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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分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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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小姨子和姐夫

﻿    “尹医生，里面有个紧急病患需要你去手术。”

    “初步检查什么结果？”

    三四公分的鞋跟踩在医院的走廊上蹬蹬作响，宽大的白褂无法掩盖尹流苏高挑秀挺的身材，她原本插在两边的口袋里的手按了按鼻根，刚刚做完一台手术，眉间稍显疲惫。

    实习生助手吴媛瞥了一眼年轻高冷的妇科医生尹流苏，虽然比自己大了没几岁，却已是妇科的二把手，冷静干练。她虚心地低着头，汇报道：“应该是下体息肉破裂引起的出血。”

    息肉？

    尹流苏秀气精致的眉略皱了皱，余光扫了一眼吴媛，切除息肉什么时候算紧急手术了？

    吴媛跟了尹流苏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眼观鼻鼻观心，她小声解释：“里面的病人家属好像挺有来头，主任亲自接待的，并且指定让您手术。”

    尹流苏轻声应道，“那走吧。”在医院，总有一些VIP名单，即便是芝麻绿豆的小手术非得弄得整个科室都诚惶诚恐。

    吴媛推门的时候，忍不住转过头，一副小女生娇羞毕露的说：“尹医生，我跟你说，你得有心理准备，那个男的，病人家属颜值高到爆——”

    尹流苏眉睫微微动了动，刚刚毕业的学生就是这样，总爱犯花痴，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境沧桑了许多，记得她上一次犯花痴，已经很多年了。

    其实她不过27岁，好像再回不到那种无忧无虑暗恋的时光。

    突然，脸红心跳的对话从手术室里传了出来，吴媛推门的动作戛然而止。

    “我会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呜呜……姐夫，我好怕……”

    “别胡思乱想，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小问题而已。”

    “姐夫，一定是你刚才在车里动作太大，人家都说疼，不要了么……”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不是你一直喊不要，停的吗……乖，我还有点事，等你手术结束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

    尹流苏紧紧绷着的一根弦，蓦地断了。

    这个声音……

    她脚步停滞，眸光怔忡，平静的面容出现了龟裂，这个声音，她怎么可能听错，即便整整五个月没有见过他，他的声音，依旧如初识般的清晰分明。

    标准的男低音，似典藏版的红酒，低沉醇厚，磁性中看似带有几分宠溺，仔细分辩下透着一股清冷果决。

    是他。

    “尹医生，我们还进去吗？”实习生吴媛羞红了脸，三观绝对是正的，她气呼呼地念叨着：“姐夫和小姨子车震进了医院，什么世道啊！亏我之前还觉得那个男人长得帅，简直是个斯文败类！”

    这个新来的实习生，什么都好，就是太耿直……这个世道，大多数人的道德几乎都产生偏差了吧。

    尹流苏嘴边扯过一记讽笑，没错，她口中的斯文败类，手术室里的男主角就是她的丈夫，陆虞城，陆氏集团年轻的总裁。

    结婚两年，见面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他在外莺莺燕燕，绯闻不断，早已忘记自己有一个妻子。

    在安庆市，大家都知道陆虞城结婚了，正牌的妻子却从未露过面，背地里心照不宣地称她为忍者神龟。

    而她，一直独守在新婚的别墅，似一个深闺怨妇。她不爱他吗？怎么可能，即便发生了那样的事，即便明知道他娶她是为了报复，她依然义无反顾的嫁了。

    刚开始的前几个月，她会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疯狂地去调查跟他传绯闻的女人，各种幼稚的画个圈圈诅咒，到后来，渐渐疲惫，麻木，像一滩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只是万万没想到，许久未见，他竟和尹白露勾搭上了……

    “尹医生？”吴媛见她目光凝滞，抬手晃了晃，碰到这种事，尹医生怕是也不好意思了吧？

    “进去吧。”

    尹流苏回神，眉心一拧，下定了决心。她有多种方法可以避免这次见面，比如精神不佳，身体不适等，因为她确信迎接她的必然是羞辱，此时她的内心却有一个念头疯狂的滋长，她想见他，不受控制。

    就像飞蛾一样，明知道前面有火，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上去了。

    “两位，主治医生来了。”

    吴媛正色介绍，之前她还真怕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索性，双方衣着完整，男人依旧帅的人神共愤。

    尹流苏感觉自己每走一步，身体便僵硬了一寸，尤其是对面一站一躺的两个人，视线齐刷刷的投注过来，她更是莫名呼吸一紧，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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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不是那种关系

﻿    她竭力告诉自己，她是医生，他们是病人，公事公办，仅此而已。

    从尹流苏一进来，陆虞城就注意到她了，漂亮又气质佳的年轻女医生，最近周围的朋友们挺喜欢制服诱惑，比起柔弱的女护士，女医生岂不是更禁欲，容易激起男人的兴趣？

    这个女人，给他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究竟是在哪里见过？陆虞城不由眸光幽幽转动起来。

    一直压抑着的尹流苏，实在是高估了自身的自制力，最终忍不住抬头朝陆虞城的方向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视线发烫，异样的感觉分别从二人眼眶里蔓延开来。

    下一秒，她做贼心虚的快速移开，是因为害怕看到他眼底的厌恶吧。

    陆虞城蓦地产生了一种挫败感，几乎所有的女人，看见自己，都会目不转睛，而她，却是冷静的避开。

    有意思！

    他嘴角微勾。

    “姐姐？你在这里上班？”

    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声线中的娇俏与无辜，浑然天成。

    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尹白露，此刻她半靠在床上，白皙的面容泛着娇羞般的粉色，无端呈现出几分弱柳扶风，惹人怜爱。

    尹流苏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眸光湛清的道：“哦？原来你不知道啊……”余音拖得意味深长。

    她的目光好似有一种穿透力，尹白露被盯的久了，面色绯红的解释道，“姐姐，你别误会，我和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样……”

    尹流苏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欲盖弥彰’，若真怕她误会，怎么会和自己的姐夫鬼混，若真不想她知道，怎么单单来了她所在的医院？

    “那是哪样？”她好整以暇的追问，眸光潋滟，又叫人觉得是毫无波澜的。

    “……”

    “我亲爱的妹妹，你怎么不继续说？”

    尹白露一阵尴尬，眼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憎恶来。

    心中更是愤懑：自己留不住老公，难道还要怪她么。

    尹白露骄纵任性，从小就喜欢和她争抢，即便她在那个所谓的家中，从未尝到父爱的温暖，她们之间更是从未有过所谓的姐妹情深。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和姐夫的婚姻，我只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尹白露说着说着，眼眸处水光盈盈，眼泪仿佛随时都会滚落。

    尹流苏看着她惺惺作态，不由烦闷，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对方想要演戏，不好意思，她恕不奉陪。

    紧接着她正色打断：“尹小姐，在医院，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是我的病患，无关紧要的废话，不必多说。”

    如果不是尹白露的称呼，陆虞城差点忘记了这个女人。

    他眯起一双深邃的狭长眸子，一抹恍然大悟凝过，专注而审视的眸光仿佛要将尹流苏盯成一个洞。

    记忆中的清丽面孔与眼前的重叠，果然是她。

    他户口本上的妻子，尹流苏。

    她还是那副看上去自命清高，实际上不折手段的虚伪样子。不可否认，她生了一双清透的眼眸，放在任何地方，都能第一时间捕获男人的目光。

    但是……哼哼！

    “小吴，请病人家属马上离开手术室。”尹流苏强迫自己忽略那一簇如芒刺在背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浏览完病例，开始准备手术的器具。

    离开？陆虞城眼角闪过一记玩味，是恼怒，还是欲擒故纵？

    吴媛胸口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久久无法平息，简直太劲爆了。第一，尹医生结婚了，第二，尹医生的丈夫是个高富帅总裁，第三，尹医生的丈夫出轨她的妹妹……被尹医生一叫，吴媛如梦初醒，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心想尹医生还真是淡定，如果换做她，早就两巴掌招呼上去了。

    “姐夫，你会留下来陪我的吧，人家一个人害怕……我那里疼的紧呢……”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给尹流苏，尹白露又有些畏惧迟疑，转而扯着陆虞城的白色衬衫，楚楚可怜的不肯松开，“姐夫，好不好嘛，反正姐姐刚才说了，不会介意的。”

    一把娇媚到了骨子里的嗲音让尹流苏白袍下的汗毛竖起，指头不知不觉地撰拢，紧握成拳。

    不介意？呵呵！尹流苏在心底冷笑。

    陆虞城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尹流苏，连带着尹白露说话，显得没有什么心情，含含糊糊的应着。他只是用了些工具，就发生了出血的事故，压根儿就没碰尹白露，这两姐妹的演技，一个比一个好。

    接触了几天，陆虞城一向捉摸不透阴沉不定，尹白露也拿不准他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尹流苏瞥了一眼迟迟未作反应的吴媛，面无表情又语速极快的道：“两位如果要秀恩爱，二十分钟以后，现在请家属配合医生的工作。”

    陆虞城随意抿着的唇瓣忽地松开，他公司里有点事，如果不是被尹白露缠得无法脱身，早就该离开了。只是，尹流苏这般淡然冷静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反而不着急走了。

    “你的主任告诉我，可以旁观，难道尹医生要否定贵院主任的话吗？还是，尹医生希望我打一个电话给主任，或者，你们偌大的第一医院，做事情出尔反尔，颠三倒四吗？”他抬眸，饶有兴味的口吻中，分明强势的不容置否。

    陆虞城就是这样的人，霸道固执，一旦他认定的事情不给人任何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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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你妹妹强多了

﻿    尹流苏深吸一口气后，很没骨气的道：“陆总裁，请随意。”

    据吴媛后来说，尹医生当时的气势还是很强悍的。比起平时的话，差了一丢丢。

    “太好了，姐夫！”尹白露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

    陆虞城状似宠溺般的应道，“说什么傻话，本来就是我害你受伤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向尹流苏，眼角划过几分暗色。

    “……”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尹流苏没什么反应，吴媛差点就控制不住体内的几万头草泥马涌动，暗骂好一对奸夫淫妇。

    尹流苏始终没有勇气再抬头看他，她承认，她是个胆小鬼，拿不起，放不下，只会独自品茗暗恋的苦涩，这个世界上约莫找不出比她更犯贱的人了，他留下，是更大的难堪，他离开，恐怕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会是几个月，半年……所以，她没有强势拒绝。

    “姐姐，你知道我胆子很小的，最近几个晚上，没有姐夫陪着，我睡不着——”

    尹白露却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她非要尹流苏撕破伪装暴露本性，凭什么她那么冷静，她不是应该歇斯底里毫无形象的吵闹么！

    陆虞城眸光动了动，没有拆穿某人的小心机。

    尹流苏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尹小姐，躺上去，分开两脚，我要开始了。”

    在吴媛的配合下，她戴上了口罩帽子，全身心的投入眼前的工作之中，强迫自己忘记尹白露无耻的话。

    过去的两年中，不停的手术，工作，写报告，开会……让自己忙绿一些，似乎才可以填充完胡思乱想的时间，努力不去想他。

    她隐约感觉到，陆虞城的视线一直在后脑勺处灼热未散，随即又暗骂自己的自作多情，陆虞城讨厌她都来不及，怎么会在意呢！

    当她清楚地看到尹白露私\/处的红肿时，心猛地钝疼起来，不久之前，她的丈夫和尹白露肆无忌惮的做着亲密之事……明明告诉自己不要情绪化，眼眶还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忍不住发酸。

    吴媛对尹流苏敬佩的五体投地，高冷傲娇的尹医生居然有着这么悲催的婚姻状况，关键是人家戴了绿帽无比坚强冷静，要是换做她，说不定直接把白莲花在手术台上给弄残了。

    “姐姐，我脖子里好像有个虫子，你帮我看看。”尹白露打了麻药，暂时动不了。

    尹流苏眸色一凝，俯下身察看，却听见她笑靥如花的宣布主权：“陆虞城是我的，你争不过我，还是主动离婚吧，免得到时候太难看，把尹家的人给丢光了。”

    眼里满满的挑衅与轻蔑。

    闻言，她仅是神色平静地望了对方一眼，唇瓣轻轻抿着，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宣泄。

    离婚？

    或许她真的该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尹白露眸底凝结一层怨毒，在尹流苏勉强趾高气扬并且羞辱一番，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反正陆虞城这会儿的心思在自己身上，男人对于没有吃到嘴的猎物，往往兴趣最浓，她必须要把握好，一举将陆虞城拿下，让尹流苏再无翻身之日。

    十分钟后，隔壁相连的办公室。

    “尹医生，今天辛苦了。”

    “嗯。”

    吴媛收拾完器具，看着尹流苏和往常一样，摘口罩，净手，情不自禁的道，“要不然，待会我来给病人开药吧。”

    尹流苏的手微微一滞，目光愣怔地看着透明的自来水在手背上泛起一个个的小泡泡，哗哗地忘记关水而无动于衷，“不用，你下去休息吧。”

    该面对的，最终还是得面对，不是吗？

    “好。”吴媛没有执意，只是在临离开前，嘴角挤出一点微笑，宽慰道，“尹医生，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尹流苏眸光怔了怔，吴媛真诚的眼神，不觉让她心中徒增几分暖意，“谢谢。”

    陆虞城仿佛掐着点似的，高大修长的身形随即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窗明几净的室内，忽地，气压变低了。

    尹流苏心跳飞快，原本行云流水开处方的手指，根本进入了机械化的状态，她，依旧不敢抬头。

    “消炎药开好了，一天三次，一次一粒，药水一天一次，一次二十毫升，家属去一楼大厅西侧药房直接配药就可以了。”

    她将印着尹白露照片的市民卡递过去，纤细白皙的手指竟是在微微的颤抖。

    良久，面前俊美无俦的男人纹丝不动。

    她心中懊恼，周围的空气让人莫名的压抑，紧张，在她即将失去耐心，甚至是窒息的时候，对方冷冷的质问：“尹流苏，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又是这种语气。

    她以为，自己习惯了。

    不，他们很久没见面了，怎么会习惯！

    尹流苏腾地抬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最终，所有的烦躁愤怒通通压在了寡淡的面孔之下，“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是五个月来，她第一次正面打量陆虞城，五官轮廓分明，眉宇深深，一对眯着的星眸三分审视三分思考四分阴鸷地睨着她。

    明明是他们一起到医院来给她难堪，最后却是换做了他在质问，简直啼笑皆非，颠倒黑白。

    这个女人到底凭什么那么傲慢淡然，陆虞城腾地升起一抹心浮气躁：“尹流苏，不觉得难堪，讽刺吗？你妹妹小小年纪比起你来，那方面的功夫要强多了！”

    他跟尹流苏不过就是一次鱼水之欢，而且是被下药算计的。

    陆虞城不知怎么地，忽地想起这件事情，对于高傲自负的陆虞城来说，这简直是人生中的污点。

    尹流苏全身的血液仿佛倒流似的，紧紧地咬着贝齿，眸色峥峥的望着他。

    陆虞城和她对话次数寥寥，但每一句话，必然是毒舌到了骨子里，寸寸击中她的软肋。

    明明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非常大，偏偏，那张偏鲜艳的的唇瓣却是淡淡的道：“陆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你有私人的问题，下班后我们可以约时间讨论。”

    陆虞城眼眸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个女人！曾经是多么卑鄙无耻工于心计的嫁给他，而现在……他竟有一种想要撕破她一本正经嘴脸的强烈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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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你来代替，如何（修）

﻿    “病人十分钟左右麻药过去可以下床，三天之内最好不要有房事，否则医院概不负责。”她眸光轻转，顺利避开对方的视线，便起身准备离开。

    她累了。

    高冷的伪装，有时候并非无懈可击。

    他悄无声息地挡在她的面前，阻断她的去路，他似黑夜中蛰伏的猎豹，完美却又充满着危险。

    “慢着，”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戏谑的响起，“如果我非要马上和尹白露做\/爱呢，身为主治医生的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的吧，那你可以趁早从医院滚蛋了！”

    陆虞城分明是在强人所难！他在逼她！

    她清清楚楚看见他眼中的轻蔑与厌恶，她该如何解释，从一开始，她就是被迫的，她早已别无选择。

    强自压下喉间的一股酸苦，直面迎上他的眸子，她正色道：“如果陆总裁有此雅兴的话，请随意，一旦发生任何状况，我会做好医生的职责，随时为尹白露——止血上药。”

    明明是寡淡无比不含喜怒的话语，陆虞城听完，却解读出了她的讽意，胸口腾地升起了一团无名的怒火。

    他以前竟没发现，尹流苏如此伶牙俐齿。

    这张冷若冰霜的脸，为何如此的，让他，想要撕开看看，是否表里如一！

    双方对峙着，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结，尹流苏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他腕上机械手表的秒针走动。

    四目相对，明明近在咫尺，心在天涯。

    良久，她将冰冷的双手插入口袋里，抬了抬酸涩的眸子：“请让一让，我接下来还有手术。”

    可陆虞城像一座门板一样，巍峨直立，再次挡住她的去路。

    男性气息笼罩而下，她下意识退后了小半步。

    “呵，尹流苏，你可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是要止血吗？”他调笑的问。

    “止血，护士也可以，杀鸡焉用牛刀？”尹流苏毫不示弱的道，“何况，医院的病床不大坚固，陆总裁若是不怕闪了腰，或者是噪音大，手术室我会嘱咐同事给你们留着。”

    这女人！

    陆虞城眼神一冷，有一种踢到铁板的感觉。

    不爽，很不爽。

    他陡然眸光轻转，唇边勾起了一抹恶意的弧度：“尹流苏，你妹妹身体不好，而且我们在车上没有尽性，不如由你来代替，如何？”

    他跟尹白露岂止没有尽性，压根儿就没碰，送上门来的女人，也不是得全盘接收的。

    没等尹流苏明白他的意思，身体的重心瞬间失去平衡。

    陆虞城就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做的人，不计一切后果，就如他任性的娶了她一样。

    “你……”

    一阵头晕目眩后，尹流苏被对方整个压制在了不平整的办公桌上，凸起的圆珠笔与病历本生生地铬着她的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陆虞城，你放开我！”

    她愤怒的瞪着他，“一个人的忍耐是有底线的。”

    可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清晰入鼻，朝思暮想的俊颜贴面而来，他的每一寸呼吸，每一次吐气，都足以让她随时沉沦。

    怎么办？

    矛盾撕扯着理智。

    “尹流苏，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何必装下去，那个时候，是谁迫不及待地爬上我的床，并且气走了……现在倒是装成了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

    他陡然收住破口而出的名字，眼神顿了一顿，渐渐地转化为冰冷的阴霾，“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差点失去理智的尹流苏被他的几句话打回了残酷的现实，在陆虞城眼里，她永远是卑鄙无耻的女人！

    她已经失去了很多，不想连最后的尊严都被人践踏，抬眸，凉凉地道：“我的身份是什么，一个早已被你遗忘的妻子，一个陌生人，陆虞城，你想要娥皇女英，左拥右抱，抱歉，我没有这种兴趣。你和尹白露要怎样，不要扯上我！”

    他和她的身体严丝合缝的紧贴着，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的蓄势待发，虽然有过那么一次，但惨痛的记忆刻骨铭心，午夜梦回，几分从梦靥中惊醒。

    她原本泛着白光的面颊，青红交加，如同在水火中煎熬似的。一想到他刚刚碰过尹白露，除了恶心之外，更多的是一种自嘲与悲哀。

    “没有兴趣？尹流苏，我不管你是真心话也好，欲擒故纵也罢，既然你有胆子算计我，就必须接受我给予你的一切！我想要你，你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的大掌隔着衣料重重地游移，因为挣扎，此时她雪白的颈子下，露出了一大片的春光，细腻，光洁如绸缎般，刺激着人的视觉和大脑。

    这副身子，果然不错。

    两年前的味道一点一点的浮现上来，不得不说，当时想想，那青涩的滋味，极是受用的。

    他的眼中有火，掌心发热。

    下一秒，他突然从纽扣间探入，重重地揉\/捏。

    “不要，陆虞城，你住手，这里是医院！”

    尹流苏死死地压抑着自己颤动的声音，羞愤愈加的道。

    办公室有两道门，一道连着手术，一道连着外面，随时都有人会进来。

    她不能让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如此羞辱，她怕了，她后悔了。

    她眼中的慌张与羞耻，更是勾起了陆虞城的欲色以及男人的追求刺激感的猎奇心。

    “医院又怎么样？何必再继续演戏，说不定你下\/面，早就湿\/了呢？女人通常最喜欢的就是口是心非。”

    “陆虞城你无耻下流……”

    他完全颠覆了她初见时，对他产生的全部好感。陌生的，让她心寒。

    “一会儿，我会让你见下更无耻的……”

    陆虞城第一次发现尹流苏的五官长得很精致，比起尹白露的柔弱美，更是有一股蛊惑人心的冷艳，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自作聪明……一想到那件事情，陆虞城的面容再度浮上了一抹阴鸷。

    胸口更是悄然升起了一股撕裂般的冲动。

    及时行乐，是他两年来奉行的原则，想要，那就要吧！这本就是她该补偿给他的！

    他毫不犹豫的掀开她伪装的象征纯洁高尚的白褂，紧接着是里面的一件白色衬衣，跳动着的是粉色bra和鲜活的视觉盛宴。

    她羞恼慌乱的挣扎出一只手去挡，却被陆虞城迅疾的推至头顶，完完全全的展示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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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让他休了我娶你（修）

﻿    “不要！”

    他粗鲁地推开碍事的bra,视线内再无遮挡。

    她的心如同方才乒乒乓乓散落在地板上的纽扣，面若死灰，从齿缝间流露出几个字眼：“陆虞城，我会恨你的。”

    “装，继续装。”

    陆虞城满不在乎的道，面前的景致着实秀色可餐，他瞬间欲\/望高涨……

    难道是太长时间没有碰过女人了？

    无所谓了。

    他的手指打着卷儿，滑入了腰身的纽扣处……尹流苏闭上眼睛，生活，真的就是这般猝不及防么。

    当初，你说我不要脸。

    现在，到底是谁更不要脸？

    正在他欲发起进攻时，一记女声恰当好处的响起。

    “姐夫，姐姐，你们在干嘛？”

    只见尹白露像极了一朵孱弱的菟丝花，面色发白的僵立在门口，语气中没有质问，仅仅是天真的疑问。

    她的眸光落在了男人女人暧昧的姿势上，心里有一股气无处释放，只得怨毒地盯着尹流苏，这个贱女人，转身就去勾引陆虞城！

    尹流苏并不在乎尹白露的目光，但是此刻，她狼狈的被陆虞城压着，尊严狠狠地被践踏着，这是来源于陆虞城强加的不堪，她恨不得有一条缝，能够让自己钻进去。

    趁着陆虞城发愣的功夫，尹流苏快速地推开他，脱离了他的桎梏。

    陆虞城有些不悦，不清楚是为尹白露的自作主张，还是尹流苏的不识抬举，额际隐现青黑之色，却是神色如常的回道：“麻药过了，怎么那么快就下床了？”

    “姐夫，人家看不到你心慌，没想到……你和姐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是么。”

    陆虞城嘴角噙着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噤声不语，尹白露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当初就是她主动勾引的他。有心机的女人固然可爱，但可爱过了头，不是一个好征兆。

    尹流苏抿唇，一点一点的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再度恢复了高冷，漠然，她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这里了。

    抬步间，转身离开。

    “姐姐，你不是说过你对姐夫已经死心了，你会离婚的吗，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

    尹白露不放过她，尖锐的话语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陆虞城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眸色一深，眸光犀利地盯着那道挺直纤细的背影。

    尹流苏顿了顿，随即，她侧过脸，给了二人一个完美的侧影杀，唇瓣轻勾：“我亲爱的妹妹，从一开始，我的婚姻就不是由我说了算的，如果你有本事，那么就让陆总裁休了我，娶你。”

    言下之意，已是明了。

    尹流苏昂起头，抬步间，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离开了房间。

    她有觉悟是件好事，可陆虞城听着这无奈的语气，心底莫名的烦躁起来，当陆太太，很委屈她么。

    尹白露面色发白地咬紧了贝齿，眼中的恨意挥之不去。可恶的尹流苏！我们走着瞧，你不会在陆太太的位置上蹦跶太久。

    醒过神来，一想到自己刚刚的失言，尹白露就阵阵的担忧，生怕陆虞城误会她是善妒的女人，转过身，却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盯着尹流苏消失的那扇门。

    眼下她不禁后悔了，早知道她不该让陆虞城带她来这间医院，反而白白给了尹流苏露脸的机会。

    “姐夫，我，我头好晕……”

    她装作身子一软，往一侧倒去，陆虞城意料之中的拖住了她，尹白露便顺势提出：“姐夫，你今晚可不可以……”

    话未落，陆虞城将她放稳，不耐地打断道：“宝贝，你忘了我还有工作，我让司机小罗来接你。”

    “姐夫，你是不是生气了，气我的自作主张？”尹白露着急了，她看不清陆虞城的心，更听不出他是否在敷衍自己。

    “你想多了。”

    “真的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姐姐，我只是替你——”

    “好了，时间不早了。”

    ……

    尹流苏将两只僵硬的手习惯性地插在口袋里，二十来度的常温，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她越走越快，有不少医生护士同她打招呼，她近乎敷衍般的应道。所有的坚强，只是表面，她飞快地走入洗手间，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似的，她背靠在冰冷的瓷砖上，面上的无懈可击，一点一点的分崩离析，最后化作了溃不成军。

    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母亲离开后，她很少再哭了。

    母亲说，女孩子不要随便落泪，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否则，会显得很廉价。

    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尹医生？”吴媛不放心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尹流苏白净的脸上淋漓着水珠，眸光极亮，在瞥见镜子中的侵入者时，眼中的一抹伤痛与脆弱快速地掩了下去。

    吴媛递上一张纸巾，尹流苏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谢谢。”

    简短，干练。

    本来想安慰安慰人的吴媛同学，发现自己完全会错意了，人家根本一点都不介意么。至于是真不介意，还是强颜欢笑，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吴，刚才的手术步骤，都记住了吗？有哪些注意事项？”

    “啥？”吴媛愣了一秒钟后，忙点点头，两个人话题切换到了工作上。

    她发现尹医生表情情绪恢复如初，谈吐间的自信风采，依旧充满着专业性以及超强的人格魅力。

    如果她是男人，很难不被这样出色的尹医生所倾倒。那个陆总裁，居然会如此不珍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关键是，尹医生虽然被大家误以为是单身，但绝对是规规矩矩，从不和男人暧昧，简直是洁身自好的典范。

    “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下班了。”

    “哦。”吴媛把尹流苏当作崇拜的偶像和女神，女神遇到这种糟心事，她都跟着憋屈，可女神不愿意交心，她也没辙。

    尹流苏在后面叫住了她，吴媛问：“尹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小吴，今天……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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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尽快怀上孩子

﻿    天，她看见什么了？吴媛杏目微微睁大，有些激动的道：“尹医生，你，你笑了？我……你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吴媛一直看着她纤细的一双小腿，踩着中跟的鞋，哒哒哒一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漂亮的栗色卷发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空中。

    尹医生的脸是属于素颜清丽，上妆艳丽型的，主要她常年没有露过笑容，平时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冷美人，令人不敢轻易靠近。她此刻只轻轻的莞尔一笑，漂亮的眸子一转，简直就和小说里描述的一样，倾国倾城，六宫粉黛无颜色么。

    “那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嘛！”

    吴媛自言自语，脑海中忽地又想起那对渣男贱女来，不行，她必须去查一查，到底内什么陆总裁是什么来头，而且，她非常怀疑，这男的长那么帅，脑子是不是秀逗，居然看上一朵不要脸的白莲花。

    晚上，八点。

    西雅别墅。

    离市中心只有十分钟车程的，安庆市最豪华的别墅区。这是当初结婚时，尹流苏和陆虞城的新居。

    尹流苏清清楚楚的记得，陆虞城一次都没来过，包括结婚当天，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空空荡荡的别墅里。而这暗无天日，且沉闷压抑的房子，就如同她一颗死灰般的心，毫无生气，死气沉沉。

    她解开面部识别的密码锁后，太阳穴的痛感阵阵袭来，关上门，陡然发现客厅里的灯亮着。

    “总算回来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尹流苏看到了林凤，一个雍容典雅的中年女子，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依稀可见年轻时眉宇间的轮廓，十分的秀美。陆虞城精致的部分，全部遗传林凤。

    “妈。”尹流苏宿命似的靠近，脑门突突的，林凤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因为陆虞城娶她，当时她是反对的。至于最后，陆虞城是如何说服的，她不得而知。她和林凤很陌生，一年会吃上几顿饭，算是食客吧。

    见她神色紧抿，尹流苏端正了态度道，“对不起，医院里有点事情……回来晚了，您要喝茶吗，我去泡。”

    让一个长辈等着，是有点不妥当，可她来之前，不可以先打个招呼么。

    “慢着，不用了。”林凤冷冷地打断她，拎着一个香奈儿最新款的包包始终没放下，一副随时要走的姿态，“你知道我为什么容忍你那么久，后来没有坚持让虞城休了你吗？”

    尹流苏摇摇头，饶是知道林凤对她不满意，如此直白……心头不禁又沉甸甸的。

    “你要尽快给虞城生个孩子，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我……”一个人怎么生的出孩子，尹流苏口中发苦，关键是，这件事情，她问过陆虞城的意见吗？

    他那么恨她讨厌她，怎么可能同意。

    “行了，自己看不住丈夫，怪谁！”林凤睨了眼安安静静的尹流苏，生出了几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烦躁来。媳妇娶进来两年，儿子在外面整天胡闹，连他爸爸颇有微辞，再下去可不行，尹流苏再差，比起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来，要强上几分，是时候让儿子收收心了。

    “您说的对。”

    “如果你还想继续在陆太太的位置上待下去，就长点心，尽快怀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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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把别人都引来

﻿    尹流苏心思恍惚地把林凤送走，整个人便像瘫痪了似的，无力的躺在床上，林凤不若伦理剧的恶婆婆，她不会刁难，更不会把你绑在身边，和你相看两相厌，她很聪明。

    在她眼里，只有行，或者不行。

    怀上的话皆大欢喜，怀不上净身出户。

    白天的那些难堪的画面纵横交错在眼前，太阳穴越发的疼了，她合着衣，半昏半睡。

    尹流苏是被一阵浓烈的烟酒味以及后背的一双滚烫的手给吓醒的！

    瞌睡虫一下子就去的无影无踪。

    第一反应是小偷，窃贼！

    别墅里的安全防卫系统固若金汤，外面又有二十四小时的保全执勤，这个色胆包天的小偷是如何进来的！

    “救——”她第二个还未喊出来，嘴巴就被大掌给捂住了，一个暗哑模糊的磁性男音在耳边喷涌着滚滚热气。

    “闭嘴，难道你想把别人都引来吗？看我们夫妻亲热吗？”

    陆虞城？

    白天才听过他的声音，怎么可能忘记？他为什么会出现？

    借着窗外透进来微弱的月光，尹流苏依稀看清了对方的轮廓，即便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锋利和强势的味道。

    “你先放开我。”相互之间接触的皮肤激起一阵阵的颤栗，只要一碰上他，她的理智就会全盘崩裂，她不想变得那么卑微，不止陆虞城看不起，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黑暗中，他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冷了几分：“尹流苏，别在我面前使你的小伎俩，怎么，是不是觉得独守空房寂寞了，跑到我妈面前告状诉苦，你可真是有心机，连我妈都站在你这边……”

    “不，你误会我了，我从没——”

    下颌上的力量收的更紧了，吃痛的她牙齿不能磨合，无法开口。

    “既然敢做，就别玩欲擒故纵，我可是没有什么耐性！”

    说完，他大掌将轻薄的睡衣用力一扯，凉薄的空气中划过撕拉一声。

    “不要！”

    尹流苏惊恐的大喊，曾经不愉快的经历浮上心中，像是倒刺一样扎进了肉里，拔不出来，挥之不去。

    他强势的将她压下，堵住了她所有的解释，抗拒，委屈，以及深深埋在心底，无法说出口的爱意。

    被他占据的瞬间，她的眼角滑过了一滴晶莹的眼泪，滚落于寂静，没于无声。

    整个夜里，他毫无节制的索取，掠夺，毫无怜惜。

    陆虞城，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

    天方大亮的时候，尹流苏的生物钟醒了，全身四肢百骸仿佛车祸后的现场，没有哪一处是不疼的。

    身侧的床畔空了，她伸出手探了探，冰凉一片，就跟她的心是一样的。

    昨晚他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她三四回，这个男人有用不完的精力，仿佛是带着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意，魔王的惩罚。她讽刺的想：难道，外面的那些女人没有满足他么！

    她的初次和昨晚的二次一模一样，于她，有的只是痛。不同的是，多了一种名曰侮辱之感，她坚守的最后一点自尊被无情的践踏，摧毁，不剩一丝一厘。

    他用碰了尹白露的身体碰了她，这一点，她无法接受。

    如果说尹白露的话是催化剂，那么昨晚她所经历的一切便是压断她所有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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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怎么配生我的孩子

﻿    尹流苏将自己泡在了满满的温水里，她缓缓地沉了下去，半分钟之后一口气钻了出来，五官湿漉漉的，从发顶眉眼处任由其流淌。她很脏，她忽然之间变成了和尹白露一样的女人。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的是爱，不是性，但此时此刻，她别无所求。

    一瞬的缺氧让大脑经历过清醒与空白，让她下了决心。两年的时间，足够了。

    陆虞城，离婚吧。

    她想起了林凤的话，对，孩子！

    身为一名妇科医生，怎么能忘记了这件大事呢，昨晚，他们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而且是在她的危险期中，她既然决心不和陆虞城有牵扯，就不该留下隐患。

    她在卧室翻箱倒柜，记得新婚不久，像毓婷这类的药她有悄悄的备着，只是存放着时间太久，一直没有开封过。

    终于，让她找到了，检查了一下盒子上面的文字信息，幸好没有过保质期。

    就在她一口含入药片的时候，房门开了。

    看见陆虞城的一瞬间，尹流苏还是微微紧张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毫不犹豫地顺利将药片吞咽入腹。

    陆虞城两条修长的腿举步到床头柜，拿起早上匆忙落下的手机，低垂深沉的星眸瞟了一眼药盒上面的标识，居然是那种药。

    抬眸，望着她的眼神变得诡秘幽深起来，尹流苏，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欲擒故纵的戏份，似乎是过了点。

    “你倒有自知之明，省掉麻烦了，像你这种女人怎么配生我的孩子？”他开口，便是一番冷嘲热讽。

    尹流苏心中一凛，面色肃然，仿佛他的嘲讽早已在预料之中，清亮的眼眸反瞪着他，“陆总裁说的没错，所以还请你不要再碰我这种女人，难道不觉得恶心吗？万一我哪一次没有自知之明了，留下你的种怎么办？”

    伶牙俐齿！

    如果换做以前，他一定会不屑的说，这辈子，我都不会碰你！但是，昨天晚上的滋味太美妙，尽管这个女人并没有给他多少回应，尽管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烈。那白瓷般光滑柔软的肌肤，紧致消融的感觉，分分钟刺激着他的大脑感观。

    他竟难以释怀，舍不得！

    “尹流苏，不要来试图揣测我的想法，你没有资格！”陆虞城蓦地烦躁起来，眸光阴沉不定。

    他居高临下，俊美的面容如天神，眼神却似魔王路西法，透着让人欲罢不能的邪恶。

    一股熟悉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尹流苏没法不颤栗，身体私处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下意识地往后躲。

    “既然你都吃药了，那就不要浪费了。”他眸光灼灼。

    “你什么意思？”她脑门突突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做你！”

    陆虞城一把扯开了她的浴巾，滚烫的温度来势汹汹。

    他纯黑的眸中，倒映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以及明明无助却眼神孤绝的眸光，一个生来便带着本罪的人。

    她无法抗争，挣扎如同一只溺水的猫儿一样，微不足道。

    “陆虞城，你无耻。”

    “还有更无耻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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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一百万的支票

﻿    他果真做到了。

    仅仅是两年前的那次以及昨晚，他便精准的掌握了她的敏感之处。

    不可否认，尹流苏长得十分精致，五官零瑕疵，皮肤白皙剔透，确实是女人之中的上上之品，她拥有一副好皮囊，而此刻莹白的耳垂因为颤栗和愤怒透着一层粉红色，格外撩人，他俯下身，噙住那一抹亮色。

    她呜咽了一声，只觉羞恼万分，倔强的瞪着他。

    “尹流苏，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多了！”

    陆虞城屈从于最真实的反应，但又惊讶于自己的失控，他把这种脱轨的感觉归结于对尹流苏的报复感。

    白天，阳光清透，正宗的白日宣泄。

    她在自我反省与运动的双重刺激中，煎熬不止。

    ……

    尹流苏再度醒来是被吴媛的一个来电给惊的，头昏昏沉沉，身上更是不用说，陆虞城这个禽兽又把她折腾了两次，才肯罢休。

    且不论他是哪里来用不完的精力，从昨天到早上陆虞城的反常，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应该是想换一个方法来羞辱她……他对她，竟恨到如此地步吗？

    “喂，尹医生，你来了吗，马上要开季度会了，院长他们都在！”吴媛的声音显得急迫。

    “好，我知道了，十分钟会到。”

    尹流苏挂掉了电话，一看时间，竟已经九点半了。

    陆氏集团总部。

    顶楼。

    “陆总，尹小姐来了。”

    助理许默敲开了门后，远远地站着，恭恭敬敬的请示道。

    光线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内，陆虞城正低头阅读文件，依稀可见长睫浓密，高挺的鼻以及眉眼间异常专注。

    闻言，他连头都未抬，冷声道：“拿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她，如果以后再来，直接打发掉，不要来问我！”

    声音中的不耐烦与冷冽，隔着远远的，许默就感觉到了。平时陆总的语气固然冷了点，却没有今天这般的烦躁，上午的时候，他已经训了好几个人了。

    关键是，陆总今天迟到了！

    这是陆总有史以来第一次迟到！

    “是，陆总。”

    许默一丝不苟的应道，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对于打发BOSS的桃花债，他基本驾轻就熟了，只是没料到，这位尹小姐的保鲜期太短了一点。

    许默错步走到了休息区，尹白露正一脸焦虑的坐着，眼珠不安的转动着，从昨天晚上起，陆虞城就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她的信息，和前几天热恋的时候截然不同。

    她害怕是昨天因为自己的小聪明反而引起了陆虞城的不满，可陆虞城明明是恨透了尹流苏的，按理说陆虞城应该高兴，为什么适得其反？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许助理，我姐夫在吗？”

    “不好意思，尹小姐，陆总他有点忙。”

    “忙啊，那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他忙完吧。”

    许默眉头微皱了皱，心道：没见过眼力劲那么差的。随即取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递过去，“尹小姐，您收好。”

    尹白露看了一眼上面的数目，一百万，她抬头，生气的道，“许助理，这是什么意思？”胸口阵阵的发慌。

    “尹小姐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把话说的太明白吧。”

    许默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阔步离开。

    尹白露紧紧地揪着一百万的支票，眼睁睁地在她手中发了皱，她咬牙狠狠道：可恶的陆虞城，居然对她那么狠心！

    一定是尹流苏那个贱人昨天勾引了陆虞城！

    尹白露眼底隐约有一股怨毒在蔓延，随时都会喷发！

    安庆市第一医院。

    VIP病房。

    “小朋友，腹部还疼不疼？”

    尹流苏和吴媛如同往常一样，正在例行查房。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名叫高静，长得粉嫩可爱只有8岁，却查出来得了卵巢囊肿，尹流苏做的手术，切除了一侧的卵巢，孩子才渐渐恢复健康。

    “流苏姐姐，不疼了，那个中药好苦，我能不能不吃？”小静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脸讨好的问。

    “当然——不可以，吃药病才能完全康复，难道小静想一辈子呆在医院里吗？”

    尹流苏耐着性子哄骗小孩子的模样，异常的亲切，平易近人，吴媛看着她温柔的侧影，怀疑尹医生根本是有精分吧，平时冷酷的不行。

    其实她觉得尹医生是个很温暖很有爱心的人，只是家有渣男和白莲花一对，哪里还笑得出来。

    “我宁可呆在医院里，也不想回家，家里那么大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小静露出落寞的眼神。

    吴媛唏嘘：孩子动了那么大手术，住院一个多月，家长居然没露面过。看小静的吃穿用度，非富即贵，你工作再忙，也不能把孩子给彻底忽略吧！

    尹流苏或多或少知道些关于小静的家事，可怜的孩子，从小没有母亲陪在身边，并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能够强迫自己忍受孤独。

    “尹流苏，你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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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你哭了吗？

﻿    一记女声猝不及防地喝道，打破了病房里协调的气氛。

    尹白露青白着脸，一个箭步上前，眼见着手臂高高挥起，一个耳光顺势落下来。

    尹流苏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原以为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陆虞城和尹白露就此翻篇了，没想到……她皱了皱眉，“尹白露，你发什么神经？”

    吴媛定睛：不就是那朵勾搭自己姐夫的白莲花吗，她还有这个脸来！

    “尹流苏，你别装了，你到底在陆虞城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否则他怎么会突然和我提分手？”

    分手了？

    “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这里是病房。”尹流苏虽早有预感，神色依旧淡然。

    “怎么，你还怕心虚吗，我就不出去，偏要在这里说！”

    尹白露的脾气就是这样，你越是让她干什么，她偏是要和你对着干。

    “小静，姐姐带你去花园转转吧。”吴媛机灵地把小静给带离案发现场，这对话容易把小孩子带坏，毕竟小三叫嚣正室，太影响人的三观了。

    “尹流苏，陆虞城之前有那么多的女人，你为什么偏就见不到我好呢？你自己不受宠，难道还要迁怒别人！”

    明明是她主动挑衅，倒成了自己的不是！尹白露颠倒是非迁怒的本事，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尹流苏冷冷道：“尹白露，请你动动大脑，陆虞城什么时候听我的话了？还有，你要交男朋友我没资格干预，但是最起码你得顾忌尹家的声誉以及道德和伦理吧，小姨子和姐夫，很光彩吗？”

    “你住口，陆虞城根本不爱你，当年，如果不是你卑鄙无耻的算计了他，气走了安茜姐，他怎么会娶你呢？比起你来，我又算得了什么呢，最起码我们交往的时候，陆虞城对我是百般温柔的讨好！”

    尹白露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羞愧，而且还振振有词。

    话落，尹流苏果然面色有一瞬间的斑白。

    安茜。

    她在陆虞城心目中的份量，不是任何女人能够比拟的，她一直都知道。尹白露固然令人生厌，但她没有说错，在陆虞城心里，她甚至比不上尹白露。

    但这种隐隐发疼的认知感很快就被尹流苏压下，她抬眸，凝着她，正色道：“当年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如果陆虞城真喜欢你，怎么不和我离婚，娶你呢。这么快就分手了，我还没告诉他，你高中的时候就做人，流的的事情呢？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调查我！”尹白露眼珠子似要夺眶而出，恶狠狠又无计可施的瞪着她。

    这件事情她做的很隐蔽，就连妈都不知道，尹流苏……比她想象的要阴险！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尹白露，你的破事和陆虞城之间的事，我完全没有兴趣，以后不要来烦我，更别来我工作的地方，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尹流苏厉声警告道，眉宇间已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疲惫，本来想给尹白露留一点面子，可对方一再的欺人太甚，她只能反击。

    她尹流苏不是可以任意欺凌的！

    尹白露发狠的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尹流苏，这辈子陆虞城都不会爱上你，你就是一个没人爱的可怜虫，比我还不如！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下贱！”

    “你再说一遍！”

    尹流苏蓦地侧过身，清眸圆瞪，颈子上的血管根根凸起，血液仿佛倒流，她压抑着声音，浑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息。

    这样目光危险又凶狠的尹流苏是尹白露不曾见到的，她一时被吓到了，快步离开，嘴里仍不甘心的嘀嘀咕咕。

    尹流苏，你等着，我不会让你这么嚣张的！

    病房的门因为关的太用力，来回地摇摆了会儿，砰地一声关上。

    正如她的心，撕裂过后，重重一击。

    尹流苏的眼睛微微的发疼，唇边划过一记苍白的自嘲。尹白露原来很清楚她的软肋，说的话又狠又毒。她知道自己一直暗恋陆虞城，毫不留情的揭起她的伤疤，她的母亲。

    那是她心底的一颗朱砂。

    所有的人告诉她：尹流苏，你妈妈丢下你，和野男人私奔了。

    你妈妈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

    但是她想妈妈，她爱妈妈，妈妈是个温柔纯洁的女人，她不是那种女人……

    “流苏姐姐，你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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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生日宴会的惊喜

﻿    一个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是小静。

    尹流苏鼻头酸涩，一时无法回转，在孩子纯净的目光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动容，声音一软，沙哑的道：“姐姐只是有点想妈妈了。”

    “流苏姐姐，我也是！”

    她短短的手臂环抱着她的腰，不习惯旁人靠近的尹流苏，竟是无法狠心推开，小静与她何其相似，她们都有着残缺不全的童年。

    她告诉自己，只脆弱一次，以后，一路坚强下去吧。

    自己不坚强，软弱给谁看。

    她缓缓收紧了手臂，反拥着她，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在风中悄悄略去。

    一周后，小静出院。

    尹流苏答应参加小静的生日晚宴。

    她和吴媛两个均在受邀之列，各自挑选了礼物后，来到安庆市盛庭大酒店。

    面对眼前奢华高档风的建筑物，吴媛吞了吞口水：“尹医生，不，流苏姐，你说实话，我送的礼物会不会太廉价了？”

    她一边说，一边嫌弃地看着自己怀里包装精美的大盒子，里面装的是几十块钱的一个娃娃。

    “礼轻情意重，小静肯定会喜欢你的礼物。”尹流苏安慰道。

    “有道理，流苏姐，你太善解人意了。”

    宴会厅内的规模比尹流苏预料的更加上流奢华，优雅的爵士音乐间或响起，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和衣着华丽的上流社会的女人，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或觥筹交错，或轻声密语。

    这哪里是生日宴会，分明是一场商业交流会。

    从什么时候起，上流社会的过生日，不是吃饭，而渐渐成了一种商业手段。

    尹流苏隐隐生出一股退意来，早知道是这种，她真不该答应的。

    “流苏姐，小静的爸爸应该很有来头，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关键是，吴媛看了一眼自己廉价的某宝礼服，简直就是哭晕在厕所的节奏！可旁边的尹医生一条无袖及膝的小黑裙，加上自身气质突出，就觉得各种高大上，中分的发际线，长发微卷，简直了，女神的不要不要的。

    尹流苏摇摇头，她也不清楚，只知道是VIP贵宾。二人闲聊没多久，小静惊喜的声音传来，“流苏姐姐，吴媛姐姐，你们终于来了，我等很久了呢！”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流苏准备的是一对镶嵌水钻的发卡，但确实是精挑细选的，和吴媛价格差不多，小静对二人的礼物很是满意。

    小静忽地眼睛一样，兴匆匆地拉着尹流苏来到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前，喊道：“爸爸，她就是我说的医生姐姐，流苏姐姐。”

    “尹小姐，你好，我是高文彬，小静的爸爸，住院的时候小女承蒙你费心了！”

    眼前的男人，五官谈不上英俊，人如其名，自有一股儒雅气息散发出来，四十不到的年纪，气度不凡，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高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尹流苏坦然的握手，落落大方。

    “两位，我先去招呼客人，失陪。”

    高文彬之前担心小静会识人不清，毕竟他的身份摆着，趋炎附势，别有用心的人多的是。方才对视一眼，只觉她目光清明，宠辱不惊，气质竟是不亚于任何千金小姐。

    “啊啊啊，流苏姐，你知道吗，原来小静的爸爸是丰成银行的行长，怪不得！小静简直就是一个比富家还富家的小姐！”

    等高文彬走远了，吴媛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尹流苏眼皮子突突的跳，高文彬果然地位非凡，他会不会和……陆虞城应该不会来吧，毕竟只是小朋友的生日宴会而已。

    如果不是怕扫了小静的兴致，她真的早就想离开了。

    华尔兹的音乐声响起，男男女女纷纷步入舞池。

    “尹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高文彬不知何时走过来，微微弯了弯腰，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不好意思高先生，我不会跳——”尹流苏正欲拒绝，小静和吴媛纷纷跳出来，各种怂恿，她莫名的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就在此时，红毯的尽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是陆氏的陆虞城。”

    “陆总裁，你可是来晚了！”

    “……”

    尹流苏陡然身子一僵，视线落在那张英俊不凡的脸上，不知道是水晶灯太过晃眼，她的眼睛几分胀痛难受。

    距离那日的不欢而散已经过了十天。她在想他与恨他之间挣扎，原来并不是没有感觉的。越是和他牵扯过多，初心能否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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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不要拒绝我

﻿    人头攒动中，唯有他俊挺的身形，一颦一动，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最出众耀眼的。

    “尹小姐，请稍等片刻。”

    高文彬欠身，走过去寒暄。看来他和陆虞城是认识的，是啊，上流社会的圈子，有钱人和有钱人交朋友，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吴媛和小静去研究蛋糕和美食，尹流苏只觉得站立不安，陷入孤立无援之中，因为陆虞城身边挽着的果然不是尹白露，是一个大眼高鼻小嘴尖下巴的女人，她几乎是第一反应就想起昨天看过的八卦新闻，这个女的正是陆氏集团的星辉娱乐旗下的明星方允儿。

    听说是从隔壁韩国镀金请回来的。

    方允儿与陆虞城姿态亲昵，关系恐怕不仅仅是女伴而已。尽管尹流苏千万次的告诉自己，陆虞城是个渣男，他有深爱的女人，也有消遣的女人，却始终不能移开投注在方允儿身上的目光。

    同性相斥。

    转眸间，高文彬引着陆虞城走过来，越来越近。

    近的尹流苏心跳乱了，慌了，她不想见到他。

    但是，晚了。

    陆虞城犀利的目光一扫，第一时间便捕捉到那个清丽出众又冰冷寡淡的女人，眸光蓦地一沉，嘴角勾起几分不悦。

    她怎么在这？

    尹流苏慌忙躲避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不断地往两侧人流的缝隙间后退。

    “尹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我现在可以请你跳舞了吗？”

    流苏的注意力全在了陆虞城的身上，却忽略了高文彬，今晚有某人在，她只能抱歉了。

    “对不起高先生，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尹流苏转身就走，因为太急，没有看见旁边突然冒出的一个端着红酒的侍应生，眼看着就要撞上去了——

    “小心！”

    旁边的高文彬及时的拉了她一把。尹流苏重心不稳，顺势落入了他的怀中。

    侍应生摔在了地上，红酒哐当一声，洒了一地。

    “尹小姐，你没事吧？”他关切的询问。

    尹流苏不着痕迹地从他怀中站稳了身体，面色略显几分窘迫，忙摇摇头，“我没事，刚才多谢高先生。”要不然洒的酒全在她身上了。

    “既然要谢我，那就不要拒绝我，跳个舞，如何？”

    高文彬的笑容很暖，嘴角咧开的弧度平易近人，眼神里带着诚恳的希翼，并不像陆虞城那般强势固执。

    “我……”

    二人相谈甚欢的一幕恰恰落入了陆虞城的眼中。

    他眸光微凝，泛起一个幽凉的弧度：尹流苏，好的很，竟敢背着他勾引男人！

    “文彬兄，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姐么？是你新交的女朋友？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下一秒，陆虞城的身形就落在了二人面前，眸光飘忽不定，最后凌厉玩味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尹流苏心头猛地收紧，他是故意的，他明明认出她了，面色不觉僵硬了几分，撇过视线。

    终究还是躲不过啊。

    高文彬仿佛没有听出那咄咄逼人的语气，微笑介绍：“尹小姐是我女儿邀请的贵宾，她是第一医院的医生，小静的病多亏了她。”

    “尹小姐原来是医生啊，怪不得好像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方允儿笑的矜持，目光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

    尹流苏觉得，方允儿是个很会刷存在感的女人，能够待在陆虞城身边的，岂会是泛泛之辈！

    “这位是？”高文彬礼貌的问。

    “方允儿，陆总的女……伴，高行长，很高兴认识你。”

    二人客套了几句，不约而同的察觉到陆虞城对尹流苏的过分关注眼神，方允儿有些气恼，她好不容易攀上的线，可不能轻易被别的女人惦记去。

    尹流苏感觉脸上的面具快要维持不住了，礼貌的道：“高先生，我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怎么，尹小姐要走？难道是怪我们的出现，搅了某些人攀龙附凤钓凯子的念头？”陆虞城凉薄的唇瓣上下一翻，摆明了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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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他会当接盘侠吗

﻿    话落，其余三个人的脸色皆不大好。

    尹流苏在心中讽刺般的冷笑：陆虞城就是陆虞城，想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想法。

    高文彬嗅到了一丝火药味，他温和的笑着道：“虞城，你对尹小姐好像有些偏见，我今天虽然是初次与尹小姐见面，却对她很有好感。”

    尹流苏愣了一下，投过去一抹善意的目光，她知道高文彬是想替她解围，可惜了，只会白费心思。

    陆虞城表情绷得紧紧的，略深的眸子，隐约划过一记寒光。

    高文彬恍然未觉，侧过脸，深褐色的眸光投注过来，“正好朋友们都在，替我做个见证人，尹小姐，你是否愿意与我进一步的了解下去？就像男女之间的交往，以结婚为前提？”

    “不好意思，我真的要走了。”

    尹流苏落荒而逃。

    实在是没料到，高文彬第一次见面就对她有意思。

    陆虞城是什么人，他即便再讨厌她，她的身份始终是他的妻子，他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调情呢！

    高文彬眸光发怔：是我太冒昧了吗？尹医生看上去有个二十五六，应该也不是小女生了吧，不至于如此害羞吧。

    “虞城，你们认识？”

    高文彬看着陆虞城阴鸷的面孔，皱眉道。

    陆虞城咬字极重：“不认识。”他径直松开方允儿缠绕的手臂，“我去上个洗手间。”

    尹流苏越跑越快，高跟鞋蹬蹬蹬的响声，每一下，似敲击着她心烦意乱的心，逃跑是懦夫的行为，勇敢的尹医生遇到陆虞城，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突然，她的手臂一紧，就被一股力量给重重地拽了过去，身体贴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唔——”

    她的心快跳出嗓子眼，那浓郁的烟味与酒味混合，那霸道的气息，是陆虞城。

    紧接着她被他带入了一个漆黑的休息室里，窗口的霓虹灯光微弱，陆虞城却精准地将她桎梏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你做什么？”她的后背泛起了一股凉意，疑弧的问。

    “尹流苏，你的胆子大了不少，难道我没有满足你吗，几天不见，就开始到处勾引男人了？”

    他冰冷刺骨的话语夹杂着怒火与滚烫的热气，铺面而来，尹流苏在冷热之中交叠，挣扎，更多的是一种觉悟，他的羞辱，本就在预料之中。

    “陆总是否需要我帮您联系一下耳科，难道你没有听见吗，我一直在拒绝高先生。”

    闻言，对方怒火更甚，“尹流苏，你是在暗示你自己很有市场吗？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在所有骂人的脏话里，尹流苏最忌讳的就是这一句。

    她的童年，被世人对母亲的恶毒诅咒所包围了，此刻从自己一直深爱着的男人口中吐出来，原来竟是那么的刺痛，那么的伤。

    她忽地停止了所有抗争的力量，浑身颤栗，面庞发白的死死咬唇：“陆虞城，我们离婚吧。”

    离婚？

    一股寒气自黑暗中如利刃迸发。

    她的下颌瞬间被擒住，陆虞城冷冷道：“尹流苏，这个时候提离婚，是不是以为自己找到了下家，我陆虞城穿过的破鞋，你觉得高文彬会愿意当接盘侠吗？”

    尹流苏瞬间跌入了万丈深渊之中，每根毛孔都在忍不住颤栗，她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在陆虞城恶毒的话语面前，远远不够坚强，简直弱爆了。

    她强压下喉头与鼻息间的酸涩，费力的用平静的语调道：“陆虞城，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

    余音带着一丝疲惫，现在的尹流苏完全失去了与他争辩的欲望，陆虞城对她的误会根深蒂固，他们之间是一个死结。无论她做什么，她说什么，都被贴上了虚伪女人的标签。

    “没有离婚，你就还是我陆虞城的妻子，一旦让我发现你红杏出墙，后果我会让你永生难忘！”

    他大掌粗砾地摩挲在光滑的曲线上，下一瞬，凉薄的空气中划过了一记裂帛撕裂的声音。

    同时，也像是撕碎了尹流苏最后对他残存的爱慕。

    “现在，让我好好检查检查！”

    陆虞城毫无怜惜的蹂躏，每一次，几乎都是毫无前奏，他从来就是想要就要。

    与其说是做，不如说是发泄怒火。

    她闭上眼睛，声音已嘶哑，在黑暗中孤独着舔舐着伤口，紧紧地咬住齿间，不让可耻的声音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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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披着男人的衣服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她身上离开。

    尹流苏做梦都没有想到，曾经无数次让她奢求的丈夫，居然在这种随时都有人进来的小房间里，强迫她做了那事。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提上了裤子走人，像极了一个嫖客。

    而她，就是天底下最可悲的妻子，连他随意的一个情人都不如。

    她费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腿间隐隐打颤，勉强站立住了，陆虞城哪方面的精力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她不禁怀疑那些女人是如何承受住的？尹白露和方允儿都没满足他么！

    她扯过自己的小礼服，一摸，已经成了一块破碎的布，穿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

    陆虞城是故意的。

    尹流苏的嘴角扯过一抹自嘲，眸光虽无奈，却陡然坚定起来。

    再狼狈又如何？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不想死，就只能前进，即便走出了一道道鲜血淋淋的脚印。

    陆虞城对历届女人的保鲜期最多只有一个月，同一个女人不会睡得太久，或许等他腻了，就是她真正解脱的时候了。

    她穿上破裂的礼服，发白的手指紧紧撰住胸前的大口子，勉强算是没有暴露太多，就在她走出房门的时候，迎面站着一个人，似乎已静立良久。

    是高文彬。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尹流苏。

    她头发散乱，红唇凌乱，衣冠不整，走路微微打颤，简直狼狈至极。

    如果不是她的眼神太平静，高文彬真的想上前好好的质问或者是安慰，她和陆虞城到底是什么关系？其中的一个情人？小三小四小五……但是，他发现他没有资格。

    他和尹流苏认识不到两小时。潜意识里笃定她不是那种女人，可事实摆在眼前。

    尹流苏没有刻意避开他的目光，经过他的时候，向他轻轻颔首，以示礼貌，豪不卑微。

    她有一颗强大的自尊心，高文彬看见她眼底的清澈透明以及倔强时，心底微微生出一丝怜惜。

    “尹小姐，请穿着这个。”

    尹流苏感觉到肩头一暖，多了一件西装，她侧过脸，蹙眉，却没有拒绝，“谢谢。”

    “尹小姐，不用客气，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高文彬并没有陆虞城那般轮廓分明的五官，但是举手投足间，温暖入人心。

    “算，如果高先生没有看不起我的话。”

    高文彬不问，尹流苏更不会解释，因为原本她就没有想过会和高文彬有什么牵扯。

    尹流苏拜托他告诉吴媛和小静一声，便离开了。

    披着一件男人的西装很怪异，可是破破烂烂像个强暴现场，更引人注目。

    高文彬的视线始终离开那道清瘦的背影，褐色的眸光深沉，直到她消失不见。

    宴会差不多结束时。

    酒店门口。

    “陆总，我的经纪人有事没来，能搭你的车吗？”

    方允儿假意恳求道，其实谁都知道，搭车不过是一个借口。陆虞城是陆氏集团和星辉娱乐的总裁，是她的大BOSS，要是爬上他的床，她就可以一步登天，少走许多弯路，更别说陆总是那么的年轻英俊，就算是倒贴，恐怕有许多女人都是愿意的。

    “可以。”陆虞城侧脸深沉。

    “谢谢陆总。”

    方允儿偷偷的窃喜，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够抗拒自己的魅力，但是，几秒钟后，坐在后座上的方允儿看见车外俊挺的身形未动分毫，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陆总，您，不上来吗？”

    “我的司机送你回去，有问题吗？”陆虞城挑眉。

    “没，没问题。陆总晚安。”

    方允儿优雅一笑，关门的瞬间，眸光闪过一记精光，经纪人分明早就暗示过她，陆虞城对她是有兴趣的，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对了，难道是刚才！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陆总对尹流苏很关注，两个人同时消失半小时，陆总回来的时候，衬衣凌乱，唇瓣上好像还沾了一些口红，而且，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原来尹流苏是在装模作样，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打她男人的主意！

    哼，她先看中的猎物，怎么能让其他女人捷足先登呢，尹流苏，我们走着瞧！

    陆虞城笔直的身形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他眉目微敛，胸口燥闷，那个女人的味道仿佛在身上挥散不去，真是见了鬼了。

    明明打算不碰她的，刚刚怎么就失控了，最起码，他应该找个酒店房间……

    “陆总。”

    许默步履匆匆走来。

    陆虞城余光一扫，发现他手中的礼服异常的刺目，眸色顿时一暗，不悦道：“怎么回事？”

    “陆总，我过去的时候，尹小姐……夫人已经离开了。”许默如实说道。

    离开了？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穿得那么暴露，简直是存心丢他陆虞城的脸！

    感觉到陆总的冷意，许默快速地补充，“不过，我好像看见她披着一件男人的西装……”

    果然，话落之后，陆总的眼神更冷了。

    许默垂着眸子，犹豫着是否该补充，话已然出口，“好像是高行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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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把它扔了

﻿    高文彬？

    想不到他真的对破鞋挺感兴趣的，尹流苏这个女人，勾引男人的功夫果然有一套，不过，在他没有玩腻之前，她休想脱身！

    “把它扔了！”

    “啊？”许默愣了一下。

    陆虞城好没气的重复了一遍：“我让你把手里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是。”

    许默跟了陆虞城六年的时间，对于眼前这个不过三十二岁的总裁，极是心悦诚服的，不仅在商场上有手段，做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更是在几年时间内就将陆氏集团打造成了安庆市的NO.1而且深受本市女性的狂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他隐约知道陆虞城不喜欢尹流苏，视她于无物，可今天的情况是怎么了？刚刚居然让他去按照某个尺寸买了裙子，而且是给夫人的！

    重点是，一听到她披着男人衣服，就要把上万块的裙子给扔了……陆总在发脾气，好像是恋人间吃醋的感觉！

    但，又很附和陆虞城式的风格。

    因为陆虞城的专车送了方允儿，所以他坐了许默的车。

    上车后，许默问：“陆总，我们这是回哪？”

    陆虞城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西雅别墅，随即被他不耐烦的掠过，沉声道：“回公司。”

    “是。”

    许默分明察觉到了陆总的烦躁。

    本来么，美人投怀送抱，春宵一刻值千金，只是不知道陆总怎么会拒绝了方允儿。公司顶楼的天台公寓是陆虞城常年的居住地，他从不带女人去，有需要会去酒店直接开房。

    说起来，陆总这几天清心寡欲了不少，好一阵子没去酒店了。

    有些诡异。

    夜里。

    星月暗淡。

    尹流苏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眠，疼痛感清晰入骨，脑海中越是想把陆虞城的脸剔除，他偏像是生根发芽了似的……

    陆虞城，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你真的想要这副身子，那么便等你厌倦吧，一个星期，一个月，……，应该不会太久吧。

    轮休了两天，到了第三天，尹流苏去了医院上班，精神状态恢复到了往常。

    下午接连做了两台手术之后，她感到几分疲惫。一整天下来，吴媛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应该是为了那天她不辞而别的事情。

    果然，下班后，吴媛忍不住了，一股脑儿的问道：“流苏姐，那天你怎么走的那么早？对了，小静的生日宴上我好像看到你家渣男，不，你老公陆虞城了！”关键是，他身边又换了一个女人，这次不是小姨子，而是女明星。

    老公？这个称呼，听起来竟无比的讽刺，尹流苏唇角勾起一个凉凉的弧度。

    “抱歉，没有和你打招呼。”她略感歉意。

    “没事。”吴媛心道，尹医生就算定力再强，也架不住小三小四小五的接连挑衅啊。

    她又暗自骂了几口渣男，长得帅又有钱的男人注定就是那么花心的么，“流苏姐，其实你为什么不跟陆虞城离婚啊，反正大家都不知道你隐婚，再说，就算知道你离过婚，我相信你依旧有市场，医院里的单身男医生，可都眼巴巴的盯着你……”

    “我又不是五花肉，盯着我干嘛？”尹流苏弯起嘴角，眼中几分趣意盎然。

    “流苏姐，你刚刚居然是在开玩笑吗？”吴媛一脸吃惊，像是发现新大陆。

    尹流苏：“……”很奇怪吗？

    吴媛心道，尹医生您的绰号是冰山美人，出了名的高冷，笑已经很变态了，开玩笑更是变态中的战斗机。

    “脑科的赵医生，内科的钱医生，……，问我了好几次你的微信号，最后我都没给。”

    “其实你给也没关系，反正我基本不上。”尹流苏耸耸肩，无所谓的道。

    “……流苏姐，其实我说了那么多，只是想表达，你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工作能力，你老公找的那两个，连你的一半档次都没有，真搞不懂他什么眼光！”

    “小吴，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我们会离婚，但不是由我嘴里提出来的。”在陆虞城面前，她从来都别无选择。

    二人步行到了医院门口，一道银铃般的童音打断了吴媛的追问。

    “媛媛姐，流苏姐姐。”

    小静欢快地迎了上来，一脸笑盈盈的，衬得脸颊上的气色越发的红润起来。

    “小静，你怎么来了，复查的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流苏姐姐，是我爸，是他有事找你，我是顺便跟来的。”

    小静话落，身着黑色西装的高文彬紧接着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风度翩翩，气质温和。

    “尹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高先生，您好。”

    尹流苏眸光轻转，表情并无异样。但，上次的事情，多少是有几分尴尬的，她暂时做不到心如止水地面对任何人的眼光。

    吴媛不禁血液开始沸腾了，上次她就看出来了，高文彬不断地邀舞，准是对尹医生有意思，她的眼光一瞧一个准。其实当后妈并不可怕，只要继女跟自个儿一条心，岂不是比亲妈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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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你吃醋了吗

﻿    “尹小姐，我听说你主修的妇科，兼修的内外科，可否冒昧的邀请你担任小静的家庭医生？”高文彬直言不讳，明显有备而来。

    家庭医生？

    尹流苏微微吃惊，高文彬是怎么知道她兼修两个科室的？因为第一医院的工资比较高，而且她会主动来医院增加排班，所以兼职这种事情她从未考虑过。

    “高先生，我恐怕没有时间……”

    “尹医生，不用耽误你很长时间，只是小静的身体比较差，经常头疼发烧，如果能有一个像尹小姐那么尽职的医生在，我出差的时候就放心多了。”高文彬极是诚恳的道。

    像高文彬的这种职务，举足轻重，三天两头的出差再正常不过。

    合情合理，丝丝入扣。

    高文彬知道她和陆虞城的关系，为什么还？难道真是单纯的为了小静么。

    她正要开口时，一段卡农的经典铃声响起，她看了下手机来电，眉心微蹙，是林凤打来的。跟高文彬点头示歉后，她按下通话键，还未发声，对面就甩过来一句话，“今天家里过七月半，我已经让人到你单位来接了，不要走开。”

    “……好。”林凤匆匆挂了电话。

    “尹小姐有什么急事吗？要不要我送你？其实家庭医生的事，你可以考虑几天再答复我……”

    高文彬话未落，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二人的身边，急急地刹车，卷起了一阵烟尘。

    这是陆虞城最常坐的一辆车。

    尹流苏第一眼就认出来，真的是一种讽刺的感觉。

    他的一切，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陆虞城的司机摇下车窗，喊道：“尹小姐，上车吧。”

    尹流苏咯噔了一下，点点头，这个称呼，多少是会不舒服的。

    “高先生，我先走了，过几天再给你答复，行吗？”尹流苏微露歉意，和几人告别后，允自拉开了后车门。

    “爸爸，流苏姐姐怎么走了，她到底同不同意？”小静急急忙忙跑过来问，一脸红娘的架势初现。

    吴媛眯着眼，更为直白道：“高先生，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尹医生啊？”

    高文彬收回了落在迈巴赫车牌上的视线，朝着吴媛投过去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前谈不上，只是很有好感。”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个车牌号码，那辆车，是陆虞城的。

    凡是和陆虞城传绯闻的女人，哪个不是闹的满城风雨，这个尹流苏却是闻所未闻，她的身份，恐怕不单单是情人的关系吧？

    ……

    尹流苏一上车，就感觉到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

    他在车里。

    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坐在副驾驶座上。

    “尹流苏，难道你忘了，我上次警告你的话吗？”

    陆虞城声音微沉，隐约压着几分怒火。林凤让司机老钟去接尹流苏，他是脑子抽了居然说顺路拿文件来医院，没想到，看到的是尹流苏和高文彬相谈甚欢的画面。

    “你到底想说什么？”尹流苏挑眉，心中几分了然。陆虞城这是，开始挑事的征兆。

    “高文彬是怎么回事，他出现在这里，别跟我说是巧合吗？还是你们私下勾搭上了？你不要忘了，你是有丈夫的人！”陆虞城忽然想起了那件西装，难道高文彬真的看上了这个女人？

    本来就是他弃之如敝屐的女人，受一个如高文彬般优秀男人的青睐，便是像鸡肋一样，堵得难受。

    尹流苏侧过脸，精致的眉眼含笑，红唇轻启：“谢谢陆总裁的提醒，您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在外面莺莺燕燕鬼混的时候，可想过自己是一个有妻子的人！

    “尹流苏，几天不见，你好很！”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陆虞城狭长的眸子一眯，闪过几道危险而冷冽的光。

    尹流苏知道，自己不该惹怒他，可最近，总是控制不住，她受够了陆虞城既不爱她，又无休无止的羞辱。

    蓦地，他凑近。

    浓郁的男性气息笼罩而下，占据了整个小小的封闭的空间。

    他想干什么？那种从骨子里，眼眸深处迸发出来的掠夺与炙热，莫名的熟悉。

    前排还有一个司机，他不会想当众表演吧……尹流苏瑟缩了一下，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打结了，神经一根根紧绷起来，如临大敌。

    “尹流苏，你不会以为，我想和你玩车震吧？”

    “……”

    尹流苏觉得自己被嘲笑了，面色绷得紧紧的，不知是不是哪根筋错位，居然说了一句，“你和尹白露就是在这辆车里吗？”

    她的眸光微微一缩，该死，怎么能把真实想法暴露呢。

    话落，他玫瑰色的唇瓣泛开一个邪肆的弧度：“尹流苏，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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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小姑子的敌意

﻿    他的五官本就出众，用精致绝伦来形容亦不为过，尹流苏有一瞬间，被他炫白的牙，夺魂摄魄的笑容和磁性的声音给蛊惑了，心跳骤然停歇。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恼意脩然爬上清丽的眉眼，她提醒道：“陆虞城，你忘了，结婚那天你就说了，让我绝不要爱上你，因为我不配……所以，我怎么会吃你的醋呢？”

    尹流苏恼的是，自己会为对方的一抹笑，一句调侃，而乱了本心。索性，她懂得掩饰。

    他说过吗？

    陆虞城面容出现一抹龟裂，明明是他嫌弃她，为什么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和自卑，有的只是那种淡雅高洁的神情，神圣而不可侵犯似的。

    “你记住最好，下次我不想再看到你和其他的男人拉拉扯扯，败坏了陆家的门风！”

    他最终复杂莫测地瞪了她一眼后，转过身，闭目养神。

    “你放心，在我们没有离婚之前，我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与其说是保证，不如说是一种文字抗争。

    没错，尹流苏就是在含沙射影。

    陆虞城原本闭着的眉睫轻轻地一颤，不知为什么，他没有睁开，亦没有出声。

    尹流苏却为了他一副难得沉静的睡容，乱了眼，迷了心。

    他留着一个欧美范的大背头，碎发全部往脑后固定，露出轮廓分明的整张脸，具有十足十的男人味。尹流苏忽然想起了前几天小护士们在追的一个剧老九门，和那个军官的感觉很像，只是陆虞城的五官更立体，气场更强大。

    陆虞城真的是一个美男子，如果他不是陆氏的总裁，怕是早就被导演制片人挖去拍电影了吧。

    十五分钟后。

    陆虞城和尹流苏一前一后的进入了陆家的玄关。

    大概是因为陆虞城太争气，陆父陆正涛早几年就退休了，把公司交给了陆虞城全权打理，平时在家养花养鱼，诸事不管，倒真像是闲云野鹤。但尹流苏知道，陆虞城其实非常敬畏他的父亲。发生那件事情后，陆正涛只说了一句，必须对女孩子负责。

    “大哥，我们都祭过祖了，你怎么才来？”

    陆虞城的妹妹陆欢欢堵着嘴不满道，在看见尹流苏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怎么也来了？”

    那不欢迎的口气，眼底微微流出的厌恶，隔着老远，尹流苏都感觉到了。

    以往她都是选择无视，陆双双只不过是冷嘲热讽几句，比起她哥哥陆虞城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欢欢，别闹了，让你哥和嫂子快过来洗手吃饭。”

    出声的是林凤，大概是上次她以为自己和尹流苏达成了共识，难得的居然态度几分缓和。

    “知道了！”陆双双朝尹流苏好没气地白了一眼后，黏在了陆虞城身边，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后者则显得几分无奈。

    但陆虞城和她说话时的亲切，发自内心的微笑，兄妹俩之间的距离，不经意流露出的宠溺感……有时候，尹流苏竟会不由自主地羡慕。

    陆双双为什么讨厌她？很简单，在她眼中如此优秀出众的哥哥，却娶了一个如此平凡的尹流苏，所以到底是意难平的。

    陆虞城余光在林凤身上短暂的停留后，落在了尹流苏脸上，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她抬头，坦然的与他对视，他一定是以为自己讨好过林凤了吧。

    尹流苏嘴里几分苦涩在弥漫，罢了，反正陆虞城误会的事情多了，不差一件半件的。

    饭间，陆正涛坐主位，林凤和陆双双一侧，陆虞城和尹流苏一侧，桌上的菜肴非常丰富，与此相反的是气氛，略显严肃和沉闷。

    “虞城，流苏，你们什么时候搬回来住？”林凤冷不丁问道。

    陆虞城牵起眼角，笑道：“妈，你不是一直喜欢清静吗，距离产生美，所以我们保持距离。”

    距离产生的不仅仅是美，还有小三。

    “别嘴里说的好听，我现在年纪大了，喜欢热闹，恨不得有几个小家伙天天在别墅里闹来闹去。”林凤叹了一口气，暗示意味明显。

    尹流苏低着头吃饭，表示沉默，看来林凤这次是动真格的了。陆虞城嘴角微微弯着，眸中清明如水，却不点破。

    陆欢欢瞥了一眼尹流苏后，假装无意的说：“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压根儿就不喜欢她，哥和安茜姐好好的一对就被她给拆散了，我心里可是认定了只有安茜姐一个嫂子。”

    话落，餐桌上的几个人脸色均不大好。

    尹流苏更是面色微微发白，嘴里的菜味同嚼蜡。

    “吃饭就吃饭，一个女孩子话那么多，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陆正涛正色道，眉眼的冷峻与陆虞城有异曲同工的相似。

    他严肃起来时，让人望而生畏，虽然穿着居家服，鬓边斑白，鱼尾纹眼袋都出来了，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雷厉风行与果决。

    陆欢欢瘪了瘪嘴，赌气般的放下碗筷，“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么！吃饱了！回房间！”陆欢欢走路带风，回过头，顺带狠狠地刨了尹流苏一眼。

    陆虞城倒是没什么反应，那仅仅是表面上的，没有人知道安茜对陆虞城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碍于陆正涛的威严，林凤也没敢去劝陆欢欢，老头子的脾气一上来，你越是帮，他越是杠。不过这欢欢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干嘛要提安茜，那个人走了都好几年了。

    “好了，别管她，我们吃饭。”林凤醒过神来，被欢欢一搅合，差点忘了大事，她急忙推了一碗深褐色液体瓷碗过来，“流苏，这汤你喝点，你太瘦了，得补补。”

    “谢谢妈。”

    陆虞城余光扫了一眼，看见尹流苏坦然地接过汤，闻了一下，明显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咕哝一口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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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串通好的

﻿    他削薄的唇瓣勾起，这个女人，以为讨好了林凤就会让他就范么！

    哼，休想！

    尹流苏压根儿就没有那些花花肠子，只是单纯的不想破坏气氛罢了。

    陆家的宅子离医院有些路程，她经常会值夜班，所以根本就不方便，没想到陆双双会沉不住气。

    只可惜，陆虞城不放过她。要是他肯，她随时准备着净身出户。

    “爸妈，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尹流苏强自压下胃里的不适，优雅上楼。也不知道林凤给她吃的是什么东西，里面中药的味道好浓，苦的她好想吐。

    “虞城，妈刚刚让你们回来住，你听没听见？”

    “我公司忙，再说吧。”陆虞城几分漫不经心。

    林凤见陆正涛走远了，压低了声音，好没气的道：“你忙，你忙个鬼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和一个公司里的女明星打的火热，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种女人不干不净的，你爸爸知道了又该发脾气了，尽快给我断了。”

    “知道了。”

    “虞城，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安茜？”

    话落，陆虞城的眸光蓦地一滞，眼神捉摸不定的道：“妈，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尹流苏罢了。”

    “不喜欢，娶回来干嘛？”

    “当初不是爸让我负责的么。”

    “别跟我耍贫嘴，今晚你必须住在家里，你的新房里，哪儿也不许去，不然，明天我就去你公司里……”

    “……”

    林凤最厉害的不是唠叨，而是会盯梢，偏偏是自己的母亲，陆虞城有时候拿她毫无办法。

    ……

    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的尹流苏，洗完了澡，悲剧的发现她压根儿没拿换洗的衣服，只有一块，嗯，轻薄的浴巾，将就用用吧。

    以往每逢回来吃饭，陆虞城都会找借口溜走，这次应该不会例外。虽然林凤的司马昭之心，已经路人皆知，可陆虞城那天说过，她这样的女人怎么配怀他的孩子呢！

    每每想起，心居然还是会有一个小口子般扩散性的疼起来。

    她裹上浴巾，走到卧室的衣柜前，傻眼了，怎么里面全是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性感蕾丝睡裙……不对啊，明明记得清明来住不是这样的，她的几件保守睡衣上哪儿了去了？

    难道是林凤准备的？尹流苏满头黑线，最终还是决定从里面挑一件布料稍微多一点的。

    正当她犯了选择性障碍症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紧跟着陆虞城走了进来。

    饶是淡定如尹流苏，依旧吓了一跳，本就虚虚掩着的浴巾，啪地一下，从身上滑了下来。

    此刻她正光溜溜的，曲线毕露的像个刚出壳的鸡蛋，滑不溜秋，并手足无措。

    水晶吊灯光线明亮，她优美的胴体毫无遮掩地落入了陆虞城的视线之中，后者眸光不由一深，喉结一紧。

    一直都知道尹流苏的身材极好，浓纤合度，该丰满的地方绝对有料……陆虞城饶有兴味的品茗，他从来不是君子，所以用不着客气。

    她面色一窘，弯腰手忙脚乱地去捡浴巾，往身上遮掩，却被一双修长的手给先一步牢牢抓住。

    “你，快松手！”

    尹流苏没有试过在异性面前坦露，精致清丽的面孔上出现一抹红晕，隐隐有几分恼怒的感觉。

    一种奇异的，暧昧的感觉悄悄地从房间里弥漫开来。

    但是，这种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话语，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头顶上方响起：“既然和我妈串通了来勾引我，何必穿衣服呢，脱光了不是更省事吗？”

    尹流苏顿时身子一僵，手间的动作似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钟后，粉红色的唇瓣泛开一抹浅浅的晦涩弧度，原来，他竟是如此想她的！

    她心中发苦，忍住那一股异样，索性大方的松开手，抬眸，清冷的眸光带着三分讥诮的盯着他：“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和你妈串通好勾引你的，可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身体吗，否则怎么会几次三番的碰我呢？”

    “下贱！”

    陆虞城狠狠地把浴巾往尹流苏的身上扔去，眼里闪过一记浓重的厌恶之色。

    说完，拂袖而去。

    这个女人真是太嚣张了！

    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以为他会贪恋她的身体，现在就开始恃宠而骄了么！

    简直是笑话，他陆虞城可不是管不住自己下身的男人！否则成日里送上门来的女人那么多，他岂不是要虚脱而亡。

    尹流苏一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即便说着违心的话，只要不眨眼，就不会难过。

    可是看见他气急败坏的离去，清楚的看见他眼底的厌恶，她又开始痛恨，痛恨自己这种折磨式的畸形爱情。

    明明喜欢，不能爱。明明爱，却要拒绝。

    “砰”地一声关门，将她的思绪惊醒，突然觉得凉飕飕的，她赶紧挑了一件黑色的睡裙，套了上去。

    这露点的款式……穿跟没穿的区别已然不大，索性陆虞城不会再来，不必觉得羞耻。

    气急败坏的陆虞城刚准备离开别墅，被陆正涛给喊住了。

    “虞城，陪爸爸下盘棋。”

    他后脑勺温热了一下，皱眉，老头子是掐着点，算好的么。

    “好。”

    没办法。

    陆虞城只能压下不爽，硬着头皮重新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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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我睡沙发

﻿    明明是睡过好几次的同一张床，尹流苏今晚有些烦躁不安，在被子里钻来钻去，反反复复的睡不着。

    好像是发热了。

    她给自己探了探脉搏，发现果然是有些虚火过旺。

    见鬼了！

    独守空床两年，突然跟陆虞城有了那么几次，她居然满脑子忍不住回忆起陆虞城精瘦有力的身材，隐现的腹肌，以及披荆斩棘的矫健……停，不能再想了，尹流苏，你还要不要脸？

    她狠狠地赏了自己几巴掌，这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怎么火气那么大，都快要流鼻血了……

    尹流苏直接去了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方觉得舒坦了几分，体内才没有那么闷热。

    等到她走出来，房间里的光线陡然暗了不少，中间的金色水晶吊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暖黄色的床头灯。

    一股淡淡的酒气弥漫到了她的鼻尖。

    这时她恍然发现，大床的左侧多了一个人。

    是陆虞城。

    他不是离开了吗？

    只见桔黄色的模糊灯光下，男子棱角分明的五官蓦地柔和了许多，深邃好看的眉眼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的吹干，刚刚沐浴过后，偶尔有几滴调皮的水珠，顺着无意识敞开的浴袍，无声地滚落在壁垒分明的胸肌与腹肌线条之上……

    尹流苏咽了咽口水，感觉一股温热涌上来，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天，差点。

    “你看够了没有？”

    原本专注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陆虞城，头未抬，却察觉到了浴室门口的响动，微露不悦。

    “你怎么在这？”

    尹流苏暗恼自己的花痴，她怎么可以忘记两个小时之前陆虞城对她的污蔑呢。

    “我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难道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他抬眸扫了她一眼，眸光出现了短暂的一抹深暗，似深井的潭。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成心的！

    那种布料，穿了比没穿更撩人！

    尹流苏会意之后条件反射地遮住胸口，现在她身上换的红色蕾丝睡裙，比刚才打湿的那件更暴露，更显身材，她压下脸颊飞起的两抹绯红，提声道：“不需要，只是你刚才明明说过——”

    未等她说完，就被陆虞城生硬的打断，“刚才是刚才，再说，你以为我想睡在这里吗，尹流苏，今晚就算了，以后，你别再给我搞小动作了！”

    尹流苏张了张嘴，左右觉得解释无用，看来自己这黑锅是背定了。

    陆虞城一想到自己和陆正涛下完了棋，林凤居然拿了一大堆富家千金的照片甩到他面前，如果他今晚不回房间睡，明天就等着和尹流苏分居，然后每天安排一个相亲，直到满意为止。

    林凤的愿望很简单，想要孙子。

    陆虞城的想法也很简单，讨厌一切麻烦。尹流苏虽然哪里都让他讨厌，最起码不会没眼色的争风吃醋，换做其他富家的千金就不行了。

    所以，回房可以，碰不碰，就是他的事了。

    “那好，床让给你，我去客房睡。”

    尹流苏径直披上了一块潮湿的浴巾，就准备往外走。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原来拒绝诱惑，从来都是那么难。

    “站住。”

    身后，陆虞城命令道。

    “怎么？”她侧过半张脸，勾起唇瓣，讽刺道，“难道陆总裁改变主意了，你不是不想中我的诡计吗？”

    尹流苏啊尹流苏，你为何那么要强，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明明不是你的本意。

    不识好歹！陆虞城嘴角嗤道。

    “你放心，只要你不饥渴的扑上来，我绝不碰你。但是你现在出去，是要让爸妈都知道我们关系不好吗？”

    陆虞城没由来的烦躁，这个女人是真蠢还是装糊涂，他讨厌什么偏偏就说什么，这种机会，不是应该投怀送抱牢牢抓住不是吗？

    他玩味的打量着尹流苏，赫然生出了一种探究她的冲动。

    尹流苏的脚步收住，言简意赅：“我睡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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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有益身心的事

﻿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张空调被，半垫半盖着，索性沙发够大，窄是窄了点，尚可将就。

    在医院里值班的时候，椅子上坐着睡和桌子上趴着睡已经完全小菜一碟。她强迫自己收回了心猿意马，闷头睡觉。

    不一会儿，沙发上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

    光线迷离间，只见她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几乎被白色的空调被给裹住了……陆虞城眼眸不定，胸口一阵闷热……怎么回事？

    电脑上的字渐渐模糊，他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牵引到了尹流苏那件血脉卉张的睡裙上……他沉下脸来，一定是刚才林凤给他喝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饮料，导致整个人都不清醒。

    尹流苏，我可不会再被你诱惑了！

    紧接着，长指关电脑，熄灯，睡觉。

    卧室里安静的只剩下尹流苏均匀的呼吸，以及心浮气躁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某人。

    自己说出去的话，不能不算数。

    洗完一个凉水澡的陆虞城走出浴室，第一目光落到了某处，发现沙发上空了，原来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地上。

    他嘴角微勾，那么窄的沙发……掉下来活该。

    他刚刚竟是在，幸灾乐祸？

    其实尹流苏并没有想象中的讨人厌，至少她，和他的历任女性朋友比起来，不黏人？

    五分钟后。

    尹流苏发现眼前尴尬的状况，已经过去了两分钟零二十秒，不，二十二秒……掉下沙发的时候，她当然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只是，凑巧陆虞城正从浴室里走出来，她不敢动弹，打算在地上凉快一会儿。

    万万没想到，陆虞城竟然把她抱了起来。当时，他强健的臂力展现出MAX的男友力时，她感觉心跳都不会规则的转动了。

    地狱与天堂，枯萎与盛开，就在一瞬间。

    他是要丢出去呢，还是……

    陆虞城将她放在大床的另一边，原封不动，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别的，她的心压根儿无法平静。体内的虚火好像比之前烧的更厉害了，怎么办？

    陆虞城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大，一定没睡着，她要是现在起来去洗凉水澡，会不会被认为在故意装睡？

    就在尹流苏脑中天人交战，热火缭绕的时候，陆虞城低沉厚重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尹流苏，你还没睡吧？”

    他怎么知道？

    她蓦地一僵，屏住呼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别装了，我大概是喝了什么壮阳之类的东西，你应该也是吧……”

    陆虞城的声音听起来少了几分刚才的咄咄逼人，带着点点的沙哑和难耐，感觉，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陆虞城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忽地侧过身，大床一阵短促的波动。

    所以……他是想干嘛？她眼皮突突的跳。

    他果断的道：“尹流苏，既然大家都难过，那我们就做吧，反正是有益身心的事情。”

    尹流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这个无耻的男人，明明之前多么义正言辞的拒绝，现在又说的冠冕堂皇。

    “……”她不愿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一具火热的身躯不由分说地从背后靠过来，尹流苏本就在火中炙烤，这下好像成了夹心饼，脑中仍保持着一丝清醒，“陆虞城，别——”

    可是，晚了。

    他的大掌在轻薄的蕾丝睡裙上来回的点火，肆虐，掌中的力量更是大的，像是要嵌入她的肌肤之中。

    “你情我愿的事情，何必要压抑呢？尹流苏，你敢说你在我这，没有得到满足吗？”

    他的唇瓣在她的脖颈处来回的婆娑，他的口吻，完全是把这种事情当作一种舒缓欲望的方式。

    他只是把她当作了一样工具。

    她陡然间清醒，挣扎：陆虞城，为什么每一次在我对你产生了一丝希望后，你都要亲手将之折断。

    好。

    这副身子，既然你要，那就给吧。

    忽然感觉到她的紧绷和抗拒，通通消失了，陆虞城有些纳闷，不过随即想到，某些女人就是矫情。

    “别，忘了带套，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她心头的一阵酸楚，被滚烫而来的热潮给淹没。

    “不用你提醒，我怎么可能如我妈的愿呢！”

    说罢，他的动作不再是循序渐进，而是一个翻身，迅猛将她压下。

    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可，偏偏陆虞城听着不舒服了，外面排着队的，有多少人变着法子的女人想要怀他的孩子，便能母凭子贵嫁入陆家的大门，按照尹流苏处心积虑的性格，至少应该配合林凤，顺利怀上孩子吧？

    但是，她没有。

    难道是她的演技太好，自己也被蒙蔽了吗？

    不管了。

    陆虞城草草掠过了某个想法，可笑的是这个女人太过口是心非，他可以断定，尹流苏根本没有真心。比如，她现在明明动情媚眼如丝，却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贝齿……装模作样……

    思及此，陆虞城下意识俯下头，在她细嫩的脖子婆娑着。

    “啊——”

    尹流苏终于忍不住破口而出，这混蛋，居然咬她，是属狗的吗？

    她清醒地瞪着他，长发凌乱之中，清透的眸光但见犀利。

    原本清丽的容颜此刻变得冷艳，魅惑，别有一番风情。

    陆虞城蓦地涌起了一阵冲动，眼中仿佛唯有那一抹浓浓的嫣红，似无声的线，勾住他。

    “陆虞城，既然发泄好了，马上——”

    她话音未落，嘴里的呼吸瞬间被夺，唇齿鼻息间充满着他的味道，大脑一片空白，眼睛却瞪着大大的。

    不可思议。

    前几次，她明显感觉到陆虞城喜欢直接做，不喜欢接吻，但是……他今晚是怎么了？

    “有没有告诉过你，接吻是需要闭眼睛的？”

    他呼吸迷乱的问，最后用实际行动，抚下了她的眼皮。

    接吻？

    她和陆虞城接吻了！

    除却羞辱外，心里竟是那样的一种悸动。

    尹流苏混乱的脑子被一阵又一阵的热浪给卷席了过去，陆虞城的技巧实在是太好，后来的几次她慢慢感觉到的。

    男人不可能无师自通，而是从许多女人中实践出来的。

    每每想到他会和其他女人做着同样的事情，尹流苏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渣男……

    夜色浓郁。

    卧室内春光久久未歇。

    ……

    有没有人试过，和老公亲热了整个晚上，第一眼醒来，看见的是一张属于小姑子的脸。

    尹流苏仰起身子，睁开眼睛的时候，陆欢欢正在她的房间里，双臂环抱着胸，用一种介于仇视和嫌弃的眼神盯着她。

    那副样子，饶是尹流苏定力再好，也被她惊了一跳，就像一个捉奸的原配。

    “尹流苏，你怎么那么贱，一回来就变着法儿的勾引我哥，别以为我妈现在对你态度好了一点，你就想赖在我们陆家，我可警告你，你赖在陆太太的位置上可过不长了。”

    陆欢欢的神情语态无比愤慨，尤其是昨天一整个晚上听到大哥房间里传出来的奇怪声音，就知道尹流苏没干好事。

    早上她羞急质问了大哥，为什么明知道尹流苏是那种坏女人，还要碰她？大哥无所谓的道，不过是顺着妈的意思罢了。

    尹流苏皱起了眉头，难道自己长得像软柿子，是个人都想来欺负一下？尤其是她现在身上又酸又疼，陆虞城那个混蛋，居然以找不到为借口没有做安全措施，导致她一动，全身都黏糊糊的……如果不是被子作为遮挡，她恐怕会羞愤致死的吧。

    而现在陆欢欢的挑衅，让她很不舒服，以往都可以视若无睹的，可，这一刻她不想忍了，“陆欢欢，马上给我出去。”

    陆欢欢挑眉，惊怒：“尹流苏，你什么态度？”以前总觉得尹流苏是不敢给自己脸色看的。

    “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

    尹流苏揉了揉太阳穴，冷声道，“我亲爱的小姑子，如果你有本事让你哥别来碰我，或者赶快办理离婚手续，我将对你感恩不尽。如果你没有能力，只会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纸上谈兵，那么抱歉，恕不奉陪！”

    “你……你凭什么这么嚣张，尹流苏，你是用什么手段嫁进的陆家，大家心知肚明，你还敢冲我发火！看我不告诉哥，让他好好收拾你！”

    陆欢欢撂了几句狠话，明显的底气不足。正因为她知道，两人的婚姻决定权在陆虞城手里，无论她怎么讨厌，终究只能耍耍嘴皮子，使使小性子。

    尹流苏以为终于打发掉了，陆欢欢反而走了回来，皮笑肉不笑的道：“尹流苏，你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哥又不是你一个女人，这几天就和一个女明星出双入对亲亲我我，你和她们这些出来卖的，没两样！”

    女明星？她说的是方允儿。

    尹流苏心中微凉，她最近发现陆虞城身边的女人，无论是女朋友或者是妹妹，说话都挺恶毒的，分分钟戳中你的软肋处。

    不难堪吗？当然难堪，但是，在她们面前脆弱，岂不是让她们得意。

    她抬眸，眼神里透出一抹倔强与淡然：“没两样吗？至少我和你大哥是领了结婚证的，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就不劳小小姑子费心了。”

    “尹流苏你——”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陆欢欢，你毕竟是陆家的女儿，以后如果要嫁一个优质的青年才俊，改改你的大小姐脾气。”

    “我嫁人的事情轮得到你来操心么，你——”

    正在这时，林凤出现：“吵吵吵，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吵架，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妈，你可得给我做主，尹流苏那个女人欺负我，还诅咒我嫁不出去。”陆欢欢恶人先告状，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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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叫我文彬

﻿    本来以为林凤会帮陆欢欢的，尹流苏也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其实她们的态度，于她而言，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一直是他。

    她要的，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天底下最难的。

    林凤扫了一圈房内的情形，眼尖的瞥见尹流苏脖子上的红点，顿时精明的眼眸转了转，道：“欢欢，她是你嫂子，别总连名带姓的叫，你这脾气确实是要改改。”

    “妈，你被她灌了迷魂汤了啊，从昨天就一直偏袒她，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一个外人……”

    “……”

    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况尹流苏现在还没有怀上呢，林凤自然是客套一下就过了。

    尹流苏的心思完全不在二人身上，看了下时间，立即起床洗簌，至于衣服，还是昨天的那套，一晚上在阳台风干了。

    她打了招呼后匆匆从陆家逃了出来，顿时觉得心里没有那么压抑了，抬头，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却总觉得随时有可能阴云密布，风雨交织……

    别墅群这边的公交车一直很少，她在站牌上等了半个小时，仍然没有一点开过来的迹象。

    公交车就是这样的，错过一个班次，往往要在路边等很久。人生也是一样，走错一步，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尹小姐，是你吗？”

    突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她面前，车窗摇下，从驾驶座上探出一张眼熟的脸庞。

    她定睛：高文彬？

    他怎么会在这儿？

    “高先生，你好。”饶是惊讶，她礼貌的打招呼。

    “我昨晚留宿在朋友家，经过这里，真的好巧……尹小姐是在等车吗？”高文彬眸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后，邀请道，“流苏，你是去医院吗，我送你吧。”

    她的白衬衫分明是昨天的那件，而按照她的职位打扮和收入，怎么可能住在几千万一套房的富人区？秘书那边的调查结果没那么快，陆虞城既然肯带她回别墅，那么是否代表她与陆虞城心目中的份量，不同于一般逢场作戏的女人？

    “不用了，谢谢高先生。”

    说实话，她对高文彬是有一定好感的。只是，他和陆虞城是旧识，而陆虞城亦是三番四次警告过她，她不想惹麻烦。

    “流苏，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高文彬几分哑然，尹流苏就是这样的，刚开始，吸引他的便是那一股子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淡漠，冷的好像世界万物都无法让她展颜。

    玫瑰越是带刺，便越是吸引人。

    “高先生，您的西装我会转交给你的秘书，再一次谢谢你的好意。”尹流苏避开他的话头，礼貌朝他问候，一时忘记了他对自己的称呼变化。

    只听一阵清脆的鸣笛与喇叭声响起，原来是高文彬占用了公交车专用车道。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匆匆作别，“公交车来了，高先生再见。”

    高文彬急忙把车开走，停稳后，只看见她的一抹清瘦的背影，和一辆有些碍事的公交车。

    隔着透明的车窗，那抹倩影已然无法捕捉到。

    他微微蹙眉：尹流苏，你为什么如此特别，我明知道你和陆虞城关系匪浅，却还是对你很感兴趣呢？

    公交车上的尹流苏收回了停留在宾利车上的视线，高文彬的出现应该是巧合吧，她不至于如此自恋，即便高文彬对她有那么一点半点的意思，在亲眼看到她的不堪之后，剩下的全是礼貌和同情了吧。

    移动公交电视上的声音忽然清晰了起来，她无意之中瞥了一眼，画面居然是星辉娱乐的某发布会，很是热闹。

    陆虞城的出现，绝对是一抹亮点，甚至光芒掩盖一众小鲜肉和鲜花。

    其中，一张妖娆风情的脸异常熟悉，是方允儿。

    她搁在腿上的手指紧了紧，眸光炙热。

    艺人的签约发布会而已，总裁亲自出席，他和方允儿已经如此招摇过市？恨不得宣告天下了吗？

    尹流苏感觉眼睛有点疼，和她缠绵了一夜的丈夫，转眼和其他女人出双入对，果真是讽刺。

    她终于收回视线，头靠在透明的车窗上，掠过周围向后退的街景，一种无力的疲惫袭来。

    她嘴角溢出一记无声的喟叹：这种情况明明是该习惯的。

    可因为有了纠缠之后，她又开始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浮光掠过清透的眸，玻璃上的倒影中，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霾色。

    中午十二点。

    安庆市第一医院。

    “请问，你是高行长的秘书周斌先生吗？”

    用过午餐，尹流苏在医院里碰到了周斌，之前小静的住院和手术事宜都是他在安排的，所以她有几分印象。

    “尹医生，您有什么事吗？”

    周斌抬眸直视，随即辨认出来，原来是她。漂亮精神的美女医生，任何男人都会过目不忘，他亦不例外。

    尹流苏想起了放在办公室里，高文彬的西装，顺便可以还掉。

    她用了几句不易让人曲解的话简单解释，可周斌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异样。他家老板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借外套，怜香惜玉的人。

    这个尹医生……

    二人聊了几句，尹流苏方知原来是小静有些发热，不肯来医院打针挂水，高行长正在忙工作……所以只能让他来医院配点药。

    “温度计有没有量过，烧到几度？”

    “好像是38.5℃。”周斌补充道。

    尹流苏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个温度不算高，可刚刚起来，说不定接下来会持续升高，小静刚刚动过手术不能用一般刺激成分的西药……

    周斌大胆的问：“尹医生，您下午如果没有手术的话，能不能去看一下小静，小静回来之后经常会提起你。”

    见对方犹豫，他再接再厉：“尹医生，我们这边可以支付您出诊酬劳，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尹流苏思忖后道：“酬金倒不用，我和你去吧。”

    话到这份上了，医者父母心，尹流苏自然不好拒绝。再者，她确实担心那个小姑娘，从小一直就体弱多病，内心孤独。

    对于尹流苏的到来，高静显得很开心，脾气也不闹了，乖乖的任由尹流苏摆布，量了体温，做了热敷，喂她服用了一些中药成分的药剂，小姑娘拉着她的手睡着了。

    “周秘书，每隔十五分钟，给她换一次毛巾，记住必须是温水，另外，如果晚点的时候体温正常了，不必服用任何药物，物理降温是最好的。”

    尹流苏看看差不多稳定了，准备离开，叮嘱了一些事宜。周斌连连应道，如蒙大赦。

    医生就是医生，专业。

    这个尹医生虽然看起来不大好亲近，人品是极好的，有爱心。

    周斌提出送她，尹流苏婉言谢绝，怎么办呢，她好像天生就不喜欢麻烦别人。

    不巧的是，高文彬回来了，二人打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照面。

    “流苏，我去看下小静，你等我，关于小静的事，我有些话想找你谈谈。”高文彬似乎没有多大意外，说明他早就获知了尹流苏的存在。

    尹流苏几分了然，怕是有人提前告知了他。

    “……好吧。”

    尹流苏只能留下，没过几分钟，高文彬下楼，“流苏，快到饭点了，不介意陪我一起用晚餐吧？”

    “……”当然介意。

    “我午饭都没吃，你确定要在同一天内拒绝我两次吗？”高文彬语气柔和，“而且，你不收出诊费，我请你吃一餐，表示感谢，也要拒绝吗？”

    “……好。”

    她发现高文彬说话非常有技巧，暖若春风，让人很难拒绝。他和陆虞城是截然不同的类型，高文彬完美的诠释了何为绅士一词，陆虞城只会用最难听的话来攻击她。

    几分钟后，高文彬带着她来到一间闹市区的餐厅。

    高档的西餐厅，优美的爵士乐，处处弥漫着一种法式特有的浪漫情调。

    尹流苏虽然很少来，基本的西餐礼仪做的还是不错的，举手投足之间气质大方端庄。

    这时，音乐变了，响起了抒情的小提琴声，格调唯美。

    她发现周遭皆是出双入对的男女，加上醉人的音乐，感觉有几分纳闷，高文彬带她到这里来，什么意思？太暧昧了。

    于是，她决定开门见山速战速决：“高先生，刚才我已经答应了小静，做她的家庭医生。”

    “真的吗，太好了。”

    高文彬有些意外，唇角边的笑容微微上扬，“流苏，你可以叫我文彬，总是高先生高先生的，听起来太生疏别扭了，你是小静的家庭医生，我们应该也算的上是比较熟悉的朋友了吧。”

    尹流苏皱眉：“……”难道不是叫文彬，更奇怪吗？

    本来真的不想和高文彬有太过的牵扯，只是刚才答应小静再反悔不是她的原则，反正高文彬挺忙的，她最多一个星期去给小静做一次检查，不至于经常碰面。

    “流苏，吃吧。”高文彬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

    尹流苏再蹙眉，她在考虑是否该坦诚自己已婚的事实。可对此时并没有明确的表示对她有进一步的想法，她主动撇清关系，好像显得挺自恋。

    但，她不喜欢搞暧昧。

    “高先生，其实我已经有男朋——”

    一道抑扬顿挫的女声不合时宜响起，打断了尹流苏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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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你比得上吗？

﻿    “这不是高行长和尹小姐吗，真是好巧，你们也是来约会……吃饭的吗？”

    也？约会？

    尹流苏和高文彬抬头，一眼就认出了方允儿。红唇性感，大波浪卷发妩媚，一袭紫色吊带亮片裙把婀娜的身姿展露无疑。

    她一口气接了几部广告和戏的邀约，又和陆氏总裁传出绯闻，一时风头正劲，炙手可热，片约不断。

    “方小姐，真巧，你是跟朋友……”高文彬的视线越过她，落到了另一侧的陆虞城身上，眼神忽地变得暧昧起来。

    尹流苏自然看见了陆虞城，那么一台发光体和自动发电机，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是冤家路窄，还是来示威，或警告？

    陆虞城狭长的眸子在二人脸上迅速的掠过，好看的眉峰上陡添几道冷冽，该死的女人，精力不错么，应付完了他，马上又来应付其他男人。

    转眸间，暗含森然威胁之意。

    “相请不如偶遇，二位，要不然一起？”高文彬提出拼桌的邀约，当然他只是出于礼节性的客套。

    “这……不会打扰你们吧？”

    方允儿表面上笑靥如花，可这心里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和陆总裁吃个饭，都能遇到狐狸精。

    那天，陆虞城的眼珠子可是一直没离开过这个尹流苏。

    她的眸光迅速的闪过一记暗色，绝不能让这个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女人抢了她的风头。

    尹流苏感觉到后脑勺凉凉的，心中叹道，这段时间果然是走了霉运，否则她到哪里，为什么陆虞城都阴魂不散呢？她和高文彬单独用餐，怕是又要被他给曲解误会了。

    忽地，她的心又静了下来。陆虞城对她的定位和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多一桩少一桩，有本质区别吗？

    高文彬见尹流苏自然的咀嚼食物，神色如常，心下几分探究，继而瞥过眼，落到了陆虞城头上，“虞城，你意下如何？”

    陆虞城西装笔挺，双手插着口袋，他没有动，仅仅是立着，便给人一种人中龙凤鹤立鸡群之感，似乎连灯光的剪影都无法遮掩到他的光芒。

    然后，他并没有立即回答高文彬的话，而是侧过头，犀利的眸光扫向尹流苏，“尹小姐，这么热的天，怎么不把脖子上的丝巾给取掉呢？

    丝巾？

    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高文彬和方允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尹流苏纤长的脖颈上，刚开始不觉得，被陆虞城一提，只觉她深蓝色的丝巾与着装有几分不符，倒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东西！

    尹流苏闭着眼睛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三人只见她大大方方的解下丝巾，一颗红色的小草莓跳跃在白瓷般的颈子上，竟是有些触目惊心。

    在场的都是成人，这种暧昧的痕迹，早已心知肚明。

    方允儿更是掩嘴，调笑道：“原来尹小姐已经有非常恩爱的男朋友了。”没错，她是故意说出来的，好让两个优秀的男人都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果然，高文彬表情微微一僵。

    迎着或探究或不怀好意的目光，尹流苏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养了一只贵宾犬，大概是刚刚长牙的缘故，牙齿发痒，居然扑上来咬了我一口……方小姐的想象力真丰富，想必经常和男朋友做这种有情趣的事吧？”

    “呵呵……”方允儿一下子被噎住了，半响回不上话来。

    没想到这个女人撒起谎来，一本正经的，连眼睛都不眨，不是简单角色。方允儿眯起眼来，有一种如临大敌棋逢对手的感觉。

    贵宾犬？

    竟然把他比作狗！

    尹流苏，你果真是恃宠而骄，胆子肥了。

    陆虞城原本就狭长的眸子，在水晶灯下更加的变幻莫测，他削薄的唇瓣轻勾：“那尹小姐可要当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咬，说不定下次就不止是一口了。”

    语音意味不明，像在暗示什么。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的交汇，尹流苏又恢复到高冷的眼神，眸色清明，半分不曾闪躲。

    “陆总裁和方小姐果然是一对，对无关紧要之人的伤口好生关心，还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她大大方方的擦拭嘴角的油渍后，起身，对高文彬道，“高先生，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尹小姐，请便。”

    二人的对话客套与生疏立现。

    高文彬看着她秀挺的背影渐渐走开，不由对陆虞城和尹流苏的关系感到费解，二人看似寻常的话语中，似乎有一种争锋相对的感觉，是错觉么？

    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如果陆虞城站出来承认，他一定不会横插一杠的。

    “高行长，不耽误你和尹小姐约会了。”方允儿顺势挽住了陆虞城的手臂，娇声道，“陆总，我们去那边坐吧。”

    “失陪了。”

    二人依偎着步行的模样，极是般配。

    落座后，点完了菜单，凭借女人的直觉，方允儿觉得陆虞城今晚有些心不在焉，当然，从外表是察觉不出什么的。

    初见陆虞城，他仅仅用完美的皮囊便彻底征服了她，她在娱乐圈里混了几年，好看的男演员见了不少，但没有一个比得上陆虞城这般集长相气质气场于一身，再加上他星辉娱乐老板和陆氏总裁的头衔，简直就是女人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只可惜，听说他结婚了。不过，家中的妻子只是摆设，陆虞城在外面是出了名的会玩女人，游戏花丛。

    她现在不仅仅是为了潜规则上位，拓宽自己的演艺事业，她还想要的更多，比如陆虞城的心，陆太太的位置。

    思及此，她不由跃跃欲试。

    像陆虞城这种尊贵的上品男人，值得她慢慢的花心思，放长线，钓大鱼。

    陆虞城确实被尹流苏的一句‘贵宾犬’给膈应到了，反反复复的想起她撒谎时的样子，自然的不露痕迹，但那那眼眸深处勾动的，分明是一抹恼意，竟然，有几分可爱……

    真是见鬼了！

    陆虞城的表情阴晴不定，餐桌下，两条九十度弯曲的腿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着。

    蓦地，他站起，高大的身形似一尊完美的雕像。

    “陆总，怎么了？”

    “突然想起有个电话要打，等我。”

    陆虞城随口道，可他的嗓音天生的低哑醇厚，无比迷人，方允儿一抬眼，落到他璀璨的星眸之中，秒变一副痴迷陶醉的眼神，娇声应道，“好。”

    尹流苏洗了一把脸，镜中的容颜，依旧白皙，眉心却带着一缕憔悴。

    她在淡粉的唇瓣上抹了一些口红，心中想着，反正吃的差不多了，赶紧离开。陆虞城是个睚眦必报之人，自己左拥右抱没关系，可她和朋友吃个饭都要恶语相向。

    打定主意，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给推了回去。

    她的惊叫声淹没在了嗓子眼里。

    来人一气呵成的锁上门，不容置否地将她抵在门背上，顿时密不透风。

    “陆虞城？”尹流苏倒抽了一口凉气，清透的眸光被迫向上仰视着他。

    他到女洗手间来是要干什么？

    陆虞城此刻气息全开，两条手臂将她禁锢在窄小的方寸之地，她像是一只弱小的鸟儿，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你总算还记得，我差点以为你是得了健忘症，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他凛冽的呼吸喷洒而下，琉璃色的瞳孔微微长大，身体微颤，鼻孔微张，是动怒前的征兆。

    “难道我连和朋友吃个饭的权力，都没有吗？高行长和我清清白白，不像你——”

    胳膊微微传来了阵阵痛感，尹流苏五官皱起，冷冷的瞪着他回击道。

    口无遮拦的说了一半，她却猛然刹住车。

    “不像我什么？”

    果然，下一秒陆虞城危险的气息逼近，那精致绝伦的眉眼，浓密乌黑的睫毛差点就要刺到她细软到几不可闻的汗毛上，惊起了她敏感肌肤的细细密密的小颗粒。

    但他的眼眸深处似乎酝酿着一层阴霾之色，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肃冷杀气，似要将她吞噬似的。

    “没什么，陆虞城，请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是高先生女儿的家庭医生，他请我吃饭是正常的往来，我们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尹流苏有时候很想顺着陆虞城的话，不去惹怒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他的时候，无法克制住。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忍受这些！

    看着他和不同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来回的招摇……她身为陆虞城的妻子，明明难过嫉妒的要命，却要装作坚强的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曾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她不可以柔弱？

    因为她是尹流苏，她有她自己坚守的东西。

    她咽下一股涩意，抬眸凝视，一字一顿道：“陆虞城，就连正常的交际往来你都要来干涉，难道说，你爱上我了，在吃我的醋吗？”

    她鲜艳的唇瓣一开一合，唇边含着三分讥诮，像极了一朵带刺的玫瑰花，竟有一种让陆虞城微微炫目的感觉。

    有一瞬间，他鬼使神差的被蛊惑了。

    身体快于大脑，竟是有了直观的反应。

    他不禁有衍生出几分懊恼与烦躁的情绪来，随即，眉眼松开，灿然讥笑：“我爱上你，我吃你的醋？尹流苏，你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带出来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大美人，你算老几，你比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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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脑子里想的是她

﻿    话落，尹流苏的面色瞬间苍白。

    女人最怕从男人口中听到自己不如其他女人的话，更何况陆虞城将她贬到了尘埃里。

    陆虞城恍惚看见她眼中的一抹脆弱，这个铁石心肠冷面冷心的女人，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如果说尹白露是一朵柔弱的小白花，方允儿是妖娆的牡丹，尹流苏就是带刺的胡桃夹花，任何时候都充满着伪装。

    “陆虞城，既然不是吃醋，那就请你放开我，以后在公共场合碰到，彼此就当作不认识吧，没有必要打招呼。”

    她的双臂生硬地挣扎着，听到自己清冷的声音从女洗手间里决然的响起，心里面的沉重弥漫了整个空间。

    划清界限？

    陆虞城嘴角勾起一个魅惑般残冷的弧度，眸光微闪，眼底氤氲着几分意味不明的阴霾。

    无论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出这番话，对他的人格魅力绝对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刺激。

    陆虞城在女人面前是无往不利的，只要他勾勾手指，倒贴的，投怀送抱的千金名媛，校花明星，……等等，何曾甩过他脸子！

    偏偏是他睡了好几次，积怨已深的妻子。

    绝不可以。

    “好，你说的不错，以后在外面碰到，我们就当不认识，你别妄想以陆太太的身份自居。”

    “我从来不会做不自量力的事情，陆总请放心。”

    她的口齿伶俐，争锋相对，说话时的气势分毫不让，让陆虞城感到几分阴郁恼火，他不喜有人顶撞他，偏偏……

    “如果陆总裁没有别的指示，我想离开了。恐怕，方小姐也等的着急了吧。”她红唇轻吐，眼中的平静无澜，更像是在讥讽暗示什么。

    “你是怕高文彬等久了吧？”

    “随你怎么说。”

    尹流苏就是摆出了一副安之若素的姿态，她有着一般女人缺少的冷静和淡然。

    对，这种无懈可击的伪装，陆虞城厌恶透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摧毁！

    在尹流苏刚刚以为对方松开了禁锢之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迅猛有力的钳制，牢牢地将她反手压在门板上，那硬梆梆的胸膛炙热贴面，她后背上的肩胛骨铬得生疼。

    “……”

    她蹙眉，发出一阵轻颤声。

    旋即，他低头，攫住了她的樱红。

    她睁大了眼睛，瞳孔乃至全身，似被一阵细细密密的电流给击中。

    这是陆虞城第二次亲她了。

    不同于上次在欲望作用驱使下的吻，仍有些缱绻的怜惜，此刻的他，像是一头猛兽，狠狠地肆咬着她的唇瓣，灵敏霸道的舌探入她的檀口之中，肆无忌惮的激荡着每一个角落。

    节节败退，无一幸免。

    尹流苏的恋爱经历基本为零，饶是她再装出一副事故沧桑的模样，也经不住陆虞城这种调情高手的戏弄。

    她越是反抗，换来的是对方越发放肆，强悍的攻击。

    明明理智在敲响警钟，对方根本就是在戏弄她，侮辱她。可大脑乃至四肢的反应根本由不得她控制。

    大掌在她完美的曲线上来回的摩擦，激起一阵阵的颤栗，她的身体系统以及敏感度直接宣告阵亡，进入瘫痪阶段。

    陆虞城一边陶醉在她唇齿间的美好之中，一边露出一记了然的神情。

    这个女人，典型的道貌岸然口是心非，明明已经眼神缭乱，沉醉不已，偏偏嘴硬……

    尹流苏忽地感觉到胸口有冷风灌入，大脑忽地清醒，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不行，她绝不可以在这种地方和陆虞城发生关系……上一次在宴会的小房间里已经是她的极限，她羞耻万分，这和扒光了衣服，在满是人的街道上奔跑是一样的。

    吴媛说，尹医生，你好高冷。

    私底下，她却是一个任由别人恣意玩乐的工具。

    心，蓦然像缺开了一个口子似的。

    陆虞城，你所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

    “流苏，你在里面吗？”

    突然，敲门声响起。

    像是警钟般的，彻底唤醒了尹流苏的理智。

    是高文彬的声音。

    她奋力的想要推开他，可陆虞城眼底划过一记玩味后，更加的疯狂肆虐着她，大掌毫不怜惜的将她的上衣推起，侵入其中。

    他是故意的，高文彬在外面，他们却做着亲密之事，充满着变态的恶趣味。

    “流苏，你在不在？在的话，应一声好吗？我很担心你。”

    高文彬的声音再度从薄薄的门板袭来。

    他的着急他的担心是一股催化剂，加速了陆虞城胸口的火，自己就算再看不上的女人，在没有完全丢弃之前，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于是，他的动作更加的放肆，越演越烈。

    尹流苏在被发现的提心吊胆与极度的羞耻的双重刺激下，备受煎熬。

    是陆虞城，把她变成了一个那样不堪的女人。

    不。

    思及此，她眉心一锁，贝齿重重地咬了下去。

    霎时，一股浓郁的甜稠味从二人口中弥漫开来。

    陆虞城发出了一记闷哼，脸色臭的吓人。尹流苏趁机逃开了他的禁锢，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息，一并地擦掉了满嘴的血腥。

    陆虞城刚开始很是气愤，眸光骇人，可目光所及间发现她红唇缭乱，眼波转动间情愫泛滥，脸上的表情却是愠怒到了极致。

    他脑中忽然出现了含羞带怒四个字。

    下意识地，陆虞城舔了舔薄唇上的残留，配合他惊心动魄般的容颜，简直魅惑到了极致。

    可尹流苏却没有兴致欣赏，她整理好衣服，静静地听着高文彬的脚步声离去，旋即打开门，逃也似的离开。

    陆虞城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嘴角漫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洗了一把脸，还没有完全擦干，本想就此离去，可高文彬若是一直等着，她不告而别，太不礼貌了。

    思及此，尹流苏走到服务台，“麻烦，可以借我一张纸和笔吗？”

    她给高文彬留了字条。

    否则，她现在的这副鬼样子，真的没有勇气继续完成晚餐。

    在和陆虞城的拉锯战中，她从来都是输家。

    等了好些时候没有等到陆虞城的方允儿着急了，侧面撞上了尹流苏，女人看女人的眼光很准，尹流苏的脸那么红，嘴唇那么肿，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个女人，表面上挺清高的，实际上……突然，方允儿脸上的表情僵了，陆总裁刚刚不是也消失去打电话了吗？难道……

    一阵无可名状的妒意脩然浮上心头，尹流苏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亲爱的，等久了吧？”

    方允儿一听，是陆虞城的声音，转过头，果然见他轮廓分明的脸快步靠近，他敞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处，隐约可见微微起伏的肌肉……单单是如此，便引人遐想无数。

    “怎么会呢？”

    方允儿一时间被陆虞城的称呼给甜到了，嫉妒的心思瞬间被取代，她极具风情的将鬓边的卷发撩到耳后，提醒道：“陆总，菜快凉了，我们可以过去用餐了。”

    “不吃了，我们去酒店。”

    陆虞城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近乎急切的往大门外走去。

    方才被尹流苏勾起来的火……必须灭灭。

    方允儿，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是最好的。

    方允儿脑子里全被‘酒店’两个字所侵占，钓了那么久的鱼，总算要上钩了。

    她兴奋的甚至连手腕上的疼痛，以及陆虞城粗鲁的动作都顾忌不得。

    整个星辉娱乐的签约女艺人，哪一个不想爬上陆虞城的床，甚至，她还没正式勾搭上，便已经给自己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好处，片约，广告……所以，陆虞城，她必须要当一张长期饭票把握住。

    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酒店。

    “陆总，我先洗澡。”

    “不用了，把衣服脱掉。”

    “陆总，我……”她迟疑了一下，表情有所尴尬。

    之前明示邀请了陆虞城那么多次，他都没有反应，现在，却那么猴急。而且，这种感觉真的太像是一种交易了。

    脱掉了外套的陆虞城挑眉，“怎么，不愿意？”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狭长深邃的眸中，毫无情感。

    “不是，我这就脱。”

    方允儿掩掉了脸上的尴尬，调整好心态，轻薄的裙子立即完全地褪了下来，只剩下贴身的一套。

    “继续脱。”

    陆虞城冰冷的唇瓣龛动，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否。

    闻言，她解开最后的一层束缚。

    方允儿懂得进退，在男人面前该矜持的时候需要矜持，该大胆的时候继续放浪，对于自己的身材有百分百的信心。

    男人都是假矜持。

    穿上衣服道貌岸然，脱掉衣服就是禽兽色狼。

    不等陆虞城再开口说话，她主动依偎了上去，轻吟着。

    面对如此活色生香的撩拨，陆虞城本该是照单接收的，但，此刻，他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另外一个女人。

    见鬼！

    尹流苏的身材，撑死了也就是一个字母第二位数，比起方允儿来，差的远了。

    可偏偏他却记着。

    舌尖上的麻疼，分分秒秒在提醒着他，那个女人的心狠。

    方允儿卖力的搔首弄姿，双手十分灵巧的在解陆虞城的纽扣。

    动作熟练，一看就知道，是个风月场上混过来的。

    陆虞城心中有火，但绝不是方允儿挑起的。就在她即将解开最后一颗的时候，却被人给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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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还真是有缘

﻿    她不解的抬眸，面含春色：“陆总，怎么了？”

    陆虞城生硬的将她的手推开，面容略带阴沉：“我有事，先走了。”

    方允儿一脸的不可置信：“陆总……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抓着陆虞城的裤脚不撒手。

    “你想多了。”

    陆虞城轻而易举地掰开她恋恋不舍的手指，利落的穿上外套，行走间，俊挺的侧面线条异常冷酷，但一颦一动，举手投足之中，尊贵而气场全开，散发着一股让女人为之着迷的男性魅力。

    即便他的表情，此刻连逢场作戏都疲于应付。

    “砰”的一声，惊得方允儿从失落讶然的情绪中回转过来，鲜红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大床雪白的被褥之中，手臂上青筋暴跳，她娇媚如花的脸上，眸光渐渐变得阴鸷，怨毒……

    一定是那个女人，勾引了陆总，抢了她的金主！

    尹流苏，我与你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各攀各的，可是你偏偏要来横插一杠，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法式餐厅。

    高文彬从洗手间回来，等待了十分钟的样子，良好的风度与耐心终究是有些耗尽，正当他起身时，一名服务生着急的走过来，“先生，对不起，这是跟您一起来的女士让我转交给你的。”

    “谢谢。”

    高文彬接过来一看，上面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高先生，抱歉，我临时有个紧急手术先走了，改日请你。

    落款，尹流苏。

    潦草却别有一番韵味，非常符合医生的风格。

    就那么害怕其他男人的靠近吗？

    高文彬眸色微动，被手机震动所回神，“喂？”

    “老板，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说？”高文彬眉宇重重锁起，眼眸忽地一亮，鼻尖轻颤，表示着他的急迫。

    “尹流苏真正的身份是……”

    高文彬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又是了然，任凭通话声嘟嘟的响个不停，脩然暗下眸光。

    ……

    那天回到西雅公寓，尹流苏半夜里发起高烧，连着病了好几日。

    辗转到了第四天，才见好。

    期间，吴媛来探望过她一次，小姑娘挺实诚的，买了些水果，又是帮忙搞卫生又是帮忙煮饭，典型的贤妻良母型。

    迷迷糊糊的过了几天，陆虞城，方允儿，尹白露……这些人的脸轮番上演，那些和陆虞城发生的事情在病去如抽丝中，变得梦幻而不真实。

    陆虞城不知道答应了林凤的什么条件，林凤竟没有继续执行她的催生计划。

    早晨，第一医院门口。

    尹流苏上身着干净合身的浅兰衬衫，下身搭一条黑色一步裙，标准的精干高级白领的装扮，卷发束成马尾，干练清爽不失年轻。

    “尹医生，早！”

    老远，吴媛就看见引人注目的尹流苏了，她不若某些年轻女护士穿得花枝招展，简单大方的着装，清丽的外表，干净的气质，总能在第一时间吸引她的目光。

    “早！”

    尹流苏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只觉亮晶晶的炫目晃眼。

    吴媛目光怔忡间，将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尹医生你用的哪款牙膏，怎么牙齿那么白？’默默地收了回去，好吧，尹医生那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她还是跟牙科的李医生套套近乎打好关系比较靠谱一点。

    凑近了，吴媛贼兮兮的道，“流苏姐，最新得到的可靠消息，今天我们妇科被征用了，听说是某个很牛掰的剧组来拍戏，没个一星期下不来，主任是巴不得呢，等电视剧播出了，可以蹭个知名度，等于给医院做免费的宣传。”

    “那我们今天还上班吗？”

    “要。”吴媛美滋滋的道，“我们整层楼，长得抱歉的都放假了，所以……流苏姐，我今儿就是来蹭镜头的。”

    尹流苏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主任没提到这茬。

    她略略送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可以直接打个卡就回去了。

    二人迎面从电梯里出来，科室主任陈立仁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道：“你们两个赶紧去换衣服。”

    尹流苏还没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只觉得有几台机器和工作人员在手术室里进进出出，便被陈立仁催促进了办公室。

    换好了大褂，陈立仁提了提鼻尖的黑框眼镜，双手继而负于身后，语重心长地道：“小尹，小吴，这次和剧组合作拍摄，需要几个临时演员，我在那么多人里面独独挑了你们两个，你们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哪。”

    “主任，我不会演戏。”尹流苏首先表态，面色蔚然不动。

    吴媛张了张嘴，没吭声。偷看了一眼尹医生的侧颜，一如既往的高冷完美，啧啧，尹医生颜值辣么高，居然还那么低调，真是难得，这可是出名的好机会呢！

    陈立仁拍了拍尹流苏的肩膀，镜片中闪过一道精光，意味深长道：“小尹啊，除了你，还有文医生和洪医生也给我递了申请，在竞争副主任医师的位置……不过……”

    尹流苏眸光轻微的晃了晃，眉心略蹙。

    吴媛嘴里惊讶的能塞下一个鸭蛋，卧槽，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主任竟然用升职来诱惑尹医生，关键尹医生无论是工作表现还是资历人品方面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个位置给她，也在情理之中。

    尹流苏飞快地进行了权衡利弊，不动声色的挣开陈立仁的魔爪，继而言辞恳切地道：“主任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上级的工作。”

    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为何要因为一点点的事情，而拱手相让呢。尹流苏自问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但绝不会愚蠢清高到那种地步。况且，陈主任倒不曾对她过分过。

    明明是讨好，可她的表情却是恬淡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谄媚之色。

    “不错，小尹，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我对你有信心。”陈立仁有些尴尬的收回摆在半空中的手，眼角眉梢还是很高兴的，转过问，“那小吴，你……”

    “没问题，我一定和尹医生好好配合，主任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吴媛快速地回应，颊边甜笑。

    交代了几句，陈主任心满意足地把二人带过去引荐给了剧组的导演。

    说是客串，实际上也就是群众演员，顺带指导一下演员动手术时的手法和要领。

    眼下正准备拍一场手术室里的戏份，副导演领着尹流苏和吴媛去了围满工作人员的现场，镁光灯和镜头异常闪亮。早已适应这种强光镜头的尹流苏自然不在话下。

    “尹医生，这是我们的女主角，方允儿小姐，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你就是她的指导兼戏里面的助手，有问题吗？”

    副导演语速极快的介绍，尹流苏在看见方允儿眼角露出的一记浅笑时，顿时觉得有几分瑟瑟的。

    “方小姐，你好。”

    “尹医生，我们还真是有缘，这些天，就请多多指教了。”

    方允儿说话极为谦逊，一点都没有摆大明星的架子，按理说尹流苏不该怀疑的，可握手时，对方的手冰凉透骨，力道极重，不觉连眼底的笑容都让她觉得几分发毛。

    整个安庆市那么多家医院，偏偏是这里……很难让人不奇怪。

    比起她来，吴媛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跳跃，这个女明星即便换了一个马甲，那尖的能戳死人的下巴以及夹死苍蝇的双眼皮，她火眼金睛立即认出来，是尹医生丈夫陆总裁的小四，情人。

    是巧合，还是挑衅？

    吴媛不禁为尹医生紧紧地拎起了心跳，总感觉是来者不善。

    这一观点，在接下来大半天的拍摄中，得到了印证。

    刚一开拍，方允儿就屡屡装作不小心踩了尹流苏好几脚，导致尹流苏几次出错，导演频频喊卡，皱眉，声音严厉暴躁。

    “尹小姐，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事后，她态度诚恳的道歉，博得了众工作人员的好感。

    大明星如此纡尊降贵，好像她不接受原谅，便是一种滔天大罪。

    尹流苏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方允儿的目的，她根本就是在故意针对自己。

    陆虞城，又是陆虞城。

    他对她纠缠不休，连他的女人们都要肆意来轮番挑衅么！

    不过，她若以为自己是只任意欺凌的小白兔，那就错了！

    她抬眸，眼中划过一记冷锐，声音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楚：“没关系，只是不知道方小姐踩我的时候，有没有把你的鞋给弄坏了，不过，方小姐如此大度谦和的性子，应该是不会与我计较的，是吗？”

    闻言，方允儿下意识地掩了掩自己的高跟鞋。

    颇有几分欲盖弥彰之嫌。

    没有预料到对方的伶牙俐齿，方允儿微微诧异后，面上的笑容不变，“当然不会。”

    心中已然懊恼怨恨，尹流苏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看似自己占了上风，方才对方的一番讽刺，也让众人了解了几分端倪。

    “允儿，你的妆花了，我们去休息室补补妆。”助理把方允儿给领走了。

    差不多接近饭点，众人都散开了。

    “导演，那个医生太不像话了，把我们允儿的风头都盖掉了呢？要不要把她给换掉，万一……”副导演和方允儿合作了很多次，自然是一心帮着方允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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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在这儿等着她

﻿    “不过，她的气质倒是很难得，娱乐圈里少见……”

    “导演，你不要忘了，我们这个剧是星辉娱乐赞助的，方允儿跟大老板的关系……”

    “行了，我有数，把她换掉就好。”

    导演和副导演的话，悉数落到了吴媛的耳朵里，她没来由的一股子火气钻了上来，岂有此理！

    方允儿欺负尹医生就算了，连剧组的人都不是个东西，他们分明是嫉妒尹医生的美貌！

    休息室里。

    方允儿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大鼻挺唇小，这副容貌简直就是极致了，可她却在陆总那里碰了两次灰。不打电话，怕陆虞城把她给忘了，打电话太过频繁，显得太过廉价，最可恨的是，接连两次，陆总的助理许默说BOSS很忙没空接电话……这绝对是敷衍。

    就这么放弃陆虞城，她办不到。

    “允儿，成了，陆总的助理说，一会儿陆总下班来医院接你一起用晚餐。”助理惊喜的声音透了进来。

    原以为允儿听到，会很高兴的。

    可镜中，方允儿漂亮妩媚的五官渐渐变得扭曲，助理不禁后背直发毛，颤声问：“允，允儿，怎么了？”

    突然，‘咯嘣’清脆一声。

    她一把折断了化妆台上的眉笔，眉目阴鸷，咬牙切齿：“尹流苏，今天我是不会轻易便宜你的！”

    刚才的电话，她是故意让助理提了医院的名字，没想到，陆虞城竟然上钩了！果然是因为尹流苏在这里上班的缘故么！

    殊不知，方允儿宁愿陆虞城又一次拒绝自己，也好过这样爽快的答应。

    一股浓烈的嫉妒与怨恨从她胸口争先恐后的蔓延开来，占据了她整个意识。

    另一侧的医生办公室。

    尹流苏脱下鞋子，一看，整个左脚背肿得高高的，红红的，怪不得，刚刚是觉得点火辣辣的。

    方允儿下手果然是快准狠！

    “呀，流苏姐，你别动，我帮你上药！”

    吴媛走进来，吓了一大跳，急忙从她手里夺过棉签和药酒，替她消炎，上药，等等。

    有好几次，她看见尹流苏明明倒抽了凉气，皱着秀眉，却是一声不吭。吴媛忍不住碎碎念，为尹流苏打抱不平。

    “那个方允儿太气人了！”

    “你不是说了，导演要把我换掉，我正巴不得呢，这样一来，主任也没话说了。”

    “可是……”

    话题终结，尹流苏换了一双宽松的豆豆鞋，但肿胀的程度还是十分明显，打算回家休息。

    “尹医生，等一下，方小姐说你们早上虽然有些摩擦，但和你之前是认识的，比较熟悉，配合度挺默契的，下午麻烦你再客串一个角色？”副导演客客气气的道，一时摸不清方允儿是什么想法，一会儿一个主意。

    配合度默契？尹流苏心中冷然，不知道方允儿又在耍什么诡计。

    就在她欲开口时，陈主任出现了，挡在她身前，满口应道：“没问题没问题，副导演放心，我会和尹医生沟通好的，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是能吃苦耐劳的。”

    与其说是沟通，不如说是直接命令，他现在撰着尹流苏的前途，尹流苏只有投鼠忌器的份。

    “主任，您不用说，我都明白。”尹流苏微喘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就忍到今天下班，而且明天她可能又要请假了。

    “尹医生……”吴媛在一旁着急上火，这可怎么办呢，流苏姐的脚已经肿成那个样了，硬撑下去会不会越发的严重。

    “不用担心。”

    尹流苏报之一笑，眸光只觉更加的高冷了，接下来，她未必会吃暗亏了，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也得咬人，不是吗？

    方允儿由着丰满的助理牵出来，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似短兵相接，一个高傲，一个淡然。

    下午的拍摄，尹流苏基本饰演的就是一个跟班，在女主角方允儿身后跟来跟去。

    方允儿倒是没再耍什么花招，只是她的演技，尹流苏实在是不敢恭维，以为去棒子国脱胎换骨了之后，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随随便便就能演戏么，如此流于表面，不知道播出后会怎么样呢。

    “方允儿怎么搞的，老是NG，重来。”导演一脸的不满意，只不过是碍于某些原因，隐忍不发。

    “对不起，导演。”

    方允儿瞥了一眼气息凌乱，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汗珠的尹流苏，顿时觉得效果达到了。

    突然，她看见走廊里，某个高大熟悉的身形阔步而来，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让开一条道，她的眼中闪过一记精光，就趁现在！

    在尹流苏紧跟着她跑过来的时候，她故意慢了一拍，惨叫一声后，主动扑倒了地面上。

    尹流苏本就身体不适，陪着方允儿折腾了一下午，已然是在勉强维持，可现在被对方一绊，如果不是她平衡感稍好，恐怕就要栽倒在方允儿身上了，倒抽了一口冷气，勉强稳住了身形。

    没想到脚步刚落稳，就听到方允儿在哪儿大呼小叫：“尹医生，你干嘛要推我？”

    推她？

    尹流苏起先面上出现一道惊疑，随即又释然了，嘴角泛开一个弧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个女人刚刚拍剧的时候没走心，这会儿的演技倒是可圈可点。自己连方允儿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何谈推倒呢！

    方允儿的胖助理冲上来衷心护主：“对啊，尹医生，就算上午我们允儿是踩了你两脚，你也不必这样咄咄逼人，故意害我们允儿吧！你这个女人的心思怎么那么歹毒啊，怎么配当医生？”

    话一出，众人的眼光变得异样起来，不时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她肯定是嫉妒方允儿！”

    “没想到她的人品那么差！”

    “……”

    这算是人身攻击了！

    谎言说的多了，就会变成事实，尹流苏明白众口铄金的道理，可周围都是方允儿的人，她现在的处境很糟糕。

    树欲静而风不止。

    她紧紧地咬住贝齿，额际隐隐泛着淡淡的青色，但，只是如此。

    方允儿跌坐在地上不着急起来，可她想要从尹流苏脸上看到一丝惊慌和无措，但是，没有。

    为什么？

    她淡定的像一个旁观者，并不着急解释，哼，不过是在故作镇定！

    吴媛奋不顾身地挡在尹流苏身前，啐了一口喋喋不休的胖助理：“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这位助理，你说话积点口德，最起码也要拿出点证据来，你哪里看到我们尹医生推大明星啦！”

    “哪儿来的没礼貌的丫头，一边凉快去！”

    “哪里来的肥婆……”

    吴媛和方允儿的胖助理对骂，字字句句争锋相对。

    “别吵了。”尹流苏只觉得头皮发麻，脑袋不够用了，撕逼这种事情不要再牵扯上其他人了，她转头道，“吴媛，你先回去，我来处理。”

    “处理什么，她们简直欺人太甚！”吴媛脸红脖子粗，不依不饶的，心中忿忿然，这年头的三儿真是一个比一个嚣张，偏偏她又不能把真相说出来，这帮吃瓜群众知道个屁！

    “我知道。”

    尹流苏眉睫轻蹙，欲再度开口，此时身后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许助理好！总裁好！”

    “总裁，您怎么亲自来探班了……”

    导演和副导演点头哈腰的迎着陆虞城，他犹如众心捧月般的举步而来，左手慵懒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白衬衫在剪裁合身的西装里，若隐若现，隐约可看出肌肉的轮廓，面容似欧洲男模般深邃的，让人产生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静止了。

    事实上，像陆虞城这种比明星更耀眼的男子，会惊讶，会瞩目，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忘记了说话，是很自然的事情。

    多日不见，陆虞城的出现，依旧给了尹流苏一个猝不及防，一记遗漏的心跳瞬间。

    他转眸间，似不经意地掠过周围的人，也在尹流苏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下，最后目光来到了方允儿身上。

    尹流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来找方允儿的！

    本就预料到的结果，却为何有一股失落的情绪莫名其妙的涌上来，很难受，难受的眼眶都开始发酸。

    她竭力地吸着气，让自己更冷静。

    “发生什么事了，要紧吗？”

    陆虞城径直越过了尹流苏，站在方允儿面前落定，优雅的伸出手。

    方允儿受宠若惊，脸上浮上一抹娇羞，“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当心。”说话间，牢牢地牵住了陆虞城的右手，顺势起身。

    二人亲密公开的举动，直接导致周围议论的炸开。

    “新闻报道上说的都是真的啊，陆虞城和方允儿果真在交往？”

    “可陆虞城不是已经结婚了，那方允儿就是——”

    “你懂什么，要是能和陆总这种极品交往，就算是倒贴我也愿意！方允儿真是幸运！”

    “……”

    吴媛清楚地看到尹医生白褂子下的双手紧紧地撰着，布料都变了形，她现在肯定是难堪极了吧，自己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

    胖助理适时地补了一刀，装作十分委屈的道：“陆总，你可得给我们允儿做主，一个小小的医生都欺负到允儿头上了！就刚才，故意推了允儿。”

    “哦？是真的吗？”

    陆虞城挑眉，狭长的星眸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低头俯身似往方允儿处倾斜过去，小动作极为亲密。

    眸光却似有若无地瞥向那张清冷至极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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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原来你喜欢刺激的

﻿    “尹小姐可能不是故意的，只是上午的事，我怕她还在怪我……”方允儿低垂着眉眼十分委屈的道，旁人只觉得她宽宏大量。

    惺惺作态！

    尹流苏紧抿着唇，眸子眯起，睨了她一眼。

    从尹白露到方允儿，她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吗？陆虞城轻蔑的勾起唇瓣：“你做的？”

    话语中分明是满满的质疑与兴师问罪。

    然，尾音向上翘，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尹流苏吃醋伤人，从另一个侧面体现出他无可抵挡的自身魅力，有一两个女人争风吃醋，很正常。

    但，她会吗？

    “看来在陆总眼里，我不但恶毒，而且还愚蠢！如果我真的要陷害你的女朋友，大可以用一些高明的手段。”尹流苏不屑的道，身子挺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

    敢和陆虞城顶嘴，她算是一个人物。

    站在一边围观的陈主任面色铁青，捏了一把冷汗，给尹流苏实实在在的捏了一把冷汗。这个小祖宗，万一把陆总裁给得罪了，医院可要被她连累了。

    陆虞城的眼睛何其毒辣，自然猜出了方允儿打电话给他的意图……可尹流苏这个女人，偏偏态度如此强硬，勾起了他的争强好斗之心，他怎么可能让她就此轻松而退呢。

    “我给你一次机会，道歉吧。”他面色冷峻的道。

    方允儿心中得意，暗想，难道自己会错意了，陆虞城不是喜欢尹流苏，而是厌恶？

    怪不得，每次一向对女人大方绅士的陆虞城和她见面必掐，争锋相对。

    薄情而不分青红皂白的话从好看的唇瓣吐出时，尹流苏是愤怒的，她气得浑身忍不住颤抖。比起前几次的侮辱，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难道陆虞城恨她，就连是非都妄断了吗？

    “办不到。”她的齿间猎猎作响，拒绝掷地有声。

    在场的人真是为尹流苏拎起了心，一时间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密切的注视着对峙的二人。

    她倔强清澈的眸子，巍然不动的身形，落入陆虞城深邃星眸之中，胸口几分躁郁，或许她柔软一点，他更容易怜香惜玉，但是现在——

    他嘴角泛开一个更为冷冽的弧度，面无表情道：“既然尹医生不肯道歉，许默，报警。”

    突然被点名，许默额上不禁沁出一层薄汗，却是迟迟没有应道，面上一阵尴尬，BOSS应该是开玩笑的吧？丈夫告妻子？简直太不合理了。

    “好，许助理，报警吧。”尹流苏忽地面上似松了一口气，眼角微微往上抬，“还有，顺便把走廊里的高清监控调出来，仔仔细细的看看，究竟是不是我推的她，到底是谁应该道歉！”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从容，不由自主的让人信服。

    可落在某人眼里，完全不同。

    尹流苏，果然狡猾。

    陆虞城紧闭着唇瓣不语，眼眸透射出几许寒意，侧脸线条绷着，让人捉摸不定他的真实想法。

    “陆总，这……”许默向陆虞城请示，事情完全不按常规发展，不过，方才尹流苏敢和总裁叫板的胆量，确实令人佩服。

    闻言，面色微微起了变化的方允儿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急急忙忙道：“陆总，也许刚刚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尹医生计较了，好吗？再说，她今天确实辛苦了。”

    方允儿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她是为了给自己开脱，也是为了讨好陆虞城。

    尹流苏冷眼旁观，眼里一阵讥诮，却不反驳。

    只可惜，方允儿的马屁没拍到位置上。

    陆虞城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他说出去的话，怎么能够轻易收回？

    “陈主任，既然尹医生说了，那你就去把监控调出来，好让她死心？”他余光一扫，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与魄力，足以震慑住一般人。

    被点名的陈立仁万分的惶恐，他从旁观圈中上前几步，镜片下的眼珠子精明的一转后，状似苦恼道：“陆总裁，真是抱歉，刚刚机房的工作人员汇报电脑出了些问题，监控视频暂时调不出来，所以……”

    陆虞城削薄的唇瓣勾起一道浅浅的笑意，眼中仿佛在说：孺子可教。

    “既然这样，什么时候好了，你再通知我的助理。”

    “当然，一定。”

    陈立仁卑躬屈膝的样子，让医院的众位同事，心中不约而同的鄙夷，太谄媚了。

    医院的机房电脑，怎么就突然出问题了呢？

    陈主任分明是在牺牲同事，刻意讨好陆虞城！虽然大家心中各自明白，却没有人会站出来说话。

    包括一直为尹流苏打抱不平的吴媛，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大场面上哪能鲁莽行事，只有心中默默的鄙视恶人。

    这件事情，无论尹流苏是对是错，是否受了委屈，就此揭过。

    从头至尾，她都是炮灰。

    尹流苏面色未变，眼眸中勾勒出一抹极浅极淡的嘲讽。

    陆虞城虽然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尹流苏在这件事情中也确实是吃了亏的，但为什么他始终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的波动较大的情绪，这个女人，仿佛没有弱点，无坚不摧似的，要说软弱，恐怕也只有在床上，偶尔从齿间溢出的几句浅吟……

    “收工了，大家都散了吧。”

    随着导演的一声吆喝，围观群众恋恋不舍的散去，看热闹的自然是不嫌事大，一直抱怨后续不够精彩。

    “陆总，你不是说去吃日本菜吗，我们走吧。”

    没拍准马屁的方允儿轻扫了一眼尹流苏，便依偎着陆虞城，像一只高调的孔雀，宣誓着主权。

    陆虞城几不可闻的颔首应道。

    二人似一对热恋的情侣，径直掠过尹流苏离去。行走间，她明显感觉到一阵劲风袭过。

    而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所有的人都明白，方允儿故意栽赃，方允儿的人品不佳，方允儿有人撑腰。

    她看似占了理，却输了，败的一塌糊涂。

    其实输赢对她而言，从来不是问题。当陆虞城带着其他女人离开，连正眼都不曾给她，竟会那么伤，那么难过。

    “流苏姐，你还好吧？”

    “没事——”

    她蓦然回神，五官猝不及防地皱成了一团，身体缱绻着向下佝偻，摇摇欲坠。吴媛忙上前搀扶住，眼里的紧张不似作假。

    “啊，流苏姐，你的脚比刚才还要肿了！”该死的方允儿，故意折腾了尹医生一个下午。

    “没事，我回去再上点药。”

    尹流苏允自站稳，脱开她的手臂，眉心始终几不可闻的掐着。

    吴媛一阵沮丧，尹医生又突然变得高冷，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又回来了。是因为她的渣男老公吗？

    “今天辛苦了，别多想，早点回去休息。”

    “流苏姐——”

    吴媛蹙眉喊道，可对方的步子从容不迫，地板上的响声均匀平稳。

    尹医生，明明那么瘦，怎么肩膀上的承重，以及外表，看起来却是那么要强。

    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夏末初秋的风，吹的越发的放肆了。

    尹流苏从医院走出来，一直沿着路边，执拗地行走。

    脚疼吗？

    疼。

    可是，心上就是像压了一块深嵌其中的石头，挪不动，搬不走，只能忍着，一直压抑着，可憋久了，她真的会崩溃。

    陆虞城，你到底要折磨到我什么时候？

    他千万般的不好，自己为何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贱！尹流苏，你为何不死心？若是不爱，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如何有人能伤？

    等到她回神的时候，方觉得脚背密密麻麻的痛感袭来，饶是坚强如她，差点眼泪都呛出来。

    夜幕降临，尹流苏坐在淮湖外圈的石凳上，满头冷汗，面色腊白，正考虑着，是不是要给谁打一个电话，否则她现在的状况，恐怕走不回去。

    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了一遍，竟发现，她的朋友少的可怜。

    “美女，生意做不做啊？”

    一道猥琐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尹流苏抬头，看见一张中年大叔的脸孔，正色迷迷地打量着自己。

    那目光，十分放肆，在她的身上各处游走！

    “滚开！”

    居然把她当成了那种女人，尹流苏眉间一恼，冷声喝道。差点忘了，这一带时不时地会有年轻女子招揽那种生意，扫黄的就算经常来查都不管用。

    “美女，那么凶做什么，我加你两百行不行？”

    中年男子说话间一屁股坐到了尹流苏的旁边，作势搂住她的肩膀，便欲上下其手，一副猴急的模样。

    “变态！”

    尹流苏胃里一阵翻滚，顾不得脚上吃痛，用力推开对方，奋力向前跑去。

    “美女，我们价格好商量，我出五百怎么样，不包夜都成，你害羞什么等等我！”

    身后的魔音如影随形，脚步声沙沙的靠近，尹流苏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血液倒流，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碰到一个死缠烂打的流氓！

    “救命——”

    可她现在跑不快，那种男人即便是触碰到她，她都恶心死了！

    突然，脚下一绊，身体骤然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栽去……

    怎么办？

    附近有没有可以帮帮她！

    “美女，原来你喜欢玩刺激的，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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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我会长命百岁

﻿    预想之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硬梆梆却带着一丝温热度的怀抱。

    她紧闭的眼睛睁开，发现自己整个人似小猫一样依偎在……陆虞城？

    怎么会是他？

    “马上给我滚！”

    他低沉的嗓音中，夹杂着蓄势勃发的力量。

    他高大的身形，全身透出来的冷煞之气，让中年男子不寒而栗，猛咽了一口口水后，一下子就怂包了，走的时候仍骂骂咧咧了几句。

    “吓唬谁啊，这种货色老子不要了！”

    尹流苏抬头时，看见他的下颌开开合合，在夜色中泛起一个锋利的弧度，透着冷酷而令人窒息的流畅的线条。

    她压根儿就没听到那个无赖的骂声，一颗心砰砰跳的极快，但是下一瞬，刚刚发生的事情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理智回归，连忙从他的怀中逃开，面前站稳，有些狼狈的问：“你怎么在这？”

    绵软的身体抽离，手中的柔滑触感消失，陆虞城的心口莫名的失落一闪而过，然而他并没有在意。

    “我帮了你，不应该说谢谢吗？”

    陆虞城挑了挑眉，似在嗔怪她的不识好歹。

    如果不是他及时遇上，她现在恐怕被人占尽了便宜。

    尹流苏皱眉，显然对对方的挟恩以报感到不舒服，正欲脱口而出的‘谢谢’又咽了回去，“我是你的妻子，帮我，难道不应该吗？”

    “妻子？”他凉薄一笑，“你配吗？”

    尹流苏面色一白，掩下眼中酸意，扬声道：“无论我配不配，你户口本上的妻子，都是我，对吗？”

    她竟敢如此嚣张？陆虞城的眼里酝起了一阵浓黑，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角一圈的弧度悄无声息的散去，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浅笑：“尹流苏，你是在故意激我？”

    尹流苏心中一惊，眼底有所慌乱。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理智警觉了。

    他一下子撰住了她的手腕，迅猛有力，星眸中的暗光仿若要将她吞噬：“在我没有说游戏结束前，收起你的小聪明，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尹流苏眉心蹙起了一个吃痛的弧度，挣脱不开，索性由他。

    看来陆虞城把所有的一切算在了她的头上，尹白露，方允儿，她们哪一个不是他招惹来的！简直是在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她心中气闷，却在转眸间，讽刺道：“所以，陆总裁大晚上的不和方小姐共进晚餐，是为了特意的跑来跟踪我，警告我吗？”

    “尹流苏，你给我少自作多情！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方允儿！”

    闻言，陆虞城用力地甩开了她，俊容上隐有恼怒之意。可笑这个女人竟会以为自己的魅力如此之大么，他冷冰冰的道：“你以为我很闲吗，有一份婚前财产的文件变更，需要你签字。”

    尹流苏猝不及防的弹了出去，身体轻飘飘的似一张薄纸般垂落。

    她太瘦了！力量又弱。

    “啊——”落地的时候，她失声一呼，五官紧紧地皱成了一团，扭曲不已。

    当视线落到了她红肿的脚时，陆虞城眼中闪过一记犹豫，身体蓦地向前微微倾斜，不过，最终被他清醒的大脑所阻止了，这个女人不过是在装可怜。

    “赶快把字给签了！”

    不耐烦的语气在催促。

    一小摞A4纸以及一支笔生硬地落在了她的面前，搅动风，沙沙作响。

    她咬着牙，忍着从脚背上传来的抽疼感，刷刷几下，干脆利落的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尹流苏三个字，端正中流露出一种行书的风格，颇具笔风。

    陆虞城回想起两年前尹流苏果断签下各种各样的婚前协议时，甚至连内容都不看，就曾经惊艳于她的笔迹，可惜，字如其人，并不名副其实。

    尹流苏一个如此工于心计的女人，怎能写出如此磊落的字？

    而现在，同样如此，仿佛女人们在意的房子，金钱，股份，……，她清高的不屑一顾……尹流苏，你想用这一点来讨好我吗？

    “拿走。”

    她将纸和笔推开，赖在地上并不起身，面无表情的道。

    陆虞城弯腰捡起，没来由的，几分烦闷：尹流苏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无趣了！

    真是见鬼了，刚刚他为什么要拦住许默，自己跑来让尹流苏签字？其实，这份文件也没有那么着急，他真的只是为了来奚落和警告尹流苏吗？

    对，一定是这样。

    只有看到这样狼狈的尹流苏，才能增加他报复的快，感。

    昏黄的路灯下，尹流苏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陆虞城的身形逐渐吞噬在层层叠叠的黑暗中。

    一种不可名状的孤独感侵袭了她的全身，那种被抛弃的怨妇，她完全体会得到那种心情，淡淡的忧伤，如果没有爆发，那就注定在沉默中灭亡，和从前的无数次一模一样。

    天越发的暗了，凉风四起。

    尹流苏强迫自己赶快抽离那些情绪，她一个人呆在这里，万一又遇到流氓，可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她不再犹豫，迅速的拨了吴媛的电话，响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拜孤僻清冷的性格所致，通讯录里的好友少的可怜。

    难道她要打给尹建国，她的父亲吗？

    尹建国几乎一年到头都不会联系她，她何必自讨没趣呢！再说，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他，也从来未曾奢求在尹建国那里体会到亲情的温暖。

    尹流苏紧紧地绷着脸部的肌肉，咬咬牙，费力的起身。既然没有人能够依靠，那就靠自己吧。

    即便前路荆棘，她也要走出一条血淋淋的道来。

    她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轻轻着地的时候，都有一股钻心的疼，像是揪着筋脉抽上来似的，才十几米的距离，她便是满头大汗，摇摇欲坠。

    削瘦的身体在夜风中，仿佛一张纸片，随时可能倾倒。

    在又一次的抽疼，她浑身痉挛得直接膝盖一软，急速坠倒。

    突然，身子悬空了。

    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将她托起。

    她浑身一阵颤栗，进入了警戒状态，奋力开始挣扎。可当目光落在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嘴里即将破口而出的‘放开我’生生地吞了回去。

    为什么是他？

    他为什么回来？

    她茫然的不知所措，固执地盯着投影在眼皮下的浓黑的羽睫，双手僵硬地拽着他两侧的衬衫。

    陆虞城没有低头，只是嘴角微张，用一种他惯有的嘲讽语气说道：“尹流苏，你千万不要以为我在同情你，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明天的报纸上会出现类似深夜淮湖女子被流浪汉强暴的新闻，我们还没有离婚，我陆虞城的绿帽子不是谁都能随便戴的！”

    “我明白。”

    尹流苏无悲无喜的应道，原来他怕的是这个。

    陆虞城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走的太近，似乎因为他讨厌被戴绿帽子，无关情爱，更谈不上在乎与否，他在乎的是自身和陆氏集团的形象。

    陆虞城余光扫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一眼，冷哼了一声：“明白最好，医生的工资不低吧，难道你连打车的钱都没有吗？”

    “陆总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她的潜台词是，以后再也不会牢您的大驾了。

    饶是有了诸多的自知之明，此刻她在他的怀中，即便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的感觉到他心脏鲜活的跳动，他精壮的胸肌线条时不时地与她的肌肤碰撞，竟会可耻的，难以释怀。

    之后很久，她都会在想，这个夜晚，陆虞城为什么要回来找她，如果他冷漠的离开了，或许她就不会一次次的犯贱，一次次的难以忘情。

    贪恋他的怀抱，无疑如饮鸩止渴。

    到了路口，尹流苏抓了抓他的袖子，提醒道：“陆虞城，你可以把我放下了，我自己能打车。”

    陆虞城俯下身，眸中似有暗光，以及不易察觉的躁郁闪烁，冷声道：“西雅别墅就在对面，你确定要打车吗？还真是一个善变的女人。”

    尹流苏被莫名其妙的噎了一口，抬头，果然如此。她面色尴尬了一下后道：“那你放我下来，我没问题了。”

    “你确定你能在二十五秒之内走过斑马线吗？还是，你想用自杀式的行为来让我怜悯你，同情你？”

    陆虞城不负他毒蛇的称号，无时无刻不在嘲讽她，挖苦她。

    “陆总裁放心，我会长命百岁的。”

    尹流苏不甘示弱的回击道，既然陆虞城精力太过旺盛，她乐见其成。

    想迫不及待地离开他的视线？做梦。

    尹流苏真的很瘦，抱着她的时候，陆虞城明显感觉到了，走了几百米的路，不费吹灰之力。

    这个女人平时都不吃饭的吗？胸好歹还有一个B。

    他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因为此念起，只觉前胸与柔软的碰撞，更加的敏感了起来，刺激着他的触觉器官。

    在陆家别墅住的那晚，她在身下轻绽的模样，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

    他竟然硬了。

    一想到自己斩钉截铁的说，不会再碰这个女人，就有一种撕毁的冲动。

    他在潜意识里警告自己：陆虞城，这个女人，你不能再碰了。

    进入别墅里，陆虞城粗鲁地将尹流苏扔在了沙发上。

    失重的瞬间，尹流苏微微晕眩了一下，却看见他的脸色阴沉的很。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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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尹流苏你是不是暗恋我

﻿    刚刚还好好的吗？

    不过，他一直都是这般阴沉不定的。

    “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尹流苏不再看他，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脚背上，用跌打酒开始拍打，一下一下的，看似专心致志，仿若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本来准备离开的陆虞城转瞬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女人，就如此急不可耐的赶他走吗？

    他转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悠然一坐，心道：这套别墅的户主是他，这是他的家，他为什么要走？

    尹流苏略抬眸，虽讶异他的行为，却不阻止。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有些摸清陆虞城的脾气，你越是对着他干，他越是会恶劣的攻击你，所以，还不如闭嘴。

    见她不搭理，觉得几分无趣的陆虞城随手翻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封面上就是他和方允儿在签约发布会的照片……瞥过茶几底下收拾整齐的其他几本同一类型的杂志，他眸色一暗，霍地，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非常有规律的响起掌心敲击声以及刷刷翻动纸张的声音，除此之外，异常的安静。

    尹流苏的目光总是克制不住地往旁边瞟，只觉他精致的侧脸线条犀利，维持着同一姿势，已经过了很久了，他为什么不走？

    可潜意识里，她是希望和他独处的吧。

    他忽然出声：“尹流苏，你就这么关心我吗？”

    “什么？”

    她不解。

    只见陆虞城随手翻出了一大摞杂志，往茶几上哗啦啦的一摊，露出一记诡异的笑容。

    尹流苏循声望去，面色瞬间一僵，那些杂志……每一本上面都是陆虞城和新欢旧爱的桃色绯闻，陆虞城几乎两年未曾踏足，她当然不用担心被发现，可现在！该死，她竟如此大意！

    现在放回去，也来不及了。

    陆虞城看到她咬住唇瓣，一副死撑的模样，起身阔步靠近，给了尹流苏一个触不及防。

    橙黄的水晶灯下，他身子微弯，毫无瑕疵的英俊脸庞凑得极近，仿佛只要她一动，就会贴面亲上他的唇瓣。

    呼吸，如此之近。

    心跳，如此之快。

    为什么每一次，他的靠近，都那么的惊心动魄。

    “尹流苏，你是不是暗恋我？”

    温热的呼吸洒下，像是蚂蚁一般，肆无忌惮的侵入她脸部的毛孔之中。她仰头的动作僵硬，脖子以下的部位基本瘫痪。

    “否则，为什么收集了那么多我的杂志和新闻呢？”

    声音落定的某一瞬间，尹流苏是心虚的，她埋藏最深的可笑的秘密，被他洞悉了。

    不，不可以。

    “你那么讨厌我，我怎么可能自不量力的喜欢你呢？你三天两头上新闻，这些杂志只是凑巧罢了。”她的嘴角划过一记嘲讽，“陆虞城，看来你比我还喜欢自作多情！”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激怒他，牙尖嘴利，半点不肯示弱！

    他英俊浓黑的剑眉蹙起，飞快地撤离暧昧，挺直了身形后，面色阴郁的道：“没有最好，尹流苏，你一定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厌恶你！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依旧如此。”

    她知道。

    所以，根本不需要提醒。

    “那么就请陆总裁继续对我保持厌恶。”

    尹流苏面色寡淡的说完，一瘸一拐的上了楼梯。

    幸好，他没有发现。

    果然，在陆虞城眼里，连她的暗恋都是厌恶的。

    以后，她必须小心一点，管住自己的心，因为她不想有一天，被高高在上的陆虞城肆无忌惮的挖苦和嘲笑，将真心视之如敝。

    那样，她会彻底崩溃的。

    陆虞城生着莫名其妙的闷气，眸色阴郁，陆氏集团的总裁，年轻英俊，风流多金，暗恋他的人犹如过江之卿，她凭什么不喜欢他？

    还有，她这是什么态度！

    怪不得这个女人大胆的和他提出离婚，难道她真的在外面找好了备胎？比如高文彬，不，高文彬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会知道尹流苏的身份，朋友妻不可欺，在一个圈子里混，捡二手货还是得掂量是否丢得起丰成银行行长的面子的。

    铃声打断了陆虞城的思绪，他理智的判断，不是自己的手机。

    那么，就是尹流苏的。

    迈开几步的陆虞城突然停下了脚步，鬼使神差的返回，拿起了尹流苏的手机，如果尹流苏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么清白，他查看又何妨？铃声自动挂断，一条短消息钻了出来。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陆虞城毫无心虚之感的点开，眸色霎时一变，透出几分摄人的寒光。

    “尹流苏，你这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女人！哼！”

    陆虞城将手机重重地一扔，冷冽的身形随即离开了别墅，至于方允儿的邀约，早就被他遗忘到了不知名的角落里。

    重重的摔门声从楼下传了上来，似有一股穿透力。

    他离开了。

    落寞，又在预料之中。

    跌打酒起了作用，脚背开始发热发胀，索性应该没有伤到筋骨，尹流苏下楼，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怎么掉这里了？检查了一下，应该没有摔坏，重新开机后，她看到有一个陌生的未接来电，另外还有一条短信，是同一个号码发的。

    点开一看，内容如下：

    尹医生，你好，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高冷的女神气质，出众的外表和才华，深深的吸引着我，我会一直关注你的。

    署名：你的忠实暗恋者。

    尹流苏面无表情的把短信删了，刚进医院的一段时间里，会有一些大龄男医生或者是年轻实习生向她表白，她向来都是冷处理，遇上太死皮赖脸的便当面拒绝。后来，大家也摸出套路来，尹医生大概是感情受过伤害，不敢轻易去碰灰。

    喜欢她的人何其多，她视若无睹，偏偏爱上一个无情的男人。

    三天后，尹流苏的脚伤差不多痊愈了。

    这段时间，托陆虞城的福，真是多灾多难。

    跟陈主任通电话的时候，对方的语气显得几分殷勤，陈主任表示，以后不会让她去客串了，那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知道她受委屈了，好好养伤。

    尹流苏心中了然，陈主任不愧是陈主任，圆滑世故，做事情滴水不漏，面面俱到，怪不得能一直节节高升。不过，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治医生，凭什么让主人端着捧着，既然人家肯表面态度，她何必端架子不放，自然是见好就收。

    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是讲绝对公平的。

    尹流苏打算直接去上个中班，临出门前，一条信息又爬了上来。

    这两天，每天都会收到忠实暗恋者的短信，各种情诗，情话，尹流苏感觉牙都要酸掉了，而且，对方还知道她的脚受伤了，所有的一切简直了如指掌。她回了一条拒绝的消息后，对方居然变本加厉的骚扰，她直接拉入了黑名单，谁想，那人换了一个号码继续坚持不懈的发。

    她觉得一定是医院的同事。

    “尹医生，我想听你当面拒绝我，否则我不会死心。”

    “那好，你在哪里？”

    尹流苏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对方摆明了不见黄河心不死，虽然拒绝对她而言是驾轻就熟的，可她并不喜欢那种感觉，反而，她理解，那种暗恋的滋味，那种求而不得的滋味。

    对方发过来一个地址。

    为了她以后的清静，必须走这一趟。

    但是，那个地址，很眼熟，蓝山咖啡，是陆氏集团大楼对面的南山咖啡。

    她眉睫轻轻地颤，会不会遇到陆虞城？

    也许对方已经在等了，尹流苏想了想，还是没有改地址，应该运气没那么差。

    南山咖啡。

    午休时间，不免人多。

    尹流苏没想到，发短信的人居然是外科新调过来的文医生，文青，一个很内向腼腆的眼镜男，散发着大学生的气息。

    “尹医生，这里！”

    他向她大力的招手，尹流苏硬着头皮走过去，怎么这人的脑电波和普通人不一样么，明明是来拒绝他的，却显得跟情侣见面约会般的开心，一脸的……对，迷弟笑容。

    尹流苏全程绷着脸入座，文青热情地推荐：“尹医生你还没有吃午饭吧，这家的牛排不错，我帮你点吧，咖啡你喜欢什么味道，卡布基诺，或者拿铁？”

    尹流苏打断对方：“文医生，对不起，我不是来和你吃饭的。我真的不喜欢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发信息给我。”

    她起身欲离开。

    “好，尹医生，我答应，但是，你能不能答应陪我用餐，我保证，以后不会纠缠你！”

    尹流苏看他一脸真诚，便应允了。

    不远处。

    “陆总，是不是牛排不合口味？”

    许默试探性的问，他看见对坐的陆虞城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而且视线一直盯着某处，手中的刀叉有好一会儿未动。

    他顺着陆虞城的视线，望过去，居然看见了，夫人？

    也许他知道了，总裁出现情绪变化的原因。

    陆虞城咬牙切齿：尹流苏这个女人，平时不检点就算了，和情人幽会，居然跑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了！

    真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他必须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他的眉心郁积着一股浓浓的黑气，全身散发着一股森冷的寒气，许默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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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突发情况

﻿    尹流苏拒绝了用餐的提议，文青一直用一种欲说还休般炙热的眼神，间或的抬头看她一眼，她感到全身不适，如坐针毡。

    “文医生，我下午有个手术，真的要先走了。”

    尹流苏不由分说地拽紧了单肩包，阔步离开，谁想，文青快速跪下来，冲到她的面前，抱住了她的小腿，她眼中震惊，不可思议。

    “尹医生，你不要走，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文青的声音又响烈又急切，闹出了那么大动静，周围的顾客纷纷注视过来，交头接耳，引起一阵火热关注。

    尹流苏虽然拒绝过不少人，遇到这种死皮赖脸的还是第一次，她的右腿挣扎不出，压低了声音，面色黑沉的道：“文医生，你先起来，刚才我们不都说好了吗？”

    文青眼里闪过一丝固执，死死的抱住不放：“尹医生，我知道你曾经感情受过伤害，不敢轻易谈恋爱动感情，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先相处，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再彻底拒绝我……”

    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誓言加情话，倒是把周围的人的情绪给带动的热血沸腾。甚至邻座的一个中年大叔扬声道：“美女，你就接受他吧！多痴情的小伙子啊！”

    尹流苏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文青固然好，可不是她想要的，你再出色再完美，那又如何？

    “文医生，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要是给了你机会，不就成了朝三暮四的女人了吗？”

    “我不信，尹医生，你何必用这种借口呢？”文青顿了顿，真挚而无怨无悔的道，“而且，你一天没有结婚，我还是有追求你的权力吧？”

    尹流苏满头黑线，她刚刚应该说自己已婚的，可没有陆虞城的同意，她不能公开。怪她之前没料到文青竟然会那么轴，现在无法脱身，周围的舆论压力一浪高过一浪。

    “答应他！答应他！”

    “在一起！在一起！”

    “……”

    尹流苏喜静，这会儿被大家的精神绑架逼得太阳穴犯疼，连脑仁快要炸裂了！

    要怎么做？说些什么，才能改变现状？

    “放……放手……”

    突然，有一双手，硬生生地将文青的身体抽离，文青整个右手臂感觉要废了似的，他看到一个脸俊的吓人的男人，正以一种摄人的目光盯着他。

    尹流苏感觉到阻力消失，愣了一下，抬眸，发现，竟然是他。清澈的眸中，晃动着一丝惊讶和涟漪。

    没用的小白脸！

    陆虞城不费吹灰之力地甩开手，文青削瘦的身体因为突然的放松，反作用往外摔去，勉勉强强站稳，他懊恼怨怒的道：“你是谁？我和我女朋友说话，关你什么事？”

    从陆虞城脸上收回目光的尹流苏，差点没被他气内伤，自来熟的人她见得多了，可真没遇到一个脸皮厚成这样的，她什么时候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

    “哦？你是她男朋友？”陆虞城勾起一道浅笑，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危险。他狭长的眸中眼波流转，薄唇冷冷吐道：“不好意思，太不巧了，我是这个女人的老公！”

    什么？老公？

    吃瓜群众热血沸腾了，刚刚是单恋，后来变成相恋，再变成了三角恋，最后又变成了婚外恋。

    “尹医生，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他是骗人的，对不对？”文青一副受伤到不可思议的表情，眼中惊恐不安，像极了小言里女配发现男主不爱自己时候的表现，七分入骨。

    尹流苏的脸色阴晴不定，正打算说些什么，因为她不确定文青是否认识陆虞城，万一认识，他说了出去，这件事情一定会在医院里闹出轩然大波的……本来她可以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闪婚隐婚离婚，令人同情的可悲的一个豪门失婚妇人，她真的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跟我走。”

    陆虞城没有功夫和眼镜男瞎扯，一把抓住了尹流苏的手腕，便是一路往外带。

    他的劲使得很大，似要将她的手腕捏断了，尹流苏轻蹙着眉，根本无法挣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人摆布。

    隔着半近不远的距离，她感觉到他的怒火。

    出了咖啡厅，他一直没松手，而且走的极快。陆虞城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一双堪比男模的大长腿，她这个一六八的小矮人怎么跟得上，一路跌跌绊绊的，加上脚背尚有些肿，整个人已是晕头转向。

    “陆虞城，你先放开我！”她死死地定在一处，弯曲着身子，朝他抗议道。

    这时，陆虞城终于松开了，却是习惯性的大力一甩。

    尹流苏气喘吁吁，面色在阳光下显得几分绯红，紧跟着陆虞城面色阴沉的走到她跟前，讽刺道：“先是高文彬，今天又是眼镜男，尹流苏，你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多少男人，是谁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在我们没有离婚之前，会规规矩矩的，难道高尚的尹医生说话都是放屁吗？”

    “陆虞城，你为什么总是强词夺理呢，难道你刚才没听到我一直在拒绝他吗？”

    “你在暗示自己的行情很好吗，尹流苏，你怎么那么贱？啊？你很喜欢被人追求，吊着男人的感觉？还是，我没有满足你，以至于你到处去找野男人？”

    最高明的骂人，莫过于陆虞城这种。

    明明在笑，说出来的话，恶毒之极，仿佛来自地狱，最深的诅咒。

    “够了！”

    尹流苏转身，喉中哽噎，她很难受，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被他曲解。为什么，她要在乎陆虞城的眼光，尹流苏，你是猪吗？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攻击！

    不能再听下去了，她怕，她随时都会忍不住，忍不住爆发！

    她疾步快行，任凭汗水从额际滴落，一时太过沉静于脑海中的执念，竟忘了，她要摆脱陆虞城，完全可以打车的。

    陆虞城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在解开前两颗扣后，手臂烦躁的插在两侧腰间，一种名曰无处消火的感觉悉数涌上来。

    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尹流苏总能轻易勾起他的情绪波动？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相当的厌恶。

    一定是那个女人在蛊惑他。

    陆虞城的眸光，在阳光下忽明忽暗，变幻莫测，闪动着妖冶的光芒。

    谁也不清楚，他究竟得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论。

    “啊——”

    马路边，一声撕裂般的急呼，将路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一点。事实上，日头当空，路上行人寥寥无几，甚至连柏油马路上，来往的车辆都极少。

    一个三十多岁的孕妇猝不及防地跌坐在路旁的人行道上，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痛苦的呻吟：“救命啊……帮帮我……我好像要生了……”

    陆虞城本已转身，生孩子？显然，这种新闻上偶尔会发生的事情，与他何干？

    他又不是那些善心或者好奇心无处释放的路人，也不是医生，根本帮不上忙，于事无补。

    等等，医生？

    陆虞城鬼使神差地向后回望了一眼，果然看见某个粉色的身影调头，快速地焦急的走向孕妇。

    他的脚步不由得定住了似的，怎么也迈不动，甚至，有一种潜移默化的，牵引着的冲动。

    尹流苏不是妇科的吗，难道跟产科也有关联？

    “有没有人，快，快送我去医院……”孕妇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大喊大叫着，她的眼底蕴积着害怕，这是身为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可她模糊的视线中，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的靠近。

    她用力的嘶喊，伸手一摸下身，居然有一滩水，心中哗地一凉，完了。

    一种近乎绝望的感觉充斥上了整个脑子，她一懵，什么都不会想了。

    “大姐，你还好吗？我是一名医生，你先别着急，我帮你叫救护车。”

    朦胧中，她看到一张年轻美丽的脸庞，对方的声音沉稳中带着温柔的安抚，有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医生，救救我，我的羊水破了，我知道一定要快点把孩子生出来，否则会……”孕妇说到后来，被一波宫缩给刺激到了，哑然失声。

    尹流苏本来在手忙脚乱的翻找自己的手机，听对方一说，她面色骤变，什么也顾不上了，找准了线头，一把撕开孕妇的棉麻裤子，果然看见淡黄色的液体摊湿了一地。

    她是医生，她最清楚不过了，羊水破了，宫缩又那么厉害，如果不及时把孩子生出来，引起婴儿宫内紧迫，很容易会窒息，大人小孩都危险。可这个孕妇估计是头胎，一点经验都没有。

    “大姐，你听着，我现在要帮你接生，你不能移动位置，接下来一定要按照我的话做好吗？”尹流苏额头上的汗一滴接着一滴，语速极快又清晰，眼里一丝不苟又小心翼翼。

    “好……”孕妇痛苦的回答，声音气若游丝。

    尹流苏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衬衫，垫在了孕妇的身下，她自己则只剩下一件白色的吊带衫，些许暴露。

    当然，非常时刻，根本容不得多想。

    “大姐，你现在的产门开了二指，你把腿向两边弯曲，双手用力撑住地面，我会一直帮你看着，最好是开到五指才能使力。”她一边引导着孕妇，一边不安地四处张望，该死，怎么这条路上人那么少，接生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可她现在根本分身乏术，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喂，是120吗？西湖路133号附近有一个孕妇在马路上要生了，马上过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尹流苏身侧响起。

    似乎是电话另一头磨叽，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西湖路133号，赶快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幻听吗？

    为什么这个声音如此耳熟。

    天底下会对120急救中心使用命令式嚣张口吻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对她何其无情残酷的男人，会那么好心？

    她不可置信的侧过脸，忍不住看了一眼……阳光下，那张脸的光线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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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你没走？

﻿    阳光下，他的五官轮廓一团乌漆麻黑，造成了一个视觉盲点，隐约可见星眸湛亮。高大的身形就像一尊雕像一般，不真实的伫立在她面前。

    “你还需要什么，我去弄来。”

    这次她终于听清楚了，高高在上的陆虞城，真的是来帮忙的。

    尹流苏飞快的收回视线，注意力集中到孕妇身上，可旁边，陆虞城纯黑的影子，陡然让她的心里升起了阵阵涟漪。

    她的双手依旧控制着孕妇的双腿，帮助她打开到最大的弧度，防止她乱动，一边飞快的吐字：“我要干净的大毛巾或者被单都行，热水，纱布，一次性手套，还有……剪刀，酒精，钳子，消毒液。”

    “好。”

    陆虞城言简意赅的应道，长腿一迈，步履匆匆。

    这时，对面商铺的人头仿佛也察觉到了异样，或观望，或凑近。直到有几个人陆陆续续的靠近，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这时，陆虞城去而复返。

    “你要的东西。”

    她刚刚叮嘱的，一样不落地摆放在她面前，他是超人吗？单单是脸盆和热水两样就分身乏术了，就不会叫人帮忙么！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要怎么做？”

    孕妇的一记明显的呻吟和抽搐，让尹流苏迅速回神：“把干净的大毛巾垫在她身下，动作轻一点。”

    在众人的帮助下，一切都按照尹流苏的想法来进行，三四个人自发的用被单围成了一个圈子，形成了一道手工的屏障，将炎热和喧嚣隔离在外，算是一个简易的产房。

    陆虞城无疑举着被单中，个子最高的一个，他略略俯身，便可将尹流苏的一切悉数落入眸中，了若指掌。

    她专注而香汗淋漓的模样，颊边飘下的碎发，侧脸轮廓精致，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凌乱美感。除了领子略低的吊带衫，仿佛一切都非常和谐，美好。

    陆虞城狭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浓黑的似有碎钻沉醉其中。

    尹流苏用湿巾把手擦净后，戴上了一次性薄膜手套，检查产道，发现已经开了六指，差不多可以了。

    她眉心一拧，大声说道：“大姐，从现在开始，在你每一次宫缩，也就是阵痛上来的时候，闭紧嘴巴用力，就像你平时便秘一样的用力涨。你记住，没有宫缩的时候，就放松，保存体力。”

    “记住了……”

    孕妇应答的声音已然变了形，她紧紧地咬着牙齿，大脑十分的清醒，调整呼吸，按照医生所说的做。

    一记最深的涨裂后，尹流苏惊喜的喊道：“大姐，加油，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胎位很正，你不用担心，只管使劲。”

    “医生……啊……我，我实在没力气了……”

    孕妇的面颊异常的红润，唇瓣却洁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原本撰进的两侧毛巾的双手力量缓缓地松开了，吐出的气若游丝一般。

    尹流苏心中揪起，神色紧绷，不断地在她身边鼓励：“大姐，你的孩子就卡在中间，他马上就要出来了，你如果在这个时候泄力，他长时间卡着会缺氧窒息的，为了他，你必须加油，你是一个母亲，一个坚强的母亲，加油，再用力！”

    她很紧张，甚至比产妇更紧张，一旦发生什么不测，不单单是孕妇一个人的事情，牵连甚广，后果严重。

    产科那她也呆了一年的时间，忙不过来的时候，会调过去做剖腹产的手术。要知道每一项手术都有它的风险，产妇一尸两命的例子，医院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因此，她真的不希望悲剧发生。

    “你可以的！”

    生命需要奇迹，尹流苏一直耐心的指导，鼓励，她清楚的看到孕妇重新恢复了斗志，紧紧抓住两侧的毛巾，指节和青筋悉数爆出。

    在孕妇咬紧牙关，一记强有力的爆发当中，尹流苏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静止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虚空了。

    她一直做着最后收尾的准备工作，随着孕妇的一声划破天际般的嘶喊后，婴儿从母体分离出来。

    “恭喜你，大姐，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尹流苏一直紧绷的嘴角和面容渐渐松开，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是陆虞城第一次看见尹流苏笑，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整张脸都染上了血，一双清透坚韧的眼眸以及整齐的贝齿无比炫目。

    一瞬间，他的内心充斥着一股陌生的异样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

    尹流苏手法利落的用之前用酒精消过毒的剪刀剪断了脐带，再用小夹子固定住婴儿的肚脐眼，同时，婴儿发出了几下清脆的哭声。

    “谁来抱一下孩子？”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她头也不转的喊道。

    陆虞城无疑是最接近的一个人，无形中有一股力量推动着他。

    “给我。”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尹流苏抬眸瞥了他一眼，心中纳闷，他怎么还没走？

    难道刚才长达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他一直在旁观？不，帮忙？

    “医生，能不能让我看看孩子？”

    孕妇一脸虚脱疲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呻吟。

    陆虞城从尹流苏手里接过包着毛巾的女婴，他俯身，眸光微闪，手掌中的一坨，那么小，那么脆弱，只要他轻轻地一撒手，随时可能堪折陨落。

    小小的生命，竟是如此的神奇。

    他紧接着走到孕妇的跟前，双腿弯曲，将女婴往下凑近孕妇，这时，女婴原本闭着的眼睛张开了，露出黑色的眼珠，干净剔透，他心中脉脉的一番动容。

    孕妇费力的仰起，看了一眼孩子，亲亲她的胳膊，爱怜不已。

    他觉得，这一幕，比任何的慈善捐赠，都要让人感动。

    转身，发现尹流苏一直在清理孕妇的下身，血迹斑斑，腥味不断。

    “大姐，你不要紧张，还有一个胎盘出来，就好了。”

    她此时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动听，与之前的伶牙俐齿，或者是虚伪算计，截然不同，派若两人。

    尹流苏，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你？

    对尹流苏长久以来，负面的评价和影响，似乎模糊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讨厌不起来。

    客观来说，除了那件事情，两年后相遇发生的种种，尹流苏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是……

    救护车的鸣笛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围观的群众自发的散开，让开了一条通道。

    几个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中鱼贯而出，将大人抬上了担架，又接过了孩子，末了，一个资格颇老的医生还连连追问现场接生的人，孕妇和孩子在没有专业医用工具下，都处理的极好。

    没多久，现场围观的群众散的七七八八，有几个清洁工在清扫，还有一帮记者，一直在附近采访，拍照。

    尹流苏用湿巾把身上的血迹擦干，快步错身离开，她不喜欢上镜，更不喜欢把这种本就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到处渲染，那样就失了初衷，对她而言，反倒是麻烦和负担。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马上洗个澡换身衣服，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身上血腥的味道……非但如此，她可怜巴巴的吊带衫上沾着不少的血，走几步，引来周遭指指点点的目光……

    “美女，你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替你报警？”路人估计以为她遭遇到不测，好心的问。

    “不用，谢谢。”

    医生都是有洁癖的，尹流苏亦不例外，她粘腻得分分钟都想跳入热水中。

    突然，肩头多了一件西装。

    是谁？尹流苏下意识地抗拒，却听到到陆虞城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耳际响起。

    “跟我走。”

    他不容置否地拽住了尹流苏的手臂，一股力量推拒着，她张了张嘴，眸子轻颤，古怪地盯着他看。

    陆虞城，今天很奇怪。

    她眉睫轻皱：“你要带我去哪？”

    “少废话，除非你想继续被人当作熊猫围观。”

    不想。

    她一点都不想。

    尹流苏被陆虞城拉着进了一间酒店，她绷紧了面容，突然想到，自己和陆虞城孤男寡女的来开房间，好像真的要做什么不耻之事……面颊脩然爬上了一缕红晕，连带着周围服务生的眼光，她都觉得一切都不自然。

    乱了。

    是心乱了。

    收银台前，陆虞城穿着衬衫的背影，长身玉立，举手投足间自带类似于霸道总裁的气场，却又不失优雅贵族般的气质，惹来年轻女服务生以及女房客的阵阵悸动。

    他是陆虞城啊，明明该是高高在上的人，却做了尹流苏永远都无法想象到的事情。

    “207号，你自己上去。”

    发怵的时候，陆虞城递过来一张房卡，他此刻五官肃然，看不出任何表情，眼底也没有尹流苏常见到的不耐烦和厌恶。

    尽管如此，她依旧不想试图去揣测他的想法。

    “谢谢。”

    她的唇瓣轻轻蠕动了一下，声音如蚊呐一般。

    尹医生此时很别扭，因为陆虞城突然间的善心大发。

    “尹流苏，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不让你丢陆氏的脸。”离开前，陆虞城解释道。

    “陆总放心，我从来不喜欢自作多情。”似是没预料到陆虞城的大煞风景，尹流苏面色一白，淡然的回应。

    “那最好。”

    尹流苏看着他果断转身，背影几分冷冽，恍然发现，其实她和陆虞城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

    陆虞城出了酒店门口，直接进了附近的一间女装品牌专营店，许默的电话紧跟着追了上来。

    “陆总，总算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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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你值九万块钱吗

﻿    陆虞城思忖了一下道：“二十分钟后，到君越酒店门口等。”

    迪奥专柜的几个女导购毫不矜持的上上下下打量陆虞城，眼睛里就差放狼光了，殷勤地在一旁介绍，可这位帅哥有些高冷。

    “拿这条，中号。”

    “好的，先生。”

    一句话都没搭上的导购表示，本年度看上去稍微优质点的男人，基本都有主了。

    “对了，这里，女士的内衣和内裤有吗？”陆虞城迟疑地喊住了导购员。

    陆总裁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害羞和难为情几个字，所以他的表情显得很是理所当然。

    导购是个年轻小姑娘，腾地面色一红，“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您可以去隔壁的内衣专柜购买。”

    “谢谢。”

    陆虞城此时脑海中浮现了一对凶器，应该是那个尺寸吧！

    ……

    尹流苏一个人上电梯的时候，心口忽然又空落落的。

    明明没有得过他片刻的目光，为何要如此恋恋不舍，再说，人家留下来又不是帮你，只是帮助那个孕妇罢了。

    陆虞城也不是那么坏，最起码他还有一丝同情心。

    进了房间，她直奔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被热气腾腾的温水一淋一泡，紧绷着的神经和筋骨懒洋洋的，从脚指头蔓延上来了一股舒适感和满足感。

    有没有人说过，泡澡是一种享受，连带着烦躁和阴郁都少了不少。

    可是，她的头脑一直保持着清醒。突然想到自己又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她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如果说内衣还算干净，能将就穿一下的话，那其他怎么办？难道裹着酒店的浴巾走？

    尹流苏从浴室里湿答答的走出来，正准备打电话给吴媛求助，此时，门“咔嗒”一声开了。

    她愣怔了两秒钟，整个房间里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异常的安静。

    陆虞城眸光一暗，立即将门带上。

    尹流苏以为对方会像之前一样冷嘲热讽，污蔑她勾引之类，慌忙把浴巾往胸口上提。转念一想，惊诧的问：“你怎么进来的？”

    房卡明明在她这里！

    “我订的房间，进来需要你的同意吗？”陆虞城好笑的问，声音中带着丝丝的暗哑，尾音明显压低。

    眸光似有若无地在她优美脖颈以下部分，和匀称纤细的双腿上来回地游移着，几分深暗。

    这个女人，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每次都跟他来诱惑这一招！

    尹流苏不支声了。

    只见对方扔过来一个袋子，她一只手按着胸口，另一只手去查看，袋子里面是崭新的有吊牌的裙子，“是给我的吗？”

    话一出口，方觉自己明知故问，反倒是矫情了。

    “谢谢。”她快速地补充了一句，清冷的音质中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

    难得她此时露出小白兔般的眼神，陆虞城顿觉这朵夹竹桃花少了一层刺……一种古怪的感觉不受控制地在胸口扩散，他按捺住某处，刻意沉下脸来道：“不是免费的，一共九万块钱，你到时候打进我账户。”

    “什么？”见惯了大场面的尹流苏不淡定了，嘴里能塞下一颗苍蝇，别说九万，就是九千，作为一个工薪阶层的她觉得太奢侈了！

    她现在的年薪才八九来万，加上各种开支……结余不多，再她还打算存钱买车的……思及此，尹流苏果断的拒绝：“算了，我不要了，你拿去退掉吧。”

    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她不愿意做。

    “我陆虞城买的东西，有退掉的可能吗？”

    陆虞城当即面露不悦，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吗？他只是随口一说，堂堂的陆氏总裁，什么时候在乎区区几万块钱，他平时送给女人们的金卡，上限几乎都在一两百万之上。

    他要的，是她的态度。

    “那你把小票给我，我帮你退。”

    尹流苏顶着惹怒他的风险，固执己见，就是不肯穿。

    陆虞城高大的身形腾地来到她面前，眉间发紧，脸上仿佛氤氲着一股乌云，他俯视着眼前娇小而倔强的女人，厉声道：“尹流苏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如果你不要，那就扔了吧！”

    尹流苏还没从暧昧的距离中回转过来，却见陆虞城动作流畅的拎起袋子，快步走到窗子，打开窗户，作势往下扔！

    “陆虞城，你等等——”

    她飞快地叫住了他，陆虞城的性子，实在是太霸道专制了，难道他在其他女人面前也这样吗？非要强迫别人接受，否则就玉石俱焚的毁灭？

    陆虞城动作停滞，微微侧着的脸，唇角勾起一记几不可闻的弧度。

    “要，还是不要？”

    “要。”

    尹流苏无奈的道，从那么高的楼层上摔下去，万一砸到人可怎么办？像陆虞城这种随心所欲的性子，又岂会在乎？

    陆虞城眼中闪过一记了然，不紧不慢的道：“既然你要了，钱还是要还的。”

    “好，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尹流苏重新接过了袋子，心中不悦，陆虞城摆明了是在坑她，他扔掉就可以，但是给了她，必须还钱。

    闻言，陆虞城长时间的没有动作，反而打量她的目光更加的露骨，意味不明的讽刺道：“你身上有哪个地方我没见过，还需要遮羞布吗？”

    “你……”尹流苏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他和陆虞城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即便一会儿对方提出做那事的要求，她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力。

    陆虞城会用夫妻两个字来堵她的嘴。

    尹流苏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即便陆虞城是她所喜欢的男人，像一件商品一样，脱光了，任人审视，待价而沽……难受极了，这比刚刚在大街上，那些异样的目光，更加难受。

    我不爱你。

    我不在乎你。

    陆虞城，我们不久就会离婚的。

    尹流苏一边催眠自己，一边手头一松，褪下了浴巾，一丝不挂的暴露在空气中。

    墨色发丝中的水珠滚落在精致的锁骨和削瘦的肩头上，引起雪肤的阵阵颤栗，以及一粒粒细小的疙瘩。

    她飞快地准备套上连身裙，却被一双灼热的大掌给扣住了肩头。

    随着一声惊呼，天旋地转中，陆虞城将她扑\/倒在了床的中心点，柔软的床面深深地嵌了进去。

    “你干什么？”尹流苏蜷缩着，推拒着，她清楚地感觉到某种变化，以及眼底浓烈的一簇火光。

    他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发动攻击。

    她是他看中的猎物，脆弱的，无处可逃。

    陆虞城扣住她乱动的双手，言简意赅又理直气壮：“履行夫妻义务。”

    声线暗哑的似乎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那如果妻子不愿意？算不算婚内用\/强呢？”

    她的小嘴一直喋喋不休，眼中的倔强不觉又上线了。

    “好啊，你信不信我有的是本事，让你求着我——要\/你！”陆虞城唇瓣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他的眼中如今只剩下摧毁。

    这个女人有一种勾起他摧毁愿望的冲动！

    “陆虞城，你无耻！”她的脸腾地涨的通红，她二十七岁了，不是十七岁的小姑娘，陆虞城本来就是纵横风月的纨绔子弟，经验丰富，而她，怎会招架得住！

    更别谈，她心里，本就对他无法抗拒。

    因为在乎，才会选择一次一次的纵容，允许自己的卑微。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吻袭来。

    他似要将她整个拆吃入腹，呼吸滚烫，一点一点吞噬。

    陆虞城自问不是色令智昏的男人，即便方允儿主动献\/身了几次，都不为所动，可尹流苏什么都没做，他就火气高\/涨。

    这个女人，到底给他施了什么迷魂阵！

    掌下雪肤柔软，他进行着更深层次的掠\/夺。

    尹流苏依旧无法将精神与肉\/体完全剥离开来，因为她还不能做到真正的放手。

    就在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时，手机铃声大煞风景的响起。

    尹流苏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一股冷意从脚趾蜿蜒而上，直窜到了心尖。

    陆虞城咒骂了一声，眉宇间可见怒意扩散。

    “陆总，我到了，您在哪？下午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知道了，五分钟。”

    陆虞城脸色阴沉的可怕，即便如此，从尹流苏的角度看过去，五官依旧完美的无可挑剔。

    他是造物主的钟灵毓秀的杰作，举手投足，抬眸转睛，无一不散发着不可抵挡的魅力。

    每当她快要沉溺的时候，陆虞城会带给她最现实的一击。

    身上的压力蓦地消失了，她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无力地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仿佛只有胸口微弱的喘息起伏，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陆虞城动作迅速的穿衣，表情飞快地闪过一记懊恼。

    难道自己已经饥渴到这地步了吗？

    余光扫到尹流苏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他便气不打一处来，他上她，是她的荣幸，在安庆市，多少女人巴巴的垂涎着。

    可他一触及到柔嫩的雪肤上，布满了一点一点的暧昧红色痕迹……那些真的是他干的吗？

    陆虞城神情愣怔，暗自疑惑，以前他似乎没有这个习惯？心底居然不受控制地，同情她？

    “裙子的钱，不用付了。”

    临走出房间的时候，陆虞城似想到了什么，随口说道。

    所谓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算是刚刚我取悦你的报酬吗？”尹流苏凉薄自嘲的口吻响起，她的眼里，满满的讽刺。

    她非要这般咄咄逼人吗？

    陆虞城眉心蹙起，一股恼意窜了上来，气急败坏的道：“尹流苏，你想要取悦我，火候还不到家呢！你觉得你脱光了，值九万块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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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擦屁股

﻿    女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男人用钱来衡量一切。

    那她就真的成了陆欢欢口中说的，和出来卖的没什么两样！

    陆虞城这是不动声色的羞辱她，比刚刚的行为更恶劣。

    她用清冷来掩饰眼中的落寞，平静的说道：“陆总裁说的是，你的身价也不止九万块钱，说起来，倒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堂堂的陆氏总裁陆虞城被人比作鸭，天底下也只有尹流苏敢有那么大胆子！她次次忤逆顶撞，如果换做从前的自己，早就该狠狠的惩罚这个女人，怎么还会任由其在妻子的位置上蹦达。

    陆虞城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尹流苏，不要仗着我对你的身体有点感兴趣，就开始恃宠而骄，在口舌上占便宜只会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加难堪。”

    宠？

    尹流苏划过一抹讽刺的弧度，她什么时候受到过他的宠爱，陆虞城使用成语的水平不敢恭维。

    令人心惊的是，原来他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竟只是因为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

    这是她的荣幸呢，还是不幸？

    “我从来都清楚自己的定位，陆总如果对我失去兴趣的时候，麻烦提前说一声。另外，九万块钱，我会分毫不差的还给你。”

    人活着，不争馒头争口气。

    尹流苏就是这样刚烈不肯认输的性子，即便她已经被踩在烂泥里了，即便她如此卑微的爱着这个男人。

    她永远都可以倔强的口是心非。

    “好，好的很！”

    “砰”地一下，随着陆虞城咬牙切齿的一声后，门重重地关上。

    陆虞城离开后，尹流苏像是一坨烂泥一样，无力颓废地仰倒在床面上，方才的坚强不过是在强撑着。刚刚筑好的堡垒，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很生气？是的。

    因为她的不顺从，不给面子，没有适时地满足他的虚荣心。

    没有爱情的肉体结合，她从心底里抗拒。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陆虞城，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厌倦我的身体？

    下午三点钟，尹流苏赶到医院，这个点，早已过了午休时间，医院里的工作差不多忙碌起来。

    大概是平常的打扮比较白领中性的感觉，当尹流苏穿着陆虞城买的一字领小黑裙出现在医院里，引起了好一阵骚动。

    当然，男医生们显得比较蠢蠢欲动，女医生和护士不外乎是羡慕嫉妒恨。

    电梯里，尹流苏遇到了不久前向她表白的文医生。

    当时的状况太混乱，现在回想起来，同事之间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还真是有些尴尬，

    文青看见她的时候，神色慌张躲闪，动作也不自然。人跟人果然是需要比较的，这样一来，尹流苏倒是显出淡定了。

    只是，她隐隐担心她和陆虞城之间的关系会因此曝光。

    “尹医生，你等等。”

    出了电梯，文青在背后喊住她。

    尹流苏转过身，神色如常的问：“文医生，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简单干净，眼神清澈，好像他们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是这样，让文青的羞愧感达到了极点，他艰难地蠕动了下苍白的唇瓣：“尹医生，我为自己这几天疯狂的举动，向你郑重的道歉。”

    尹流苏怔了一下，嘴角莞尔：“文医生，我接受你的道歉。”

    “尹医生，那个人真的是你的丈夫吗，他看起来很像……”虽说如此，文青心中仍有几分不甘。

    尹流苏眉心一顿，迅速地打断道：“文医生，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文青茫然：“什么事，你说？”

    尹流苏面有难色：“那个人是我的丈夫没错，但在医院里，希望你能替我保密。因为有一些原因，我的事情暂时不能公开。”

    “是吗……好。”

    “谢谢。”

    文青望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穿过走廊，一颦一笑，如此美好动人，眼里不禁流露出几分痴缠。

    尹医生的丈夫真是好幸运，居然能娶到她！

    “文医生，你们在聊什么？我好像听到丈夫，谁的丈夫啊？”有一双手搭上了文青的肩头，他侧身一看，是妇科的洪佳柔，这个每时每刻都散发着女性荷尔蒙的女医生，文青一向是避而远之的。

    他不着痕迹躲开后，冷淡的道：“没什么，这和洪医生无关。”

    洪佳柔落空的手撩起酒红色的长发，花了眼妆的美眸，丝毫不尴尬的笑道：“文青，你喜欢尹流苏吧，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被她给拒绝了……我说的对吗？”

    文青顿时面色一黑，几分羞恼的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让一让，我有个预约手术要做。”

    洪佳柔却拦住他，凑近了，眼里露出了一道诡异的笑容：“文医生，我可是听说，尹医生被人给包了！”

    “胡说八道！”文青脸气的通红，脱口道，“她明明已经——”

    “明明什么？”洪佳柔眼中闪过一记精光，不疾不徐的道：“文医生，我骗你干嘛，你瞧见尹医生刚刚穿的裙子了没有？那可是迪奥的最新款，至少好几万一条，能抵得上她一年的工资了……你觉得是别人送的，还是她自己买的呢？唉，也怪不得，她是肯定看不上你这种转正没多久的小医生了……”

    “洪医生，请你不要在人背后说长道短！”

    文青虽然嘴上在反驳，可是心里早已是风起云涌，泛起阵阵波澜，一切仿佛有迹可循！

    怪不得尹流苏拜托他不要说出去，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交往根本不需要害怕，那个男人非富即贵，……，所有的一切倒真像是洪佳柔说的那样，难道她真的被男人给包了，所以才会见不得人的！

    他的眼中酝酿着一团浓重的阴郁，尹流苏，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有钱，你才会跟他的！

    难道你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那我这段时间以来的暗恋算什么！简直太可笑了！

    文青失魂落魄又带着一丝怨恨的表情落在了洪佳柔的眼里，迅速地闪过一记犀利的暗芒：尹流苏，你凭什么让那么多人喜欢你，捧着你！我一定要抓住你的把柄，让你身败名裂！

    副科长的位置最后一定是我的！！

    科室里。

    “流苏姐，你这条裙子好美啊！撑得好有曲线啊！”

    吴媛一个劲儿的夸她，眼里的羡慕嫉妒毫不掩饰，就差流口水了。

    尹流苏轻轻地笑了，女人对于赞美天生的没办法抵挡，更何况吴媛善于夸张的表达。

    她套上白褂的时候，吴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剧组在医院的戏份拍的差不多了，而且现在换到了新的大楼在拍，估计再有两天，就彻底不用看到方允儿了。

    她漫不经心的应着。

    反正闹过那么一出，方允儿是不敢轻易再来招惹她了吧。

    事实是，她太天真了。

    指针转到了五点，吴媛从外面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当时，尹流苏正在写病例。

    “尹……尹医生，出……出大事了！”

    “小吴，你慢慢说。”

    尹流苏瞥了一眼冒冒失失的吴媛，这个女孩子，其他什么地方都好，就是性子急了一点。她收了笔锋后，将病例递给患者，“药给你开好了，楼下药房里配药，剂量盒子上会注明的。”

    患者离开后，吴媛吐了吐舌头，假装整理衣装，喘了好大一口气道：“尹医生，剧组那边好像打起来了，是有人打了方允儿，现在很多记者正闻讯赶来呢。”

    她眼里的惊骇不亚于看到了外星人的飞碟。

    “哦。”尹流苏的言下之意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吴媛腾地就激动了，走到她跟前，越是着急越是说不清，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流苏姐，你知道的动手的人是谁吗，是你妹妹，陆虞城的三儿，尹白露。”

    话落，尹流苏眉峰几不可闻的动了动。

    “现在情况怎么样？”

    从尹白露到医院里开示威开始，尹流苏就知道这绝对是尹白露能干出来的事情，她从小娇惯，尤其是陆虞城那么快甩了她，就勾搭上了方允儿。

    “两个应该都受伤了，我赶回来给你报信之前，还扭打在一块，互相揪住对方的头发，说起来你妹妹文文弱弱弱战斗值挺猛的，还有那个方允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真是好笑，正宫娘娘都没吭声呢，小三和小四就先掐起来了！”

    吴媛一脸的幸灾乐祸，笑眯眯的道：“流苏姐，真是大快人心啊，你听了心情有没有好点，谁让她们成天狐狸精似的，惦记人家的老公，活该！”

    她喋喋不休了半天，发现尹流苏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眉心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件事情闹大了，绝不是尹白露一个人的事。

    尹白露和尹家的声誉，她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尹白露这个蠢女人情急之下会不会把她的身份和盘托出？

    不行。

    她要阻止尹白露！

    尹流苏神色一凛，几秒钟便做出了决定。

    “流苏姐，你干嘛去？”

    见她步履匆匆，吴媛忙追了上去。

    “擦屁股。”

    她头也不回的道。

    吴媛试着将思维发散性一下，突然，噗了一口笑了出来。流苏姐平时一本正经的，其实联想力还是挺丰富的。

    给渣男老公摆平小三小四和擦屁股？形容的简直太贴切了！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渣男在外面惹了多少风流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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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让尹流苏来求我

﻿    尹流苏赶到案发现场，尹白露和方允儿刚刚才被拉开，各自披头散发，模样十分狼狈，哪里还有千金小姐和大明星的形象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和保全在通道口拦截住一拨试图拍照的抢新闻的记者和狗仔，医院里本就人多嘴杂，难免力不从心，现场混入了几个漏网之鱼。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警告你，陆虞城不是你这种女人这种身份配得上的！”

    尹白露骂骂咧咧的，胸口起伏的厉害，脖子上几道指甲印异常醒目。

    原来以为是尹流苏在从中作梗，谁知道居然让一个戏子给趁虚而入，占了便宜！真是岂有此理！她这口气咽不下去！

    这个方允儿比尹流苏还恶心，令她讨厌。

    方允儿固然要维持形象，但尹白露太过分了简直像个泼妇，她从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后脑勺活生生的被扯掉了一把头发，她咬着牙，压抑着怒火，狠狠地讥讽道：“我配不上他，那请问你这个过了气的前女友就配得上吗？至少现在陆虞城宠着我爱着我！怪不得陆虞城要甩了你，他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死缠烂打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你说什么？”尹白露眼里充着血，火气再度上扬。

    “我已经报警了，我的律师会找你谈话，你等着吃官司吧！而且，陆虞城也饶不了你！”

    看到周围有镜头在闪，方允儿不欲和对方做口舌之争，在助理的搀扶下，迅速离开现场。

    尹白露听到吃官司，阵阵后怕起来，自己捅了一个大篓子，父亲尹建国如果知道了，肯定要责骂她。

    但是，陆虞城呢？不见得。

    思及此，尹白露追了上去，气势汹汹的道：“狐狸精，有本事你别跑！你知道我陆虞城和我是什么关系吗？你这个蠢女人！”

    方允儿轻蔑的转过头，也不知道这个疯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不但愚蠢，且自恋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她以为自己是陆虞城的妻子么！

    与其来纠缠她，不如好好把握住陆虞城的心。

    “我是他妻——”

    尹白露正欲懊恼的脱口而出，脩然感觉到手腕上一紧，微微吃痛了一下，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时，顿时嘴里像吞了一个鸡蛋。

    她可没忘记，前些日子尹流苏用流胎的事情来威胁她，不禁心有余悸，嘴嗫嚅了一口，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方允儿瞥了一眼突然冒出来的尹流苏，让这个女人白白捡了笑话，两个讨厌的女人凑一对，她气不打一处来，径直离开。

    什么妻子？切！

    “哎呦……你轻点，刚刚那疯女人打我的时候，你怎么没上来帮我，你这个助理是不是不想当了？”

    面对方允儿的迁怒，胖助理无奈道：“允儿，我刚刚不是给你去买咖啡了么……下次我肯定帮你揍她。”

    “还有下次！哼！我要告得她牢底坐穿！”方允儿狠狠咬牙，心里总觉得不大对劲，刚刚尹白露到底想说什么？

    “我马上联系律师。”

    “等等，你顺便查一下这个疯女人到底什么背景，说话那么嚣张，恐怕是有点来头的。”

    “允儿，那最起码你得告诉我她叫什么吧？”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真的要换个助理了！”

    “允儿，我错了，我马上找私家侦探调查！”

    方允儿眯着眼，心想，会不会有另一个可能，尹流苏和刚刚那个疯女人是认识的？

    今天真是倒霉，她连陆虞城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呢，就白白背了黑锅，陆虞城三番四次的放她鸽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思及此，方允儿觉得自己必须努力把陆虞城这块肥肉给收了，最起码她现在是有优势的。

    ……

    周围的吃瓜群众和记者见主角散场了，哪还有什么新闻可挖，方允儿的公关做的还算不错，偶尔几个拍到照片的，直接就当着面给删了。

    尹流苏一把拽住了尹白露的手，悄无声息的带到了角落里。

    “尹流苏你有病啊，人家疼死了！”

    “我看有病的人是你吧，众目睽睽之下打人，尹白露你是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看，你懂不懂法律，故意伤人，而且对象是公众人物，影响有多大，你想在监狱里待多久？”

    尹流苏现在对她有一股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怨气，她和尹白露流的到底是不是一种血，以前只觉得尹白露骄纵任性，现在直接升级到了愚蠢无知的境界了！

    “尹流苏，你别吓唬人，陆虞城是我的姐夫，只要我跟他说一声就好了！方允儿算是哪根葱！”

    “姐夫？”尹流苏冷笑，他连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都不在乎，更何况是小姑子，尹白露实在是太天真了！

    尹白露像是明白过来，眼里闪过一记怨怒：“那是你，不代表我！再怎么样我都是你妹妹，你为什么在旁边看连帮都不帮我一下！怪不得陆虞城不喜欢你，你这个冷血的女人！”

    “尹白露我不管你要怎么闹，如何收场，请不要扯上我，更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我和陆虞城的关系！”

    尹白露讥讽道：“原来你还是很有觉悟的，知道陆虞城马上会和你离婚的！”

    她这点毛毛雨，尹流苏连眼皮子都懒得抬，离婚？她正巴不得呢。

    “随你怎么说吧，你以为陆虞城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要是惹怒了他，他还会对你怜香惜玉么！如果没有一点手段，你以为商场那么好混么！”尹流苏冷锐的说道，与其说是警告尹白露，不如说是在警告自己。

    “你胡说八道……陆……姐夫才不是那种人！”

    尹白露气呼呼的反驳，眼神有些发虚，心里更没什么底气，严格来说，她连陆虞城的床都没上，后来，她根本连陆虞城的面都见不到。

    每天干巴巴的只能从新闻里报纸上看到他和其他狐狸精的新闻！真是气死人了！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做什么，都别扯上我！我不想被你连累！”

    尹流苏撂下几句话，踩着厚重的夜色，匆匆离开。

    其实在教训尹白露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知道陆虞城的无情和残酷，却屡屡迷失在他偶尔的温柔里，一个简单的眼神中，而无可自拔。

    尹白露在她身后大喊：“尹流苏你看着，只要我跟陆虞城说一声，绝没有方允儿好果子吃的！”

    她不知是在证明什么，还是心虚的体现。

    待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一道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月色下，她的脸显得有几分异样的苍白，赫然是尹流苏同一科室的洪佳柔。

    仔细看来，洪佳柔的面部表情带着某种狰狞感，眼神却又是闪动着兴奋诡异的光！

    尹流苏，原来你的真正身份，陆氏集团的老板娘，陆虞城的妻子！那个在家里被嘲笑为‘忍者神龟’的可悲女人！

    可陆虞城是谁，整个安庆市哪个女人不对他垂涎！

    怪不得那天，方允儿百般针对，原来是这样。不过，尹流苏也没什么可得意的，尹白露不是说了么，陆虞城迟早会跟她离婚的。

    不过，这件事情她暂时先不能说出去，等待合适的机会，倒是可以好好利用，给予尹流苏最致命的一击。

    洪佳柔抿着唇，她现在倒是有点同情尹流苏了，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竟然那么沉得住气！看她平时两个鼻孔朝天，一副清高的模样，连老公的心都看不住！

    以前她总是把尹流苏当作对手，现在看来，对方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那么好的身份都不懂得把握。

    翌日，上午十点。

    陆氏大楼。

    总裁办公室。

    “陆总，远洋装修的尹总在休息等着，您看……”

    “尹建国？”陆虞城抬眸，条件反射的想到，尹流苏的父亲？

    一想到那个可恶的女人，他胸口就窝着一口气，不动声色的问，“什么事情？”

    “他说想找你当面谈，好像是有关于尹白露小姐的……”许默言辞闪烁，欲言又止。

    “尹白露？”陆虞城皱眉，眼里闪过一道不耐烦，“我不是让你打发了么，这个老家伙，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不见！”

    陆虞城拒绝的相当的果断。

    许默犹疑了一下，还是把尹白露和方允儿掐架的事情给说了，毕竟方允儿是星辉娱乐旗下的艺人，尹白露还是陆总的小姑子呢。

    “今天早上尹白露就收到了法院的传单了，方允儿要告她故意伤人罪，诽谤罪等多项罪名。”

    陆虞城听完后，嘴角勾起了一道邪肆的弧度，“所以，尹建国是想让我劝方允儿撤诉？”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许默惊诧于陆总的举一反三，思维敏捷，他还没说完呢。

    “我跟方允儿不熟，你找个借口打发他吧。”

    陆虞城对尹白露本就不耐烦了，如此招摇愚蠢的女人，坐几个月的牢，长长记性，反倒是好事！

    “……好。”

    许默对陆总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表示，无可奈何。

    所以尹白露只能自求多福了。

    “等等。”

    临离开，身后传来了陆虞城的声音，许默明显一愣，“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告诉尹建国，想让方允儿撤诉，让尹流苏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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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你太无耻

﻿    因为昨天医院发生的意外，直接导致剧组的提前停工，方允儿说什么都不会来第一医院拍戏了。

    一个早上，尹流苏耳边都是有关于方允儿的花边新闻，虽然她的经济公司有出来澄清啊发声明啊，一再强调方允儿和陆总裁只是要好的朋友，没有任何关系。

    尹流苏报之以冷笑，任谁都知道是欲盖弥彰。只是，这次尹白露必须要为她的任性付出代价。

    中午用餐点，医院食堂。

    习惯独坐的尹流苏，对面多出了一个跟班吴媛。

    众人不约而同的想：不食人间烟火的尹医生，好像最近多了一丝人气。

    吴媛简直是笑话能手，什么黄段子荤话通通都来，饶是尹流苏定力再好，在吴媛的影响下，难以招架，时常破功。

    吴媛挨着肩坐着的是她刚刚勾搭上的小护士叶雯，她们年龄相近，花痴属性相同，一拍即合。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刷微博，对各类当红明星品头论足。

    当今社会陷入了一个怪圈，低头族手机党泛滥成灾。纵观整个食堂，除了一些年龄稍大的老医师，哪个年轻一点的不是捧着智能手机，手指点来点去，不时地交谈几句。

    尹流苏是没有手机瘾的，也许因为她是八零后的尾巴没赶上九零后的缘故吧。手机在她这儿只有两种功能，打电话，发短信。

    “安庆市西湖路惊现最美女医生，当街替孕妇接生——吴媛，快来看，快来看！”

    叶雯突然一惊一乍的道，她刷到了一条息息相关的头条新闻，因为地点既是发生在本市熟悉的路段，恰巧自己又在医院工作，不免关心。

    西湖路？接生？

    尹流苏咯噔了一下，眸光几秒钟的失神。

    “哪里哪里，我来看看！”

    吴媛双眼放着狼光，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俯身过去，两个黑脑袋杵成了一对，缓缓地浏览新闻。

    不一会儿，食堂里热闹了起来，众人议论纷纷，高谈阔论。大体是赞美之类云云。

    “这个孕妇也真是的，预产期快到了就别乱跑，在马路上生孩子，多危险啊，要是碰上运气差的，送到医院后发生点事，还非要赖在医院了呢！”

    “话说这个照片怎么那么糊？还最美女医生，光一个侧脸和背影，连个正脸都没有。”

    “……”

    听到这里，尹流苏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面临一大堆的采访，再说，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伟大之类，换做任何一个医务人员，都会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

    “安拉安拉，这种事情过上两天，就会有人人肉出来。”

    吴媛一边扒了一口饭，一边说道，“不过……这个女医生身材挺好的，瞧这胸，尺寸不小，估计有个C吧……”

    尹流苏差点没把饭一口喷出来，她发现吴媛的关注点永远和别人不在同一平面上，而且，眼神还差，她貌似只有B。

    说起来，陆虞城的眼光倒是精准的很。

    尹流苏真想狠狠抽自己一把，好了伤疤忘了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卡农铃声突然响起。

    尹流苏回神，视线触及到来电，眸光似触电般的发怔，竟然是尹建国打来的。

    上一次接到他的电话，是什么时候？

    尹流苏突然记不起来了，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她连尹建国的脸都快忘记了。

    “喂？”她走出暖热哄乱的食堂，来到门口，方觉得周围安静了不少。

    “流苏，你妹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尹建国没有任何承上启下的过渡，甚至连一句问候的都没有，直接进入主题，饶是习惯了对方的说话方式，尹流苏还是会不舒服，耳朵里好像扎着刺。

    “爸爸，您想让我怎么样直说吧？”

    她有猜到一部分，方允儿果然如她昨天放的狠话一般无二，早上就向法院提出诉讼，尹白露收到传单后马上就慌了神，尹建国爱女心切，自然找人四处托关系。

    圈子里众所周知方允儿和陆虞城的关系，自然没有人愿意踩雷点。

    “方允儿是陆虞城公司的艺人，你和陆虞城毕竟是夫妻，你去给你妹妹求个情，说说好话。”尹建国的口气好像是吃吃饭，散散步似的一件小事。

    尹流苏蹙起了眉头，清透的眼神变得冷冽无比，曾经的那些被遗忘在角落的画面，清晰地钻入脑海中，四肢百骸……

    同样是他的女儿，他对她们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亲情的角逐中，一次一次的不甘心中，她死心了，她永远是输家。再也不求奢求什么，争抢什么。

    “爸爸，难道你不清楚当初陆虞城和我结婚的目的吗，你觉得我在他面前能说得上话吗？”

    尹流苏一连几个反问，讽刺的口吻与其说是在无声的抗议，不如说是一次次的承认自己的失败。

    “流苏，结婚那天我对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经尹建国一提，某些记忆再次窜入脑海，尹建国无非是让她好好把握住陆虞城，男人是要靠哄的，没有人会喜欢木头美人的。

    她下意识地咬住唇瓣，神情木讷，是要让她主动取悦陆虞城吗？呵！她露出自嘲的神情来。

    对方的声音在手机里提醒道：“女人要懂得利用自身的资源，流苏，你要是肯对陆虞城花点心思，他怎么还会去找其他女人……还有你妹妹，简直是胡闹，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天地可鉴，天知道她对陆虞城花了多少心思。

    难道，在旁人眼里，她竟如此寡情吗？

    尹流苏此刻升起无数个疑问，难道非要让她像那些死皮赖脸的女人，讨好他，巴着他，匍匐在他脚下，才算是爱吗？

    “我跟陆虞城无话可说。”

    “尹流苏，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是你妹妹，这次也是为了你才去打人的！就是因为你抓不住丈夫的心，把我们尹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她突然很想笑，尹白露，还真是会往自己身上套圣母光环。她正欲挂断电话，对方又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妈妈的事吗，你去说服陆虞城，我就告诉你。”

    最后，尹建国比她先挂了电话。

    他是吃定了她。

    原来以为只要以为不提起，就不会被人注意到，可尹建国偏偏能精准地找到她的死穴。

    只因为，她不相信。她的母亲是一个好女人。

    她该死的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所有亲戚争相指责议论的时候，尹建国从来都三缄其口！

    陆虞城的号码一直存在她的通讯录里，只是，从未拨通过。

    尹建国为什么非要她去找陆虞城？她觉得很奇怪，难道是陆虞城暗示尹建国的？

    她脑仁又开始隐隐发疼，看来，陆虞城是真的打算和她死磕到底了！

    他无非就是想看到她服输求饶的样子……

    整个下午，尹流苏昏昏沉沉，不知道是怎么渡过的，幸好没有手术，做了几个常规的检查，还都是吴媛做的笔录。

    挨到下班，已是暮色四起。

    “喂？”

    她第一次拨通了陆虞城的电话，尽管，早已将这窜数字记得滚瓜烂熟……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我是尹流苏。”

    “嗯。”

    对方不做声色的应道。

    “关于尹白露打人的事情，希望你能让方允儿撤诉——”

    话说了一半，就被陆虞城不耐烦的打断：“尹流苏，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在——求我？”

    “恳求你。”

    尹流苏迟疑了一下，道，“毕竟尹白露也算是你的女人。”

    声音里透着她刻意掩下去的哽噎与酸涩。

    不知道是哪句话惹怒了陆虞城，对方的口气突然变得恶劣起来：“我的女人多的是，尹白露算什么？说起来，我一次都没碰过她，倒是和你睡了很多次……”

    “陆虞城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尹流苏并不是在同情尹白露，而是被他的态度给气到了，那天，来医院的时候，他和尹白露明明车震了，此刻他却要撇个干净！一个男人不该无耻到这个地步。

    很久以后，尹流苏知道，原来陆虞城没有撒谎。

    “尹流苏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我看，你不如直接去找方允儿好了，尹医生，我的时间很宝贵，挂了！”

    “慢着——”

    尹流苏飞快的阻止道，软了软语气：“陆虞城，那你想我怎么样？”

    电话里似乎闪过了他的呼吸声，片刻后，陆虞城道：“九点，极致酒吧，你报我的名字。”

    两通电话，就足摧毁掉尹流苏的心情。

    她回家换了一条价格大众的衬衫裙，在犹豫了一顿晚饭的时间，终于还是极不情愿的打车到了极致酒吧。

    喧嚣的大厅，爆炸似的音乐，舞池中扭动的男男女女，四处弥漫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味道。

    尹流苏喜静，对于这种场合说不出的反感。

    通过侍应生的指引，她找到了陆虞城的VIP包厢。

    推开门，便是一股烟酒混合着香水的味道扑鼻而来，拜良好的生活习惯所赐，尹流苏轻咳了几声，几欲作呕。

    昏暗迷离的包厢里，坐着不少的人，尹流苏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躺靠在中间沙发上的尊贵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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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那就讨好我

﻿    他的脸在液晶屏幕画面忽明忽暗中，显得轮廓分明又异常的惊心动魄，口中吐出的烟圈沿着性感的唇线蔓延，在空气中打着转儿。修长的两条腿随意地交叠在茶几上，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两个模样清纯中透着妩媚的女孩子，正露出满脸的痴迷之态。

    尹流苏从未见过一个人抽烟的姿态如此慵懒，又丝毫不让人反感。烟雾中，他的五官表情变得如梦似幻的不真切。

    陆虞城就是有这种令人所有女人为之发狂的魅力。

    突然，一道吊儿郎当的调戏声迎面袭来，“哟，小妞是新来的吧，看上去蛮有气质的。”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伸出手指，欲挑起她的下巴。尹流苏眼中猛地闪过一阵厌恶，迅速地避开，对方扑了一个空。

    “看来杜少魅力不行啊……哈哈……”

    “说不定是个雏，害羞了呢！”

    几个纨绔子弟乐呵呵开始起哄，包厢里的气氛显得更加的奢靡。

    尹流苏堪堪落地站稳，忍住耳朵和胃里的不适，却在抬眸的一瞬间，看见陆虞城嘴角勾起的浅笑。

    迷离而魅惑到了极点。

    却分明是幸灾乐祸，准备看她笑话。

    杜少悻悻地收回手，神色有些不悦，矛头指向一旁的酒吧经理，“我说小王，你这里的姑娘可被你惯的越来越没规矩了。”

    从来都是姑娘讨好他，居然有人这么不给面子。

    王经理谄媚的道：“不好意思，杜少，我一定好好管教。”

    他一边走到了尹流苏跟前，仔仔细细的打量后，眼里一惊，这个女的模样挺精致的，不过他怎么没印象啊？一定是这些天人太多，记岔了，他肃着脸问：“你是谁带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这可是鼎鼎大名的杜氏集团公子杜一鸣，还不快去给杜少敬酒道歉，还想不想继续做下去了？”

    “抱歉，我是来找人的，不是你们酒吧的工作人员。”

    尹流苏绷着脸面无表情的道。

    只见面前的女人神情高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和出来卖的姑娘，截然不同。王经理捏了一把汗，刚刚他是眼花了么，说不定这个女的是VIP包间里哪位大少的亲戚或女朋友……那他可就得罪人了！

    王经理眼睛滴溜溜的转，一时吃不准，忙讨好道，“对不住了，小姐，请问您是找？”

    话音未落，就被其他人打断。

    “美女，我们这里那么多情哥哥，你看上谁，晚上我们谁就陪你怎么样？”

    “不过，我们杜少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杜少可是出了名的阔绰，跟了他，亏不了你！”

    几个男人瞎起哄，乱糟糟的，尹流苏只觉脑仁发紧……不过，能和陆虞城一起潇洒的，又岂会是寻常的富家子弟，在安庆市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杜少听了十分的受用，其中有一个长相稍显猥琐貌似是跟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尹流苏的身后，猝不及防的推了她一把。

    尹流苏大惊失色，可身体毫无防备地往前倾去，而她的前方正是眯眯笑着的杜少。

    “抱一个，抱一个！”

    “杜少好福气，美人投怀送抱了！”

    “……”

    尹流苏简直难以置信，陆虞城就这么冷艳旁观么，他不是说过，不允许她和其他男人接触？

    杜少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美人入怀，当然是光明正的占便宜。

    “美女，身上好好闻啊，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呢！难道你是护士？我可是最喜欢护士的呢！”

    尹流苏紧紧地护住胸前，被杜少抱住的那一刻，众人哄堂大笑的那一刻，陆虞城袖手旁观的那一刻，她是屈辱的，难堪到了极点。

    她恨不得立即不管不顾的破门而出。

    但是。

    她忍住了。

    既然来了，就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放开！”

    她冰冷的声音像是从深潭中炸出来一般，具有一股威慑力。

    众人包括杜少微微一愣后，又哄然大笑，想不到这个女人还挺有个性的。圈子里不乏温柔妩媚的，最缺的就是火辣的，这个女人刚好是又冰又冷的类型，很是勾起一种征服的欲望。

    “我是陆虞城的女人，你要碰我，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紧接着尹流苏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铿锵有力。

    话落，包厢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杂音都小了下来。

    陆虞城是什么人，安庆市谁敢不给他面子。说白了，周围坐的一圈，大都是忌惮他的。

    杜少身子明显一颤，双臂松懈了一些，尹流苏趁机逃开了魔爪，站到了门口的位置，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不但地告诫自己，陆虞城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他们是一丘之貉，顶多他的皮囊好看一点！

    她要死心，她必须死心！

    “陆少，她是你的女人？”有人试探的问。

    要真是陆少的女人，他们刚才调戏的，可是有点过分了。

    众人各自表情不一，基本持观望态度。

    尹流苏当时就在想，如果陆虞城装作不认识的话，她一定会癫狂的拿起一个酒瓶子，往他那张无耻的脸上招呼上去。

    “哦？她说是我的女人吗？”

    陆虞城的口气异常惊讶，慢条斯理地掐了烟头，眯着眼睛，线条流畅的双颊边升起几分红晕，他向尹流苏勾了勾手，“太暗，你过来，我看看。”

    语毕，先前猥琐的男人道：“陆少这是喝醉了，哈哈，连自己的女人都分不清楚……”

    尹流苏分不清陆虞城是真醉还是假醉，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到陆虞城跟前，一张清丽而不施粉黛的脸庞凑近了，加重了语气道：“陆总，现在看清楚了吧！”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说话时，呼吸混合着清爽的消毒水味阵阵侵入他的视觉，触觉，听觉……无孔不入。

    陆虞城好些天没有熄灭过的火，触不及防地被尹流苏给勾起。

    “陆总要是醉的太糊涂，那我们明天再约时间，我先告辞了！”

    尹流苏陡然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实在是太暧昧，而且陆虞城是个随时随地能发情的人，她迅速地回身，抬腿就欲离开。

    “你要是敢再走一步，信不信我今晚就让尹白露蹲大牢？”

    身后传来了他掷地有声的威胁声。

    说实话，尹流苏真的挺想看到尹白露蹲大牢的，但是，她不能随心所欲。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眼中几分了然：“陆总这是想起我来了吗？”

    他布下的局，却隐约有一种被她反掌控的感觉，陆虞城有些不爽，他烦躁的将两边的女人推开，尝过了尹流苏的滋味，再看看其他女人，简直是俗不可耐到了极点，倒胃口。

    “尹流苏，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我衷心的恳求陆总高抬贵手，再怎么说，尹白露跟你是沾亲带故的，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尹流苏非常明智地避开了‘尹白露跟你有一腿’几个字眼，陆虞城本来就有间歇性抽风的毛病，谁知道下一秒就动怒了。

    沾亲带故？

    陆虞城狭长的星眸中闪过一记幽光，唇边划过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在场的人云里雾里，不过，没有人敢吭声。

    “好，就看在我和尹白露沾亲的份上！你把桌子上的酒全喝了，我马上打电话给方允儿撤诉，怎么样？”

    闻言，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茶几上，开过的没开过的，红酒，啤酒，大大小小一共十来瓶。

    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也未必吃得消。

    陆虞城摆明了是在整这个女人？什么情况？

    跟陆虞城一路妖艳贱货的杜少眯着眼打量，陆虞城对女人从来都是提上裤子走人，哪里会花心思戏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绝对是——有奸情！

    “好。”

    尹流苏未加迟疑，爽快的应道。

    陆虞城眼里的笑僵住了，这一刻的表情复杂极了，眼底寒光凛凛。这个脾气又硬又臭的女人，就不能稍微懂得变通一下吗，让她服软求饶，有那么难吗？

    “陆虞城，你是堂堂的总裁，说话要算话。”

    尹流苏觉得那晚她是疯了，哪个顺手拿哪个，霸气的拔了瓶盖，不管喉中窜起的火辣辣，就当白开水似的，一口焖了下去。

    顿时，胃里翻滚起来，火烧火燎的，脸颊像在发烧。

    “好！厉害！”

    未等周围的夸赞声落下，尹流苏的五官拧成了一团麻花，胃里像是有千万头蚂蚁在爬，连滚带爬的跑到角落里，阵阵狂吐。

    过程太撕心裂肺，连旁边看的人都不忍心了。

    吐完了，她摇摇晃晃地走回来，咬着舌头，脑中仍保持着一丝清醒，说道：“刚刚吐掉的应该不算我吧。”

    她强撑着身体，正准备拿起另一瓶酒，却被一双突如其来的手给“哐当”一声推翻了。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玻璃落地的脆响。

    “全都给我滚！”干完这一切的陆虞城大喝了一声，众人虽云里雾里，但也瞧的出来，陆虞城的脸色铁青铁青的，像是生了极大的气。

    众人识趣的褪了精光，包厢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

    尹流苏迷迷糊糊的，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就被陆虞城一把拉，压在了真皮的沙发上。

    “尹流苏，你非要这样是吗！你这个顽固不化的女人！”陆虞城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皱着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在生什么气，他狠狠的骂道：“想让尹白露安然无恙，还有一个更简单直接的办法！那就是取悦我！只要你的身体让我满意，懂了吗？”

    说着，他划开拉链，强硬地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不容置否地探向那早已蓄势勃发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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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陆虞城，我喜欢你

﻿    一触及到，尹流苏整个人如触电般霎时清醒了过来。

    她完全没想到会是眼前的状况，也从未做过这种事情，脸上已然分不出是酒气还是羞耻，抗拒是那样的脆弱。

    耳边是喧嚣的音乐，她手中僵硬着，可陆虞城不管不顾，恣意妄为……

    但，远远不够。

    尹流苏臊得连脚指头仿佛都热到了爆，如果有一个黑洞，能够让她钻进去，那就好了。

    “尹流苏，要么现在马上给我滚，要么就收起你的扑克脸！”

    畅快淋漓间，只见她的眉心蹙起，好像在忍受痛苦一般，陆虞城的脸黑如锅底，气息冷冽，窝着的火便是不打一处来。

    她有那么不情愿？

    外面多少女人，排着队等他碰，简直就是不识抬举！莫名其妙！

    滚意味着什么？

    尹流苏想，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要前功尽弃？无非就是做，一次和一百次有本质区别吗？

    思及此，她眉心一松，手和身体没有那么僵硬了。可是胃里很不舒服，像是丢进了一块滚烫的炭火，从内而外的散发着热气腾腾。

    没过多久，理智溃散，脑袋是昏昏沉沉的，眼前陆虞城犀利完美的五官，渐渐地变得模糊，她嘴巴干的要命，无意识地嘟囔着：“水……”

    喝水。

    “别急，一会儿就有！”陆虞城却是低低的一抹诡魅笑容，整个人在明暗交叠的光线下，显得魅力丛生，似地狱里最邪恶的撒旦！

    什么会有的？

    她现在就想喝水！

    尹流苏昏昏沉沉，压根儿没明白陆虞城什么意思，表情近乎迷离又呆萌。一瞬间，嘴巴里被什么东西堵住，条件反射想要推开，可对方根本由不得她抗拒。

    陆虞城诧异，自己明明是厌恶亲吻女人的，也许是因为一句诗‘一点朱红万人尝’，导致他的洁癖。但尹流苏不同，明明唇形生的一般，接吻换气技巧更是连初中生的水平都不如，偏偏像钩子一样，撩着他，吞噬他的理智。

    尹流苏感蓦地觉到一股清凉入口，凭着本能吸附着，好像这样做，会缓解一点，但不够，她想要更多。

    陆虞城蓦地眼中一震，这个女人在干什么，真大胆。

    一场明明力量悬殊的角逐，却被尹流苏给猝不及防的掌控了。

    那怎么行？

    他锋利的眉头在打颤，眼神漆黑的近乎可怕，目光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

    回想起前几次的粗鲁，这一次他总算没有恶劣的毁坏。

    这大概是尹流苏唯一庆幸的地方。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擒住她的下巴，恶劣而顽皮的问：“尹流苏，想喝水吗？”

    听到耳边的声音异常的磁性好听，她脑仁发疼地，强迫自己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依稀看见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她轻喃：什么……是水吗？

    “想。”

    一个尚算清晰的咬字，十分清晰。

    “尹流苏，你别后悔！”

    陆虞城勾唇浅笑，恶趣味像是小孩子第一次干坏事。

    尹流苏无意识地发出几句轻吟，双臂似藤蔓一般，主动缠绕了上去-，她的脑子里她的眼里再装不下其他人了。

    包厢里，温度节节攀升，春意渐浓。

    不知疲倦的夜，仿佛刚刚才开始。

    一门之隔。

    “杜少，我们站在这里听，被陆少知道了，不大好吧？而且都快一个小时了，腿有点麻。”

    “一个小时？陆虞城这个变态！”陆一鸣暗暗吐槽。

    猥琐男心道：其实，杜少，你这是嫉妒人家陆少体力好吧。

    “算了算了，我们走吧，今晚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被那个家伙捷足先登了……”

    “……杜少，如果你真稀罕，等陆少玩腻了，你再用，也没人会说的。”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玩腻。”

    杜一鸣吊儿郎当的说着，心里隐隐有种预感，阿城那个家伙说不定就栽了，很多年没有看到他这样了。

    谁知道呢！

    尹流苏只觉得自己的手脚仿佛已经挪位了，陆虞城这个混蛋，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怎么他的精力好的用不完，是不是有吃保健品之类的！

    最可恶的是，他身边明明女人不断，偏偏缠着她，变态地要着她。

    可眼皮子太沉了，身上又太累，她意识渐消，陷入了黑暗之中。

    陆虞城发泄完后，发现尹流苏……居然睡着了？

    拍拍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没有半点反应，却能无端的生出一种别样的妖冶风情。

    这个女人！

    陆虞城试图发怒，因为刚刚得到的满足，那一股子不痛快烟消云散了。

    不过，尹流苏喝醉酒的样子，的确是比平时冰冰冷冷，要热情多了……他的星眸不由染上一层暗色，唇瓣辗转：或许，以后可以常用酒来助兴。

    尹流苏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浅吟，“不要……碰我……”

    陆虞城眉峰闪过一记冷意，明显不悦：死女人，连睡着了都要排斥他，口是心非到了极点。

    这种性子，当初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给他下药，爬上他的床？

    他自问在商场上阅人无数，却为何独独看不懂她？

    陆虞城坐在她的身侧，迟疑地将她的裙子给翻了下来，手法竟是出乎意料的体贴……虽然有些意犹未尽，可女人睡着了做，感觉不到乐趣，他强自压下了涌动的火气。

    尹流苏，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只有我厌倦你，没有你拒绝的份。

    她突然动了一下，露出雪白的颈子下的几道红痕，异常醒目，强烈的刺激陆虞城的视觉感觉，他的眼睛里几欲充血。

    这个女人……

    表面上禁欲，实际上真是个天生会诱惑人的小妖精！

    “陆虞城……为什么……对我……”

    他发现喝醉了的尹流苏，喜欢说醉话。

    瞥了一眼钻表上的时间，指针转到了十一点，总不能把她丢在包厢里吧？陆虞城用过的女人，随便乱丢，给别人占了便宜，不妥。

    思及此，他轻轻松松地打横抱起了她。

    很轻，和上次一样。

    触感不赖，骨肉均匀。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香和消毒水的味道，沁人心脾。

    陆虞城入魔了似的，俯下身，嗅了一口。

    只听，她口吐酒气，喃喃：“陆虞城，我……喜欢你……喜欢你……”

    他的神经霎时绷紧了，表情前所未有的惊悚。

    “尹流苏，你说什么？”

    他回神，死死地瞪着她，似要将她这张脸给戳出一个洞来。

    “嗯……”

    尹流苏发出一个无意识的单音节后，在他硬梆梆的胸膛和胳肢窝，找了一个角度，深深地埋了进去。

    “喂，尹流苏，你醒醒！”

    陆虞城试图拍打她的脸，把她弄醒，可她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他分明听得清清楚楚，尹流苏说，陆虞城，我喜欢你！

    “古人常说，酒后吐真言，尹流苏，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液晶屏幕里的一首老歌，缠绵悱恻，动人心弦。

    “尹流苏，这是不是你的一个伎俩？”

    陆虞城笑了，眼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凉薄，笑容不达眼底。

    刚刚，他是怎么了？

    尹流苏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有追究的价值吗？

    陆虞城暗恼，最近他是脑子犯抽了么，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影响，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太诡异了。

    许默开车到极致酒吧，打了一个哈欠，时间是十一点半，陆虞城的司机家里有事来不了，只能由他代劳。

    酒吧外面街道上的冷萧，和酒吧内偷出来的热火朝天，截然不同。

    “陆总？”

    他看见陆虞城怀里抱着个女人，从酒吧里阔步走出来，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霸道强势的陆总裁会做这种怜香惜玉的事情？莫名的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靠近了，发现自己确实没眼花，而且，挂在陆虞城双臂上的人，不是尹流苏吗？

    “陆总，我来吧。”

    他试图从陆虞城怀里接过人，善解人意地想减轻一下陆虞城的负担。

    但是，对方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小半步，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冷冷道：“你去开车门。”

    许默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的。

    他这算不算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陆总，我们去哪？”

    上了车，也没见陆虞城把人放下，依旧裹在怀里。

    “西雅别墅。”

    声音很冷，低沉，听起来和平时工作时的严肃，没有什么两样。

    可许默分明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陆总对尹流苏，虽然谈不上好，但，很特别。至少，其他女人，是没有例外的。

    深夜，黑色的轿车疾驰在稀稀朗朗的街道尽头，越开越远……

    尹流苏第一次尝到喝醉酒的滋味。

    她的酒量其实一般，并不排斥喝酒，仅仅单纯的不喜欢。

    宿醉，让她的头越发的疼了。

    醒过来的时候，口干舌燥，嘴巴还疼，嗓子里辣辣的，想喝水。

    她一鼓作气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小B上搭着一条胳膊，嗯，很重，很沉。

    顿时，心慌了起来。

    她的身体崩得紧紧的，视线缓缓地移到了那个侧着脸，面对着她，睡着了的男人。

    没错，是陆虞城。

    没错，是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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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不要爱上我

﻿    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流苏一用力回想，脑仁就疼的厉害，昨夜的记忆像是洪水一样涌上来，她去了酒吧，然后喝酒喝到吐，紧接着陆虞城压着她做那种事情……她霎时整张脸爆红，发烫……简直太淫靡，太堕落了！

    尹流苏，你竟然堕落到那种地步了！

    对方灼热的呼吸混合着一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弥漫了过来，肆无忌惮地钻入尹流苏毛孔之中，被单下相触的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热烫起来，她感到阵阵的颤栗。

    但是，眼睛却像是黏在了他线条分明的五官上，无法挪开。

    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犀利的眼眸，从米色纱窗里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轮廓竟变得不可思议的柔和。

    卧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她专注目光下的那一刻急速跳动的心脏，如此的清晰。

    理智告诉她，赶快离开，否则真的会越陷越深。

    说不定等到陆虞城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掉的时候，她真的会崩溃大哭……不，她不允许自己那么脆弱！

    就在她是试图小心翼翼地挪开重重的手臂时，陆虞城睁开了眼睛。

    蓦地，周围的温度凝固了。

    清醒后的陆虞城从眼神中，透出来的便是一股凌厉的深沉的，令人捉摸不定的目光。

    尹流苏一直保持着抓手的动作，像是一个当场被抓住的小偷。

    陆虞城是何等敏感之人，从她轻微的一点动作开始，就苏醒过来。只是他想看看，这个女人会做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做。

    有点纳闷。

    不过，此刻她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局促，又似乎，有点意思。

    禁欲系的女医生，清高的尹流苏，又窘又羞的样子，难道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吗？

    “压到我了。”

    尹流苏天生面瘫，迅速恢复冷静，淡定地继续将魔爪挪开。

    虚伪！

    “尹流苏，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耳边，醇厚的嗓音侵入，似一种无线的电波，悄无声息的侵占她的大脑。

    魔爪非但没推开，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压制。

    彼此熟悉的身体太敏感了，她假装克服异样感，问：“说什么，酒我喝了，人你也睡了，陆总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从第一句话到第二句话，她身上的刺不知不觉就竖起来。

    “满意？”陆虞城拧眉，神色不悦，她这种毫无技巧，做到半路又不负责任的醉死睡着……如果这样的床伴，还能称之为满意的话？

    偏偏毫无自知之明。

    “陆总该不会是要耍赖吧？”

    尹流苏比较想知道，陆虞城是否给方允儿打过电话，所以他试探性的问道。

    陆虞城顿时气息一冷：“我陆虞城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话落，尹流苏在心里反驳：说好的，不会碰我这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却一再的食言……谈什么信誉度。

    “那就谢谢陆总了，麻烦陆总挪一下您尊贵的手臂，我要起床上班了。”

    本来么，话说到这个份上，陆虞城就是脸皮再厚，也应该放手了，但尹流苏这么扭来扭去，动来动去，掌下的绵软，弹性十足，压了一晚上的火气，居然随随便便的又被挑了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

    陆虞城眸色一暗，毫不迟疑地将她抱在了胸臆之间。

    尹流苏惊的一下，突然就压在了某人身上，女上，男下，这个姿势暧昧羞耻到了极点，她飞快地用两只手肘支撑着，懊恼的道：“你做什么？”

    话一出口，就后悔。

    禽兽的变化已经很明显了，只需一个动作，怕是又要干那事。只是腿部内侧，又酸又疼。

    在她不清醒的时候，不知道被他摆成了什么姿势，她是个医生，不是舞蹈演员……眼下，真的有些畏惧。

    “早上有个手术预约，真的来不及了。”思及此，她解释了一下，希望能够让陆虞城改变心意。

    因为她发现每次自己强硬，陆虞城会更强硬的方法来逼迫她。

    生活就是一场强，暴，反抗不过，就闭着眼顺从吧。

    尹流苏不得不认命。

    陆虞城一直盯着她，似要盯出一个黑洞来。

    狭长的眸光，飘忽不定，又耐人寻味。

    他一直不说话，但手臂像铁箍，禁锢得她一动不能动。

    尹流苏恨透了这种漫长的沉默，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心思太深沉。

    突然，陆虞城开口：“尹流苏，你昨天晚上说的，是你的真心话吗？”

    “我说了什么？”

    尹流苏像是被手枪扫中了目标，正中红心，僵硬地问。

    而陆虞城此刻意味不明到令人心悸的眼神，更让她慌了起来，她死死的咬住牙齿，忍住不动声色。

    他似一只优雅而具有爆发力的野兽，一把将她拽了下来，皮肤相贴，呼吸相喷，四目相对。

    乱了。

    未等尹流苏整理好乱动的心，只听他贴面徐徐地道：“你说，你喜欢我……尹流苏，那么，你喜欢我吗？”

    尹流苏面色一点一点的皎白，心理防线轰然崩塌，这不是真的吧？

    她说了吗？

    因为喝醉酒，所以把自己深藏在内心的话吐露了。

    不，不，也许是陆虞城在诓她。

    不能承认。

    陆虞城朝着她的眼睛吐着气，热气氤氲在空气中，薄雾缠绕，似一种无声的迷惑。

    凌厉的眼光含着玩味讽刺的味道却像寒冰一样，冷热交叠，双重刺激着她。

    “尹流苏，你要那么喜欢我，想上我的床，直说就可以了，何必遮遮掩掩，那么平日里，清高的好像圣女修士的尹医生都是装的么？我从前真的太小看你了，欲擒故纵这招，你使的是天衣无缝啊！”

    他无所谓的说着，好像在谈论一件轻描淡写的事。

    他的口气分明将她归做了那类心怀不轨投怀送抱的女人。

    她很愤怒，很生气。

    后来她才明白，原来一直都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

    尹流苏松开了齿间，挑眉道：“看来，陆总对我是否喜欢你，很在乎？为什么呢？陆总明明已经看穿了我的诡计，为什么次次都要踩入我的圈套？”

    如果哪天，尹流苏匍匐在他身下，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恳求他，或许他会震惊。

    她越是倔强，他越是要磨平她的棱角。

    这一次，他并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了然到近乎冷漠的目光说道：“尹流苏，不用跟我玩文字陷阱，逞强对你没好处，而且，不要以为我多碰你了几次，就沾沾自喜……”

    她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前几次交锋，并非陆虞城有心放水，只是，现在的陆虞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洞悉着她的一切。

    她长久以来伫立起的防线，被他轻轻地一击，便是轰然倒塌。

    她无处可逃。

    “尹流苏，我警告你，不要爱上我。否则，你将万劫不复。”

    陆虞城似真非假的道，旖旎一下子从卧室里退散的无影无踪。

    令人可悲的是，她竟是无法像从前那般，无所谓的反唇相讥。

    勇气这件事情，在此刻，显得如此艰难。

    她哑然失声，失了气势。

    陆虞城接了一个电话后，匆匆离开。

    他最后一句话却久久地回荡在尹流苏心上，堵住了，无法释怀。

    陆虞城根本不在乎她的真心，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的游戏，他的真心或许已经给了那个叫安茜的女人。

    或者，他本就没有心。

    尹流苏，能不能不要天真了。

    为什么要心痛？

    不值得。

    尹流苏失魂落魄的洗簌穿衣，淡淡的妆容非常精致，却没有属于她这个年纪一丝的朝气，有的，似乎只是一股淡淡的沧桑和厌世之感。

    临出门时，她接到尹建国的电话。

    方允儿同意撤诉了。

    尹建国在电话里说了一长串的话，无非都是老生常谈，让她抱住陆虞城这棵大树，姿态放低一点，只要讨好了陆虞城，哪怕以后离婚了，至少可以得到一笔不错的赡养费。

    “爸爸，我真是很感谢您的用心良苦。”

    尹流苏冷冷的挂断了电话，那熟悉的嘲讽从嘴角悄无声息的蔓开来。

    她的眼，她的心，很冷，冷的禁不起一丝的涟漪和波澜。

    第一医院。

    科室里。

    洪佳柔一脸嫌弃地刷着手机屏幕上的微博，画面正是最近被一帮人炒的沸沸扬扬的最美女医生。

    切，不就是接生了么，不就是运气好了点么，至于全城都在人肉搜索，小题大做么。

    真想不通，那个女医生脑子里是什么鬼，如果真是专业有执照的医师，应该知道医院的规定吧，非医院之外擅自做手术，没事倒还好，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岂不是把医院给拖累了，把自己的从业之路给断绝了。

    马路上那种地方，卫生，医用器具，什么东西都没有，突发状况根本无法估量……想着，洪佳柔就各种不爽，这个女的，跟自命清高的尹流苏一样讨厌！

    不对。

    洪佳柔的美眸突地一闪，死死地瞪在了最美女医生的手臂上。

    一个黑色的护腕。

    她放大了图，画面更加的高清和清晰，没错，这个护腕她曾经看到一个人戴过。

    洪佳柔缓缓地笑了，红唇边的闪过一记魅丽的弧度，眼里是无可抑制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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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网络暴力

﻿    尹流苏，我终于抓住你的把柄了。

    和这件事情一比，你隐婚的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这么快就败了，我可有点意犹未尽呢。

    手术室里的尹流苏隔着口罩，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难道是昨晚着凉了？

    出了手术室，净了手，从洗手间走出来，站在走廊上，几个年轻的小护士包括叶雯纷纷往连接两幢楼的天桥通道上小跑着，个个脸上表情雀跃，跟二八少女怀春似的。

    对面，不是会议室和接待室么。

    “小吴，她们怎么了？”难道医院有大事发生？尹流苏只是性格上有点冷该关心的大事毫不含糊。

    吴媛扑哧一笑：“流苏姐，你不知道，是董事长来了。”

    尹流苏满头黑线：董事长来了有什么可激动的？又不是什么偶像明星！关键，董事长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难道对小姑娘的吸引力竟那么大？

    吴媛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摇头晃脑；“啧啧，流苏姐，我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新来的实习生？”

    “怎么？”她摸不着头脑。

    “董事长来了，少董也跟着来了。”

    “噢。”尹流苏终于明白，原来重点是后者。

    “什么叫噢？”吴媛恨铁不成钢的眨了眨眼，“尹大医生，我知道你眼高于顶，心如止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手术刀，可你起码得了解一下我们医院的几大极品帅哥吧，少董可是一块人人哄抢着的香饽饽。”

    后来，吴媛一想，极品帅哥尹流苏家里不是已经有一只吗？虽然属性有点渣，质量和卖相上绝对上乘。

    “你说的都对，但跟我没关系。”

    “流苏姐，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要关心了。渣男三天两头的换女人，说不定哪天就跟你离了，所以你必须找好备胎，毕竟你今年有二十七了……本来我觉得小静的爸爸高行长就挺不错的……好奇怪，他明明对你很有意思，怎么这段时间没消息了……”吴媛嘀嘀咕咕，唉，男人么，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没头没尾，胡言乱语，尹流苏实实在在听到了心上，入了神。

    女人，能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暗恋加上单相思，她浪费了整整四年的时间。

    和陆虞城初见时，是在一次商业聚会上。

    尹建国迫不及待地要将刚大学毕业的女儿推销出去，只可惜她压根儿就不是惟命是从逆来顺受的乖宝宝，她心高气傲，只因在感情中不愿屈就。

    陆虞城的光芒太耀眼了。对于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来说，一见钟情这种在电影小说里才会上演的桥段，发生，仿佛是极其自然的事。

    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他。

    可是她却忘了，如她一般心动的女孩不计其数。

    她不过是其中平凡的一个。

    ……

    见她目光怔忡，吴媛以为自己嘴快说错话了，暗中吐了吐舌头，急忙解释道：“流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其实你的行情很好的，你可是我们医院一枝花，只是我觉得医院里的几个，都配不上你。最起码离婚后，你得找一个像高行长或者是少董这样的，给渣男一点颜色看看！谁让他不珍惜你的！”

    吴媛一副设身处地同仇敌忾的模样，很是……可爱。

    日子过的好不好，全是自己在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果有一天她不爱了，或许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吧，何必在乎那人的眼光。

    “我没有生气。”尹流苏嘴角莞尔，很多年了，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吴媛的性格开朗，像春天里的小太阳，靠近她，仿佛就能温暖一些。

    所以，她很喜欢她。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羡慕，羡慕她那种乐观又积极向上的性子。而她，是一个强烈的对比差，一个死板无趣不苟言笑的女人。

    她第一次和一个人敞开心扉，试着和同性亲密相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自己有时候可以适当地放慢步调，不要总是让别人来迁就自己的性格。

    她认真的问：“少董是什么样的？你不是喜欢看帅哥么，你怎么不去？”

    吴媛咂咂嘴：“少董这款不是我的菜，我的真爱是杨洋啊！”

    冒了一会儿星星眼，她突然严肃起来，言归正传道：“说真的，少董的档次太高了，而且据说花心排名程度直逼陆虞城，所以我还是找一个类似……”

    她一时没想到合适的比喻对象，迟疑着，尹流苏每次一听到陆虞城的名字，神经就会敏感。

    男人越是花心，就越是有魅力。

    倘若是个油烟不进，不近女色的人，或许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了。

    吴媛一惊一乍的补充道：“类似文医生，对，就是文青那个样子的，看上去干干净净的，脾气又好，性格又佳。”

    话落，尹流苏的面容古怪了，居然是他。

    “吴媛，你不会喜欢文医生吧？”她试探道，那个偏执的文青，不知道现在对她是否死心。

    万一吴媛喜欢他，那就真的糟糕了。思及此，尹流苏漂亮的眉头紧紧地蹙起。

    吴媛否认的很坚定：“没有，我只是拿他打个比方，打比方懂吗？再说，那个时候，他还非要问我你的号码，肯定是对你有意思么，所以我压根儿就不会看上他。”

    “所以……是你把我号码给他的？”

    “……”吴媛做贼心虚的想：尹医生，你举一反三的功力太强了。

    尹流苏则张了张嘴巴，半响没说出话来。

    她的手机是双卡双待，两个号码，工作的号码已经被她给设置了，不会收到任何的短信和骚扰电话，私人号码，单位里很少有人知道，吴媛就是一个。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吴媛说出去的。

    “流苏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他实在是太有诚心了，我觉得你到时候肯定会拒绝他，所以就同意了。”

    吴媛又是撒娇又是卖萌，哪里敢告诉尹流苏，是因为文青买了两大包零食和最爱吃的鸭脖，就直接卖友求荣，叛变投诚了。

    她疑弧地朝尹流苏身上瞄上瞄下，“那个愣头青，没骚扰你吧？”

    “我已经拒绝他了。”

    “下不为例，尹医生饶了我吧！”

    两人边走边回了办公室，脚步没站稳，叶雯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大，大事！发生大事了！”

    “有什么大事，我最喜欢听八卦了，是少董看上谁了，还是科里要调过几来几个绝世美男……除了以上，概不接受噢！”

    吴媛嬉皮笑脸的，加上几个人耍嘴皮子耍惯了，一时得意忘形。

    “你那算什么，是个劲爆的消息呢。”

    叶雯突然小了声音，凑近到吴媛耳朵里，窸窸窣窣的说着，吴媛的神情变得异常的兴奋，眉眼抑制不住的激动。

    不知道为什么，尹流苏感觉有些发毛。

    等叶雯离开后，吴媛忙不迭翻出手机，点开了更新没多久的城市头条快讯，聚精会神的翻阅起来，一边说道：“流苏姐，你知道吗，刚刚叶雯看到，除了董事和少董，还有市卫生局的人也来了，虽然穿着便服，上次内科的主刀医生被告发的时候不是悄悄地来过么……感觉是出大事的节奏啊……”

    市卫生局？

    尹流苏眯起眼睛来，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来，穿着制服来年底大审查的话，或许不用那么着急，偏偏是便服……自然是人心惶惶的感觉。医院里的猫腻，有些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按理说没有大问题。

    “啊啊啊，流苏姐，快过来看，劲爆新闻，市网平台上都快传疯了，大家都在传，这个最美女医生居然就在我们医院，现场当时围观的人说出来的……卧槽，如果是真的，说的不就是我们妇产科？”

    半响没得到回应，吴媛抬眸看了尹流苏一眼，发现对方面色很难看，虽然面瘫的弧度总是差不多，但这次的确是走神了。

    尹流苏本来刻意的回避这件事情，现在却无法坐视不理了。

    简直太奇怪了，现场她狼狈又满身是血，还有人认得出来么？而这条新闻早不爆，晚不爆，偏偏这个时候爆，时机，太诡异。

    思及此，尹流苏走到了吴媛背后，俯身，专心致志地查看。

    吴媛还莫名其妙了一下，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尹医生居然主动关注八卦新闻了。

    两个人静静地翻，尹流苏越是看下去，眉头锁得厉害，太阳穴的刺痛感渐渐地出来了，眼中更是前所未有的心浮气躁。

    她没想到，以为这种事情过个两天就没人关心了。她错了，不但没有别的新闻压下去，而且一直占领热搜榜单的排名。

    现在网上基本持两个意见，形成了激烈的文字口水战，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甲方是支持最美女医生的，说她人美心地善良有爱心，赞美她做的好。

    乙方则表示女医生不够专业，为了出名，惺惺作态，故意拦着孕妇，不让她去医院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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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谁在陷害她？

﻿    尹流苏发现之前有多少掌声，就出现了多少质疑的声音，并以严厉的口吻指出她没有职业操守，违反规定。更有甚者，直接攻击了她所在的第一医院。

    本来她不在意这些东西，可是最近被陆虞城搅乱了思绪，似乎一点点小事就会影响她，干预她的判断，有些不是滋味。

    尹流苏，你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弱。

    “这些喷子真是吃饱了撑的，素质太差，人家做了好事反而要被他们给道德绑架，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吴媛开始替女医生打抱不平，表情义愤填膺。尹流苏听了，不由心中一暖，眼角微微动容。

    其实，公道自在人心。

    忽地，吴媛眼眸子一转，似又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倩影，疑惑道：“网上爆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们妇产科一枝花，除了你没谁了，围观的人可说了，女医生的确是个大美女来着，流苏姐，不会就是你吧？”

    她转过身，从尹流苏的头部往下来回的扫描了一圈，不时地眼里若有所思。

    当时，尹流苏心跳加速，差点就打算承认了。

    当代网络实在太发达了，只要你存在着这个世界，就没有秘密可言。

    “不，不是你，流苏姐，你拿啥太小了，身材不像……”吴媛直言不讳，说完，眼睛眯起了一条缝，笑的百无禁忌。

    “没有上手过，你怎么知道小？”

    尹流苏一本正经的道。心想，江南女子的平均胸围普遍为A，她应该也不算小了吧。

    吴媛眨了眨眼：“……”刚刚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好吧，她这段时间稍微能消化尹医生的语言风格变化，但，反应上还是差了一点。

    “流苏姐，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上手？”

    说着说着，吴媛声音里透着一股腐女般的猥琐。

    尹流苏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不，我是在告诉你，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

    “尹大医生，我知道你是自学研究生毕业，可你是医学系的不是中文系的，OK，不要跟姐咬文嚼字的，行不？你造成了我幼小心灵的一万点伤害！”

    吴媛假意捧住心脏的位置，做出极其浮夸的表情，典型九零后姑娘的活力是四射。

    尹流苏唇瓣微抿，浅笑嫣然，办公室里一片其乐融融。

    这姑娘一笑，太有感染力了，不觉烦恼消融。

    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连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聊天，花痴的花痴。

    物极必反有妖，尹流苏的眼皮子没来由的跳了跳。

    按理说，市卫生局的人来了，必定是有一番作为的。

    董事长让院长召集了所有科室的主任开会，眼下，似乎是没有出来。

    尹流苏当时就在怀疑，会不会与上午市网站上传的事情有关，这件事情明显有人刻意在给第一医院摸黑，一并翻出了积累已久的陈年旧账，各种似真非假医疗事故和医闹，甚嚣尘上。

    作为医院的中层干部以上，自然是要采取紧急有效的措施，来制止此类恶意的中伤，诽谤。

    下午，妇产科除了正常的工作上班外，引起了一阵骚动。

    有好几个同事被陈主任给叫过去问话，尹流苏亦不例外。

    快下班的时候。

    “尹流苏，主任让你去会议室找他。”

    洪佳柔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趾高气扬地道，看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斜视着。

    “好。”

    洪佳柔不喜欢她，是整个科室心照不宣的。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基本不接触。

    尹流苏隐隐有一种预感，好像有人在刻意的针对她，摸黑她，非但如此，而且还攻击她的医院，仿佛就是几个小时间的事情。

    是谁？

    那些人有什么目的？

    尹流苏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开了会议室的门，一路上，竟没有发现，路过的医生护士看待她的眼光，带着异样的色彩。

    她并非心思不敏感之人，不过是平时不愿意关注这些。

    “陈主任，我是尹流苏。”

    “进来吧，关上门。”

    是陈立仁的声音。

    吴媛扑哧扑哧从科室里跑出来，逮着人便问：“看见尹医生了吗？有没有看到她！”

    “好像是去会议室了。”

    吴媛急得满头大汗，捶胸顿足地叹道：“完了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流苏姐肯定不知道这件事，她现在去了，等于是送羊入虎口啊！

    洪佳柔看着那个实习生焦急的模样，没来由的心中痛快，眼中奸笑：尹流苏啊尹流苏，连你的小跟班都知道你此行凶多吉少，你说你怎么一点都不长长心呢？

    不过，她确实没料到，事情居然闹得那么大。

    那个狗仔，不会收了不止她一个人的钱吧？

    否则，为什么连第一医院的旧账都翻出来了！

    算了，只要这次能扳倒尹流苏，不必要计较了。

    会议室。

    光线昏暗。

    尹流苏并非第一次进入，无数次的会议，熟悉的比自家的厨房更甚。

    “小尹，你先坐，别紧张。”

    长长的会议桌大约有个十米的样子，主位上，坐着几个人，个个肃容，尹流苏看不真切，匆匆收回视线，仍旧因为光线的问题。

    听说，董事长的眼睛不好，不喜太过明亮的环境。

    尹流苏从善如流的坐下，神情坦然。

    “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来问你，小尹，你可要如实回答。”

    陈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前天下午，也就是27号的12点到2点，你请假了，在什么地方？”

    “来上班的路上。”

    “西湖路替孕妇接生的女医生，是你吗？”

    尹流苏心里陡然咯噔一下，上午不是只爆出她是第一医院妇产科的医生么，怎么此刻陈主任的表情如此笃定。

    要承认吗？

    主动承认和最后被查出来，是两种性质，可她所面对的，不一定是处罚啊。

    陈主任见她窒息般的停顿，忍不住把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了她的面前，“尹医生，你来看看这个。”

    尹流苏低下头，仔细的浏览，竟发现，网络上疯传着她的证件照，工作照以及那天帮助孕妇生产的对比照，相似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些照片到底是谁放的？

    如果说之前不确定，现在她完全肯定，有人在故意陷害她，这个人是谁？

    她无意识的走神，显然和领导们关注的焦点不是同一个，一瞬间，她的左手臂被陈主任给抓了起来。

    “陈主任，你——”

    她满眼的吃惊，从对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丝精光。

    “尹医生，请问你手臂上的黑色护腕，为什么和女医生的一模一样，我们医院里，除了你，其他女医生都拿得出不在场的证明？”陈立仁像是一个福尔摩斯的侦探，抓住了罪犯时，那种兴奋感一气呵成。

    尹流苏只觉一阵冷意侵入，无风自来。

    因为她之前完成了几个漂亮的手术，平时孤身一人，又是随叫随到，所以陈主任比较器重她。可是，近段时间，她明显感觉到，陈主任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从竞争副科长的那个位置，到方允儿医院拍戏事件……还有现在，陈主任那副急着在领导面前邀功，试图表现自己的聪明能干……尹流苏感到一阵心悸，原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多年的同事，不过如此。

    “主任，我从头到尾，就没有否认过。”

    尹流苏面色如常的道，“还有，我的手有点疼，麻烦您先松开。”

    她淡然的目光和态度，让陈主任不由得面色尴尬，刚刚，好像自己太激动了。

    他悻悻地松开手，赔笑道：“小尹，对不住了，这件事情你应该早点向我，向医院汇报，不至于现在这样，弄得大家都措手不及。”

    尹流苏依旧没有表态。

    “陈主任，你过来。”

    似乎是院长在叫他。

    他快步走上前，那一路的谄媚，隔着远远地，透了出来。

    那边叽里咕噜的一阵后，陈立仁回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小尹，这样吧，你先到门口等着，一会儿有结果通知你。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你做的是好事，我肯定会给你说话的。刚才的事情别放在心上，我是更年期到了，情绪激动控制不住。”

    “好，陈主任。”

    陈主任的面面俱到左右逢源实在是修炼的太厉害了，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尹流苏此刻对他的唯一的好感，俨然消失殆尽。

    剩下的全是失望与厌恶了。

    谁说她感情淡薄，相处多年，不可能全然没有感觉的。

    她站在过道上，双手扶着栏杆，静静地望着此时的天空，霞光渐渐散去，四周暮色升起。

    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尹流苏在心中设想过许多种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担心。

    十分钟后，她看到领导们一个个离开，似乎是有了定论。

    直到陈主任再度出声叫住了她。

    “小尹，你过来。”

    只见陈主任笑眯眯的，尹流苏发现，只要每次陈主任露出这种表情来，就没什么好事。

    “小尹，网络上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市里的领导对于我们医院一些负面的报道也很关注。刚刚我和几个领导一起讨论，决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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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    落寞的街头，一个人的笙箫。

    尹流苏面容肃冷的走在马路上，周围是形色匆匆的路人。

    她的脚踩在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盲道边，每一步，无比的僵硬和机械。多年来，习惯了在第一医院实习，工作，按部就班，习惯了类似的步调，她以为会和平静的心一样，不会生变。

    陈主任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反复的出现，频率丝毫不亚于陆虞城早上的那句‘尹流苏，不要爱上我，否则，你会万劫不复。’

    陈主任说：“小尹，其实刚刚你不承认也没用，事实就是事实，摆在面前，你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是一个有从业资格的医生，你的行为是违反医院规定的。”

    尹流苏自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她铿锵有力的解释道：“主任，当时的情况太危机，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本分，再说，非常时候非常手段，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当然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医院里的几位高层专门为这件事情进行开会讨论，现在舆论的压力那么大，你的身份早就被人肉出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些记者就蜂拥而至，谁知道他们会乱写什么。关键是，现在高层觉得是某些医院嫉妒咱们故意花钱请了一个团队来黑医院……”

    陈主任话里话外，一大堆的顾虑都是医院医院的，从来没有为员工着想过。

    “所以，陈主任的意思是？”

    “这样吧，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算是带薪休假，怎么样？”

    “时间呢？”

    “这个……”

    陈主任结结巴巴的，宽慰道，“小尹，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放心，我会尽量帮你争取的。反正你之前好几年的年假都没休，趁这次好好散散心，怎么样？”

    尹流苏挑眉自嘲：“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不知道医院的决定算什么，弃车保帅？呵呵。

    舆论和抨击是一时的，他们为什么如此目光短浅，公道自在人心，是非曲直，自有判断。

    唯有一点，她确实违反规定了。

    即便主任开除她，也是无可厚非的。

    一直觉得法理不外乎人情，原来是自己想象的太天真。

    陈主任没有通知她具体的时间，十天，半个月，一年半载，甚至是无限期，谁知道呢？

    如果一直找不到陷害她，陷害医院的人呢？

    对于她的离职，第一医院只会冠冕堂皇的向大家宣布，尹医生调到其他分医院去了，或者说，尹医生是个平凡的人，不希望暴露在媒体和大众面前，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最无懈可击的答案。

    但是，她做不到淡定，谁知道呢，什么时候被排挤掉，听陈主任的口气，五年的年假是有多久，几个月不碰手术刀，她会如何？

    不知道。

    刚开始也许没什么感觉，之后，比陆虞城在伤害她的时候，还要难受吧。

    好像一直习惯的一样东西，一个信仰，突然断了。

    “流苏姐，你，你等等我……”吴媛气喘吁吁的身形在后面紧追不舍。

    等近前了，她才扑哧扑哧的停下来，“流苏姐，我到处找你，你看到你的新闻了吗，那个人，真是你啊？还是有人污蔑你的？”

    尹流苏神情淡淡的，依旧是那副禁欲系的清丽脸孔，带着几分冷意，“抱歉，没有告诉你，那个人是我。”

    用吴媛的话来形容，就是阴阳怪气。

    “干嘛跟我道歉，这是好事啊，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因为我之前说你胸小？”

    “……”尹流苏苦笑，笑纹扩散到法令的位置，骤然生出无边的落寞来。

    “流苏姐，她们都在说，你被医院开除了，是真的吗？”

    吴媛眉心一蹙，非常生气的问。

    “主任让我先休假。”

    “什么休假！简直没天理了，他们开了一个下午的会，那么多读过书的，留过洋的有文化的就讨论出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结论吗？我看一个个全部被猪油蒙了心，脑子坏掉了！”

    吴媛愤怒不已。

    尹流苏知道她是好心，不过这会儿，她的话只能起反作用，增加她的不平衡感。

    “吴媛，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了，再见。”

    她的眼中透出一丝淡淡的疲惫，整个人像一潭死水一样，死气沉沉。

    吴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尹医生好不容易走出的龟壳，这会儿又缩了回去。

    她很喜欢尹医生，所以不希望看到她那种什么东西都憋在心里，一副要得抑郁症的模样，一个女人非要死撑着干嘛！女人么，该笑的时候就该笑，该软弱的时候就该软弱。

    “尹医生！”

    思及此，吴媛大着胆子叫住了她。

    尹流苏应声回头，她继续道：“要不要去喝酒？”

    吴媛粉红色的唇边扬起的笑容，像夏风一样，干净，真诚。

    喝酒？

    虽然第二天的宿醉有些难受，不可否认的是，醉了的感觉，很恣意，仿佛所有的烦恼随之消失。

    俗话说一醉解千愁，果然如此。

    “好。”

    话落，两人去了附近了一家麦当劳，一人吃了一个汉堡。尹流苏自己不擅厨艺，自然不挑。

    和一般从业多年的医生注重饮食卫生和营养相比，尹流苏的口味不挑，尤其显得怪异。

    吴媛带尹流苏去的是一个小资的酒吧，没有喧闹轰天的金属音乐，也没有扭动的男男女女，而是一种小说中描绘出来别样的情调。

    中间的小舞台上，几个玩乐器的，一个唱歌的，没有鲜花，没有鼓掌，仿佛沉静在自我中的弹唱，随意不羁。

    整个酒吧里弥漫着慵懒的爵士乐曲，一下一下的，人的身体和意志跟着放松了。

    吴媛熟门熟路地给尹流苏点了好几杯鸡尾酒，自己则和调酒师嘻嘻哈哈的谈笑，尹流苏忽然觉得，吴媛其实蛮机灵的。

    她望着炫丽的颜色和交叠的灯光，透明高脚杯里酒五光十色，很是漂亮，一口一口的喝着，品茗那微醺的感觉。

    似乎只要到了醉意朦胧的境界，那就对了。

    昏暗中，她在一首一首转换的歌曲中，凑足了一排的空杯，内心的发空发虚，烦闷却挥之不去的缠绕着。

    酒入愁肠，愁更愁。

    吴媛应酬完回来的时候，也差不多一副粉颊红扑扑的样子，走路晃晃悠悠，嘴里酒气缠绕。

    “流苏姐……我不行了，先……先趴会！”

    说罢，她倒在她面前。

    说好的陪她来借酒浇愁，结果小妮子先醉倒了。尹流苏看了下时间，十点了。她不用上班，可吴媛明天是早班。

    结完账，扶着吴媛走出去，撞到一帮人。或许是对方撞她的，她分不大清楚了。

    “哎，嫂子好！”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尹流苏抬起头来，冷然的瞥了他一眼，记起来了，是上次在包厢里，调戏过她的杜少，一个纨绔子弟，陆虞城所谓的基友。

    “你认错人了。”

    被风一吹，突然清醒了很多，她定定的否认，欲走。

    “嫂子，您这可就见外了，上次的事情对不住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计较了。”杜一鸣挡在她面前，态度看上去十分诚恳。

    “你真的认错人了。”

    没来由的，尹流苏便一阵不舒服，她的口气比刚才更冷肃了。

    恐怕这两声‘嫂子’杜一鸣对尹白露，方允儿，或者是许许多多跟陆虞城有染的女人，都说过吧。

    尹流苏，你不过是一个挂名的总裁夫人，你和那些死皮赖脸的女人，一模一样。

    一想到这个，她心中发闷。

    吴媛突然醉眼朦胧的抬头，傻笑了一声，大着舌头道：“帅哥，你好帅啊……要不要考虑做我的……男……男朋友……”

    杜一鸣是个纵横风月场上的，有女人主动送上门，姿色不错，便是来者不拒。此刻正饶有兴味的盯着吴媛色迷迷的看。

    尹流苏忙把吴媛的脸给按了回去，“对不起，先生，我们要回家了。”

    杜一鸣好端端的一副热脸拍到了冷屁股上，旁边几个跟班颇有微辞的打抱不平，他本人似乎不怎么介意，反而露出了一副幽深的表情，倒少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感觉。

    “嫂子，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啊？”

    隔着老远，尹流苏依稀还听到他的声音。

    “嫂子，您放心，我们虞城哥这段时间从良了，除了你，可没有别的女人了！”

    从良？

    尹流苏仿佛当一个笑话接过，嘴角勾起了一道讽意。

    陆虞城会从良，恐怕母猪都能上树了吧。

    不过，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能让他从良吧，但，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

    “帅……帅哥……”

    尹流苏回神，第一次发现只要不一口闷，自己的酒量算不错了。她给吴媛喂了一点水，拍了拍脸，对方依旧不大清醒，基本是嚼着舌头，乱犯花痴的状态。

    问出了地址的尹流苏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先把吴媛给安全送到家，毕竟一个年轻女孩，有点危险。

    开了大约十五分钟。

    尹流苏瞥了一眼窗外的街景，有些陌生，问道：“师傅，新民路是往这个方向吗？你不会故意给我们绕了远路吧？”

    新民路一段位置比较偏，尹流苏也是第一次来吴媛家，所以不熟悉周围的环境。

    “怎么会呢，姑娘，我们做生意，老实着呢。”

    后视镜里，尹流苏看到出租车司机长着一张四十多岁憨厚的脸，眼神却是躲躲闪闪的，带着一股子邪气。

    “哎呀师傅，糟糕，我手机好像落在酒吧里，能不能麻烦您掉个头，刚买的苹果７，很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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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清者自清

﻿    “姑娘，你现在回去，估计手机早就被拿了。”

    “师傅，拿没拿走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开回去就行了。”

    “好，好。”

    出租车司机狂打了一个方向，尹流苏和吴媛东倒西歪，吴媛更是一头栽到了窗口上，发出一记吃痛抱怨。

    “唔……呜呜……”

    尹流苏的酒早就醒了，警觉性的盯着对方。他是调转了方向没错，但是直接把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路丛边，骤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尹流苏心下大惊，正欲拨打110报警，出租车司机却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目露凶光的威胁道：“手机放下，你们俩，下车！”

    吴媛依旧醉的不省人事，尹流苏额上的汗一滴滴的滚落，绷着神经，沉着道：“我朋友喝醉了，恐怕是叫不醒，师傅，这样吧，您要多少钱，我包里的全部给你，而且保证不报警，可以吗？”

    一般女人早就怕死了，可这个女的心理素质倒是好，司机的眼里划过一记欣赏，但嘴角却勾起了一道猥琐的笑容：“姑娘，我不劫财，就劫个色，你要是顺顺当当的从了我，我们就相安无事，你要是不肯配合，那我这刀子可是保不齐乱来了，比如划花你们的脸。”

    尹流苏断定此人明显是个惯犯，且死猪不怕开水烫，拿准了那些受害者碍于面子不敢报警的心态，便肆无忌惮。

    婚姻失败，工作受挫，现在还遇上一个劫色的……尹流苏突然萌生出一种生无可恋的觉悟来。

    “我们这两个女的，你要劫哪一个？”

    司机眯着眼，疑弧的想：这个女的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吧？别的姑娘遇到这种事，可都是哭哭啼啼的……

    他的眼珠子在喝醉的女孩和干练冷静的女孩中来回的徘徊，不确定的道：“她吧。”

    “她睡着了，你是喜欢女干尸？”尹流苏冷冷的道。

    “那就你吧。”

    他思索了一下，这感觉太诡异了，他一个劫色的，怎么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呢？

    思及此，司机恼了，变成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把衣服脱了，从车里走出来，少他妈指挥我！”

    他手中有武器，尹流苏只能照做，因为她不敢赌，车里有一个无辜的女孩。索性尹流苏一直有在衬衫中穿吊带的习惯，不然真得赤着身体。

    司机只觉这白花花的皮肤，上下起伏的身材，隔着老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前前后后上了四五个，眼前的这个是最正点的。

    尹流苏下车的时候狠狠地掐了一把吴媛，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把裤子也脱了。”

    话落，尹流苏心中暗暗叫苦，怎么办，难道明天她又要上头条？

    不，她即便要上，也不是以如此悲哀的方式上。

    “等等，我是个医生，这个地方做的话，太不卫生，我怕到时候自己的哮喘会发作，药又没带在身边，万一出点什么事，你是要被判刑的，相比之下，强暴的情节轻多了。”尹流苏一脸严肃的道，镇定的连她自己都怕了。

    “臭娘们，你别骗我！少废话，我让你脱就脱！”

    司机激动了，靠近了尹流苏，打算去撕扯她的吊带衫。

    尹流苏打算夺过司机手里的匕首，大不了就是抵死不从，大不了为广大妇女除害……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整个人扑了上去，眼神坚毅。

    “你个老流氓！去死吧！”

    吴媛拿着个包，狠狠地砸向司机的头部。

    司机惨叫一声，脚步踉跄了几分后，迅速地缓过神来。

    他一抹头顶，掌心里一把的红色液体，霎时眼露戾气，口中斥道：“臭娘们，敢砸老子，我要你命！”

    说罢，拿着匕首凶恶的刺过来。

    吴媛吓的整个面色一白，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连哭都哭不出来……呜呜……今天她是要死了吗……妈妈爸爸……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打过KISS……警察叔叔你们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就要给我收尸了……

    下一秒，一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吴媛，你先走。”

    懵了后的吴媛醒过神，惊悚的大叫：“啊，流苏姐，你没事吧！”

    尹流苏嘶了一口凉气，沉声道：“没事，一点点小伤口。”

    紧接着，滴呜滴呜的警笛声像是一张漫天大网袭了下来。

    司机慌慌张张地扔了匕首，四处逃窜。

    当然，他要逃走，根本是在痴人说梦。

    如果不是吴媛灵活机动，在清醒之后继续装醉偷偷的报警，或许她们都完了。

    经过这件事情，二人彼此感激，千言万语，归于相视一笑之中，友谊不觉又升华了一个境界。

    抓住了坏蛋，尹流苏松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一个人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是不是所谓的这般生无可恋。但是在她替吴媛挡下一刀的时候，那一刻，其实她是怕死的。

    因为她有七情六欲，她有留恋的东西。

    除了陆虞城，除了工作，那一瞬间，她想到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母亲，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思念她。

    对，她一定要找到母亲。

    明天，一定要从尹建国嘴里问出话来。

    二十分钟后，尹流苏和吴媛被带回了警察局，分别做了笔录。经过警局大厅的时候，尹流苏遇到一个很眼熟的男人。

    一时记不起来，好像就在嘴边。对方似乎也驻足多瞧了她一眼。当时，她没有在意。

    吴媛的父母很快就来了，把吴媛给领走了。

    想起小妮子最后担心而恋恋不舍的眼神，尹流苏胸口隐隐生出一团暖意。

    “尹同志，这么晚了，你没有家人来接吗？”

    做笔录的年轻警员犹豫着问，这个女孩啊真是勇敢，外表纤细柔弱，却和嫌疑犯冷静的对峙。要是所有的女性同胞都能在面临危险时临危不乱，机智对敌，那安庆市的犯罪率起码会下降一半。

    “我没有家人，而且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谢你，警察同志。”

    尹流苏面容平静的道。

    没有见过那么倔强的女孩子。

    警员抬眸看见尹流苏左边的手臂上，有嫣红的血色从白衬衫里渗了出来。不假思索地追了出去，尹同志，等等，要不然我送——”

    他话音未落，尹流苏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气质温润如玉，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打扮都透出上流社会的味道，此人身份不凡。

    警员一阵尴尬，原来是人家男朋友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循声望去，尹流苏发现对方竟是许久未见的高文彬。

    “高先生，你怎么来了？”

    “是吴小姐打电话给我的。”

    吴媛？尹流苏抿起了唇瓣，皱眉，这个小妮子什么时候有了高文彬的电话，小心思太多。

    见她神色思顿，高文彬解释道：“我正好在附近办点事，顺路过来接你，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高文彬三言两语，消除了尹流苏的顾虑。

    他不是特意的。

    他是一个体贴周到到舒服的男人。

    “那好吧。”

    尹流苏从善如流的应道。

    “我陆虞城的女人，就不劳烦文彬兄代劳了。”

    突然，一记霸道阴沉的声音迎面而来。

    杀了尹流苏一个猝不及防。

    是谁通知陆虞城的？

    她的眸色多了几分探究，心中狠狠撰起一把悸动，陆虞城，你，千万不要再给我希望，和任何幻想的空间！一定不要！

    高文彬一阵尴尬，良好的涵养让他的仪态做到坦然。他是知道尹流苏和陆虞城关系的，虽然吴媛或多或少的透露二人的长期分居状态，此番作为不敢说是完全处于仗义，也决不带个人色彩。

    若说陆虞城对尹流苏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会亲自赶来呢？

    思及此，他从容的道：“虞城，尹医生是小静的家庭医生，我正好在警局办点事，所以……”

    “高先生，谢谢你，不过，你没必要解释太多，清者自清，不是吗？”

    尹流苏投过去一记的淡淡的微笑。

    可惜了吴媛的安排……有时候她在想，追她的人有很多，如果她能悬崖勒马换一个人来暗恋，或许不至于如此卑微黑暗。

    “两位，我先告辞了。”

    高文彬离去后，陆虞城两条笔直的长腿，依旧像座冒着寒气的雕塑一般，巍然不动，但整张脸埋在高高的白色节能灯灯光下，阴沉无比。

    好个尹流苏，发生这种事情，居然打电话给一个不相干的高文彬，却没有打给他。虽然她打了，他未必会来，但完全是两种性质！

    还有，她刚才什么语气？清者自清么？哼！

    隔着两米的距离，尹流苏感到了几分凉意瑟缩。

    警员悲剧了，刚刚还觉得女同志孤苦伶仃，没想到，都是错觉，人家追求者个个身价不凡。现在来的这一个比走的那一个气场强势多了。

    打破两人对峙几秒钟的气氛，是警局的胡局长。

    “陆总，您来了啊，真是抱歉，让尊夫人受委屈了，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不过已经抓住了嫌疑犯，您放心，陆太太完好无损……”胡局长迎出来，堪堪抹了把汗，要不是他火眼金睛，把尹流苏给认了出来，及时通知了陆总裁，不知道会捅多大的篓子。

    万一陆太太出点什么事，陆总裁追究警局的责任，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陆太太也真是的，这种事情应该早点说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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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眼不见为净

﻿    “胡局长，你客气了。”

    陆虞城的语气不咸不淡，令人分不清喜怒。

    不过，他向来喜怒无常。

    “哪里哪里，这次能够抓到嫌疑犯，多亏了陆太太的足智多谋，临危不乱，英勇对敌，不但救了自己，还救了朋友，陆总好福气啊，娶了一个能干的太太。”

    胡局长拐弯抹角的奉承谄媚，并没有让尹流苏生出多少虚荣和鄙夷，大概所有的人知道陆虞城的身份，都会如此。

    在他们眼里，陆虞城是高高在上的，不容忽视的存在。而陆虞城恐怕也早已司空见惯，所以自我感觉优异。

    警员默默的流泪中，看看人家女同志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怎么可能没男朋友呢，不但一来就是俩，而且还是连局长都巴结的大总裁的老婆……

    刚刚萌芽的一点苗头，胎死腹中了。

    “能干？确实。”

    确实能——干。

    陆虞城嘴角不动声色的勾起，挑起两道眉毛，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

    “当然，我可没有半点夸大其词，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二位回家休息，陆总，再见。”

    胡局长虽然动机不纯，绝对是属于有眼色的，人家夫妻两个肯定是有亲密话要说，自然是不能继续当灯泡。

    总之刚刚走出来，露个脸，就是在陆虞城面前呈了一个面子。

    警局门口空空荡荡的，警车安安静静地排成了一个方正，节能灯的灯光忽明忽暗。

    尹流苏依旧站着，不动的原因很单纯，腿有点麻。

    陆虞城盯着她，眼神犀利，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的血肉和骨头都看透了似的。

    “如果陆总没有别的指示，我先回去了。”

    紧了紧领口，尹流苏抬腿就走。她很清楚陆虞城会说些什么，高文彬的意外出现，陆虞城不找她撒撒气，肯定不痛快。

    “慢着，尹流苏，难道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吗？”

    为什么他觉着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刺耳，他却无法置之不理。

    “解释？”

    尹流苏顿住脚，侧脸微微转过来，露出一个淡淡的讥诮弧度，“信我的人始终会支持我，不信我的人，何必多费唇舌呢？”

    这番话，谁都会认为，她是在讽刺。其实不然，夜色中，她的眼神如此的寂寞，萧索，冰冷，仿佛再也没有阳光可以照进这块阴霾之地了。

    “信你的人，是谁，是高文彬，还是你们医院里的小白脸？”

    陆虞城眼神一冽，瞬间攫住她的手臂，手中柔荑纤细无比，只要轻轻一折，就会断了似的。

    如此柔弱，却属于一个冥顽不灵的女人。

    尹流苏倒抽了一口凉气，眉毛嘴巴开始打褶，尽管她咬紧了齿关，无法抵制住那一股痛入骨髓的触感。

    她自诩是个医生，却也禁不住眼角飙出眼泪。

    陆虞城眉间浮现一抹异色，感觉手中过分黏腻浓稠，借着灯光一看，眼眸越发的冷冽，斥道：“尹流苏，你确定你是医生吗？书都读到花花肠子里去了吧！”

    尹流苏淡然从他手中摆脱出来，“当然，需要给你看我的从业资格证书吗？”

    “尹流苏，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自以为是的态度！你还是不是女人？”女人应该有的温柔娇羞，怎么非只有在她喝醉酒的时候，才会表露出来。

    尹流苏挑眉，故作开放的道：“我是不是女人，身为丈夫的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尹流苏，你这个令人生厌的女人！”

    他到底是哪根筋错了，居然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在听到尹流苏的名字后，撇下应酬，就跑来了。

    他烦躁，愤怒。对方全无半点反应。

    那血真真切切的流着，她无动于衷。

    “既然陆总如此厌恶我，那我先走了，您眼不见为净。”

    尹流苏捂住方才被他一扯，再度撕裂的伤口，匆匆离去。

    陆虞城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的变小，最后消弭在了浓郁的月色与斑驳陆离的街头树影执之中。

    “尹流苏，行，你真行，和歹徒搏斗，你真英勇，你是打算给我陆虞城留一个女英雄妻子的鳏夫名誉吗？还是要让我扣上一个克妻的名声！”

    他气的直跺脚，脸色阴沉的可怕，一个人在警局门口气急败坏的骂道。

    毫不夸张的说，从出生以来到现在，陆虞城从未对女人真正发过火，除了尹流苏。

    只是当时的他，太自负，以至于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聪明反被聪明误。

    尹流苏痛恨和陆虞城每一次的见面交集，却又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悸动期待，每当她打算彻底死心，陆虞城总是在她眼前晃动，给予她一丝能够自作多情的空间。

    尽管他从未给过她好脸色。

    她和陆虞城的关系，算不算互相伤害，一定要弄的鲜血淋漓才肯罢休。当然，鲜血淋淋的那个人，从来只有她一个。

    “滴滴——”

    强光交集，喇叭声震耳欲聋。

    她侧过脸，是陆虞城。他摇下车窗，面无表情的说：“上车。”

    尹流苏脱口而出的拒绝，被他接下来的一句：“如果不是企图在我面前装可怜的话，马上上车。”

    他带着她去了一间私人诊所，重新包扎好，上了药，大夫吩咐一周内不要碰水。

    大夫是个严肃的半百老头，好没气的白了一眼陆虞城：“你这个做丈夫的真是不当心，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这伤口再深一点，可就麻烦了，要动手术呢！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忙工作忙应酬，连陪陪媳妇的时间都没有吗！”

    尹流苏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替陆虞城辩解，潜意识里，听着挺解气的。可是，陆虞城是什么性子，岂容随便一个人教训。

    她不禁为老大夫暗暗的捏一把汗，已经准备好迎接陆虞城盛怒和殃及池鱼的脸色了。

    “大夫说的是。”

    可是没想到，陆虞城居然谦逊的受教，身上的桀骜之气收敛了不少。

    但脸色明显是染着一层阴郁的。

    难道陆虞城有尊老爱幼这项传统美德？

    老大夫是个老中医，说话很冲，就连刚刚看见尹流苏伤口的时候，难免苛责。

    “还不算无药可救，药拿走！”

    “……”

    “骗到手了就不知道珍惜，还不快扶着你媳妇，赶紧走，我要关门睡觉了！”老大夫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尹流苏一言不发，她甚至觉得这个老大夫，挺可爱的。

    等到陆虞城真的从善如流揽上她的腰际时，她敏感的身上一痒，脱口道：“不用了，我没伤到脚，自己可以走。”

    果然下一秒，陆虞城的表情便是阴转乌云的节奏。

    俊美的脸孔上氤氲着‘不识好歹’几个字。

    尹流苏口中发苦，清澈纯黑的眸光微闪：陆虞城，你以为推开二字如此容易吗？

    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一步步抵挡住飞蛾扑火的诱惑，即便，这毒早已深入五脏六腑。

    我要让我的心肠变得更坚硬。

    此时，身后老大夫的话再次抨击而来：“小媳妇，现在不是你撒气的时候，要打情骂俏，回家去，老头子我看得臊的慌。”

    看着尹流苏的面颊染上了几分绯红之色，陆虞城方才的阴郁，莫名的缓和了许多。

    “大夫，谢谢你，我们不打扰了。”

    她装作面色如常的道。

    陆虞城的手未松，一直搂到了车前，谁也默契的没有提及。

    见鬼，他干嘛对尹流苏那么温柔？

    陆虞城迅速回神后，厌恶似的将她推开。

    尹流苏忽然感到一阵压力消失了，轻松不已。

    “尹流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陆家的声誉。只要你一天是陆家的人，绝不可以在外面出事！丢我们陆家的脸知道吗！”

    “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

    尹流苏确实没想到，这个胡局长只在陆正涛的家里看到过她一次，就记住了。果然身处高位的人，骨子里都是人精。

    尹流苏的缺点是，太识趣了，反倒失了滋味。

    她总有本事，终止话头，让他无话可说。

    “是啊，尹医生的演技好的没话说，无论私底下怎么样，就算喝醉了，也要演出一个痴情女人的形象来。尹流苏，戴着面具做人，累吗？”

    “人活在世上，本来就是带着各种各样虚假的面具，这是一般人生存的法则。”

    她的口气带着一种世故的沧桑，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女孩说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般说？

    不可否认，尹流苏是个思想独立，且成熟的女人，少年老成。

    领教了陆虞城前几回的脾气和惩罚之后，尹流苏便不再像之前那样直白的对着他干。

    说到底，她在某些方面太幼稚了。

    陆虞城送她到西雅别墅后，她既不说送，也不说走，自顾自上了楼，管他是留也好，是离开也罢。

    她暗想，陆虞城总不至于饥不择食到碰一个病患吧。

    费力的脱掉衬衫后，尹流苏发现，洗澡确实是一个大问题，首先，一只右手的她应该怎样解开内内的带子呢？

    主要是老大夫给她包扎得太好，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十分难解。疼倒是其次。

    不洗头，不洗澡，她是要发臭么？

    这时，浴室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她转过身，眼里闪过一记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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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尹流苏，我们停战吧

﻿    “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能来？”

    陆虞城眸色一暗，尹流苏并没有做什么遮掩的动作，因为她觉得只要是陆虞城想做的事情，便无法阻止。

    “你要洗澡，你先吧。”尹流苏打算走出去，腾地方。

    死女人的脾气稍稍收敛了一点，知道疼了，学乖了。

    “过来。”他命令道。

    “……”

    尹流苏听话的没有反抗，事实上，她做了一个决定，决定以后要收敛自己的性格和脾气，你越是对着他干，或许别人会以为你在欲擒故纵耍手段。

    她感觉到陆虞城的泛着凉意的手指触碰到了皮肤组织上，一阵瑟缩。

    他想干嘛？

    她满脑子的疑问，脑中居然恶补了陆虞城欺负她这个伤残人士的儿童不宜画面……说起来……浴室……好像并没有过。

    侧眼瞥过镜中，脸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晕红，她的思想怎么忽然就不正经了呢……难道她真的像吴媛说的，特别的表里不一？

    骨子里是个很OPEN，有幻想的女人？

    不。

    尹流苏背对着陆虞城，脑海中天人交战。

    “手抬起来。”

    回神，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不容置否。

    尹流苏像一个听话的牵线木偶，陆虞城说什么，她就怎么做。

    直到温热的水流抚摸上了皮肤，她恍然发现，原来陆虞城是要给她洗澡。

    这是梦吗？

    她看着镜子里陆虞城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给一只心爱的宠物沐浴，眼神眸光极其专注，认真。

    微小的水珠密密麻麻的倾覆在他如刀裁般的剑眉之上，睫毛，乃至墨发，整张脸……

    不一会儿，整个浴室里烟雾缭绕，水汽氤氲。

    镜中俊美的男子已然看不见五官，依稀可见模糊的轮廓。

    尹流苏像是沉醉在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中，陆虞城爱她宠她，她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头发要洗吗？”

    他的声音中已然带着几分浓郁的沙哑。

    “嗯，好。”

    她柔声回，那些棱角，那些倒刺，从未出现过那般。

    “弯下身体。”

    他的眼神很陌生，遥远。

    尹流苏没有见过这般温柔的陆虞城，好像换了一个人，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的声音，一切昭示着，的确是真的。

    陆虞城，为什么突然……

    怀着疑惑并半推半就的心情，居然让她忘记了，原来自己是光着的，她大大咧咧的敞开在某人面前，丝毫没考虑到羞耻。

    如瀑布般的长发湿漉漉的，她能感觉到，他的动作极为生涩。也是，陆虞城身为天之骄子，从小锦衣玉食，怎么会给女人洗头呢？

    “要吹干吗？”

    洗完了，他问。

    虽然陆总你把洗发水抹的太多，好像有点没有洗干净，但出于礼貌，尹流苏说，“不用，我吹电扇就好。”

    吹头发？开玩笑……她会臊死的。

    吹风机暖暖的风吹着，简直是绝佳的诱发暧昧的方式，这个时候她必须清醒，强迫自己必须清醒理智。

    浑身湿透的陆虞城，眉宇间微恼，眸光忽明忽暗：又开始不听话了吗？

    湿漉漉的诱惑本来就让他克制不住，如果不是她的手臂受伤了，按照他的脾气，早就把尹流苏给压下，尽情作为。

    他今天是怎么了？一想到那个蠢女人居然不要命的跟歹徒搏斗，整个人没来由的烦躁。

    伤成那个样子，一声不吭！

    很好，尹流苏，她成功的勾出了他潜意识里的同情心。

    所以，他把尹流苏当成小猫小狗了么，大发慈悲且犯抽的给她洗澡？？

    尹流苏和两年前，真的不一样。或许，他从未了解过她。

    最关键的，他为什么要了解尹流苏？她算什么？

    如今，他不得不承认。

    尹流苏除了嘴巴硬一点，各方面都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关注，没来由的。

    她对工作认真尽职，甚至可以说是有爱心有道德，对朋友，亦是奋不顾身……如果是她自己说的，他不信，而这些事情，是他真真切切的听到看到，做不得假。

    或许，当初她爬床算计，真的有苦衷？

    陆虞城心烦意乱的冲了个澡，才把一股子火气给压了下去。

    等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浅眯着的星眸深邃的望过去，尹流苏用浴巾裹着未干的头发，睡着了。

    床沿边，一只突兀的电风扇，发出细微的旋转声。

    呼呼的风吹在她睫毛紧闭，如白瓷般的脸颊上，泛起的蜜光将精致的容貌掩盖的十分模糊。

    陆虞城长腿一迈，靠近，“尹流苏，起来。”

    头发都没擦干，居然还吹着风扇睡觉，这个女人真的是一名医生吗？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如果醒着，肯定会骄傲反驳，要不要看我的从业自资格证书？

    陆虞城轻声冷哼，见她纹丝未动，均匀的呼吸绵长不断，应该不是假装。

    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显示一点整。

    还要穿衬衫外套，有些麻烦。

    他随手关了电扇，熄灭了水晶吊灯，只余一盏床头的台灯，躺在了尹流苏的身边。

    本来确实是没有任何身体的触碰，而且尹流苏是侧着身躺着的，他面对的是她的美背，香肩微露，皮肤似玉。

    她什么都没穿？

    当然，一只手很难穿的，更何况她连头发都没擦干。

    一想到这点，陆虞城顿时面色沉沉，冷水澡白洗了。

    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留恋这个女人的味道了？

    以往，一个女人他很快就会腻烦的。

    他明明对她各种嫌弃，却沉迷与她的身体……这段时间，他脑子里能想到的女人，是她。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超出以往对床伴的认知。

    “尹流苏，我们停战吧。”

    “如果你听到的话。”

    他关了台灯，在黑暗中，突兀的说道。

    她的呼吸依旧绵长，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

    或许真的睡着了。

    没有听到也好，陆虞城闭上眼睛，伴着一丝患得患失的情绪入眠。

    但是，黑暗中。

    尹流苏的眼睛，忽地睁开。

    陆虞城，主动和解？示好？

    她如枯木般的心，竟然在他一句无关风月的话语中，死灰复燃，似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他今晚的所有举动，任意一件，都足以让她欢呼雀跃。事实上，可悲的她，一直在蠢蠢欲动，天知道她的意志力是多么的薄弱。

    一开始，她还能控制一下表面。

    现在，内心连同表面，通通不行了。

    陆虞城，为什么要在我最悲惨的时候，给我希望，难道，你不知道，你对我的好，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毒药么！

    紧接着，他的手臂无意识地耷拉了上来。

    尹流苏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他整个人的呼吸从背后贴合了上来，那股黏黏腻腻的感觉，似有若无的缠绕着。她停顿的呼吸，便紊乱的，无法在控制了。

    心口深深埋藏着的情感，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四面八方的涌出来，简直超出了她的预计。

    两年的时间，她以为自己会渐渐淡忘。

    可有些感情，太刻骨铭心，时间越久，却越是日久弥新，反而最初相识时的点点滴滴，都清晰如梦，纷至沓来。

    她是一个固执的女人，毋庸置疑。

    从情窦初开时，对陆虞城一见钟情，便不能再轻易的爱上另一个人。

    陆虞城，我喜欢你。

    那天的醉话，是真心的。

    多想亲口告诉你。

    她悄悄地转过身，相对而言娇小的身躯自然而然地落入了陆虞城的怀中。

    一切都进行的完美，简直天衣无缝。

    尹流苏暗暗佩服自己的演技，她和他贴面而眠。

    从她的心脏里跳出了一个声音：尹流苏，你疯了！

    借着窗纱里洒出来的月光，她看清楚了陆虞城的五官，惊心动魄，轻轻松松地撩动她的每一处神经。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简直在考验心跳，挑战她的极限。

    对着陆虞城紧闭的唇瓣，她亲了一口，若有似无，淡若清风。

    亲完后，她像一直受惊的小鸟，急忙转过了身子。

    尹流苏，你真的疯了！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贪婪的享受着一刻的甜蜜以及做贼时的心虚，假装她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手臂微疼，心上却是被填充的满满的。

    一夜，出乎意料的好眠。

    受到医院的处分，那些不好的心情，仿佛变得微不足道。

    陆虞城紧抿着的唇瓣，却是几不可闻的动了动。

    她的每一次靠近，总避免不了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

    尹流苏偷亲他。

    那么，那天她醉酒时，说的话，都是真的。

    陆虞城眯起一对幽暗的星眸，此刻忽闪忽闪，在月光下飘忽不定。

    口是心非的女人。

    只是，尹流苏，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千万不要爱上我，否则，你将会万劫不复。

    为什么，你要明知故犯呢。

    蓦地，他将按在她身上的手掌，缓缓地退下，然，这种趋势仅仅停留了两秒钟，便再度袭了上去，颇有力度的收紧。

    宁愿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

    既然如此，尹流苏，你就奉上你的心，对我死心塌地地爱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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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被人给拆散的

﻿    清晨，醒来。

    耷拉在腰间的手，鼻间的温度，消失不见。

    她侧过身，伸手触碰，床单上，已然没有了余温。

    他走了很久。

    尹流苏眉心发紧，眼里牵出一股淡淡的失落，名曰怅然若失。

    她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陆虞城的示好，他的温柔暧昧……根本是一场梦。

    是假的。

    她已病入膏肓，分不清真假。

    尹流苏下意识地看了下时间，条件反射的起床，单手洗簌，洗到了一半，蓦然发现，她昨天被主任给放了长假……不用上班。

    更何况，手还伤着，去了医院压根儿也动不了。

    清晨起来，无事可做，人越发觉得空落落的。陆虞城昨晚说的停战，或许只是他突然的意兴阑珊，若是当真，你就输了。

    更何况，她本就一无所有。

    “叮咚……”

    楼下的门铃响了。

    尹流苏一边应道，一边匆匆走下楼梯。

    “尹小姐，这是您的早餐，请签收。”

    打开门，竟然是肯德基的宅急送，她一头雾水地签了字，面对热气腾腾的粥和早点，充满了疑弧。

    “不好意思，我能问下，是谁帮我点的吗？”

    尹流苏及时叫住了送餐小哥，清透的眸光微转后，补充道，“或者，你可以告诉我，哪个号码点的餐？”

    送餐小哥压了压帽檐，心道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于是就翻起了他的手机。

    尹流苏不可思议地呢喃着一串数字，以至于在原地站立了良久，都没有反应。

    不是陆虞城的号码。

    是许默，陆虞城的助理。

    办结婚手续的时候，见过一次，她鲜少接到陌生号码，就连陆虞城的助理，都分外关注。

    原来是他。

    陆虞城为什么要这么做？尹流苏觉得自己是犯贱，人家只是稍微对你好了么一丁点，你竟要如此纠结？

    他现在充其量就是不像以前那么讨厌她，最多和其他女人是一样的，陆虞城高兴的时候，会吩咐助理订个早餐？

    尹流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昨晚那个头脑不清醒的自己给摒除掉，给尹建国打了一个电话，对方说今天出去见客户，一整天都没空，让她晚上去家里。

    家？

    那是尹建国和尹白露以及后妈陈美丽的家，与她无关。

    自从上初中之后，她就住校了，一直到大学毕业，研究生是自学的。她的性子寡淡，来源于一个从来将她游离在亲情之外的家庭。

    所有的亲戚都厌恶她，对她的亲生母亲口诛笔伐。

    思虑良久，尹流苏还是决定踏入那个家。

    或许，这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五点，尹流苏打车去了尹家的别墅。

    不巧，尹建国还在路上，没回来。

    “哟，这不是陆太太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美丽有着和尹白露一样看上去温婉的容貌和外表，她保养的极好，看不出四十多岁的年纪，只是眼尾的眉峰上挑，不觉流露出几分刻薄。

    她话里有话，上天注定，继母和继女天生是对头。

    所以，按照尹流苏的性子，自然不肯服软的，她笑靥如花的道：“阿姨，您说笑了，虽然我已经出嫁了，但我还是爸爸的女儿，对了，花园里的石榴树还在么，那是我妈妈亲手种的。”

    她作势瞥了一眼大门口的方向，意味深长。

    阿姨？妈妈？她倒是分得清楚！陈美丽额际青筋隐现，眼神越发的凌厉了，她要把那棵石榴树给连根拔起，然后砍了当柴烧。

    早就知道这个继女不是省油的灯，每次回来跟她唱对台，偏偏命是真的硬……

    “尹流苏，别以为我叫你一声陆太太，你就真把自己当成了陆虞城的老婆，通常原配，都没什么好下场，况且你还是一个讨人厌的！但愿你可不要重蹈你那个黄脸婆的覆辙，忍不住独守空床的寂寞，勾三搭四！”

    陈美丽指桑骂槐，皮笑肉不笑的道。

    尹流苏反唇相讥：“阿姨，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您只要把自己的女儿教育好，爬姐夫的床未遂就算了，还没脑子的去招惹陆虞城的女人，传出去，爸爸以后在生意场上的面子要往哪里摆，两姐妹共侍一夫？”

    “你……小贱人，你再说一遍？”

    “我是小贱人，你们两个是什么，岂不是比我更贱？一个用我妈用过的男人，一个用我用过的男人？”

    天知道尹流苏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两个男人都与她息息相关，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用高傲的姿态来回击自己的狼狈。

    一切看起来被她掩饰的无懈可击。

    气死她了！陈美丽咬紧了牙关，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出去。

    尹流苏用没受伤的右手牢牢接住，奋力一推，陈美丽并没有讨到半点的便宜，反而气的全身发颤，精致的妆容也隐隐龟裂之态。

    “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个没娘教的贱人！”

    陈美丽来劲了，顾不上维持形象，企图扑上去撕烂尹流苏的脸，看见那张脸就讨厌，跟她妈一样狐狸精……

    “住手！”

    尹建国进玄关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陈美丽张牙舞爪的样子，哪里有一点贵妇人端庄大方的模样。

    陈美丽年轻的时候就是一朵白莲花，老了演技方面更是炉火纯青，在尹建国面前，尤其装得善解人意，尹流苏年幼的时候没少着了陈美丽的道，被尹建国狠狠地暴打几回。

    她喜欢他们，所以连带着虚以为蛇的意愿都不曾有。

    “建国，你回来了，我刚刚是跟流苏开玩笑呢，你瞧，这么不当心，手臂怎么伤了？”

    她后悔的是打蛇打七寸，没打到尹流苏的伤口上。

    “谢谢阿姨关心了，白露呢，她脸上的伤好了没，万一留疤了多难看啊，毕竟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尹流苏亦是寸寸不让，陈美丽的软肋是尹白露，偏偏尹白露的智商一向令人捉急，明知道姐姐嫁给了陆虞城，还会不顾名声恬不知耻的倒贴上去。

    不提还好，一提陈美丽怄气极了，白露脸上留着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不肯出来……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她欲发作，却被尹建国烦躁的喝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男人最头疼的是什么，工作辛苦了一天，回到家还要为女人的唇枪舌剑而烦心。

    话落，陈美云顿时噤声了。

    尹流苏冷眼旁观，仿佛一个局外人，似乎从头至尾，发脾气的人，只有陈美丽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她便是有这种游离于现实之外的空灵感，或许与她的性子，她的职业有关，这也是陈美丽一直妒恨的地方，这个继女从小到大都是难以掌控的。

    “流苏，你跟我到书房来。”

    他沉下眸光，烦躁地解了解脖子下的领带，一脸愠色的道。

    尹流苏随即拾阶而上，数不清有多久没有回尹家，兴许还是去陆宅的日子多一些。

    书房里，她定睛打量着尹建国，国字脸，五官周正，鬓边染了不少的银发，额纹和法令纹尤其明显，尹流苏觉得自己和尹建国没一个地方是像的，大概她长得像母亲。

    记忆有些模糊了，而尹建国像是恨透了她的母亲，把所有有关于母亲的记忆通通消除，包括照片，一张都没有。

    “你跟陆虞城现在怎么样，他有没有搬回来住？”

    在尹建国眼里，关注的始终只有这一件事情。陆虞城那个自大的家伙压根儿没把老丈人放在眼里，上次他亲自登门，居然随随便便给打发了。如果不是忌惮陆氏集团，他何必如此低三下四。

    好在陆虞城言而有信，尹流苏找了他之后，第二天方允儿就撤诉了。

    “爸爸，你觉得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我的女儿，样貌气质工作都是万里挑一的！不过，我说这些话，可都是为了你好，毕竟过日子的人是你，你嫁给陆虞城后，我可是没占过陆氏集团半点的便宜。”

    尹建国说的正义凌然的模样，听起来看起来句句为她着想。

    如果她还少不更事，或者是再愚蠢一点，或许就被三言两语给忽悠过去了。

    尹建国是个商人，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爸爸，既然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那么您呢，是不是该信守承诺？”

    “这就是你和爸爸说话的态度？”

    尹流苏这副寡淡的表情，阵阵刺激着尹建国的大脑，他眸光略显阴鸷，似回想起记忆中同样清淡如水不苟言笑的女人。

    像是仙女一样，似有若无地牵引着你的心。

    “我只想知道，我母亲是不是那些人口中，背叛你的女人，这些年，在我心里，一直很困惑。”尹流苏眸光清澈，转动间，似乎有一抹淡淡的忧伤溢出，在心口，始终无法释怀。

    尹建国盯着她看了半响，忽地，似想到了什么，瞳孔极具变幻的厉害，一抹浓烈的恨意在他眸底转瞬即逝，他转过脸，肃容道：“你母亲的事我不想再提，但流苏，你只要记着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流苏急迫追问，眼中专注。

    “你母亲离开的时候，我和美丽并没有认识，所以我不存在背叛，而我们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是被一个叫周霆琛的男人给拆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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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老婆，你来告诉他

﻿    “周霆琛？他是谁？”尹流苏疑弧地盯着他，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她有一种心跳加速的直觉。

    这个人，一定和母亲有着直接的联系。

    尹建国的眸光中渐渐露出某种刻骨的恨意来，甚至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人，很可怕，他是一个十足的魔鬼强盗，你妈妈就是被那个魔鬼给骗走的。”

    对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反反复复的重复着那两个字眼……

    “所以，我妈妈还活着吗？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尹流苏试探性问道，要知道，从尹建国口中套出几句话来，实在是太难了。

    尹建国似突然陷入魔症中，又清醒过来，眸光登时恢复如常，发狠般的道：“她就是死了，也是被那个人逼死的，对，你要记着，哼！如果活着，怎么不回来找你，那么多年对你这个亲生女儿，不闻不问？”

    尹建国戳中她的痛处了，尹流苏恍然失神，咬住斑白的唇，大胆质问：“那个时候，爸爸在干什么，妈妈是你的女人，为什么让她被别的男人带走？”

    “尹流苏！”

    尹建国非常讨厌尹流苏咄咄逼人的语气，眼里似乎带着讥诮和嘲讽，似在嘲讽他的失败，夺妻之痛，怎能容忍！

    但最终，他收了收眼中的怒意，压低了声音，道：“不要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我之所以那么多年隐忍不提，就是念在和你母亲夫妻的情分，给她留一点面子，更是保全你……流苏，把握好眼前的才是正事，以后，别再问了，到此为止！”

    话说到这份上了，尹流苏还能怎么办，尹建国今天真真正正的告诉了她答案，原来大家说的都是真的，就连父亲都认定了，母亲就是那般无耻的女人，不过是碍于所有人的面子……可笑她竟苦苦追寻的是这个答案吗？

    尹流苏头重脚轻地出了书房，走下楼梯时，目光怔忡，毫无神采，她不信！是那个周霆琛的可怕男人把母亲带走的，他是变态的暗恋者！而尹建国，他是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她不会相信的！

    “表妹，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言语间充斥着不正经的腔调。

    尹流苏回神，快速地躲开，抬眸扫了一眼，有些眼熟，突然记起原来是陈美云的外甥，张威，平时打扮得一股流里流气的样子，耳钉银链子皮衣皮裤，不过倒也名符其实，他本身就是不务正业的主，有钱了花天酒地，没钱了，就四处借钱，没少往陈美云这边来讨钱。

    尹流苏对陈美云无感，更别提小混混似的张威。

    她欲避开，却遭到对方死皮赖脸的阻挡，霎时拧眉，冷冷道：“让开！”

    “表妹，你这么凶干嘛，哥哥我可是一直都惦记你呢，陆虞城那种有钱的花心男人，打小就被女人给宠坏了，哪有哥哥我会疼女人啊……”张威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尹流苏，这个毫无血缘的表妹啊，就是性子冷了一些，这脸蛋，这身材，可真叫一个正点啊！

    说着，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脸的贪婪和觊觎。

    “张威，你敢碰我一下试试看，我马上叫人！”尹流苏厉声警告，对方在她凌厉的眼神之下，猛地被震慑住了，一时手僵停在了半空中。

    毕竟这是在尹家，张威还是有所忌惮尹建国的，可眼前的肥肉太诱人了，不占点便宜的话，心又痒痒……

    “还有，别叫我表妹，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尹流苏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匆匆越过他，她打算赶紧离开这个乌烟瘴气，更是令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不甘心的张威在她身后气急败坏的骂道：“尹流苏，你别跟老子狂，如果当初不是我，你能嫁给陆虞城，过上豪门少奶奶的生活！”

    “你说什么？”

    尹流苏突然眸光一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脑中灵光一现，敏锐的眼神攫住了他。

    张威见她如此，非但不怕，还大胆的走到尹流苏跟前，朝着她的眼睛吹气：“想知道吗？”

    借此，嗅了一口美人的香气。

    尹流苏忍住胃里的一股恶心劲，退后两步，无所谓的道：“不说就算了，你无非就是胡说八道，想从我这里弄点好处，我嫁入豪门，自然有我自己的本事，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邀功！”

    她心里有一个直觉，或许两年前的事情，不是偶然，也并非意外。

    陆虞城为什么非说，是她算计了他？明明，她才是稀里糊涂的受害者。可眼下，张威的话，让她似乎理清了一点头绪，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吗？

    她和陆虞城都被算计了，还是另一种阴差阳错？

    张威气的眉毛在发颤，他偷偷地往客厅里面瞧了一眼，贼头贼脑的道：“尹流苏，你想知道两年前的事情，有种跟我来。”

    尹流苏看着他往花园的假山后面走去，她的脚步迟疑着，心中却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在叫嚣。

    跟着他，或许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但是，如果张威耍诡计呢！

    最终，她瞥了一眼另一侧连根拔起，新土翻滚在外面的石榴树，顿时下定了决心。

    “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话说吧，或者，你想要多少钱，至少要在我听了你的线索，是否有价值。”

    尹流苏神色紧抿，一脸严肃。

    “表妹，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特别的高贵，特别的迷人，特别的有一种禁欲系的美感，我真的想了你好多年了，真想狠狠地上……”张威一下子原形毕露，朝她扑了过去。

    “无耻！”

    尹流苏倒竖了眉峰，厌恶的咒骂道。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被张威给摆了一道。

    张威正要对她上下其手，她下意识地用双臂去挡，自然而然的触及到了左臂的伤口，发出一记倒抽冷气的声音。这么动作一慢，就被对方逼至了假山，退无可退。

    “张威，马上给我滚，否则我真的要喊人了！”

    闻言，张威仍旧嬉皮笑脸：“表妹，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和陆虞城结婚两年了，独守空房的滋味很不好受吧，陆虞城不喜欢你，我可喜欢你……啧啧……说起来那小子真没眼光，放着那么漂亮的老婆不要……你说陆虞城是不是不行啊哈哈！”

    “败类，人渣！”

    原来一直以为陆虞城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恶至极，没想到无耻这个词，被人再度刷新了记录。

    就在尹流苏破口大骂的时候，身体蓦地一紧，紧接着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拽入了一个硬梆梆的怀抱里。

    她一惊，没等抬头，便听到耳边传来了一种迷人的磁音：“老婆，我行不行，你来告诉他？”

    他是——

    “你……你不是陆虞城吗？”

    但凡关心一点娱乐和商业新闻的，就不可能不认识陆虞城，张威虽意外，还是结结巴巴的一眼就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尹流苏脑子里的事装得太多了，对于陆虞城的突然出现，压根儿就没能保持住反应过来。

    而且，对方竟然是用如此暧昧的，耳鬓厮磨的方式在她耳边呢喃。

    抬头凝视他的脸，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俊美，动人。为何，从他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厌恶，反而是一种促狭的，饶有兴味的表情。

    难道，昨天晚上，他停战的意思是……

    “陆总，您来了啊！”

    这边的动静闹的挺大，惊动了陈美丽，紧接着，尹家的几个人像是有了连锁反应似的，尹白露，尹建国，一个一个杵在别墅外面的花园里。

    尹白露的眼里起初充满了惊喜，可看到尹流苏和陆虞城如此亲昵的姿势，她妒恨的眼神里似要淬了毒，死死的咬住唇瓣不语。

    尹建国则若有所思，表情显得几分让人捉摸不透。

    从上次去了陆氏集团，陆虞城提到了尹流苏，再到方允儿撤诉……其中绝对是有猫腻的，至少证明陆虞城对尹流苏开始感兴趣了。

    果然，晚上他只是给陆虞城的助理打了一个吃饭的电话，陆虞城竟然来了，随随便便就来了。

    男人么，哼哼，都是看脸的下半身动物！

    ……

    “阿威，你还不快下去，杵在这里碍什么眼！”

    其实陈美丽早就听到了，只不过，她故意放纵和默认了张威的行为，万万没想到，陆虞城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还替尹流苏解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难熬真的跟白露说的一样，陆虞城被尹流苏给迷住了？

    “哦哦，好，我马上走。”

    张威不是一个没眼色的人，顺着陈美丽给的台阶就下了。

    “慢着。”

    陆虞城表情不变，眼神却透出几分冷意来。

    对方的气场太强大了，单单是高大的个子和颇具威慑力的眼神，就被张威给震住了。

    他和陈美丽对了一下眼神，老老实实讨好般的问：“陆总裁，您有什么吩咐吗？”

    “刚刚说的话，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

    “我……”

    “说！”

    被对方一喝，张威整个人就不行了，巍颤颤的弯腰告饶：“陆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你坏话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次吧！我这嘴巴，该打，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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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尹小姐，请你自重

﻿    陆虞城之所以让人如此忌惮，除了自身在安庆市的实力扎实稳固，更因为他在商场上的手段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甚至可以说是不择手段，睚眦必报。在他手里吃过暗亏的不在少数。

    换句话说，陆虞城想要不动声色的弄死一个人，就跟一直蚂蚁似的。别看他有时候笑眯眯的很好说话，绝不是一个善男信女。

    “该打？”陆虞城挑眉，露出一记恶意的眼神，从善如流道：“行，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就打吧！”

    张威一听，咬咬牙，掷地有声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陆总你天赋异禀，是我不行，我阳……痿，您就当我是个屁，放过就算了，成吗？”一边打一边求情。

    张威此时窝囊的样子，尹家众人不由得投过去鄙夷的眼神。尹建国则面色微微发黑，狠狠地瞪了一眼陈美丽。

    都是她的好外甥，乱说话也就算了，一点骨气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怂包，窝囊废！

    陈美丽亦是颜面无光，刚刚补过的妆，此时臊的慌，一阵红一阵白的，吱吱唔唔半响没敢吭声。

    醒过神的尹流苏一点一点地从陆虞城怀中，站稳了身体，对方的手臂虚虚的掩着，也没有刻意阻拦。

    尽管她舍不得，尽管觉得不真实，她依旧狠了狠心，抽离出来。她告诉自己，这些是幻觉，都是幻觉，包括陆虞城的一声‘老婆’，她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似的，失魂落魄。

    这种感觉很不好，也许是矫情，可她更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

    “陆总，我可以走了吗？”

    此时张威的脸颊又红又紫又肿，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滚吧。”

    陆虞城冷冷的吐道。

    张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走，那样子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陆总，内子的外甥素来疯疯癫癫的，您别往心里去。”

    “是啊，陆总，阿威他脑子从小就有毛病的！”

    尹流苏实在是受不了尹建国和陈美丽的势利，每个人都将陆虞城奉为神坻般的存在，曲意讨好。而尹白露就更不必说了，一副花痴和欲说还休的结合体，嘴里喃喃着‘姐夫’两个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心思。

    “我怎么会和一个疯子计较，刚才只不过是替二位长辈管教一下，免得出去得罪了人，给尹家添麻烦……我倒是越俎代庖了。”

    陆虞城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尹流苏，几分玩味，几分探究。谈吐之间，听似随意轻松，实际上颇具威慑之力。

    三两句话，便让尹家的人诚惶诚恐。

    “陆总说的就见外了，我们流苏嫁给了你，自然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就不必一口一个陆总，叫我虞城就可以了。”陆虞城客客气气的道。

    两边一派宾主尽欢，气氛说不出的和谐。尹流苏肃着脸，全然没了心思。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尹建国的为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对待任何人都是两副嘴脸，现在的她反而内心出奇的冷静，这样的人有可信度吗？

    所以有关于母亲的事情，尹建国即便没有撒谎，也一定是在隐瞒。

    “我有事，先走了。”

    尹流苏正准备离开，却被尹建国给叫住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难道连吃顿晚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女儿不在，女婿的这出戏要如何唱下去呢？尹建国的如意算盘自然是打的精巧而不动声色。

    “我送你。”陆虞城单手懒洋洋的插在西裤口袋里，举步走到尹流苏身旁，仿佛真有那么几分妇唱夫随的感觉。

    “姐夫……”尹白露不明白，短短几天的功夫，陆虞城和尹流苏的关系突飞猛进，陆虞城的新欢不是方允儿么？

    该死的尹流苏，表面上装得跟仙女一样清高，假惺惺的来教训她，转身就勾引陆虞城！方允儿算什么狗屁，原来尹流苏才是最深藏不露，最难以对付的呢。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尹家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溜走呢。

    “姐姐，我毕业的论文还没写好，你能不能教教我，拜托了，你可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呢！”

    尹白露的戏影瞬间上来了，亲昵的挽住了尹流苏的胳膊。

    尹流苏一阵鸡皮疙瘩往上直窜，无奈左臂伤着，右臂被对方死死的缠着，挣脱不得，只能被对方半推半就进入了客厅。

    陆虞城眯着眼，若有所思。之前压根儿就怎么了解过尹家的家庭情况，现在看来，尹流苏在尹家还真的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不过，比起尹家人的嘴脸，倒是尹流苏顺眼多了。

    尹白露拉着尹流苏上了楼梯，确定楼下听不到上面的动静，才厌恶似的甩开她的手，咄咄逼人的道：“尹流苏我第一次发现你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之前明明在医院里说过，你对陆虞城不感兴趣的，那现在又算什么？”

    尹流苏张了张唇瓣，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解释。虽然她不会去主动争取陆虞城，但能膈应一下尹白露，还是很愉快的。

    她冷笑着道：“我对陆虞城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可他就是犯贱，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尹白露，如果你有本事，尽管把他抢走好了。”

    “尹流苏，你这个贱人！”

    尹白露气急败坏的高高抡起手臂，尹流苏冷眼旁观，堪堪接住，这对母女还真是‘品性相像’，“尹白露，你和你母亲一样，即便当了那么多年豪门公主和豪门太太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的粗俗和没教养，谢谢你为我非常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穿着龙袍不像太子的真理！”

    “你……你……”

    尹白露脸色都气得发白了，脖子上几道疤痕在她激动时，更加的明显了。

    尹流苏现在巴不得和尹白露破罐子破摔，一拍两撒，她好借机开遁，却陡然发现对方的瞳孔几分惊讶和僵硬。

    “姐……姐夫？”

    尹白露结结巴巴的道，嗖地一下收回了手臂。心中暗道不妙，陆虞城在楼梯上站了多久，那她们说的话，他听到了多少？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没有素质的女人？

    “你们这是——”陆虞城眯着星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我们就是闹着玩，姐姐，你说是吧。”

    尹白露尴尬的解释了一句，却久久没有得到尹流苏的配合。尹流苏只是用一种超然旁观的眼神斜睨着她，不做任何的表情。

    那一刻，陆虞城突然觉得，尹流苏什么都不在乎。即便她明明动了情，也可以用理智将情感抽离在外。

    她的心房上有一堵墙，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推倒。

    可是呢，他偏不信。他偏要尹流苏那样高傲的性子，主动承认，那岂不是很有趣？

    陆虞城唇瓣扬起了一抹魅惑般的笑容，一时倾国倾城，把尹白露迷得五迷三道的。

    尹白露一脸娇羞的迎了过来，柔声道：“姐夫，你为什么不接人家的电话，我都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

    “忙。”

    陆虞城言简意赅。

    余光扫到了那个清冷的身影自顾自走向走廊的深处，竟是连头也不回。面对尹白露如苍蝇般的纠缠，没来由的心烦。

    “姐夫，去我房间吧，上次我们还没做完的事——”尹白露羞涩的浅咬住粉红色的唇瓣，眼中的风情恰当好处。

    一想起这个她就来火，陆虞城虽然绯闻不断，花心的很，却也是一个口味挑剔，极能控制欲望的人，那天在车上，她脱个精光，对方愣是兴致缺缺，不动声色，所以她大胆地用了情趣用品店买来的小玩意，谁知道才放了一点点，就疼得出血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废了。

    如果她一早知道尹流苏那么不要脸，当初不去炫耀，也要拦住陆虞城和尹流苏的见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尹小姐，请你自重，我是你的姐夫。”

    陆虞城一句话堵得尹白露哑口无言。

    “姐夫……你……怎么说这种话？”她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跟调色盘似的，精彩纷呈。

    “尹白露，你知道我最讨厌哪两种女人吗？”

    陆虞城突然沉下声音，星眸噙着一抹浅笑道，“一种是愚蠢的女人，另一种是不自量力的女人，而你，刚好占了两种。记住，以后别再来烦我。”

    他眼中的冷酷与无情，写得清清楚楚。

    说罢，他绕过她，姿态优雅离去。

    尹白露苍白的脸庞上满是不可置信，陆虞城的态度竟如此冷漠！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卧室。

    尹流苏满心复杂的躺在小床上，她烦躁的闭上眼睛。现在尹白露一定在使劲浑身解数勾引陆虞城吧，像陆虞城这种情欲旺盛的人，加上两个人本来就有猫腻，不正是一拍即合么。

    说不定两个人正滚床单呢。

    可，为什么，她心里就跟被压路机碾过一样难受呢。

    她恨不得提着一把刀，杀到尹白露的房间里去！

    但是，但是她有什么立场呢？

    就因为陆虞城刚刚叫了她一声老婆？她真能拿着鸡毛当令箭么！

    尹流苏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放大般的俊脸毫无瑕疵的呈现在她面前，她屏住呼吸，瞳孔一点点地扩大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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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我很困惑

﻿    陆虞城？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尹流苏的两只掌心撑在二人之间，推拒着他的胸膛，乍一看，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感觉。

    “你不是和尹白露在……”

    说了一半，尹流苏猛然收住嘴。

    只见陆虞城眸光一深，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在什么，在做……吗？”

    他说话时，热气徐徐地袭来，那个爱字咬的极轻。

    尹流苏感觉脸上的皮肤瑟缩的厉害，肌肉在发颤，从脑门霎时涌上了一股热气，羞恼不迭。

    陆虞城喜欢把暧昧当有趣……她却不然，她无法忍受陆虞城碰过别的女人，再来和她亲密。

    思及此，尹流苏压下一抹悸动，淡淡地道：“我不关心你们在做什么，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尽管她的余音压的很低，口吻微微泛出那么点，连她自己多不曾察觉的酸味。

    陆虞城依旧敏感的捕捉到了尹流苏眼神里的变化，如果是之前，他恐怕真的就被忽悠过去了，可一旦洞悉了她的心思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她在伪装，亦在掩饰。

    “怎么，吃醋了？”

    “你的女人那么多，我忙的过来么？只不过我和尹白露不对盘，我不喜欢看到她得意，难道睿智的陆总没有发现吗？”

    她说话时，眸色清澈，眸光湛亮，陆虞城不觉晃了眼。

    嘴硬的女人，让她承认，就那么难吗？

    “我没有碰过尹白露，你放心。”

    尹流苏有些诧异地望着他，这是陆虞城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此刻他眸子狭长，幽深的星眸中真真切切的倒映着的是，她的脸。

    她试图压下去的绯红不期然地出现在颊晕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而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暧昧的，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和我解释，陆虞城，你突然改变了态度，会让我……很困惑。”

    尹流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一不小心，就开始乱说话了。

    “困惑？”陆虞城轻笑，嘴角微微咧起。

    他这么一莞尔，尹流苏便移不开目光了，略上挑的眉眼，极致完美的线条，带着撩人般的魅惑，五官的每一处仿佛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古人云，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不过如此。

    “我看倒像是情难自控吧。”

    他一声尘埃落定，尹流苏蔚然心中一悸，某根弦腾地牵了起来。

    “随你信不信吧，这两个月，除了公司的事情，你当真觉得我在应付你的同时，还有精力去应付其他女人吗？”

    他的呼吸在打卷，语气带着浓重的不满。

    就像……就像丈夫在埋怨妻子不够体谅？

    尹流苏愣愣的，一时百味杂陈。

    她是医生，虽然隶属妇产科，但对于人的身体构造和运作方式存在一定的了解，男人一旦破了处之后，尤其是像陆虞城这般流连花丛的男人，如果不服用药物的话，那方面的次数肯定会减少。

    算算陆虞城这段时间频繁的和她做，应该也没什么闲暇去找别的女人……尹流苏的心跳加速，难道陆虞城说的都是真的？

    怪不得，按照尹白露的性子，肯定会炫耀一番，但是后面的几次，始终没有。

    她能不能理解为，自己对陆虞城，是特殊的存在。

    他的态度转变，就是一个分水岭。

    尹流苏此刻内心是激动的。

    陆虞城见她红唇微张，精致的脸蛋像是刚摘下来的新鲜水果，娇艳欲滴，不禁喉结滚动。

    面对她，总是能让他乱了理智。

    尹流苏羽睫一眨，她曾问自己，为何要抵抗？

    总归是没了区别，总归是不能停止爱他！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的时候，敲门声不合时宜敲响，就像是踩着点儿来的。

    “姐姐，姐夫，马上吃饭了。”

    尹白露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厌恶的柔弱感。

    正如吴媛所形容的，白莲花一朵。或者某些男人会吃她这一套。

    她善于伪装成柔弱的小白花，其实内心阴暗龌蹉，十足十的虚伪女人。

    一想到尹白露的存在，尹流苏的脑子变得异常清醒，她错开了脸，陆虞城正好扑了一个空，唇瓣刚好擦过脸颊，激起一道柔柔麻麻的电流。

    鼻息间，她清新好闻的味道萦绕不去。

    陆虞城的眸色更加的深重了。

    其中有浓到化不开的欲望。

    尹白露这个没眼色的女人！真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昨天他可是忍了一个晚上……不过，再长的时间他都忍过了，一晚上，算得了什么。

    他的眸色显得意味深长：尹流苏就是他碗里的肉，或快或慢，分成几口，完全视他的心情而定。

    至于什么时候厌倦了，什么时候大概就能放手了。

    “吃饭了。”

    尹流苏推了他一把。

    陆虞城不情不愿地让开，没错，他是饿了，可不是肚子饿的饿。

    尹流苏起身，僵着头，慌忙进入了浴室里，迫不及待地把门关上。

    陆虞城仰面躺着，收回了打趣的目光，开始细细地打量尹流苏的房间，装潢的很简单，风格和一般的客房大同小异，几乎没有一件多余的家具和摆设。

    陆虞城发现了，凡是所有女人喜欢的东西，尹流苏通通没有，这样的女人，性子其实一点都不可爱。

    偏偏尹流苏的不可爱，有一种吸引人的地方。

    床头柜上，放着的几张毕业照，描绘了她的成长轨迹，无疑她是耀眼的，夺走镜头前所有焦点，可表情又是那么的淡然，仿佛遗世而独立般的通透。

    没有笑脸，她不喜欢笑。

    说实话，尹流苏真不想留下来用餐，可尹建国已经对她各种明示暗示加施压，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陆虞城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牢了，居然态度格外的友善，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尹流苏至今都觉得极不真实。

    尤其是。

    用晚餐期间，他不断地给她夹菜，往她的碗里送，她面前的小碗不多时便叠成了一个小小的山丘。

    尹流苏记得清清楚楚，陆虞城给她挑的菜，比如糖醋鱼，水煮肉片，西兰花，明明都是他爱吃的菜。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只要有心，一次就牢牢记着了。

    如果不是尹流苏的不抗拒不配合，他们倒真像是一对婚姻美满的小夫妻。

    这一幕落在尹白露眼里就更不是滋味了，陆虞城凭什么对尹流苏那个贱人殷勤的不得了，她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尹流苏虽然不挑食，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吃得下的，尤其是，对面的陈美丽和尹白露母女，眼神如烧刀子一样，随时有可能刺过来，她顿时就没了胃口，食不下咽。

    吃东西，是要看人，看心情的。

    吴媛的电话来的既巧合又及时。

    “有急症吗，嗯，好的，我马上来。”尹流苏没顾得上对方是否听得懂，自顾自焦虑的说着。

    实际上呢，牛头不对马嘴。

    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离开。

    “不好意思，医院里有个紧急手术，你们先吃。”尹流苏此刻万万庆幸，这几个都是不关心网络大事或者娱乐明星绯闻八股的，所以暂时都不知道医院的那桩。

    包括，她被休假了。

    她提上单肩包，欲离开。随即，陆虞城也站了起来，极是优雅的用纸巾擦拭了下嘴，礼貌的道：“各位，我吃好了，既然流苏有急事，我送她吧。”

    尹白露刚刚吃了一个哑巴亏，这下的战斗力简直是负数，坐在角落里扒饭规规矩矩的一声都不敢坑。

    尹建国倒是想挽留，问题是，他早就看出来了，陆虞城的心思在尹流苏身上，尹流苏不走，他的眼神就没法挪开。

    好不容易套上的近乎，有光项目工程的事情，他都还没提到呢，怎么能够让陆虞城轻易离开呢。

    但是，陆虞城的性子，多少有些阴沉不定，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翻脸。

    尹建国心想，这二人如今关系突飞猛进，流苏这个死丫头故意骗他，明明陆虞城对她很好，却装成了一副不熟的模样，摆明了是在敷衍自己，不愿意帮忙。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哼！

    “虞城，下次再来啊，你当这里是自己家，用不着客气。”

    尹建国比较沉得住气，毕竟年纪一大把了，更何况，那么大的工程，要在一个晚上来准备，来日方长，其实他不贪心，只要能做个一部分就好了。

    女婿帮老丈人一把，天经地义。

    只是尹建国很聪明，懂得进退，张弛有度，做好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准备。

    陆虞城驱车赶往医院的方向，开了没多久，尹流苏便让他在靠路边的地方停车，“在这里放我下来，你有事先走吧。”

    陆虞城爽快的照做。

    尹流苏下了车，陆虞城紧接着就跟了上来，颇有几分死缠着的味道，步步紧逼：“我没事啊。”

    她皱眉，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很犯贱，可又不得不说。

    “陆虞城，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喜欢这样暧昧不明的感觉，有什么话，你痛快点，我们说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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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我要你的心

﻿    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吗？

    陆虞城看着尹流苏困惑的表情，眼里几许意味不明。

    冷静的尹医生猜不透陆虞城的目的，努力护住自己的心脏跳动，沉稳有力的道：“你之前那么讨厌我，现在又是在干什么？难道说，陆总真的爱上我了？”

    以往她说这种话的时候，总是带着讥诮和自嘲的表情，可这一次没有。尹流苏的面容绷得紧紧的，她深怕陆虞城洞悉她的小心翼翼。

    她却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想要努力隐藏的东西，其实早已昭然若揭，所有的掩饰不过是在哗众取宠。

    “尹流苏，如果我说，我要你的心呢？”

    他一步步地逼近，英俊的容颜，专注的眼神，霸道的呼吸拼命往尹流苏的四肢百骸和毛孔里侵入，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地撒下来，她无处可逃。

    “陆虞城，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场景骤然实现了，却如此的不真实。陆虞城便是这世间最大的诱惑，当这份诱惑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退缩了，她害怕了。

    有时候，得到不如从未得到，因为一旦曾经拥有后的失去，将会是毁灭性的一击。

    “尹流苏，平时不是挺能大呼小叫的么，怎么，我对你温柔体贴，你反而像个胆小鬼般的，不敢接受？”

    陆虞城步步紧逼，尹流苏完全懵了，“不，陆虞城，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吗？”

    伴随着他醇厚的嗓音四起，她的腰肢一瞬间被他给牢牢地扣住了，与他健硕的胸膛紧紧地贴合，密不透风，心脏，仿佛连着在一起有规律的跳动着。

    她的眼神，慌乱的避无可避。

    不是不喜欢，只是，她缺少勇气。

    而且，陆虞城以前那么厌恶……她无法相信这件事情。

    他心里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叫安茜的女人了么。

    “嗯？”

    陆虞城密不透风地盯着她，其实一旦看穿了她的心，再来审视，她的防守不过如此薄弱，随时有可能覆灭。

    金属质感的手机铃声响起。

    陆虞城眉心渐地一紧，收起了戏弄的心思，松开了胸前的温香软玉。

    “喂……什么事？”

    尹流苏紧绷着的呼吸，终于得到了缓解。

    “……我自己打车，先走了。”

    趁着陆虞城接电话的功夫，尹流苏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太窝囊了。

    她一直走了很远，才依稀觉得背后的目光没有那么滚烫和火热。

    陆虞城不会是在耍她吧，这会是他的一个报复手段吗？

    她不知道。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陆总，您最近有没有上网？”

    “什么事？”

    电话里，许默的语气，并非是闲话家常的那种，反而是十分严肃的。

    陆虞城收回了远处渐渐消弭成一个黑点的视线后，许默道：“我把链接发您微信上了，您打开就可以直接看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添了一句，“是有关夫人的。”

    夫人？

    陆虞城嗤道，这小子倒是和杜一鸣他们一样，惯会审时度势的。不过，似乎这个称呼，冠在尹流苏身上，很合适。

    只是，他挂掉电话之后，打开链接，逐渐往下点的时候，眸子变得几分深暗，英俊的面容上积着寒气森森。

    网络上的图片和文字版面，几乎都是关于尹流苏和第一医院的，褒贬不一，甚至更多的是有一群固定的水军在黑尹流苏。她只是在路边帮忙替孕妇接生而已，竟闹的如此不可开交。

    “陆总，我有个朋友也在第一医院工作，他跟我说，夫人好像是被医院给停职了……”

    隔着话筒的距离，许默似乎都感觉到对方的低压气息。他也算不准，陆总到底对尹流苏是关心呢，还是不关心呢？总之在获悉第一信息的时候，就告诉了他。

    可大BOSS，您老人家半点不说话，算怎么回事？说实话，许默还真担心接下来陆总直接开骂：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来烦我！

    而事实是，下一秒陆虞城就开口了：“明天早上之前，我不想再看到尹流苏的负面新闻，可以办到吗？”

    “陆总……我尽量。”许默的声音稍稍迟疑。

    “我要的不是尽量，是全部！”

    “是，陆总。”

    许默捏一把冷汗，陆总这是为难他啊，网络四通八达，小网站更是不计其数，找他们删除报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好的事。

    “另外——”

    “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帮我约一下第一医院的董事，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吧。”

    “是。”

    看来陆总对夫人真的很不一样，以往他的女朋友们，他哪个不是随随便便用钱打发了。

    没错，陆虞城是有些生气，这个蠢女人，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居然一声不吭。

    趁着他对她感兴趣的时候，她就不会趁机撒撒娇，讨好一番么。她难道不知道陆虞城三个字在安庆市究竟代表着什么吗？

    只要她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医院的那些人……思及此，他不由得嗤嘴：“蠢女人！”

    夜色如墨。

    尹流苏总觉得有人在骂她。

    她一直担心万一陆虞城一会儿来了，她该怎么办？

    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肯定会控制不住的，就算陆虞城仅仅是站在哪里，她都会主动扑上去的吧。

    有没有人说过，越是冷情的人，往往爱上一个人，表露出来的情感是炽烈的，无可估量的。

    医院，妈妈，陆虞城……这几件事情整晚在尹流苏脑海中交织，像一层枷锁一般，困扰着她，纠缠着她。

    尤其是陆虞城那句深的醉人的“尹流苏，我要你的心”，如此的清晰，言犹在耳。随时随刻都能勾起她所有的温情来。

    她问自己：尹流苏，承认，就这么难吗？

    可她的前方是一片未知的迷雾，一片藻泽。一向清楚自己要什么，自己的方向是什么的尹流苏，竟变成了一个迷路的小孩，脚步踟蹰。

    ……

    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接下来的几天，陆虞城没有出现。

    突然想起了纳兰容若的一首诗，相见争如不见。

    见面了她无措，不见她又想念。

    尹流苏，你真是一个孬种，乌龟，胆小鬼！

    卡农铃声欢快地唱起了旋律，一般来说，她的手机打的最多的人，就是吴媛。小妮子酒醒的第二天就嚷嚷着要过来看她，一个劲儿的说感谢。如果没有尹医生，她就完蛋了。

    不是吴媛，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片刻，接起，对方平稳的男中音从手机里透过来：“喂，是尹医生吗，我是高文彬。”

    “高先生？”

    尹流苏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上次吴媛自作主张打了电话给高文彬，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旧不好意思呢。回头，必须找个时间和吴媛解释清楚，只要她一天没有离婚，就不可以招惹别的男人。

    她并不是完全害怕陆虞城会误会，只是她个人的原则和道德问题。

    “尹医生，小静说，你很久没有给她检查身体了……她有些想你。”

    尹流苏面色一涨，“抱歉，我真是太不尽职了。”答应了人家做家庭医生的，却将这件事情忘记到九霄云外……

    对方顿了顿，问：“尹医生，那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马上过来。”

    尹流苏一语双关，心中叹道：她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的她，除了时间，一无所有。

    十几分钟后，她提着药箱，赶到了高文彬家里。索性，手臂的伤似乎好了很多，那个老大夫的药还真是挺有效果的。

    还没进门，小静就将她抱住，亲亲热热的迎了进去，嘴里流苏姐姐，流苏姐姐的叫。她极其自然的冲她撒娇，尹流苏的性子冷，但对小静，总是能不由自主地喜欢亲近，展颜。

    高文彬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喟叹：如果尹流苏可以和小静在一起的话，或许一切真的很完美了。

    待仔细的检查完，哄小姑娘睡着，尹流苏一看时间，竟然快十点了。

    她蹑手蹑脚的合上了门扉，转身的时候，高文彬就站在门边。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米白色的开衫，加上温润的气质，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家居的男人，慈父。

    “高先生，抱歉，我保证以后会准时来。”

    尹流苏就是这样的人，她不喜欢解释，也不喜欢用借口。

    高文彬的视线几分专注：“尹医生，你太客气了。小静从小没有妈妈，性格一直很内向，你能答应做她的家庭医生，常常来看看她，是她的福气。”

    尹流苏谦虚道：“小静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

    原本两个人是并肩走着的，高文彬突然停住了脚步，眸光深沉：“尹医生，你一定觉得奇怪，我那么大年纪，为什么一直单身吧？”

    尹流苏：“……”她能说，她不好奇么。或许外界对这种钻石王老五，比较好奇吧。

    “尹医生，不瞒你说，我之所以在小静妈妈离开之后一直没娶，都是为了小静。但凡我领着女人回家时，她都会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哭，嘴里叫着妈妈妈妈，那可怜的样子，我看了很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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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你和陆虞城隐婚

﻿    高文彬徐徐说道，尹流苏则沉着眸光，中肯的评价道：“比起其他单身父亲，高先生已经做的很好了。”

    话虽如此，她隐隐感觉到，高文彬一定是在铺垫什么。

    “尹医生，其实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和小静都很喜欢你。”

    果然，下一秒，高文彬就说到重点了。

    “高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单身。”尹流苏迅速地打断他。

    原以为过了那么久，对方应该打消这个念头了。

    而且，上次在警局门口，高文彬不是看到陆虞城了么，他们上流社会的圈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他追求一个好友的女人，合适吗？

    “尹医生，我比你想象中的要知道的更多。”

    高文彬眼神专注，似乎并不介怀。

    尹流苏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后，随即又恢复如常。

    “你和陆虞城隐婚。”

    这不是试探，而是肯定句。

    “是。”

    尹流苏不打算否认，高文彬查得到很正常，这个社会，只要你肯出钱，获悉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高文彬一直在观察她，尹流苏一直是一个冷静睿智的女人，她居然会容忍自己的丈夫不忠，简直让他太诧异了。

    她高贵的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天生就是给人疼着，捧着。

    “恕我冒昧，我觉得你们的婚姻，并不幸福吧……”

    “高先生，抱歉，我先告辞了——”

    尹流苏面色一僵，抬步欲走，幸不幸福，她当然不想由一个外人来评说。

    “流苏，你等等，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情急之下，高文彬抓住了她的手臂。

    尹流苏微微皱眉，眼神有些复杂，后者则一脸抱歉的松开了手。

    “流苏，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一些发自肺腑的话，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高文彬此时的眼睛里，写着真诚二字，褐色的眸子如夜色般的浓稠。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离婚了，无论什么时候，请给我一个机会，优先考虑我和小静，可以吗？”

    “高先生，你……”

    尹流苏眉心隐隐有所触动，不是没有感觉的，她是个女人，也会有虚荣心的，尤其对方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但是……

    “流苏，讲真心话，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深，我们毕竟认识没多久。结婚么，无非就是搭个伙过日子，彼此觉得性格合适，相处融洽最重要，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激情和刻骨铭心，当然，我只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虞城的脾气我了解，他不是什么长情的男人……流苏，我和小静会一直等你的。”

    “高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对我的青睐。抱歉，我暂时不能给你任何的回应。你和小静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合适的女人。”

    尹流苏嘴里匆匆说着对不起离开的。

    高文彬不疾不徐的语调看似柔柔的，可这种以退为进的态度，更让尹流苏觉得困扰重重。

    正是因为他太好，太善解人意，即便明明知道她已婚，都愿意纡尊降贵的接纳她，将自己的姿态摆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层面上。

    最近，这些人是怎么了？

    为什么从尹白露和陆虞城第一次在医院里出现后，她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尹医生长久以来的有节奏的生活被打乱，她不习惯这种变化，因为不确定，这是好的或者是坏的现象。

    生活没有太多的狗血，陆虞城没有在这时候刚刚出现。

    尹流苏接到陈主任的电话，是翌日的上午。

    “小尹啊，最近休息的还好吗？”

    陈主任在电话里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喜欢带着讨好的意味。

    “嗯，陈主任，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在此之前，尹流苏甚至做好了，陈立仁让她主动请辞的心理准备，但是，接下来的话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小尹啊，如果你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有空就来上班吧，你可是我们妇科的中流砥柱，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年轻人么，总要经历一些波折困扰，你说是吧……另外，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的商量一下评副科长的事情……”

    “好，主任，我明天去医院。”

    “……”

    陈立仁八面玲珑，惯会审时度势，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今天的态度转变的太突然，确实有古怪。

    尹流苏马上打开安庆市网，她的新闻依旧高居头条，只是一两夜之间，全都换做了对她的各种赞美，似雨后春笋般的拔地而起，而那些不好的苛刻的骂声完全销声匿迹。

    怎么回事？

    还有，有关于她的照片和真名，也一同进行了模糊或者是马赛克的处理。

    尹流苏的眼中充满了疑虑重重，网络上本来就说风就是雨的世界，但这样的情况，一定是幕后有什么人在帮她！

    这个人是谁呢？

    她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晃过了陆虞城的英俊面庞，下意识地，她在心里拼命的否认，不会的，陆虞城那样目空一切的人，怎么会关心这种琐事。

    难道是高文彬？

    尹流苏怀着疑窦的心情，在第二天去了医院。

    “流苏姐，你来上班了？？”

    吴媛看到她的时候，一脸的惊讶，声音高八度的响起。

    托她的福，尹流苏在进入电梯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单单是网络上发生的事情，突然被医院高层谈话后消失几日不见，大家都以为她应该是调走或者辞退了，没想到，才几天，剧情峰回路转。

    尹流苏光鲜亮丽的上班了。

    这个神奇的大起大落的变化，任何人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尹流苏坦然的走回了办公室里，吴媛眨巴眨巴嘴巴就迎了上来，上上下下的一看，道：“流苏姐，你今天该不会是来收拾东西，或者是递辞呈的吧！”

    好吧，她承认，两者是一个意思。

    尹流苏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你觉得可能吗？”

    吴媛正想说，尹大医生，你现在怎么就辣么高深莫测的，说话都喜欢吊人胃口的。

    陈主任叩响了门板。

    “尹医生，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

    尹流苏淡定自若，陈主任会找她谈话，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她屁股都没坐热，陈主任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也好，她正想弄个清楚呢。

    迷迷糊糊浑浑噩噩，不是她的风格。

    吴媛给了她一个打气的表情和动作，模样俏皮可爱。

    “小尹啊，身为你的科室的主任，我很高兴，你能保持积极的工作态度来上班。主要是领导考虑到你见义勇为的情结和你一贯的表现，当然，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医院不但要褒奖你，而且，你的申请基本上定下了，副科长位置非你莫属。”

    陈立仁端正了姿态，双手负于身后，一字一顿严肃的道。

    主任惯喜欢大道理联翩，尹流苏是知道的，有没有为她说话，当日会议室显而易见。所以陈立仁的话，至多只能相信一半。

    “陈主任，你能跟我透露一下，领导是因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的吗？”尹流苏迟疑，仅仅是因为舆论的关系么，竞争副科长很激烈，即便她工作表现资历全部够了，毕竟年轻，多多少少难以服众。

    陈立仁微眯着眼，尹流苏有的时候为人太过较真，一点都没有女人的可爱，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何必非要捅破窗户纸说出来呢。

    他思忖着：尹流苏到底是在向自己示威呢，还是真不知道？

    “你过来，我跟你说句实话吧。”

    他招呼了一下，尹流苏凑近，只听对方一脸语重心长的道，“小尹，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人才，不管你在外面认识了什么样的人，记住，还是要把重点放在工作上。”

    尹流苏被陈立仁的绕话绕得更加的迷惑了，也许，陈主任压根儿就不知道实情，大抵人家高层领导就没告诉他那么清楚。

    一出来，吴媛就殷切的来问，她只是说回来上班了，至于副科长的事情，乱糟糟的，没提。

    尹流苏上午做了一台手术，就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提，就能当作不存在的。

    她刚刚上完了洗手间，起身推门的时候，外面进来了两道高跟鞋的脚步声，并伴随着两道尖锐的女音。

    “佳柔姐，你今天看见了吗，尹流苏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不知道是耍了什么手段，不但回来上班了，而且，我有内幕消息，今年院里评的副科长人选，就是她了。”

    “你说什么？”另一个女音，尖锐中充满了惊讶。

    是洪佳柔和她带的实习生卢倩，尹流苏隐隐脑仁发酸，自己什么时候目中无人了？她自问一般的礼貌基本都能做到。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洪佳柔平时就喜欢在外面酸言酸语的。

    “佳柔姐，你还不知道啊，真是的，我都替你叫冤，半路杀出个陈咬金。你说，她是不是攀上什么高层了？”

    洪佳柔面色阴沉，唇瓣上的殷红陡然显得几分狰狞，咬牙切齿的道：“我看她不是攀上了董事就是少董，她那样的女人，除了出卖自己走捷径之外，还有什么好利用的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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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流言蜚语

﻿    不难听出，洪佳柔的语气中充满了酸味。

    尹流苏嘴里跟吞了一颗苍蝇似的，吐又吐不出来。谁不知道洪佳柔是妇产科出了名的张扬，平日里吴媛没少喷她，她和副院长的那些破事，大部分碍于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没人敢当面挤兑她。

    洪佳柔那样的人，竟反而污蔑起她来，她嘴角几分讽刺，真是没天理。

    思及此，她大大方方地打开门。

    “吱呀”一声，淡定自若的从暗格里走出去。

    镜子中的洪佳柔和卢倩，表情有一瞬间的像是吃了翔。

    洪佳柔叉着腰斜视着她，毫不掩饰她的敌意。卢倩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尹医生好，脸色涨得通红。

    惨了惨了，都说了尹流苏可能会升副主任，她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的，也不知道尹流苏会不会给小鞋穿。

    尹流苏淡淡的应道后，洗手，拭干，情绪态度依旧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变化。

    洪佳柔看着卢倩那见风使舵的样子，狠狠地瞪了她一记白眼。

    再次瞥向尹流苏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妒意，这个女人的命怎么就那么好，不但能嫁给像陆虞城那样的钻石男，得不得宠固然两说，现在居然医院的高层都有人替她说话，因祸得福将副科长的位置收入囊中。

    真是气死她了！

    不行，趁着医院方面还没宣布，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洪佳柔拖着腮帮子思考，凭她的力量自然是没什么用，不如……随即，她拿出手机，熟门熟路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方小姐，我是第一医院的洪佳柔，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吗？”

    “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啊，我过会儿有通告……”

    电话那头方允儿的声音显得有几分不耐烦。

    洪佳柔听出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方小姐，您这可是见外了，毕竟我们已经合作过了一次。”

    “什么合作，难道哪件事你没得到好处吗！”

    “方小姐你这么激动干嘛，我打电话是告诉你，尹流苏回来上班了，听说医院高层那边下的通知，你觉得，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我对你们医院的事情不感兴趣，以后就不要联系我了。”

    方允儿急着挂电话，听得出来，她是故意要和洪佳柔撇清关系。

    “慢着。”洪佳柔声音响了一个分贝，“难道方小姐对陆总裁已经胜券在握了么，你还不知道吧，尹流苏和陆虞城的真正关系——”

    “他们什么关系？”

    方允儿虽然很讨厌洪佳柔这种牛皮糖一样的女人，一旦沾上就甩不掉，可洪佳柔在医院工作，和尹流苏又是同事，多少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他们是……”

    洪佳柔眼中闪过一记精光，唇瓣勾起一个弧度后，猛地收住，“这样吧，方小姐，我们约个时间谈谈，你有空吗？”

    “好，时间你定。”

    方允儿在电话那头早已是咬牙切齿，却还要装作客客气气的样子，这个死女人，分明是在吊着她。

    洪佳柔冷哼着，别看方允儿是当红的女明星，轮起手段来不见得比得上自己。尹流苏和陆虞城的真正关系可是她手底下的一张王牌，既然是王牌，当然要在最恰当的时候利用。

    不急，这个方允儿可以慢慢的利用。

    ……

    后来，尹流苏压根儿没把洪佳柔和卢倩的话放在心上，让她烦心的事太多，她们还没那么资格。只是医院里，难免有些闲言碎语的，想来是洪佳柔她们放出去。

    “流苏姐，难道你就不生气？洪佳柔她们太可恶了，平时没少乱说话。”吴媛忿忿不平，好在尹医生又回来了，这个世界还是有正义的。

    尹流苏叹了一口气：“谣言止于智者。”

    吴媛突然一惊一乍的道：“流苏姐，我突然响起来，昨天高行长好像来过医院，会不会是他啊。”

    “高文彬？”

    尹流苏抿着唇瓣，神色若有所思：真的是他？

    果真应了之前的猜测，心中反而有一种，大约是失落的感觉吧。

    是啊，像这种明显老好人作风的，除了高文彬，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流苏姐，你这桃花运来，挡都挡不住啊……嘿嘿……”吴媛以为这两个确实是水到渠成的，耸了耸眉，揶揄道。

    尹流苏严肃的道：“吴媛，以后，你不要随便打电话给高文彬，毕竟，我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和其他人来往。”

    “流苏姐，你不是吧，难不成你要一直守活寡啊……不行，你这样会内分泌失调，长斑的……”

    吴媛说着说着就开始不正经了。

    尹流苏动了动唇瓣，她其实在想，应该怎么跟吴媛解释，至少她这两个月应该不会内分泌失调……陆总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她真是望尘莫及，不，一言难尽。

    “流苏姐，你脸怎么红了？难道你想到了什么不纯洁的事情，不，难道是陆渣男那个禽兽对你……”

    “我去打个电话！”

    尹流苏拿着手机，窘迫的逃离吴媛的视线。

    吴媛望着她仓惶的背影消失在一门之外，眼神抿得紧紧的，怪不得，她三番几次的想要撮合流苏姐和高行长，当然，这也是小静的意思，结果总觉得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流苏姐根本不为所动，而且每次都用自己没有离婚这种借口搪塞，敢情是她一直对陆渣男没有死心。

    流苏姐的伪装实在是太好了，她以前竟然没看出来。

    流苏姐平时为人那么冷静睿智，按理说如果诚心想和陆虞城离婚，应该也不难啊。不，至少早两年前就不该答应啊。

    所以归根究底，是因为她在乎陆虞城吧。

    吴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的坚持和忍让，能不能换回陆渣男的回心转意。

    走廊上。

    尹流苏的心跳的飞快，糟糕，好像被吴媛知道了，她也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少女了，而且自己还是妇产科的，女人的私密之事没有不清楚的，怎么人家稍微一揶揄，她就不好意思了呢。

    尹流苏啊尹流苏，你真的弱爆了。

    调整了呼吸频率后，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高文彬。

    “喂，高先生你好，我是尹流苏，医院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谢谢你。”

    “……什么……流苏，我现在有点忙，晚点来找你，行吗？”

    “嗯，好的。”

    尹流苏不是不识好歹的女人，高文彬帮了她那么大忙，无疑是加重了她的歉疚感。

    她并没有承诺过或者是答应高文彬什么……这样下去，她根本还不清对方的人情。

    如果她是单身，如果她不认识陆虞城，或许事情就简单多了。

    尹流苏脑子里想着事情，以至于迎面差点撞上了一人，“抱歉。”

    “没关系。”

    她抬头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文青。

    “尹医生，最近还好吗，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文青欲言又止，短短几日的时间，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我没事，谢谢文医生的关心。”

    她依旧是冷淡疏离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自从那次洪佳柔和他说了之后，文青好像陷入了求而不得的泥沼之中，终日不可自拔。

    “尹医生，她们说你真的和少董……可你不是已经有老公了吗？”他的眼里充满了困惑。

    难道她是在骗他的么，她真的像洪佳柔说的，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肯干，她和许多有钱有势的女人都有关系？

    尹流苏面色霎时铁青，正色道：“文医生，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听来的谣言，你是成年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不要人云亦云。另外，退一万步来说，这是我的事情，文医生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或者其他单身的女孩子身上，好吗？”

    尹流苏压着火气，别的人就算了，文青这个曾经暗恋过她的男人，居然也曲解她，真是可笑了，原来她在旁人眼里，便是如此自甘堕落。

    “尹医生，你不要生气，我是担心你，不希望你走入堕落——”文青情急之中，语无伦次。

    尹流苏一听，压根儿就没法正常说话了，转身就走。

    文青的性格复杂多变，她是见过对方死皮赖脸模样的，就连当众下跪拉拉扯扯也再说不惜，正说明他为人还有些偏执。这样的人，确实是个安全隐患。

    他们是同事，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但尹流苏很快就把文青给搁在了一遍，谁想这颗定时炸弹，在未来的某一天，还是不可避免的爆炸了，且杀伤力惊人。

    临近下班，尹流苏接到了高文彬电话。

    他说在医院门口等她。

    尹流苏本想拒绝见面，仔细考虑后，她觉着这次索性把话给说清楚。

    一天没有把陆虞城从心中剔除，他没有办法接受任何人，也不愿浪费大家的时间和青春。

    她明白那种无望等待的滋味，难受的钻心。

    尹流苏走出医院大门，穿着黑色无袖连衣裙的她，与白皙剔透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夏秋交叠季节里的一个瓷娃娃，本身又比一般的江南女子要高挑貌美，气质静好高贵，自然是格外的惹人注目。

    不少路人纷纷惊艳一眼。

    尹流苏环顾了一下四周左右，果见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低调的香槟色布加迪。

    双眸微微发怔：这一款系列的车，陆虞城也有。

    “尹医生，这边。”

    高文彬早早的看到鹤立鸡群的尹流苏，目光有些挪不开眼，他探出车窗，朝她挥手。

    尹流苏快速地穿过白色的斑马线，却没有瞧见有一款黑色的亮的张扬的布加迪离她不远处，缓缓地刹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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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高文彬的隐忍

﻿    “高先生。”

    “尹医生，上车再说。”

    尹流苏不怕流言蜚语，只是不喜欢被更多的人误会。

    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她上豪车的一幕，怕是明日在医院里会闹得更加的沸沸扬扬了吧。

    也罢。

    尹流苏硬着头皮坐上了副驾驶座。

    香槟色布加迪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布加迪内，驾驶座上的陆虞城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英俊的面容上泛起了阵阵的黑气，深色的眸子和鼻孔里，隐隐往外喷着火。

    上次尹流苏落荒而逃，他打算先缓一缓进攻，另外也是因为公司这两天的事情比较多，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许默第一医院的朋友说尹流苏已经回去上班了，恰逢老头子给他打电话回去吃饭，所以顺路就过来了。

    他难得来医院，竟然两回都碰到了高文彬。撞见的有两回，那没撞见的呢？陆虞城简直难以想象！那个女人像一直花蝴蝶一样招摇的扑到高文彬怀里……

    岂有此理！

    明明喜欢他，嘴里撇的也干净，为什么偏偏三番五次的见面呢。

    陆虞城压制住体内的气急败坏，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按下了几个数字。

    香槟色布加迪缓缓启动，竟有一种如履平地的舒适感。

    “流苏，晚餐你想吃点什么，小静说火锅，你觉得好不好？”

    高文彬话音刚落，尹流苏的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抱歉。”

    尹流苏一看，眉心不期然地蹙起，竟是陆虞城。

    良好的教养让高文彬不会轻易的表示自己不满的情绪。只是，尹流苏难得主动找他，莫不是因为自己前几天的提议，她有所心动，改变主意了吧？

    思及此，高文彬的心情不由得愉悦了起来。

    卡农进入了高，潮的节奏，声声触动她的某根弦，再不迟疑，她接起，还没开口，就被对方低沉的声音给喝住了。

    “你在哪里？”

    如果她没听错，这语气，有质疑的成分。

    “刚刚下班，有什么事吗？”

    距离不远处驾车紧紧跟随着的陆虞城咬牙，暗斥这个女人撒谎是脸不红气不喘，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吗？

    死女人，他都已经把话挑的那么明白了，居然还打算脚踏两船，难道是他对她太纵容了，恃宠而骄？

    对着耳机的通话键，陆虞城森冷的道：“你婆婆林凤女士让你回去吃饭。”

    布加迪的隔音太好，以至于手机里的声音落入耳中，分外清晰。

    婆婆？

    高文彬神色晦暗不明。

    “必须去吗？”

    尹流苏皱了皱眉，“今天有什么特殊吗？”

    敷衍。难道非要有特殊日子，她才会去陆宅？

    思及此，陆虞城更加的不爽：“尹流苏，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陆家的儿媳妇！而且你婆婆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我被她烦死了，你不去的话，后果自己看着办！”

    陆虞城飞快地挂了电话，易怒的性子差点让他忍不住爆粗口，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差不多了。

    他和高文彬彼此都是有身份的人，相信高文彬也清楚尹流苏是他的女人，按理说不至于死缠着尹流苏不放，看来，的确是怪他，想法太简单，尹流苏的魅力果真是大，能让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巴巴的等着……

    “喂……喂……”

    尹流苏一阵头皮发麻，嘟嘟声提醒着她对方已经挂断。

    “高先生，很抱歉，麻烦你在路边停车。”

    “好。”

    尹流苏一脸歉意的道：“高先生，电话里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医院的事情，麻烦你费心了。以后家庭医生的报酬，请高先生务必不要再给我了，我不想欠高先生那么大的人情。”

    “医院的事？”高文彬这才若有所察，他有些纳闷，昨天他是去了医院，但好像没帮什么忙啊，随即话题跳跃到尹流苏为什么突然和他深份了，隐约觉得不是一个好预兆，“流苏，你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高先生，我昨天的态度你可能误会了，以后，请不要再说等我的话，小静还小，始终是需要一个妈妈，但我确实不合适，实在是很抱歉。”

    尹流苏拎紧了单肩包，深深地朝她鞠了一躬，也不管身后的高文彬如何表情。

    她不是一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只是高文彬实在是太好，以至于不能当机立断的拒绝，索性没有造成什么误会。

    高文彬两道眉深深地锁了起来，他一点一点地看着后视镜里的尹流苏，越走越远，直到纤细的身形完全消失，才渐渐地回神。

    刚刚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下车抓紧那个女人。

    大概是绅士惯了，他清醒的理智一直在克制，等到发现的时候，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他重重地打到方向盘上，喇叭声狂躁的叫了起来，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憋屈，烦躁，求而不得。

    之所以没有那么强势的争取，也没有同陆虞城对峙，正是因为了解陆虞城的性格，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他就失去了主导地位。

    尹流苏明确的拒绝了他，但是，世上只有一个他和小静都满意的尹流苏，为今之计，只有让陆虞城主动放手才好？

    不，其实从陆虞城没有承认尹流苏的身份，这一点上，就说明，他娶了她，心里并没有将尹流苏当作自己的妻子。

    一定是这样。

    高文彬突然就释然了。

    单身了那么多年，他等得起。

    尹流苏走了几步，拐弯处，迎面鼻尖一痛，撞上了一堵肉墙。

    正想说对不起，蓦地感觉到一股寒意森森。

    陆虞城？

    “你不是说去陆宅吗？”

    尹流苏以为陆虞城的意思是直接去，他为什么那么巧出现在这里，还有……联想到刚刚的语气，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陆虞城不会看到她上了高文彬的车了吧？

    不对，如果看到的话，就不止是冒寒气那么简单，最起码的发怒和冷嘲热讽总少不了。

    “已经很晚了，上车。”

    陆虞城棱角分明的下颌上，呈现出几分凌厉的弧度，眼神里的浅笑不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暗不明的光。

    “嗯。”

    上车后，尹流苏发现今天陆虞城开的车就是她所知道的黑色布加迪。

    陆虞城今天格外的沉默，沉默的气氛很古怪。

    喜欢安静的尹流苏有些如坐针毡之感，她余光轻扫，不明白陆虞城的前后情绪波动为什么那么大，好像前几天分别时的那个嚣张宣告要夺取她的心的人，不是他。

    尹流苏的心紧紧地拎了起来。

    难道，这是一朝回到改革开放吗？

    那几个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甜蜜片段，其实是假的，是她的幻觉。

    一路压抑到了陆宅。

    原来是陆欢欢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陆欢欢平时大小姐脾气，除了三观和道德之外，其他方面的通病大致和尹白露是一样的。

    不过今天陆欢欢的脾气收敛了很多，在她的男朋友面前，简直就是泼妇秒变小鸟依人。

    尹流苏本来挺担心见林凤的，生怕她又给自己吃什么滋阴大补的汤，在夜里搞的火气太大。林凤的反应比平时淡定多了，应该是陆虞城和她达成了某种协议。

    “伯父，伯母，大哥，大嫂，你们好，我是杨子豪，欢欢的男朋友。”

    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年轻帅气，穿着白T和牛仔裤，很是阳光礼貌，讨人喜欢。

    从陆正涛的表情和林凤的态度，可以知晓，他们的满意度。

    尹流苏随意地瞥了一眼，正迎上杨子豪有些亮人直至灼热的目光。

    她莫名其妙的收回了视线，好奇怪，应该是她眼花吧。

    “爸妈，今晚我不住了，明天医院早班。”

    陆正涛和林凤自然没说什么，只是陆虞城一晚上绷着脸，阴阳怪气，虽然没有了争锋相对的敌意，却感觉更怪了。

    “嫂子是去哪里，要不然我捎你一程？”

    杨子豪貌似是随口提议，话落，就察觉到自己太急切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瞧我这记性，不是还有大哥么，光顾着想讨好未来的大嫂了……”

    陆欢欢确实膈应了一下，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但在某些方面，是相当敏感的。不过，她觉着杨子豪应该是单纯的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吧。

    “未来的大嫂就免了，你专心讨好未来的老婆就可以了。”

    陆虞城半是玩笑般的说道，陆欢欢娇嗔似的说了句老哥讨厌，陆家气氛一下子变得和谐，其乐融融。

    “跟我来。”

    陆虞城转身时，笑容瞬间从脸颊处淡去。

    尹流苏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紧，被对方极其粗鲁的拽了出去，她跌跌绊绊的小跑着才能赶上他的速度。

    “陆虞城，你又在发什么脾气？”

    到了停车库，尹流苏才将压抑住的话，释放出来。

    她的语气像极了家长对孩子贪玩的无奈，陆虞城松开，面容凝重：“尹流苏，不要把别人当成傻瓜一样，你究竟要在外面招惹多少男人才肯罢休？”

    尹流苏这才真正明白，陆虞城果然是看见高文彬了。

    “你是指我上了高文彬的车吗，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她说了一半，突然发现有些古怪，那就是陆虞城的态度，他早就看到，为什么忍了一个晚上才说，而且，虽然生气，现在罕见的竟然没有粗鲁的打断她。

    完了，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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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你丈夫喜欢孩子

﻿    陆虞城转性子了。

    “继续。”他饶有兴味的盯着她，但眸底的审视意味明显，声音仿佛是冷的。

    尹流苏思忖了下，组织措辞后说道：“之前医院里出了点事，是高先生无意中帮了我，我当面谢谢他，只是因为我是他女儿的家庭医生，而且，他好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所以你放心，我和他之间以前或者是将来，都不会有什么。”

    尹流苏自以为言辞恳切，抑扬顿挫，可陆虞城越是听下去，表情越发的显得古怪，微微发出唇齿摩擦的声音，眼神也是暗的厉害，所以她闹不明白了。

    长时间的沉默。

    两个人在明暗交叠的光线中，对峙着。

    太安静了，以至于有几只恼人的蚊子，嗡嗡作响的声音，清晰无比。

    天知道，陆虞城快要被她的话给弄的五脏翻腾，这个女人知道些什么？医院的事情？

    天哪，这个蠢女人！

    明明是他找了赵董事，反而让高文彬邀了功，他真怀疑这个女人的智商是不是负数……不过尹流苏最后的几句保证，确实挺中听的。两厢对比，折中，却还是让陆虞城心里膈应着。

    “上车。”

    只见他笔直的身形移动了，入了驾驶座，声音几乎分辨不出喜怒。

    到底算什么意思呢？

    这个解释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刚刚他骂她勾三搭四的时候，不是一脸愠怒么……总之陆虞城太诡异了。

    这样的低压噤声，简直比两个人拌嘴时更压抑。

    布加迪停在了西雅别墅门口，并没有开进去的意思。

    “下车。”

    陆虞城面无表情的道。

    自从陆虞城对她和颜悦色之后，尹流苏便再也回不到能够冷静面对冰冷态度的心境了。

    别人送，你不让送。自己送，又这股阴阳怪气的状态。

    尹流苏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差点让她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不进去吗？”

    她的本意只是奇怪，单纯的好奇。

    可落在陆虞城的耳中，则截然不同，他侧过脸，挑眉，轮廓分明的脸孔在车灯下，显得极其的俊美和魅惑。

    他眼带一抹深意，薄唇轻勾：“你这算是邀请吗？”

    呼吸，逼近。

    尽管亲热了数不清几次，窄小的车内，他的突然逼近，仍然能牵起心跳君的雀跃。

    “你想多了，晚安。”

    尹流苏故作冷淡的道，极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眼睛，面容几分刻意的冷肃，推门，正要走，却被对方给按住了手背。

    一瞬间，似触电。

    手背上的温度滚烫，粘稠，他只轻轻地用了一点力，她便无处可逃。

    “陆虞城，你到底算什么意思？”

    她没有转身，脸部埋在阴影之中。

    声音清冷中，充满着无尽的压抑。

    “尹流苏，承认你喜欢我，很难吗？”

    陆虞城俯身而来，却停留在大约四五公分的亲密距离处，不近不远，他说的话，足以让耳膜引起阵阵动乱。

    尹流苏浑身一颤，四肢都开始进入僵硬阶段。

    “记住，总有一天，你会承认的。而且，还会死心塌地地爱着我。”

    陆虞城如是说道，与其说是一种预言，不如说是他此刻的执念。

    他就是要这个清冷羞怯的女人，改变。

    男人要的便是那一股归宿感和征服欲。

    尹流苏抿着唇：陆虞城，你可知，我早已为你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紧接着，陆虞城的头靠在了她削瘦的肩头。

    他像是把身体全部的力量集中在了她肩上，尹流苏只觉肩头很沉，大脑传播出了奇怪的信号，再无法将他推开。

    “陆虞城，你说你要我的心，只怕你会后悔。”

    她仅剩的理智从齿间挤出了几个若有似无的字眼。

    无力，却又份量沉重。

    陆虞城闭着眼睛，鼻尖嗅着她洗发水混合着消毒水的清香，沁入心脾，竟是无比的舒适，安心。

    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做了。

    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坚强，嘴硬心硬的仿佛无坚不摧，如果是个男人，应该是极有担当的。

    “我陆虞城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陆虞城当时认为，只要自己喜欢，就要不计一切的得到。不喜欢了，不感兴趣了，当断则断。

    在他的世界里，自己就是主宰者。

    “肩有点酸。”

    几分钟之后，尹流苏一把将陆虞城的脑袋给推开，也不知道他是否生气了，一鼓作气的下车，一气呵成的举步走回别墅。

    陆虞城不是玩玩的。

    他是认真的。

    尹流苏意识到这个可能，好像就陷入了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慌之中。

    她快要烦躁的爆炸，自燃了。

    见她身形远去，陆虞城脸上的几分闲适笑容蓦地收拢，直至凝固，他取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搜索了一会，手指在‘高文彬’三个字上短暂的停留着。

    高文彬和他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但不熟。

    今天他邀功的事，直接影响了他的心情。

    就像上战场的时候，明明是他冲锋陷阵打赢了敌军，到最后，却被人抢了功劳。

    不知道怎么，脑子想到了‘卑鄙无耻’四个字。

    他眉心蹙了一会，星眸闪烁间，眉宇忽地松开，唇瓣轻勾起一道阴森莫测的笑容。

    这个电话他不能打。

    其实杀人不见血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连让对方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高文彬留给尹流苏解决，岂不是更妙吗？

    这晚，陆虞城没有进别墅。

    尹流苏觉得他肯定是因为高文彬的事情而介怀，可她已经解释过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就是很巧合，不以人的控制为转移。

    网络上关于最美女医生的热潮终于缓缓地褪去，尹流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依旧不免在医院里听到有关于自己的闲言碎语。

    清者自清，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直到某天下午，一个抱着小婴儿的妇女找上门来，又是送锦旗，又是感谢，尹流苏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她路边接生的孕妇。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记者。

    陈主任似乎乐见其成，一点都没让医院的保安帮忙拦着，她不免被摄像机拍到了正脸。

    她真的不想一件极是单纯的事情，变得复杂并且无故增加了商业的性质。有时候，她怀疑，这个孕妇是否出自真心，抑或是收了医院的钱，故意来做这场戏。

    从陈主任急着发言，把尹流苏尹医生更是夸的天上有地上无，顺带给第一医院做了宣传，打广告的感觉呼之欲出。

    之后，吴媛每每谈起尹流苏采访中高冷的回答：这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

    便以崇拜的目光仰视着她。

    什么叫宠辱不惊？这就是。

    尹流苏更没有想到，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网络，微博，生活中，居然都流行起，这是我的职责体。

    她就这么成为了安庆市男性心目中的女神。

    高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是后话。

    回到眼前。

    记者们被陈主任打发的差不多了，陈立仁懂得分寸，知道见好就收。

    尹流苏不喜欢类似的露脸的活动，整个医院都知道，年会表演，集体活动，她低调的经常不出席。

    换句话说，今天已经很给面子了。

    尹流苏略显疲惫的送中年妇女和她的女儿走到了医院门口，中年妇女歉意的道：“尹医生，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事情闹的那么大，记者不是我找来的。”

    她怀中的婴孩异常的乖巧，粉嫩可爱，尹流苏瞧了几眼，体内的母性不禁泛滥，“我知道，也没有生气。我可以抱抱她吗？”

    “好的，好的。”

    尹流苏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孩，她抱孩子的姿势比较熟练，在妇产科混了那么多年，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婴孩在她怀中咧嘴轻轻的笑着。

    “尹医生，你和你丈夫那么喜欢孩子，怎么不生一个？”

    中年妇女脱口说道。

    “我丈夫？”本来在逗弄孩子的尹流苏略显诧异，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结婚了？

    见她一脸云里雾里，眼角不经意拂过几抹娇羞，中年妇女笑着道：“尹医生，那天帮我接生，你丈夫不就是长得特别帅的那个年轻人，他的眼睛可一直盯着你，没离开过……嘿嘿……”

    说了一半她有些不好意思，都已经是孩子他妈了居然生完了还不小心犯了花痴，“昨天他来医院看过我和孩子，我一问，才知道网上的那些人居然那么可恶，你明明是做了好事，却还要受到大家的谴责……”

    尹流苏眸光怔忡，浑身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

    陆虞城去看了产妇和孩子？

    他什么意思？

    “尹医生，本来我以为你们是年轻小情侣，没想到你们已经结婚好年了，我看你丈夫对你关心，又很喜欢孩子，你们还是趁早生一个，否则一拖，一闹，像我就是高龄产妇了。”

    “谢谢，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考虑？

    考虑什么？

    尹流苏的回答根本是进入了条件反射的状态。

    送走了产妇和孩子，她整个人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似的，脸上的表情怅然若失，不可思议。

    仔细一想，这件事情真的不对劲。

    她立即打了一个电话给高文彬确认，果然是她误会了，高文彬根本就不知道网络上发生的事。

    那么——

    真的是陆虞城帮了她！

    她昨天却张冠李戴的扣在了高文彬身上，陆虞城，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她要不要和他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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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所谓两年前的真相

﻿    尹流苏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像是肚子里的肠子纠结在一起，百转千回。

    她想狠狠地扇自己几个巴掌！越来越不清楚到底在坚持什么。

    “喂，是许助理吗，我是尹流苏。”

    “夫人？”

    夫人？尹流苏仍然不习惯这个称呼，可乍一听到，余音回味过来，心里面竟是甜滋滋的。

    思来想去，她决定先探探许默的口风。万一陆虞城已经佳人有约，她何必自讨没趣。

    说起来，陆虞城和方允儿的绯闻是淡了不少，甚至有人说，陆虞城已经腻了方允儿，有了新欢。

    “你们陆总在吗，他几点下班？”

    陆总？

    许默纳闷，夫人的称呼是不是显得太生疏了。拜条理清晰的工作习惯所赐，许默脱口回答：“陆总晚上有一个饭局。”

    尹流苏咯噔一下，就是不下班的意思？

    “好的，徐助理，那就这样。”

    “夫人，您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的吗，或者我帮你叫陆总接电话？”

    “不用，一点小事，我不想打扰他的工作，许助理，我打电话给你请务必不要告诉陆虞城，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许默犹豫的时候，尹流苏还真是担心，后来想想，自己真是傻瓜，许默是陆虞城的助理，肯定是向着陆虞城，难道还会向着她么。

    许默转了身就汇报给了亲爱的陆总，瞥了眼目光若有所思的陆虞城，他问：“那陆总，晚上的饭局，要取消吗？”

    陆虞城面色一寒，眼神凛冽地一瞟：“许默，你现在是在替我拿主意，还是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色令智昏，因公忘私吗？”

    许默低头，惶恐：“对不起陆总，下次不会了。”

    陆虞城的性格他多少有迹可循，但你如果自以为可以揣摩他的心思，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今天陆总应该是心情不好吧，一提到尹流苏，情绪明显不对了。

    按理说，陆总给夫人私底下帮了那么多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突飞猛进才对，这会儿只感觉在闹别扭，闹别扭。

    “你先出去。”

    陆虞城脸色阴沉的吩咐道。

    等许默离开了，他刚刚绷着的表情才缓缓地松开，轻薄的手机在他的长指和掌心里漫不经心地翻飞，他的眼神，鼻尖，下颌线条则形成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尹流苏到底想干什么？

    不直接打给他，反而拐弯抹角的打给许默，难道自己看上去，就那么难以说话吗？？

    然而，陆总的思维一下子从尹流苏让他很生气，直接跳跃到尹流苏想跟他说说吗……最后草草越过。

    杜一鸣说，女人有时候是需要哄的，但有些时候容易蹬鼻子上脸，你上赶着她，她反而自视甚高摆架子，所以要冷一冷，晒一晒。

    尹流苏跟他认识的女人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她就是粪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偏偏，就是似有若无的吊着你。

    思及此，陆虞城有些心烦意乱的扯了扯领带。

    ……

    平时如果没有在食堂里吃晚餐，尹流苏一般在回家途中，路过哪一家就随便吃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下班了，如果看不见那个人，一个晚上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尹流苏，承认吧，既然爱了，为什么不试着勇敢一点？

    她进了一家昌化面馆，门口搭着不少的桌子，说是面馆，类似于炒菜烧烤什么的样样俱全，很杂，但味道是不错的。

    吃完后出了面馆，一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混混朝着她狂吹口哨，尹流苏神情冷肃，拎紧了包越走越快。

    吹口哨，路上搭讪，早已司空见惯，只要忽视到底就可以。谁曾想，那一桌里，有一个尹流苏讨厌的人。

    “表妹，这个妞是我表妹！”

    “切，张威，只要是个美女，你就喜欢乱攀关系。”

    “哼，老子证明给你们看。”

    “威哥加油，威哥威武，你可是大老板的侄子……”

    尽管尹流苏很想忽视，可张威的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那个声音就让她闻而生厌。

    就在她走到路口，打算拦一辆出租车快点离开的时候，张威吊儿郎当喝得醉醺醺的脸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她下意识地后退。

    “流苏表妹，你怎么走那么快啊？好歹我们也是亲戚一场。”张威是借酒壮胆，色心不死，目光在尹流苏白皙漂亮的脸上转来转去。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尹流苏秀眉冷挑：“张威，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次的教训不够深刻？”

    话落，张威条件反射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巴，眼中浮过一抹惊慌后迅速又恢复了调笑的模样，“我说表妹，别那么绝情么，虽然你现在是陆太太，陆虞城宠着你，可这男人么，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你要是和陆虞城将来离婚了，能有好大一笔钱分到手吧？”

    尹流苏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刺耳：凭什么随随便便跑过来一个人就断定了她和陆虞城一定会离婚呢？

    “张威，如果你想在安庆市好好待着，别来惹我，听懂了吗？”

    尹流苏当场就甩脸子，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张威即便看着干着急也不敢动手动脚的造次。

    只是，这自己心心念念了几年的表妹，成了别人的，就像煮熟的鸭子一下子给飞了。

    今儿碰到，更是不能轻易的放过，加上前几天他阿姨陈美丽一毛钱不给反倒是一顿教训，心里面别提有多憋屈和怨恨了。

    “尹流苏，本来两年前，你可该是我的女人。要不是老子弄错了房间，现在你能有陆太太那么风光么……”

    他不甘的在身后无病呻吟。

    尹流苏本来不应该去理会的，可静思下来，突然发现其中极不对劲，她的脚步迟疑了，“张威，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如果你现在不说，以后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张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恬不知耻的道：“流苏表妹，表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借我点钱。”

    尹流苏简直快要吐血了，这个无赖，他怎么不去做男性公关啊，居然缺钱缺到她头上来了。

    正是因为两年前的事情，陆虞城一直误会她是处心积虑爬床的女人。时至今日，她依旧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进的陆虞城房间，唯一清楚的是，发现身上的男人是陆虞城后，以为是一场春梦，她怎么会抗拒呢？

    如果她当时知道对方的状态不清醒，如果……好吧，没有如果。

    她从包里翻了翻，大概有七八百，她当时没想全部给对方。谁知张威强盗似的从她手中夺过，数了数，表情贪婪，咧嘴笑，“表妹，你可是陆虞城的老婆，我问你拿个几百，你应该不会心疼吧。”

    “两年前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尹流苏眼底划过一记厌恶，“如果你敢耍花样……”

    张威把钱塞进了口袋里，嘿嘿一笑道：“表妹，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可是因祸得福！本来么是白露看上了陆虞城，打算主动献身，刚好又碰到他喝醉了，人还是我弄进去的呢，谁知道弄错了房间……”

    张威无所谓的说着，尹流苏越听下去越是生气，拳头寸寸的撰紧，脸上的表情冰冷冰冷的，似寒刀一般。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两年前的某个宴会上，出席的都是商贾名流，尹建国打着把尹流苏早点嫁出去的主意希望可以觅得一个金主，陈美丽自然也在盘算，虽然那年尹白露才二十岁，在学校里交了一大堆的男朋友，早就不是什么纯情少女了。

    任何一个只要见过陆虞城的女人，都会爱上他的。

    尹白露在陈美丽的支持下打算乘着人多，一旦和陆虞城生米煮成熟饭，便可以让对方负责，就算不能顺利嫁进陆家，也能从陆氏捞点好处。当时陆虞城是有女朋友的，就是安茜。

    尹流苏是见过她一回的，是一个很高挑温柔的女人。

    陈美丽找了自己的外甥帮忙，只怪她们心太恨，得陇望蜀，既要替尹白露铺路，又要算计她这个继女，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虞城醒来后发现自己睡了一个陌生女人，又被陈美丽叫来的人抓错了奸，参加宴会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也包括他的女朋友安茜。

    陆正涛的思想传统，为了给尹建国和尹流苏一个交代，便让陆虞城娶了尹流苏。

    陆虞城当场愤怒的甩了脸子，离开去追安茜，所有的人都以为按照他的脾气，是肯定不会娶尹流苏的，偏偏……

    她的思绪逐渐清明，这么说来，其实陆虞城当初也很无辜。

    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真的让人始料未及。

    “表妹，我先走了哈，你别告诉阿姨和姨夫是我说的啊，反正你现在不是挺好吗，说起来你真的应该感谢我……如果没有我……”

    “给我马上滚！”

    尹流苏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喷出来的，面色铁青铁青的。

    “好好好，我滚……生什么气，装什么装，该偷着乐才对啊……”

    张威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心中暗暗盘算，过几天没钱用了，还可以问尹流苏拿点，这虽然算计的人是陈美丽，说到底不都是尹家人么，如果这件事情告诉陆虞城，绝对没有尹家的好果子吃！

    尹流苏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如果不是陈美云张威，她就不用忍受陆虞城的误解，或许她现在根本只会在电视杂志上远远地看看陆虞城，然后找一个像高文彬一样温柔体贴的男人交往，结婚，步入平凡的轨道。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令她心惊的答案，如果当时有两个选择，她会怎么选？

    她真的后悔吗？

    虽然被误解了那么久，但她真真切切的嫁给了陆虞城，还有了那么多的交集！

    她心里，竟然真的在侥幸！！！

    卡农铃声将震惊的尹流苏拉回了现实，电话里，许默的声音有些局促：“夫人，不好意思，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你现在方便过来一下吗？”

    “什么事？”

    “陆总现在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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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陆虞城，晚安

﻿    尹流苏百感交集的心上，像是投入了一方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犹豫片刻后，大约十点钟，尹流苏来到了安庆市的某高档俱乐部，装修的金碧辉煌，处处透着穷奢极欲。这种高大上的地方是需要VIP会员证明的，她滞留了会儿。

    许默似乎掐着点守着的。

    见她一到，就迎了出来。

    “夫人，这边。陆总刚刚应酬完了客户，刚好对方好酒，陆总陪着就喝多了。”

    许默前脚解释道，后脚尹流苏就在包间门口遇到了杜一鸣一帮纨绔子弟。

    “嫂子好。”

    杜一鸣小眼神那个犀利敏锐，一个眼神暗示，身后的跟班和他本人齐刷刷的喊道。

    心理素质过硬的尹流苏经过了许默‘夫人’的称呼之后，‘嫂子’已经很淡定了。

    “许助理，杜公子是客户吗？”

    尹流苏面无表情的问。忽然觉得自己是被骗了，什么陪客户，陆虞城根本和朋友在喝酒。

    许默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这个杜一鸣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十几分钟前他离开的时候，明明不在。

    “嫂子，我们先走了，城哥醉的不轻，刚刚还把我当成嫂子给调戏了呢！”杜一鸣嘿嘿一笑，眉宇间风流公子的气息不自觉流露出来。

    仔细瞧，他的表情隐约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杜一鸣没有说错，陆虞城真的醉的不轻。

    她一进包间，就闻到了好一股烟酒的味道，其中又以脂粉和香水味更浓烈。里面开着居中亮度的灯，她一眼就看见了陆虞城——旁边的两个女性高级公关。

    她轻轻地皱着眉：一脸风尘，穿着性感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手不断地往他身上放。

    而陆虞城呢，整个人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面若桃花泛红，任由她们上下其手的吃豆腐。

    “许助理，既然陆总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以前陆虞城和那个谁谁谁传绯闻的时候，她顶多就是自卑的难受，现在她很膈应。甚至有一种大胆的冲动，立刻啪啪把两个女人给拉开。

    正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尹流苏必须克制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谁让你们来的，这里不需要人陪，还不赶快出去！”

    许默暗暗咬牙，额上冷汗涔涔，随即厉声喝道。他眼下都不敢看尹流苏的表情，总觉得是在欲盖弥彰，掩耳盗铃。

    两名公关眼神畏畏缩缩，正欲起身。

    尹流苏淡淡的阻止道：“许助理，我看不必了，走的人应该是我。以后你们陆总发生类似喝醉酒的事情，不用再打电话通知我了。”

    “夫人，你别误会，你听我解释。”

    “许助理，我很理智，我没有误会什么。”

    尹流苏发现，她并不是误会，而是意识到这就是陆虞城平时的生活，糜烂放浪，甚至是滥情。

    这样没有长性的男人，她可以义无反顾的接受吗？

    没有答案。

    她是一个理性的女人，对待感情尤其谨小慎微。

    就在尹流苏转身的时候，沙发上的男人发出了一记微弱的呢喃：“尹流苏……”

    心如止水的湖面上，突然吹来了一阵风，吹皱了一湖的波纹粼粼。

    尹流苏的双腿无论如何都迈不动了。

    见她动容，许默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给两名公关递了一个眼神和手势，两人悻悻地走出了事故现场。

    “夫人，我在门口，有什么需要叫我。”

    许默自觉的带上门。

    尹流苏站在高级包厢的中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动也不是。四面镶嵌了不少的镜子，配合着水晶鸟巢的灯光，折射得到处都是自己无措的脸颊。

    陆虞城喝醉了。

    陆虞城叫了她的名字。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因为想着，他才会无意识地喊着吗？

    “渴死了……要喝水！”

    陆虞城难耐地扯着自个儿的衬衫领子，一顿撕拉，霎时，露出大半个肌理线条分明的胸膛……绝对是色女们的福利时间。

    尹流苏稍稍挣扎了一下，走过去，倒了一杯开水，喂他喝了少许。

    陆虞城始终眯着眼睛，半是迷醉半是醒着，乍一看，原本就俊美的脸蛋上多了一丝邪魅狂狷的风情……

    不怪那两个女公关把持不住，主动献媚，连她看了，不觉心头小鹿乱撞，心猿意马。

    真是一个妖孽！

    尹流苏嗤了一口，刚想拿开玻璃杯，就着杯子的手被人给捉住了，无法松开。

    她再度望过去，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陆虞城霸道灿亮的星眸，一下子被里面的碎光给攫住了似的。

    心灵处狠狠地被撞击了。

    “尹流苏，是你……”

    他清醒地蹦达了一句话，口腔里浓重的酒味清晰传过来。

    尹流苏暗恼，以为刚刚陆虞城是在骗她，耍着她玩装醉，面色正欲冷冽，却再度听到对方齿间挤出‘蠢女人’三个字，就没了下文。

    蠢女人？

    是形容她吗？

    尹流苏所听到的评价里，陆虞城给的绝对是最低的。连喝醉酒都在鄙视她，在陆虞城心目中，她是有多蠢？

    她承认，在医院的事情上，自己先入为主，的确是思虑不周。

    咬唇思索间，闭着眼睛摇摇摆摆的陆虞城直接就栽倒在了她的怀里。

    “喂，陆虞城，醒醒！”

    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是什么概念？

    尹流苏简直欲哭无泪，她被醉酒的陆虞城推倒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他嘴里混合的酒气和烟味，让她久未发作的洁癖感再度袭来，这和对方的脸帅不帅，是否赏心悦目，一点都不冲突。

    “蠢女人……呕……”

    蓦地，陆虞城在吐槽到一半的时候，吐了。

    所有的酒精混合物悉数喷在了尹流苏的身上，一秒钟窒息后的呆愣，尹流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陆虞城，你神经病！！”

    门口的许默听到里面的动静，刚开始害羞了一下，毕竟没谈过恋爱，后来觉着不对劲啊，就算是要那啥运动也不该是这样的。

    推开门，没有之前预想的辣眼睛，却有几分囧囧的感觉。

    陆总这是……太会大煞风景了！

    他顶着挨批的风险把尹流苏给找来了，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友，是一句真理。

    这话他也只有在心里说说。

    尹流苏不知道是该气呢还是该哭呢？现在她只想赶快回家洗澡，动手术满是鲜血她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可这种污秽之物她实在是恶心死了！

    折腾了好长时间，许默把陆虞城送到了西雅别墅。

    然后，他一脸真诚的说：“夫人，麻烦您照顾一下陆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许默一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她。

    她迫不及待地冲完澡，回到卧室，陆虞城依旧是那么直勾勾的躺着，白色的衬衫上脏兮兮的，英俊的眉眼紧紧地闭着，静谧的房间里传来了他均匀有力的呼吸声。

    尹流苏在要管他吗，和不管他吗之间抉择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决定。

    放任对方，她今晚应该也睡不着了。

    后来，她发现，就算不放任，她亦很难入眠。

    尹流苏打了一盆热水，脱了某人的鞋袜。惊讶的发现，袜子干干净净的，陆虞城居然没有脚气和臭味！

    记得上学的时候，一到夏天，整个教室里都会飘着男同学的汗臭味以及香港脚的味道，几欲作呕。

    喜欢一个人，善于捕捉他身上的优点。

    即便明知道他的缺点，都会模糊地选择无视。

    她费了吃奶的劲，终于把陆虞城的衬衫给扒了下来，他睡的很死，几乎是任由她摆布，但是份量摆在那里，尹流苏已是又出了一身汗了。

    饶是如此，在擦拭陆虞城上身的时候，冷静的尹医生一不小心又心猿意马了。

    这个家伙，没事身材那么好干嘛！

    她尽量让自己的视线显得单纯专注，可隔着薄薄的毛巾，指下的触感很奇怪，躺平后，线条分明，肌肉若隐若现，总觉得他肯定是有做健身吧，否则，早就变成软趴趴的肥肉了。

    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大概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

    陆虞城之所以能让女人为之倾倒，尖叫，自身的资本必不可少。

    做完一切，尹流苏才真正空闲下来，等于是有时间犯花痴了。

    她蹲在床沿边，卧室的灯光柔和，静静地，专注地望着他。

    如果时间就这么停止，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她俯身而下，轻轻地将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奉上了他的额头。

    极尽克制。

    “陆虞城，我爱你。”

    卧室里，她的声音轻柔而坚贞。

    仿佛是一句誓言，又像是小女孩的呢喃。

    尹流苏突然从胸口涌起了一个冲动，或许是今天张威的话给予她的一个顿悟。

    她不想在逃避了，既然拿不起放不下，何必放下呢？

    即便今后会千万次的后悔今日的决定，只要现在义无反顾的爱了，伤痕累累，那又如何？

    她将陆虞城的手背垫在了脑袋下，歪着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深深地凝视着他的脸，他的眉眼。

    “陆虞城，晚安。”

    空气中似乎蔓延着一种浪漫的甜味。

    翌日。

    陆虞城宿醉后，醒来。一动，发现了一颗黑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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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拨云见日

﻿    尹流苏？

    陆虞城扫了一眼侧脸，确定了是她。

    突然意识到他的左手手掌有点麻，但对方好像睡的很沉，他没有立即抽出来。

    右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眸子敏感的转了一圈后，若有所思。他昨天陪一个老酒鬼客户喝酒，好像是喝醉了，之后的记忆变得十分的模糊，怎么到了尹流苏这里？

    难道是许默！

    陆虞城隐隐上升的怒意不知被什么给阻挠了，没有继续加深。

    视线掠过那张恬静柔和的脸蛋，眸光一错，其实安静下来的尹流苏，没有摆着一张臭脸，五官精致美好，还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可是，垫着他的手睡觉，是什么意思？

    陆虞城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细胳膊细腿以及泛白的脸色，顿时剑眉一蹙，这个蠢女人！

    他大掌一捞，像是抱小孩子一般，轻而易举地将人带入了暖热的薄被之中。果然，她身上很冷。

    正值夏秋交叠，窗口开的那么大，穿着一件轻薄的睡裙，以一个不健康的姿势睡了，上次也是湿着头发睡，尹流苏，你一向喜欢乱来？

    她乖巧的躺在床的另一边，陆虞城发现今天貌似是周末，他复躺了下去，准备多睡一会，可睡意消弭，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

    心浮气躁。

    分分钟几百万交易额上下的陆总在推开或弄醒两个选择中思进行着取舍。

    没过多久，尹流苏醒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容颜，尹医生不淡定了，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她，她怎么会爬上床，躺到了另一边的，她记得自己应该是不小心睡在了床头的！

    陆虞城的眼睛是闭着的，说明还没醒，难道真的是她梦游无意识干的这事？尹流苏突然想抓一把自己的脑袋，她什么时候有这种色女的潜质了，不对，其实和色没有关系。

    “在想怎么逃开？”

    醇厚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沙哑骤然响起。

    她浑身一怔，心跳如鼓。

    终于还是要面对了！

    也许心虚使然，只觉腰间有些烫手，房间里，热啊。

    抬头，是他深邃如极夜的眸子。

    看了，便不想再自拔。

    她一改往日清冷作风，摇摇头，“没有。”

    此刻她的眼神清澈，像是一缕和煦的柔风，吹过了湖面上的柳树。

    陆虞城有些不可置信，眸光显得更加的深暗了，“尹流苏，你什么意思？”

    不，应该换一种问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男人在清晨……大家都懂的！尤其是禁锢已久的某人。

    尹流苏羞涩的闭上眼睛，她本就不善表达，最多在陆虞城睡着或者是不清醒的时候才会偶尔偷偷的表漏心计，而且每次做贼似的。

    看着她毫无瑕疵的净白小脸，出奇的没有任何的抗拒和躲闪。

    陆虞城觉得如果他还要犹豫，真的是蠢不可及了！

    他一勾，俯身印上了唇。

    禁锢的心，再也无法阻挡。

    她看见窗纱在摇曳，窗外阳光正好，视线已然变得模糊。

    ……

    她躲在被单里佯装睡着。

    “肚子饿不饿？”

    冲了一个凉，浑身酣畅淋漓的陆虞城一脸神清气爽的问。

    他看见尹流苏像鸵鸟一样缩着，光滑的肩头和优美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隐约还可以看见某些可疑的痕迹。

    她的皮肤太敏感了，他只用了一半的力量掐下去，便起了红点和淤青，身体如此脆弱，心智却坚强而充满了韧性，倔强。

    让人又爱又恨，不知道心疼，还是无处安放？

    “不饿。”

    尹流苏瓮声瓮气的道。

    “尹流苏，你害羞了吗？”

    “……没有。”

    她承认，她这种女人，在旁人看来，是天生不该出现害羞的，因为理智。

    “一起吃早，不，午餐？”

    “不用管我，我很困。”

    她将脑袋埋入了被褥之中，太荒乱了，她居然和陆虞城滚床单，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了快中午……非但如此，她全程虽然没发出多少声音，但是比前几次都要配合，以至于某人很愉悦。

    “好。”

    陆虞城眉眼含着一抹淡若春风的笑容，咧嘴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看似强悍的尹医生其实会害羞。

    他们睡了那么多次，完全清醒状态下，刚才的温存是陆虞城最为满足的，无论是身，还是心。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楼下大门的叩击声传来，尹流苏把自己满含春色的脸，露了出来。

    尹医生做了一个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做过的举动。

    那就是，赤着脚，乒乒乓乓的趴到窗口边，探出头，搜寻陆虞城的身影。

    她此刻的状态像极了一个迷妹。

    或者是一个居家的家庭主妇，在清晨，不，是上午，目送着丈夫的离开。

    微醺的阳光下，他笔直挺拔的身形穿梭于小区的道路上，依稀可见步履不疾不徐，沉稳若定，一股卓然的气质逐渐的蔓延开来。

    一直到，一辆迈巴赫开过来，他钻入了其中，尹流苏收回了灼热的视线。

    从未有一天，梦想到此时此景。

    她欢快的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大床上翻滚，摇曳，喜上眉梢，再无可逃避。

    第一医院。

    “尹医生，你最近气色不错啊。”

    “是吗，谢谢。”

    尹流苏摸着发烫的脸，竟然已经那么明显了么。

    恋爱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她发现所有人的脸都顺眼多了，可爱多了，世界从恶意悄然变得充满了光明。

    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工作还是要认真完成，绝不能有一丝的杂念。

    “流苏姐，你们家陆渣男是不是从良了，好一阵没有看到他的绯闻了。”吴媛见她心情愉悦，多少猜到几分。

    “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吴媛咂舌，心里面不是滋味。主要是陆虞城给她的第一印象实在是不尽如人意，渣男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严重导致无感，无关他的长相是如何的绝世倾城。

    两个人并肩站立在宽敞明亮的窗口前，微微望着楼下苍翠的树木植被和花草以及鹅卵小道，表情莫名的舒适，放松。

    “流苏姐，你其实很喜欢陆渣男，不，陆虞城吧。”

    出乎意料的，尹流苏没有否认。

    从吴媛的角度望过去，正好看到的是尹流苏的侧脸，鼻翼小巧而直挺，眸光清透，仿佛比往日里多了几道亮色，她的樱唇轻轻地龛动：“我不是喜欢他，我爱他。”

    “……”

    “那么多年，从未改变过。你一定奇怪，因为我之前给你的印象很深奥。其实我就是一个很肤浅的女人，陆虞城太优秀，甚至我在他面前都是自卑的，也许就是因为他的初恋负气出走，才会导致他的放浪形骸……”

    “所以，现在他回心转意，GET到你的好了吗？”

    吴媛暂时不能理解，可能是对未来的另一半有过许多美好的幻想，因此不能接受感情中的一点瑕疵。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没关系，我想通了，只要我爱他就行了，若是爱情有那么多的顾虑重重，那就太不纯粹了。”

    “万一……”吴媛欲言又止，终是没把丧气话说出来，流苏姐正是情绪高涨的时候，是好是坏，他们总归是夫妻，“流苏姐，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如果我要是男的，我肯定会好好珍惜你。”

    “谢谢。”

    吴媛发现尹医生的气质好像变了，柔和了许多，而且她谈到陆虞城时，那种少女般的娇羞，像极了热恋中的人。

    陆渣男，总算是悬崖勒马，眼光终于GET到正常人的脑回路上来了。

    两人聊了会儿，话题跳转到了这几天的网络和微博上。吴媛兴奋的说，尹医生这下真的出名了，成为安庆市年轻男性的梦中情人，连那些所谓的女明星，颜值都被狠狠地甩的老远。

    有不少的经纪公司导演制片人蠢蠢欲动，吴媛一惊一乍的道：“流苏姐，万一他们找你去拍广告拍电影怎么办？那你以后不是就成了大明星了吗？”

    尹流苏坦荡的道：“我不会的，因为我不喜欢演戏，还有，僵笑。”

    吴媛：“……”

    流苏姐，你还真是坦白。

    不过人家明星就是吃这口饭的。

    突然，小护士刘雯焦急的跑进来。

    “尹医生，不好了，送来一个大出血的孕妇，你赶紧去手术室看看吧。”

    尹流苏和吴媛相互对了一个眼神，浑身进入了戒备状态。

    “吴媛，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飞快。

    一般情况下，妇科或产科的急诊会让尹流苏待命，一些资历老的，体力眼力跟不上，多是坐坐门诊，年轻一批的如尹流苏一般的，是院里重点培养的主刀医生，临床经验什么的，都已经基本成熟了，她更是其中的翘楚。

    她手里救活的女病人不少，但手术总归是有风险的，也曾有过遗憾。

    其实医生对生死看得很淡了，因为每天都在接触，迎接新生命。

    今天的这个孕妇送过来来的时候就大出血不止，据说是在浴室里跌倒，都已经八个月的肚子差不多就快生了。

    孕妇一身的鲜血，痛苦的脸上，却是不断地在喊着：“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母爱太伟大了。

    尹流苏的手被孕妇掐的生疼作响，她反握住对方，大声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你和你的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尹流苏当时的心情是亢奋的，她胸口有热血有冲动，她觉着自己要尽最大的努力，让孕妇和她的孩子平安。

    直到推入手术室检查，进行剖腹手术。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尹流苏露出了一个复杂又遗憾的表情：婴儿已经失去生命迹象了，更糟糕的是胎盘剥离，内出血过多，导致孕妇陷入了昏迷……

    如果抢救不过来，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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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别扭骄傲的陆总

﻿    手术室里的四五个人的表情个个严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压抑之气。

    “尹医生，孕妇进入深度昏迷了，血压和心律都不稳定……”

    吴媛焦急的说道，所有的人，尤其是尹流苏的额头上，沁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带着薄膜手套的双手血淋淋的。

    随即，便有助手替她擦拭掉汗水。

    尹流苏眉心一定，道：“全力抢救！一定要把孕妇救回来。”

    几个小时之后。

    手术室的灯光暗了，已经是晚上十点。

    孕妇和死婴被推出来的时候，尹流苏和病人家属宣布抢救无效的时候，死者的丈夫情绪激动又愤怒。

    一时哭声和浓郁的悲怆气息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尹流苏的眼里充满着自责和遗憾：“病人家属，请节哀吧。”

    死者丈夫哭的浑身抽噎，悲愤之余竟是拎住了尹流苏的衣领，声声控诉：“你们这坑人的鬼医院！把我活生生的媳妇和儿子给医死了！你们赔我媳妇，赔我儿子！”

    周围的男医生迅速地围上来劝开，“请家属冷静一点，你老婆送来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就已经死了，而且她拖的时间长失血过多，我们医生已经尽力抢救了五个小时。”

    中途连歇都没歇。

    “我不管，我老婆孩子都死了，你们医院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的话，我去法院告你们！”

    远远的，尹流苏被拉开后，还可以听到病人家属激动的哭骂声。

    “流苏姐，刚刚没事吧？”

    见她面色略显苍白，吴媛搭了搭她的肩膀，忿忿不平的道：“真是过分，自己没有照顾好老婆，非要赖医院医生，他都不知道我们为了抢救，个个提着脑袋，还饿着肚子呢！”

    尹流苏自然知道吴媛是为自己在打抱不平，算起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她柔声劝道：“小吴，多谅解一点吧，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是可怜……唉……”

    吴媛叹了一口气，“流苏姐，你可不要自责，那个孕妇真的是没办法救活，我们都尽力了……”

    “怎么会呢，只是有时候，觉得生命消逝的太快，在你不经意间，说不定就罹难了。”

    尹流苏感慨了一下，尽管手术失败病人死亡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她的心里素质也足够过硬，只是在孕妇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宣布死亡的那一刻，真的有一种怅然的无力感袭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生命逝去的共鸣与叹息。

    “流苏姐，你说的对，所以我们要珍惜眼前的幸福，抓住能抓住的。”吴媛似乎可以谅解尹流苏的痴情不悔了，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么。

    原以为类似的纠纷会和以前的一样，闹一闹就过去了。

    平心而论，这不隶属于医疗事故的范畴，医院没有直接的责任，但是出于人道，尽量做的人性化一些。

    今晚的尹流苏很是惆怅，算一算，她好像连着两天没有见到陆虞城了，一时心中千头万绪，烦躁不已。

    夹杂着些雨幕的夜晚，总是能勾起人的惆怅。

    她发现，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自从和陆虞城破冰之后，整个人好像回到了少女谈恋爱时期。

    以前，同寝室的女孩会和她们的男朋友发QQ，煲电话粥……而她现在的阶段，还处在鸵鸟状态，生怕自己的主动，会造成对方的反感，因为陆虞城本来就是一个简单粗暴的人。

    他想要的时候，就要。

    他不想的时候，就对你置之不理。

    说好的勇敢面对，怕也是在自欺欺人吧。因为单方面的爱恋，容易让她缺少安全感，患得患失。

    忍了很久，尹流苏理智的没有打电话给陆虞城。

    否则，对方会以为她是深闺寂寞了呢。

    手机铃声一声声的在催促。

    “喂，流苏姐，我在微信里发了一条消息给你，快，打开看看。”

    电话里，吴媛的声音显得特别的着急。

    “好。”

    尹流苏基本习惯了吴媛咋咋呼呼的状态，结束了通话之后，她点开登录，看着链接的标题和图片，眼神便是一错。

    新晋花旦方允儿荣获兰花奖最佳新人奖。

    白天她和吴媛还聊到了她，尹流苏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和陆虞城有关？

    果然。

    她点开新闻，一张偌大的红毯照片，上面的相携着的一对出众的男女，分明是陆虞城和方允儿。

    尹流苏的面色骤然变得僵硬，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那种惶惶不可终日，永远在新闻和杂志里看到他的消息。

    怪不得，陆虞城两天没有消息，原来他去了S省。

    S省举办的兰花奖在国内的影响力比较大，是所有媒体争相追逐和报道的焦点，主办方特意邀请了国内各大具有代表性的企业翘楚的领导人担任颁奖嘉宾，陆虞城赫然在列。

    翻下去，底下还有一个视频。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明明知道里面有一个魔兽，忍不住想点开。她和陆虞城之前的感情薄如蝉翼，如履薄冰，他对她并无承诺，她对他更谈不上信任！

    几秒钟内，尹流苏有了决断。

    视频是陆虞城和方允儿入场前从车里走下来的画面。

    记者们纷纷提着话筒拥堵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题接踵而至。

    “请问陆总，您和方允儿小姐关系很好？”

    陆虞城矜持的浅笑，幽深的眸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旁边自有助理会挡掉，“我们陆总不接受任何采访。”

    “方小姐，请问你是否对陆先生很有好感？”记者们识趣的转移目标。

    “他是我的老板，你觉得呢？”方允儿回答的巧妙。

    “方小姐，听说陆总和他的妻子感情很淡，并且没有在任何的公开场合露过面，你怎么看？”

    尹流苏想观察下陆虞城的反应，结果许默的头正好挡着，她只能紧紧地盯着方允儿。

    方允儿笑靥如花的回答：“我和陆总只是朋友的关系，对陆总的家庭情况不太了解。”

    大多数人会在底下唏嘘，戏子就是戏子，明明知道人家有老婆，太极居然打的那么坦然。

    机智的记者又问了：“如果陆总是单身的话，你会考虑和他交往吗？”

    “你的如果不存在，等到了适当的时机，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

    再接下来就是前一天晚上被拍到同宿一家酒店的消息……

    本来渐渐淡去的绯闻，不厌其烦的又窜上了热度，让方允儿和她所在的星辉娱乐，一并成为了关注的焦点。

    或许只是巧合，或许是出于商业的目的为了炒作之类的吧，尹流苏这样安抚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但是方允儿的最后一句回答，让她不舒服到了极点。什么叫适当的时机？方允儿看来是巴不得她和陆虞城离婚。

    话说回来，巴不得她从陆太太位置上下来的人，多了。

    S省省会。

    某酒店宾馆。

    “今天红毯上的事怎么样？”

    刚刚应酬完的陆虞城，脸颊的颧骨处印着两处酡红，他解开领带，往欧式沙发上一趟，随意的问道。

    能得到陆总亲自询问的，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呢。这听似随意，实则在意。

    许默公式化的回答：“陆总请放心，已经处理好了，那个人是个新记者，不懂规矩……”

    “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不专业的记者！”

    “好的，陆总。”

    许默抹一把冷汗，人家其实挺专业的，就是没搞清楚，和陆总做对，会是什么下场。

    陆总不喜欢有人提他的婚姻状况，那个记者却是穷追不舍，屡屡犯了规矩。

    “对了，陆总，今天的新闻挺大的，夫人肯定看到了，您和方允儿小姐……是不是解释一下，尽量不要让夫人误会了？”

    许默忐忑的说道，眼里稍有几分迟疑。他可是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坚定的站在尹流苏这边。

    事实上，确实。

    陆虞城的眸光在灯光下晦暗莫测，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许默，你觉得，我对尹流苏，很不一样？”

    他似是一记质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许默摸不着头脑，点点头。

    “我陆虞城做事情，需要和谁解释什么，汇报什么吗？”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有浅浅的怒火在飘逸。

    心中则道，两天的时间，那个女人竟然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或者是发条信息给他么！！

    “陆总，对不起。”

    许默低下了头，感觉自己又犯了自作聪明的错误，“我保证，没有下次，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先走了。”

    陆虞城没来由的烦躁，尤其是年轻的小助理一副委屈坚强的模样。

    “等等——”

    在许默即将合上门的时候，陆虞城出声了。

    “啊？陆总还有别的事吗？”许默惊讶。

    陆虞城清了清嗓子，神情有些别扭的的道：“以后这种事情不用来跟我汇报。”

    许默一脸懵逼：“……”

    “你私底下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情。像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

    陆虞城依旧表现的不耐，“啊什么啊，门关上。”

    “哦。”

    许默虽然刚开始有点懵，后来明白过来了，他咧开唇，忽然笑了。

    陆总明明是盼着他和夫人解释的，偏偏还骄傲的不可一世。

    陆总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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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尹医生被挟持了

﻿    许默打电话给尹流苏的时候，她清醒的闭着眼睛。

    反反复复地去翻看那条链接。

    既然那么难受，为什么不打个电话问问？

    只是她怕，陆虞城会说，尹流苏，你不要恃宠而骄了。

    人家给你一点颜色，你就开起染坊来了，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夫人，睡了吗？抱歉，那么晚打扰你。”

    “什么事？”

    “夫人，您有没有看到新闻？陆总出席兰花奖那个？”

    尹流苏感觉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整个人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的眸光在桔黄的灯光下转动了一圈，以一种闲适的口吻道：“什么新闻，我没看到，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加班。”

    另一头的许默尴尬了，敢情这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他担心了半天，尹流苏压根儿就不知道。

    陆总和夫人真是天生一对，天生沉得住气。

    “夫人……那没事了，你早点休息，明天陆总就回来了。”权衡利弊，许默觉得还是不要解释了。

    话落，尹流苏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脸上的表情名曰自作孽不可活。

    她内心想知道的要命，可被自己刚才的话给堵死了，眼下唯有顺着对方的话，大方得体的回：“好，再见。”

    通话挂断的嘟嘟声传来，尹流苏的眉头纠结成了一团。

    她扔掉了手机，抱着一个抱枕，翻来覆去，使劲地蹂躏。

    尹流苏，你是不是白痴？

    尹流苏，你以为你很高冷你很豁达么？

    反正连半推半就上了床都干了，还有什么可矜持害羞的！

    许默的电话，是陆虞城让他打的，还是他自愿打的？

    如果是陆虞城，为什么不亲自打给她？

    啊！

    她的脑子快爆炸了！

    尹流苏将自己一股脑儿的埋入了被单之中，一夜无眠。大概是凌晨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S省。

    许默做完了手提电脑里的工作，正准备睡觉，陆总拨了一个座机号码过来。

    “喂？”

    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苛低迷。

    “陆总，都凌晨一点了，您还没睡啊？”

    许默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朦胧的道。

    陆虞城低压压的问：“你有没有事忘了跟我汇报？”

    许默脑子认认真真的转了一圈后，“没有啊，工作都做完了。”

    “再想想。”

    “……真没有。”许默绞尽脑汁。

    “……没有就算了。”

    陆虞城的语气有些臭。

    许默突然脑筋一转，阻止对方挂电话：“对了，陆总，我想起来了，夫人说她没看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但没有挂断。

    片刻后，陆总有些不耐烦的道：“谁让你说这个了，自作聪明！”

    许默：“……”他好冤啊，关他什么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其实这一对夫妻根本就是在耍着他玩么。

    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东西，非要让他在中间当个传话筒。

    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他是坚决不要干了。

    套房里。

    陆虞城面色阴沉，感觉浑身都不爽。

    这个蠢女人，竟敢不知道！

    她以前不是专门收集了关于自己大大小小的每一本的绯闻杂志吗？？怎么现在觉得他对她感兴趣，所以无所谓了？

    还是，她明明就知道，死鸭子嘴硬？

    ……

    第二天，尹流苏如往常一样上班。

    倒是有听到吴媛和小护士聊，上次老婆孩子死掉的家属，又来闹过了，听说还真的找律师告医院，结果愣是没有律师受理，那个人的丈夫更愤怒了，甚至直接升级为每日一闹。

    陈主任和保卫处主任正烦着呢，调解不成。继续闹下去，很普通的一桩医疗事故，谁知道会被添油加醋，闹成什么样子。

    第一医院前阵子又出过事，真是令人堪忧。为今之计，只有等那个人想通了。

    尹流苏的态度是哀其不幸，但对他的做法不敢苟同，与其有闹的时间不如好好送走妻子孩子最后一程。

    中午。

    洪佳柔和她的实习生跟班卢倩从外面吃完了午饭走回来，卢倩惊讶的道：“佳柔姐，这个男的不是每日一闹的家属吗？”

    洪佳柔循眼望去，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男子，满脸的颓废和暴戾之气叠加，他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嘴里似乎还念念叨叨的。

    “这种脑子有病的人，自己拉不出屎还怪茅坑，幸好这个手术不是佳柔姐做的，否则真的要怄死了。”

    “你说什么？”电光火石之间，洪佳柔眸中闪过一道尖锐的光。

    那神情，竟有几分不同于往常的亢奋。

    卢倩愣愣的：“佳柔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洪佳柔却是阴恻恻的笑了，她盯着那人说：“卢倩，你说，这台手术是尹流苏做的，是吧？”

    卢倩：“……”是归是，可这不是医疗事故，医院和主治医生不必承担责任。

    洪佳柔扭动着腰肢，踩着高跟鞋，缓缓地走了过去。

    男人感觉到阴影，抬头。

    洪佳柔轻轻的道：“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婆和孩子是怎么死的？”

    男人腾地站起身来，面色涨的黑青黑青的，却是死死地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

    科室。

    “尹医生，楼下大厅有人找。”

    “好。”

    尹流苏正在专心致志的写报告，连头都没抬，只觉门口有一个人影晃过。

    写的差不多了，她起身。心里有些纳闷，什么人找她？也不打电话。

    她走出来，传话的人走的连影子都没了。

    万一有什么急事呢，尹流苏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

    她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转了一圈，又走到咨询台问了，几个女同事摇摇头，不知道。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原地又转了一圈后，心道也许是叫错人了，正准备进电梯，突然，被人从背后给抱住了。

    紧接着，有一样她再熟悉不过的冰冷的东西，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上面反射处阵阵的寒光。

    大厅里开始响起了骚动声，唏嘘声，以及尖叫声。

    “都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这个女人！”

    尹流苏心中一慌，身体僵硬的要命，她居然，居然被人给用水果刀挟持了！

    对方半拖着她的身子，手臂紧紧地勒着，他的嘴里是疯狂的不可抑止的叫嚣。

    “是尹医生，尹医生被人挟持了，赶快通知医院保卫科！”

    “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几个男医生见状，求助的求助，安抚的安抚。甚至，他们在观察，是否可以有机会夺下刀子救人。

    有护士认出来了，喊道：“这个人叫用杨根，就是前几天我们医院没有抢救回来一尸两命，那个孕妇的丈夫！”

    原来是他。

    尹流苏面容冷肃，却冷静的没有丝毫的反抗动作，亦没有明显的慌乱。

    怎么回事？这个杨根是怎么找到她的，抑或他只是因为死了孩子妻子，心里不平衡，随便找一个医生泄愤？

    可怎么偏偏是她呢。

    旁边的几个女同事，当即脸都吓白了，毫无血色。小孩子哇哇的哭，一时间大厅里乱哄哄的，有围观的，有吓得逃窜的。

    毕竟刀子无眼，伤着了就惨了。

    “我警告你们，都别过来，再靠近，我真的就隔断她的喉咙！！”杨根眼里充着血，神情激动亢奋，面容又是阴厉桀骜的。

    陈主任率先赶到，看到眼前的情形吓了一大跳，立即大声劝道：“别激动，别激动，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有什么条件，说出来，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先把我们医生给放了，成不成？”

    陈主任提了提镜框，心里那个烦躁啊，怎么没几天功夫，医院又出事了！

    对了，居然又是这个尹流苏！

    每次怎么都少不了她啊！

    “少糊弄我，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拿着刀就已经犯事了，而且你们医院吃人不吐血！我一点都不相信！”

    杨根说话间把尹流苏带入了电梯里，里面的路人尖叫啊慌乱啊纷纷逃了出来。

    大厅里的人被紧急疏散，保卫处那边已经报了警。

    “陈主任，电梯好像上了顶楼，现在我们怎么办？”匆匆跑下来的吴媛一听尹医生出了事，急得嘴唇都发紫了，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流苏姐怎么那么倒霉！

    偏偏让她给碰上了。

    还有那个杨根，简直是神经病，多半精神不正常。

    陈主任思忖了一下，连同自个儿喊上了保卫科的主任和两名保安，四个人一起随即跟上了顶楼的天台。

    并且严重的警告医院的其他人，不准上去。

    人一多，七嘴八舌的，反而容易坏事。

    关键时刻，陈立仁还是拿的了主意的，毕竟，尹流苏是他们妇产科的医生，他这个主任想逃避都逃不了。

    吴媛当然想去天台，可她担心自己太激动，哭哭啼啼的，反而会害死尹流苏。两条腿不停的颤抖，现在只能靠警方的谈判人员了。

    可万一，杨根沉不住气，直接撕票了，那怎么办啊……

    安庆市高铁站。

    “许助理，这边！”

    司机鸣了两声笛，迈巴赫在宽阔的马路上显得异常的惹眼。

    有些品牌的车子，价值标志就摆在那里，跟你款式低不低调，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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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你再娶一个妻子吧

﻿    许默快步打开了后座车门，陆虞城步履稳健，长腿一迈，进入了车内。

    车内正开着收音机。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快讯，市第一医院住院部楼顶发生一起挟持事故，警方出动了大量的人员……”

    陆虞城酷酷地扫了一眼，司机得了眼色连忙关掉，陆总平时偶尔也会听下收音机，今天貌似很烦躁。

    第一医院？

    陆虞城唇瓣动了动，最近真的中了她的毒，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蠢女人。

    旋即，他闭上眼睛，养神。

    晚上睡眠不佳，早上赶高铁……现在倒是困了。

    想起刚刚方允儿企图搭车，没由来的觉得聒噪。好在人还算识趣，能注意分寸，没有到死缠烂打的份上。

    冷金属音乐猝不及防的在封闭的空间响起。

    透过后视镜，许默清楚的看到陆总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是陆总的手机。

    许默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来电，犹豫了下，他还是接了，“喂，请问你找谁？”

    “你是尹流苏的老公陆虞城吗？我是她同事，听着，你老婆现在被人挟持了，危在旦夕，你要是还有一点人性的话，赶紧来医院看看！”

    这女音，太彪悍了！

    对方快速地挂断了电话，许默有点儿懵逼，瞬间清醒过来，面色悄然变得严峻。

    “陆总，有人说……”

    他转过脸，话还没说全，只见陆虞城不知道何时睁开眼睛，脸部轮廓犀利而显得料峭。

    “调头，马上去第一医院！”

    他面无表情的吩咐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

    “好的，老板。”司机飞快的变道，同样明白此刻事情的严重性。

    许默心道，陆总的反应太快了点吧，还是手机隔音太差，刚刚他就在纳闷怎么第一医院又摊上大事了，转眼就演变成夫人出事了！

    医院里的吴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多亏她机智，有一次偷偷的存了陆渣男的电话号码。流苏姐现在生死未卜，万一……说句不好听的，身为丈夫的陆虞城要是没来，流苏姐该伤心死了。

    呸呸呸！

    她说什么不吉利的！不管了，还是偷偷的溜上天台，她的理智完全镇压不住，万一那啥，好歹能见上最后一面。

    顶楼天台。

    冷风猎猎。

    尹流苏的卷发在空气中狠狠地来回摇摆，包括她的白大褂，现在倒有一种衣袂飘飘的感觉。

    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和安静，可是当杨根将她控制在距离垂直平面只有一米的位置，仅仅是用余光扫了扫，这二十层楼的高度，便让她头晕目眩，心有戚戚然。

    她原是恐高的，心脏开始跳动的飞快。

    陈主任四人来到天台上，纷纷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杨根，快把我们的医生给放了吧，我是医院的主任，你有什么要求，咱们可以商量。”

    陈立仁话落，警车和救护车的车鸣声响个不停。

    这种声音更像是敲响了死亡的丧钟，往往刺激着犯罪者的神经，让他的情绪变得焦躁，易怒。

    此刻的杨根明显变得更激动了，浑身颤抖得厉害，以至于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

    尹流苏面色白如纸，仍旧乖巧的一言不发。因为哭哭啼啼会让人烦躁，配合或许有一线生机。

    “早几天你们怎么没人跟我好好说，你们医院害死了我的老婆和儿子，我上哪里去讲理！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还不如杀了这个女人，给她们报仇！”

    杨根的匕首不觉又进了一寸，尹流苏感觉到一抹痛感袭来，流血她并不害怕，更让她怕的是高空坠落。

    “你这人……你老婆送来的时候，胎儿已经死了，你老婆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抢救无效死亡的！”

    “我不信，你骗我！我就要杀了她，反正我什么都没了，我什么都不怕了！”说完，他发狠的喊了一声，水果刀高高的抬起。

    尹流苏眸光一怔，大脑瞬间变得空白。

    她，要死了吗？

    原来她真的很怕死，害怕，黑暗，一切恐怖的元素从四面八方袭来……

    “住手！”

    一记冷喝声突兀的响起。

    尹流苏感觉脖子一凉，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水果刀尖近在咫尺，堪堪停留在鼻尖，没有顺势刺下来。

    她抬眸，呼吸砰砰砰。

    对面，几步之遥，狂风中，有几名警员整装待发，跃跃欲试。但，陆虞城的身影，陆虞城的脸却异常清晰地跳入眼中。

    不知道是风大，还是眼睛睁得太久，她的眼眶微微湿润。

    陆虞城，来了。

    他的眼神，代表他很紧张吗？

    尹流苏的心里竟像是注入了一股暖流，目光平静柔和……在那一刻，她在想，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好像都值了。

    无论如何，陆虞城，谢谢你能来。

    “嫌疑人杨根，赶快放开人质，不然——”

    警员说话说了一半，被陆虞城满含威胁的一瞪，“闭嘴！”前者顿时噤声不语。

    话说这个长得俊的吓人的男人，气场好强大，他一个警察都被震慑住了。

    不过，一个普通的市民什么时候能跟警察对呛了！

    他正欲理论，许默有些愤怒的斥责道：“你是哪个分区管的，还是刚毕业还是托关系进来的，不知道恐吓罪犯，会导致什么后果吗？要是人质出事了，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警员被许默的话呛的个大红脸，悲催的发现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可是非警务人员，不得妨碍——”

    “人质是我们陆总的妻子，要不要我马上给你们胡局长打个电话？”

    “……”

    警员拿着枪半天没了言语，算了，他还是看看一会儿有什么机会可以伺机击毙嫌疑人，救出人质的好。

    陆虞城一步步的走过去，似在闲庭散步。

    这个女人看到他，竟然都没什么反应。

    明明状况那么危险，如果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害怕的哭泣，鬼哭狼嚎了。

    她太镇定了，太理智了，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坚持那么久。

    陆虞城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愫，担心，焦虑，欣赏，怜惜……一一浮现。

    “你是什么人，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和她一起跳下去！”

    杨根歇斯底里的喝道，一边拖着尹流苏，往身后退了半步，眼里已是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尹流苏的心真真切切的跳到了嗓子眼，身体几乎是软的，她怕高，她怕死了，而现在，她离死亡已在一步之遥。

    “我是陆虞城，你手中的人质是我的妻子，在我反悔之前，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哪怕是不用坐牢，我都可以满足你承诺你，前提是，你把我的妻子放了。”

    陆虞城冷冽的声音在秋风瑟瑟而来。

    那种蔑视与睥睨天下的眼神与气场下，尹流苏仿佛听见了他内心的声音，他在关心她。

    “我要我的妻子和儿子回来，你能让他们死而复生吗？”

    杨根突然笑了，他的眼里除了仇恨的暴戾之外，还有一种最深的绝望，最痛苦的悲哀。

    他在嘲笑自己的无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孩子逝世。

    陆虞城面色阴沉沉的，堂堂的陆氏总裁，第一次被一个人给难倒了，死掉的人怎么可以复活呢！神经病！

    “除了这个，其他的要求都可以，金钱，美人，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至于孩子，你也可以和别的女人生。”

    陆虞城话落，尹流苏眼里露出几分讶异。

    这是陆虞城的是非观吗？还是他为了说服杨根而说的权宜之计？

    “住嘴！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是夫妻，你懂什么是爱吗？”

    杨根突然用力的嘶吼道，“你们只知道钱钱钱，我要的是一个公道，一个说法！我什么女人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妻子！”

    尹流苏自问不是一个感性的人。

    却真真切切的被杨根的话给动容到了，她知道这样很感情用事，可杨根对妻子的这种忠贞的情感，的确令人感动。

    只可惜，他用错了方法。

    陆虞城听到杨根的发怒和咆哮，眉宇间竟是微微的一顿。

    什么？爱情吗？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如果有，当初那个女人，为什么绝情的离开他呢？

    陆虞城狭长的星眸中，充满了迷茫。

    “大总裁，既然你觉得妻子可以随便换，那么这一个就给我陪葬好了，你重新再娶一个吧！”

    杨根脸上划过一记狠厉，他用力的一扯，尹流苏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力。

    不要——

    所有人的尖叫声吞没在嗓子眼里。

    尹流苏眼前一阵烟雾，重重地往半空中摔去。

    陆虞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脏某处不期然地竟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颤动。

    好像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即将逝去了一般，到底是什么？

    不行，他必须要抓住尹流苏！

    他要弄清楚，必须弄清楚。

    杨根眼里俱是报复后的畅快，但，下一瞬，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腿。

    是那个女人。

    在身体抽离的最后一秒，尹流苏抱住了杨根的腿，紧咬着牙关，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韧与顽强。

    那样渴望生命，渴望活着。

    即便她的小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二十层高楼的外面，看上去摇摇欲坠……那又如何？

    尽管楼下已充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气垫，围观的群众发出了一阵阵的喟叹声以及惊呼声。

    “放了她！混蛋！”

    陆虞城发出了暴怒的低吼声。

    杨根几次欲甩开，可尹流苏就是死死的抱着。

    就在他抡起水果刀的时候，突然听到尹流苏突然冷静的开口：“杨根，我恐高，不想坠楼而死，你非要杀我的话，就切断我的喉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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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你是个魔鬼

﻿    什么？

    陆虞城狠狠地骂道：蠢女人，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要命的东西！

    他真想冲过去，一把掐死，一了百了。

    天台现场的所有人都被尹流苏一番没有温度渐渐冰冷的话给震住了，她冷静的根本不像一个女人。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心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理解我们！那好，我就如如你所愿，你去死吧！”

    杨根仍旧不为所动，他的理智早已被对世界的绝望和愤恨所湮灭，或许只有死亡才能安抚他，才能解脱。

    尹流苏感觉自己的双臂阵阵的发软，脚下腾空的状态，让她的恐惧达到了最高点。

    她很想大声的和陆虞城说，我害怕，救救我。

    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倔强至死的女人。

    杨根已经崩溃了，她死定了。

    “慢着！”

    陆虞城暴戾的冷喝，忽地，妖孽般俊美的脸上扯过一抹意味不明的讪笑，“你刚刚说你老婆孩子被医院害死了，她们的尸体还没有火化吧？”

    众人屏息，这简直是在考验人的心跳运转啊。

    陈立仁吴媛几个以及救援的警员个个绷着神经，胀着筋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因为他们意识到根本帮不上忙，搭不上手。

    陆虞城刚刚那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是什么意思？众人疑惑。

    “你说什么？”

    杨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肃重起来，瞳孔剧烈的收缩。

    尹流苏亦是费力的抬起头，惊讶的望着他高大的身形，像一座巍然挺立的山峰。

    陆虞城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残酷，无情，唇瓣凉薄的勾起：“你尽管杀了我的妻子吧，但是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人把你妻子和孩子的尸体，千刀万剐，鞭尸剔骨，不得入土！”

    他每咬一个字，声音残冷，甚至有一种喋血的感觉。

    闻言，杨根的身体四肢剧烈的颤抖，不可抑止的恐惧从他的眼睛里爆发出来，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跳，嘴里破音：“你……你是个魔鬼！”

    饶是心理素质过硬的医院众人，听到如此残忍的手法与恐吓，都浑身打颤，忍不住冷汗涔涔。

    “不错，我就是魔鬼！”

    在杨根越来越弱的气势下，陆虞城一步一步地逼近，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残酷俊美的魔王路西法，他的气场天生夺人。

    在没有喜欢上陆虞城之前，尹流苏幻想自己的意中人是大话西游中至尊宝一样的白马王子，但是，偏偏王子变成了魔王，他没有踩着七彩祥云，他仿佛是从地狱中飞升入凡间。

    他是来毁灭她的世界观的！

    “你别过来……”杨根咽了咽口水，身子下意识地向后缩。

    陆虞城却是不管不顾，眼神表情透出一股炽烈的暴狠残冷：“快杀了她，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不动手！杀啊！”

    “不要，不要说了……闭嘴！”

    杨根发出一阵阵的哀嚎，痛苦的整张脸扭曲了起来。

    此刻陆虞城离尹流苏距离只差两米的距离，似乎，近在咫尺。

    她将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邪恶的道：“我偏要说，反正你的老婆孩子已经死了，死人是感觉不到痛的，哪怕是把肉一块块的分开，又怎么样？不过你的儿子已经成形了吧，做成一个标本泡在福尔马林里，倒是挺有观赏价值的……呵呵……”

    吴媛捂住嘴巴，身体蜷缩在一起，卧槽，什么叫恶魔人渣，她第一次领教到，太残忍了，内什么开膛手杰克变态杀人狂魔，都没有陆渣男来的可怕，渗人！

    “你……你住嘴……不要说了！”

    杨根瞬间崩溃了，他手上的水果刀，突然哐当一声，从半空中掉落到了地上，表情中的痛苦与挣扎，清晰的刺痛每一个人的眼睛。

    尹流苏没有任何快感，她知道，陆虞城是打算最直接最有效地攻破杨根的心理防线……可这种方法，真的让即便身为人质的她，都感到不寒而栗。

    陆虞城，谢谢你，为我变成了一个魔鬼。

    就在这时，陆虞城扑了过来，稳稳地圈住了尹流苏的腰。

    至于杨根，早已是泣不成声，他此刻的表情宛如一个穷途末路的可怜虫，眼睛里满是空洞的绝望，全身透着一股死气。

    “快把嫌疑犯铐上。”

    几名警员眼明手快地冲了过来，动作熟练地将杨根擒住。

    杨根失去了任何的抵抗能力。

    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圆满顺利的解决了。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尹流苏抱住，齐刷刷地落到了平地之上，在她看来，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心跳速增速减之中。

    她得救了。

    她的平静淡然，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帮助。

    陆虞城的怀抱不算柔软，但很温暖。

    他蹲着，她跌坐着。

    周围絮絮叨叨，混混乱乱的声音，似乎全都成了背景板，自动忽略不见。

    “害怕吗？”

    他俯身问，望着她雪白的脸孔，眸光依旧是纯澈的剔透。

    尹流苏的眼睛很通透，尤其是她专注地盯着你时，好像整个人一下子平静了起来。但有时候她又太倔强，倔强的叫人无处安放。

    “怕，怕高。”

    尹流苏出奇的没有否认。

    坚强好累，伪装好累，能不能让她有那么几秒钟，是可以软弱，胆小的。

    所有死亡的方法中，她最害怕的就是从高空坠落，她甚至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坐过摩天轮和云霄飞车。

    “蠢女人。”

    陆虞城的眼神不觉柔和了许多，眼底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失而复得的庆幸。

    尹流苏好几次听到陆虞城这么骂她了。她觉得很奇怪，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GET到她的蠢了？

    她蠢，能考上医科大学，能轻松的考完研究生么？

    不过，她不打算反驳。

    “想反驳？”

    “……”

    “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

    两人的对话简短，平静。

    没有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拥抱，只有脉脉的眼神对视，那就够了。

    有些话，不必说。

    无声胜有声。

    尹流苏摸了一把发软的腿，正准备从他的双臂间退出，自己站起来。

    “流苏姐，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吴媛一个熊抱扑了过来。

    陆虞城被迫挤走，抽离，脸上的表情懵了一下，随即剑眉略略地一皱：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吴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被挟持，命悬一线的人，是她呢。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尹流苏对孩子脾气的吴媛，又爱又恨，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柔柔地抚摸着吴媛的后背，表情几分苦笑不得。

    “流苏姐……以后你要再敢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嘤嘤……”吴媛越哭越是来劲，旁边的陈主任，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刚才的情况太紧张，现在回过神，陈立仁才突然想起，陆虞城，陆总啊，他竟然以身犯险，亲自跑来救尹流苏。

    对了，他说什么来着？他说尹流苏是他的妻子！陈立仁脸上的表情跳过震惊，直接升级为惊悚。

    陆虞城亲口承认的，错不了！

    怪不得，上次领导随随便便的就让她回来上班，原来是这个。幸好，他知道的不晚，否则可真就摊上大事了。

    “吴媛，你要再压下来，我就真有事了。”尹流苏的声音，几分虚弱，脸上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

    “啊什么？”

    吴媛抹了一把眼泪，发现自己整个骑在了尹流苏的身上，流苏姐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

    她面颊一红，连滚带爬般的跳了起来。

    “啊，流苏姐，你脖子流血了，赶紧的，我扶你去消个毒。”

    “好。”

    许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陆虞城的跟前，表情极度的不平衡，这个小丫头是哪里冒出来的啊，明明是陆总救了夫人，怎么功劳好像全被她给揽走了！

    “陆总，您没事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没事。”

    陆虞城的视线一直落在尹流苏身上，不时地，那个女人会扫过来一眼，又飞快地躲回去。

    掩耳盗铃。

    很有意思，不是吗？

    “对了，陆总，我记起来了，这个女的声音，不就是刚刚打电话给你的那一个！”胆大包天的丫头，在电话里，她可是嚣张的不可一世，简直是要骂人的节奏！

    陆虞城听后没什么反应，表情淡淡。

    狭长的星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媛太过热情，以至于尹流苏根本无法拒绝，她犹豫了一下，总觉得，把陆虞城一个人晾在那里，是不是不好？

    从地上起身的时候，她忽地双膝一软，整个人复又跌倒了下去。

    “流苏姐！”

    吴媛的力气太小，压根儿就拉不动。

    “让开！”

    说时迟那时快，陆虞城眼明手快地大步一迈，双臂一捞，横腰抱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再度钻入了她的五官之中，深入肺腑之内。

    吴媛愣愣的，眨了眨眼，只觉劲风拂过，发生什么事了？

    “走不动，逞什么强。”

    陆虞城含着丝丝责备的话语在头顶上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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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女人适当的柔弱

﻿    尹流苏怔怔地望着他，眸色发紧。

    他是在生气吗？

    “女人适当的柔弱，会惹人怜爱一些。”

    陆虞城的下颌线条流畅的龛动，垂直与水平线，缓步而行，沉稳有力。

    尹流苏承认，的确是。

    但她恰恰不是那种类型，天生的，无法柔弱。

    突然，陆虞城一个大幅度的摇晃动作，尹流苏身体一阵颤动，原本抬着的头，恰恰跌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倚靠着的温度，暖洋洋的，她不想离开。

    下意识地，就维持了这个姿势。

    陆虞城感觉到她的顺从，嘴角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画面，如此和谐，赏心悦目。

    他长腿稳步前行，她在她怀中娇柔绽放。

    众人都舍不得打破了。

    尹流苏清楚地听到从心里面传递出来的声音与期待，她面容恬淡，眸光宁静，白的透明的唇瓣轻轻龛动：陆虞城，以后，我可以不可以一直依靠你？

    请好好和我在一起。

    吴媛闷闷的，嘴里不是滋味，好吧，她承认刚刚自己当了一个电灯泡，而且是十万伏特，特亮的那种。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微微泛酸：无论如何，流苏姐终于苦尽甘来，陆渣男整场的表现虽然有些残忍，还算是差强人意吧。

    不过，话说回来，陆渣男这霸气的公主抱，真是帅呆了。

    他和流苏姐，男帅女美，挺般配的。

    在吴媛心目中，尹流苏和高文彬的速配率直线被比下去，高文彬的长相和妖孽的陆渣男，当然是差了一截。

    话说，流苏姐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貌协会，眼高于顶，一选就选了个颜值最逆天的。

    “母老虎。”

    她正感慨万千的时候，身边传来了一道讥笑声。

    吴媛转过身，见是一个清隽的年轻男子，脸嫩嫩的，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她记得，这个男的应该是陆渣男的助理，刚刚还非常狂拽的，不，是狐假虎威的威胁警察。

    不对啊，他刚刚是在跟她说话吗？

    “你叫谁母老虎啊？”吴媛沉了沉脸，叫住他，“喂，你站住，本姑娘可是市第一医院妇产科科花，温柔可爱，聪明逼人，你到底什么眼神？”

    许默微微侧过脸，“我们总裁夫人平时挺谦逊的，按理说近朱者赤，你是她的同事，怎么好的一点没学到，自恋症那么严重？”

    “我……你……我……”

    吴媛手指点到了半空中，吱吱唔唔了半响，无语反驳。

    “除了自恋，你好像还有结巴？”

    许默是和她杠上了，再度来了一句补刀。

    气死她了！

    不可否认，虽然陆虞城的光芒非常刺眼，小助理的容貌还是能称得上帅气的，如果放在大学里，妥妥的一校草。

    但是，但是这嘴巴怎么那么毒啊，难道是受陆渣男影响？

    “小助理，我看你才是近墨者黑，GET到了你们总裁的渣男属性呢！”不甘心的吴媛走上前，毫不示弱的反击。

    小助理？许默摸了摸鼻子，能成为陆总的助理，可不单单是小助理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好像被人给轻视了呢。

    “吴媛，快过来，领陆总和小尹，不，总裁夫人一起去科室里处理一下伤口。”

    这时，陈主任清了清嗓子，憋了那么久，总算是找到了自己发言表现的机会，立即发号施令。

    “好的，主任。”

    吴媛临走之前，还示威性的瞪了许默一眼。

    陈立仁侧着身子，恭恭敬敬的道：“陆总，这边，小心台阶……”

    吴媛在一旁乐了，陈主任这见风使舵，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靠的秉性可是万年不变啊，这么快就改称呼了，直接称流苏姐为总裁夫人了。

    医院里的众人心照不宣。

    警察把杨根拉走的时候，杨根居然拼命地转过头，眼中一抹执念，他大声的问：“陆虞城，你会说到做到的吗？”

    “你不会对我老婆孩子的尸体下手的吧？”

    “老实点，快走！”

    警员一把推搡了他的后脑勺，面无表情的将他拉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的眸底郁积着浓郁的沉痛与悲哀，以及无奈。

    那种绝望如死灰的情绪，深深地感染着尹流苏。

    她不是圣母情结发作，她只是涌起了一种所谓兔死狐悲的感伤。杨根，真的很可悲。

    陆虞城冷漠的望着他，面无表情，至始至终没有回答。

    杨根痴了。

    没有人会真的对尸体那么做，那是不合法的，违反人的道义的。

    他居然那么执著，那么纠结，足以见，他对妻子的感情近乎了癫狂的地步。

    一开始，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是为了赔偿，为了钱，才在医院三番四次的闹，其实这世上，谁都不理解他。

    突然，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起。

    原来是有记者偷偷溜上来拍照。

    许默眼明手快地挡上前，神色凛然，声音严苛：“你们是哪家报刊的，不知道我们陆总不喜欢随便拍照吗？”

    “原来是陆总啊，不好意思，我们认错了，马上走。”

    那个记者毫无诚意的敷衍，转身时，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侥幸。

    饶是如此，拍到几张侧面照也就够了，估计能混一个大版面的头条了。

    题目大概就是，当红女星方允儿失宠，陆氏总裁恋上最美女医生，英雄救美，好不风流。

    陆虞城觉得挺奇怪的，往日里，除了必要的商业活动，他是极讨厌偷拍的，可今天，此时此刻，竟不那么反感了。

    反而许默把记者赶走了，有些郁闷。

    怎么回事？

    难道，他巴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尹流苏和他的亲密关系？

    几分钟后，医生办公室里，吴媛麻利的给尹流苏消了毒，贴了一个OK绷。

    “流苏姐，幸好口子不大，你辣么水嫩的皮肤，万一留疤的那真是可惜呢。”吴媛心有余悸的道。

    她还想在说点什么，猛然又察觉到了旁边的陆渣男，存在感妥妥的，寒光逼人，威慑力非同一般。

    她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道：“哦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一个病人的病例没写好，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吴媛悄悄地带上了门后，尹流苏想着她贼头贼脑的样子，有些无语的笑笑：小姑娘的演技，真的是太浮夸了，以为别人没看出来么。

    她嘴角的弧度咧开了一个小小的扣子，忽然感觉到陆虞城的视线滚烫的投注过来，拘谨地收了收，恢复到一贯里的表情。

    他们一站一坐，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陆总不爽了，怎么，对着别人笑得灿烂，对着他，就整天臭着一张脸？

    “什么时候回来的？”

    尹医生为了掩饰自己的促狭与尴尬，试着转移话题。

    陆虞城诚实的回答：“刚刚下了高铁过来。”

    目光依旧灼热。

    尹流苏极不自然地错开，她现在，只敢用余光扫他。听见他的回答后，心跳君出来蹦达了一阵。

    所以说，他一下高铁，得知她被挟持的消息，什么都没顾得上，就立刻来了！！

    尽管尹流苏内心风起云涌，但她的表情依旧绷得结结实实，伪装良好。

    陆虞城恼了，“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有。”

    尹流苏终于对准了他的脸，没有继续闪躲下去，她眸光真诚的道，“陆虞城，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很有可能尸骨不全了。

    闻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星眸深暗的问：“还有呢？”

    陆总裁嘴角的弯度，分明在潜意识里说明，尹流苏的谢谢，他很受用。

    “你刚刚和杨根说的，是真的吗？”

    他骨子里，当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吗？

    “和我做对的人，我只会用更残忍的方法对他。”

    他毫不思考般的回道，星眸中的冷酷，随之而来。

    这个答案，尹流苏好像在问之前，就已经猜到了。陆虞城就是这样的，睚眦必报，所以他当初，才会恶劣的同她结婚。

    即便，把神圣的婚姻当作儿戏，当作报复的工具。

    尹流苏忽然觉得她和陆虞城之间，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一层烟雾朦胧四起。

    她看不透他，猜不中他的心思。

    越是深爱，就越是想看清楚。

    “陆虞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其实，她想问，陆虞城，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如果喜欢，请深爱。

    如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她也不知道。或许，哪个答案，都不会影响和妨碍她的决定。

    “说？”

    他眸光似有一种穿透力，洞悉了她的一切。

    “你和胡局长的关系不错，能不能拜托你跟他说一声，让杨根在他妻子和孩子火化之前，回去看最后一眼？”

    尹流苏从容的道，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厘的矫情。

    或许别的女人说这种话，陆虞城会觉得是假惺惺，可从尹流苏嘴里出来的，好像就是不一样，她坦荡的要命。

    “给我一个理由！”陆虞城面露不悦，他可不会忘记，那个蠢东西竟然说，让死人复生的蠢话！分明是在挑衅！

    “没有理由，你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蠢女人！陆虞城在心中气急败坏的骂道。

    女人就是麻烦，自尊心太强，多余的白痴的同情心泛滥。

    见他神色不悦，尹流苏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解释道：“可怜之人固然自有可恨之处，当日，我如果能把他的妻子给救活了，或许，他不至于如此偏激，又或者，医院方面能同他心平气和的交涉……事情发生，都是存在前因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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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嘴唇有点干

﻿    “你是医生，不是哲学家。”

    “所以……你同意了？”

    “到时候再说，看我心情吧。”

    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陆虞城的表情隐约有些不耐，尹流苏便不再多言。

    横竖都是杨根自己的选择，她过分强调，反而显得假惺惺了。

    她猛然想起，上一次和陆虞城独处，好像就是在这办公室里。

    曾经的画面历历在目，暧昧火热，她呼吸局促。

    然后不知道哪根筋抽到了，笨嘴绕舌的问：“陆虞城，你要不要去公司？”她心里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说出来的话硬是变了味。

    “赶我走？”他挑眉。

    “不是，我是怕耽误你的工作。”

    “已经耽误了。”陆虞城眯着眼，道，“尹流苏，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口是心非？”

    说话间，他快步靠近，弯下腰，停留在离她几厘米的位置，停住。

    呼吸肆无忌惮的透过来，她皮肤上的一层淡淡的茸毛，痒痒的，麻麻的。

    她心跳加速，苍白的面颊血色渐渐恢复。

    糟了，是要亲她的意思吗？

    话说，那么久了，类似两情相悦的吻，还没有过。

    尹流苏红唇微张，眼神怔忡，摆明了不想抗拒，舍不得抗拒，

    如果不，那就接受吧。

    正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刷地一下又睁开了。

    这女人，究竟在搞什么？

    哪里来的那么多犹豫。

    陆虞城眨了眨眼，浓黑的睫毛为他增添了一种禁欲系的美感，却没有半点的阴柔。

    他的眼神似乎在问：怎么了？

    她飞快的解释道：“那个……咳咳……我嘴唇有点干……”

    近距离看着她促狭的模样和躲闪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羞涩，陆虞城突然法令一深，眯着眼，笑了。

    那一笑，宛如长在地狱的一朵曼珠沙华盛开，危险却又美丽，令人挪不开眼睛。

    尹流苏似陷入了一团魔障之中。

    “我有说过要和你接吻吗？”他笑意深深，几分揶揄。

    她回神后，脸颊腾地染上了两抹酡红，然，被尹流苏的面瘫表情给死死的压下去，“我也只是说，嘴唇干，要擦点唇膏。”

    说完，她淡定地从自己的办公桌里，取出一支唇膏，抹了抹。

    此刻无论她做什么，在陆虞城眼里，都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觉得很奇怪，这个女人明明已经软化了态度，却为何还是要端着，她的自尊心和戒备，非一般的高。

    他眼眸深深，嘴角几分趣味盎然。

    不过，若是尹流苏如其他女人那般千娇百媚，矫揉造作，他怕是早就腻了。

    他竟然早没有发现，原来尹流苏那么有趣。

    二人一个坐在椅子上，另一个耷拉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前，长腿慵懒的交叠，双手不经意地插在裤袋口，眸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这样的陆虞城，分外美好，一如她多年前所幻想的那般。

    打破和谐的是突兀的开门声。

    陈立仁一不小心忘记了敲门，主要他是主任，随意进出几个科室司空见惯，他进来除了打招呼跃跃表现之外，对尹流苏更是一口一个总裁夫人，关心备至，并且叮嘱她回去休息两天，什么时候身体恢复了，再来上班。

    尹流苏倒不是身体吃不消，但发生了那么大事，确实需要调整的时间。

    陈立仁离开后，陆虞城不动声色的问：“对待你的领导，你的态度也这样？”

    “哪样？”

    “你到底是怎么混到主治医师的位置的？”

    尹流苏方恍然大悟，对方是指她不会奉承讨好，她思考了一下，简短的回答：“实力。”

    坦白说，这个回答，陆虞城非常满意。

    “你不是放假了，我送你回去。”

    陆虞城习惯性动作，起身，靠近，衬衫下的长臂一揽，却被尹流苏给错开了几步，伸了一个空。

    尴尬……

    陆总自作多情了……

    “我自己可以走。”

    尹流苏脸上闪过一记慌乱，快步走的时候，突然双膝传过来一记钝痛，她眉头轻颤，脚步顿在了原地。

    “怎么了？”

    陆虞城上前，眸光暗了暗，随即撩开她的阔腿裤，一看，两条细细的腿上，齐刷刷地磕出了青紫的淤痕，加之她皮肤本就白的剔透，看起来越发的触目惊心。

    “刚刚没什么感觉，我没事。”

    尹流苏拼命的往下扯裤脚，刚刚真是吓到她了，谁知道陆虞城竟会做出这种动作，她还以为……

    她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瞬间激怒了陆虞城，不知从哪里窜上来的一把火，他声音沉沉的道：“尹流苏，你以为你是女超人吗？这个世界离了你，别人都活不过去了么！”

    他竟然在教训她？

    尹流苏愣怔两秒钟后，愕然道：“陆虞城，你为什么对我发脾气？”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

    那一刻，她是动容的。

    可现在她安然无恙了，陆虞城的态度已经那么的不可一世的霸道专制冷酷。

    尹流苏知道她太贪心了，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果真是陆虞城给了她一点阳光，她就想要灿烂。

    “那是因为你太蠢了！”

    陆虞城回答的理直气壮。

    与其说是在骂人，不如说是在调情。

    尹流苏可悲的发现，她的潜意识里，竟然认可了陆虞城给予她的评价，蠢。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下一秒，他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尹流苏身子一腾空，摇摇欲坠。

    因为这一次，陆虞城的动作手势很重，不稳，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圈住了他的脖子。

    陆虞城盛怒的眉眼之下，含着一抹得意。

    打开门，一个黝黑的脑袋栽了进来。

    陆虞城敏捷的避开，尹流苏则因为猝不及防的惊讶，圈的更紧了。

    “呵呵，流苏姐，陆渣——不，陆总，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刚巧路过打酱油的！”

    吴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脸欲盖弥彰的解释。

    这做贼心虚的表情，昭然若揭。

    “对了，你们要走了是吧，流苏姐，你好好休息，我会认真工作的。”

    “……嗯。”

    尹流苏一时无语，吴媛这冒冒失失的性子，什么时候才可以从实习生转正……毕竟是她带的徒弟。

    陆虞城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冷冷的掠过。

    吴媛只觉被一阵劲风扫过，陆渣男的气质变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看着他和小姨子调情的时候，尼玛，简直想把他脸暴揍一顿。

    陆虞城高调的公主抱，尤其对象还是院花尹医生，男俊女美，可看酸了一群围观医生护士的眼。

    男医生不约而同的有一种集体失恋的感觉。女医生则羡慕嫉妒恨，心情全写在脸上了。

    文青站在角落里，复杂又落寞地看着二人的亲密。

    竟然是他，想起来了。他不但是上次餐厅里遇到的那个自称是尹流苏的丈夫，更是陆氏的年轻总裁，风流多金，虽然已婚，却是无数女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原来是这样，尹流苏的丈夫是陆虞城。

    她根本没有被谁包养，从头到尾，只是隐婚。

    他却傻呼呼的去质问她！

    从头到尾，犯蠢的人，只有他自己！

    文青露出了复杂又懊恼，甚至是憎恶的眼神，他忽地转过身，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用力的狂奔，他要逃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躲起来。

    “文医生，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卢倩指着一闪而过的人影，诧异的问。转眼，视线再度回到了陆虞城俊挺霸气的背影上，两眼露出花痴的表情，叹气道：“唉，这年头好白菜都被猪拱了，佳柔姐，没想到陆虞城竟然是尹医生的丈夫，医院上上下下可都传遍了，他还亲自赶来救人，你说同样是女人，尹医生的命怎么那么好！最可恶的是，那个人也太蠢了吧，随随便便两句话就被人给忽悠了——”

    “说够了吗？”

    卢倩欲喋喋不休，却被洪佳柔粗暴阴冷的打断。

    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紧紧地攫住尹流苏的脸，真是岂有此理，尹流苏，你的命怎么那么大！

    这样都不死！

    “佳柔姐……”

    “这件事情以后不准再提，记住了吗？”

    洪佳柔冷冷的刨了卢倩一眼，后者怯怯的立刻噤声不语。

    “陆虞城，你要不要把我放下来？”

    尹流苏不是木头人，周围的同事太热烈，视线又太火热，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尹医生最擅长的，不是伪装吗？”

    他含笑道，语带讽刺。

    她顿觉喉结发紧，一时无语反驳，心里闷闷的。

    这算不算给了一颗枣子，然后再打一个巴掌。

    “陆总，这边。”

    许默远远地招手。

    原来是前门的记者太多，只能从侧门离开。

    且不论医闹挟持事件有多大，单单是陆虞城的名字，便能引起一阵骚动。

    但是，许默的算盘打错了。

    他们一走出侧门，就被四面八方而来的记者摄像机镁光灯给团团包围了。

    “陆总，听说您见义勇为，智斗匪徒，成功的救出了最美女医生？”

    “陆总，请问您怀里抱着的是您的新欢女医生吗？”

    “陆总，请问你们来往多长时间了？”

    “……”

    噼里啪啦的问题纷至沓来，一通的狂轰滥炸。

    陆虞城皱眉，瞬间划过一记冷意，强势地将尹流苏的头护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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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    她一阵错愕，却乖巧的没有反抗。鼻息间都是他浓重的男性味道，貌似，还夹杂着一点汗味，是因为抱她，而累的吗？

    尹医生疑惑，为啥感觉不到臭呢，她现在看陆虞城，经过大脑转化，所有的一切都是好的，优秀的。

    原本吵杂喧嚣的声音被牢牢的隔绝在外，她宛若失聪。

    “陆总，请回答一下吧！”

    “……”

    一个个话筒递了上来，尽管许默已经尽力在替陆虞城开路，焦躁的满头大汗，但依旧无法抵挡住如狼似虎的记者们。

    陆虞城加上网络红人的组合，无疑是最好的话题和头条。

    “各位请让一让，不要往前挤了，我们陆总不接受任何采访！”许默喊得心急火燎，嗓子嘶哑，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陆虞城和他根本寸步难行，被围堵在了人群之中。

    许默一把冷汗，心中暗道不妙，这下陆总肯定要责怪他办事不虑，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出了岔子，现在他连想掏出手机打电话求救都困难重重……到底怎么破啊！

    眼见着陆总的面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吓人，许默分分钟感觉置身于油锅之中！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陆虞城突然开口：“全都给我安静一点！”

    他的爆发力是极强的，以至于尹流苏清晰的感觉到胸臆间的颤动，一记从头顶上方透过来，那种似帝王般睥睨天下的震慑力。

    足以让一般人为之一振。

    周围的声音由嘈杂喧哗瞬间变得安静。

    许默刚刚松了一口气，觉得面前的推挤阻力弱了很多，但，安静只是暂时的，几秒钟后，周围复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在这股趋势未曾扩大之前，陆虞城低沉醇厚的音质再度响起：“我陆虞城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记者，你们现在的行为，我就算是报警让警方把你们一个个都抓回警局关上几天，也不为过！”

    他的一字一句，浑厚中满含涔涔的威胁之意。

    他冰冷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挤在最前面圈子的记者和摄像师，霎时身子往后缩了缩，并且自动有序的让出了一条道。

    许默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谁让自己嗓门比不过陆总，当然直接被人给忽视掉。

    尹流苏分明觉得空气没有刚刚那么浑浊和稀薄，手臂的力量悄无声息的拽紧。刚刚有点酸，她的手臂已经从陆虞城的脖子一圈转移到了对方腋下的衣料上。

    如此霸气的陆虞城，令人怦然心动。

    “你，过来。”

    就在大家一致认为陆虞城肯定是径直离开时，陆虞城却喊住了面前最近的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

    “我？”女记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忽然有一种中了乐透的感觉。

    “对，把话筒拿来。”

    陆虞城言简意赅，眼神凌厉，如鹰隼一般扫过女记者。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却还是照做了，巍颤颤的把话筒递了过去。妈呀，之前明明说陆虞城是纵横花丛的多情总裁，怎么完全没有捕捉到他对美女的怜香惜玉啊！这个摆明了是高冷总裁的人设么。

    可他公开的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美女，算几个意思？

    她瞅了一眼，抠鼻，护的还真好，连张正面的脸都看不到。

    陆虞城的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气息冷冽的似一尊精美的雕塑。

    “为了制止你们的没完没了，我只说一句话，你们口中的最美女医生，是我陆虞城的妻子，而且距离我们结婚，正好快两周年。”

    陆虞城抑扬顿挫的调子，让全场哗然，众人个个都有些魂归天外的震惊感。

    天哪！

    最美女医生，他怀里的女人，竟然就是陆虞城明媒正娶的妻子？

    简直是一个爆炸性的头条新闻！

    外界传言陆虞城不待见他的妻子，所以结婚之后一直绯闻不断，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左拥右抱，而且妻子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大家不约而同的推断，那个女人八成是一个丑八怪……可现在，陆虞城竟然亲口承认了，并予以她特殊的宠爱。

    如果他不爱自己的妻子，怎么会冒着风险上顶楼救人呢！

    ……

    舆论一片哗然。

    即便跟了陆虞城那么久的助理，许默整个人都惊讶住了，陆总竟然承认了！而且是随随便便，毫无征兆般的，一直以为，他对夫人的感情在短短两月里，不会那么强烈。

    可顶楼天台上的一幕，眼前的一幕，以及，数月来，他的清心寡欲……一切，似乎找到了答案。

    许默的眼眶微微湿润，从前就觉着陆总不是一个寡情花心的男人，原来世人包括他自己，都曲解了他。

    陆总和夫人在一起，真好。

    两个人明明很喜欢，很在乎，性格上都带有倔强不肯认输的成分，正所谓好事多磨，说的正是如此。

    “还有问题吗？”

    陆虞城盯着女记者，反问。

    这话，同样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没……没了。”女记者结结巴巴的，在高大强势的陆总面前，完全败下阵来，一败涂地，直接秒杀成了一只小虾米。

    “那就让一让。”

    “哦……好。”

    紧接着，又是长时间的寂静无声。

    许默与有荣焉的跟在陆虞城身后，一步步地走出了狂轰滥炸的包围圈。

    尹流苏此刻心里被一股无与伦比的热潮给填充着，如果不是脸颊紧贴着的心跳太过在真实，她真想掐一把自己大腿上的嫩肉，看看会不会疼，是不是在做梦？

    陆虞城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于大脑里仍旧反反复复的充斥着，占据着她的思考，她的每一寸呼吸。

    靠近，竟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宣告，会让人这般的飘飘然。

    如果是一场梦，但愿长醉不复醒。

    直到她的身子落入了柔软的汽车真皮靠垫中，泛着凉意的触感，让她短时间的清醒，可身体没办法，就是感觉飘在了云端。

    尹流苏，你要振作，不能那么丢脸。

    他只不过在安庆市所有人的面前，宣告你是她的妻子，而已。

    而已，怎么会是而已呢？

    那是天大的一个传递讯号，一个认可。

    她现在等同于中了乐透。

    “尹流苏，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啊？

    陆虞城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尹流苏抬头，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脸发烫，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春，情泛滥和花痴。

    “我没——”没字还未落地，陆虞城犀利又通透的眼神射了过来，她哑然。

    “你想否认？”

    陆虞城挑了挑形状轮廓如刀裁般的轮廓，嘴角漫开一个弧度，“你刚刚可是像一只顺从的小喵咪一样，抓着我，不肯放手。”

    “我……”

    尹流苏余光扫了眼前排的司机和许默，虽然一直保持着充耳不闻的坐姿，可她仍旧有一种名曰恼羞成怒的情绪陡然升起，陆虞城到底有没有毛病，车里俩大活人在呢，这种公然带着调情和调戏性质的话，在私底下说说就可以了。

    难道她在潜意识里，喜欢陆虞城调戏她？？

    她清丽的面孔微微一挣，掩饰道：“我那是正常人的反应。”面色却是极不自然，呼吸乱了节奏。

    “停车。”

    陆虞城突然开口。

    司机闻言，迅速地靠路边踩住了刹车。

    “你们两个先下车。”

    “……”

    这是什么情况？尹流苏对陆虞城的不按套路出牌，好不适应。

    见司机欲言又止，陆虞城星眸一瞥，“还有什么事，说？”

    “老板，我们是先离开，还是在旁边等着？”司机犹豫着，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陆虞城眸色深深，不耐的道：“等着！”

    许默和司机心照不宣的对了一个眼神，透出那么点猥琐的意味。大白天的，车就停在半道上，如果要做一些激烈运动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大妥当？

    聪明的尹医生居然和他们想到了一块，都是陆虞城和尹白露的那次车震太过记忆犹新，以至于她满脑子的不纯洁。

    “好了，现在没人了，说吧？”

    “什么没人？”尹流苏终于迟疑的想到，原来陆虞城让他们下车，是考虑到她会害羞吗？

    “尹流苏，为什么不敢承认，是担心你曾经对我算计过，怕我所做的一切，是在报复你吗？”

    他骤然俯身靠近，这一招近距离诱惑，从来都是屡试不爽。

    尹流苏被逼到一个角落，费力地仰着头，闷闷的解释：“两年前的事情，不是我算计的你，无论你是否相信，我从未心虚害怕过。”

    “尹流苏，你喜欢我，想爬上我的床，你犯了任何女人都会犯的错误，没关系，我都不在乎，懂吗？”

    他眸光湛亮，寸寸渗入她的肺腑。

    尹流苏执著的问：“陆虞城，你想好好跟我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吗？”

    她没有问，你爱我吗？因为陆虞城太复杂，他的心，她看不懂。谁知道他今天说爱，明天转身离开呢，谁能保证呢。

    轰轰烈烈的情感，不如平平淡淡的细水长流。

    “我说过，我要你的心。”

    他拉过她的手，强势地不容抗拒的捉过去，交叠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他是如此的霸道，他喜欢的东西，他要的，就非得得到，非得属于他。

    她的眸光盈盈若水，剔透的，瞳孔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好。”

    出乎意料，她嘴角微弯。

    陆虞城以为她还要继续嘴硬。

    却不想，她做了一件极其大胆的事。

    尹流苏仰起头，将涂过润唇膏的唇瓣，似蜻蜓点水一般，印了上去。

    刹那，又飞快的撤离。

    “我有事，先走了。”

    偷亲了的尹医生，怀着忐忑复杂的心情，逃出了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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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以妻子的身份

﻿    “陆总，夫人怎么走了？她的腿没事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许默坐到了副驾驶座，古怪的问。就算是要办点事，也不是几分钟就能解决的。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陆总的表情，怎么说呢，对，像极了一只发情期的雄狮……眼波微微勾起，将笑未笑……

    天，这还是陆总吗？许默讶异，那些千篇一律的女人，陆总都是不屑一顾的，何曾笑的那么，淫……荡。

    “开车！”

    见司机和许默二人齐刷刷探究的目光投注过来，陆虞城嘴角一收，绷起了面孔，声音冷冽的道。

    被寒光一扫，他们各自回归了座位。

    车子启动，陆虞城的视线缓缓地掠过车窗外，人流中，已然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腿上那么大两块淤青，居然跑的比兔子还快！

    陆虞城正欲皱起的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悄然隐去，削薄的唇瓣上重新浮上了一抹浅笑。

    要问尹流苏是怎么回去的？

    她大概觉得，是飘着的吧。

    双脚跟踩在了棉花上似的……尹流苏，你刚刚，简直太不要脸了，太不矜持了！

    尹医生整整兴奋了两天，宠溺，居然让人如此愉悦。

    像是为了配合考虑到她的害羞情结，陆虞城没有露面。不过，可以在各大新闻平台上，大致知道他的行程。

    当然，这几天的头条，都被陆虞城，陆虞城妻子，最美女医生，等等给刷爆了网络，微博，微信……仿佛整个安庆市，都沉静在他们的爆婚之中。

    诸如陆虞城浪子回头，从今以后改邪归正，毕竟妻子漂亮能干，远远比之前的绯闻女友漂亮多了。又如有些犀利的评论，男人的本质是花心，估计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当然大部分舆论是带着祝福口吻的。

    值得一提的是，方允儿居然同上了热搜。不少吃瓜群众在她微博下留言评论，有安慰的，有讽刺的，小三就是小三，永远都成不了正室。她原本不错的人气暴跌，更是惹上了好一波黑粉。

    方允儿也算是一个能伸能屈的人物，据说是在网上发了一段长文，内容是专门澄清了一下她和陆虞城的绯闻，声称自己从未当过小三，有几次被拍到进同一家酒店，完全是误会和巧合。

    相信或者是不相信，各有分说，尹流苏仅仅是报之一笑。

    她其实并不想去追究陆虞城和方允儿是否有关系，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破坏尹流苏心情的是尹建国的一个电话，在她看来，尹建国的本质和陈立仁是一个属性，见风使舵，趋炎附势，觉得有利可图了，便上赶着示好。

    下午四点的时候，尹流苏接到了许默的来电。

    “夫人，在家吗？”

    “嗯。”回想起陆虞城毫不顾忌的在他们面前暧昧，尹流苏多少咯噔了一下。

    “陆总让我来接您，晚上有一个宴会。”

    “啊……好。”

    尹流苏的心砰砰的跳得飞快，这算是在所有人面前，她首次以陆虞城妻子的身份，粉墨登场吗？

    到时候，她能不能淡定？

    饶是性格冷静，面对这份无与伦比的肯定，她忐忑了，不知是否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尹流苏正准备化个妆，楼下的门铃声一阵阵的催促。

    她去开门的时候，头发披着，穿着居家服以及拖鞋，毫无形象……她秀眉轻蹙，这样，她要怎么去啊，又不是去散步。

    “夫人，不用了，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化妆师和造型师，您人去就可以了。”许默一眼看出了她的窘迫。

    他心道：陆总的眼光就是精准，夫人随随便便穿了一件大T，高冷的气质退却了不少，自然而然流露出慵懒的风情来。

    话说夫人和陆总和好之后，整个人好像温柔了不少。

    长达一个小时的化妆和摆弄，让尹流苏觉得是一种漫长的酷刑……

    晚上八点。

    盛庭大酒店。

    陆氏周年庆典晚宴，布置的一派奢华。

    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是提前了一个星期。有人猜测，也许总裁打算借助这场晚宴，正式公开尹流苏总裁夫人的身份。

    有意思的是，宴会厅正巧选择了数月前，高文彬高行长给爱女办生日宴会的厅。

    陆欢欢携着男友杨子豪到场，女孩子，尤其是富家千金，喜欢参加宴会，打扮的漂漂亮亮，顺便秀一秀优质的男朋友，满足一下自我膨胀的虚荣心，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欢欢，没想到你哥和嫂子的感情那么好，之前的绯闻倒是有些不可信。”杨子豪此刻穿着正装，身姿挺拔隽瘦，看上去年轻帅气，气质卓然。

    他拿着高脚杯，红酒在酒杯里轻轻地荡漾着，眸光几分飘忽不定。

    陆欢欢紧紧地挽着他的左手臂，一想到尹流苏，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我才不承认她是我嫂子呢，新闻闹得大怎么了，承认她的身份怎么了，等我安茜姐一回来，她算个屁！”

    “安茜是谁？”杨子豪将陆欢欢的表情尽收眼底，状似不经意的提道。

    “子豪，你对我哥哥嫂子的事情很关心？”陆欢欢反应是比较迟钝，但此刻，俏脸不由露出了疑弧的表情。

    杨子豪面容不变，笑着道：“当然了，你哥哥那么优秀，我这个将来要做他妹夫的人，应该多做做功课，不然，他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我呢？”

    “子豪，你真是坏死了！”

    陆欢欢娇嗔的抽离了他的手，欢快的像朵小花似的跑了开去。

    杨子豪却是在她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直至消失不见。

    盛庭酒店门口。

    “夫人，小心。”

    尹流苏从豪车上走下来，踩着六七公分的水晶鞋，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太久没有穿这种高度，不大适应，许默绅士地扶住了她。

    浅V裸色无袖长裙，将浓纤合度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也顺势将腿上的两处伤口给遮掩住了，纤长脖颈处的钻石项链以及耳垂处的耳环，显得整个人金光闪闪，一瞬间成为了宴会厅门口的一抹焦点，一道风景线。

    攫住了所有的男士和女士，包括陆虞城。

    他原本在和朋友交谈，自己挑选的礼服，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他的视线忽地变得深邃起来，星眸漆黑一片。

    今晚的尹流苏很美，长卷发盘起，额头光洁，原本就精致的脸蛋在化了妆容之后，透出几分冷艳的妩媚即视感。

    周围窃窃私语叠起，跃跃欲试不断，估计是没有认出尹流苏的身份。

    陆虞城当然明白，这些个衣冠楚楚的人，骨子里都是一副色中饿狼，看见女人就想搞上床的龌蹉心思。

    他这是赤裸裸的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个儿不是也很想把尹流苏给办了么。

    尹流苏本来真的是不属于小家子气的人，大场面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曾经尹建国带着她和尹白露出席过无数次，对了，好像没有看到尹建国和尹白露一家人来，难道他们知道自己很惹人厌，所以干脆不出现了？

    不过尹白露她是知道的，心心念念巴着陆虞城。

    以前的尹流苏不嫉妒，是因为麻木，但是不代表她现在不忌讳。

    尹流苏僵硬地停留在华丽的红毯上，显得尤其鹤立鸡群。

    在其他男人如狼似虎试图搭讪之前，陆虞城快步走到她身边，明明才两天没见，越发的会想到她了。

    “傻站着干嘛，以为自己身材很好吗？”

    怔忡间，陆虞城高大俊美的身形逼视过来，将尹流苏的脑子，眼睛，填充的满满的。

    剪裁合身的西装勾勒出精壮的优质线条，五官一如既往的轮廓分明，不知为何，眉宇间染着几分阴沉之气。

    但，依旧看一眼，便惊心动魄。

    尹流苏后知后觉，清透的眸光一错，不甘示弱的道：“我的身材本来就很好啊，你有意见？”

    她较真的模样，红唇微微嘟起……陆虞城瞥了一眼浅V下的曲线，不算暴露，遮挡的欲露未露，恰当好处，低低的笑了，“不敢。”

    他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声音沉沉哑哑的，这让盛气凌人的尹流苏不知该如何接下对话了。

    周围的目光有探究，有恍然大悟，但都无一例外的关注。

    “手过来。”

    只见他长臂撩起，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缝隙，口吻无疑是不容置否的。

    这是？

    尹流苏瞥了一眼，周围的男士手臂间都挽着一个女伴。

    她从善如流地伸过玉手，大大方方的靠近了他。

    即便穿着六七公分的高跟鞋，陆虞城与她并肩，依旧比她高出了半个头……这人，基因还真是优良，对比了下公公陆正涛，难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陆虞城感觉到了柔软靠近，神色忽地闪过一记得意。

    所有男人的目光是畏惧的，是艳羡的。

    他胸口居然升起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尹流苏，什么时候成了他的骄傲？

    “陆总裁，这位是……”

    “我的妻子，尹流苏。”

    “……”

    有那么几个人不死心的来确认一下，陆虞城大大方方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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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我要离开了

﻿    尹流苏全程饰演了一只高贵冷艳的花瓶，遇到长辈，适时地矜持一笑。

    但，如此名正言顺的与陆虞城出双入对，那种幸福感，悸动感简直要溢出胸臆间似的。

    她成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依偎在王子怀中。

    她和陆虞城被周围的人，夸了又夸，男才女貌，金童玉女，般配至极……总之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奢侈华丽的水晶灯光下，她仿佛有些飘飘然。

    偷偷打量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细微的表情和小动作里，明明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不耐，却被他轻易的掩饰着，表现出来的，是谈笑间的应付自如，挥斥方遒和一气呵成。

    如此真切的陆虞城啊……尹流苏嘴角不觉泛出了笑意，眼中渐露迷离之色。

    角落里。

    方允儿一口一口的灌着红酒，应付完了诸多搭讪的男人，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会掠过陆虞城。

    她美眸中沁着一层浓浓的怨妒之意，枉她自认聪明，却摆在那么阴险的一个女人手里，居然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原来尹流苏一直把自己当作一个笑话在看呢，岂有此理，他方允儿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那么惨败过！

    尹流苏，你记住，我方允儿发誓，绝对不会让你永远都像今天这么春风得意！

    最终站在陆虞城旁边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方允儿不是全场的焦点，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她。

    司仪在台上发言，诸如感谢来宾，庆贺陆氏集团成立八周年……等差不多了，话头落到了陆虞城的身上：“下面有请陆总给我们讲几句。”

    光线瞬间集中到了这个天之骄子身上。

    掌声缓缓响起。

    说实话，陆虞城现在有点讨厌这个环节，在众人的目光下，他松开了尹流苏的手，缓步走上前。

    每年的周年庆，来来回回就是一些继往开来，标榜一整年以来的集团业绩，并对将来企业的重点规划。

    尹流苏见过很多面的陆虞城，都不知亲临现场，看着他意气风发，一派举重若轻的模样，眉宇间的稳重与神采飞扬，透着睥睨天下，挥洒自如的霸气侧漏，更能震慑人心。

    偶尔，他的视线会在她的脸上短暂的进行停留，随即掠过，继续侃侃而谈。

    与她目光交汇的瞬间，尹流苏觉得面颊在发烫。

    他是陆氏总裁，必须主持大局。

    “流苏，好久不见。”

    尹流苏堪堪回神，发现靠近面前的人，是高文彬。

    稍稍讶异了一下，她的脸上划过一记了然，他本就是陆虞城的朋友，这种场合，出现再正常不过。

    只是，刚刚，她竟然都没发现。

    “好久不见，高先生，你和小静都好吗？”

    自从那次明明白白拒绝了高文彬之后，两个人再没有见过面。男女分手之后没有单纯的友谊，暧昧过的男女之间，同样没有。

    “如果我说不好呢，你会同情我们吗？”

    高文彬似真非假的道，眼底隐隐泛着一圈青黑，气色感觉不是很好，尹流苏一眼就看出他，长期熬夜的缘故。

    “高先生……”尹流苏迟疑。

    “刚刚开玩笑的，不要介意，我已经死心了。”他讪讪的笑道，明明是极为潇洒的姿态，却在收回眼眸的时候，隐约流露出几分落寞来。

    现在的高文彬像极了一个失意之人。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讲两厢情愿，如果真觉得辜负我了，陪我聊聊天，可以吗？”

    高文彬轻轻浅浅的语调，看似征求你的意见，实则以退为进，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请求。

    尹流苏扫了一眼仍在演讲的陆虞城，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便点点头，应允。

    她走开一小会儿，应该没事吧。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遗世独立的安静，与宴会厅里喧闹隆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倒让尹流苏觉得格外的空气清新，呼吸顺畅，头脑跟着清醒了起来。

    窗外霓虹灯忽闪未定，两人并肩站着，视线远眺。

    “流苏，我要离开安庆市了。”

    沉默了好一阵子，高文彬突兀的说道，像是下了很久的决心。

    尹流苏转过脸来，却看到他侧脸埋在昏暗灯光的阴影下，显得晦涩不明，她平静的问：“怎么那么突然？”

    “我在临海市那边投资了几个项目，打算去那边亲自坐镇，而且那里三面临海，植被茂盛，空气也好。”

    “哦。”不知怎么地，尹流苏有些百感交集，不过，她倒也没自作多情的认为人家是故意为了躲她，而逃到临海市去的。

    临海市是一个旅游城市，经济虽然没有安庆市发达，也是不错的。如果乘坐高铁的话，大约一天的时间是可以到达的。

    她想了想，终是不放心的问：“那小静呢，她愿不愿意过去？”

    高文彬扯过一抹笑：“小静很喜欢那边的气候和温度，一年四季只要穿短袖就可以了，还可以整天去海边游泳，不若安庆市四季分明，气温幅度差距太大，很容易感冒呢。”

    “是么。”

    尹流苏配合的勾勾唇，她依稀看到高文彬眼里的一抹无奈与苦涩。

    无论小静是否愿意，都不关她的事了。她充其量只是小静的家庭医生罢了，小静以后会有对她好的新妈妈。

    “本来以为陆虞城那个人是没有真心的，现在他的所作所为，我倒看不明白了。虽然我并不认为他是一个会赌气或者意气用事的人，但对他的态度转变，真的是有点奇怪……”

    高文彬自嘲的笑笑，“遭了，我刚刚好像一不小心说了他的坏话。”

    尹流苏能感觉的出来，高文彬言语之间的留恋和不甘，她打定主意，不要去耽误别人的青春，哪怕是幻想，都不要。

    “高先生，我觉得，现在必须要告诉你实话。当初我会嫁给陆虞城，是因为一场误会，但聪明如你，一定已经看出来了，由始至终，我爱陆虞城。”她指了指左边心脏的位置，情深意切的道，“这个地方，从未装过任何人。”

    “流苏，你……”

    高文彬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以前总觉得尹流苏是一个冷静寡情的女人，事实确实如此，否则，她怎么会允许婚后陆虞城的百次不忠呢？没想到，他最不可相信的，是尹流苏从头到尾爱着陆虞城，一个，在他看来是不折不扣渣男的人。

    “我原以为，如果那天，去医院天台救你的人，如果是我，那该多好？”他释然一笑，“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太傻了……”

    “高先生，谢谢你的厚爱。不过，以后，还是请忘记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吧。”

    尹流苏深深的朝他鞠了一躬。

    “我有一个遗憾，就是上次没能和你跳舞，能在我临走之前，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高文彬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让尹流苏的思绪不禁飘到了两个月之前，此时此景，历历在目。

    就在她想要应允的时候，突然又想到，陆虞城那个脾气……说真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惹得对方不高兴，牵扯出来的又是一大堆破事。

    两个月钱她和高文彬拉拉扯扯，陆虞城就生气的把她拉到了幽暗的小房间里，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那种尊严被践踏到尘埃里，无力反抗的感觉，至今都无法忘怀，成了一颗细小的朱砂，可以忽略不计，但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文彬兄，我太太可能没什么空陪你跳舞，真的是很抱歉。你那么小的一个要求，都无法满足。”

    陆虞城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面容霎时阴云密布。

    他走一步，似乎头顶上方的灯光，便暗上一寸。

    尹流苏和高文彬动作一致的转过身，尹流苏只是皱了皱眉，没有一丝的慌乱。

    “虞城，你别误会，我和尹医生在说笑呢。”高文彬着急的解释，他不是为了给自己开脱，而是怕给尹流苏添麻烦。

    他承认，因为场景太熟悉，很容易让他混淆了，当时的画面却很清晰。他不禁怀疑，陆虞城是不是真的会对尹流苏一心一意，还是单纯满足自己的私欲和虚荣。

    安安总觉得，解释在陆虞城面前是无用之功，索性不吭声。

    “我怎么会误会自己的妻子呢，老婆，你曾经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对我不离不弃，是这样的吧，昂？”

    陆虞城一把拉，将尹流苏轻轻松松的带入怀里，而他叫的如此熟练顺口，真的像很久就习惯了这个称呼的存在，这是尹流苏的错觉吗？

    她强行禁锢在他的臂弯之中，高文彬的眼神透过来，尹流苏点点头，这个时候，她懂得轻重缓急，陆虞城的大男子主义重，他要的，就是这个面子。

    她几时说过这种话的！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祝你们幸福。”

    说完高文彬匆匆离开了，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却下了一个决定。

    如果将来有一天，陆虞城变心了……

    “怎么，两个人有什么话说不得，偏要来这里呢？如果我不出现，你要答应他跳舞？”

    人一走，陆虞城横在她腰间的手，力道渐渐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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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你是我的女人

﻿    本来他在上面发言，一个眨眼，尹流苏就不见了。

    这个女人今天穿得是格外的招蜂引蝶，此刻陆虞城已经完全忘记，礼服原本就是他选的……总之过了好几分钟，他视线投注过去，人依旧没回来。

    等到他终于说完了，便四处搜寻那个女人……

    思及此，他不觉神色一冷，露出几分捉摸不定的深沉眸光。

    尹流苏皱眉，睨着他的眼，“他只是跟我道个别，陆虞城，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怎么醋意那么大？”

    陆虞城再次收紧了手臂的力量，尹流苏整个人密不透风地与他紧紧贴合，一时腰肢弯曲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她突然的心悸，差一点，脸都栽了上去。

    待发现时，已是鼻尖相触，呼吸相互纠缠。

    她手足无措，陆虞城霸道的气息，以及犀利的眸光深深地攫住了她，身上无法动弹，心更是被牢牢的束缚着。

    “永远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他沙哑低沉的声音入耳，似魔音，似誓言，更像是一种命令。

    紧接着，他的唇瓣压了下来。

    尹流苏满脑子的浆糊，在他的攻城略地之中，仿佛化成了一团水，吻，是如此的水到渠成。

    她闭上眼睛，反搂住他的两侧，缓缓的回应了起来。

    陆虞城，你为什么不肯说一句，喜欢我？或者是，你爱我？

    之后很长的时间里，尹流苏为了他的一句保证，而倾尽所有。

    两个人再度回到宴会厅里，尹流苏原本清冷的脸颊上，染着几分醉人的红意思，朱红色的唇瓣越发显得鲜艳欲滴，无端的显出一种妖娆的即视感。

    周围的眼睛更亮了，但，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是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如果是陆虞城随随便便的一个新欢，或许等人家玩腻了，还可以有机会接手，现在这情况，拉倒吧。

    没看见陆虞城把总裁夫人当宝贝一样的供着，总裁夫人明明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比陆总之前传绯闻的几个女人，可要漂亮更有气质多了！！

    那怎么陆总还要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男人的本性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别管家里的老婆再貌美如花，偶尔偷偷腥，采采外面的野花也是别有一番乐趣的。

    “哥，我都来了好久了，你怎么都不理我？”

    突然，陆欢欢撅着个嘴巴，一把将陆虞城和尹流苏相互交握的手臂给分开了，自己挽上。

    尹流苏皱了皱眉，心里有几分不舒服，顿时连站姿都显得略为尴尬。

    陆虞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杨子豪，难得的揶揄道：“你这丫头明明是有了情哥哥，忘了亲哥哥，反倒是恶人先告状，责怪起我来了？”

    “哥，你讨厌死了！”

    陆欢欢一对小粉拳在陆虞城身上捶了捶，一脸的娇羞即视感，快从眼里溢出来似的。

    “陆大哥。”

    杨子豪上前打了一个招呼，他的礼仪做的很好，没有刻意展现自己，分寸进退有度。

    两人掌心交握了一下，像是没有一点点防备，陆虞城除了用他犀利的眸光从上到下的审视之外，便是开门见山的问：“听说你是金融管理学和经济学双学位名校毕业，怎么不留在国外发展呢？像子豪这种年轻的精英，国外的金融公司肯定是会高薪聘请？”

    一开口，咄咄逼人。

    陆欢欢忽然紧张起来了，上次估计是碰上大哥心情不好，懒的深究。可今天，现在，大哥开始较真了。

    如果都要按大哥的眼光来挑人，那她这辈子恐怕都嫁不出了。

    杨子豪矜持一笑，视线毫不躲闪：“陆大哥这个问题问的好，其实我要说学成归来报效祖国，未免太过官方，反而显得虚伪。我虽然在国外待了将近十年，但最想念的还是安庆市的味道，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有，安庆市的如江南水乡一般的女子。”

    说到最后，杨子豪的几个字越咬越缓，惹人联想出几分旖旎的味道。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在陆欢欢脸上停留了一下，后者则面若桃花，整张脸的得意与少女般的娇羞，根本不加掩饰。

    尹流苏老老实实的站在陆虞城不远处，本来她是不打算听下去的，毕竟陆欢欢和她这辈子估计都没办法对盘了，可要是走开，陆虞城找不到她，谁知道还会不会是亲吻那么简单……因为上次……所以……

    不过她怎么觉着杨子豪形容的江南水乡一般的女子，跟陆欢欢半点不像啊？！

    陆欢欢的长相原本是不差的，虽然是亲兄妹，有个二三分的相似，但陆虞城的颜值高多了，陆欢欢的鼻子很挺，可惜两边的眼尾微微上挑，眉形天生的偏细，看上去就是脾气骄纵，不好相与的模样。

    话又说回来，陆欢欢在她面前态度是恶劣了点，没准在男朋友那里乖顺的像只小猫咪都说不准。

    思绪蔓延了一下，冷不丁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漫上来。

    她抬眸扫了一圈，刚刚好像被人给盯上了，这会儿，又找不到。大概是今天太高调，感观铭感了些。

    陆虞城又问杨子豪回国后的打算，杨子豪回答的滴水不漏，人家已经在一家大公司里，担任了总监的职位，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个人品气质佳，无不良癖好，根正苗红，前途无量的好青年。

    “舍妹有时候会耍小性子，子豪，你可多包容。”

    “哪里，欢欢的脾气正是她的俏皮可爱，吸引我之处。”

    陆虞城和杨子豪的对话进行的十分愉快，当然，最开心的就是陆欢欢，连眼高于顶的哥哥都认可了子豪，证明她的眼光果然没错。

    平时她的母上大人介绍的一些富家公子，比如跟大哥的朋友杜一鸣那种除了吃喝玩乐啥多不会干的纨绔子弟，她是一个都瞧不上眼。

    杨子豪就不同了，他完全附和她少女时代幻想过的白马王子……想着想着，嘴角边的笑意越发的浓烈了。

    尹流苏则在想，自己对着陆虞城犯花痴，会不会也跟陆欢欢一个德行？

    如果是，那简直太丢人了！

    不期然，华尔兹的曼妙音乐在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缓缓升起，炫丽的灯光变幻着，上流社会的派对，仿佛从现场刚刚开始。

    “子豪，陪我跳舞吧？”

    陆欢欢毫不矜持的伸出手。

    杨子豪却没有立即答应，他的眸光有几分迟疑，“欢欢，再等等。”

    尹流苏和陆欢欢终于知道杨子豪的意思了，他很机智。

    话筒透过音响，出现了一道女音：“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陆总和总裁夫人为我们今晚跳第一支开场舞。”

    哗地，掌声纷至沓来。

    在万众瞩目，千呼万唤始出来中，陆虞城靠近她，缓缓伸出手。

    尹流苏第一次觉得陆虞城竟然是绅士的，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贵族的气质。但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陆虞城适合那种激烈的探戈。

    他是个脾气暴躁，易怒的人，但有时候又很沉得住气，会压制自己的脾气。

    总之，她看不懂他。

    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尹流苏将自己的柔荑，毫不迟疑地落在他的大掌之上。

    然，身体还没有适应，就被陆虞城一把带，翩然入了中间灯光绚烂的舞池。

    一阵惊心动魄，心跳加速运转。

    “会跳舞吗？”

    他毫不迟疑地圈住了她柔软的腰肢，贴近，俯身，目光专注。

    “不觉得问太迟了吗？”

    “不迟。”他唇瓣婆娑，嗓音低沉，“你会，正好，不会，那就我来教你。”

    他就是有一种让人信赖的力量。

    只因为他是陆虞城。

    “会。”

    尹流苏简短的答，眼里根本没法在装进第二个人，她眸光湛亮，纯澈，带着少女的悸动与迷茫。

    该死！

    陆虞城突然又想吻她了。

    有人说，喜欢上亲吻，就是喜欢那个女人。

    是真的吗？

    当旋律叠起时，陆虞城跨出了舞步。

    陆虞城大概猜到尹流苏是会跳交际舞的，因为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这种应酬是必须会的，而且尹建国处心积虑，不可能疏忽掉这个问题。

    尹流苏如果不是因为身份特殊，怕最终也只会和尹白露一样，骄纵任性无脑，怎么会成为众多千金名媛中的一股清流，一个特殊的存在呢？

    无论是身高，颜值，还是舞姿，动作，二人都配合的天衣无缝，相得益彰。

    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跳吧？

    否则怎么会如此熟练，非但如此，眼神都这般动情，到位！

    岂有此理，让尹流苏这个女人，出尽了风头！大哥是怎么了，真的像记者说的那样，爱上尹流苏了吗？

    刚刚人多，陆欢欢又不好意思问，陆虞城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陆欢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的杨子豪，目光深邃，眼底流动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般配？

    呵呵。

    杨子豪嘴角浅浅勾起。

    “子豪，我也要跳舞。”

    陆欢欢同学鄙视完尹流苏，转眼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情郎身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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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陆总，节俭是美德

﻿    今晚的尹流苏很快活，从来没有觉得世界是如此美好，连呼吸都变得美妙起来。

    陆虞城拥着她翩然起舞，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味道。即便清冷如她，不觉眼神柔和，缱绻。

    陆虞城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中的动容与迷离，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终于，还是沉沦了吗？

    是的，不想再逃避了呢，只不过甜言蜜语的话，还有待慢慢的接受。

    当天的宴会上有几家特别邀请的媒体记者，陆虞城和尹流苏全程秀恩爱虐狗的画面在热度没有减下去之前，稳稳地占据了各类榜单的第一。

    她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生，彻底成了一个比网红更红的女人，甚至可以称为整个安庆市女孩奋斗的榜样，目标。

    都已经像连体婴一样依偎在一块了，这样的夜晚，发生点什么，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么。

    他们一起回了西雅别墅，从未想过两情相悦，对她而言是如此的真实，简单。

    下车，尹流苏的脚崴了一下。

    事实是，她踩着六七公分的高跟鞋跳了一个晚上的交谊舞，这会儿脚底板就跟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后的感觉是一样的，酸，痛，胀。

    “怎么了？”

    随后下车的陆虞城看到了。

    “没事。”她下意识地脱口回道。

    本来不想坚强的，可是某些习惯早已是根深蒂固地存在于她二十多年的思想之中，没法改掉的。

    陆虞城的眸子不由暗了暗，在尹流苏看来，昏黄的路灯下，几分阴沉不定。

    气氛有一点点的压抑低冷。

    尹流苏纳闷：不会是自己又踩到什么雷点了吧？

    他靠近，居高临下。

    她仰头，眸光惘然。

    只见他突然长臂一伸，落在了一个非常暧昧的位置上。

    毕竟这还是在家门口，尹流苏直觉的打算躲避，却是晚了一步，对方已经倾覆了上来。

    调戏？

    正当她的脸不争气的在夜色中红了起来，用力的大掌停留在她心脏的位置，重重的按住。

    这个场景，让她不禁联想起，陆虞城曾经说，我要你的心。

    有一种，把鲜活的心掏出来的感觉。

    陆虞城低哑的声音在夜风中拂过：“尹流苏，我要你坚硬顽固的心，一点点的为我融化。”

    那种自信笃定的从容与光芒，让尹流苏浑身为之一振。

    他的厌恶，来的那么决绝。他的宠爱，又专制的如此理所当然，不给她任何抵抗的机会。

    他要的，是一个原原本本的她。

    “那你呢？有没有为我融化？”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晶莹后，怔怔地盯着他，继而伸出柔荑，同样的姿势，按在了他的胸口心脏处。

    掌心，绵软，由渐渐的微凉，变得闷热起来。

    风有点儿凉，可是尹流苏体内的温度与外围的皮肤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反差。

    她是医生，但这种冷热交加的感觉，分明不像是生病。

    陆虞城的目光火热，似夜里的鹰隼，紧紧地密不透风的锁定着她，但削薄性感的唇良久没有出声。

    她葱白的手指微卷，蓦地勾了起来。

    “太冷了，进去吧。”不想说么？答案好像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快速地欲抽回手，却被他迅猛如疾电般的在半空中给抓住，牢牢的，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尹流苏挣了一下，陆虞城干脆抱起了她。

    紧接着，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喃：“太固执的女人不可爱，太聪明的女人一样不可爱，尹流苏，我喜欢看你害羞柔弱的样子。”

    那种酥酥又麻麻的痒感，瞬间让她化作了一团海绵，理智在慢慢的溃散，分崩离析。

    她脸上醉人的两坨坨红，眸中眼波脉脉流动……陆虞城不觉喉结滚动，眼神都带着暗哑的迷离。

    他抬腿，走的健步如飞。

    尹流苏抓紧了他的西装，身体随着他的脚步，剧烈的在晃动。

    他走的好急！

    尹流苏隐约知道这是什么暗示，又不敢深思，柔弱的依附在他怀中，不想动了。

    突然，咯噔咯噔两声，腾空的双脚，上面的水晶高跟鞋，不经意掉落。

    “鞋……”

    步履匆匆间，尹流苏柔声提醒道。

    陆虞城稍稍顿了顿，连眼皮都未抬的道，“不要了。”

    尹流苏：“……”

    陆总，虽然我知道你很有钱，可随随便便地扔掉了一双几万块钱，太奢侈了吧！

    “陆总，节俭是美德。”她皱眉，有些不敢苟同对方的价值观。

    因为大学期间做过勤工俭学，尹流苏骨子里有一种愤青情结，不重，但时不时地，会矫情的钻出来，提醒着她。

    “那双鞋，不是不合脚吗？”

    他理所当然的道，“不合脚的东西，留着有什么用，以后不用穿那么高。”

    尹流苏还想再说点什么，发现没必要了，她和陆虞城的价值观相差太多了，根本不是同一水平线的。

    她不禁屏息沉思，陆虞城这是关心自己吗？

    “嗯。”

    她浅浅的应着，心里不觉有一丝烦恼：陆虞城的个子那么高，自己如果不穿高跟鞋，平底的她，岂不是只到对方的肩膀一两公分的位置？

    传说中的最萌身高差？

    “在想什么？”

    “……”

    尹流苏几分羞耻窘迫，难道她已经在打算，以后经常和陆总抛头露面，出席各类公众场合吗？

    不行，不能再想了，她快上天了！尹流苏，不要太得意！

    她提醒自己，你要宠辱不惊，你要淡定！

    他的一切快动作，都在昭示着，什么叫做急不可耐。

    进了房间，尹流苏已经晕头转向了，因为刚刚在楼梯上的旋转，她本身是恐高的。

    连灯都没开，他的吻顺势就开始落了下来，密密麻麻的。

    唇瓣间的温度，触碰到了皮肤，似要将她整个燃烧殆尽。

    “门……关门……”

    眯眼间，她浅吟道。

    陆虞城间或睁开迷离魅惑的眼，近乎低哑的道：“别管……”

    反正家里没有第三个人了。

    “那……洗澡？”

    “做完再洗！”

    陆虞城加重了声音，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略地。

    这种关键时候，她还能考虑到洗澡的问题，陆虞城是不是该惩罚一下，某人的不专心？

    缱绻的夜，仿佛才刚刚开始。

    月色正浓，窗外的一棵石榴树上，仿佛停着一只说不清叫什么名字的鸟，响了一整个夜晚，直至天方骤亮。

    云层中的朝霞一点一点的露出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占据了整片天际。

    尹流苏醒来时，沐浴着阳光。

    昨天晚上实在是被他折腾的累了，现在，她终于有点信了陆虞城的话，他没有碰过尹白露或者是方允儿吧！

    其实现在总觉得，碰过，也无所谓了。

    男人有过去，就像之前陆虞城有安茜，她只要放眼未来，珍惜眼前即可。

    她眯着眼，望着窗外的石榴树，鲜红的花瓣凋零，结成了一个个的果实。

    这让她想起了尹建国家里的盛开的那一株，实际上，她母亲根本没有种过石榴树，只不过是诓陈美丽的，看来，陈美丽对她母亲，是厌恶到了骨子里。

    不难发现，每次，陈美丽看待她的眼神，除了厌恶，还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妒意。

    但是，此刻她看什么都顺眼，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第一医院。

    “尹医生，早！”

    “尹医生，早上好！”

    “……”

    同事们打招呼，比往常更热情了，最美女医生的网红头衔再加上医闹事件，当然，最关键的是，她是陆氏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简直是自带出场光芒，一出现，便是凝聚了焦点。

    曾经觉得她高冷的同事们，突然发现，总裁夫人不就是应该有资本趾高气扬的吗？

    不过，尹医生平时也太低调了吧。不声不响，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把总裁夫人的身份隐藏的那么好。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连笑容都变得和蔼可亲多了呢！

    “大明星，总裁夫人？”

    吴媛一脸的揶揄，眼睛里美滋滋的。

    “怎么连你也……”

    尹流苏知道现在被逼成了一个明星人物，但这些完全不在她预料之中。虽然没什么不好，可一下子如此瞩目，物极必反的道理她懂，风头正盛间，以后做什么说什么，都会受限。

    她不喜欢那个样子。

    希望过段时间能够恢复平静。

    但，她却忘了，和陆虞城扯上关系的，如何会迅速地淹没在大众视野之中。

    “流苏姐，怎么办呢，再下去，连我都要爱上陆渣男了，他现在对你，实在是太好了！连妻子的身份都公布了，我看八成已经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你们家庭美满破镜重圆之后，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要一个小宝宝？”

    吴媛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

    原本二人是并肩走着的，尹流苏听到了之后，突然身子一颤，清透的水眸变得晦暗起来。

    “流苏姐，你脸色好白？”吴媛忧色匆匆，撇撇嘴，“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尹流苏的表情一点点的凝固，让吴媛越发的心中着急。

    尹流苏一阵心惊。

    糟了！

    她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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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尹医生，恭喜你

﻿    一般情况下，尹医生连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

    所以现在，有点严重啊。

    尹流苏继续愣怔：除了前几次做之后，她服用了毓婷，后来和陆虞城和好了，对方是戴着套的，尽管在这一点，陆虞城是挺不乐意的。

    但是，最近的两次，她太过意乱情迷，以至于忘了提醒对方，根本没有做任何的措施，包括昨天晚上……

    最糟糕的是，她的例假本该是前天来的，这几天情绪波动大，导致延迟是有可能的，但她现在最担心的是上上次的问题，如果现在吃了，岂不是错上加错！

    “流苏姐，你不说话，我都要内疚死了！”

    吴媛在她身边跺脚，急得团团上火。

    尹流苏终于回神，这时，她淡定的笑容，再也无法挤出来了。

    虽然她也曾经替人过滑胎的手术，自己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她的心狠狠地纠了起来。

    “吴媛，我，有可能怀孕了。”

    她平静的咬唇，谁也不知道，她的内心复杂的好像变天般的风起云涌。

    “什么？”

    吴媛咋咋呼呼的一叫，似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眼神，马上捂住嘴巴，眼里的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然而，仅仅是几秒钟的时候，尹流苏被吴媛一把拉着走，进了办公室，锁上门。

    尹流苏竟出奇的任由她作为，没有任何反应。

    只见她面容凝重，眯着眼，托着腮，用一种近乎肆无忌惮的目光定盯着尹流苏看。

    良久，她调皮一笑，大声道：“流苏姐，这是好事，你怎么这副表情？”

    尹流苏的面容并没有一点点的放松：“这两个月吃了至少三次毓婷，但这个月有两次没有任何措施。”

    吴媛呼吸一错，“流苏姐，你疯了！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我们女人吃这种药，内分泌紊乱，月经不调……”

    她是医生，为什么却错上加错，一次也就算了，三次啊！

    她当自己是强大的凹凸曼么！

    这种东西吃的不好，长期服用，严重的可能会闭经，畸形，她在医院里待了没几个月遇到了不少。

    关键是，流苏姐，什么时候和陆渣男，做了那么多次，昂昂昂！这保密工作做的够好啊！

    “吴媛，我知道，能不能别追究我吃三次的原因，先陪我验个血吧。”尹流苏头皮发麻，她知道有害，但是那个时候她没办法。

    即便现在，她心里也没什么底。

    “好，验血！”吴媛一脸的慌乱，见对方的表情也很僵硬，安慰道：“流苏姐，没事的呢，那种药物里不含致畸成分，万一有了，对胎儿在理论上和临床上都没有直接影响的。”

    “嗯，但是，我吃的太多了，我现在的身体和子宫都不利于怀孕的条件。”尹流苏一本正经的道。

    吴媛很难想象尹流苏是怀着怎样专业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所以刚刚她一开始她意识到这件事时，才会变了脸色。现在，尹流苏反正淡定了，她淡定的像是医生在陈述一个普通病患的症状，以及即将面临的位置风险。

    “流苏姐，你千万不要那么悲观，我们妇产科类似吃药过的孕妇很多，但绝大多数生下来，不都没问题吗？”

    “或许。”

    两人换了工作服后，吴媛陪着一起去抽了血，等待的过程，比较漫长。

    明明化验只需要半个小时。当然，验血的同事一看到是尹医生，肯定会优先的，她无心去计较类似插队问题，各行各业都有其运作的规则。

    对尹流苏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她浑身冰冷，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前。

    陈主任像是给她开了后门，叮嘱了负责排班的同事，这两天让尹医生不必接手术，只管在办公室里待着。

    态度自然不用说，比以前更殷勤了。

    倘若不是她今天心绪紊乱，害怕手术时出错，一定不会接受陈主任的区别对待。

    难道总裁夫人就不用工作了吗？

    吴媛忙完了，走进办公室里，见尹流苏神色寡淡中，带着一丝迷茫的眺望远处，侧影委实动人。

    偏生她的背脊挺直挺直的，气质就摆在那里，倔强中，让人不觉心疼。

    “流苏姐，别太担心。”

    “嗯。”

    她微微颔首。

    吴媛来到了她的身边，并肩瞭望窗外的景致，楼层不高，阳光还是很充裕的。

    近朱者赤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吴媛发现自己自从跟了尹医生，心静了不少，大部分时间，能冷静的思考。

    “流苏姐，你别怪我多嘴，我总觉得你担心的，不是胎儿的质量，以及，是否怀孕的问题。”

    尹流苏眼中闪过一记诧异，她侧过脸，眸色凝重的望了她一眼。

    原以为，吴媛年纪小，经历的少，应该是不会看出来的。

    她身边，唯一的朋友，是吴媛。

    原来她嘻嘻哈哈的外表下，竟是懂她的。

    “没错。”她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流苏姐，你该不会是？不会是？”

    吴媛的表情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有一种山雨欲来的诡异感……她咬牙道：“流苏姐，这个孩子该不会，不是陆渣男的吧？”

    说完，她自己都感觉像是吞了苍蝇。

    尹流苏：“……”

    窥探到对方一脸无语的样子，吴媛一个劲的赔礼道歉，“我错了，师父，你原谅我吧，在徒弟我心目中，你就是一痴情女子，暗恋陆渣男四年，隐婚两年……简直是绝世好妻子，怎么会红杏出墙呢！我刚刚是看气氛太压抑，纯玩笑的。”

    “不用道歉，其实，是我自己没信心。”

    尹流苏根本没有任何笑的心情，淡淡的道。

    “没信心，难道你是怕陆总裁不喜欢孩子？”吴媛补充道，“不喜欢在未知的情况下，不喜欢和你的孩子？”

    尹流苏没有回答。

    明明已经过去了，某些记忆像是病毒一样，总是能见缝插针的侵入她的大脑。

    陆虞城曾经说过，她不配给他生孩子！

    现在呢，不知道。

    曾经的记忆太过鲜明，导致她患得患失。

    吴媛思忖了一下道：“流苏姐，我觉得吧，你应该和陆总好好沟通，别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该戴那啥小雨衣的时候就得戴，就算你们几个月前刚刚重逢的时候，陆总是不怎么待见你，可现在不是柳暗花明了，说不定他很在乎你呢！巴不得要跟你生猴子！”

    吴媛的话转眼竟让她心猿意马，蠢蠢欲动起来。

    只是，她才刚刚跨出了一步，真的不确定，是否有勇气，跨出第二步。

    至少，她想，在陆虞城没有先开口时，她不要孤注一掷，抱有幻想。

    人不能奢求的太多，否则希望越大，失望会加倍。

    尹流苏如是说道，吴媛是一知半解的。

    明明好简单的一件事情，弄的那么复杂做什么。

    “流苏姐，你考虑的太多，变得不可爱了。”吴媛下了一个结论。

    “是吗？”

    尹流苏耳边响起了陆虞城的话，他说，尹流苏，太固执的女人不可爱，太聪明的女人同样不可爱。

    可偏偏，她骨子就是不可爱的性格。

    “不过，流苏姐，我觉得吧你家陆总现在肯定不想要孩子。”吴媛突然笃定的道。

    “为什么？”

    尹流苏心跳加速。

    “因为你们小别胜新婚，现在就跟初恋似的，而且你们两个的年纪，刚好是比较如狼似虎，尤其是陆总，有了孩子，还怎么享受二人世界的浪漫啊！”吴媛说着说着，就露出猥琐的表情来。

    尹流苏：“……”感觉自己已经没法和吴媛正常聊天了，她必须收回刚刚对吴媛的评价。

    她错了。

    “嘀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一阵阵的催促。

    “一定是结果出来了，我去接！”

    吴媛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射箭般的冲了过去，“喂……”

    过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呲牙笑着道：“流苏姐，恭喜你！”

    恭喜？

    尹流苏感觉身体阵阵的发凉，呼吸困难，非但如此，还有些恶心的抽搐。

    “是阴性，没有怀孕！哈哈，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的确是放心了。

    尹流苏嘴角略松了松，可为何，并不是很开心的，反而有一种空落落的，怅然若失的情绪夹杂其中。

    “不过，流苏姐，你这经期肯定是紊乱了，以后可不能乱吃药了，嗯，还得开些补充维生素的药……”

    吴媛一边念叨着，一边认认真真的在给她开方子。

    “好。”

    尹流苏一一应下。

    吴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其他八卦，突然提到了文青文医生，前两天自己主动请调到了一个小镇上的医院。

    真是傻逼，那种小医院怎么能和第一医院相提并论。

    尹流苏自顾不暇，哪里还会去关注文青，你不喜欢的人，永远不会多看一眼。

    无论他是躲避也好，疗伤也罢，和她无关。

    快下班的时候，陆虞城打了电话给她，一起用晚餐。

    晚餐？

    好像这也是她和他的第一次呢。

    大门口，来接她的人，不是陆虞城，而是许默。

    “夫人，这边。”

    许默解释道，“最近陆氏开发了一个娱乐城的项目，陆总还有一点点事情没有处理好，所以没有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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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杨子豪的诡异

﻿    “哦，好。”

    尹流苏听了有些失神，其实她想说，既然陆虞城那么忙，不用特意腾出时间陪她吃饭。

    车上。

    尹流苏只是随意的说起，许默竟是毫无保留的把集团的规划正在筹备的项目，一五一十的说了。

    陆氏集团在城西买了一块地，经过两年的时间准备，投资巨大，近段时间就要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了。这是一个集酒店，购物，娱乐，游乐园于一体的大型娱乐城，陆虞城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如果不是因为耗费了太长时间，再加上平时安庆市大大小小，推陈出新的新闻头版头条太多，导致了大部分人暂时的疲软和忽视。

    其实昨天周年庆典的时候，陆虞城发言的时候有提到，只不过尹流苏和在场的女性同胞一样，基本也就光顾着看陆虞城的脸了，至于说什么完全没听到。后来她又被高文彬给叫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发现，陆虞城真的很棒，很能干。他从陆正涛手里接手后，能把陆氏集团管理的蒸蒸日上，确实有他的实力。

    餐厅选的是陆氏大楼隔壁的西餐厅，装修淡雅，精致。

    “夫人，您稍等片刻，陆总说，您可以先点，他再过十五分钟就到。”

    许默像是刚刚通了电话后，小跑着赶过来对她说，面色有几分局促。

    “好。”

    尹流苏一个人坐在餐厅的座椅上，点好了陆虞城爱吃的菜。不要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只要有心，很容易发现的。

    许默急着赶回隔壁，毕竟他是总裁的特助，总是要会公司主持大局的。尤其是这段时间正是最忙碌的关键时刻。

    说好的十五分钟，半个小时都有了，陆虞城还是没有出现。

    尹流苏的耐心原本是很足的，但是此刻不由得几分焦躁，周围的雅座出双入对，杯盘交错，聊的好一番畅快。

    只有她，形单影只，尴尬的像一个失意的人。

    但她不想打电话给陆虞城催促，因为对方在工作，好像有一种自豪的感觉充斥着胸口，与有荣焉。

    她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她懂得分寸，知道进退，她不擅长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一个人的晚餐，无数次的渡过，比起从前，现在的她，理应觉得知足。

    她准备先把餐桌上的食物消灭掉的时候，陆虞城不来，她总不至于一直饿着肚子等吧。

    “尹流苏，好巧。”

    尹流苏抬眸，发现了一张阳光灿烂的少年脸颊。

    “你是欢欢的男朋友？”她想了想，用之与记忆中的对比，确实是他。

    杨子豪。

    他似乎对白衬衫，牛仔裤情有独钟。偏偏清隽高挑的身材就是能衬出干净阳光的气质，又不乏上流社会的精英海归范。

    “你还记得我，很荣幸。”他明眸皓齿，笑容有一种大男孩的迷人之气。

    这是尹流苏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他，五官长得极好，唇红齿白，不过眉宇间的英气很重，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很娘。

    非要举例，那感觉就跟一部韩剧里的漫画男主角姜哲一样，比漫画少年更成熟稳重，眼底却有一股忧郁，不知道是故意装的，亦或本就心事重重。

    “不过。”他索性坐在了尹流苏左侧斜角的座位上，上半身微微的倾过来，靠的极近。

    这个距离，似有若无，可说暧昧，也不可说。

    尹流苏明显愣了一下，脑袋微微靠后，不动声色，那是出于礼貌。

    她和陆欢欢的关系不好，但没想继续得罪人。

    对方并不介怀，好像她的举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意味不明的勾唇道，“尹流苏，你确定，你记得我吗？”

    杨子豪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带着浓重的深意，眼神变了，深邃的令人难难以琢磨。

    甚至，尹流苏感觉到了一股子从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气。

    她努力甩开那种浑身发毛的感觉，大方的笑笑道：“杨子豪，我听见欢欢是叫你子豪，对吧。”

    尹流苏因为有些意外，竟一下子忘记了杨子豪对她的称呼。竟然不是嫂子，要知道前两次见面的时候，杨子豪前一个大哥，后一个嫂子，叫的可欢了。

    “我的家人会叫我阿豪。”

    阿豪？

    尹流苏纳闷，发现杨子豪好自来熟，严格来说，她和他并不熟悉。

    是不是她误会他了？也许杨子豪就是单纯的想要讨好她这个未来嫂子。

    可陆欢欢这张嘴巴应该是管不住自己的，肯定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杨子豪听，直接当场就表露出她对所谓嫂子的不屑和厌恶来。

    尹流苏越来越觉得，自己讨人厌了。

    除了吴媛是真正关心她的好朋友之外，其余的女人，没一个不想和她做对的。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难道她真那么招人恨？

    陈美云尹白露方允儿洪佳柔陆欢欢……暗地里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所以，综上所述，杨子豪的热情，太诡异了。

    “子豪，真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吗？还是，和朋友一起？”尹流苏客客气气的道。

    这陆欢欢要是和杨子豪结婚了，杨子豪就是妹夫。

    虽然不用住在一起整天面对，毕竟很有可能成为一家人。

    尹流苏觉得好神奇，平时她是最不喜欢搞人际关系这一套的，准确的说，是不擅长应对，即便连讨好婆婆那么重要的事，她丝毫没有把握住。可现在，她却有了想要讨好陆虞城身边人的愿望，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

    “一个人，你呢？”

    “我约了虞城，他还没来，你要不要先吃？”

    尹流苏发誓，她绝对是非常真诚的邀请对方，趁现在，牛排还是热的，甜点也还没上。

    陆虞城没来，让杨子豪先吃掉，这样比较节约，不浪费。

    很快，尹流苏这个寒酸的想法被对方聪明的看穿了，杨子豪洞悉道：“尹流苏，节俭是美德，对不对？”

    尹流苏微微诧异，她有些不置信望了杨子豪一眼。

    发现对方的眼神清明坦荡，表情怡然，似乎是随口说的。

    巧合吗？

    这句话是她很喜欢的一句至理名言，偶尔会说，多少年了，忘了，昨天晚上，她还对陆虞城说呢。

    今天早上打开门，果然那双水晶鞋不在了，她原本是想去捡回来的，估计是起的晚了，被环卫阿姨给清扫掉了。

    几万块的鞋，貌似连鞋底都没磨损。

    她点点头，思绪慢回，“想不到子豪的价值观，跟我一样，所以……”

    出乎意料。

    杨子豪拒绝了：“陆大哥的东西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尹流苏皱眉，好好的一句话，她怎么听出引申义来了，是最近跟吴媛走的太近，然后脑洞开太大了吗？

    她解释：“晚餐而已，没有规定给谁吃，而且，我可以给他再点一份。”

    聊天的功夫，又过了十来分钟。

    陆虞城今晚不知道要忙到几点了。

    “不，你说错了，属于他的东西自然是跑不掉，但是，不属于他的，他即便得到，也是短暂，最终依旧会失去。”

    杨子豪突然盯着她，眸光无比犀利，那似夜间暗处的冷光，瞬间攫住了尹流苏的注意力。

    对，就跟夜里睡觉，总有人注视着你的感觉。

    凉飕飕的。

    “怎么越说越离谱，难道你是学犯罪心理的？”

    接下来，尹流苏完全是在敷衍了，刚刚杨子豪说话的时候，她后背都凉透了，毛骨悚然。

    怎么就像是古代埃及法老或者巫师的诅咒呢？她承认她的比喻严重了点，但也基本是能体现出这个意思来。

    从外表谈吐气质，杨子豪挑不出一点的错。

    可说不上为什么，尹流苏就是喜欢不上来。

    陆虞城的高深莫测，比不上此人的难以捉摸，被盯上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有一种未知的恐慌。

    “不……”

    杨子豪还打算说点什么，他眸光一错，落到了门口的某个高大气场十足的人影上。

    “尹流苏，下次我们再聊吧。”

    杨子豪起身，他转身之际，又回过头，淡粉色的唇龛动：“希望下次你能想起我来，我的女王。”

    尹流苏再度锁住了眉心，刚刚，杨子豪说什么？

    我的女王？

    他什么意思，尹流苏开始沉思起来，杨子豪的反应，他今晚说的话，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有些话，明明很熟悉，似曾相似。

    可她大脑非常确定，以前，真的不认识杨子豪这个人，记忆中，没有这种长相的。

    她是性子冷了一些，看上去对一切漠不关心，但帅哥么，多多少少能抓住人的眼球一点。

    “在想什么？”

    一道低音似旁白般的穿插而入。

    尹流苏下意识地答：“杨子豪。”

    说完，感觉有些不对劲。

    尹医生的大脑高速运转，随即，便闻到了属于陆虞城的特有男性气息。

    她的羽睫微微一颤，糟糕，是陆虞城，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呢。

    不过，尹流苏问心无愧，面容恢复了坦然。

    陆虞城的眼神变了，即便坐在对面，尹流苏能感觉到其中杀气腾腾的氛围。

    他极其英俊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疲惫之意，以及阴沉犀利之感。

    尹流苏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否则，不该是这副棺材脸，她解释道：“我刚刚遇到杨子豪，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所以我一直想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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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肩膀给我靠一下

﻿    正当尹流苏试图条理清晰的解释这件事情，发现说到后来压根儿就混乱了……完全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

    陆虞城视线深暗，反倒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尹流苏定眸间，惊讶的发现，对方湛亮的星眸中，倒映着她局促，不淡定的模样。

    她顿然沉默了。

    “怎么不说了？”对方一副意犹未尽的味道。

    “陆虞城，你对我，可曾有过信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有几分较真，倔强。

    陆虞城却是没有正面回答，以一贯深沉的语气吞并：“我对你不需要信任不信任，你是我陆虞城的妻子，明白吗？”

    尹流苏既没有应道，也没有反驳。

    这就是陆虞城说话的方式，他对你稍稍好一点点的时候，你便欢呼雀跃，他对你凶一些，你也早已习惯了态度。

    怎么看，怎么就是她一个人在犯傻。

    身为陆虞城的妻子，就该循规蹈矩，他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

    但是陆虞城之前的绯闻女友们有了新欢，他不在乎，甚至早就将她们遗忘到某个角落，所以，是不是，他比较在乎她，她在他心目中，大抵是不同的。

    用完了晚餐，原以为陆虞城的工作应该是结束了，没想到两人走到楼下大门口，陆虞城突然叮嘱道：“许默，你送她回去。”

    尹流苏诧异：“你……不回去？”

    陆虞城的下颌，弯起了一个邪邪的弧度：“怎么，你舍不得？”

    尹流苏面色微微潮红：“……”

    这旁边还有一个大活人助理站着呢，尹医生心道，陆总你平时想说情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顾忌一下周围的人……每次……唉……

    许默暗暗的在一旁掩嘴：夫人这是主动在邀请的意思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总裁夫人被陆总带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许默，你先去开车。”

    陆虞城观察入微，随即扬声吩咐道。

    他不在乎灯泡，可某人会介意。

    尽管夜色浓稠，餐厅外的霓虹灯光线交错，他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尹流苏难得的几分小女人般的羞涩。

    “你有工作你忙吧，我和许助理一起过去。”

    尹流苏快步往他身边一错，仓惶欲逃，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嘴饶舌了！

    其实她表面伪装不错，看上去端庄典雅从容，心里面的慌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陆虞城眼前似有流光闪过，剑眉微微一提：就这么让她走了，怎么可以呢？

    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错身之际，尹流苏感觉手臂被一股力量重重地一拽，身体失去平衡，紧接着，后背落入了一个暖热的怀抱。

    她的心，猛地一颤。

    泛凉的皮肤因为突如其来的热源而变得敏感，颤栗起了一颗颗细小的鸡皮疙瘩。

    陆虞城，从身后拥住了她。

    双臂整个环住，他的唇瓣和呼吸，以及面部埋在了她的左侧的肩窝处，贴着左脸，婆娑着细嫩光滑的肌肤。

    尹流苏有点僵硬。

    这暧昧的姿势，让她像一个无措的少女，茫然，语塞。

    陆虞城的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头，“最近有点累，给我靠一下。”

    他的呼吸和声音中，透出的疲惫感，让尹流苏的心，一寸一寸的柔软，融化。

    强势的陆虞城，竟会有如此孩子气和懈怠的时候。

    尹流苏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当然，他只是虚虚地搭着，并没有用多少力量，说是靠，实际上这个角度和姿势，明显更吃力吧。

    但是，她没有动。

    不想动。

    僵硬的身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放松了，舒服的不可思议。

    周围马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前灯尾灯光线闪烁不定，噪音不绝于耳，尹流苏的心，异常平静。

    陆虞城安静的闭着眼睛，鼻间充盈着的是她的肃冷香气。

    这样静谧的，仿佛只听得到彼此呼吸心跳的甜蜜时光，比夜色更醉人。

    许默缓缓地将车子开过来，缓缓摇下车窗，瞪大了眼睛，他，他看到了什么，陆总的背后杀！

    自从和夫人破冰之后，陆总的种种行为一直在虐狗秀恩爱，而且是花式，让他这种单身狗情何以堪！

    如果女方定力稍稍差一点的话，早就反扑了。

    所以，他们两个人是要抱多久……再下去，干脆过会儿也别去公司了。

    直到穿着制服的交警走过来赶人。

    “这里是不能停车的，知道吗？”

    “马上开走！”

    许默一阵敷衍，只怪自己的车太低调，如果是辆军车，用不着如此畏首畏尾。

    交警等了一分钟，再次严肃的道：“快开走，你这样会阻碍交通的！”

    “我等人，就一会儿，要不然交警先生，先给我开一张罚单好了。”许默虽然在陆总面前毫无脾气，百依百顺，但是私底下遇到事，性格中也有执拗的部分。

    最烦这些交警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人家有个急事路边较为空的路段停一下怎么了，法理还不外乎人情呢。当然，一般情况下的交通规则，自然是应该遵守的。

    “太嚣张了！我执法那么多年，你这小子，算是撞到我枪口上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下车！”

    “……”

    路边的骚动闹的有点大，尽管尹流苏正投入在陆虞城的你侬我侬中，还是被那边给吸引了。

    “喂，陆虞城，许默好像和交警闹起来了。”

    她挣扎了一下，现在发现，刚刚站太久，身子都麻了。

    “不用管他，这点小事都摆不平，以后也不用跟着我。”陆虞城连眼皮都未抬，满不在乎的道。

    尹流苏：“……”

    果然很具有陆虞城似的风格。

    有这样的BOSS，许默只能自求多福了。

    陆虞城反而拥得她更紧了，身体的重力，更是肆无忌惮的压了下来。

    尹流苏快要透不过气来，他的情感，来的如此的炙热，如此的不可理喻。如果不是陆虞城紧紧地依托住她，她应该早就瘫倒了。

    算起来，不知道是谁比较累。

    许默没有辜负陆虞城对他的高度评价，只用了一个电话就摆平了。混到了上流社会顶端的好处是，无论谁都会给你几分面子。

    解决完碍事的交警，许默干脆把车缓缓地停靠着。

    “不是有工作要忙吗，我先走了。”

    她再次一挣，这一次，陆虞城没有继续禁锢着，尹流苏轻轻地，便抽离了他的怀抱。

    “晚上可能要加班，不用等我，早点睡。”

    不近不远地，响起了他平稳的声线。

    可尹流苏偏偏你敏感般的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几分不舍，缱绻，暗哑。

    她没有转身，嘴角露出了一个甜滋滋的弧度。

    明明餐厅里，他的一句话，让她很介怀。

    可，他随随便便的抱一抱，给一颗枣子，她整个就融化了，她变得不像尹流苏，变成了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女。

    尹流苏坐入了副驾驶座上，她的身体微微向后靠着，侧过头，余光不由自主地扫向那个位置。

    目光所及，陆虞城的身形已然不见。

    她心中蓦然升起了一种淡淡的怅然若失。

    所以陆虞城今晚不回来，所以，她一个人。

    “许助理，你们陆总工作那么忙，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几天，一般都是叫外卖，公司的核心部门，全体加班，陆总的胃口不大，吃的很少。”

    “那，什么时候可以告一段落？”

    闻言，尹流苏皱眉，是不是娱乐城快要开业的缘故？可是，等正式开幕，岂不是会更忙吗？

    “唉……”

    许默叹了一口气，不觉语气有些抱怨。本来准备的事情各部门各司其职，时间还是比较充沛的，可是宣传组那边出了一些问题，原本星辉娱乐旗下的天后级代言人突然提出天价解约，而新的艺人后劲和知名度影响力不足，无法及时补位，所以陆虞城重点正为这件事烦着呢。

    距离开幕典礼还有十天的功夫，原本宣传的海报全部撤掉……这两天必须订一个人选，还有拍广告，视频，等等都需要时间。

    尹流苏觉得奇怪，代言娱乐城，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么，只会提升天后的价值，她不惜付出用天价的违约金，也要解约。一个艺人再出名影响力再大，终究比不上陆氏集团陆虞城的地位，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天后的所作所为，分明是有人在撑腰，甚至是指使。

    这个幕后主使，和陆氏集团在做对。

    尹流苏自然不必在陆虞城或者许默面前卖弄，这种事情，他们应该早就在调查了。

    她问：“现在有人选了吗？”

    许默摇摇头，“国内外的一线艺人我们的公关都在接洽，撇去价格不谈，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档期等等都是问题……”

    商场上的事情尹流苏不懂，可了解的越清楚，反而感同身受，不禁为陆虞城给担心起来。

    “夫人，您不用太过担心，每次，陆总总是能想出办法来的！”

    许默宽慰道，饶是如此，他脸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愁上眉头。

    是啊。

    陆虞城那么能干，他可以的！

    许默忽然眼中闪过一记精光，试探性的问：“夫人，如果，我说是如果，让你代言娱乐城的项目，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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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我的暗恋对象

﻿    那天晚上，许默问了尹流苏一句话，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许默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在安庆市，比她风头更甚，知名度更高，妇孺皆知的人，约莫是没了。

    她是一个比较好的人选，从商业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趁热打铁的机会。

    陆虞城的极光娱乐城，类似于某市上半年正式开业的迪士尼乐园，配套的娱乐设施和基础设施一应俱全，甚至更加的完善先进，集休闲度假娱乐于一体……因此，主打的是温馨，浪漫，无论是年轻人或者是年长的年幼的，都可以玩得尽性。

    可是她本人并不是一个具有亲和力的女人。所以，她不用纠结了，演戏没天分，面瘫她倒是擅长。首先，陆虞城不会同意吧。

    接下来的两天里，尹医生过的比较平淡，清闲，虽然在医院里，时不时地会比较引人注目，有的时候，直接被当成大熊猫围观，时间久了，自然见怪不怪。

    两天前，她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平时尹医生是万年不上微信的的，最近是被吴媛给影响的，因为小妮子总喜欢用微信联系她。加上这两天陈主任依旧没有委派什么工作任务，她打算明天早上上班和陈主任谈谈……再这样下去，如果副主任的资格和委任证书正式拨下来，不干实事，恐怕难以服众吧。

    思绪回到那条微信信息，前两天她高中的女班长顾绯，把她拉入了一个班级群里，她发誓在那个群聊里面没有发过言，而且在同学的记忆中，她就是一个高冷学霸，关系一般。

    大部分的同学都跑到了外面去打拼，包括顾绯，然而这次的国庆长假，大家回家探亲，就有人提议在安庆市聚一次，得到了全体投票通过。

    她本来和同学们就不熟，完全没印象。而且，给她递情书的人好几个，还有不少女同学曾经也干过孤立她的事情……所以，尹流苏的内心是拒绝的。

    而且尹流苏根本已经打算不露面，可顾绯说了，尹流苏我是从国外回来的，你好意思浪费我机票的钱么，她刚刚取得绿卡，马上就移民国外定居，以后也见不到面了。

    最关键的是，有几个女同学直接在群里公然酸道：尹流苏现在在安庆市可是混的好了，看不起老同学，所以在自家门口办的同学会都不屑来。

    她终究做不到心静，所以答应了今晚的邀约。

    陆虞城一直都在忙，她连着两日没有见到他，下班后，直接去了约定的包间，比较高档。

    大家说好AA的，所以倒不会觉得过分奢侈。

    尹流苏并没有姗姗来迟，只不过是其他的人来早了，包厢里的灯光明亮，足以看清楚所有人的脸。

    “尹流苏，你来了！”

    顾绯第一个认了她出来，她的五官没有明显的变化，本来就精致，气质较好，虽然微信上没有晒什么照片，清丽的外表一眼便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顾绯，好久不见。”

    顾绯有点小胖，到现在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因为是班长的关系，所以对每个同学都十分关心，为人和善。

    然后，很自然的，她接收到了各种各样，或探究，或审视，或羡慕嫉妒，或惊艳的目光。

    这段时间上镜次数太多，眼下这点，根本是小儿科。

    她举止从容优雅，一派大家闺秀之气。

    对男同学来说，便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

    顾绯感觉气氛古怪，同学们不敢主动搭讪，她起了个头，问：“尹流苏，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医生吗？”

    “对，妇产科医生。”

    “那你现在单身吗？”

    顾绯这个问题可把在场男士的心声给提出来了。

    “我已经结婚了。”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啊！”

    “到底是哪个男人福气那么好，娶了我们的校花！”

    “……”

    寥寥数语间，尹流苏似乎感觉到没有之前的拘谨。最关键的是，大家好像都没怎么关注微博和网络，说到这里，她必须感谢陆虞城，每一次新闻头条的大标题，尹流苏三个字没有标明，直接用总裁夫人，或者最美女医生的字眼给模糊代替了。

    所以这种低调的感觉，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人来齐了，为我们逝去的高中生活，干一杯吧！”

    顾绯点了点人数：“还少一个，我打个电话给他。”

    有人诧异：“少了谁啊？我怎么不记得？”

    尹流苏反正基本叫不上名字，压根儿想不出少了谁，多了谁。

    有人回答：“就那个叫秦铮的转学生，他最近也回安庆市了呢。”

    秦铮？

    尹流苏往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好像有点印象，又说不上来。

    “抱歉，我来晚了！”

    正在此时，随着侍应生的指引，一道高瘦的身影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哇，好帅啊！”

    “哪里来的小鲜肉，走错门了吧！”

    “顾绯，他不会是……”

    靠墙的沙发上发出了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猜测，惊讶，或是窃窃私语声。

    尹流苏的表情顿住了，她的眸子微微眯起，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杨子豪？

    记忆中，分明没有这个人。

    还是说，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秦铮，你终于来了，还以为大帅哥放我们鸽子呢！”

    顾绯迎了过去，她是班长又是策划和组织人，必须做到活跃气氛的程度。

    “当然不会，班长的命令不敢不从。”

    他声音清浅，带着一种令人舒服的柔软调子，干净的眼底流动着几分深邃的波光。

    “太帅了，他有没有女朋友啊！谁去问问看！”

    旁边的一个女同学春心大动，一脸花痴。

    她这是没见过陆虞城，要是见过……不过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尹流苏就觉得眼前的秦铮单薄了一点，太单薄的男人往往没有什么安全感。

    秦铮似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尹流苏更加古怪了，她又仔仔细细的往他的脸上端详，哪怕是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说话，仪态，他敬酒以及自我介绍时的一举一动，真的完全和杨子豪一模一样。

    所以尹流苏百分百确定，他就是杨子豪。

    怪不得上次在餐厅里，他问她，尹流苏，你确定你记得我吗？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对方已经提示了她，并且从第一次见面就认出了她。

    只是，任凭她往死里想，也记不起这个转学生来了。

    她和他，应该说和班里的男生，有交集吗？

    “尹同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愣神间，秦铮修长的身形落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发现众人都盯着她，她点点头，却见秦铮，不，是杨子豪的视线，似有若无地锁住她，包括入座时，那种凉飕飕的存在感，令她有些毛毛的。

    “秦铮，虽然在场的女同胞里尹流苏是最漂亮的，可人家已婚了，你还是把目标放在其他姑娘身上吧哈哈……”

    顾绯一提，其余的人纷纷附和，打趣起来。

    尹流苏弯了弯嘴，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

    明明是玩笑话，杨子豪却来了一句：“真爱，是不受任何东西限制和约束的，你们说呢？”

    “对，说得对。”

    “……”

    接下来大家提议玩了一个真心话大冒险，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女同学故意的，几乎次次杨子豪中标。

    “秦铮，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对象是谁？”

    杨子豪神情有些玩味，不经意的眯眼，让原本就俊朗出色的外表，少了几分阳光的感觉，多了几分神秘感。

    尹流苏本想淡然处之，毕竟对方没有承认他们之间的身份关系，她自不必拆穿人家。

    但是……

    杨子豪意味深长的道：“我没有初恋，只有暗恋，我的暗恋对象是一个气质干净的女孩，她独立坚强，聪明漂亮。她不笑的时候，如空谷幽兰，遗世独立。她笑的时候，好像冰山上的雪莲盛开，美的令人心碎……她是我的女王。”

    他的描述太过美好，以至于听的人，尽数陶醉其中。

    “秦铮，你说的是天上的仙女吧！哈哈！”

    “秦铮，你大学读的是中文系吧！”

    “……”

    尹流苏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整个身体蓦地僵硬，一阵毛骨悚然，动弹不得。

    餐厅里，杨子豪，也同样对她说了我的女王！

    所以，他的暗恋对象——是她吗？

    她一寸寸的心惊肉跳。

    她简直不敢思考或者是深究下去，杨子豪的目的是什么，他究竟想干什么？

    就在周围的气氛渐入佳境的时候，尹流苏突然起身。

    “尹流苏，怎么了？”顾绯问。

    “没，我忽然想起来有点急事，各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班长，钱晚上微信转给你。”

    尹流苏可以说是健步如飞，没有人拦得住她。

    本来三十多个人，少了一个，几乎是没有差别的。

    看着尹流苏匆忙的背影，杨子豪嘴角勾起了一记讪讪的弧度，眼中精光一闪，紧接着，只见他动作潇洒的干了手中的一杯酒后，起身，失陪，“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先玩。”

    尹流苏越走越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着她似的。

    万一杨子豪真的是居心不良，别有用心，她哪里还坐的下去啊！赶快走掉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是，事与愿违。

    “尹同学，走那么快干嘛？”

    随即，她的右肩，被一只比冰冷的大掌给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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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陪你

﻿    对方的力量看似漫不经心，尹流苏却动弹不得。

    “秦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她面色无恙的问。

    杨子豪勾唇笑了：“嫂子，憋了一晚上的戏，很累吧？”

    他原本就长得纯良无害，此刻眉眼含笑的模样，让尹流苏感觉心间几度发颤。

    “杨子豪，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窗户纸都捅破了，尹流苏也不用装什么客套，目光一沉，用力是甩开他的手。

    “尹流苏，你的记性真差……不，是你本就目中无人，眼高于顶，所以当年怎么会注意到我这种淤泥呢。”杨子豪眼里漫过了一记淡淡的自嘲之意。

    随即，他伸出手，一脸痴迷的似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我喜欢你那么多年，只不过是回来的晚了一点，你怎么就迫不及待的嫁人了呢……所以，你和陆虞城离婚吧！”

    尹流苏猛地往后一退，避开了眼前的魔掌，后背靠在了走廊尽头冰冷的玻璃窗上，她厉声斥道：“杨子豪，你疯了！你说这种话，不怕被陆欢欢听到吗？而且，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回应你吗？”

    杨子豪两条长臂，分别抵在窗口上，将尹流苏禁锢在一个小小的四方之地。

    她瞬间呼吸骤急，眼眸一滞，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杨子豪该不会是，故意接近陆欢欢的吧！

    杨子豪低低的笑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阳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邪之气。

    他吐出来的气，落在她的脸颊上，仿佛带着一股寒意：“要不要我拨通她的电话，你来说？看她是相信你的话，还是会相信我的，嗯？”

    尹流苏的心一寸寸骤凉，她好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对方的语气如此漫不经心，实际上笃定又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联想到陆欢欢对杨子豪的痴恋状态，尹流苏不得不承认，她赌不起。

    “尹流苏，我早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否则，怎么可能和陆虞城隐婚了两年，顺利登上了总裁夫人的位置呢。”杨子豪见她一脸顿悟，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很是得意。

    此刻，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容貌，让他无与伦比的激动，兴奋。

    尹流苏目光冷锐，没有解释什么。

    让对方以为她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情况会不会有利一些呢？

    他眼中的神采奕奕像是积攒了多年，得到了释放，执著的道：“你知道吗，无论你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我对你的感情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尹流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更了解你了。”

    尹流苏眸光怔怔：疯子！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疯子，凭什么说了解她……

    “你喜欢黑白，所以衣服裤子裙子几乎全是这两个颜色。早餐不是包子豆浆就是煎饼豆浆，吃面喜欢加葱加醋，每天放学会去做家教，周末如果不做家教，则在图书馆里看有关医学方面的书……”

    他如数家珍，字字句句好像排练了无数次，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涌动着奇异的神采与执念。

    “如果不是我家里出了一点事情，原本是打算和你一起考医科大学的，你的性格那么孤僻，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不可能有人走近你的心里……没想到，我好像还是回来的晚了。”

    尹流苏的面色却一点点的变得斑白，她的眸底蕴着一种未知的恐慌。

    陆虞城对她不屑一顾，各种伤害的时候，她没有害怕。

    可眼前的杨子豪，却真真正正的让她感到毛骨悚然，泛起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浑身哆嗦。

    因为——

    他说的，全都是真实存在过她的高中生活之中。

    那么，杨子豪，在那个时候，整天整天的跟踪她，而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杨子豪，你是个十足的跟踪狂，变态！”

    “尹流苏，你害怕了？你的胆子那么大，连手术刀都不怕，为什么要害怕我呢，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他不以为然，反而凑近了她。

    “趁陆虞城没发现，你打消这个念头，否则——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尹流苏冷冷的威胁道。

    陆虞城？

    杨子豪眯起眼睛来，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但是……

    尹流苏趁他闪神间，从他的腋下空档钻了出去。

    她疾步小跑，杨子豪没有追上来，她依旧心慌。

    “尹流苏，我们来日方长，你终将会是我的！”

    身后的魔音一阵阵地钻入耳膜，尹流苏一口气走到了马路上，直到看见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心情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一向号称镇定的尹流苏为什么会失常？并不是。

    杨子豪给她的感觉太触目惊心，纵然尹流苏心理素质再高，身边有一个对她了如指掌的男人，时时刻刻刻的提醒着她，就像一条毒蛇，随时等待着机会，给予她致命的一击。

    杨子豪的最后一句话，注定他是心机勃勃，来势汹汹。

    今后会掀起怎样的一层风波，尹流苏隐隐担忧！

    她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陆虞城？

    陆虞城对陆欢欢宠爱有加，是否会相信她的话呢？

    杨子豪并不是她生活的重心，所以这件事情在第二天和陆虞城一起用午餐的时候，她做了一个稳妥的选择。

    至少杨子豪目前不敢轻取妄动，只要她不回陆宅，碰面的机率小之又小。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陆虞城状似随意的问：“下午有手术吗？”

    尹流苏愣了一下，“应该没有了。”

    早上找陈主任进行了一番沟通之后，陈主任方安排了一些工作下去，整体的工作量还是偏少。

    “陪我去转转？”

    让尹流苏惊讶的是陆虞城的语气，竟然是温温和和的，带着询问的意思，并没有像往日里的那种锐利和专制。

    尹流苏看着他按揉太阳穴的动作，眼底隐隐染着几分青黑，分明是没有休息好，关心的话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不是一个体贴的女人，连最起码的都做不到。

    “你下午没有工作了吗？”

    “陪你。”

    他言简意赅，星眸深邃。

    不知怎么的，尹流苏心间一甜，连日来的烦愁，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事过境迁。

    尹流苏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她很珍惜两个人独处的时间。

    和陆虞城直接越过了谈恋爱的步骤，跳到了床上，夫妻，虽然遗憾，却不后悔。

    今天没有许默，尹流苏反倒觉得不习惯。

    陆虞城驾车，她坐在副驾驶座，开着天窗，从上面吹进来的风很是凉爽。

    秋高气爽，正是踏青的好季节。

    安庆市一面环海，瞭望过去，视线宽阔，风景怡人。

    沿着外圈的高速公路开过去，尹流苏问：“那个代言人，找好了吗？”

    “嗯。”

    陆虞城意味不明的应道。

    找好了？那就好。

    她突然转过脸来，“这里和极光娱乐城近吗？”

    “你想去？”

    陆虞城半垂着的眸子，忽地染着几分亮光。

    “嗯。”

    陆虞城的车技很好，当然，也许跟车的性能和避震有关，风驰电掣的十几分钟，便来了极光娱乐城。

    尹流苏对这一带不熟悉，可眼前的一幢幢拔地而起的建筑，着实壮观。

    一路开来，原是属于郊区的地段，却因为极光娱乐城的特殊存在，不算繁华之地，开发之后，竟如此的耀眼，色彩斑斓。

    举目望去，视线范围内，长长的围墙外整齐地终种植高耸的树木，一时从两边望不到边际，一直听说这个工程规模资金庞大，在没有亲眼看见之前，你永远都无法明白它的巍峨壮观。

    陆虞城想来对它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吧，最让她佩服的是，除了和银行贷款的部分，陆氏集团在斥资之后，竟没有任何关于财务上的负面新闻，陆虞城挥金如土的作风从未变过。

    “你知道这片土地，原本是什么吗？”他微微仰视，侧脸在阳光下，越发显得轮廓分明，线条流畅。

    可他的眼神凌厉，举目间，流露出有一种藐视群雄的感觉来。

    尹流苏摇摇头，“不知道，很少来这边。”

    他突然转过头，逆着光。

    阴影中，他星眸湛亮，眉宇间气吞山河，神采飞扬。澄亮的墨发服帖于脑后，额头饱满光洁，弧形美好。

    他穿着西装，一本正经的时候，格外的令人砰然心动。

    尹流苏看痴了。

    如果她学的是摄影或者美术，那就好了。

    “坟堆。”

    他嘴角微勾，毫无顾忌的道。

    尹流苏不能从这个落差中回转，竟然是坟堆？

    陆虞城这个人哪！简直太冒险了！

    但是商人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敢于冒险，事实证明，化腐朽为神奇，力排众议之下，他成功了，现在仅仅差一步。

    从周围陆陆续续的观望的路人，以及在国内的关注度，的确是。

    她什么都没有说，他亦没有刻意的解释什么，便让人折服。

    “走。”

    陆虞城大掌牵住了她的柔荑。

    手心里，萦绕着的是他的温度，以及鲜活的脉搏跳动。

    眼下，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即将在金字塔的顶端绽放更炫目的光芒。

    极光娱乐城没有正式开业，所以闲人不得入内。

    “陆总好，总裁夫人好！”

    正门口的几个保全，恭恭敬敬的口号一致。

    刚刚走进去，尹流苏的眉头就微微的蹙起。

    怎么是她？

    方允儿穿着婀娜的旗袍装，妆容精致，竟是在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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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她摆着各种各样的POSE，红唇轻咬，妩媚撩人。

    周围摄像机镁光灯闪个不停，导演以及工作人员，围成了小半个圈子。

    许默原本是在一旁监工的，一看到二人，快速迎了上来，眼神间露出几分诧异：“陆总，您怎么来了？”

    “随便转转。”他视线一斜，正是方允儿的那个方向，“进行的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快的话，明天拍好之后就可以做大幅的海报和花絮……”许默没说出口的是，陆总前两天是不是脑子犯抽了，最后定下来的竟然是方允儿。在国内，她的知名度远远不及格，就算是照顾旗下艺人，也不一定非是她吧。

    再说了，方允儿在‘隔壁’国的某少女团体里也不算出众，顶着个华人的身份，才有了一些关注度。回来之后，虽然借着陆虞城的绯闻，小小的火了一把，那张整容得毫无辨识度的脸，每从镜头里看一眼，便几分凉凉的。

    长成那个现代化的脸，穿旗袍代言，不觉得违和感很强烈吗？

    “尽快吧。”

    陆虞城似乎失去了耐心。

    原来方允儿成了极光娱乐城的代言人，大概是之前多多少少有了恩怨，此刻尹流苏觉得好别扭。

    怎么瞧，怎么觉得方允儿不顺眼。

    陆虞城或许是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了吧。

    “里面所有的设备已经检修好做过安全测试了，全都可以试玩。”

    陆虞城拽了她一把，尹流苏回过神来，点点头，收回落在方允儿身上的目光。

    其实整个极光娱乐城，最好玩的就是冒险乐园的部分。

    可尹流苏觉得，摩天轮，过山车，自由落体这种还是算了吧……

    “方允儿，能不能笑的含蓄一点！妆太浓了，造型师，给她重新化一个！”

    现场导演看完了一个上午录制的视频和照片，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场开始发飙，他是个力求完美的人，加上陆氏集团派了策划部门的人来，摆明了监工的意思，人物的硬件条件没达到，分分钟让他抓狂。

    “导演，你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含蓄了！”

    方允儿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尤其是在陆虞城的钦点下接了这个项目，自然是身价倍增，一个小小的导演竟然敢当众给她下脸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美眸圆瞪，如果不是胖助理拦着，真的要好好的和导演理论一番。

    胖助理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劝道：“允儿，消消气，消消气！别和那些人一般见识，只要把这个代言拍好，你的知名度就直接上升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甚至在国际占有一席之地，各种代言片约……忍一忍，再忍几天就好了！”

    方允儿眉目一敛，表情仍有一些气呼呼的，刚才尹流苏那个女人和陆虞城手牵着手秀恩爱的画面，她眼仁刺痛，更是没由来的一阵窝火。

    即便那么多天了，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尹流苏，我方允儿终将会站上巅峰，不会永远让你这么得意的！

    只要我成了大牌明星，就可以让陆虞城对我刮目相看……

    思及此，方允儿原本怒极的脸重新恢复了浅笑，不由心情大好，温顺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任凭化妆师换妆。

    “哎呀！”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突然，化妆师一声尖叫。

    方允儿不悦的睁开眼睛：“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

    化妆师一脸惊讶，指着她的脸结结巴巴的道：“方小姐，你……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

    方允儿不以为然的道，正在此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缓缓地靠拢，一个个凑近了，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包括她的助理，嘴巴和身体直发颤。

    见鬼了吗！

    方允儿疑惑的夺过了镜子，待看清楚自己的脸时，“啊！”的一声嘶叫划破了极光娱乐城的一方天际。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允儿哐当一声摔掉了镜子，顿时碎片四溅，围观工作人员猛地吓了一跳，个个不敢靠近。

    她拎着化妆师的衣领，眉目圆瞪，只见她原本白皙的脸蛋上，一颗颗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小山丘一样凸起，配合着她激动的情绪，近距离的看，竟是有几分狰狞可怖。

    “方……方小姐，我不知道……你先放开我……”

    “是不是你要害我……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

    这边的动静闹的太大了，陆虞城和尹流苏没走远，许默就匆匆跑过来，“陆总，出……出事了！”

    尹流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跟刚刚那道尖锐的叫声有关吧。

    陆虞城闪烁的星眸中忠划过一记精光，随即肃然道：“许默，你跟了我多久，毛毛躁躁的。”

    许默脸一红，头略低，他理了理飞扬的发丝和西装，换了一口气，道：“陆总，代言的方允儿，出事了，她的脸毁容了！”

    在许默看来，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送医院了吗？”

    陆虞城面色微微一变，沉沉问。

    从相握的手中，尹流苏明显感觉到陆虞城的情绪波动，以及他的表情，虽然看不真切……她知道，他一定是紧张的。

    毕竟这个人选是他千挑万选的。饶是尹流苏之前一直觉得膈应。

    “方允儿还在吵闹，说是有人要害她……”

    许默欲言又止，碰到这种耍无赖又不理智的女人，工作人员也是没办法。

    “走。”

    陆虞城走了半步，发现尹流苏仍然留在原地，他敛下眉目，问道：“要一起去，还是自己到处转转？”

    霞光下，但见他眼眸深深，整个人少了最初时的冷冽，容颜俊美而真实，尹流苏点头：“好。”

    没有陆虞城，一个人转转，有什么意思。

    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一道最亮眼的风景线。

    尹流苏发现，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乖顺了，和陆虞城之前，那种争锋相对的场面，遥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们牵着手的感觉，对她而言如同恋爱。

    他的脚步极快，极重。

    尹流苏的‘小短腿’必须要比他迈的更快更大，才能追上他的速度。

    所以，陆虞城内心是否在焦虑？

    三个人快步来到现场的时候，吵吵闹闹的方允儿已经被弄上了车，周围一片狼藉。

    摄影师问：“导演，怎么办啊？”

    导演抓了一把鸡窝头，烦躁的嚷道：“拍，拍个屁啊，人都没了！我看这次方允儿的脸恢复起码得十天半个月，到时候娱乐城都开业了，根本来不及！”

    “要不然试试P图？”

    “宣传海报当然可以，宣传视频，还有开业当天，怎么办？这下可糟了，完不成任务，陆总肯定是要怪罪下来的。”宣传组的负责人快要哭出来了。

    “陆总不是来了么，他应该知道这件事是突发状况……”

    “陆总来了也没用啊，陆总是老板，难道会纡尊降贵的拍宣传照？”

    “……”

    策划组和管理组一记宣传组全体陷入了一片乌云罩顶的灰暗之中。

    一时，议论声阵阵迭起，七嘴八舌，众所纷纭。

    陆虞城一出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肃静了下来，如果说刚刚只是灰暗，这会儿就是阴云密布。

    “陆总！”

    “……”

    几个负责人派了一个代表汇报了整个事件，手心里亦是阵阵的发汗，低着头，瑟瑟发颤，压根儿不敢瞧一眼他们表情凝重的BOSS大人。

    下一秒，陆虞城果然发飙了，他眸色一沉，冷冷道：“公司付你们高薪，难道遇到一点突发状况，是要让我来帮你们解决，你们就没有任何的补救和应对措施吗！那公司养着那么这帮人有什么用！不如一个个都给我趁早滚蛋！”

    几个负责人弓着身子，站在他面前，个个身颤，惶恐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尹流苏不是没见过他发脾气，只是，好久没看见他这个样子了，心里都感觉压抑起来。

    许默接到了一个电话后，靠近陆虞城道：“陆总，刚刚医院那边打了电话过来，方允儿得了急性过敏，等脸恢复了可以上妆的话，起码要半个月……”

    听完后，陆虞城的脸色更为阴沉，他压低了声音，喷道：“你们倒是说说看，现在还有什么人可以代替方允儿！立刻马上给我找来，不然全体解雇！”

    底下的人，更加的惶恐不安了。

    其中一人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道：“陆总，我有一个想法，之前也提过，其实，比方允儿更合适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总裁夫人啊。只是她身份尊贵，我们不敢冒犯。”

    “对啊，陆总，我也觉得总裁夫人的气质再合适不过了！”

    “是啊，总裁夫人比方允儿可漂亮自然多了！”

    “……”

    一时间，大家不约而同的把注意力集中了尹流苏的身上。

    饶是溢满了赞美之词，尹流苏仍旧眸光有些愣怔，抬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眸光深沉的陆虞城，再看看一双双期望的眼睛，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异口同声的，怎么跟事先彩排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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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尘埃落定

﻿    应该不会，尹流苏在心里否认，自己想多了。

    所有的人巴巴的等着这对夫妻中的任意一人开口表态，偏偏就是没有，于他们而言，分分钟的时间过去，都是一种死寂般的无奈。

    他们永远不知道陆总会做出什么决定，自己的命运如何。

    良久，陆虞城喜怒不辨的道：“所以，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们的要求，昂！既然知道总裁夫人的身份不一般，何必多次一问！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期限，太阳落山之前，必须有一个合适的人员，否则……我刚刚的话，不是和你们开玩笑！”

    “我们走。”

    说完，陆虞城一把握住了尹流苏木讷的手，带着走。

    尹流苏却是迟疑地错住了脚步，起了一顾小小的抗争力量，陆虞城果然生气了，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所有人的呼吸在吞咽，包括许默，嗓子里堵着东西似的，没有比总裁夫人更接地气，更平民的合适人选了！

    再说，当初提议的时候，陆总不也没反对么，怎么今天的反应很过激吗？

    太古怪了。

    许默循眼望去，依稀看到了陆总眼底的一抹幽暗。

    一般这种情况下，尤其是大家手足无措的情况下，陆总不会选择盛怒的撂摊子不干，置之不理的。

    今天，太反常了。

    可是，总裁夫人，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么。毕竟是自家的生意，能省好大一笔代言费了……

    “等等……”

    尹流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在即将离开一双双殷殷期盼甚至是如乌云罩顶一般的眼神中，她的脚步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动了似的。

    “怎么了？”

    陆虞城星眸投注过来，却没有再强行往前走去，只是用一种讳莫的眼光睨着她，眼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我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尹流苏像是数着自己的心跳说道，松了松语气。

    说完，立即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变得十分热烈与灼热。

    尹医生发誓，她这辈子没做过那么冲动的决定。

    “尹流苏，拍戏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确定你能吃的了这个苦吗？而且，医院里不是还有工作吗？”

    出乎意料，陆虞城没有一口咬死，反而挑眉，一脸质疑的说道。

    他的眼神分明在说，尹流苏，别闹了，你拍不了。

    尹流苏最大的缺点是什么，不能激。

    刚刚一进娱乐城，看到的是她讨厌的方允儿，已经成功的膈应到了她，现在，更是被陆虞城给轻视了。

    所以说，陆虞城心里不是觉得她身份有多尊贵，而是源自于一种不信任感。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逆反心里。

    “别闹，我送你回去。”

    他诱哄着。

    可尹流苏听着，更别扭了。

    不要啊！

    底下的人一个个发出一记呐喊，心都揪了起来，总裁夫人好不容易松口，陆总怎么却一个劲儿的在泼冷水。

    “陆虞城，你是不是打心底里觉得，我不如方允儿？”

    尹流苏一点一点地挣开陆虞城的大掌，眼里十分平静的质问道。

    但是她觉得，内心已经在自燃了。

    号称冷静睿智的尹医生，话里话外分明飘着一股醋意浓浓的味道。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之前方允儿和陆总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煞有其事，究竟有没有猫腻，谁也不清楚。而且，有一回，方允儿在医院里拍戏，还借机给夫人小鞋穿。

    这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果然不错。

    看来今天这事绝对有转机。

    陆虞城耐着性子解释：“术业有专攻，在你的领域里，你做的非常出色。”

    明明是好话，甚至是肯定，可尹流苏怎么觉得有一把火，加剧着她的冲动肆无忌惮的蔓延。

    在众人屏息的时候，陆虞城眸光似具有穿透力一般的观察着尹流苏的表情。

    波光转动间，但见犀利。

    尹流苏一下子好像清醒了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生出了几分退却之意。

    天哪，她到底在干什么？陆虞城说的也没错，术业有专攻，她从没出过镜，合适么。

    陆虞城不紧不慢的继续道：“我之前跟你解释过，我和方允儿没有任何关系，有些巧合是为了炒作，她是主动投怀送抱了有那么两次，不过我陆虞城敢以娱乐城的项目发誓，没有碰过她。所以，你不需要证明什么，或者是冲动的做出任何的决定。”

    糟糕！好像被看穿了。

    尹流苏的脸绷得厉害，陆虞城竟然将她方才的行为洞悉了，她现在的防守真的有那么薄弱么。

    不，她绝不承认，自己那么讨厌方允儿，是吃了陆虞城的醋。

    只是，陆虞城为什么忽然同她解释，少碰一个女人，也改变不了他两年来渣男的标签啊。

    无论如何，尹流苏心里甜滋滋的，到处浮动着一个个粉红色的泡泡。

    感觉陆总这盛怒之下，否定夫人的时候，无形之中撒了许多狗粮，在日落之前，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策划组的负责人大着胆子道：“陆总，总裁夫人，其实，我们这个极光娱乐城的主题是围绕着浪漫，幸福，家庭这几个大的概念，你们夫妻两个完全可以一起当代言人，比较有说服力。”

    话落，众人不觉倒抽了一口凉气，包括说话的人，他自个儿的后背心，也是因为紧张湿了一大片。

    与其坐以待毙被陆总开除，不如主动出击，寻求一线生机。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死早超生吧。

    尹流苏动了动唇瓣，胸口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一起代言？

    为什么总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诱惑，天大的陷阱。

    如果她不同意，那么站在陆虞城身边，一起拍宣传片宣传照的人，岂不是要换做别的女人。

    她的心竟是跃跃欲试起来。

    只是再开口，需要一定的勇气。

    许默附和：“陆总，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即便夫人在演技方面有点问题，毕竟气质摆在那里，加上有英明神武的您亲自坐镇，我相信效果会出乎意料的好，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找其他人协商了，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幕了。”

    “许助理说的是。”

    “……”

    恳求声排山倒海的袭来。

    最终在众人的殷殷期盼的目光下，陆虞城顺势而为，不过仍是绷着脸道：“我告诉你们，下不为例，不是每一次的烂摊子都有人替你们收拾，记住了吗？”

    “记住了。”

    齐刷刷的口号，带着浓郁的溢于言表的欢呼。

    “夫人，太好了。”

    许默喜极而泣。

    尹流苏神经猛地跳了跳，貌似她刚刚只是说考虑的意思，怎么到他们那里，一下子就尘埃落定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精明理智的尹流苏一直很想弄清楚，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渐渐回过味来，总觉得整件事情像是从天上撒下了一张无形的网，等着她一步步的迈入，算准了脚步以及所有的一切。

    但是，不科学啊。

    方允儿的过敏是真的吧，否则对她而言那么好的出名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尹流苏心想，一定是最近陆虞城态度的过分变化，导致她晕晕乎乎，连最起码的判断都出了问题。

    陆虞城如果有这个想法，直接和她说，她应该会同意的吧。

    ……

    “尹流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反悔，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并肩前行，站在这一片巅峰之上？”

    陆虞城忽然望着她，星眸中，前所未有的真诚。

    他的双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胸中，似有沟壑万千，尹流苏怔怔的，不可思议地回望着他。

    四目交错。

    她仿佛看到了他诚挚的邀请，更看到了他睥睨天下藐视群雄的决心，甚至是野心。

    男人一定要有野心，这份野心让他们看上去具有特殊的魅力和诱惑力。

    尹流苏失神般的点点头。

    其实那些即将被炒鱿鱼的人，她并不同情。

    她在心里轻轻的念道：唯余，固所愿也。

    “陆总，夫人，这趁太阳还没落山，能不能先拍个试装照？”

    几个小组的负责人一致将雷蛋交给了许默，毕竟许助理在陆总面前算是说的上话的人，所以许默冒着偌大的风险，打断了二人的秀恩爱时间。

    从进娱乐城开始，到现在几个小时了，他们不觉得腻么！

    这滚烫滚烫的狗粮，关键是，让他们这些提心吊胆分分钟担心被解雇的员工怎么办？

    “许默？”

    陆虞城声线低沉。

    “啊？”

    许默有一种山雨欲来之感。

    只见陆虞城侧过身，吩咐道：“还等什么，马上带夫人去上妆。”

    “哦，好。”

    紧接着尹流苏就被推入了化妆间，化妆师一边惊叹于总裁夫人的细腻皮肤，一边羡慕嫉妒恨不起来。

    镜中的她，琼鼻朱唇，眼眸盈盈若水，面颊上的那一股子清冷的感觉，已经很淡了。

    尹流苏懵了，觉得妆容后的她，美的有几分不真实。

    应该说，这样被疼爱的感觉太不真实。

    以至于她在今后的日日夜夜中，难以心安，辗转反侧。

    外面。

    “陆总，你也补个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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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陆总索吻了

﻿    如果说尹流苏是女人中的天生丽质，那么陆虞城就是男人中的整容范本。

    化妆师只是随随便便在他脸上摆弄了一下，鬼斧神工般的轮廓下自有一股浓浓的男性魅力散发出来，近距离的几个女员工不禁一个个面红心跳。

    可他的眼神冷漠犀利，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倨傲感，又叫人不敢逼视。

    “陆总，我们这样骗夫人，她发现了会不会生气？”

    许默见眼前无人，惴惴不安的问。

    今天的定妆造型就是为了配合主题的宣传照，所以陆虞城刚刚换上了一套墨色无领带的西服，他正在扣纽扣。

    他抬眸，若无其事的问：“我什么时候骗她了？”

    许默：“……”

    轮厚颜无耻，他只服自家陆总。

    “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

    从一开始，许默对尹流苏提到代言，这就是预谋的开始。

    陆虞城当然可以直接对尹流苏提出要求，最终的结果，她会答应，但，未必是心甘情愿。

    可所有的人陪着陆总真真假假的演了一出戏，有些人知情，有些不知情的直接被带入了……到后来，一切顺理成章，尹流苏主动请缨，陆虞城始终摆着身段，欲擒故纵，看上去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实际上呢，他才是最腹黑的大尾巴狼！尹流苏踩着他轻轻松松设好的圈套，一步步的进来了。

    非但如此，还小小的利用了一把方允儿，并且不惜让人在她粉扑上做了手脚，神不知鬼不觉。

    陆总这一招简直太阴险了！

    许默对陆总是又爱又恨又佩服，心中不由为总裁夫人未来的日子感到堪忧。

    “许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提。”

    “是，陆总。”

    许默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整个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段时间陆总表现得平易近人，他却差点忘记了，陆总从来不是善男信女，比起面对夫人的腹黑手段，对其他人则不留余地，简单粗暴。

    极光娱乐城采用的是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导演和策划打算先让二人拍一组城墙前的宣传照，当然，大家的意思是最好两天内拍完，否则时间上真的太赶了。

    极光娱乐城的朱红正门采用的正好是古代城墙的结构，斗拱飞檐，琼楼玉宇，具有传统式的本国特色。当然另外的西门南门和北门又是另外几种现代化或者巴洛克等多种风格。

    当尹流苏换上了一身朱红色的旗袍从化妆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目光一个个都发出了亮光。

    大部分男人，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尹流苏原本长卷的发做了造型，固定于脑后，眼光下，呈现出一种黑亮的柔光，红色的旗袍将浓纤合度的身材称得相得益彰。

    黑的发，雪白精致的脸颊，红衣，形成了一种鲜明浓烈的对比，似海棠玫瑰般的炫目逼人，所谓的倾国倾城，西施貂蝉，不过如此。

    好美！

    太美了！

    周围发出一阵阵惊呼和赞许。

    大家不约而同的想：总裁夫人不去拍电影大片，真是影视圈的一大遗憾啊！

    最后，还是导演恢复正常，清了清嗓子：“都傻站着干嘛，各就各位，该补光的补光，该准备道具的准备道具，该干嘛干嘛……”

    众人纷纷回神，再看下去，万一陆总醋意大发就不好了。

    已经晚了。

    “过来。”

    陆虞城原本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额际的深沉，连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尹流苏平时多喜欢穿各种衬衫，好身材全部都隐藏起来，一旦换上剪裁合身的裙子，曲线展露无遗，原本清丽的容貌，明艳动人。

    她真是一个能给人惊喜的女人，将江南女子的柔弱与坚韧结合于一体。

    他的眼光不错。

    尹流苏是最适合代言极光娱乐城的人。

    外表，气质，身份，自带的话题……

    尹流苏一步步地走过去，鞋跟不高，四五公分，像是给她量身定做似的，还有这件貌似有点紧的旗袍……就算是备用的服装，未免太合身了吧，她和方允儿的身材区别还是有差距的。

    正想到方允儿，现场服装指导负责人，跟心有灵犀似的，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的拍腿说道：“怪不得，我刚刚一直觉得方允儿哪里别扭，原来是她胸围太大了，反而撑得旗袍变形，失了美感！”

    众人：“……”

    原来有时候胸围大，也是一种罪过。

    方允儿要是听到这话，非气哭过去。

    尹流苏一笑置之。

    纤细葱白的柔荑覆上了大掌，他的手掌保养的极好，属于养尊处优的那种，感觉不到任何的粗砾，反而触感极好，带着丝丝的体温。

    从未觉得。

    牵手，如此的美好，缱绻。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他们摆了各种POSE,或站，或立，或似有若无的拥抱，或隔着距离脉脉对望……

    靠近，如此简单。

    亲昵，异常默契。

    大约一个小时，夕阳西下，现场的工作人员脸上个个挂着笑，挂心了那么多天的事，总算是有了着落。

    只要明天保持这个进度，一准没问题。

    底下人欢呼雀跃，只见陆虞城和尹流苏两个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眺望远方，似乎保持这个姿势，已经N久了。

    所以许默忍不住仰头催促了一声：“陆总，可以收工了！”

    然而，他发现，这两人太专注了，压根儿没听到。

    金黄色的霞光一点点地在波澜诡异的蓝白云层中渐渐消弭，那一方天际，仿佛尽在眼前，晕红了整个眼眸。

    “这边看过去，夕阳真的很美。”尹流苏感慨。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陆虞城转过来，大煞风景的道。

    余光下，她的侧脸，琼鼻檀口，岂不是更美？

    他上身微微倾斜过去，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就在唇瓣欲碰到鲜艳的朱红时，尹流苏忽然错开了道：“对啊，这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陆虞城扑了一个空，直勾勾的眼里，写着不满。

    城楼下。

    “快看，陆总索吻了！索吻了！”

    “不过总裁夫人好像害羞了，你看，陆总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

    议论声纷纷。

    许默清了清嗓子，严肃的道：“都闲着没事了吗？小心让陆总听到，仔细自己的饭碗！”

    “许助理，我们不敢了。”

    几个女同事吐了吐舌头，话音刚落，但见耳边更为热烈的男声激动的喊：“亲了！亲了！陆总强吻了！”

    众人个个伸长了脖子，兴奋地看着陆总霸气的索吻，总裁夫人在他的怀里显得格外的小鸟依人。

    当然，摄影师怎么会放过那么激情美好的画面，立即来了一个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无死角的抓拍，各种拍。

    尹流苏哪里想到，陆虞城只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做完了再走。”

    然后一把捧住了她的脸颊，炙热的唇瓣就扣了上来。

    他说的，原来是这个。

    在陆虞城看来，此时此景，不做点什么，太对不起良辰美景。

    本来有一点羞涩的尹流苏，被对方密不透风的热情一带，完全忘记了时间地点。

    回应，竟是如此自然。

    嘴里，甜蜜的似要溢出来。

    直到彼此的喘息凝重之时，陆虞城意犹未尽的收回。

    松开的时候，尹流苏四肢软绵绵的，差点摔倒。

    陆虞城眼明手快地一把托住，她欲盖弥彰的解释：“是……刚刚站久了，脚麻……”

    她满脸的娇羞红晕，无法用平静的眼眸来掩饰。

    “是吗？”

    他不计较她口是心非的毛病，总有一天，会一点点的改过来，不是吗？

    尹流苏拒绝了陆虞城的公主抱……已经臊了大半天了，她必须得维持好总裁夫人的形象，端庄和从容。

    “陆总，公司有个紧急文件要签……”

    许默接了一个电话，匆匆上前，颇有几分破坏气氛的感觉。

    闻言，陆虞城剑眉微微蹙起，转过头，对尹流苏道：“你先坐我的车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你先走吧。”

    尹流苏一派贤惠大气的口吻，唇边矜持的浅笑，却掩饰不住失落的。

    她一直以为，天黑了，就该吃晚饭。

    这不是一贯的定律么。

    然而……

    她一脸死鸭子嘴硬，陆虞城眸光一深，凑近了她，在额上落下了一个缱绻的吻。

    周围人多，尹流苏被他的突然袭击，一点应对的反应都没有了。

    “你在门口等会，我让司机来接你。”

    黄昏的天际下，他的声音暗哑的几若不闻。

    太太温柔了！

    迅速背过身的许默默默的想：陆总，您这区别也太大了吧！

    对我们就大呼小叫，呼来喝去的！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陆总有重色轻友的潜质！

    “好。”

    尹流苏应道，同样的声音轻如蚊呐。

    “晚上……等我。”

    “……”

    你说你走就走了吧，为啥要补充这么暧昧的一句话，她究竟是回呢，还是不回呢。

    周围的群情沸腾了，等他？等啥，是要进行床上运动的节奏吗？

    几分钟之后，工作人员差不多陆续离场了，尹流苏才感觉脸颊没有刚才那么滚烫了。

    夜幕渐渐暗沉了下来。

    远远的，一辆宾利缓缓的驶进。

    尹流苏眯眼看了一下，这好像是陆虞城的车，所以她没多想，直接打开副驾驶座，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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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你跟踪我们

﻿    一进去，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是味道。

    陆虞城的车里从来不喜欢用香水之类的空气清新剂。

    她抬头，看见的是一张笑靥如花的俊脸，尽管微笑着，尹流苏却陡然生出了几分凉意涔涔。

    竟然是杨子豪。

    “我走错了。”

    她条件反射的准备下车，可对方已经将车门给锁死，她打不开。

    “杨子豪，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眉梢皱起，原以为可以平静一段时间，没想到杨子豪竟是等不急了。

    她现在后悔了，刚刚那么多机会，她应该告诉陆虞城的。

    杨子豪勾唇，“怎么，跟我，就一刻都不愿意多待吗？才两天没见，尹流苏，我就已经这么想你，怎么办呢？”

    他暧昧的语调，会让人产生一种他们本就是情人的错觉，他不规矩的手紧接着探了过来。

    尹流苏迅速地用包包挡住，毫不客气的讽刺道：“有些人说情话很好听，有些人肉麻当有趣，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是吗？”

    饶是杨子豪脸皮再厚，对方三番四次的拒绝态度，他渐渐地失去耐心，声音仿佛是从齿间发出的。

    待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眼中避之唯恐不及的厌恶时，杨子豪闪过一记懊恼，冷冽尖锐道：“尹流苏，你是不是就仗着我喜欢你，所以就这么嚣张的笃定我不敢对你做什么吗？”

    尹流苏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凛威胁，这种情况下，对她明显是极为不利的。

    万一杨子豪真的失去理智……思及此，尹流苏耐着性子道：“杨子豪，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了，物是人非，不但你变了我也变了，你喜欢的是十年前的那个单纯的尹流苏，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尹流苏，时过境迁，再回不去那个感觉，你能理智一些吗？”

    “尹流苏，我以前竟没发现你这么能言善辩？”

    杨子豪勾唇一笑，随即，眸光一变，露出几分阴厉之色，“本来么，我觉得自己的耐心很好，可你和陆虞城这么恩恩爱爱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嫉妒，怎么办，我今天心情真的糟糕透顶！需要做一些事情来发泄一下不满的情绪！”

    神经病！

    尹流苏压低着怒气，质问道：“你跟踪我们？”

    “没错。”

    他承认了，而且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尹流苏简直难以想象，这个男人，竟大胆到连陆虞城在场的时候，都敢跟踪……他已经肆无忌惮了么。

    她忽然感觉全身发毛，那种一举一动都被监视……长此以往下去，保不齐哪一天她会崩溃的！

    她紧紧咬住贝齿：“杨子豪，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告诉陆虞城吗，还是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像陆欢欢那样没脑子？”

    “尹流苏，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告诉陆虞城啊，只不过你要——想清楚。”杨子豪再次凑近，最后的几个字显得意味不明，香水味混合着他的呼吸，无端的让尹流苏感到阵阵的发凉，瑟缩。

    她已退无可退。

    杨子豪撩起她的一抹秀发，留恋地拿到了鼻间，作势欲嗅一口，却被尹流苏气急败坏地一把夺过，前者则好一通不爽，面目流露出几分冷肃来。

    本来不想那么快的，可尹流苏实在是太不配合了，怎么办呢？

    “杨子豪，你今天到底要怎么样让我下车？”

    尹流苏突然软了语气，清冷的眸子晶莹剔透，面容铮铮之中透着几分天生的睿智。

    杨子豪很享受这一刻尹流苏的柔软与妥协，她身上的馨香传入鼻息之间，他仿佛有些心猿意马，得意忘形，直接要求：“我知道一时间你和陆虞城是离不了婚的，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

    “你说的可是真的？”

    出乎意料，尹流苏凝着着眸子，没有任何明显的挣扎和抗拒。

    杨子豪一颗蠢蠢欲动的心跟着起来了，“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对啊，你的目的，早已昭然若揭。

    “那你过来。”

    尹流苏朝他勾了勾手指，目光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犀利。

    她清透的眸子，此刻显得意味难言。

    杨子豪信以为真，想也不想地，便倾身，靠近了那一张朝思暮想的美丽脸庞。

    尹流苏并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却是让他唯一一个过目不忘，年年岁岁都无法忘怀，反而将她的容貌雕琢的异常的清晰。

    “再过来一点。”

    “好。”

    她的声音明明清冷，杨子豪觉得有如天籁。

    正当他与享受温香软玉贴面的时候，尹流苏眸光一错，眼神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浑身的力量集中于掌心……

    就趁现在！

    拿捏着力道，一掌劈中了杨子豪后颈上的督脉穴。

    杨子豪不可思议地闷哼了一声，眼前陡然产生了一阵晕眩。

    什么情况？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尹流苏给偷袭了？

    尹流苏顾不上发疼的手，精准地找到了控制车锁的按钮，咔嗒一声解锁的时候，整个人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得到了舒缓。

    她看着渐露昏迷之态的杨子豪，神情却是逐渐凝重起来，幸亏和院里的老医师学了一点雕虫小技，否则她今天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个杨子豪是比文青更偏执的一个人，后者好歹有羞耻之心和自知之明，可杨子豪完全上升到了一个变态了，这件事情她必须引起重视，一个男人的执念有时候比蛇蝎的女人更可怕。

    思及此，下车前，她用鞋跟狠狠地踹了一脚杨子豪，随即听到了一阵闷哼。

    “杨子豪，再惹我，下次我就把你给阉了！”

    尹医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撂一句狠话，他怕就最好，不怕也能震慑一下。

    饶是如此，她还是觉得不解气，狠狠地朝大腿根部踹了一脚，这辈子没遇到这种想让她揍人的变态了！

    尹流苏快速离去，不敢多留。

    万一杨子豪体质太强，醒了就惨了！今天纵然让她占了上风，对方以后一定会有防范……她心间一紧，顺势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宾利车前灯闪烁个不停，车门敞开着。

    里面仰倒着的人缓缓地眯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线，幽冷，毫无温度。

    但身体仍有些酸麻，无法动弹。

    尹流苏！

    他果然是小看她了，到底是医生，出手又快又准又狠！

    阉了他？呵呵。尹流苏，难道你不知道你越是过激的行为，就越是让我的斗志高昂吗？

    夜幕下。

    西雅别墅。

    尹流苏刚刚到了家门口，一个电话将她惊魂未定的心给拎了起来。

    是陆虞城的电话。

    “到家了吗？”

    对方的声音微沉，听不出喜怒。

    尹流苏松了一口气，忽然记起刚刚太慌张，陆虞城的司机肯定是没接到人……她解释道：“那个……我刚刚有事，自己先打车回来了。”

    “是吗？”

    “嗯，我现在到家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会很晚，不用等我，你先睡。”

    “陆虞城，我……”

    尹流苏嘴里像是堵了很大一口痰，出不去下不来。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尹流苏，你可不是这种扭扭捏捏的女人？”对方电话里难得揶揄。

    到底要不要说呢？

    如果她说了，陆虞城会不会认为是自己勾引了杨子豪？

    杨子豪到底是算准了她不敢说，还是他手里有什么秘密武器，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

    “喂……在听？”

    陆虞城的一声催促把尹流苏的思绪拍回了现实，她拧着的眉头忽地一松，道：“没事。别熬太晚了，注意休息。”

    “我还以为你思考了那么久，会说几句我喜欢听的……比如，早点回来或者是，我在卧室等你？”

    陆虞城说黄段子的时候，声音却是一本正经的，端着的是衣冠楚楚的架子。

    饶是如此，尹医生还是忍不住面颊一红，恼道：“我先挂了。”

    居然，在电话里，被调戏了。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

    尹流苏突然眸光一定，她绝不能让一个杨子豪破坏她的幸福。

    接下来，她只有见招拆招，想办法揭穿杨子豪的真面目，才能彻底摆脱眼前的困局。

    洗完澡，安静的卧室里，座机电话接连不断的响起，显得尤为突兀。

    “喂？”

    通常卧室里的座机很少有人会打。

    她接起后，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应答，随即挂掉。过了几秒钟，又响了起来。

    难道是恶作剧？

    尹流苏再度接起，这一次是一种非常大声的喘息声，“呼……哧……呼……哧……”

    窗口的风灌了进来，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窜上了一粒粒的小疙瘩，电话里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不禁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漫长到让人烦躁的喘息，分明是属于一个成年的男子。

    尹流苏不禁失去了耐心，沉声道：“喂，你是谁？再不说话我挂了！”

    正当她欲挂断的时候，对方开口了：“是我……嗯……”

    居然又是杨子豪。

    他的声音分明与刚才不尽相同，带着几分沙哑和陶醉……非但如此，她还听到了某种奇怪的衣料摩擦声……

    当尹流苏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她面色骤变，骂了一句变态之后，狠狠地摔掉了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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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尹医生发烧了

﻿    杨子豪居然听她的声音，在做那种事情！

    尹流苏活了半辈子都没遇到那么恶心的人！

    座机虽然摔了，可通话仍在继续，里面发出了一记记的得意的笑声，呵呵呵……

    “尹流苏，你逃不掉的。”

    疯子！

    杨子豪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尹流苏把楼上楼下的电话线全给拔了，然后又把窗户关的密不透风，连手机都调成了了陌生电话拒接模式，直到冰冷的身子钻入了被褥之中，气息才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杨子豪说不定正在某处监视着她……不，这里是私人别墅区，闲杂人等不能进入，不会的。

    尹流苏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静谧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着阴森森的诡异气息。

    她打开电视机，按了一个番茄台，看了几个小品，终于有些困意，沉沉睡去。

    一夜混混沌沌做了几个梦，白天的大起大落，陆虞城给的甜蜜爱情，杨子豪带来的变态威胁……不断地在交叠变化，刺激着她的整个人的神经。

    在梦里，她不断地大叫，求救，可陆虞城给了她一个冰冷的背影，搂着别的女人狠心离去。

    她很难受，整个嗓子火辣辣的痛，“水……渴……”

    这种难受的感觉在加重，她的四肢觉得很冷，蜷缩在一起，内里却是滚烫滚烫的……完全不能动了。

    晕晕乎乎的时候，她察觉到自己正被人给大力的在摇晃。

    “尹流苏，你发烧了，你自己是医生，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陆虞城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暴躁。

    床上的女人面色泛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唇瓣白的干裂，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沁出来，把两边的头发浸湿了不少……

    “好吵……”

    她眯着眼，从眼缝里看见了一张模糊的俊脸，隐约带着几分阴沉之色，好像是陆虞城，他回来了吗？

    “你这个蠢女人！”

    陆虞城黑着脸，直接裹着床单抱起了尹流苏，嘴里骂骂咧咧的。

    才分开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个女人就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自己居然还是医生，一点预防的措施都没有？比一般的人还弱不禁风？

    尹流苏烧的迷迷糊糊，她只知道，陆总很生气，后果有些严重。

    门口的阳光很是刺眼，她拉住陆虞城的衣领，带着微哑的声音道：“只是发烧，不用去医院……”

    “去不去医院，我说的算！”

    陆虞城一路风驰电掣，几分钟后，来到了市一医院，挂了急诊。

    尹流苏整个人忽然就清醒过来，躺在陆虞城怀里，五味杂陈，神色复杂。她一点小发热就挂了急诊，还不带排队的，让其他焦急等待的病患情何以堪？

    所以，她之前就想说，真的不要来医院。尤其是她工作的医院，分明是公然的秀恩爱加走后门，展示特权。

    索性，全程她的脸埋入了他的胸膛间，后来，直接到病床上打点滴。

    静谧的单人病房，安静的似乎连点滴声，滴答滴答，都清晰可闻。

    从来没想过，陆虞城会体贴的照顾人。替她细心的掖好被角，以一种温柔的不可思议的声音询问她。

    他虽养尊处优，但真正要做好一件事情，也很容易。

    她眯开一条缝，看见他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却是有几分心不在焉。

    “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现在开口，嗓子里少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舒服多了。

    “嗯。”

    他似有若无地应着，高大的身体依旧没挪动。

    “娱乐城那边的拍摄怎么办？”尹流苏忽然想起这件事情，眉心微微蹙了起来，自己竟然在最不该生病的时候生病了。

    怪不得一直觉得陆虞城的情绪很烦躁，这样一来，拍摄进度肯定受影响。

    “这些不是你要操心的，明白吗？”

    陆虞城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来。

    倒显得她有些多事了，尹流苏张了张嘴，莫名的感觉几分委屈。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陆虞城已经不在。

    人的神智清醒了许多，盐水瓶子已经撤了，她探了探自己的体温，不烫了。可心里总挂着事，忽上忽下，几分空落落的。

    是不是生病的关系，人跟着娇弱了，原本坚定的心越发的玻璃了？

    陆虞城，为什么我总是抓不住你？究竟是你没有给我安全感，还是我奢求的越来越多了！

    愁容未及上眉梢，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冲撞了进来。

    “流苏姐，我刚刚听她们说你住院了，伤到哪儿了，我看看！”吴媛焦急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探来探去，十足的流氓。

    “没事，一点点小发烧，现在已经退了。”尹流苏毫不在意的道。

    吴媛一脸无奈：“流苏姐，你太不可爱了，你要学会撒娇，装柔弱，装纯，装小可爱，偶尔再装装白莲花也不错啊！”

    尹流苏：“……”

    “好了，我说笑的，你要是那样矫揉造作的，我会起鸡皮疙瘩的，这样高冷挺好的，多彰显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啊！”

    吴媛突然话题一转，笑眯眯的道：“流苏姐，我都听说了……嘿嘿……陆总给你请了好多天的假呢……嘿嘿……”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了尹流苏，笑得贼贼的，近乎不怀好意。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流苏姐，你懂的！”

    原来昨天她和陆虞城不是在极光娱乐城拍宣传照和宣传视频么，结果转手被里面的工作人员以及外面慕名参观的游客拍了路透照，经过昨天一个晚上和今天一个上午，在网络上就火爆的不要不要的。

    毕竟这官方还没有发正式的通知，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能引起大众的猜想和关注。

    再来就是方允儿过敏事件，说起来这个方允儿真是个炮灰，本来已经拿下来了代言极光娱乐城的大案子，竟摊上大事……眼下她除了在医院接受治疗，正在联系律师，准备起诉化妆品的原公司。

    吴媛兴致勃勃的从微博上翻出了几张她和陆虞城站在城楼上拥吻的路透照片。

    尹流苏看了一眼，眸光闪了闪，好清楚啊，连嘴唇都看到了！！真是的，现在的人用的手机像素都那么高清么……

    “尹医生，你身为第一医院的医生，这种明显接私活的事情，是违反医院的规定的。”

    吴媛忽然面容严肃起来，弄得尹流苏有些莫名其妙，她又没接其他医院的关于专业上的私活……这个不算吧。

    “但是，”她来了一口大喘气，“如果你同意下次和陆总去极光娱乐城拍照片的时候带上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不去举报你了，嘿嘿，流苏姐，怎么样，我可是堂堂总裁夫人的首席爱徒，这种攸关你人生的大事你银幕的首秀怎么能错过我呢？带我去吧，带我去吧！”

    最后，吴媛直接跟她撒娇来着。

    尹流苏对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点点头：“好。”

    又换来了对方更激烈的拥抱。

    “小吴，你真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她露出了淡淡的宠溺般的浅笑。

    “对了，流苏姐，你家陆总人呢？”

    “他有点事，先走了。”

    尹流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异样。

    “那怎么行，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呢，这都快饭点了，流苏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食堂里打午饭。”

    “哎吴媛你等等——”

    她正想说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吴媛风风火火的早已跑出了病房。

    这个小姑娘啊！

    “叩叩叩”敲门声随即响起。

    “进来。”

    尹流苏定睛，门口的人居然是文青，她的表情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她的身边出现了很多追求者，素质最好的是高文彬，最让她厌恶跟害怕的是杨子豪，文青的话，不至于讨厌，但多少让她喜欢不起来。

    他不是调到县里去了吗？

    文青何其敏感，一下子便捕捉到了尹流苏的细微表情，他局促的道：“尹医生，你别误会，我今天回医院办保险转移的事情，听说你生病了，顺道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言辞恳切，眼神朴实。

    尹流苏释然了。

    “文医生，其实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尹流苏真心的道，眼眸干净通透。

    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眼中，毫无芥蒂。

    “尹医生，我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来安庆市了，以后……如果你能原谅我前段时间的自作多情，能不能给我一个朋友般的拥抱，算是祝福？”

    “……”

    在餐厅里那次，文青给她的阴影犹在，尹流苏不免迟疑。谁知道给了他一点甜头，会不会顺竿子爬上来。

    文青却像是下定了决心，径直走过来，“尹医生，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冒犯。”

    突如其来的温度，尹流苏只是觉得有些懵，身体僵硬了一下，来不及抗拒。

    但见病房门口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澄亮澄亮的，看上去便知价格不菲。

    尹流苏的眼皮突突的跳了起来，心脏的频率似乎也高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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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实际行动

﻿    她缓缓推开文青，果然看见陆虞城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光洁瓷砖上，咯噔咯噔的声响，越来越进。

    “尹医生，对不起，我失礼了。”

    文青犹自不觉，转过身的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高大男人，仍是吓了一瞬，尴尬的解释道：“那个……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和尹医生道个别，没有别的意思……”

    这个男人他认得，不止一次见过，并且从身边各种渠道新闻版面上出现，饶是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仍忍不住产生了自惭形愧的心理，不敢直视对方。

    陆虞城俊美冰冷的面孔露出一记不以为然的表情，他连正眼都不瞧对方一眼，径直掠过。

    完全，被无视了。

    文青张了张嘴，面颊涨的通红，眼神里又暗含着几分恼意，隐隐没有发作。

    尹流苏的心跳的飞快，就连她也暂时猜不透陆虞城是什么情况？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他会生气，发怒。

    正在这时，陆虞城开口，语带嘲讽的道：“我为什么要误会，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毒，太毒了。

    最好的杀敌招数，就是让敌人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不战而退。

    果然，闻言后的文青面色一白，袖下的拳头握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松开。

    他步履沉沉地走到病房门口，终是缓缓地侧过头，深呼吸一口气道，“尹医生，我先告辞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提醒你，小心你们妇产科的洪佳柔。”

    尹流苏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闭嘴，不过文医生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小心洪佳柔？

    虽然洪佳柔平日里是和她不对付，但也不至于会做出什么大的举动吧！

    尹流苏沉思回神，发现陆虞城正一脸可疑的盯着她。

    她心里忽然有点虚，毕竟刚刚文医生可是拥抱了她，她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怎么，你没离开？”

    “尹医生倒是希望我早点走，可以和男同事亲亲我我，对吗？”陆虞城阴阳怪气的道，眸光犀利，面容冷峻若冰霜。

    这讽刺，昭然若揭。

    尹流苏皱眉正要解释，忽地想起了什么，眸光眯起，假装道：“哦？刚刚我明明听到有人说，没有误会。”

    忽地，陆虞城眸底一暗。

    这女人，早上还病怏怏的，这会儿居然打趣到他的头上来。

    思及此，他面色寒了寒，凛冽道：“以后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情况发生。”

    尹流苏心道，她不是没来得及反应么。

    不过陆虞城的态度比之从前，简直是有了质的飞跃，没有无缘无故的发脾气，而是可以理智的思考。

    “流苏姐，我打了你最喜欢吃的排骨饭，来，尝尝吧……咦，陆总，你怎么也在？”

    吴媛兴冲冲跑回来的时候，完全笑不出来了，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结结巴巴的道：“陆总，您这是，不会是给流苏姐买了午饭吧？”

    糟糕，午饭撞车了！

    吴媛吐了吐舌头，一阵尴尬。

    这种时候，一向是谁的菜怂，谁尴尬。

    所以用脚指头想想，就是她尴尬。

    经过吴媛的提醒，尹流苏这才注意到陆虞城拎着一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两个塑料盒子，隐约可见色彩鲜艳的美味珍馐，蕴着腾腾的蒸汽。

    原来他刚刚不在，是去替她买饭了。

    尹流苏望着他的眸中不禁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光，隔着老远，吴媛就感觉出来了，自己好像又成了灯泡。

    电费太贵，她还是不要继续发电吧。

    “流苏姐，我突然想起来，小护士叶雯也没吃呢，我拿去和她一块吃吧！不打扰你们共进午餐了”吴媛灵机一动，风风火火地退了出去，然后还细心的替二人关上房门。

    尹流苏目瞪口呆：她端着一个大托盘，到底是怎么做到关门的？

    “尹流苏，你的同事倒是比你要机灵多了。”

    陆虞城感慨了一句，“很懂得察言观色。”

    尹流苏心道：她很笨吗？不机灵吗？

    可陆虞城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没的反驳。

    “陆虞城，谢谢你。”

    他一转身，便对上了尹流苏专注的眸光。

    谢谢你，纡尊降贵，为我做的每一件小事。尽管对普通男子而言，是很容易的，对你，却是一个重大的改变。

    “尹流苏，感谢不是用嘴巴说说，是要用实际行动的。”

    陆虞城星眸一亮，微微的弯下腰，在距离她五六公分的暧昧距离，停下，眉睫浓密纤长，眼底闪着一抹意味不明。

    他的睫毛每眨一下，尹流苏的心便跟着动容一次。

    砰砰，砰砰。

    陆虞城这是要跟她索吻？

    尹医生小小的纠结了一下，一记从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将她跃跃欲试的勇气打了回去。

    “我肚子饿了，我们吃饭吧。”

    尹流苏转过来，狡黠一笑，想不到陆虞城还有如此大男孩的一面。一般只有热恋中的情窦初开的小情侣之前，才会干这种幼稚的事情吧！

    饿？

    巧了。

    陆虞城眸色微深，他也饿了。

    餐盒轻轻的往递上一人，下一秒，他搂住她，亲了上去。

    “唔……”

    淡粉色的唇瓣被无力的欺压着，尹流苏有些茫然，突如其来呼吸急促，大脑渐渐空白……

    在她快要气息衰竭的时候，陆虞城终于放弃了激进的进攻，让尹流苏有了微微喘息，整理呼吸的时间，“呼……我……我没刷牙……”

    她羞赧不已，苍白病态的脸颊此刻变得粉嫩而苍翠。

    早上没刷牙就亲嘴的时候，有没有人考虑到，会臭呢？

    “我不介意。”

    陆虞城以吻封缄，彻底的告诉她，男人只要色欲熏心上来了，可以变得不拘小节。

    如果地点不合适，加上她身体虚弱，尹流苏相信陆虞城绝对有可能直接把她办了。

    病房的门没有上锁，随时有人会进来，而且房门上的透明玻璃窗口，能够将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长久的缠，绵过后，陆总意犹未尽的想：下次，找一天，体验一下医院里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吃饭时，陆虞城接了一个电话，直接站在窗口前毫不避讳接的。

    尹流苏没有刻意去听，却也听出了一个大概。

    应该是关于极光娱乐城的拍摄情况吧，许默那边很着急，陆虞城只能让拍摄组那边缓一缓再说，后来电话里又说了什么，被陆虞城直接给烦躁的挂断了。

    尹流苏心知肚明，没有开口问了，前提是她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稳定，否则逞强只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下午陆虞城把她送回了西雅公寓，就匆匆离开。

    剩下她一个人，比较容易胡思乱想。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许默，许默表示让她好好的调养身体，拍摄的事情陆总可以安排妥当的，总之一番话下来，丝丝入扣，毫无缝隙。

    陆虞城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今晚不回来了，自己点餐，早点休息。

    尹流苏深深地埋在柔软的大床里，眼里甜滋滋的，房间虽然已经还是那么空荡荡的，属于陆虞城的东西很少，却到处充斥着他的味道，渐渐的有了一个家的感觉。

    只可惜，她不擅厨艺，本来一切似乎都可以步入正轨，渐入和谐。

    尹流苏的眸光一触及到摔落在地上一团狼藉的座机，秀美便皱起……最近越来越怕孤单和独处的时间了，除了杨子豪带给她的阴影，也跟她渐渐转变的心态有关。

    因为中午的事情，尹流苏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打电话给吴媛，两人约了晚饭。

    叫的是楼下的大骨汤套餐饭，荤素搭配十分丰盛，两人胃口大开。

    尹流苏决定如果明天恢复的差不多，可以去娱乐城拍摄了。

    这一晚，吴媛留宿。

    尹流苏想，多带一个人，陆虞城应该不会介意吧。

    关于同床这件事情，吴媛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睡客房吧，反正别墅那么大。

    最关键的是，流苏姐的另一侧床边可是高大上的陆总睡过的，她这等凡人怎能随随便便上床呢。而且，万一睡到半夜，陆总回来了……卧槽……三个人一床……陆总会不会认错人？好吧……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少儿不宜了。

    “流苏姐，你家的电视连网啊，好先进啊，你想看什么电视剧？”客厅里那个TV太大，有一种看电影的震撼感，所以吴媛决定还是溜到尹医生的房间里，电视剧么，就应该两个人一起看才热闹，顺便讨论讨论。

    “我随便。”

    尹流苏竟然神奇的一点都没觉得聒噪，反而吴媛叽叽喳喳的，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暖熏热闹了起来。

    吴媛拿着遥控器，走马观花的换台，口中念念有词：“流苏姐，要不然就看这部韩剧吧，里面的男一我超级喜欢，长得就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二硕欧巴，太帅了……”

    说着说着，吴媛眼睛里就开始冒红星了，整个人桃花灿烂。

    尹流苏瞥了一眼屏幕里的颀长少年，好……嫩啊，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她惊疑的问：“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成熟稳重的类型吗？男人的外表不能当饭吃？”

    “哪次？我没说过，流苏姐，你记错了。”

    “……”

    吴媛同学因为看了太久的韩剧，加上第二天的既定行程，太兴奋，直接导致第二天黑眼圈窜起。

    九点，两人打了车，赶到极光娱乐城的时候，陆虞城穿着一套米色的休闲服，正在拍外景的照片，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气场。

    远远的，尹流苏便有些心跳加速，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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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做好你自己

﻿    “流苏姐，我看到你家陆总了，想不到他不穿西装的样子，也很迷人……流苏姐，我忽然觉得我家二硕直接被你家陆总给秒杀了！”

    吴媛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个儿得意忘形了，连忙解释道，“流苏姐，你不要误会，我对陆总是如父亲辈的敬重，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像你妹妹或者方允儿那样热衷当小三小四……”

    尹流苏皱了皱眉，“陆虞城看起来，不老吧？”

    吴媛摇头：“不老，怎么会老，才三十二岁，年轻有为，成熟稳重，风度翩翩，器宇轩昂，保养又好……”

    正当吴媛口沫横飞的时候，尹流苏浅浅的笑着，许默迎面走了过来，“喂，花痴，擦擦你的口水。”

    花痴？

    吴媛定睛一看，啊哈，她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小助理，真是冤家路窄！

    “夫人，您来了。”

    许默绕到了尹流苏身边，态度温和恭敬，一本正经，仿佛刚才打趣吴媛的人，不是她。

    “嗯。”

    尹流苏尽量忽视吴媛的一副磨刀霍霍的咬牙模样……暗自惊疑，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没等尹流苏发问，陆虞城丰神俊朗的走了过来，稍不留神，已然来到了她的跟前。

    他浓浓的剑眉一皱，嘴角几分不悦，“我不是让你休息吗？”

    虽然他整张脸上暗含怒意，可尹流苏一点都没觉得不高兴，有时候责备亦是一种关心，她很享受陆虞城式简单粗暴的关心。

    “昨天躺了一天，身上很胀，就过来活动一下。”

    尹医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眼神里写满了真诚。

    但见那粉红的小舌，灵巧的一现，竟是带着孩童般的纯真可爱。陆虞城眸光一沉，星眸浓的醉人。

    这般充满活力的尹流苏，是他不曾见到过的。尹流苏，对他的诱惑力，好像越来越加重了。

    “陆总，总裁夫人，你们可以两个可以先去换一套服装，我们接下来要实拍自然的活动……这个时间有点紧迫……”

    不远处，现场导演大声的催促，其余的人纷纷投过去敬佩的目光。目前，敢打断总裁和夫人秀恩爱的，除了许助理，也只有耿直BOY导演莫属了。

    就冲着他前几天还当众指责方允儿，足以证明为人。

    趁着尹流苏和陆虞城齐齐消失的空档，吴媛的小宇宙爆发了，“小助理，你叫什么名字，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家总裁夫人是什么关系，我可是她的关门弟子兼首席爱徒，以后说话注意点，对姐客气一点，知道了吗？”

    许默挑眉，瞥了她一眼：“你多大，还自称姐……对了，你确定你是总裁夫人的徒弟，她做出这个决定——”

    “什么？”

    “简直就是在冒险，难道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

    吴媛勾了勾小指，铁青着脸：“小助理，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这个时候，有人打趣：“许助理，总裁夫人带来的小姑娘，长的挺讨喜可爱的么，原来是你女朋友啊？”

    “许助理，你们两个蛮登对的。”

    “……”

    什么情况？

    吴媛炸裂了，她急急忙忙解释：“大家不要误会，我跟这个小助理不熟，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瞧，小姑娘害羞了……”

    吴媛满头黑线：害羞个毛线？

    许默一脸的面无表情，好像解释不解释，他都无所谓。

    吴媛看了，更加的不爽，心道这该死的小助理，本姑娘还芳龄二八一朵花没有男朋友呢，你丫故意破坏我的声誉，红果果的阻碍我的姻缘，老娘才没那么轻松的便宜你呢。

    正当她暗中较劲，画个圈圈诅咒许默的时候，旁边众人发出异口同声的喟叹声。

    循眼望去。

    只见一对运动风的年轻男女，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竟是无比的和谐，令人眼前一亮。

    陆虞城和尹流苏的身材比例本就是男女之中较好的，尹流苏就不用说了，肤白貌美大长腿，完全将白色的长袖卫衣和浅色牛仔裤穿出了高校女神即视感，清纯宛若学生。

    让吴媛意外的是陆总，突然把用发膜固定的刘海放了下来，加上挺拔完美的身姿，卫衣本就减龄，愣是从一个霸道总裁变成了一个花美男的节奏。

    尹流苏，你家陆总可塑性那么强，你知道不？

    不过，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搭，简直太赏心悦目了。

    “完美，造型师，干得不错！”

    现场导演啧啧称赞。

    造型师不好意思的谦虚道：“是陆总和夫人衣服架子好，随便套一件，就穿出了杂志风和街拍风。”

    周围的夸张，让尹流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面色微微泛红。

    她的目光有些不敢投注在陆虞城身上，明明还是那张脸，忽然感觉就不一样的，可能是见惯了他西装革履精英总裁的样子，如此年轻活力的一面，自带了一层光晕，一下子还是难以结合起来。

    “怎么，不好看？”

    陆虞城扩张了一下双臂，来到她跟前，跟着嘴角的笑容都浸染了阳光似的。

    尹流苏抬头，正好撞入了他炫白的牙，以及熠熠的星眸之中。

    那里，仿佛有比阳光更加耀眼的碎钻在晃动，灼伤了她的眸。

    “有点别扭，我脱掉好了。”陆虞城动了动唇瓣，眼里流动着几分试探。

    “不要，很好看！”

    情急之下，尹流苏脱口而出。

    “尹医生觉得好看？”

    陆虞城玫瑰色的唇渐渐化开了一道弧度，星眸中的揶揄之意明显。

    尹医生恼了。

    他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道：“以后多说，我喜欢听。”

    多说什么？

    尹流苏眨了眨眼睛，难道，陆虞城这是在跟她撒娇，要夸奖？

    她的心，好像被无声地注入了一道甜蜜的暖流……润物细无声。

    她愣怔着，眉睫扑闪，粉红色的唇瓣微微开合着。

    陆虞城不禁心念一动，高大的白色身形举步靠近，俯身，凑到了她的耳边，浓重的呼吸沿着耳垂缓缓的描摹。

    尹流苏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体绷的僵硬。

    陆虞城，他要干什么？那么多人围观着呢，虽然说昨天也有在城楼上亲亲，好歹隔得远。现在周围的一双双眼睛，可都盯着呢。

    “我又想吻你了，怎么办？”

    他沙沙哑哑的声音，似一股春风拂动，搅动着一池的春水。

    她好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耳边回荡着一股痒痒麻麻的话语，任凭浓郁的男性气息一点一点的吞噬。

    将吻未吻，这种感觉最是似有若无的难熬。

    就像有几百只小蚂蚁在撩拨着她。

    愣怔了几秒钟后，尹流苏脸一红，推了推他，“有人……看到。”

    好怂。

    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很容易曲解成，没人看到就可以吗？

    尹流苏脸颊直接爆红，眸光飘忽不定，她现在的脑补能力已经逐渐被吴媛影响了么。

    谁知道陆虞城竟然直接高声道：“所有的人，向后转身，闭上眼睛，不准偷看。”

    众人：“……”

    陆虞城：“如果有谁睁开眼睛，这个月的奖金取消。”

    众人：“……”

    此话一出，所有员工和工作人员无一例外的转身，闭眼，照做。

    吴媛突然停下了动作，纳闷：我的工资和奖金又不归陆总管，干嘛要这么听话啊！

    对啊，现场版的热吻，不看白不看。

    谁知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道讨厌的声音‘花痴，如果不想被陆总打包送走，就乖乖闭上眼睛’，随即一双清隽的掌心覆上了她的眼睛。

    闻到对方淡淡的干净的男性气息，吴媛心中狠狠的一怔，竟是一下子忘记了推开。

    “这样满意了吗？”

    陆虞城眼角隐隐得意。

    尹流苏：“……”

    轮无耻的冠冕堂皇，陆虞城确实无人能及。

    他却未等回答，唇瓣便贴了上来，吞噬了她所有的柔情。

    陆虞城是一个无赖，他把尹流苏的不要脸潜力给开发到了一个高度，每一次，她觉得做不到的时候，对方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人的无耻没有极限。

    最后还是现场导演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咳咳……陆总……时间不早了……快到饭点了……”

    后期制作组的员工同样苦恼：昨天已经耽搁了一天拍摄进度，这要拖多久啊。

    好在陆虞城是一个掌握分寸的人，稍稍尝了点甜头，便言归正传，投入到正事中去了。

    “我们要做什么？”

    尹流苏问，因为今天穿了一身搭调的情侣装，小白鞋，如果作为宣传海报的话，好像随意了点。

    陆虞城眸色浓郁，定定道：“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后来，尹流苏才知道，原来做好她自己，是这个意思。

    她和陆虞城只需要负责游玩极光娱乐城里的各个项目，表现的自然，随意就可以，不用刻意做表情，摆POSE.

    刚开始她有些放不开，毕竟那好几台摄像机在拍摄，而且还有两个屁股后头形影不离的摄像师，分别扛着两个家伙。

    尹流苏由于表情僵硬，根本无法做到放松，感觉状态还是昨天拍正装的时候自然。

    然后，弄得现场导演一阵急躁，又不好直接开骂。

    “别看，专心跟着我。”

    陆虞城捧住她的脸，一字一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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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有人就是矫情

﻿    “你可以当作是约会。”

    “约会？”

    尹流苏心里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和浪花。即便已经做完了全垒打，本末倒置，却也是她所渴望着的。

    “尹流苏，我们谈恋爱吧。”

    陆虞城牵着她的手，就像王子和公主步入了一个美妙的世界。整个梦幻浪漫般的游乐园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一起坐了旋转木马，蹦蹦车，走入了奇幻小镇闲逛，又去了幽灵屋冒险……

    她从来没有试过如此的畅快淋漓，昨晚吴媛看的电视剧撒了许多的狗粮算什么，哪有此刻来的真实，刻骨铭心。

    无论以后她是否能够和陆虞城一起走下去，有这些珍贵的回忆，或者应该满足了。

    一些过激的高空项目，尹流苏是有恐高阴影的，再来，也不利于拍摄，所以就没有玩了。

    摄制组那边居然连午餐都没有放过，他们两个人在吃披萨的时候，全程拍录。

    “为什么要拍这个？”

    尹流苏窘，幸亏她的吃相比较文雅，否则……差点就忘记了贴身跟踪的摄像机镜头了。

    陆虞城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大概这家披萨店有赞助。”

    尹流苏：“……”都说无商不奸，果然如此。

    平时看电视剧和电影的时候对广告深恶痛绝，口诛笔伐，今天，自己似乎在无形之中也成了那样的人。

    过了一会儿，导演宣布，今天的拍摄工作结束了，这大半天的功夫，陪着陆总和总裁夫人两个人东奔西跑的，他们俩倒是精神奕奕安然无恙，可苦了身后的一帮做牛做马提东西的人了，累得气喘吁吁。

    因为二人的配合默契，拍摄的内容差不多可以去制作后期以及宣传了。大伙儿总算松了一口气，好事多磨，效果比预想中的要完美和成功，在辛苦也是值得的。

    “下午，你要回公司吗？”

    尹流苏看见工作人员在收拾器具，就隐隐有一种失落感涌上来。

    曲终人散的时候，总是有几分笙箫和落寞。

    “你想我陪你吗？”

    陆虞城望过来的眸子，幽深，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不知怎么的，尹流苏喉中微微发紧，如果换做从前，答案根本不用想。她一定会大气端庄或者是装作无所谓的说，不用，你走吧，你忙你的。

    那根本不是她心底真正的想法。

    “尹流苏，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字斟句酌？”陆虞城皱了皱眉，两个人本来是对坐着的，此刻他的面色有些阴沉未定，喜怒不变。

    尹流苏，真的是一个不会讨喜的女人。

    他说：“在我面前，你可以任性一点。”

    出了什么事，哪怕是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不是吗？

    尹流苏不禁反问：“那如果有一天，曾经要帮我顶着天的那个人，忽然累了，倦了，疲惫了呢？或许，他又有了其他想要护在羽翼之下的人呢？”

    她很聪明。

    懂得拐弯抹角的来套他的话。

    陆虞城随即露出几分不悦，声音清冽：“我不喜欢回答假设性的问题，记住，以后不要问了。”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是冰冷，无情的。

    短短几个字，便将他的态度显露无遗。

    尹流苏似乎觉得，下一句，他恐怕会说，尹流苏，你不要恃宠而骄，得寸进尺。

    “对不起。”她神色惘然，鼻头的酸意不知怎么地，浓烈起来，连橙汁的味道，在口腔里都很是呛人，甚至是苦涩不迭。

    难道，真的是她奢求的太多？

    陆虞城是何等敏锐之人，精准地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眉心闪过一记躁意。

    他擒住了尹流苏泛凉的柔荑，紧紧地包握住，“下午的工作我已经让许默推掉了，你是不是想玩奇幻森林，我陪你去？”

    突如其来的温度，他的眉眼暖烈了起来。

    一前一后的态度像是打了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尹流苏的眼里迷惑不已，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肯定的答案，一个承诺，却也是天底下最难的东西。

    后来，她想明白了。

    男人的承诺，未必可信，所以执着只是一种妄念罢了。

    她正要拒绝，陆虞城的手机铃声高冷响起。

    他接电话的时候，神色柔和，态度比平日里稍稍随意了不少。

    尹流苏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是女声，心中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他说：“过会，欢欢他们要过来，你……不介意吧？”

    陆欢欢？

    尹流苏眉心不规则的跳动起来，“她和她男朋友吗？”

    这一刻，她就已经开始细微的颤抖起来，有陆欢欢的地方，怎么可能少得了杨子豪呢？

    “应该。”陆虞城见她神色古怪，以为是陆欢欢的关系，毕竟两个人到现在，还是无法和平的相处，不过，主要还是陆欢欢的态度，从小被惯坏了。

    他一直觉得陆欢欢的本质和恶毒女人是有区别的，顶多是小女孩撒气，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刻意掩饰。

    “是不是不高兴？”

    尹流苏点点头，一个陆欢欢就够她头疼了，更何况是令人恶心的杨子豪。如果可以，她只想逃避。

    “大哥，你倒好，带别人来也不带我，娱乐城都进入了试营业阶段了，竟然都不告诉我？”

    陆欢欢一番嗔怒，明明是责备，勾肩搭背中，却显出她和陆虞城自小到大的亲昵来，她甚至连正眼都不屑于她。

    别人？

    指的是她么。

    尹流苏在心中冷笑。

    “陆大哥，大嫂。”

    杨子豪眼角笑容似春风，“我和欢欢说了，你们是在工作，可她非吵着要来娱乐城……不会给陆大哥添麻烦吧？”

    尹流苏面色微微发白，这个伪君子，说的比唱的好听。她撰紧了手指，努力克制自己的时常。

    陆虞城客套了几句。

    杨子豪说话时，似有若无的凑近，他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尹流苏一阵刺鼻，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有点累了，找吴媛先回去了。”

    她恨不得赶快逃离，再待下去，怕是想吐。

    “我们一来，大嫂就要走，倒是我们的不是了。”杨子豪挡在她的身前，玩笑着道。

    尹流苏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

    陆欢欢提着蓬蓬裙的裙摆扭到了杨子豪身边，指桑骂槐的道，“前几天又看了一遍后宫传，贱人就是矫情，说的一点不错。”

    闻言，众人变了神色。

    敢当着陆虞城的面，对尹流苏说这种话的，也只有陆欢欢了。

    “陆欢欢！”

    陆虞城皱了皱剑眉，不悦道：“你的书都白念了吗？我们陆家教出的只有你这种素质的小姐吗？”

    霎时，陆欢欢瘪起了嘴巴，鼻子一酸，带着哭腔委屈道：“大哥，你变了，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帮着她数落我！”

    陆虞城微寒的眸光冷冽的刨了她一眼，没脑子的女人，有时候他真的怀疑陆欢欢是不是他的亲妹妹，居然比那个蠢女人还没有智商。

    即便她再不喜欢尹流苏，总归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杨子豪在场，只会让他觉得陆欢欢的教养和素质是有问题的。

    尹流苏无端的一阵气闷，陆欢欢一来，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虽然不能说撼动她的情绪，却能影响她的心情，聒噪。

    陆欢欢不喜欢她，是因为安茜，或许是因为骨子里的讨厌。

    而她不喜欢陆欢欢，大抵是和讨厌尹白露一个道理，她们算是相看两相厌。

    “欢欢，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快给你嫂子道歉。”杨子豪的面容不觉冷肃了起来，绷起脸来教训道。

    本来以为陆欢欢肯定是会反驳的，甚至是更激烈的攻击。

    没想到，陆欢欢扭捏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总之在和杨子豪对了一个眼神之后，不情不愿走到尹流苏跟前，硬梆梆的道：“对不起。”

    毫无诚意。

    陆虞城和尹流苏都有些意外，恶人自有恶人磨，陆欢欢倒是被杨子豪治的服服帖帖。

    陆虞城似有若无的瞥了杨子豪一眼，后者则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简单。

    “没关系。”尹流苏淡淡的回道。

    “既然嫂子没有生我们的气，那就留下来，我们一家人一起玩，怎么样？”杨子豪分外殷勤的道。

    陆欢欢居然附和着：“对啊，尹流苏，你的心眼不会那么小吧？”

    怎么回事？

    尹流苏疑弧，就只有她一个人看出了杨子豪的殷勤和不怀好意了吗？

    陆虞城不动声色的绕到了她的身后，允自抚摸上了她的肩头，柔声道，“怎么了，是真的不舒服吗？那我送你回去吧。”

    尹流苏张了张唇瓣，心中几分矛盾。

    “扫兴！”

    陆欢欢在一旁忿忿不平，小声的嘀咕：“某些人现在是得了圣宠，开始耍大牌了……”

    “我没事，现在好多了。”

    尹流苏回了陆虞城一个浅笑，余光意味深长。

    闻言，杨子豪露出了一道兴奋的精光，转瞬即逝。

    但，尹流苏分明捕捉到了。

    这个变态！

    她不是因为被陆欢欢的话一激，而是从根本上意识到，一直逃避问题不是办法，她必须趁今天，陆虞城和陆欢欢兄妹俩都在，彻底揭穿杨子豪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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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羡慕陆欢欢

﻿    陆欢欢挽着杨子豪兴奋地叫嚷着，“子豪，我们玩点什么呢，不如去玩奇幻森林大冒险吧，我有可靠的内部消息，这个项目是最好玩的。”

    “嗯，都听你的。”

    杨子豪和陆欢欢甜甜蜜蜜的手挽手，任谁看了都是一副热恋中的小情侣模样，怎么会想到男的竟然是一个表里不一之徒。

    尹流苏冷眼看着，讲真，她一点都不同情陆欢欢，骗色骗感情都与她无关。按照陆欢欢对杨子豪的迷恋程度，以及对自己的讨厌程度，她如果跑去告诉她，喂，你男朋友是个变态，陆欢欢说不定会直接对她动手。

    自讨没趣的事情，她不做。

    这一点，倒是被杨子豪给算计到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陆虞城突然眸光深沉的望着她问道。

    尹流苏朝他眨了眨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通透，“你觉得杨子豪这个人怎么样？”

    陆虞城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视线掠过清瘦的人，不动声色的返回，扬唇：“欢欢怕是要吃亏。”

    “那你怎么？”

    尹流苏倒是没想到，陆虞城会说的那么直截了当，毕竟在此之前，她一直都认为陆虞城对杨子豪是比较满意的。

    至少按照陆虞城的脾气，不喜欢，怕是早就甩脸子了吧，怎么会保持和颜悦色。

    陆虞城眉眼变得深邃凝重：“欢欢是我亲妹妹，她喜欢的人，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是不干涉，但一旦让我发现他有任何的问题，后果……会让他毕生难忘！所以在我能力控制范围内，欢欢可以自由发挥。”

    他的尾音渐渐透出几分阴鸷，尹流苏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杨子豪的下场了。

    只是杨子豪那天为什么会笃定的说，自己不害怕陆虞城呢？

    他手中握有的筹码，仅仅是陆欢欢？

    陆虞城在商场上的手腕众所周知，那么杨子豪究竟是愚昧无知呢，还是另有诡计！

    尹流苏没有继续开口说话了，她现在竟然很羡慕陆欢欢，有一个如此疼爱她的哥哥。

    幸福可以很简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承诺，一种你只管闯祸就算是天塌下来有我呢的宣誓，一个坚强的后盾。

    她和陆欢欢不一样，她要是行差就错了，或许就被陆虞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了。

    妹妹是自家的，妻子可以再娶。

    奇幻森林入口是类似坐上了一截火车车厢，她和陆虞城，陆欢欢和杨子豪以及吴媛，五个人上了车厢。

    隧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奇幻森林其实是一个迷宫，里面会有线索提示，拿到最后一个提示时，会找到出口，然而里面有许多障碍物，不包括真人。据说是到了正式开业，才会增加真人干扰的环节，总之就是一句话，高智商游戏环节，慎入。

    正要发车前，许默气喘吁吁的出现，像是掐着点似的：“陆总，有一个紧急电话……您看？”

    “拿来。”

    陆虞城面无表情的在手机前，吐出了几个答应的字眼。

    尹流苏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

    “我有点急事，马上要走，你们玩吧。”陆虞城沉声道。

    闻言，陆欢欢马上瘪嘴抗议：“阿，大哥，你怎么这样啊，太扫兴了吧……”

    陆虞城眉眼含笑的揶揄：“怎么，你陆欢欢的眼里现在还有我这个大哥了吗？”

    “大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像你重色轻友呢……”明明之前对尹流苏讨厌的要命，短短一个月的光景，两个人居然如胶似漆，好的就跟真的谈恋爱一样。

    以前她总是拿着这一点讽刺尹流苏，现在好了，狐狸精更得意了。

    陆虞城却不理她，转身，长臂揽住尹流苏整个肩头，顺势轻轻一勾。

    尹流苏便悄然落入怀中，他低头，在她的额上似有若无地吞吐着呼吸，将亲未亲：“好了给我电话。”

    那一阵磁性的嗓音，似细细密密的电流通过，尹流苏感觉额头的位置在发烫。

    “嗯。”

    柔软的跟小猫一般的声音，真的是她发出的吗？

    陆虞城清冽的背影离去后，尹流苏依旧在回味着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火车车厢出发了。

    吴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的一节车厢钻到了她身边来，因为隔着有一米的距离，加上启动时，会有类似咔嚓咔嚓的声响，所以两人说话，完全不用担心被前面听到。

    “流苏姐，那个女的，陆欢欢，和你家陆总是一个父母生的？确定不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

    吴媛往前面瞥了一眼，收回了乌溜溜转动的眼珠子，一本正经的问道。

    尹流苏居然被她认认真真的表情给扑哧一下逗乐了。

    吴媛挑了挑眉：“尹医生，人家是很严肃的在问你。不过听说陆虞城的爸爸老陆总是一个很专情的男人，几乎是个绯闻绝缘体，所以找小三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只能说是后继无力，陆欢欢长惨了，好基因都给了哥哥啊。”

    转眼，吴媛眼睛里又开始冒星星了：“不过，流苏姐，她男朋友长得好帅啊，怎么就跟我家二硕一样帅啊。”

    “你早上还说陆虞城秒杀了你的偶像，中午和许助理打情骂俏，吴医生，你这样朝令夕改的，合适吗？”

    尹流苏取笑道。

    吴媛瞬间涨红了脸，羞恼的快速反驳：“我哪有和那个小助理打情骂俏，我跟他明明是水火不容好么，流苏姐，你可别给我乱点鸳鸯谱，我才不喜欢那种自以为毒舌想要引起别人注意，故意装逼的人呢！”

    尹流苏顺着她的话点点头：“你们才认识了半天，你对许助理的了解，很犀利么。”

    吴媛摆了摆手，故意扯开话题，“不提了，流苏姐，你还是给我说说前面那个帅哥呗。”

    尹流苏心中一凛，眸光尖锐：“你信不信有一种人叫做伪君子？”

    “信。”

    吴媛眼珠子灵活的转了转，“绝代双骄里的江别鹤不就是？”

    尹流苏对她的活宝产生不了笑意，而是一种浑身的高度戒备，肌肉紧绷，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陆虞城凑巧在这个时候离开了，杨子豪，是不是准备撕破真面目了？

    这是一个未知数。

    “吴媛，或许，很快你就会见到一个伪君子了。”

    “流苏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没多久，火车停了下来，四个人分别下车后，那几节车厢就进入了自动返回的程序了。

    “流苏姐，我怎么觉得阴森森的？”面对眼前的这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的纯天然的森林和树木，极目望去，深处，墨绿一片，加上四处飘荡的音效，确实几分渗人。

    这时，陆欢欢整个人都快扑到了杨子豪身上，娇嗔道：“子豪，我好怕啊，你拉着我的手，不可以松开开哦。”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吴媛翻了一个白眼，这女人，矫情的要命。看她的表情和样子，跟没有骨头似的，明明陶醉的很，

    怕什么怕，鬼怪都没出来，怕个毛线，怕就回家！

    这两个人，真是酸的要命。

    “两位美女，跟紧我，可别走丢了。”

    杨子豪转过头，向后面的两人打招呼。

    尹流苏回了一个沉静的表情，“不用了，我们分开走吧，找到出口的机率比较大。”

    “随便你。”

    杨子豪出乎意料的没有强求，眼底掠过一记暗色。

    “狗咬吕洞宾！子豪我们走，不要管她们！”

    陆欢欢嗤了一口，拽着杨子豪走了岔路的右边。

    “哎，她这人怎么素质那么差啊！”吴媛忿忿不平的念叨着，可对方二人已然走远，压根儿就没听到。

    小姑子的态度恶劣到这样，吴媛已然能够想象到尹流苏在陆家的地位，如果陆虞城不拿出一点姿态来，她今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流苏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陆虞城，还没有考虑那么遥远的事情。”

    “陆总现在和你也挺好的，放心吧，你们会越来越好的。”

    两个人选了左边的一条路，刚好和杨子豪他们是岔开的，突然，吴媛说发现了一个线索，兴冲冲的跑了过去。

    “吴媛，你别乱跑！”

    尹流苏连连喊道，只见眼前光线昏暗，居然有人工的雾气弥漫其中，两三米之内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流苏姐，啊——”

    突然，一道尖锐仓惶的叫声似划破了奇幻森林之中。

    是吴媛的声音。

    她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对啊，这里只是游戏而已，怎么可能会出现意外呢！

    尹流苏连着喊了好几声，不见有人应答。突然，从一棵树的嘴巴里发出了一道机械的女声：你的同伴被黑山老妖抓进了盘丝洞里，想要救她，去水帘洞里找月光宝盒。

    尹流苏抹了一把冷汗：这种毫无创意的名字，到底是谁想的？？

    不过好在是游戏的某环节，吴媛应该是安全的。

    烟雾渐渐散去，尹流苏正急着去找水帘洞，身后却有一道极重的脚步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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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狗急跳墙

﻿    窸窸窣窣，像是敲击着尹流苏的大脑神经。

    她下意识地伸进了裤子口袋里，做了一个几不可闻的动作。

    进入之前工作人员提过，奇幻森林里没有员工了，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走到刷着红漆的树上，有个紧急按钮，可以求救。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身后的一条影子迅猛地闪到了她的面前，似有一片阴影笼罩而下。

    尹流苏退了一步，咬牙，神经紧绷在一处。

    “那么着急走？”

    是杨子豪。

    尹流苏警觉性的盯着他，“陆欢欢呢？”

    杨子豪唇瓣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说呢？”

    难道——陆欢欢和吴媛一样，被黑山老妖抓走了？

    “尹流苏，不如我们合作吧，反正都是要去水帘洞的。”杨子豪故作好心的提议。

    他欲靠近，被尹流苏喝道：“站着别动，杨子豪，上次给你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杨子豪神色一变，后颈突然泛过一记凉意。

    思绪回到车里的那次，这个女人不愧是医生，下手又快又准……不过那是他一时不察，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而现在……

    他突然嘴角漫起了一道诡异的弧度，无视尹流苏的威胁，反而越走越近，整个人呼吸浓重的吞吐下来：“你说的是哪次？是……我在电话里，听着你的声音，然后自——”

    他的唇瓣张成了一个英文字母W的口型，明明是极其清俊的一张脸，狭长的下颌以及那种捕捉到猎物时的精光，竟会显得无比的阴暗和猥琐。

    他不提还好，一提尹流苏胃里开始泛酸，她下意识做了一个类似呕吐的动作。

    就是这个动作，有些激怒到了杨子豪。

    “你竟然想吐？难道我不够帅气吗？你的朋友看到我可是犯了一路的花痴？尹流苏，你仔细看看，我长得不必陆虞城差，而且，那方面的功夫，肯定能让你满意的。”

    杨子豪越说越是亢奋，“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吗，刚刚我搂着陆欢欢，心里想的全都是你，怎么办，我好像没办法控制和忍受，你一直和陆虞城亲亲我我？”

    有一种人衣冠楚楚，思想竟龌蹉的没有下限。不知道陆欢欢亲耳听到他的话，反应会如何？

    她铁青着脸，厉声道：“杨子豪，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我只看到了你丑陋恶劣的一面？如果你没有利用陆欢欢，而是以一种正常人的方式来追求我，诉说你的情感，或许，我不至于那么厌恶你。”

    “杨子豪，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即便我和陆虞城离婚，即便他抛弃我了，即便孤独终老一生，我都不会选择你。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死心，要么别逼我使用非常手段。”

    不得不说，尹流苏绷着脸的样子，颇具威严。

    如果是心智弱一点的人，也许就被唬住了。

    只可惜，杨子豪不会。

    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阴厉，眼底蕴积着一种乌云聚集山雨欲来的暴戾感。整片天仿佛都暗沉了下来。

    尹流苏意识到了不对劲，刚刚自己的话会不会激怒了对方？她眼中晃过一道疾色。

    在对方没有靠近之前，果断的急中生智，预备逃跑。

    尹流苏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轮速度，是绝对跑不过杨子豪一个大男人的。

    杨子豪站在原地，身姿颀长，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捉摸不定起，眸光一下子攫住了那道纤细的白色身影，眼里志在必得：“尹流苏，你逃不掉了。”

    隔着老远，尹流苏依稀听到他嚣张的话语。

    她尽全力的跑，脑子里一直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离她预期的计划出现了岂止一点偏差，今天搞不好她无法全身而退。

    并不是自己的行为太过冒险，而是，她觉得，无论如何，不弄到鱼死网破，杨子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眼下整个奇幻森林里，能够自由行动的只有她和杨子豪。

    她眼光一亮，警报！

    没错，首先她要找到刷着红漆的树。警报响起，自然会有工作人员出现。而她，也顺利拿到了证据。

    杨子豪就像是一个猎人，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便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尹流苏是他的猎物，这一次，不会让她轻易脱逃。

    到后来，尹流苏根本已经是乱无章法的在窜，哪里有路，哪里狭窄，就往哪里去，从来没有试过如此玩命的奔跑，体力上已经达到了极限，可每一次当她以为要甩掉对方的时候，那种沉重的蹬蹬的脚步声又会重新卷土重来。

    周而复始。

    她终于确定，杨子豪本就是在戏耍她，消磨她的体力和耐性，想要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突然，眼前有红影闪过，她心下一喜。

    就在她快要按到警报铃的时候，蓦地，腰间传来一阵刺痛，眼前一黑，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尹流苏心重重一沉，糟糕，她这是要落入杨子豪手里了！

    她是医生，长期的工作环境和习惯，让她的意志比一般女人要清醒和坚定，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体软绵绵的，动不了。

    她警觉性的盯着不远处正在摆弄着什么的杨子豪，眉头皱了起来。鼻息与口腔内弥漫着一个药味，应该是安眠药之类的药物，如果剂量过多，会导致身体发软，疲惫无力。

    她浑身一凛，这里是什么地方？

    围墙？对，他们现在竟然在极光娱乐城的围墙之外？杨子豪，把她弄到这里干什么？

    “你醒了，正好。”

    杨子豪敏锐的察觉到，他转过身，下颌抿起一条得意的弧线。

    “杨子豪，如果陆欢欢和吴媛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找来的，难道你就真的不害怕吗？”

    “怕？”他勾唇笑，“我看是你比较怕吧。”

    尹流苏清清楚楚的看到杨子豪刚刚动作的地方架起来了一只正在拍摄中的高清智能手机……难道他要——

    尹流苏倒抽了一口凉气，嗓子好像被人给掖住了似的：“杨子豪，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她尽全力捏紧了手指，仍旧使不出半分的力气。

    “尹流苏，我思来想去，我们今天就做一个了断吧。”杨子豪一边说，一边允自在解自己的衬衫纽扣，一粒，两粒……

    “我对你的耐性从今天起用完了，我倒要看看，被我用过的女人，他陆虞城还要吗？反正我会把过程拍下来，陆氏集团丢不起这个人，所以，陆虞城会和你离婚的！”

    这个时候杨子豪，已经敞开了胸膛，露出精瘦的肌肉，明明是极好的身材，脸蛋也极是英俊的……

    但是。

    从脚底，一阵寒意猛地窜到了尹流苏的四肢百骸。

    她浑身透骨的冰冷，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怒瞪着对方，脩然喝道：“杨子豪，你要是胆敢对我做什么，陆虞城纵然会和我离婚，可你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吧！”

    “呵，你是在担心我吗，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他蹲在尹流苏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势在必得，仿佛尹流苏就是他的盘中之餐，任由宰割。

    “无耻至极！”

    尹流苏唇瓣狠狠的在发颤，她刚刚才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幸福，难道真的要被杨子豪给破坏了吗？

    陆虞城现在看起来对她很好，宠爱，但绝不是纵容。

    今天她要是但凡和杨子豪发生什么，无论是否情愿，在他眼里便是一种背叛，离婚，厌恶……甚至是弃之如敝……

    对尹流苏而言，那就是世界末日。

    不，她要阻止！

    就在杨子豪的手伸到了她牛仔裤扣子上，一道怒极的女声脩然喝道。

    “住手！”

    杨子豪皱了皱眉，自己心心念念的好事被打断，眼中极度的不悦和阴厉。

    尹流苏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却是松了一口气，心跳恢复了正常。

    陆欢欢含着眼泪，发疯似的扑了上来，狠狠地把一直蹲着未动的杨子豪给推开。

    杨子豪因为太过触不及防，一米八的个子，衣衫不整的摔倒在粗砾的碎石上。

    “你们这对无耻的狗男女，竟然做出这种事！”陆欢欢全然失去了理智，她深深的迷恋杨子豪，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打尹流苏的注意，怪不得交往了那么久，他一次都没碰过自己，原来如此！

    尹流苏眸光凌然，胸口几分堵塞：难道这就是怀璧其罪的意思吗？

    杨子豪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愧疚或者是真面目被人拆穿的慌张，他反而唇角微微勾着，一派镇定。

    “贱女人，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勾引了子豪，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呢！你先是从安茜姐手里抢走了我大哥，现在又来破坏我和子豪，你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陆欢欢凶狠地瞪着尹流苏，眼里的怒火分明要将她拆吃入腹！

    紧接着她高高的抡起了筋骨爆出的手掌，作势就要打下去……

    尹流苏抬头，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眼神，虽然早就料到陆欢欢会强词夺理，颠倒是非黑白……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那么做。

    她的力气还没有恢复，根本无法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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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尹流苏，他不爱你

﻿    “欢欢！”

    另一道男声扼住了陆欢欢。

    她的手腕被一只长臂轻轻松松的挡住，随即而来的，是钻入鼻孔中的浓烈男性气息。

    陆虞城。

    他怎么会在？

    尹流苏顿时被一个可怕的念头给惊吓到了。她的唇瓣动了动，仔细看，竟是在微微的发颤，清澈的眸光变得晦涩起来，半响，没有开口。

    “大哥，你都看到了，还要护着她这个勾三搭四的贱人吗？”陆欢欢满腔的愤怒，根本无法抑制，她激动的叫嚣着，瞳孔里充斥着血红的颜色。

    尹流苏不慌不躲，对陆欢欢，她没有什么可愧疚的，她何其无辜？唇瓣竟是扬起了一个料峭的弧度。

    “陆欢欢，冷静一点，你看看清楚，这个杨子豪，他是真心对你的吗？现在，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他一直在欺骗你！”

    陆虞城一把松开陆欢欢，他的眼神仿佛有一种穿透力，如天神般的不可撼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寓言，直接刺激着陆欢欢岌岌可危濒临崩溃的情绪。

    “子豪，大哥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没有欺骗我，你是一时糊涂，对不对？”

    陆欢欢不死心的跑到杨子豪面前，眼泪鼻涕紧紧跟着淌下来，一张玉容上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爱。

    可杨子豪只是慢条斯理的在扣着纽扣，无所谓的道：“陆欢欢，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你和陆大哥倒是演得一场好戏，故意设一个美人跳来考验我，男人么花心是本色……不过，陆大哥，你可真是舍得，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妻子，难道就不怕万一出点事，被我给得逞了吗？”

    杨子豪视线投注在尹流苏身上，一记意味深长的冷笑。

    原本冷冷静静的尹流苏终于无法淡定了，虽然杨子豪是故意的，他却说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

    她的眼神有些僵硬，始终不敢抬头瞥向陆虞城的方向。

    陆虞城没有解释，他像是一尊精美尊贵的阿波罗雕像，挺立着，他目光深沉，幽暗，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啊——”

    陆欢欢捂住耳朵，尖叫了一声，“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在骗我！我不信！”

    她癫狂般的大叫着，一边哭一边跑开。

    陆欢欢再愚笨，也看出来了，杨子豪根本就是在耍她。她无法接受自己那么喜欢的一个男人，居然从头到脚喜欢的是尹流苏，她的嫂子。

    枉她自命不凡，沾沾自喜，现在连自尊心都被人踩在脚底下，她没有脸见人了！

    真心是无法欺骗人的。

    陆欢欢不过是意识到从前的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尹流苏眼里喜怒不辨，只听杨子豪发出长长的一窜笑声之后，居然径直走过来，对她说道：“尹流苏，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陆虞城他并不爱你，在他心里，甚至连陆欢欢都比你重要，他一直利用——”

    杨子豪话音未落，陆虞城一记爆发力十足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杨子豪发出一道闷哼，英俊白皙的脸颊迅速地起了一片红紫，眨眼间，似有一条蜿蜒的鲜血流了下来。

    在触目惊心的视觉冲击下，杨子豪依旧噙着一抹倔强的固执的浅笑：“尹流苏，和他离婚吧，只有我是天底下最爱你的人，他现在打我，是为了证明他的心虚……”

    陆虞城又是一记勾拳，紧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杨子豪明明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充血的唇齿之间，不断地说着，让她离开陆虞城之类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是尹流苏第一次看见陆虞城打人，以前无论他如何恶毒的攻击或者是曲解她，他与生俱来的涵养是无法磨灭的。

    现在，他愤怒了。

    真的是以为心虚才动手的吗？

    尹流苏不知道，明明理智的认为杨子豪在挑拨离间，但他的话像是肉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了心坎上，无法抹去。

    这是一个圈套。

    针对杨子豪，何尝不是在试探她。

    或许睿智洞悉如他，早就瞧出了杨子豪的不对劲，杨子豪对她的妄念……甚至是她的苦恼，她的矛盾，从头到尾，他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

    如果陆虞城对她存有一点的信任，完全可以把这个计划事先告诉她。

    没有。

    杨子豪说的没错，连陆欢欢都比她重要。

    这些天，她算什么。

    真是可笑。

    陆欢欢在自欺欺人，她何尝不是？

    尹流苏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不慌不忙的掸去衣服上的灰尘，面容平静的道：“我先回去了。”

    这个时候杨子豪已经被揍的奄奄一息，蜷缩在地上，整个面部青紫肿胀，几乎分辨不出原先英俊的模样。

    陆虞城听到尹流苏的声音，转过头，紧握着的右拳依旧连贯性的在微微颤动，胸口的起伏极重。

    但见她面无表情，容色淡淡，分明与进奇幻森林之前，有所不同，那种小心翼翼几近克制的深情与爱慕，忽然消失了……

    陆虞城狭长的星眸，不由一深，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未等他回答，她已转身，踩着清冷缓慢的步伐渐行渐远。

    那纤细的背影，几分落寞清欢，无端的揪住他的心神，晃晃而不得安宁。

    她生气了？

    陆虞城的上半身以及鞋尖，微微向前倾动着……

    就在此时，杨子豪眼中闪过一记暗芒，他从喉间呻吟着：“尹流苏，别再对他抱有幻想，他永远都不可能爱你！”

    “闭嘴！”

    闻言陆虞城剑眉一皱，狠狠地一脚踢了过去。

    尹流苏的背影分毫未动，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杨子豪吃痛之余，半眯着眼睛，竟是十分嚣张的喘着粗气道：“陆虞城，没用的，除非……你杀了我……”

    “以为我不敢？”

    陆虞城提了提声音，最擅长的就是被人激怒，并且在安庆市，无声无息的处理掉一个人，对他而言，不是问题。

    “陆虞城，你不敢，因为……”

    杨子豪唇瓣微张，慢条斯理的说着。

    眼里竟是十分的得意，好像刚刚挨打的人，不是他。身上的疼痛，恍若未觉。

    他的忍痛能力和他性格上的偏执一样，冥顽不灵！

    可当陆虞城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时，冷冽的神情微微一变，下一秒，他单手捏住了杨子豪的脖颈。

    “你再说一遍？”他的瞳孔加剧放大，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在喷涌着蓄势待发的怒火。

    杨子豪眸子半眯着，呼吸艰难：“陆……陆虞城，你根本……就不爱……她……”

    “住嘴！”

    陆虞城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鼻孔与胸口的跳动，剧烈的收缩着。他的眸底寒光阵阵，冷芒与凶光毕现。

    即便下一秒，他折断了杨子豪的脖子，也不奇怪。

    但是。

    过了很长时间，除了两个人浓重的喘息，再无其他的声响。

    “滚！”

    陆虞城低吼着道，指间的骨节嘎吱嘎吱作响。

    “哈哈……”

    杨子豪挣扎着爬了起来，满身的狼狈，脸上的神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昭示着，他才是那个胜利者。

    他发出了一窜桀桀的怪笑，在森林里反复的回荡着，有几分阴森渗人。

    尹流苏在奇幻森林里乱无章法的走着，直到身后奇怪的笑声渐渐消失时，她的神思依旧恍恍惚惚的。

    不知道是因为杨子豪给她服药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其实有什么关系呢，陆虞城从来没有承诺过，今天的事情只是让她的大脑更加的清醒罢了。

    走了一会儿，她遇到了神色匆忙焦急的吴媛。

    “流苏姐，我一直在找你呢，你怎么在这儿，我已经找到了出口的钥匙……”吴媛兴奋的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描述自己的经历。

    被困在盘丝洞里的她，过的简直是惊心动魄，跌宕起伏，最后以她的聪明机智摆脱了险境。

    尹流苏挤出了一丝淡淡的弧度：“是吗，我没找到。”

    “流苏姐，玩这种野外游戏，还是我厉害点吧，下次我们再来，你可得跟紧我……”

    回去的一路上，吴媛一直喋喋不休。

    尹流苏很安静的聆听，适时地会应和一句，她云淡风轻的表象下，好像，真的和霞光褪去，青鸦色的天空一般，干干净净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眼底蓄着的，是一层浓到化不开的郁色。

    “对了，流苏姐，你有没有遇到陆欢欢，我刚看到她边哭边跑，大概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嗯。”

    “流苏姐，你卫衣后面好脏啊，你摔跤了啊？”

    “嗯，摔了很大一跤。”

    尹流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道。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对劲啊，是不是埋怨陆总没陪你，不高兴了啊？啊哈流苏姐……”

    “……”

    出了奇幻森林，她们直接坐了观光车到达了极光娱乐城的正门出口处。

    “夫人，陆总呢，你们怎么没和他出来？”

    许默看着尹流苏和吴媛，表情惊讶。

    “嗯，我先去换衣服。”

    尹流苏淡淡的应道。

    吴媛纳闷了：“你们陆总不是中午有急事和你一起走的么，喂，小助理，你年纪轻轻的，有健忘症不是吗？”

    正好被她逮到了机会，狠狠的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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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去别墅找你

﻿    “可陆总明明又回去——”

    许默话一出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多言，神色绷得紧紧的。

    吴媛听得是云里雾里，除了尹流苏很古怪之外，陆欢欢也很古怪，现在轮到许默，怎么每个人都不正常的？

    尹流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陆虞城和陆欢欢。

    吴媛吐了吐舌头：真是白天不能说人话，晚上不能说鬼话！一提到曹操，曹操就到。

    陆欢欢满脸的泪痕，被陆虞城生拉硬拽着，当她的视线触及到尹流苏的脸，眼神便是透出几分刻骨的怨毒和憎恶来。

    毫不掩饰。

    周围的人或多或少能看出些意思来，人人自危。

    尹流苏面色坦然，神情高洁，丝毫不怯懦。

    严格说起来，自己才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

    她陆欢欢有一个宠爱她包庇她的亲哥哥，而她呢，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身的可笑和狼狈。

    思着，想着，尹流苏嘴角划过一道讥诮自嘲的弧度。

    “别闹了，先回家。”

    陆虞城揽过陆欢欢的肩头，沉声道。不难听出，其中关心的成分多于责备，但语气是不容置否的，带着他个人的鲜明特色。

    陆欢欢再怄气难过也好，胳膊拗不过大腿，总归是不敢违背大哥的。

    陆虞城若有所思的瞥了尹流苏一眼，正好与她抬起的视线相接，四目相对。

    没有心有灵犀的一点，没有任何的火花。

    明明已经把她从龟壳里揪了出来，似乎又缩了回去，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她眼底的淡然和平静，让陆虞城的心头在一瞬间涌起了惊涛骇浪和千头万绪。

    就像刚刚她落寞孤绝的转身时，一样。

    他有些后悔了。

    当时，应该和她说些什么的，或者是解释？

    可，他是陆虞城，堂堂的陆氏总裁，凭什么要向她纡尊降贵？？

    明明她一直站在低处俯视着他，尽管她伪装得近乎无懈可击，他本就应该是她的天，她的太阳，她的中心！

    “流苏姐，你和陆总怎么了？”吴媛终于觉出问题来了，中午两个人分别的时候还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彼此看对方的眼神，分明是一对热恋中的爱侣，短短几个小时，怎么她觉得中间的气氛，实在是诡异呢！

    最关键的是，她踮着脚，往后边张望了下，陆欢欢的男朋友，二硕帅哥呢？

    “没什么，陆欢欢出了点事。”

    尹流苏随口应道，显得轻描淡写。

    吴媛心道现在人多，流苏姐这是不好意思说，所以她也就聪明的闭紧了嘴巴。心里暗暗想，八成是因为小姑子的关系，两夫妻闹的不愉快。反正只要不是小三情人搅局，小姑子算个毛啊！

    司机把车开了过来，尹流苏看着陆虞城小心翼翼的将陆欢欢护送了上去，跟着，车门便关上了。

    “哎，我说，这什么情况？”

    吴媛叉着腰，皱起了眉头，上面的纹路能夹死苍蝇。

    就算是陆欢欢出了事情，把自己的老婆晾在一边，算几个意思？至少可以说几句话的吧。

    “我们走吧。”

    尹流苏收回了视线，风一吹，竟有几分酸涩的味道。

    宽阔大气的朱红色铜门下，她行走的背影，如此单薄，却又坚韧如竹。

    “哦。”吴媛不假思索的跟上，有些吃力。

    谁让她是一米六的小短腿呢，和尹医生一米六八的大长腿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许默在接到了一条信息后，面色骤然变化，快步追上二人，急促的喊：“夫人，你等等，我送您吧。”

    总裁夫人脚步和反应太快，他原本就有献殷勤的打算，刚好陆总那边来了圣旨。

    尹流苏停止了有些麻涩的脚步，后面的吴媛正好并肩持平，她定声道：“不用了，我想和吴媛散散步，一会儿自己打车。”

    “这……”许默迟疑，关键是陆总破天荒的，发了信息给他，所以事情没办好的话，不好交代。

    “不用为难，有任何问题，我会和陆虞城解释。”

    尹流苏说完，拉着吴媛，彻底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杨子豪最后的狼狈出现，大部分极光娱乐城的员工在私底下揣测陆总的妹妹被欺负了，然后被陆总教训了一顿。

    这陆氏集团的妹夫，怕是不好当吧！

    尹流苏和吴媛刚刚走出大门，吴媛便看到尹流苏做出一个高空抛物的手势，紧接着一个条状的东西飞快又精准地坠入了对面草坪外的小池塘里。

    这手势，她给满分。

    “流苏姐，你大学里铅球队的吧！”吴媛搞笑了一下，便言归正传，正色问，“你丢的什么啊？”

    “一只没用的笔。”

    尹流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微微上扬，眼中，有一抹落寞苦涩，转瞬即逝。

    “笔怎么会没用呢？好吧，的确是没用，因为写不出了，所以才要扔掉啊，我怎么那么蠢啊啊啊！”

    吴媛在这个问题上挣扎了一下，总觉得尹医生不像是那种肤浅的女人，一直普通的笔，不扔垃圾桶，反而抛到了小池塘里，难道这是她最新的一种恶趣味？

    有时候觉得尹流苏的话非常浅显易懂，有时候又觉得她太过深奥，文绉绉的。

    “是啊，因为没用了，所以才要扔掉。”

    尹流苏重复了一遍吴媛的话，嘴里的喃喃，好似梦靥一般。

    是啊。

    她费心准备了一支录音笔，套了杨子豪的话，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聪明得意，岂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棋高一筹。

    她不过是在枉费心思，吴媛说她蠢，她何尝不蠢？

    两人在原地停留片刻，视线中，陆虞城的车去而复返，一直倒车，倒在了离她们五六米的距离之外。

    吴媛激动的撰紧了尹流苏的袖子，眼里眯眯笑着。

    陆渣男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尹医生吧！

    继而，车轮停止转动。

    后车门打开，入眼的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宛如国际男模。

    此刻的陆虞城早已褪去了运动装，换上了西服西裤澄亮的手工定制皮鞋，他长身玉立，眸光深邃，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挺拔抖擞，浑身透着一股子精英和霸道总裁的即视感。

    大概是已婚男士的缘故，吴媛对陆虞城的免疫力，大大的提高，按理说，这种从豪车里出场的状态，是很容易让女人分泌唾沫和多巴胺的。

    霸道总裁一步步逼近，俊美的容颜冷冽，深沉。

    吴媛连忙空出了一个较大的横向空间，让给二人。

    饶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尹流苏的心底还是会犯贱般的荡起一窜窜的涟漪。似乎注定了，习惯了，那种他一靠近，就会全身紧张悸动的感觉。

    她恨透了自己的小聪明，如果傻一点，浑浑噩噩一些，或许就不用烦恼，矛盾。

    他居高临下，正面与她对立。

    他们保持着半米的距离，给对方一个看清楚的界限。

    他的星眸如墨，紧紧地摄住她的眼，低醇的声音从削薄的唇中吐出：“下午的事情——”

    “下午的事情你不用和我解释，我明白你的立场。”

    尹流苏飞快的打断他的话，究竟是心虚，还是害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一闪而过的慌乱。

    明明听起来，极是善解人意。

    表情也是淡淡的，无喜无悲，精致清丽的小脸上，清透的眸光中，完美至极，挑不出半点的错来。

    却为何，让陆虞城两道剑眉中间，略略的泛蹙。

    “你明白？”他反问，眸中的探究意味更甚。

    “嗯。”尹流苏点点头，十分乖巧。

    可她越是如此，越是不同寻常。

    伪装吗？这种程度，已经很容易被揭穿了。

    陆虞城的狭长眸子里隐隐郁积着一股浓重的雾气，他究竟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大脑恍惚已不受理智控制。

    正当他唇瓣微张的时候，车窗口探出了陆欢欢盛满霾色的脸，气呼呼的催促道：“大哥，我眼睛痛，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让司机开车了！”

    陆虞城却不回答，额间几分躁色。

    他稍作迟疑，对尹流苏道：“晚上我去别墅找你。”

    语气毫无上下波动起伏。

    随即，举步离开。

    留给了尹流苏一个颀长的背影以及绝尘而去的烟土，最终在远方的道路转弯前，消失成了圆点。

    上车后。

    陆欢欢撅着嘴，表情冰冰冷冷的道：“大哥，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在陆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本来我还就只是讨厌她而已，现在，我是恨死她了，如果哪天我把她弄毁容了，一点都不奇怪。”

    前座的司机听得毛骨悚然，他可是总裁夫人的铁粉拥护者，总裁妹妹的心思也太狠毒了点吧。

    陆虞城眸色阴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到陆欢欢感觉开始发毛了，他方沉定了脸孔，面无表情的重重喝斥道：“陆欢欢，我最后一次告诉你，陆家不需要一个思想浑浊，满脑子歪魔邪道的千金小姐！”

    闻言，陆欢欢的脸涨的通红，委屈兼羞恼浮了上来，“我看你就是被那个女人勾住了，你们男人都被狐狸精迷住了，她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转眼，她咬着唇，又变得楚楚可怜：“大哥，你平时不是最疼我的吗，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那么凶，人家失恋了么……呜呜……”

    陆虞城无奈的勾唇，态度软了几分：“大哥不是这个意思，记住，你是我陆虞城的妹妹，你只需要扮演好公主的角色就好，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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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夫人有打电话来吗

﻿    “你身边所有的荆棘，交给我就可以了。”

    在陆虞城的目光逼视压迫下，陆欢欢妥协了。

    因为除了态度上的强硬之外，她能感觉到大哥对她的宠爱。

    但是，她真的很喜欢杨子豪呢，怎么办呢，从来没有对一个男人那么全心全意……都怪那个贱女人不好，一定是她勾引的子豪，尹流苏是有前科的！

    尹流苏，我非要让你从陆家媳妇的位置上下来，以后，你的好日子，将被我终结！

    陆欢欢的眼里闪过一记冷厉的暗色，转而，露出委屈的眼神恳求：“大哥，我不管，你今天要陪我通宵打牌，就像小时候爸妈不在家一样！”

    “好。”

    陆虞城开始以为陆欢欢只是耍耍小孩子脾气，需要人陪，后来发现小妮子根本是故意，让他脱不了身。

    或许就是他们的宠爱让陆欢欢变得骄纵任性公主病，但大家的初衷是好的希望她纯真可爱，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陆欢欢会一错再错，终将让所有人都寒了心。

    西雅别墅。

    尹流苏卧室里的灯光一直通明到了凌晨。

    她居然到今天才发现，卧室里本该是破损的座机，换了一个崭新的，一模一样的，但号码变了。

    本来号码换了这种事，尹流苏大概没个一年半载是发现不了的，多亏了婆婆林凤的提醒。

    林凤打了座机号码是空号，复打了她的手机号码。无非是询问陆欢欢和杨子豪那档子破事，她简明扼要的说两人分手，既然兄妹俩没有细说，她何必节外生枝自讨没趣呢。

    另外，林凤又催促了她，趁现在陆虞城收心之际，赶快要个孩子，哪怕是将来丈夫变心了，最起码有了一个保障。

    林凤的态度比之从前好了不少，但一提到孩子，语气显得急切。

    “好，妈。”

    尹流苏乖乖巧巧的应道，戴着的假面具终于在挂断的时候，撕下了，清丽的面容上，眸光暗淡，浑身如力量似一下子抽空了。

    她仰面躺在大床上，上面依稀充斥着属于陆虞城的味道。

    那种东西抓不住看不到，就像陆虞城的心一样，飘渺不定，难以捉摸。你明明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它，转眼便清醒的意识到，一切不过是一种错觉。

    陆虞城在她摔坏电话时，就应该察觉到了，依照他在安庆市的能力和地位，直接去通讯公司查个电话记录或者是电话内容，完全不是问题……她太低估陆虞城的城府了，不动声色的换了一个座机号。

    或许，陆虞城在更早之前就发现了杨子豪的异常！

    她不知道，她要的是纯粹，为什么要隐瞒她？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甚至利用她作为诱饵，引杨子豪上钩。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万一杨子豪真的碰了她？陆虞城觉得也没关系吗？或者说，她只是一个可以任意丢弃的女人，只不过因为她现在成一个知名度颇高的网红，接了极光娱乐城的代言，所以才会另他高看一眼？

    尹流苏一猜测到那个事实，心重重的一沉，感觉，无法正常的呼吸，喘气。

    不，她不信。

    陆虞城的甜蜜陆虞城的温柔，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这一晚，陆虞城没有应约回家。

    这让尹流苏本就不坚定的心，蒙上了一层阴霾，摇摇欲坠，惶惶不可终日。

    第二天，极光娱乐城的代言广告和消息铺天盖地而来，至少在安庆市，影响力比较广泛，激起水花阵阵。

    她一下子成为了众心捧月般的人物，一举一动，备受关注。

    早上去上班途中，尹流苏遇到了两个要签名的女学生，得了尹医生几个流畅斜飞的大字后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显然，尹流苏并未意识到，自己成了一个知名人士。

    一直习惯于低调，突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高度，要知道，物极必反，乐极生悲，你越是站在了最高点，自我虚荣心急剧膨胀，一旦跌下来，便会摔得粉生碎骨。

    尹医生认为最好的面对心态，宠辱不惊吧。

    “流苏姐，你昨晚没睡好？怎么眼袋很重的样子？”

    对于吴媛悄无声息的打招呼方式，尹流苏已经习惯了。

    “嗯，可能白天玩的太累了。”尹流苏回了一个浅浅的矜持的笑。

    刚刚回到科室里，上午预约了一个妇科手术，后脚陈主任就拨了一个电话过来，让她把手术转给其他医生。

    主任办公室。

    陈立仁笑盈盈的道：“小尹哪，前两天你请了病假，忘记告诉你了，明天临海市那边有一个医学交流学术会，你去参加一下，算是先进个人学习，等回来之后，就正式提拔你副主任医师的头衔了。不过你不用紧张，顶多就是走走过场。”

    “所以，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十点整准时在医院门口集合，院里安排你们几个一起出发。”

    尹流苏张了张嘴，未吱声。

    “有什么问题？”陈立仁疑惑，那么好的机会，有些人可是挤破头呢！

    “没问题，主任，我马上回去准备。”

    尹流苏恍恍惚惚的应下，渐渐抖擞起精神来，她的生活不单单只有陆虞城，只有爱情，她有她的事业。

    副主任医师的名额本来就是她的，但是她在医院里的人际关系不佳，差点旁落，而现在，因为陆氏总裁夫人和名人的双重头衔，那个位置如今唾手可得。

    除了感慨世态炎凉之外，似乎正讽刺着她那些每天熬夜整理学术研究，辛苦写报告的日子。

    尹流苏没有耽搁，跟吴媛交代了一声，便匆匆打了出租车赶回去收拾了几身换洗的衣服，在临海市至少要住两个晚上。

    至今还没满六个月实习期的实习生吴媛表示羡慕嫉妒，只可惜级别太低，不能跟着去，不过大抵感觉到了与有荣焉的成分。尹流苏安慰道，好好学东西，用心工作，将来一定有机会的。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没响过。

    陆虞城失约了，甚至连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或许他忙。

    忙着哄亲爱的妹妹高兴，忙着极光娱乐城的宣传和开幕……好像只有三四天了吧，好像想着想着，喉咙里酸酸涩涩的东西，渐渐地弥漫开来，扩散到了沉闷的胸口，以及，全身各处。

    有些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很难恢复原样。陆虞城对她若即若离，爱来时浓烈的刻骨铭心，惊心动魄，不爱时，相敬如宾，不闻不问。

    两天两夜的出差，该不该告诉他？

    尹流苏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她任性的拿掉了手机的电板。

    也好，既然大家都忙，让彼此安静一下。

    或许，他根本不会发现，不会在意。

    临出发，尹流苏从参加学术讨论会的同事中，发现了洪佳柔。

    一共去了四个人，两男两女，洪佳柔和同车的两个男同事攀谈得火热，不一会儿就加上了微信，抢红包抢的不亦乐乎。

    除了洪佳柔，其他两个男医生都是院里要培养的重点人才，前途无量。

    其中一个是脑科的赵医生，赵司，曾经企图追求过尹流苏，也是被她扼杀在摇篮里的一个，他大着胆子问尹流苏要不要参加，反正一路上挺无聊的。

    “谢谢，我不喜欢玩微信。”

    尹流苏礼貌的拒绝了对方，索性靠在椅背后闭目养神，那些一惊一乍的声音抢到红包的兴奋以及埋怨声，仿若未闻。

    碰了壁，赵医生悻悻的。然他曾经是打过尹医生的主意，但现在绝对没有那个想法，只不过是交个朋友罢了。

    洪佳柔斜睨了尹流苏故作清高的模样，阴阳怪气的对找医生道：“赵司，我们尹医生如今的身价你知道吗？安庆市的名人，陆氏总裁的夫人，怎么会稀罕你那几个不值钱的红包……”

    其余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没有接话。

    整个医院里，怕是没几个人敢对尹医生冷嘲热讽的吧，这洪佳柔的胆子倒是够大！

    尹流苏眉睫轻轻的一颤，眼皮虚虚的耷着，没有作声。

    对付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她如今风头正盛，难免找人记恨。

    洪佳柔投了一粒石子下去，无风无浪，就连旁边两个怂包都给她装哑巴，不由得暗暗生着闷气。

    “不玩了！没意思！”

    她美目一沉，咬牙瞪了尹流苏一眼，狠狠地躺回了自己的座椅，眼眸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车内恢复了安静。

    文青离别前的最后一句话，猛地从脑海中钻了出来，她蓦地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瞥了洪佳柔一眼。

    事出有因，未必空穴来风。

    她暗暗屏息，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留一个心眼。

    坐了大半个小时的车程，四个人乘坐的是飞机，大约三四个小时就可以飞到临海市。

    机窗外，远处的天际渐渐没入了浓郁的夜。

    陆氏大楼。

    陆虞城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坐在了靠椅上，长腿极其自然的交叠在一个姿势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办公桌。

    许默匆匆忙忙进来，他抬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今天，夫人有打电话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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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仗势欺人一回

﻿    许默愣了一下，摇摇头。

    陆虞城收回了视线，俊美的脸孔上，眉心好似有一股淡淡的阴郁流露出来。

    许默大概知道了那天下午在极光娱乐城发生的事情，杨子豪的胆子太大了，一次得罪了亲妹妹和妻子。之前陆总让他调查杨子豪的资料他就知道，杨子豪的原名叫做秦铮，是尹流苏的高中同学。

    如此敏感的身份，依照陆总生性多疑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追究下去呢？

    可杨子豪并不是一个普通角色，否则，昨天就不仅仅是重伤，而是残疾或瘫痪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陆总放过了杨子豪，许默不清楚。但起码有段时间，杨子豪不敢轻易露面了。

    “陆总，要不然我打个电话给夫人问问？”

    许默眼观鼻鼻观心的提议道。

    果然，陆虞城的面色虽然绷着，却是没有吭声，那就表示默认。

    许默当着陆总的面，开始拨号码，至于要说的话么，他都考虑妥当了，凡事不要提陆总，拐弯抹角的迂回绕就成。

    手机另一头传来一道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许默打开了免提，因此陆虞城听得清清楚楚。

    直到通话结束，许默巴巴地等着陆总的下文，只见对方沉吟片刻，道：“打座机。”

    座机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陆虞城眸光一深，嘴角勾起一抹沉思玩味的弧度：尹流苏，你究竟是在跟我耍性子呢，还是一种巧合？

    “陆总，要不然我去医院问问？也许夫人值夜班也没准？”

    “不用。”

    陆虞城飞快的阻止，他眸光一错，道：“上次，不是有一个她的同事打电话过吗，你打给她，套话。”

    许默：“……怎么套话？”

    陆虞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在他脸上盯着看了一会儿，几分释然的道：“许默，活该你没有女朋友，难道这种套近乎的事，还要我来教你吗？”

    “……”

    许默心道，陆总你是闪着金光的大BOSS，年轻英俊风流多金出手阔绰，妞根本就不用泡，贴上来的前赴后继，如果轮真本事，那些女人，早被你阴阳莫测的怪脾气给吓跑了。

    我那是因为工作太忙，整天帮您处理杂七杂八的事情，根本没时间谈恋爱来着。

    “算了，这件事情不急，你不是有一个亲戚也在医院工作么，问问看，记住，不要提到我，就说是你自己要问的。”

    陆虞城特意强调的最后两句话，随即疲惫的摆摆手，示意许默出去。

    许默纳闷了，陆总最近的状态怎么像是退步，回到之前别扭的阶段。

    尹流苏的航班到达临海市，已经接近七点了。

    天大片大片的黑了下来。

    机场那边有负责人专门来候车接机，继而住进了双标的三星级宾馆，待遇也算是不错了。

    除了洪佳柔抱怨了几句之外，一切都顺利，洪佳柔说什么都不肯和尹流苏同住一间房，自己掏钱又开了一间房。

    说实话，正合尹流苏的心意，她们两个是相看两相厌，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乐的自在。

    飞机上的气压稍微有点压迫感，加上吃不惯飞机餐，尹流苏有些晕机难受，沾床就睡了。

    临睡前，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默默地放了回去。

    翌日。

    天气阴沉。

    离极光娱乐城开幕的日子越来越近，公司里人人加班加点，做着最后的冲刺准备工作，会议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冗长。

    即便是陆虞城，这种工作强度，多少显得疲惫。

    走廊里，陆虞城疾步前行，许默快步追上，递上一个文件夹：“陆总，这份文件需要签字。”

    陆虞城眸光精锐的一扫，一目了然之后，刷刷刷在签名处笔走龙蛇。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竟然想起了尹医生的字体，端正的行书，潦草中带着浓郁的笔风与风骨。

    字如其人。

    许默面色凝了凝，踟蹰了会儿，道：“陆总，昨天您让我问的，不，是我自己问的事，今天我亲戚回了，夫人好像是被她们医院派去参加医学上什么交流讨论会，昨天中午就出发了，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陆虞城眉心蹙了蹙，嘴角略提：“目的地是哪？”

    许默肯定的道：“临海市。”

    临海市？

    陆虞城眸光迅速地闪过一道冷芒，如果他没有记错，高文彬好像也在临海市！

    两三天的时间？开一个破会需要那么久？

    陆虞城唇角边勾起一道凉薄的弧度，星眸阴鸷的问：“许默，你给我查一下这两天，我有没有可以推掉的行程安排？”

    许默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陆总明摆着不放心夫人，尤其是临海市有一个强劲而充满威胁的情敌。

    他翻了翻手机里的记录贴，眉心一紧，遗憾的道：“陆总，您这两天，有很多重要的会议……加上现在是最关键的时期，所以……”

    言下之意，陆总您很忙，您没空。之前为了代言人的拍摄，已经耽搁了两天时间。

    陆虞城压低了声音，不容置否的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明天下午之前给我安排掉所有的工作，订好机票。”

    他语速极快的说完，留给了许默一个酷酷的背影。

    许默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陆总，您这不是在强人所难么。

    临海市。

    某医院会议厅。

    学术讨论会的东西无非是纸上谈兵，发言的人慷慨激昂，底下听的人昏昏欲睡。

    一天冗长的学习结束后，整个人都昏昏胀胀的。

    “尹医生，我们商量着去吃烤鱼，你要一块去吗？”赵医生热情的道。

    毕竟尹医生的双重身份摆在那里，就算为人高冷了些，不妨碍男同胞们对其的敬重和喜爱。

    洪佳柔眉睫发怵，极为不耐烦的睨着她，看见尹流苏那张没有人气的脸就反胃，但她又不能明说，只得胸口憋着气。

    “好。”

    尹流苏没有拒绝，她不想让自己显得特别不合群。

    四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年轻帅气的医生追了出来，有些腼腆的问，是否可以请她吃饭？

    尹流苏很干脆果断的拒绝了他。

    看来安庆市的新闻在临海市没有完全普及啊。

    洪佳柔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男的是临海市第二医院院长的儿子，前途无量，来之前，她就做了很多功课。

    本想勾搭一番，无奈人家却看上了尹流苏这个有夫之妇。

    她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招蜂引蝶！”

    冷不防的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讶然，周围纷纷安静了下来。

    尹流苏不喜欢节外生枝，并不代表她的气量能一忍再忍，否则，某些人当真认为，能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毫不客气的道：“洪医生，如果你对我有任何的意见，可以明说，我最厌恶的就是喜欢在旁边冷嘲热讽却畏畏缩缩的小人。”

    “尹流苏，你别欺人太甚，以为自己有人撑腰就了不起啊！”

    洪佳柔就是看准了这里不是安庆而是临海市，否则她哪敢光明正大的对着干呢。关键，她觉着事情闹大，对尹流苏不利，对她是有好处的。

    尹流苏神色一凛，这个洪佳柔，明摆着挑事。自己一向都是循规蹈矩，几时仗着陆虞城妻子的身份，仗势欺人了？

    既然对方要这么说，那她就仗势欺人一回。

    她忽地眯着眼，轻轻浅浅的道：“洪佳柔，本来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不过，你现在真的把我惹毛了。我听说你是平县来的吧，好多年没回家了吧，不如我和领导反映一下，把你调到平县去？”

    “你……你……”洪佳柔涨红着脸，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偏偏尹流苏的表情由始至终沉着，端庄，清丽的容颜好似神圣不可侵犯。

    反之洪佳柔满脸的尖酸刻薄，气急败坏，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与之对比，前者大气，从容，眼神一派清明纯澈，高低立显。

    赵医生和另一个男同事赶忙劝道：“洪医生，你少说两句吧，给尹医生道个歉……本来就是你不对。”

    “既然不想，那就不要来惹我！”

    尹流苏和洪佳柔的矛盾没有到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她打算给对方一个教训就成。

    洪佳柔紧紧地咬住唇瓣，低垂着的头颅下，长长的假睫毛内，眼底的怨恨跟淬了毒似的，浑身剧烈的颤抖起伏着。

    她当然不甘心，可如果继续闹下去，说不定医院真会听尹流苏的，把自己调回那个穷山僻壤的小山村！

    简直怄死了！

    “我就不和你们吃烤鱼了，先回去休息了。”

    尹流苏给了众人一个犀利清绝的背影。

    岂知，一道淡若春风般的声音在此时迎面响起。

    “尹流苏，尹医生，好久不见？”

    原本情绪有些不爽的尹流苏抬头，看到高文彬修长的身形时，眸光微微错愕，喃喃：“高先生？”

    “是我，还以为一个月不到，你就把我忘了。”

    温温和和的语调伴随着他的靠近，尹流苏终于看清楚了高文彬，五官便是那种温润平和的感觉，谈不上帅，却很舒服，看上去博学而颇具涵养。

    一如从前，毫无变化。

    “没有，高先生，你怎么——”话甫一出口，尹流苏差点要敲打自己的脑袋，她想起来了，高文彬的确是来的临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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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陆虞城来了

﻿    出差之前，她居然完全忘记了。

    高文彬却不恼，讪笑着道：“尹医生的眼里只有陆虞城，忘记了也很正常。”

    他的眸底带着几分释然，以及一闪而过的落寞。

    “不好意思。”尹流苏尴尬了。

    “没关系。”

    ……

    不远处。

    这一对说说笑笑的场面落入了其他来参加学习会议的人眼里，只当是尹医生的某个出色追求者或者是好朋友。

    因为尹医生的表现一直显得疏离和客套。我天，单单是追求者就气宇轩昂风度出众，男性同胞们不约而同的想，他们还有什么戏啊。

    果然优秀漂亮气质的美女，都心气眼特别高。

    洪佳柔眼里，俱是火。明明已经是有了丈夫的人，为什么尹流苏总是那样耀眼，发光，一个又一个优秀的男人前赴后继。

    比如眼前的男人，高文彬，丰成银行的行长，离异，有一女，身价清白干净，洁身自好。即便在陆虞城强烈的光环对比下，高文彬在安庆市单身女子心目中绝对是属于钻石王老五一类的理想配偶。

    直到其他人都走光了，洪佳柔依旧远远的站着，死死的看着。刚刚尹流苏给的难堪，像是一把火星子在肠子里翻滚，她粉拳紧握，鲜艳张扬的唇边，忽地勾起了一道诡异的弧度。

    尹流苏本来就不是恪守妇道的良家妇女，要不然也不会隐婚多年。如果自己在临海市拍到了她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的证据，然后拿给陆虞城看，那么尹流苏还能保得住总裁夫人的位置吗？

    呵呵。

    洪佳柔眯眼，笑成了一条缝。

    她迅速地躲到了暗处，点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远景。

    “刚刚听到你在发火，心情不好？”

    高文彬的问话，永远不会让人觉得突兀，而是理所应当。

    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他理解你，他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兄长。

    高文彬就是。

    “嗯，同事之间的矛盾，现在解决了。”

    尹流苏没有否认。

    高文彬目光忽地变得深沉，尹流苏，你还是没变，坚强冷静，这样的性子，和陆虞城正好是一样的，所以两个要强的人在一起，注定有一方是要妥协，磨破一些棱角的。

    “对了，高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来临海市？”居然还刻意等着，除了受宠若惊之外，尹流苏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当初在安庆市她婉拒明拒了对方那么多次，还害得人家做出远离的决定……一言难尽。

    “你猜？”高文彬一记爽笑，“我和临海市第二医院的院长关系不错，昨天吃饭两个人闲聊，他提到第一医院有几个出色的年轻人要过来……”

    所以他便随口问了，名单中竟然真的有尹流苏的名字。

    大概是因为曾经追求未遂的女人是个医生，所以高文彬越来越关注医学这方面的事情，喜欢和医生打交道。

    高文彬嘴角扬起，几分促狭的道：“其实来见你之前，我犹豫过，毕竟你已经明确的拒绝了我，见面会不会尴尬之类，最后还是来了。流苏，我们可以是好朋友，所以，不要太拘束。”

    尹流苏眸光怔怔的，“对，我们是好朋友。”

    “你难得来临海市，小静也总是念叨你，不介意的话，让我们父女俩尽尽地主之谊，请你吃个饭？”

    高文彬见她没有立即答应，调侃道，“不会是怕虞城吃醋吧？其实我现在就可以打个电话给他，难道他连朋友之间的正常交往都要干涉吗？那未免对自己的魅力太没有信心了。”

    “不用。”

    尹流苏快速的否认，闷闷的道，“不用跟他说什么，清者自清。高……高大哥，可以这样称呼你吗，我们走吧。”

    “我的荣幸。”

    高文彬微笑，心中既喜亦忧。

    喜的是片刻短暂的相聚，忧的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尹流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中带着一些可疑的赌气成分。

    从前的她，不会如此，不会赌气，不会过多的感情用事，只会压抑自己的情感。

    高静见到她自然是欢欢喜喜的，并且抱怨了父亲高文彬的N大罪状。明明说好的要准时下班，结果仍旧经常加班，陋习不改。

    尹流苏是真心喜欢高静的，但是这种喜爱，以及高文彬的优秀体贴，不足以让她放弃对陆虞城的感情。

    她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这辈子，除非陆虞城亲口对她说，尹流苏，我们离婚，我不要你了，你给我滚。否则，她很难主动放弃。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死皮赖脸的感觉吧。

    分别的时候，小静和她约好，明天晚上还要一起吃饭。

    尹流苏想着反正是后天的航班，以后约莫不会有机会来临海市了，便欣然应允。

    对她而言是举手之劳，对别人而言，是一段珍贵的回忆。她何乐而不为呢？

    洪佳柔连续跟了尹流苏两天，花了好多打车的钱不说，压根儿就没拍到尹流苏和高文彬亲密接触的照片，这样模糊焦点的照片拿给陆虞城，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可信度。

    怎么办？

    死女人肯定是在欲盖弥彰，她一定要继续跟踪，不能放弃任何的机会。

    到了临出发的第三天，尹流苏早早的在出发前，和赵司以及另一名男同事说了，不能和他们一起回去。她改签了航班的时间，定在了晚上。

    赵司大着胆子问：“尹医生，你有什事啊？”

    尹流苏神情坦然的回答：“以前我做过家庭医生的一个小女孩，需要我帮点忙，你们先走吧，我已经和陈主任打过招呼了。”

    “是这样啊，那尹医生再见啊。”

    “……”

    尹流苏目送着几人离开，收回了视线。她看了看手表，八点，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些。

    小静昨天吃饭的时候特意拜托了尹流苏，明天学校里组织了亲子活动的户外项目，需要一位家长陪同，但是高文彬正好要出差，所以无暇分身。

    小姑娘楚楚可怜眼巴巴的样子，尹流苏实在不好拒绝。

    其实，当时狠一狠心，也就那样了。

    尹流苏嘴角浮动着些无奈与感概。

    反正只相差了大半天的时间，应该没关系的。

    刚刚发车没几分钟的大巴车内。

    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师傅，麻烦你靠边停车，我有东西落下了。”

    是洪佳柔。

    赵司不解：“洪医生，登机的时间快到了，你这会儿回去，怕是要耽搁。”

    “那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尹医生不也耽搁了么！”

    洪佳柔阴阳怪气，颇具暗示意味的道。

    赵司：“……”

    洪佳柔下车之后，兴奋的踩着高跟鞋，往回走。辛亏自己灵机一动，及时停车，这个尹流苏无缘无故的要多逗留一天，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啊哈，等着我们这些熟人全部离开，她就能为所欲为。

    尹流苏，我就是来拆穿你的真面目的。

    没多久，视线中就出现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尹流苏旋即上车。

    洪佳柔立即打了一辆出租车追赶。

    目的地竟然是一所贵族小学。

    洪佳柔本想浑水摸鱼的进去，无奈门卫火眼金睛，她愣是磨了很久，都不让进，打算塞红包更是被对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她弄的一个没羞没臊，但个人脾气是有的。谁知道尹流苏在学校里是不是要待上一整天，自己总不至于守在门口吧，真是气死她了。

    洪佳柔跺着脚，气呼呼地回到了宾馆。这下好了，错过了航班，人又没跟到，简直是背到家了！

    这个时候，洪佳柔在宾馆的大厅的服务台前看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男人。

    三星级的宾馆，说实话，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打工仔，包括像她自己这种，撑死了白领蓝领之类。

    衬衫，西装，腕表，皮鞋……从头到脚的打扮和气场，这个人处处散发着我是高富帅的感觉。

    陆虞城？

    他怎么会出现，难道是特意来查尹流苏的岗？呵呵。

    洪佳柔眼睛里放着阵阵精光，不敢有片刻的耽误，她娉娉袅袅的袭了上去，风姿绰约的道：“陆总？您是陆陆虞城陆总吧，我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陆虞城俊美冰冷的脸孔稍纵即逝，眸光轻抬，旁若无人的掠过了她。

    洪佳柔风中凌乱，自己好歹是一个明艳动人的美女吧，居然，被忽视了。

    而且，非常彻底。

    陆虞城目中无人品味高她知道，可并不影响此刻自尊心受到的伤害。

    洪佳柔咬牙，再度挡在了错身后的陆虞城面前，急忙进入主题道：“陆总，你是不是在找尹流苏，我是她的同事，我叫洪佳柔，我知道她的行踪。”

    陆虞城方睨了她一眼，扑面而来的劣质香水味，让他对这个女人的好感度降到了谷底。

    又是一个跃跃欲试的女人！

    “她在娜？”他眉睫低垂，面色阴沉莫定，不难听出语气中的冷肃与低压。

    “陆总，我带你去。”

    洪佳柔自告奋勇，她仿佛抓住了尹流苏的把柄，心头大喜。

    临海市的天，秋高气爽。

    学校内，操场上，遍布着三四个班级的学生和家长，高高低低，相映成趣，一时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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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小朋友，她是你妈妈吗

﻿    “高静，这是你妈妈吗，她年轻好漂亮啊？”

    一个男同学艳羡地看着尹流苏窈窕的倩影，明明大家都是同款的绿色T恤，和操场上其他中年发福的男家长和中年欧巴桑完全不是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年轻，气质出众，跟书里的仙女似的。

    紧接着又是几个玩的比较要好的同学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像极了一群小麻雀。

    高静瞅了一眼微笑着的尹流苏，飞快的道：“当然，她就是我妈妈。”

    尹流苏有些诧异，却没有揭穿。

    小静这个八九岁的年纪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尤其是到了一个新的学习环境，加上她从小没有妈妈，单亲家庭的残缺让她自卑，所以她喜欢和享受那种被崇拜和艳羡目光包围的感觉，满足了虚荣感。

    尹流苏自然不能破坏，否则会适得其反，伤害她的自尊心。

    牛逼吹的差不多了，小静志得意满的走过来，低着头，绞着手指，怯怯的道：“流苏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欺骗同学们的。”

    眼前的小女孩不过齐腰高，有着孩童的天性与善良，尹流苏伸出手，轻抚了她小小的脸颊，小静缓缓的抬头，眼中充满了愧疚。

    “小静，今天你可以叫我妈妈，但是活动结束后就不行了，因为以后你爸爸会给你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尹流苏柔声劝道，在小静之前，她没有预料到自己有母性和温柔的一面，全部体现在了小静身上。

    “流苏姐姐我……好。”

    小静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小小的眼神里欲言又止，其实她想说，我不要别的女人，只要你做我的妈妈。

    但是，爸爸不止一次的告诉她，流苏姐姐不喜欢爸爸，所以不能和她们在一起。

    二年级的亲子活动，一共来了三个班，因为是当地的贵族小学，一个班的人数不多。

    一开始进行了两个热身运动，仰卧体做和踩气球，哪里是热身啊，基本进入火热的争霸状态，分明是考验家长的体力和耐力。

    幸好是女家长对女家长，否则尹流苏丢人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勉强混了个中等的成绩。小静和其他小朋友乐呵呵的在塑胶跑道圈外的座位上，一个劲儿的喊加油，一时振奋人心。

    “爸爸，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来学校了？”

    小静突然看到高文彬的身形渐渐靠近，西装革履，本就在各种运动服之中，比较惹眼。

    高文彬慈爱的笑道：“临时取消了，爸爸来看看你们。”

    小静的脸上几乎笑开花了，这个时候老师跑过来，催促道：“高静，轮到你上场了！”快中午的时候，到了团体接力赛。

    “太好了，爸爸，我和妈妈要上场了，你给我们加油！”小静扭身对着高文彬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俏皮可爱，整体士气高昂，不由得渲染着高文彬。

    老师多看了一眼高文彬，惊讶的道：“咦，你爸爸高行长也来了啊，高静，你爸爸和妈妈很般配么，今天终于看到两夫妻同框了。”

    老师若有所思的想，年轻的女孩子有时候就喜欢大叔控。

    “老师，我也这么认为。”

    小静欣喜的点点头，在高文彬茫然的眼神中，两人走远了。

    静立良久，高文彬才回过味来，视线远眺，尹流苏永远都是那么鹤立鸡群的出众，美的犹如空谷幽兰。

    般配？夫妻同框？

    听起来很美好，现实却伤人。

    短短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忘怀呢？

    他对尹流苏的感情，谈不上爱，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分明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思想，好像别的女人，很难入眼。

    不仅小静是，他也是。

    退出是因为她的不愿，陆虞城对他而言，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和朋友，但如果有一天，他对尹流苏的感情到了无可替代时，那么他将会不顾一切的争取。

    不争，只因时机，契机。

    尹流苏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棒，她集中精神，深深地吸气吐气，压力很大。

    “高静妈妈，不要紧张。”其余家长安慰道。

    小朋友和家长各自绑上一只脚，配合慢跑，由于身高上的差异，阻力和平衡力方面都受到一定的限制，影响速度。随着哨声的响起，预备开跑，耳边充斥着各种加油声，尹流苏的绿队这组，一直连着三棒都遥遥领先。

    “小静，紧张吗？”

    她的右脚和小静的左脚紧紧地连在一起。小静回了她一个笑靥如花的表情：“不紧张，流苏姐姐，我们会赢的。”

    “就算输了也没关系，重在参与，对不对？”

    尹流苏怎么会告诉高静，自己对跑步一点把握都没有，算是提前给高静打打预防针。

    绿队的接力棒率先到达。

    “小静，记住我跟你说的，左脚右脚。”

    尹流苏接过棒后，揽住小静的肩头，扑哧扑哧开始跑了，一边跑，一边整齐划一的念出来，节奏配合的很是协调。

    大伙纷纷觉得赢定了。

    但是所谁也没有料到，中途小静摔了一跤，两个人跟着倒了下去。

    现场发出了一片唏嘘声。

    高文彬的心整个拎了起来，他紧张的跑到草坪的中间，却是面容紧紧地绷着，未置一词，视线牢牢的锁定着。

    索性，尹流苏和小静很快就重新站起来，这个时候，别的队伍渐渐赶超了上来，她们从第一落到了第二名的位置。

    小静露出了焦虑和自责的神情，尹流苏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正色道：“小静，放轻松，我听说第二名的奖品好像比第一名的还要好。”

    “是吗……好。”

    她们奋起直追，配合默契，最后一路势如破竹，超过了原本的第一名，取得了胜利。

    “我们赢了！太好了妈妈！”

    解开绳子之后，小静兴奋的抱着尹流苏阵阵欢呼雀跃。

    周围的掌声和欢呼很是热烈。

    “高静，你和你妈妈配合的真棒！”

    “那当然，谁让她是我妈妈！”

    小静兴奋的拉着尹流苏的手，大声的宣告给所有的人听，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

    尹流苏只是静静的站着，心潮仍有些起伏不定，和小朋友呆在一起，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年轻了不少。

    可当她的视线注视到不远处，渐渐靠近的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形时，唇瓣的笑容缓缓地收起，面容渐渐僵硬。

    是他吗？

    陆虞城怎么会出现？

    周围的喧嚣和嘈杂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似的，五颜六色的画面成了黑白的胶带，唯有他一人，从青色的草地上阔步而来，姿态优雅夹杂着个人浓郁的气场，眼神却充满着深暗的野性爆发力。

    旁边的人流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这个西装革履气场全开的俊美男人，是谁？

    陆虞城就是那一种随随便便放着，都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但凡他在的地方，所有的雄性生物，直接被秒杀掉了。

    尹流苏咬着贝齿，目光复杂的望着他。

    周围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方石子后，一股浪花四溅，便是一种沉闷与沉默，又好似钢琴的音符按下了停止键，戛然而止。

    小静刚刚还在回忆，这个漂亮的叔叔，她认识？

    “小朋友，你刚刚说什么，你身边的女人，是你的妈妈吗？”

    他声音厚重，依旧带着迷人的磁性，轻轻松松的撩拨起在场所有女性的心弦。

    在尹流苏的心跳加速中，陆虞城终于还是来到了她们的面前，立定，微微俯下身，姿态优美。

    从尹流苏的角度看，他挺直的鼻翼与下颌线条形成了一道流畅完美的弧度，唇瓣一开一合，隐约可见喉结的滚动。

    他的语气听似无害，平和，却让尹流苏的神经崩成了一条线。

    这个时候，高文彬也正焦急的慢跑过来。

    高静显然被对方的气势给吓到了，不过，她从小就泡在了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尽管眉梢皱了皱，依旧清楚大声的回到：“对啊，她就是我的妈妈。”并下意识地撰紧了尹流苏的T恤。

    话一出口，尹流苏感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骤停了一下。

    陆虞城抿了抿唇，旋即，迷人而危险的星眸中蔓开了一道嘲讽，凉薄的笑纹。

    他慢条斯理的站直了身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下子摄住了尹流苏，唇瓣几不可闻的喃喃：“妈妈？很好。”

    他眼底的冰冷与压抑着的怒意，小静与尹流苏同时感到周身冷气涔涔，不寒而栗。

    紧接着，陆虞城的眸光在一瞬间变得犀利无比，声音高了一个分贝：“亲爱的老婆，我可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生了一个那么大的孩子？”

    他的每一个字仿佛充满了来自地狱撒旦般的恶意。

    他说话的方向，他的眼神，对着的分明是尹流苏，高静的妈妈。

    话落，小静的同学们和家长个个露出惊讶的表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绕的云里雾里。

    “我害怕，流苏姐姐。”

    小静差点哭了，整个人颤抖着往尹流苏的怀里钻，她的声音软如小猫呢喃，绵软的让尹流苏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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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你从来不懂我

﻿    “陆虞城，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她抱起孩子，让小静依附在削瘦的肩头，按揉着她的背，小声安慰道：“别怕。”

    与陆虞城对视的瞬间，她的眼中有闪过倔强与隐忍，甚至是，近乎一种苦涩的恳求。

    她知道小静怕什么，她更怕伤了小孩子的纯真与自尊。

    偏偏，陆虞城的所作所为正往她最害怕的方向发展。

    “回去做什么，尹流苏，你现在把恃宠而骄这四个字运用的十分娴熟了，再加上左右逢源的本事……不错，真的很不错……”

    陆虞城饶有兴味的挑眉，明明是夸奖，眼中感觉不到任何的笑意，甚至是从他的齿缝间蹦出来的。

    切齿的讽刺。

    高文彬突然挡在二人中间：“虞城，流苏只是帮了我一个忙，这件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释。”

    高文彬此时担心的并不是自己丢了的面子，而是小静的感受，尹流苏的感受，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们两个受到丁点的伤害。

    但他错了，他的出现更是激化了陆虞城的蠢蠢欲动的怒火。

    “解释？”陆虞城好笑的问，他粗鲁的欲将高文彬的身体推开。

    一来，他所看到的画面中，是他们三个人成了一家子，加上周围所有人的被曲解被误导的认知度，仿佛自己成了那个邪恶的大反派。

    陆虞城的的面色顿时黑如锅底，目沉如冰锥，他句句戳心的道：“你和你女儿一直在打她的主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用得着解释吗？你相信你的保证吗？”

    高文彬眉心重重地锁起，唇瓣勾勒出一种无力的辩驳：“虞城，我希望你理智一点，而且你应该信任她，她是个很好的女人。”

    “她好与不好，始终是我的老婆，与你何干？”

    陆虞城的手极有份量的搭在高文彬的肩膀上，却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阻力，冰冷的气息与高文彬的呼吸交错着，势均力敌。

    同样出色的西装革履，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大部分人回味过来，猜测组合到了一些情况，三角恋婚外恋等等结论让人风中凌乱。

    这个时候，几名老师眼明手快的打发所有的学生和家长去食堂用饭，为了彰显贵族学校家长的素质涵养，即便明摆着十分想看八卦的人，陆陆续续的撤离了操场。

    高文彬高行长是什么地位的人，学校方面哪能坐视不理，还有，另外一位看起来同样不好惹。

    “你够了，陆虞城！”

    没等面色微微异样的高文彬再次开口，尹流苏愤怒的喝道。

    说话时，她的嗓子在重重的发颤。

    “你说什么？”

    陆虞城眼中的错愕稍纵即逝，换做了一副阴鸷的表情，好似下一秒，暴风雨便会降临，“尹流苏，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现在到底是谁做错了事情？”

    她没有一句讨好的软话，居然还敢态度如此嚣张？

    “陆虞城，今天的事情是一个单纯的误会，我尹流苏做事从来都是问心无愧的，我和高大哥之间由始至终清清白白。倒是你，你口口声声称我是你的妻子，但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信任？”

    尹流苏紧紧地抱着小静，嘴里铿锵有力的反驳，句句肺腑动情。

    高文彬见状，忙从她手里接过了小静，没有再开口，眼中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来。

    爸爸。

    小静靠在高文彬的怀里，偷偷瞄到了尹流苏身上，小脸写满了担忧，与未知的恐惧。

    显然，她太小，她弄不清楚，这个好看的叔叔，和流苏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会吵架，他们会打架吗？

    姓陆的叔叔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怕，眼神像是要吃人。

    陆虞城的骨骼和筋脉一声声的脆响着，伴随着他冰冷霸道的气息贴近，尹流苏似是完全豁出去了，既然已经得罪了，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何妨？

    反正陆虞城就是独断专行的人，那些天的温柔，不过是迷惑她的假象。

    如镜花水月。

    他威胁道：“尹流苏，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更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陆虞城，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你的掌控欲和私心在作祟。如果你真有你表现出来的那样在乎我，在极光娱乐城的时候，何必利用我呢？那个时候，你怎么如此大度，和现在截然相反，难道你就算准了，我和杨子豪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尹流苏将这些天积累下来的怨气，一吐为快。

    她冷眼睨着他，神情分明是倔强的，坚不可摧的。但清澈的眼仁中，郁积着一层淡淡的朦胧雾气，却落寞，哀怨。

    只可惜，陆虞城永远看不懂她的内心。

    “你这是在怪我？还是故意为了气我？”

    提到杨子豪的时候，陆虞城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记暗色，心虚这种神奇的表情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脸上。

    无论何时何地，陆虞城说的话，做的事，一切都是对的，最正确的，没有人可以质疑。

    “陆虞城，我想，我和你无话可说。”尹流苏只觉在他轻蔑的眼神中，自己输的一败涂地。

    他竟没有否认。

    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是真的，陆虞城根本不在乎她，她是一个随时可以更换和丢弃的棋子。所以，现在呈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和占有欲在作祟。

    一条手臂强硬地拦住她微微向前倾斜的身体。

    她寸步难行。

    他的侧脸似一尊完美而毫无温度的冰雕，削薄的唇瓣阴冷的开口：“所以尹流苏，你现在之所以那么嚣张，是打算跟我离婚，然后和某些人双宿双栖？”

    恶意的揣测，贼喊捉贼。

    尹流苏闭上眼睛两秒钟后，复又睁开，嘴角突然划过了一记苦涩的笑容，“陆虞城，你从来都不懂我。”

    似一种凉薄无奈的叹息，久久缠绕在操场的半空之中。

    她这种清冷寡淡的语气，是陆虞城最讨厌的，他不懂？难道高文彬懂？哼！

    “不准走，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

    不知是哪里窜上来的怒火，陆虞城直接一把擒住了她的下颌，反身一抱，将她完全禁锢在怀中，霸道的气息封锁直下。

    尹流苏一阵吃痛，却是闷声不吭，死死的咬住唇齿。

    高文彬心下一急，冲了上去，“虞城，你的情绪太激动了，你会把她弄疼的，先放开她。”

    “文彬兄，如果你还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就可以带着你和你的女儿马上圆润的离开，这是我陆某人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来多事！”陆虞城的话已经说的极为难听了。

    潜台词是，你再啰嗦，就是与我为敌，做不成朋友了。

    “坏人，你欺负流苏姐姐，我打你！坏蛋，你快放开她！”小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高文彬身上下来，弱小的身体站立在陆虞城面前，挥着小粉拳，仿佛是蚂蚁与巨人的鲜明对比，自不量力。

    “滚开！”

    陆虞城不耐烦的斥道，凶神恶煞的扫了她一眼。听到这个小女孩的声音就讨厌死了，尤其是刚刚一声声的妈妈，简直在挑战他的耳膜，他忍耐的极限。

    “爸爸，好可怕！”

    小静被这杀伤力极大的一眼瞪得，瞬间吓哭了，脸色煞白的跑向高文彬。

    因为太急，左脚绊倒右脚，小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开始哇哇的大哭，极为可怜。

    “小静不哭。”高文彬心疼的将宝贝女儿搂在怀里。

    “陆虞城，我一直以为你是有同情心和人性化的一面，没想到你失去理智，精神分裂的时候，简直不可理喻！”尹流苏眼睛眨了一下，没有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以为是陆虞城推了小静，竟然连小孩子都要计较，她的心中难掩愤慨和怒不可遏。

    仇视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饰。

    陆虞城异常烦躁的盯着她，什么意思？她可是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那个小丫头，难不成小小丫头，也是一个演技派？

    陆总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冤枉的滋味，岂有此理！

    “尹流苏，我不管你是在耍脾气也好，怎样也罢，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既往不咎，但是——”

    没等陆虞城大发慈悲的话语终结，高文彬那边发出了惊恐失措的叫声。

    “小静，快醒醒，你怎么了？别吓爸爸！”

    原来是小静突然晕倒了。

    职业习惯使然，尹流苏直接挣开了陆虞城的禁锢，来到小静面前，跪在了她侧方的草坪上。

    她分别检查了小静呼吸心跳，眼球等部位，一一仔细快速确认，她娴熟的动作，颇具专业性。

    尹流苏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最后下结论，应该是哭的太凶，情绪太激动太害怕，大起大落引起的短暂性昏迷。

    平躺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被彻底忽视的陆虞城阴沉着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他是堂堂的陆氏总裁，千里迢迢放下手中的工作，来找这个女人，说几句重话怎么了，他的脾气原本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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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你就是在妄想

﻿    尹流苏小心翼翼的喂了一点水后，小静在高文彬怀里渐渐苏醒。

    如小刷子一般的羽睫下，是盈盈的水光，小静泪眼婆娑的道：“流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叔叔好凶，你不要跟他走好不好，我好想你做我的妈妈……呜呜……”

    一边说，豆大的泪花顺着脸颊簌簌滑落。

    此情此景，教人看着没法不动容。

    尹流苏眼中几分不忍，唇瓣嗫嚅着，始终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自己无力承诺，毫无资格。

    陆虞城一听，简直妒火中烧，这个小女孩看上去纯良无害的，心机可见深沉，利用弱势群体装可怜的优势，企图博取那个蠢女人的同情！

    再说凶？他哪里凶了？

    高文彬分外焦灼，绷起脸来：“小静，爸爸不是说过吗？不可以对流苏姐姐提出无礼的要求。”心中却是弥漫着一种苦苦的味道。

    “爸爸，我听你的话，但是流苏姐姐也很喜欢和小静在一起……”小静抽噎着，小脸仍有几分固执。

    “过来！”

    陆虞城忍无可忍，压制着声音。

    尹流苏噤若寒蝉，恍若未闻。

    这态度……

    陆虞城黑着脸，低哼着道，“文彬兄，我倒是小瞧你了，利用女儿来装可怜，你想给女儿找一个后妈，最起码等我和她离婚了！现在，你就是在妄想！”

    “哇……爸爸……”

    小静听的一知半解，也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流苏姐姐和坏叔叔原本就是一对，她一下子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叫人心碎，却也无奈。

    落在陆虞城耳中，聒噪不已。

    摇篮里的小婴儿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如此讨厌！

    陆虞城看着纹丝不动的尹流苏，正欲发作，只见对方簌簌站起，清丽的面孔上凝结着一层雾气，她冷冷的道：“陆虞城，你的无理取闹可以到此为止了！这里有一个无辜的孩子！请你每次说话前考虑一下八岁孩子的感受！”

    尹流苏，她竟敢以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来质问他，教训他！

    简直岂有此理！

    陆虞城眉宇间阴云密布，眸光深暗，其中似有一股浓烈的怒气在氤氲，在翻滚……随时都有可能会卷起惊涛骇浪！

    尹流苏知道此刻陆虞城的状态，她转身，对高文彬抱歉的道：“高先生，对不起，麻烦你先带小静回去，没帮上忙，反而害的小静那么伤心，学校那边我会去解释……”

    “不用，学校的事情我会处理。流苏，给你……添麻烦了。”高文彬同样露出愧疚的表情来。

    陆虞城的冲动霸道和高文彬的温和善意，在尹流苏心中卷起了一层风浪。

    他纵然那么好，可不是我想要的。

    他纵然那么坏，我还是舍不得。

    “替我跟小静说，对不起。”

    尹流苏觉得自己已经没法面对高静了，孩子虽小，可慢慢的懂事了，她应该早点告知对方，否则不用彼此这般狼狈难堪。

    小静在高文彬的怀中哭的泣不成声，抽抽噎噎，眼巴巴的望着尹流苏。

    “尹流苏，和别的男人互诉衷肠恋恋不舍，你当我死了吗！”

    陆虞城一把拽住了尹流苏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拖着就走，粗鲁的毫无章法。

    越想越是生气！

    倘若高文彬像杨子豪一般真真切切的表露自己的野心，或许暴揍一顿就行，可偏偏他用的是欲拒还迎，端的是一副老好人的架子！

    害得他又不能轻举妄动！简直怄死了！

    尹流苏手臂上一阵吃痛，眉心蹙起，却是紧紧地咬着牙，未置一词，她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任由对方拉扯，形同提线木偶。

    高文彬一直注视着二人的背影，久久的凝固。

    一如从前的几次。

    高文彬此刻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了，原来以为只要自己慢慢的等待一个时机，因为他清楚，如果没有陆虞城这个人，尹医生最后一定会接受他的。其实陆虞城也没说错，小静的确是能够打动尹流苏的一个关键。

    他的眼里他的心里风起云涌，即便和小静的妈妈，初恋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在意一个女人。

    “爸爸，静姐姐是不是不会再来看小静了？”

    小静已经停止了抽噎，嗓音中，仍带着哭腔，大眼睛里的泪花犹在，满是伤心。

    小孩子就是这样，尤其是女孩子，害怕伤心的时候就想哭。

    高文彬的目光悠远，望着一番山雨欲来变幻莫测的天空，他笃定的道：“不会的，小静，那个坏叔叔永远不懂珍惜她，总有一天，我们会等到流苏姐姐的。”

    “嗯，爸爸。”

    小静点点头，有些懵懂，却毫无条件的相信。

    没地方撒火的陆虞城只能拽住手里的蠢女人，两个人提提拉拉一直来到学校门口。

    等了老半天的洪佳柔好不容易看到陆虞城的出现，急急忙忙的扭动着腰肢围上去：“哎……陆总……”

    谁知，陆虞城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径直拉着尹流苏，掠过她。俊美的脸孔阴森森的，嘴里冰冷的话语无情的斥道：“滚！”

    一个滚字，对女孩子来说简直毒到了家。

    人家不仅仅是厌恶，而且是对你不屑一顾。

    洪佳柔满腔的热情瞬间被冷却，娇艳的脸色涨的通红。

    凭什么？

    自己好心好意的给陆虞城带路，就是为了卖个好，顺便给脚踏两条船的尹流苏一点教训，谁知道陆虞城竟翻脸不认人，利用完了她一脚踢开……岂有此理……胸口像是有一把火在狂烧着。

    尹流苏有什么好，为什么每个人都捧着她，巴着她！

    她的目光像毒蛇，死死地盯着尹流苏，一直到他们上了一辆黑色的路虎，便绝尘而去，消失无踪。

    尹流苏，终有一天，我要你身败名裂！副主任医师的位置，就算是我得不到，也轮不到便宜你！

    旋即，她取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方允儿方小姐在吗，我是第一医院的洪佳柔，哎，你先别急着挂电话，上次我们的合作虽然没有成功，也算是默契吧，因为我们有一个，一致的敌人。”

    “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电话另一头的方允儿显然心浮气躁的，这几天她忙着治疗皮肤过敏以及官司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了。

    可到手的代言却飞到了尹流苏的头上，教她怎么不恨，不怨。

    “方小姐，你如今已经是被尹流苏打压到了谷底，只有用点儿狠招，或许有翻身的机会！就是看方小姐的胆子够不够大了！”

    洪佳柔继续诱哄挑唆。

    “我们见面谈。”

    “好，我马上就回安庆市。”

    ……

    尹流苏不想知道陆虞城的新车是哪里来的，或许陆氏在临海市也有业务和分公司，只是眼前这高达一百二十码的车速，即便系着安全带，也让她冷汗涔涔，心惊肉跳。

    城市街道上，人来人往，黑色的路虎像是在地面上飞。

    “停车，马上停车！”

    口哨声一记接着一记的连续响起。

    是路口的交警。

    限速五十码的地方开一百二，两名交警迅速的一边打开警车的喇叭，一边在后面追赶。

    陆虞城不管不顾，依旧我行我素，横冲直撞。

    “陆虞城，你疯了！快停车！”

    谁知道什么下一个信号灯会不会运气那么好，恰巧是绿灯，尹流苏已经不敢想象了。

    “尹医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连出轨未遂和顶撞激怒我都不怕，还怕车速吗？”陆虞城勾唇讽刺。

    尹流苏下意识地抓紧了侧方的扶手，面色已然呈现出皎白之色，浑身僵硬无比，唇瓣紧紧的抿着，一言不发。

    她怕高，怕快。

    无论在和陆虞城对峙的时候表现的多么勇敢无畏，振振有词的反驳，和克服生理上的外在恐惧，没有一点关系。

    陆虞城自然是看到了，他就是要惩罚她，惩罚她的不听话。

    他愤怒的操控着方向盘，油门一路直轰到底。不过他是有分寸的，避开了红绿灯，拐上了临海四平八稳的公路。

    四扇车窗大开，狂风四起。

    飚车的感觉就跟蹦极或者自由落体是一样的，尹流苏甚至不敢走玻璃栈道，海风混合着海水的咸涩味肆无忌惮的摧残着她的脸，两颊剧烈收缩‘滋滋’的生硬都清晰可闻。

    她遍体透凉。

    不知道多久，陆虞城终于停车了。

    陆虞城此刻的心态就像一个争强好胜的小孩，他在发泄，他需要发泄。

    他为了尹流苏，放下手头所有重要的工作，千里迢迢的从安庆市赶到临海市，看到了她被人叫做妈妈，和其他人幸福美满，难道不应该发火吗？

    一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仗着他宠爱的女人，竟敢蹬鼻子上脸？

    陆虞城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完美的分析和心安理得的辩解，侧过脸来，却发现，尹流苏闭着眼睛，虚弱无力的靠着，俨然没了方才的一副争强好胜。

    本就白皙的面色，此刻竟让他感觉不到活人的一点血色。

    “尹流苏，别以为装可怜，就可以抵消你刚刚的行为。”

    陆虞城眼神有所动容，唇瓣与表情仍旧绷得紧紧的，维持倨傲而高高在上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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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装睡请专业

﻿    没有回应。

    陆总稍显尴尬。

    “尹流苏？”难道真的是晕车？

    没等陆虞城流露出心软或者后悔的表情来。

    突然，副驾驶座上的人睁开眼睛，以飞快的速度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SHIT！”

    陆虞城英俊的眉眼蓦地皱起，以为自己上当受骗了，迅猛的动作如猎豹一般，脚步踩在柏油马路上，戾气尽现。

    可当他气急败坏的接近尹流苏时，发现她蹲在路边，一阵阵的干呕，不对，并不是干呕，吐了许多酸水。

    毕竟身份地位摆着，洁癖自然非同一般。第一时间，他居然没有觉得恶心，仅仅是诧异。

    她的脸本就生的极小，现在看来，几乎一巴掌就能覆盖掉。

    尹流苏痛苦难受的样子，秀眉紧皱的样子，面容苍白的样子……竟让他的怒气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蹲着的两条腿摇摇摆摆，上半身昏昏欲坠。

    “尹流苏？”

    他俯下身来，低头，凑近了。

    尹流苏整个人顺势轻飘飘的栽入了他身前，眉眼虚弱的紧闭着，像极了一个了无生气的瓷肌娃娃，倔强的棱角消失了，变得柔和无比。

    她的秀发顺着海风，来来回回地撩拨着陆虞城。

    居然……睡着了。

    陆虞城将她打横抱起，这个女人好像又瘦了，手感上差了很多，她轻盈的身姿施施然仰卧在他的双臂之上。

    他的眼底浮过一记复杂的神色。

    这个蠢女人，为什么总是要和他做对？

    而他呢，又为什么略略对她动怒，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他恐怕早就有多远扔多远了吧。

    每次抱着她的时候，陆虞城有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尹流苏是累得睡着了的。

    在户外亲子活动上，耗费了大量的体力，继而又和陆虞城争论了一场，最后，经历了晕车，整个人昏昏沉沉，再也无法支撑住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料到。尹流苏醒过来的时候，双臂和小腿尤其酸痛，一动就疼，她仰着头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是——

    一间高级的宾馆，不，酒店？

    和之前那个三星的双标的宾馆，简直就是两个档次，这里是上流社会的，土豪的世界。

    玫瑰金的色调，将房间衬托的奢侈又不失浪漫，装修风格整体偏暖。昏黄的豆沙色灯光，让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有一道蓝光若金若现。

    她支着身子，窥探到相连的外半间有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很明显，除了陆虞城，别无二选。

    此刻他的身形绷得很直，整体向前倾斜成一个标准的七十度角，面前的茶几上是光线变化的手提电脑。

    从电脑里传出了说话声，他们好像正在视频。

    “陆总，现场布置图以及邀请的名单全部布置好了，您需要过目一遍吗？”

    “这件事情你处理。”

    “陆总，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和支出……”

    “放着，我回来再看。”

    “陆总……”

    视频里面的人一边问，陆虞城语速极快的答，简明扼要，绝不拖泥带水，和他的性格一样杀伐果决，绝不肯退让半分。

    尹流苏是犯蠢了，居然被他专心工作的样子，看呆了。

    她蹑手蹑脚的起床，下地的时候，脚底板还火辣辣的疼着，等她缓缓地靠近半开的门边，陡然意识到一个事实，陆虞城真的很忙，否则不会连远程会议都带到临海市开。

    她的心砰砰的跳的飞快，陆虞城为了她，或者说是不放心她，特意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赶过来？

    如果真是这样，她该如何？

    尹流苏眼中露出复杂的表情，心中千头万绪……

    为什么，改变如此轻易？

    明明在学校里的时候，她简直要恨死这个男人了，他蛮横无礼，专制的没有一点的人身自由，对她时好时坏，乱发脾气，而且，他还言语恶劣的伤害了一个孩子。

    这是尹流苏无法原谅的。

    但是，但是，纵然他有千般的不好，万般的不是。此刻看着他的侧脸轮廓线条，严肃的面容，竟让她无论如何挪不开眼睛。

    陆虞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虞城，你到底爱不爱我？

    陆虞城，你将我放在了什么位置？

    ……

    怔忡间，他突然合上了电脑，身体略略向后倾斜，尹流苏眼眸中蓝光消弭，瞳孔一顿剧烈的收缩。

    眼见着陆虞城做了一个伸张手臂筋骨的运动，便是有转身走过来的趋势，尹流苏眼中闪过一道疾色，赤着脚的她飞快的钻入了薄薄的被褥之中。

    装睡。

    果然，下一秒，沙沙的拖鞋与地板发出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尹流苏的心跳，砰砰，砰砰，不受控制。

    尽管闭上眼睛，属于他的气息，无法忽视的逼近。

    呼吸，喷涌而下，迎面袭来。

    房间里，安静的，似乎只可以听到自己的喘息声以及心脏的跳动声。

    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

    问题是，自己干嘛要装睡？

    但是，现在醒来，太突兀。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似乎都尴尬。她是要继续保持高冷傲娇的状态，还是继续保持虚弱的状态？

    脸上的肌肉好僵硬，她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呢，怎么办？

    就在她绷不住的时候，禁锢住她的炙热的呼吸以及威压突然散开了，不觉，连喘气，都自由了。

    正当尹流苏以为自己的装睡瞒天过海，暗暗庆幸之时，陆虞城的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以后想骗我的时候，手指不要绷得太紧。”

    突然，尹流苏一阵心惊。

    果然感觉到自己的十个手指将两侧的被单撰的紧紧的，原来，竟已经那么僵硬了。

    尹流苏心中烦闷，陆虞城明明知道，早已看透，为什么要揭穿她？

    她要如何面对他？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脑子里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却是清清楚楚，历历在目。

    陆虞城点亮了中间的水晶灯，一瞬间，满室骤亮。

    他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的开始解衬衫。

    “你做什么？”

    尹流苏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不是看到了么，脱衣服。”

    陆虞城言简意赅，投注过来，似有若无的眼神，充满了暧昧的暗示，又似乎在嘲笑她的迟钝。

    “陆虞城，你不要——”

    尹流苏着急了，她不想在脑子里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和陆虞城发生关系，再说，杨子豪的事情，始终是她心间的一根芒刺。

    她爱陆虞城，毋庸置疑。

    可她的情感很脆弱，又小心翼翼，所以受到伤害时，才会难以释怀。

    “不要什么？”

    这个时候，他已经将上半身脱了一个精光，冰黄色的水晶灯下，介于蜜色和米色之中的男性肌肉线条，壁垒分明，散发着一种野性的原始的健美。腹肌胸肌，恰当好处，多一分则太满，少一分则太浅。

    陆虞城的男色，就是一场华丽的饕餮盛宴。

    他的脸，他的眼神，仿佛是造物主的神迹，她们这些凡人都是劣质品，唯有他，是经过精雕细琢的打磨。

    他贴身而下，隔着被单，眼神，充满着侵略性。

    尹流苏看到对方星眸中，毫不掩饰的诉求，以及，自己那一脸无措娇羞的模样。

    你啊你，怎么好了伤疤又忘记了疼呢。

    四目相对，尹流苏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声音，像是一个敏感的暗示。

    就在他的唇瓣贴面而下的时候，尹流苏的肚子里十分默契的传来了一道咕咕声。

    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陆虞城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剑眉轻轻皱起，心道，果然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吃饱饭才能干的。

    他迅速的抽身离开。

    以往这种情况，陆虞城应该是不会放过她的。毕竟刚才的症状已经很明显了。

    除了微露诧异之外，尹流苏衍生出了一种复杂的空虚感。

    似有若无，无法抓住。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起来，我在外面等你。”

    陆虞城余音暗哑，允自套上了一件烟灰色的薄款针织衫，修长的身形便离开了房间。

    “我……”

    她不想起来，更不想单独面对。

    但是，她明白现在不是唱对台的时候。

    夫妻和情侣的吵架就是这样，每吵一次，就伤一次感情，直到将最后的一点好感都消磨殆尽。

    她呢，什么时候可以消磨完全？不知道。

    遥控器，从来不在她手中。

    饶是如此，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尹流苏套了一件白色的针织和浅色牛仔裤，大体端端正正的出现在陆虞城面前。

    妆容未着，睡眼惺忪。

    陆虞城眸光一深，此刻的尹流苏就像一个干净的大学生。

    如果不是她的消毒水味道根深蒂固，先入为主的话。

    尹流苏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和陆虞城穿了同一款，情侣装，只不过是色系不同。

    她现在在西雅别墅柜子里的衣服，全都是陆虞城让人换了的，不是她喜欢的，而是他喜欢的样子。

    所以撞衫的机率很高。

    夜里，九点，二人一前一后步出走廊。

    陆虞城问：“晚餐要吃什么？”

    “……随便。”

    她还没有适应陆虞城的人格分裂，回答迟疑了一下，为什么突然那么温柔，害得她根本没办法无理取闹，或者借题发挥。

    “烧烤呢？”

    “不要吧。”

    “那就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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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细菌论

﻿    陆虞城用不容置否的眼神告诉她，别无选择。

    尹流苏：“……那你问我要吃什么？”

    “随便问问。”

    “……”

    临海市深夜的街头，热闹依旧如白昼一般。

    道路上的车辆淡去了不少。

    尹流苏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格调设定为高大上的陆总带着她去吃路边的烤串，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

    她是大家闺秀，礼仪等方面毋庸置疑。她不挑食，但注重卫生情况，这是医务工作人员的通病。

    她可以吃烤串，但不喜欢弥漫在汽车尾气排放中的路边烧烤。她只是单纯的不能接受灰尘以及有害气体。

    “老板，要一百个羊肉串。”

    陆虞城在充满浓烟的摊贩前，张口就是凛人的威压。

    一百个？

    炭烧的味道沁入鼻息，尹流苏皱着眉捂住口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虽然说羊肉串上的肉是少的离谱，可一百窜不是小数目……他确定吃得完吗？

    “质疑我？”

    陆虞城瞥见她吃惊的模样，挑眉，动了动唇瓣。

    尹流苏轻咳了一声后，严肃地说道：“我以一个医生的角度，奉劝你，这种户外烧烤架上每平方厘米含细菌高达170万，这一数字甚至比马桶做点上的还要高出124%……”

    闻言，陆虞城眸光意味深沉，倒是没什么反应。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烧烤店的老板横过来一记白眼，语气颇为不善的道：“姑娘，您要不想吃嫌脏可以不吃，干什么对我的小本生意，进行人身攻击啊？”

    加上他们二人本就出众，旁边几张方桌上，正大快朵颐烤串吃的正酣的人，纷纷停止了嘴里的动作，或惊讶，或鄙夷，或膈应……

    尹流苏面色晕红，身体微微发僵，一不小心好像犯了众怒。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可城管都没来驱赶，自己算是哪门子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尹流苏脚步一错，哪里还站得住，便要离开。

    陆虞城精准地擒住她的手心，继而，五指强势地穿插其中，十指交融。

    她诧异，抬头，无法挣脱，眼中更是不知所措。

    “要逃？”

    劣质的白炽灯下，他额前刘海悉数散下，狭长的星眸光辉熠熠，甚至比白炽灯的灯芯还要灼人。

    语气中仿佛带着几分揶揄之色。

    尹流苏面颊绷得更紧了，答应的轻如蚊呐，“我先走了，你自己吃吧。”

    这种情况下，她还留下来，脸皮没那么厚。

    “不准动。”

    陆虞城肃然命令道，仿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尹流苏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

    最近，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明明中午的时候，她以为这个嚣张专制到不可一世的男人，会盛怒的惩罚她，事实上，飚车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了几张百元大钞，总之没数，直接放在了上面的架子上。

    “老板，不好意思，我老婆她是卫生局做检测的，职业习惯太敏感，不用管她，这些钱，够了吗？”

    陆虞城恩威并施的一番说辞，看见现金的烧烤老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细听之下，又是吓得整个后背的冷汗涔涔，结结巴巴道：“够，够了……”

    卫生局的？那还得了，这是明摆着砸场子……老板不由哭丧着一张脸，这烫手的钱，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尹医生凌乱了一下，清透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不解。

    不过，为什么，从陆虞城口中说出来的‘老婆’两个字，竟有一种让她飘飘欲仙的感觉。

    陆虞城一共说过三次，都是带着玩笑的口吻。

    她却当了真。

    最后老板客客气气的奉上了两大盘子的羊肉串，阵阵肉香弥漫飘散，的确能勾动饥饿之人的味蕾。

    陆虞城拉着她坐下，点了两瓶冰啤酒，虽然整体气场和外形与简陋的小店尤其不搭，但丝毫不影响陆虞城的熟稔程度。

    似乎，曾经，吃过很多次？

    怎么可能？尹流苏被自己大胆的念头给吓到了。他是陆氏的总裁，工作日理万机，出没于各种高级场合和餐厅，怎么可能做出自贬身价的事情？

    “确定不吃？”

    陆虞城在开动之前，再度问了她一遍，

    尹流苏点点头，不知为何，嘴里的津液在泛酸，她状似无意的问：“以前和什么人会经常吃吗？”

    陆虞城慢条斯理的咀嚼时，尹流苏的话咯嘣一下窜入，他眸光俯视，白色灯光下，那个清冷透彻的女子。

    “故意套我话？”

    他神色一紧，星眸顿觉无比犀利。

    尹流苏为解心虚，急忙拿起一瓶开好的啤酒，往嘴里抿了一口。

    “和一个我很厌恶的人，因为她，我喜欢上了烧烤的味道，可——”

    陆虞城的话匣子骤然止住，眉间闪过一记烦躁与晦涩后，悄然又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尹流苏心间莫名其妙的一堵，女人是何其聪明的一种动物，在必要时，甚至化身成为了福尔摩斯。

    他口中的‘她’是安茜吗？

    他没有说完的半句话，是否，指的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安茜她见过，只是仅仅是高挑温婉的女人，如何吸引住心气颇高的陆虞城？从陆欢欢每一次的只言片语之中，她便明白，安茜一定是与众不同的，或许，曾经他们在一起，恣意的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陆欢欢无数次的说过，尹流苏，等安茜姐回来了，我哥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陆虞城津津有味的吃着，究竟是因为怀念某人，还是单纯的喜欢，尹流苏固执的有了答案。

    她突然寒着脸道：“我刚刚说的，由空气中的粉尘和汽车尾气排放以及不卫生残留下来的细菌，他们之中罕有高致病性的大肠杆菌，沙门氏菌，李斯特菌等，如果食用过多加上原本的消化功能不佳，很容易引起感染，造成呕吐或者腹泻，当然，你可以理解为轻微的食物中毒。”

    陆虞城颇有耐心的听完后，对于对方所说的学术性的东西，通通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这个女人，是存心膈应他的吧！

    旁边稀稀疏疏的几个食客，默默的在膈应中，一一离去。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吃得下么。

    烧烤摊老板默默的流泪ING，现在的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城市套路太深，他要回农村去。

    “尹医生，我记得你是妇产科的，怎么对内科的东西那么了解？”

    “我主科是妇科，兼修了内外科，略懂，不专。而且，这些是最基础的常识，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应该了解的。”

    尹流苏不以为然的道，但言语之中的自信，眉宇间的从容，好似有一种名曰睿智与博学的光芒从清透的眸中扩散出来。

    没有刻意，没有骄傲，没有做作。

    陆虞城星眸一深，灼灼的盯着她，视线不知何时滚烫起来。

    毋庸置疑，尹流苏是一个在自身专业领域十分出色耀眼的女人。

    但是，他是陆虞城！

    他洁白的皓齿迅速地剥落了木签上酥软香甜的羊肉，一口咀嚼吞下。

    他眼神笃定，目空一切的道：“那些细菌纵然厉害，对我，毫无作用，我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陆虞城，难道你不知道人有旦夕祸福吗？”

    尹医生现在只觉得天雷滚滚，哭笑不得，细菌又不是商场上的敌人，他这副气吞山河的眼神，恐怕用的不是地方。

    然而就在陆总的这句话说出来没多久，便发生了一件事情。

    大约盘子里少了一半羊肉串的数量时，陆虞城的面色骤然变得铁青铁青的，额际沁出了密密麻麻的虚汗，只是眉眼的冷峻与犀利多少掩盖了一些。

    尹流苏察觉到他的异样，试探性的搭上他的手问：“你怎么了？”

    甫一伸手，便感觉到他的全身在阵阵的痉挛，脸色越发的不对劲了！

    陆虞城阴沉着脸，一下子挣开她的手，跑到了旁边的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呕吐起来。

    尹流苏神色一紧，瞳孔剧烈收缩：难道真的食物中毒了？

    十几分钟之后，尹流苏陪着陆虞城，出现在了临海市第二医院的急诊室里。

    此刻的陆虞城经过检查，确实是感染性食物中毒，起因是来自于使用过多的且自带细菌的不卫生的肉串。

    病床上，尹流苏坐在旁边，看着在她心中如同无坚不摧的陆虞城，虚弱苍白的样子。

    他原本犀利的眉眼虚虚的闭着，掩去了夺魂摄魄的光芒，左手臂上，还吊着盐水。

    此刻安静的他，不觉让她的心跟着平稳下来。

    刚刚确实把尹流苏给吓到了，陆虞城吐完了之后，竟然毫无形象的蹲坐在路边，全身发寒，无力。

    他是一个何等强势的男人，即便那样，眼神与气势依旧不减。

    该死的倔强和执拗。

    她的目光不禁出了神。

    一窜铃声突兀的响起，尹流苏惊了一跳后，但见陆虞城皱了皱眉，轻轻地翻动了一下身子，没有再动。

    她急急忙忙的拿起了震动加铃声的烫手手机，走出了病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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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是谁帮我换的？

﻿    尹流苏看了一眼来电，备注是许默。

    她接起电话，里面便传来了焦急的说话声：“陆总，这边有几个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明天下午你一定要回来，否则银行那边——”

    许默话说了一半，感觉不对劲，噤声不语。

    尹流苏淡淡道：“喂，我是尹流苏，你的陆总住院了，恐怕明天下午不能赶回去。”

    “什么，严重吗？陆总现在怎么样？”

    “你别激动，只是肠胃上的问题，具体还是看明天早上……”

    “夫人，麻烦您好好照顾陆总。”

    “我会的。”

    尹流苏正要挂电话，许默却迟疑地喊住了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股脑儿的道：“夫人，其实……陆总很在乎你的，杨子豪的事情，他想跟您道歉来着，只是他的脾气你知道……以前的陆总虽然荒诞不羁，但是那些女人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你们和好的这段时间里，他私底下为你做了很多事，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即便是现在，极光娱乐城那么忙的项目，他得知你去的是临海市，便着急的赶过去……”

    赶过去，并不是捉女干，而是一种害怕的心理。

    “许助理，这些都是你单方面的揣测罢了。”许默比尹流苏想象中，知道的更多，他是他们这段情感中的见证者和旁观者。此刻的她很坦然的面对许默，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但是，有些事情，旁观者未必看得明白。

    “夫人，不是这样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总只是一叶障目还看不清自己的心，请您务必要多给他一些耐心和机会。”许默字字句句言辞恳切，发自肺腑。

    他跟在陆虞城身边多年，虽然陆虞城对他的态度有时会恶劣，但并不影响上司与属下的默契合拍，在工作方面，许默一直是抱着仰视和尊敬的态度。

    “许助理，从来没有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我本来就是他的妻子。”尹流苏定定的道，声音中带着一抹几不可闻的固执。

    那天晚上，医院的走廊里，许默在电话里说了很多关于陆虞城的事情。

    网络微博上出事那次，是陆虞城用钱砸下去摆平的。

    孕妇到医院来感谢她，和医院的董事打招呼……他帮了她很多，每一件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感动。

    其实她隐约是知道的，只是不知所措，陆虞城的心思太重，每当她以为幸福唾手可得的时候，他喜欢恶劣的摧毁。

    他们的感情一开始就不稳固，以至于出现一点点的误会，便七零八落，猜忌重重。

    她拖着迷茫的身子，走回了病房，坐在他身前，目光专注的打量着他。

    一点一点，从额头，眉梢，到鼻子，嘴巴……每一处部位，清清楚楚，近在眼前。

    “陆虞城，你的真心到底是什么？”

    病房内发出一记长长的叹息。

    一直到吊完了盐水，尹流苏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天亮了，窗外的一只燕子叽叽喳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凉了，赶着造窝或者是迁徙。

    陆虞城被吵醒了，两道凌厉的剑眉勾起，堂堂的陆氏总裁竟因为吃了路边烤串住院，这种新闻如果上了头条，简直是他的一大奇耻之辱。

    他一动，发现尹流苏趴在了他的腰腹之上，呼吸均匀，眉睫紧闭。

    这个女人，似乎很喜欢趴着睡。上一次，他喝醉酒，她也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曾经看到一本书说过，是守护的意思。

    陆虞城眸光幽幽转动间，想起了昨晚尹流苏的忠告，现在总觉得很别扭，蠢女人醒过来约莫是要讽刺他吧。

    就在他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尹流苏睁开眼睛，睡眼朦胧的问：“醒了？”

    “嗯。”

    他几不可闻的应道，面无表情的背后，显得勉强。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尹流苏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当这句话出口时，陆虞城直接做出了一个状似呕吐的预告动作。

    “不好意思……”

    看来陆总以后约莫是不会碰肉串这种东西了。

    尹流苏竟然有一种名曰幸灾乐祸的感觉。

    “昨晚有没有人打电话来？”陆虞城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狭长的眸子不动声色。

    “许默说有几个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最好是下午能赶回去，看你睡的沉，就没叫醒你。”

    陆虞城没有说话，回拨了一个电话后，正欲下床，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眸光一深，抬头，目光犀利的问：“谁帮我换的裤子？”

    尹流苏当即侧过脸，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定定道：“是我让护工帮忙换的。”

    “哦？”

    陆虞城饶有兴味的挑眉，“那为什么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尹流苏发窘，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那是因为护工说，你的平角裤好像被呕吐物给弄脏了。”

    “那为什么不给我换一条？”

    “因为……我来不及回酒店取……”

    尹流苏结结巴巴，别扭的很。她是真的没时间去，陆虞城这里要吊水，没个人看着不成，后来吊水吊好了，她还是没放心某人独处医院。

    究竟是为什么不放心，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你过来。”

    陆虞城眸光浓醉，粉红中泛白的唇瓣上下龛动。病后的他，少了凌厉的气势。

    可猎豹就是猎豹，即便是打盹，依旧充满了侵略性。

    “干什么？”

    尹流苏站在原地不动，一脸警觉地盯着他。

    一般陆虞城露出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时，会有预谋，而经过数次的理论联系实践，尹流苏断定他没安好心，而且很有可能是某种虫子上了脑。

    “你不过来，我怎么拿房卡给你？”

    陆虞城好笑的问，作势在床头磨蹭了一下，房卡便在修长的手指间来回的摇晃。

    见她仍在犹豫，他接着道：“难道你要我陆虞城穿着病号服挂空档出院吗？”

    说完，他费力地靠在了身后的垫子上，故作生气的闭上眼睛。

    “好。”

    尹流苏快步上前，就在她即将抽出他指缝间的房卡时，却无论如何都抽不动。

    “陆虞城，你松——”

    她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整个人失去平衡，被看似虚弱的陆虞城仰着带入了怀里，他霸道的气息笼罩下来。

    她发出了倒抽凉气的声音，慌乱的目光对上了他俯身而下的犀利深邃眼神。

    那毫不掩饰的诉求，节节攀升的滚烫温度，正蔓延着她的全身，一点一点的吞噬和软化她的防备。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谁替我换的？”

    陆虞城抵近，整张脸差不多就要欺压下来，呼吸密密匝匝，沁入皮肤之中。

    她感觉就快难以呼吸了，可身体的反应又是那样的无力。

    “不觉得医院，这个地方特别有情调吗？嗯？”他撩动着，甚至是昭示着自己接下来的举动。

    陆虞城是什么人？这个世界上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吗？

    尹流苏突然眼底一阵挫败，咬着唇，无奈承认：“是我换的。”脸上几乎红的要滴出血来。

    淡定的尹医生没法淡定了。

    转入病房的时候确实叫了一个护工，是一个五十出头的阿姨，这个阿姨看着陆虞城的眼神实在是太猥琐了，所以即便她再害羞，总比让陆虞城被别的大妈或者是磁性动物占了便宜要好。

    陆虞城嘴角勾起，忽地笑了。

    这个女人，你说她到底是蠢，还是固执？

    “我的身体早就被你看光，并且深入，交流，你现在害羞，不觉得晚了一点吗？”

    陆虞城肆无忌惮的说着荤段子揶揄她。

    尹流苏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从吵架冷战直接陷入到了打情骂俏之中，或许是许默的话，或许是生病的他，或许是转变的态度，或许是他没有继续发脾气……

    再次回想昨天学校里的事，她竟再也生不出半分的气来。

    例行查房的三个医生冷不防走了进来，不禁三张脸齐刷刷的尴尬了。

    尹流苏当然知道医院里是这个规矩，例行查房的医生，或者是护士都不用敲门，直接进出病房。

    “咳咳！”

    其中一个脑子转的快的医生假惺惺的咳嗽了两声，“这个病人家属先离开一下，病人需要做个检查。”

    尹流苏瞬间感觉自燃了。

    可陆虞城倒好，神情懒散，似乎还有一种好事被打断的不爽，从眼角蔓延。

    她试图仰起身，对方却一点都没有松开的迹象，依旧我行我素。

    见二人没动静，医生看了一下病例，又暗示道：“病人是肠道细菌感染，身体还是很虚的，最好呢不要做什么剧烈运动。”

    剧烈运动？

    病房里的众人，默契的抿嘴，心照不宣。

    尹流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陆虞城不恼，反而饶有兴味的反问医生：“请问，你指的剧烈运动，是什么运动，有姿势的规定限制吗？”

    医生万万没有想到，遇到一个厚脸皮的老司机了，张了张嘴，半天没好意思说出来。

    “房卡给我，我去拿衣服！”

    尹流苏羞恼的道，简直可以用无地自容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陆虞城要么对她恶劣的指责，要么像现在这样，一次次的刷新她的节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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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你是苏眉的女儿

﻿    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的炸毛。

    也罢，反正他也没有喜欢表演现场秀给不相干的人看的习惯。

    至于她么，来日方长。自己的老婆，随时可以碰的。

    陆虞城一松开，尹流苏拿上了房卡就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端庄，她要保持端庄！

    尹流苏像个十八岁的少女，一路绞着肠子，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昏昏涨涨，到底是怎么了？

    陆虞城那么恶劣，她怎么越来越放不开手了，甚至是泥足深陷……

    原本半个小时来回的路程，硬生生让尹流苏耽搁成了一个小时，她走走停停，时而思考，时而皱眉，时而轻咧着唇瓣……她想她是疯了。

    走到医院门口，尹流苏觉得还是应该给陆虞城带一点食物，毕竟身高体重摆在那里，就算再畏惧反胃，总是要吃一点的。

    她转身，在一间旺铺的早餐店排队等候，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是苏眉的女儿？”

    是一个男人，对方的语气显得些许惊讶，迟疑。

    苏眉？

    尹流苏恍若被一记闷雷所击中，僵硬转过身，看见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带着一顶灰扑扑的渔夫帽，面青肌瘦，嘴唇乌黑，身材矮小，盯着自己的视线有些炙热，眼神畏畏缩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之人。

    根据尹医生的经验判断，这个人有强的烟瘾，肾和肺的情况估计都不大好。

    她反盯着男人，眸光变得犀利起来，声音渐冷：“你是谁？”

    苏眉这个名字，时时刻刻的记在她心里，却又好像被人遗忘在尘埃中很多年，此刻再度激起了她心头的朱砂。

    饶是她激动万分，不能完全表露出来。

    对方眉梢皱起，抬头纹尤其深，他似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时而诧异，时而思索，低头抬头，复看她，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算计，他试探性的问：“你爸爸是尹建国？”

    “你问了我两个问题，答案全对，所以轮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是谁，你认识我妈妈吗？”

    尹流苏步步紧逼，尹建国告诉她，她的母亲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和另一个男人走了，但是她保留怀疑态度。尹家的亲戚三缄其口，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实情，按照尹建国的性格也不会和他们透露太多。

    所以她能得到的信息几乎为零，她的母亲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家人的信息，独独留下了一个她。

    “我当然认识……我还认识尹建国那个混蛋的小老婆陈、陈美丽！”他咬牙切齿，眼中似有仇怨。

    “那你知道尹建国和我妈妈离婚之前，就勾搭上了陈美丽吗？”尹流苏声音低缓，循序渐进，试图讹诈对方。

    “尹建国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陈美丽当年那个风骚劲嘿嘿，不过苏眉——”

    说了一半，中年男人戛然而止。

    尹流苏紧紧地盯着他，“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那么清楚？”

    男人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观其打扮气度非富即贵，一双吊着的三角眼里尽是算计，他思忖着道：“你想打听什么，尹正涛不是你爸爸吗，你和他关系不好？”

    尹流苏绷着脸，假意嗔怒：“既然你没有重点要说，抱歉，我还有事，不想浪费时间了。”

    她作势欲走，男人急急忙忙绕到了她的面前，嬉皮笑脸的道：“小姑娘，这天底下再没有比我更清楚你们尹家发生的事情，错过了我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只是，我最近这手头有点紧，好几天没开火了……”

    无疑他在装可怜！

    不过那股子穷困潦倒的惨况，从他的打扮和言行举止从处处能透露出来。

    尹流苏眼底闪过一记了然后，摸了摸上下口袋，忽地皱起了眉心，昨天晚上现金全部缴了医药费了，她现在身无分文。

    她凝声道：“这样吧，你给我一个帐号，我一会儿去医院了再转给你，还是，你和我一起去医院？”

    男人慌慌张张的朝四周望了一圈，压了压帽檐，表情略显不耐烦：“小姑娘，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你身上有没有卡，去银行取出来也成，先给我两万再说。”

    “两万？”这个人是狮子大开口，将贪婪的本性全部暴露出来。

    这个男人和陈美丽的侄子张威是一路货色，痞子流氓般的存在，尹流苏虽然急于想要了解母亲的事情，但也绝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空口说白话说不会啊，我付了钱之后，你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呢？”

    男人眼底腾地升起几分烦躁后，面色一凉：“小姑娘，我看你不大诚心，那这笔买卖就算了吧，当我没遇见过你。”

    他紧了紧衣领，两只手往黑色外套的口袋上一插，身体佝偻在一团，便是形色匆匆的要淹没在来往的人流之中。

    尹流苏在原地思忖了几秒中，脚底板的灼热让她站立不安。

    她露出矛盾又复杂的表情，眼见着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十分决绝……从他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局面中，自己是被动的。尽管她试图在扭转，但失败了。

    “等等。”

    她扬声喊道。

    那人似早有预料一般，转身，慢悠悠的又走回来了。

    “我先给你一万。”

    “行。”

    后来，当尹流苏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时，她才恍然大悟，对方为什么不肯和他去医院，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

    不知道是这个人眼睛毒辣还是别的，她刚刚的口袋里是有一张银行卡，随便找个取款机就能取钱。

    两个人来到最近的一家银行，男人站得老远，招呼她过去取钱。尹流苏心中疑惑，取钱的速度很快，即便不是相同的银行，扣点手续费，也是一样的。

    正当她拿着一叠红钞走出来的时候，那人眼里露出贪婪的表情，不大的眼睛里几乎是冒着亮光。

    尹流苏一把塞入了肩包里，“反正钱已经取出来了，你现在说吧，我肯定不会赖账的，只要你说的是事实，并且有价值，我可以马上再取一万给你。”尹流苏觉得现在的自己矛盾极了，她既害怕知道所谓的那个真相万一真的和尹正涛说的一样，又小心翼翼的期待着。

    但她绝不是一个轻易表露喜怒在脸上的人。

    对方想了想，同意了，谁知，他张嘴的第一句话，是问：“你既然是苏眉的女儿，那你总该听她说起过周霆琛吧？”

    周霆琛？

    尹流苏的嗓子眼一下子被堵住，尹建国憎恶般的提到周霆琛，现在这个人也提到他……

    她的思绪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发现，男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焦急，他语速极快的道：“我改变主意了，你快把钱给我，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

    尹流苏瞠目结舌，这个人简直太无耻了！最让她震惊的是，对方忽地地靠近，双眼猩红下，像个强盗一样要来抢夺她的肩包。

    “你干什么？”

    “我要钱，钱马上给我。”

    他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尹流苏疑惑不解，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失常了，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她自然不肯轻易相让的。

    他虽然看上去瘦弱，男人就是男人，力道不可小觑，尹流苏手腕都被掰扯得发僵了。

    突然，对方撒手，给了尹流苏一个猝不及防。

    冷不丁，她重心不稳，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跌去。

    她看见那人没命似的疯跑，自她周身，有两道急如旋风的身形快速地追赶上去。

    “王奇，站住，你跑不掉了！”

    王奇？原来他叫王奇。没等尹流苏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一个穿着便衣的男子，似煞星一般立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同志，把你身份证掏出来？”

    “啊？”

    尹流苏懵逼了一下，心道这个人难道是便衣警察？不对，大马路上随便跑出来一个，有多少可信度。

    正当她手中动作迟疑的时候，包里的那一叠鼓鼓的红钞因为刚刚的拉扯，一开，似要全部撒落出来……

    瞬间，一道精锐的目光透射过来，紧接着，她的手腕之间，多了一副银色的冰冷镣铐。

    尹流苏心一惊：“你是警察吗，你凭什么铐我？”

    对方迅速地掏出警官证，冷肃的道：“这位女士，警方现在怀疑你跟临海市一起贩毒案有关，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贩毒？”

    尹流苏整个人都不好了，眸光一凝，正色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干那种事情呢？

    警察飞快地夺过她手中的挎包，不容置否的冷面道：“你刚刚跟王奇在干嘛，是不是在交易，这些钱将成为你今后的呈堂证供。”

    尹流苏继续解释：“警察同志你误会了，我跟那个人……”

    “有什么话回局里说，如果你真是清白的，警方一定会还你公道的。”

    尹流苏无奈的道：“那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她出来那么久了，就算现在去了警局马上出来，陆虞城一定该等着急了，他的脾气……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

    便衣刚正不阿的拒绝：“不行，还是那句话，跟我回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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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我就不姓陆

﻿    临海市第二医院。

    vip病房里，等待一个小时的陆虞城可以淡定，但超过两小时以上，甚至更久，绝对让一个脾气隶属于暴躁的，好无耐性的男人，更加的沉不住气。

    陆虞城先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关机。

    而后他去了自己下榻的高级酒店，翻动的拉杆箱证明尹流苏确实回来过一趟，但很快就离开了。陆虞城黑着脸往返医院之后，依旧没有找到那个蠢女人，整个人的心情下降到了谷底。

    他虽然经常称尹流苏为蠢女人，不代表她真的蠢，一个在医学领域中成绩佼佼，鹤立鸡群又博学的女人，怎么会蠢？反而她身上有一股劲，固执，至少在工作和处事上是聪明睿智的。

    可谁能告诉他，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许默的一个电话冷不防催促：“陆总，我给您和夫人订的两张机票是上午十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您现在出发了吗？

    “不是还有一个小时，急什么？”

    陆虞城直接在电话里就开喷了，声音冷沉逼人。

    “哦。”

    许默闷闷的应道，明明两三个小时前吩咐他订机票的时候，听着心情很不错似的，怎么才两百分钟不到，就变样了。陆总现在的脾气越发的阴沉不定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从什么时候起，陆总的心情变化，和夫人的态度直接挂钩了呢？

    得，反正您是老板，您说不急，就不急。

    陆虞城面沉如水地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抽出了一根烟，在vip病房窗口前吞云吐雾，纵然整个医院可视范围的墙壁上写满了禁止吸烟。

    尹流苏，我再等你半小时，多一分钟，我就不姓陆！

    临海市当地派出所。

    尹流苏被进行了一番所谓的录口供，准确来说就是查户口，基本上连祖宗三代事无巨细全部调查清楚。

    “警官，我是医生，我当然知道毒品的危害，你看我的样子，属于健康人的怎么可能有吸毒史呢，你们抓错人了。事实证明，你们只是在浪费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时间。”

    尹流苏沉静的辩诉，可警方说了，等尿验的结果出来了，才能放人，证明她的清白。

    “这个不需要尹小姐操心了。”

    她真的郁闷死了，事情就是如此巧合，那个人，叫做王奇，刚好有多年的吸毒史。原本王奇只是单纯的在吸毒，但后来，警方发现随着一批毒品流入，这个王奇开始做起了中介拿提成的勾当，以供应他平日里的需求。毒品这东西，一旦上瘾了，可是倾家荡产的玩意儿。

    这段时间警方排查的紧，王奇没有生意，后来发现被人跟踪了，遇到尹流苏不过是凑巧的灵机一动的敲诈，便衣警察看到了他们在接触，在交易，在争吵撕扯，以及尹流苏包里一万元的现金……把她当成了购买毒品的顾客，直接带回了派出所。

    而她偏偏不肯精确的交代清楚，这一万元现金到底是干嘛的，以及她和嫌疑犯的关系。

    能有啥关系？萍水相逢，她连名字都是从警方口中得到的。至于私事的部分，她确实不打算宣扬告之警方，这一点，便让人起疑。

    最可惜的是，警方没有抓住王奇。

    尹流苏感觉，今天就是一个特写的尴尬，阴差阳错，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如此巧合，她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直到现在，早上八点不到，离现在大约过了五六个小时，警方这边觉得她不配合，在尿检结果出来之前，不让她打电话以及任何的轻举妄动。

    也就是说，这五六个小时，她一直是处于失联状态的。

    尹流苏隐约可以想象到陆虞城穿着条条框框的病号服，一个人闷声发脾气的样子。

    但是，怎么办呢，因为她的愚蠢和固执而导致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尿检结果还要多久出来？”她焦急的问，这边的工作效率实在是太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等着吧，就算出来了，如果没有担保人，你今天很难出去了，需要配合警方这边调查。”

    现在他们的意思是就算不是她自己购买毒品使用或注射，也有可能是替别人买的，在她解释不出一个合理正当理由下，警方是可以有权力扣留她二十四小时的。

    陆虞城在临海市初来乍到，找他当然不切实际，尹流苏突然想到，“我是来参加第二医院这边的举行的先进交流学习会的，你们只要打电话跟院长或者主任确认一下就可以。”

    尹流苏万万没想到，最后来的人竟然是高文彬，真心尴尬。没错，他和第二医院院长的关系也不错。这个时候结果也一起出来了，丰成银行的高行长亲自担保自己的家庭医生，还有什么异议呢？

    出了派出所，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下了几级台阶，尹流苏率先打破沉默尴尬的气氛。

    “高大哥，自从认识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但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尹流苏眼神真挚，充满了抱歉，是为昨天的事情，更是为陆虞城的态度。

    高文彬目光平视着她，看似眸光柔和：“流苏，陆虞城是陆虞城，你是你，你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所以你没必要跟我道歉，相反，你帮了我和小静很多忙。”

    饶是他如此善解人意，不能消磨掉她的过意不去。

    “高大哥，那我先走了。”

    “等等——”

    高文彬突然叫住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是深邃的情感。闻言，尹流苏果然停了下来。他眸光忽地热了一下，恢复平静的问，“你和虞城还好吧，从昨天开始我就很担心呢，他为什么没有陪在你身边？”

    害怕自己越帮越忙，所以没有和陆虞城继续争执，因为高文彬由始至终顾顾忌到所有人的颜面和感受。

    “我们……很好，高大哥，小静，她还好吗？”

    尹流苏舔了舔干涩的唇，思忖后，问道。

    终究对那个小女孩，是无法释怀的。

    “流苏，你希望听到什么答案？”好好先生突然颇具深意的反问了她一句。

    尹流苏瞬间感觉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是我自私了。”因为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既想要里贞节牌坊，又想要当女表子，岂不是贪得无厌！

    既然不会和孩子在一起，就不要给她一种错觉以及无望的希望，否则，就是在害人。

    并不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尹流苏，请不要自视甚高。

    “流苏，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幸福。”

    “谢谢。”

    “你现在要去哪，作为朋友，我送送你吧？”

    他毫无芥蒂的道，本来尹流苏打算拒绝的，但是后来想想还是没有，等到她急急忙忙赶到了医院，被告之，陆虞城在上午的时候就出院了。

    意料之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她早该想到的，陆虞城有急事，肯定不会等她。说不定，回去的时候是生着气的。

    她拿回了手机，装上了电板后，直截了当的打给了陆虞城。

    可对方处于关机状态。

    她一想，也许陆虞城是在飞机上，所以不能通话。果然，这一点在许默那里得到了证实。

    索性她改签的机票差不多要到了起飞时间，尹流苏打算回安庆市再解释吧，这种事情在电话里，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更何况，陆虞城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她还有那么多琐事，根本不方便透露。

    下午三点，高文彬的来电提醒短信跳跃了进来。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立即拨打给对方，而另一边，迟疑了一会儿，终是接起。

    “虞城，你在哪里，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说、”

    “流苏出了点事，我已经去了派出所帮她解决了，希望你不要误会她——”

    高文彬话音未落就被陆虞城粗鲁的打断：“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听你废话，我自己的老婆，不需要文彬兄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继而，潇洒利落的挂电话。

    气势，磅礴而犀利。

    可伴随着他的是，更加阴沉恐怖的表情，整张脸埋在了夜幕之中，显得俊美乖戾，阴晴莫定。

    鼻孔处与长长的睫毛细微的颤动，代表着他的紧张和愤怒。

    蠢女人，为什么出事了，第一个想到人，不是他这个丈夫呢？？

    还以为经过那么多的事情，她开始学乖了！没想到，依旧如此！

    但是，高文彬打这个电话来，真的只是好心吗？哼哼。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虞城嘴角勾起一阵冷芒，犀利，刺骨。

    一个小时后。

    冗长的紧急会议与繁琐的签字一一结束后，陆虞城的心情更加的烦躁了。

    他坐在办公桌前，和之前好多次一样，突然闲置下来的安静，明明应该是放松的，可偏偏坐立不安，情绪焦躁。

    一对如刀裁般的剑眉似有若无的锁着。

    是因为尹流苏吗？

    最近，无论是大脑或者是现实生活，尹流苏占据的比重太多了，好像，有点脱缰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警戒的烟雾弹。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狭长的星眸一扫，来电人显示的是尹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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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冷落她

﻿    铃声在冷寂安静的顶级办公室里，连续不断。

    一记一记的，像是往陆虞城某根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

    “陆总，电话？”

    许默走进来的时候，金属音仍在继续，偌大的一幢楼里，其他人都下班了，竟是有几分渗人。

    见陆虞城纹丝未动，也不像睡着或者是发呆的模样，眸光是清醒的，便没有继续提醒。

    直到两次铃声挂断后，办公室里方恢复了平静。

    好吧，许默终于确定，陆总是故意不接的。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打的，碰到陆总心情不爽。

    今天从机场到公司，陆总板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了他几十个亿没还似的，稍有人行差就错，就被他的犀利的眼神给拍死在砧板上。一个下午，公司的员工们人人自危，气氛严肃。

    尹流苏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倒霉蛋。

    去了一趟临海市，却好像度过了一载春秋，明明只有三四天的功夫，和陆虞城的相处，如过山车一样浮浮沉沉，总有一团迷雾缠绕在他们之间。

    一开始的相遇便不美好，破碎的残缺即便拼凑好了，总归是有裂痕的。

    陆虞城从来没有信任过她，她又何尝不是以自我为中心？

    吴媛夸她细心，缜密，其实不然，有时候，她很冲动。

    陆虞城生气了。

    尹流苏确定这个事实，已经好几天了。

    “瞧瞧我们满面春风的尹医生这是怎么了，从临海市回来，就一直板着一张脸，神仙姐姐，我们凡间的饭，你可还吃的习惯？”

    午休时间，吴媛笑着打趣道，“难不成，是小别胜新婚，被陆总给采阴补阳了？”

    尹流苏白了她一眼：“……”

    自从和吴媛聊了真心话之后，她发现这个小姑娘调侃她的时候，越来越没有下限了。真难以想象她居然还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身经百战的老司机。

    “没有，在想上午的手术。”

    “你说那个女孩啊，是啊，十八岁呢花一样的年纪得了恶性肿瘤，子宫卵巢输卵管全部切除才能防止扩散，命是抱住了，可以后……”吴媛不由露出了一抹惋惜的表情，叹了叹。

    “一个女人要是一辈子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那该多伤心啊。那个女孩是想生没的生，有些是自作孽不可活，打的次数太多……”

    几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尹流苏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像是某根弦突然被挑起，清透的眼眸旋即战东后，肃声道：“吴媛，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流苏姐，你突然那么严肃，我心慌。”

    吴媛收敛了嬉皮笑脸，凑近了尹流苏，但觉耳朵里飘来了几道热气和冷气后，她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吴媛面色大变，诧异的道：“尹流苏，你疯了！好端端的干嘛做那个！”

    她的眼里有不解，有质问，甚至有点嗔怒。

    因为在医院里，尹流苏是她的师父，更是她学习和崇拜的偶像，所以有些事情就会特别的感同身受义愤填膺。

    尹流苏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平静而又淌过一抹坚定的道：“我做出每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看你就是冲动，这件事情你们家陆总知道吗？”吴媛皱着眉，一副的担忧的样子絮絮叨叨：“这个手术不好，有很多副作用的，而且你和陆总也不是小姑娘小伙子谈恋爱的年纪，就算有了，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不明白！

    吴媛越说越是激动，尹流苏此刻的心像是在十五度的冷水里泡着，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究竟是惩罚，还是自我惩罚，她渐渐分不清了。

    “你可以觉得是我不自信的体现，比起吃药的副作用，不是好多了吗？”尹流苏抬了抬眉梢，嘴角的弧度有几分讥诮。

    吴媛眼神复杂，继续劝道：“流苏姐，你这次去了临海市，是不是和陆总闹的不愉快？你们两个各自的心思都藏的那么深，为什么不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觉得陆总是很在乎你的。”

    “跟临海市无关。”

    “那就是和极光娱乐城有关，那天回来你衣服那么脏就不对劲了。”

    尹流苏语塞，她竟反驳不出来，吴媛没有外表看起来的没心没肺，有些事情她心知肚明。

    “不全对，所有的一切源自于我的不自信，我没有办法，至少目前还不能。”陆虞城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让她不安。

    感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吴媛突然就理解了，她打起精神来，弯着嘴角道：“流苏姐，其实这样也好，将来万一你不喜欢陆总了，没孩子的话，走的时候就干干脆脆的，省的拖泥带水，是不是？”

    “嗯。”

    尹流苏点点头，眸光眺望窗外，神色悠远而怔忡。

    是啊，以后如果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不要拖泥带水。

    自从杨子豪那件事情出现之后，她原本就零零落落的心便更加的不安，谁知道什么时候，陆虞城厌倦了她，会像对尹白露和方允儿那样，放手时，毫不手软，形同陌路。

    何况，他的心里还住着另一个女人。

    “流苏姐一会下午反正没手术，我陪你去我亲戚家开的私立医院，保密工作特好，我们医院人多嘴杂……”

    “好。”

    尹流苏没有想到，自从回到安庆市，洪佳柔就和她卯上劲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似的。

    她致力于抓住尹流苏的把柄，就算不能真正让陆虞城甩了她，至少也要制造一些小麻烦。

    她悄悄的跟着二人，居然来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洪佳柔当即眼睛里冒起了精光，自己工作的地方就是安庆市最好的医院，到底是要做什么手术，鬼鬼祟祟的跑到这种小医院来。

    尤其是尹流苏还带着一顶鸭舌帽，一定有古怪！

    洪佳柔打算去套话，可那几个护士医生的嘴巴太严了，她软磨硬泡，利诱等等，都没办法撬开，她们医院有规定，不能透露患者的信息，否则要开除处理。

    洪佳柔只是一个妇科的医生，要她拿出更多的钱来购买信息，实在是舍不得。

    她跺了跺脚，气急败坏的离开。

    心里盘算着，这个机会不能放过，这家医院她是记住了，以后再想办法好好利用。

    尹流苏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归于平静了。

    她在医院乃至整个安庆市依旧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举一动，引人追捧或关注。

    每天夜里，她很晚才能入眠，可陆虞城的电话，她却是不敢再打。

    她想和他解释那天不告而别的事，陆虞城并没有给她机会，他的工作忙，但如果诚心，一条信息，或者是一个电话，都可以。

    什么都没有。

    卧室里的空空荡荡，冷冷清清，他的气息已经消散好久了。

    再次见到陆虞城，是三天后的极光娱乐城的开幕典礼。

    许默早早的来到西雅别墅楼下接人，正好是周末，尹流苏用不着请假。既然已经接了代言人的活，自然是不能半途而废的。

    她险些忘了，身为代言人，她是不可以缺席的。

    造型师给她化妆的时候，清丽的妆容下，沉静的表情下，尹流苏整个人既兴奋又有点儿胆怯。如果那天她在临海市没有遇到王奇关到派出所，她和陆虞城的关系，会不会依旧甜蜜？

    极光娱乐城开幕第一天，几乎可以说是人潮沸腾，万人空巷。

    即便才早上八点钟，通往极光娱乐城的大道上车辆拥堵，各种私家车旅游大巴……滴滴答答的喇叭声最后因为交警和保全的现场维持秩序，才疏通过来。

    开幕式的时间是八点半，正式开放游客入园是上午十点整。

    许默的车缓缓爬行，因为有了特权，可以在娱乐城入口的红毯前停车，其他车辆则有序的放置在一块免费的停车区域以及底下停车库。

    一下车，镁光灯闪光灯迎面扑来，几十家媒体和记者像是狗熊看见了蜂蜜，蜂拥而至。

    “陆夫人，请问你第一次代言极光娱乐城，有什么感想？”

    “陆夫人，你和陆总隐婚两年，您对他之前的众多绯闻女友是什么想法？”

    “……”

    一时间，各式各样的问题七嘴八舌的袭来，尹流苏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本就有些站立不稳，被一群人嗡嗡嗡的一围，顿时整个人变得烦躁，无措起来，脑子都在迟疑。

    饶是许默不停的在阻止，仍旧抵挡不住记者们的热情。

    “安静！”

    一记喝声陡然在人群中响起。

    两边精壮的保全开道，记者和媒体们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是陆虞城来了，不是不可以放肆，是要有分寸。

    大喜的日子，谁都不想出点事。

    周围热烈的声音霎时声音小了很多，但窃窃私语那种还是无法尽数消弭。

    尹流苏微微佝偻着的身子，由于方才的推挤，此刻仰靠在车前的发动机车身上，她终于看清楚了，在红毯之中，宛若白马王子，不，应该是像君王一般瞩目的陆虞城。

    他站在比她高十来级的台阶上，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身材衬托的极为修长，尤其是一双大长腿，将旁边本就不算矮的保全保镖悉数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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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千钧一发

﻿    陆虞城的俊美和魅力，无人可挡。

    他有着容貌以外强大而不容忽视的气场，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犀利，精锐，让人望而生畏。

    当他靠近的时候，尹流苏整个人早就像被点住了穴道似的，仍旧保持着那个腰酸不叠的姿势，似老僧入定。

    他一把揽住了她盈盈一束的腰肢，尹流苏轻轻地却不容置否的落入了他的臂弯之间。

    今天的尹流苏极美。

    她的五官本就生的好，每一处都可以作为整容的范本，加上裸装的修饰，明艳而不俗，淡雅而不素，美的恰当好处，赏心悦目。

    裸色长裙镶嵌着颗颗色泽饱满的水钻，合身的剪裁仿佛量身定做，露出纤长优美的脖颈与形状美好的锁骨，衬得她肤白貌美，身姿窈窕纤细，曲线动人。

    不笑时，她是落入凡间的高贵仙女。

    陆虞城情不自禁的道：“老婆，抱歉，我来晚了。”

    眉睫下的星眸，勾勒出一股浓情蜜意，从性感的薄唇，缓缓地扩散。

    璀璨中，尹流苏仿佛置身于白云之巅，耳边，沐浴着的是他磁性的情人低喃。

    她紧紧地盯着他，目光怔忡，忘记了呼吸。

    陆虞城，你此刻的深情厚谊，是真的吗？

    你的不告而别，你的不闻不问，的确是生气了。

    可为何，我竟看不懂了。

    “各位媒体和记者朋友，十分钟后我们会有正式的开幕仪式以及宽裕的采访时间，现在请大家配合一下，自觉的站在黄色警戒线以外。”

    许默得到暗示后，连忙将人群给疏导畅通。

    饶是如此，摄影师仍连续不断恋恋不舍的在拍照。另一边用警戒线和保全划分的人墙外，一个个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群，他们伸长了脖子，群情沸腾。

    尹流苏被陆虞城牵引着走向极光娱乐城的正门，鲜艳的红毯，周围或惊艳或嫉妒或欣赏的目光，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那紧紧包围着她的大掌，温暖，舒服，然坚定。好像，前几天的发怒，生气，隔阂，悉数消散。

    多日来的彷徨无依，惴惴不安，找到了方向。

    多年前，她和陆虞城的婚礼，只是她一个人的笑话，及不上此刻一个开幕仪式的万分之一。

    “小心。”

    最后一个台阶有些高，陆虞城温柔提醒道。

    声音来到她的耳际，似有若无地婆娑着白嫩敏感的耳垂。

    她的心软化了，成了一团水。

    在他的温柔面前，一败涂地，心甘情愿的放下防备与固执，寸寸沦陷。

    一个小时热烈又漫长的开幕致辞及发言，让每一次的掌声与欢呼都沸腾着。

    “现在请陆总和总裁夫人上台，为我们致辞。”

    众目睽睽之下，陆虞城牵着她上台，意气奋发的侃侃而谈，目光卓然间，尽显挥斥方遒，大展宏图的气魄。

    这期间，尹流苏和陆虞城的手一直没有分开，秋日渐凉，尹流苏手心里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与他的融合在一起，竟没有觉得黏腻。

    画面，竟有点儿像古装剧里的英雄美人……尹流苏陷入了自我脑补之中。

    一直到剪彩，她温婉大气，笑容浅露，在陆虞城身旁的光芒丝毫不曾掩盖，反而男俊女美，相得益彰。

    底下发出一阵阵的赞美，陆总裁的眼光太好了，总裁夫人美的就跟仙女似的。

    剪彩结束，紧接着极光娱乐城宣布正式营业。

    所有的游客分别由四个大门排队进入，场面十分火爆壮观，因此，这边围观陆氏总裁夫妇名人的群众基本没了。

    “现在请各位媒体和记者朋友可以进行采访，但我们陆总和总裁夫人不会回答与极光娱乐城无关的问题。”

    许默直接抢过了主持人的话筒，森冷严肃的道。

    饶是提前打了预防针，有几个记者问着问着就变了味道。陆虞城今天虽然表情一派闲适，基于他之前的不耐烦态度，撩胡须的人少之又少。大家齐刷刷的把矛头都指向了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尹流苏。

    “陆夫人，前几天有人看到您在临海市和丰成银行的高行长举止亲昵，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尹流苏没想到记者连这个都知道，她面色如常，大大方方的道：“我和高先生是朋友的关系，而且我去临海市是出差，至于你们说的举止亲昵，恐怕是谣传！”

    “事不亲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你们觉得可以吗？”

    尹流苏高智商的回答与反问，让提问记者惭愧：“总裁夫人是医学院研究所毕业，没想到文学素养的水平那么高！”

    “陆夫人，您和总裁结婚两年甜蜜恩爱，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生一个宝宝，毕竟你们的基因那么优良，以后宝宝的颜值肯定是要倾国倾城，震惊整个安庆市！”

    这马屁简直是赤果果的，话一出，溢美附和之词纷至沓来。

    “是啊是啊，两位年龄相当，是要孩子的最佳时间！”

    只可惜，马屁拍到拍到了马腿上。

    尹流苏明显的感觉到彼此相牵的手，紧了紧。

    陆虞城下意识的上前，强势地挡在她身前，从尹流苏的角度，正好看到他的侧颜，俊美，锋利，冷酷。

    他冷冽肃然道：“私人问题概不回答，今天的采访结束。”

    所有的人都看的出来，陆虞城绷着的脸，已是不悦，识相的没有再提问，底下自有一番唏嘘。

    尹流苏的芙蓉面一变，眼角发怔，心中溢满了苦涩。

    要回答这个问题很难吗？是啊，结婚两年了，要一个孩子，不是人之常情吗？最不济的，有些人，会微笑着说，暂时不考虑，希望多过几年两人世界。

    陆虞城，你何必急着否认呢？

    前一刻，她觉着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陆虞城仿佛把全世界都给了她，这一刻，那幸福，如同一场镜花水月。

    随着众保镖和保全的簇拥，陆虞城改抓住尹流苏的手腕，迅速地准备离开，尹流苏的身体和步伐僵硬着，竟是无法挪动一步。

    “怎么了？”

    陆虞城俯身，眸光犀利的注视着她。

    一个人身体下意识的反抗，很容易感觉到，更何况陆虞城是何等敏感之人。

    尹流苏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流逝，缓缓地挣开他的掌心，喉中的酸涩到了嘴边变成了平静清冷：“有点疼，我自己走。”

    蓦地，陆虞城眼波一转，勾起一道幽深的弧度。

    两个人就站在原地僵持着，谁都没有动。

    可尹流苏感觉的到，陆虞城抓的紧紧的，始终没有松手的迹象。

    四目相对，不是火花四溅，而是不在同一频道上的对峙。

    她的不解，她眼底的微涩，他的幽深，他的捉摸不定。

    底下记者们的眼睛雪亮，发现了陆总和总裁夫人的不对劲，不仅个个脚步纹丝未动，反而密切的关注着。

    之前坊间就在传一个轰炸形的揣测，现在，许多人心里渐生疑窦。

    “陆总和陆夫人低调结婚两年，因为最近陆夫人代言极光娱乐城的项目，两位才频频出来秀恩爱，私底下两位的关系其实并不好吧？据我所知，两位隐婚的两年时间里，是分居的，可以说形同陌路，陆总更是不用说，你的一系列绯闻女友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人群中，陡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典型的乡土风打扮，手里拿着话筒，说出来的话仿佛是经过了多次的彩排和演练，高大黝黑的身影粗鲁地拨开众人，挤到最前面，继续说：“陆总和陆夫人其实就是为了炒作和作秀吧，私底下各玩各的！”

    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哪家的记者，胆肥了是不是，不想继续混下去了是不是？就算你心里头有这种想法，也不能当面说出来啊，找死！

    陆虞城转过侧脸，冷酷，阴沉，眸光锐利地锁定说话那人，如刀，似刃。

    尹流苏像是遭到了一记当头棒喝，呼吸重重的一沉。

    炒作？作秀？

    明明知道那人在胡说八道，所有的记者都喜欢捕风捉影……可为什么，她偏偏钻入了牛角尖里，细思极恐，陆虞城对她的转变，的确是从她在网络上出名，并且成为了极光娱乐城的代言人之后。

    许默呆愣一下后，大声斥责道：“赶快把这个胡说八道捣乱的人轰出去！”

    可是这边实在是太挤了，四五十家的媒体，近百个人，以及娱乐城项目的其他负责人，陆氏集团高层，等等……将小小的一片过道围得水泄不通，保全们领命，一时难以制服住那人。

    “尹流苏，你就是一个假仁假义的医生，彻头彻尾的狐狸精！你去死吧！”

    只听一道怒喝声，之前说话的中年男子，突然扔掉了话筒，他从黑色的风衣里，快速地取出了一个褐色的罐子。

    “是硫酸！”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记揣测，所有的人霎时脸色骤变，害怕的惊呼，抱头逃窜。

    中年男人拧开瓶盖，顺利地避开碍事的人，冲到最前面。

    当时，他和尹流苏只相差一米的距离，而且，中间没有任何的保镖和东西阻隔。

    他的眼中闪过一记狞笑，高高地抡起罐子，透明的液体夹杂着刺鼻的味道，精准地锁定着尹流苏。

    “小心！”

    尹流苏僵立在原地，尖叫声淹没在了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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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陆虞城你疯了吗

﻿    硫酸是什么东西，它具有致命的腐蚀性！

    身为一名医务工作者，尹流苏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危害，别说是一罐子，就算是几滴，就足以毁了一个人！

    所有的人，个个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对方的目标是她，她根本无处可逃，尹流苏闭上眼睛，周围喧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陡然定格。

    一个带着凉意的温暖在瞬间拥住了她。

    尹流苏还没来得及恐惧，害怕，绝望，就被那熟悉的味道给重重的包围，浸润，充斥。

    陆虞城，为什么？

    一种无声的闷痛，自尹流苏的眼角与鼻尖狠狠地扩散，卉张。

    “陆总，小心！”

    许默和身边的保镖们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水的冷汗，心都要拎出来似的。

    陆总太冲动了，这可是硫酸！沾上一点半点，整个人就毁了！

    有远处的摄像机拍下了这千钧一发的画面，陆虞城正面环抱住尹流苏的同时，他手下的一个特种兵保镖，使了一记迅猛刚劲的转身侧踢，从半空中呈一条水平直线，连瓶子带手，乃至中年男人的整个人都被踢翻在地。

    硫酸乱无章法的喷溅在红毯上，周围来不及躲闪的人身上，发出了“撕拉拉”腐蚀的声音，简直要麻到了人的骨头里。

    运气差的人当场呲牙咧嘴，惨痛连连。

    保镖顾名思义是要不计一切后果的保护好自己的老板，至于其他人么，呵呵，只能自认倒霉了，这是一件既现实又残酷的事情。

    始作俑者的中年男人露出一记丧气颓垣的表情，见事情败露，从地上爬起来就要逃跑。

    但是，他显然太过天真，此刻他的手里没了危险武器，那些个本来有些胆怯的保镖和保全们冲了上去，一下子便制服了他。

    大势已定。

    在一片哀嚎声和惊呼声中，尹流苏从陆虞城怀中一点一点的挣扎出来，下意识的，她喉间一滚，竟是哽噎着骂道：“陆虞城，你疯了吗？谁让你抱着我的！”

    骂了之后，陆虞城的表情眼眸一团深邃，漆黑，嘴角边突然蔓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他在笑。

    尹流苏阵阵的后怕，她教训的一点都不解气，谁都不明白，她究竟在气什么！包括她自己。

    理智回归后，她紧张的转到陆虞城的身后，眼神慌乱的没有焦点，上上下下的检查他的后背，“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陆虞城，你真是一个疯子！”

    尹流苏一边骂，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后背上乱无章法的摸着，跟挠痒痒似的。

    陆虞城眼尾的弧度更甚，那一抹深不见底的光自星眸中掠过，他双臂一勾，不容置否的将她抵在胸膛之中。

    头俯下。

    尹流苏猝不及防，起起伏伏的喘着气。

    刚准备义正言辞的说些什么，视线对上了陆虞城投注下来的炙热而具有侵略性的眸光。

    他的呼吸夹杂着热气：“我，疯了吗？”

    一寸寸地占据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心跳与心跳之间的距离，是如此鲜活，令人惊心动魄。

    “很担心我？”

    他嘴角莞尔，噙着一抹得意的坏笑。

    这个俊美无双，气势灼人的男人，他的脾气他的性格阴晴莫定，他做的事情从来都是独断专横，从不给人解释的机会……这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是如此这般牵动她的神经，让她神魂颠倒，无可抑制。

    “嗯。”

    她点点头，清澈的眸瞳中有着她自己都无法窥探到的柔情，泪光睫睫，在阳光下，璀璨生亮。

    尹医生上一次主动是在车里，鼓起勇气，偷亲了他。

    尹医生觉得，再也没有比亲吻更好的表达方式了。

    “我没事。”

    他嘴角龛动，很喜欢看到尹医生惊慌失措的担心，彻底撕破冷静的伪装，露出一个真实的迷恋着她的尹流苏。

    尹流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他们的关系，他们有多少的误会，陆虞城是如何避开硫酸的，种种……在这一刻，她忘却了。

    就在她的嘴巴即将执行大脑的动作时，对方已经先一步擒住了她的唇。

    霸道的气息重重地欺压下来，她用力地揽住对方，回抱住他精瘦的腰。

    在人群涌动，人心惶惶中，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吻，周围的一切喧嚣，叫喊，哭泣……仿若无物。

    “陆总……”

    许默正打算来问，接下来怎么处理。毕竟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敢在极光娱乐城的开幕第一天公然谋害总裁夫人，分明是打陆虞城的脸！打陆氏集团的脸！

    现场的情况差不多控制了，120和110也在赶来的路上了，闲杂人等离的远远的……只有几个为了抢新闻头条的记者咔嚓咔嚓的狂按快门，或者是拍视频的在坚持不懈。

    许默尴尬了，站在两人面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的是好辣眼睛。

    陆总的脾气越发的让他看不懂了，明明前两天还拒接夫人的电话，一见上面，两个人小手一牵，再难以松开，这会儿又有点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味道，陆总，您要秀恩爱，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场合？

    这个时候，120和110的喇叭声发出了急促的声音。

    尹流苏轻轻地推了陆虞城一把，可对方分明意犹未尽，突然想起了还有其他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确实有点太随心所欲了。

    他放过了她的唇瓣，分开时，她的樱桃粉唇已然凌乱一片，纯澈的眸光欲说还休，直挺挺的身形中，哪里还找得出清冷的痕迹。

    “在这里等我，别动。”

    他低沉的音，轻轻划过了她的耳际，行走时，刮起的一阵劲风，似有涟漪荡漾。

    尹流苏没有应答，心已为他沉沦了千万万遍。

    回想起来，刚刚陆虞城对记者的回答，仿佛变得轻描淡写，全都不重要了。

    或许女人都是这么感性的动物，他伤你时，你痛苦难受，他但凡为你做出任何事情时，你感动的可以原谅他的一切缺点。

    在危险来临时，陆虞城毫不迟疑地挡在她的身前，如果陆虞城不爱她，不爱她？怎么可能，她找不出一丝怀疑的理由。

    “走。”

    陆虞城脚步稳而快，许默疾步跟上。

    尹流苏看到陆虞城矫健的身姿，沉稳而雷霆的与警察交谈，眸光睿智凌厉，不怒而威。

    突然，一道阴冷的视线，让她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她四处搜寻那种发毛的感觉，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的两只手被警方铐在手铐里，对，她记得，那张黝黑的脸，狰狞凶狠的神情和面容。

    他就是那个朝她泼硫酸的男人！

    为什么？

    她并不认识他，她确定，为什么他投注过来的眼神，充满着懊恼，憎恶，更多的是可惜，功亏一篑的可惜。

    尹流苏重重地一颤。

    不对，在泼硫酸之前，他的话字字句句有针对性，所有的记者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毒辣，除了想要离间她和陆虞城，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硫酸，对女人是毁灭性的打击！而这个人的穿着打扮，给人的感觉分明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尹流苏推测，这个人多半应该是受人指使。

    陆虞城在场的时候，竟有人敢做这种事，如果哪天她落单了呢？

    ……

    现场基本处理妥当，伤者送去了医院，当然，医药费方面，陆氏集团自会一力承担，并且做出补偿，而施暴者带去了警局，用陆虞城的话来说，这件事情必须彻查到底。

    伤了他的女人不说，竟然还敢在极光娱乐城第一天砸场子，这件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

    最后是各家媒体和记者的问题，所幸许默已经吩咐保全在马路的警戒线前控制住了那批人。

    泼硫酸这件事情，绝对会影响极光娱乐城今后的经营和客流，事情虽然闹的大，但具体得看媒体方面是如何报道的。

    陆虞城自然不会让负面新闻影响他的心血，不知道他承诺了什么，总之第二天的新闻里，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极光娱乐城开幕如何如何火爆，陆总和总裁夫人如何恩爱，一切都是积极的，美好的，正面的。

    虽然，隐约提到了泼硫酸事件，但在刻意的掩盖下，显得轻描淡写，与极光娱乐城一比，毫无价值，自然吸引不到太多的关注。

    陆虞城忙完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不止一个小时，尹流苏一直在原地，真的很听话的，没动。

    “等久了吧？”

    陆虞城匆匆过来，表情浓重而深邃。

    尹流苏摇摇头，她绝不承认，自己的双腿站得有点麻，也许是高跟鞋惹的祸。

    “回去吧。”

    陆虞城极其自然的扣住尹流苏的香肩，反被对方挽入了臂弯之中。

    “好。”

    刚刚起步的时候，尹流苏一脚没有踩稳，差点往前栽去，陆虞城眼明手快的一拉，却是眉心一蹙，发出了一道细微的闷哼声。

    尹流苏转过脸来，惊讶的发现陆虞城的面色隐隐发白，额际亦是布满了一层细细密密薄汗。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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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作案动机呢

﻿    “陆虞城，不要跟我开玩笑。”

    尹流苏绷着脸，凭她的观察，绝不是普通的恶作剧，陆虞城是个自律之人，忍痛能力极强，如果没问题，他不会表现出来的。

    “没事。”

    他声沉如水。

    尹流苏却不管，眉心一拧，身子灵巧地绕到了他的背后，这一次她仔仔细细，毫无疏漏的查看。

    平整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当然，尹流苏关心的不是这个。下一瞬，她的眸光一怔，瞳孔停留在某一个黑洞之上。

    “外套脱掉！”

    她皱着眉，严肃的道，此刻俨然尹医生上身，完全没办法温柔说话，刚才的那个乖乖原地等他的小白兔，不知何时成了威风凛凛的老虎。

    陆虞城照做，动作有几分拖拖拉拉，漫不经心。

    最讨厌的就是他们这些公子哥了，脱个衣服像是在表演个人秀，追求动作的酷酷和完美，尹流苏顺着他的手势，一把扯下，动作敏捷，绝不拖泥带水。

    “继续脱！”

    白色衬衫露出来，尹流苏眯着的眼睛，越发神色凝重了。

    许默瞠目结舌的看着陆总老老实实的在脱衣服，直到上半身拖个精光，露出线条肌理分明的米色健康皮肤，精瘦的胸肌腹肌……这旁边的几个女性工作人员，看得眼睛都直了！

    许默突然为夫人担心起来，狼多肉少，男色撩人，太吃亏了！

    一双细嫩冰冷的手指抚了上去，胳膊内侧有一粒黄豆般大小的黑色凹陷痕迹，外面的表层皮肤已经被腐蚀掉了。

    尹流苏的手颤抖着，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微微发酸。

    “怎么了？”

    陆虞城恍若无事的问。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加速着尹流苏脑海中的某处热血。

    她睨着他，静静的问：“刚才，没感觉到疼吗？”

    陆虞城诚实的回答：“好像被蜜蜂扎了一下……嗯，应该是那种。”

    “白痴！”

    尹流苏情不自禁的骂道，眼里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情感，缓缓的在清透的眸瞳中酝酿，旋转。

    “胆子肥了，嗯？”

    陆虞城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秀恩爱，可他介意被人训啊，尹流苏此时的样子就跟老师教育学生似的，堂堂的陆氏总裁高冷人设，将如何自处？

    “陆虞城，你别嘴硬，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任性的病人。”

    尹流苏的面色绷得紧紧的，声音冷肃，毫无转圜的余地。说罢，她拖起陆虞城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便是往外拉，“马上跟我去医院！”

    她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陆虞城的毫不关心，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他认为缺了一个口子，也无所谓么。

    明明受伤了，却急着处理别的事情……

    陆虞城眉心一皱，竟是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从胸臆间弥漫出来，说不清，道不明。

    高大的身子竟任由小女人牵着，周围的视线火热，陆虞城甫一抬头，凌厉的眼神一扫，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的人，巍颤颤地收回了目光，装模作样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陆虞城满意的勾唇。

    走到宽敞的大马路上，尹流苏忽地感到凉意沁体，毕竟已经是十月了，抹胸露肩的裙子，让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阴恻恻，发毛。

    糟糕！

    陆虞城！

    尹流苏连忙把光溜溜的陆虞城给迎面罩上了衬衫，心中发紧，她是疯了么，居然让那么多双眼睛看到了，尤其是女性！

    陆虞城看着她生闷气，像个板着脸的老头，某些时候，眼里又不自觉流露出关心，感动，高冷的尹医生情绪变化，很有趣，不是吗？

    他们去了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没有说话。

    他的右臂掏了一半的袖子，只露出了一丢丢。

    小护士脸红心跳的给陆虞城做了一些处理，用碱性的中和，伤口之后会慢慢的肿起来，化脓退下去之后，便会形成一个凹体，即一个缺口。

    比起其他几个受伤的记者和工作人员，陆虞城幸运多了。

    除了性格上的缺点，陆虞城可以说是完美到极致。

    这个小缺口好像是白玉无瑕的美玉，多了一道瑕疵。

    尹流苏的心情异常沉重，复杂，唇瓣凝重的抿着，视线明明盯着伤口，却是陷入了神游的思绪里。

    像这种溅到了一滴就腐蚀成这个样子的硫酸，浓度极高，如果全部洒在了她的身上，毁容是最起码的，重度灼伤，甚至是有生命危险。

    整个安庆市甚至是国家明令禁止售卖此类伤害性较大的溶剂液体，但是，总有一些人，有着自己的渠道能够弄来，这也是法律和社会发展的弊端。

    如果不是保镖及时阻止，那么陆虞城怕是整个后背都难保？

    为了区区的一个随时替换的女人，值得吗？

    陆虞城，你是否考虑到后果？

    思绪蔓延了很久，一直到小护士什么时候离开了消毒室，陆虞城面对面衣冠楚楚的站着，一记满含深意的醇厚嗓音问道：“很心疼？”

    她醒过神来，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点点头。

    如此温顺。

    却并不让他讨厌。

    陆虞城薄唇轻勾，定定的道：“那就用你的心补偿我，尹流苏，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要隐瞒我，全心全意对我。”

    尹流苏再度点点头。

    刚才那个凶巴巴的尹医生，完全消失不见。

    狭小的消毒室里，鼻息间满屏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暧昧与升温，从来不用分地点，场合。

    他歪着头，虚虚地擒住她的肩头，缓缓地凑近。

    陆虞城亲一个女人，什么时候用得着循序渐进，小心翼翼，他从前都是简单粗暴，直接褪下裤子，就上的。

    可如今，他对待她，如初恋的毛头小伙一般。

    尹流苏微微的仰着，个子太矮，要是没穿高跟鞋，就是典型的最萌身高差。

    就在两个人即将进入状态的时候，将吻欲吻，气息交错。

    “咔嚓”的开门声响起。

    “两位，我这还有病人……”你们要亲热的话，麻烦回家吧！

    “不好意思，马上走。”

    尹医生的面皮，覆上了一层粉红。

    她拽上了有些不爽的陆虞城，仓惶的就像逃走。

    陆虞城不依不饶，呼吸抵到她的耳根子附近，流连在敏感脆弱的脖颈之间，声线暗哑的道：“晚上，等我。”

    尹流苏的耳根子滚烫滚烫的，面上绷得厉害，嗔怒道：“快走吧。”

    这种事情，难道不可以在没人的时候说么。

    为什么陆虞城总是能将暧昧诠释的理所应当和理直气壮！

    “我让许默先送你回别墅。”

    车上，陆虞城道。

    尹流苏迟疑了一下，问：“那个泼硫酸的人，我可以见见他吗？”

    见对方沉思的目光扫过来，她补充道，“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或许她太杞人忧天了，查案和审问，是警察的事情。

    从微博事件，杨根挟持事情，再到硫酸事件，一桩桩，一件件，但这一次她不得不重视，太多的巧合，说明是有预谋的。

    她绝不能再被动下去，下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可以。”

    只要是陆虞城答应的事情，便一定能做到。

    “陆总，咱们现在是直接去警局，还是？”

    司机放缓车速，试探性的问。

    “前面五十米，靠右停车。”冷峻的声音，下着指令。

    司机照做，尹流苏却是不解，他做事情，向来喜欢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么。

    “下车。”

    “……”

    “难道你一直穿着那么暴露，去警局里招蜂引蝶吗？”

    陆虞城渐生不悦，自己的女人，只有自己能看。

    尹流苏方恍然大悟，她刚刚是一直穿着隆重璀璨的抹胸裙，然后出没于医院等各种公众场合？

    说起来，是有点装。

    高档的专营店里，陆虞城一进去，便给尹流苏挑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尺寸，大小，完全是脱口而出。

    “你怎么……”他就真那么自信？

    陆虞城若有所思的目光对上了尹流苏欲言又止的疑惑眼神。

    他轻快地掠过她，严肃的道：“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眼光一直很准，包括你最近尺寸小了。”

    尹流苏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此时年轻的导购员充耳不闻，窘着脸，下了一个定义，“陆虞城，你就是一个无赖。”

    “荣幸之至。”

    换裙子的时候，尹流苏突然想到：“我还欠你九万块钱。”

    “哦？”

    陆虞城挑眉，装作深思：“为什么我记得是18万？”

    “陆总才32岁，就提前进入更年期，记忆衰退？”

    尹流苏心道，虽然之后她基本是吃他的，穿他的，可9万块钱那个事，回想起来挺堵心的。

    “欠了好几个月，翻倍，不应该吗？”

    他理所应当的道，眼底噙着一抹浅笑。

    “按照你的说法，我欠你的，这辈子，还的清吗？”

    “还得清，只要把你给我就可以。”

    ……

    半个小时，市警局。

    尹流苏第二次来安庆市的警局，身边跟着一个陆虞城，不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胡局长热情的接待，好像是警局来了某个省级的大人物。

    胡局长福泰的脸上，笑容和煦，一边迎着进入审讯室，一边谦逊的讲述了一下嫌疑犯的大致情况。

    “嫌疑犯名叫沈贵，45岁，s省平县人，热电厂车间工人，无子，丧偶，一年前妻子因患子宫癌而死亡，一个星期前从平县突然到了安庆市市区，作案的硫酸也是从之前工作的热电厂里偷出来的。”

    陆虞城沉下音色：“作案动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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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审问犯人不能粗暴

﻿    妻子？子宫癌？

    尹流苏伸长了耳朵，警觉起来，一名医护人员尤其是妇科类的对此类字眼特别的敏感。

    果然，下一秒，胡局长就道明原委。

    刚开始沈贵的嘴特别严实，一进局子，什么都不肯说，警方软磨硬泡，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他招供……起因是一年前，他凑了一大笔钱给患有宫颈癌的妻子在第一医院做切除手术，可是回去之后没多久，妻子就过世了。

    陆虞城认认真真的看起胡局长递过来的嫌疑犯资料。

    尹流苏猛地想起来，去年是做过这样一个手术，患者家属也来闹过，不过后来医院方面提供了一份手术风险同意书，在手术之前，医患双方便签订了协议，只要是手术，就会有风险。

    当时手术确实是成功的，可中期的宫颈癌配合盆腔淋巴结清除术以消除邻近的癌变组织，不代表没有再次复发的可能。

    不过，处于人道考虑，医院方面当时退还了一些医药费给家属，后来，家属貌似也没有异议。突然，事隔一年，他采用如此激进的手段报复主刀医生，着实令人心生疑惑。

    见尹流苏若有所思，陆虞城问：“你想到了什么？”

    尹流苏神色凝重的道：“我在想，他泼硫酸之前，骂我是假仁假义的医生还说的过去，狐狸精什么意思？”

    陆虞城星眸一凝，突然想到了什么，半真半假的道：“他可能是在夸你，因为，狐狸精一般都长得很漂亮。”

    尹流苏：“……陆虞城，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什么都不用管，交给我处理？”

    肃冷庄严的走廊里，陆虞城凝着她的眼，眸光变得深邃，自信，仿佛有碎钻在发光，流动。

    “我陆虞城的女人，只需要呆在我的羽翼之下，明白吗？”

    坚定不移，掷地有声。

    尹流苏胸口突然涌动着惊涛骇浪，脑中心潮澎湃，表情却是怔怔的。

    她好像等到了。

    陆虞城的承诺。

    但是，她没料到，陆虞城的女人，不止是她一个，而且这是一个没有期限的命题。

    “咳咳……”

    胡局长尴尬地轻咳，早就知道陆总裁和总裁夫人感情甜蜜，一起代言极光娱乐城的项目，当众秀恩爱神马的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现在在警局，那么多单身小伙巴巴的看着呢。

    审讯室里。

    沈贵坐在一张桌案前，双手双脚全被铐着。

    尹流苏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贵原本如死灰般的脸孔变得激动起来，死死地瞪着尹流苏，手铐和脚链随之叮叮作响。

    那股恨意，昭然若揭，不加掩饰。

    “老实点！”

    胡局长使了一个眼色，便有警员粗暴的捶了一把他的脑袋。

    沈贵虽然收敛了一点，眼神依旧阴鸷。

    经过了泼硫酸事件，尹流苏反倒没有太过恐惧，比起来，杨根那次在天台，更让她害怕吧。

    “陆总，你问吧。”

    胡局长接了助手了一个电话后，表示有事，离开了审讯室。胡局长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他走了，你们可以自由发挥。

    里面只剩下一个看上去脾气暴躁的警员，沈贵，以及陆虞城和尹流苏。

    陆虞城举步靠近，尹流苏试图拉了他一把，对方缓缓地拨开，从容道：“放心，站在这里等我。”

    他的话语，具有一种安定人心的作用。

    尹流苏后来发现，自己太过杞人忧天，她想到的，对方早已了如指掌。

    “我这个人耐性不好，你最好把所有的事实说出来，否则，警局里教训你的几下，就当是开胃菜，明白吗？”

    陆虞城居高临下，一开口狠厉的气势便先声夺人，威压阵阵。

    沈贵的脸上并无明显的伤痕，那是因为集中表现在了他，尹流苏窥见他面露淤青之色，便有几分明了。

    沈贵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垂下了脑袋。

    这态度！

    太嚣张了，直接把陆虞城给忽视了。

    “你这家伙！”

    面前的陆总可是胡局长巴巴讨好的贵宾，警员正欲抡起手中的警棍，往他身上习惯性的打下去。

    “慢着。”

    陆虞城薄唇龛动，及时阻止了他，露出一记意味不明的眼神，眼波一勾，饶有兴味的道：“你刚来没多久吧？”

    警员一愣，憋屈的点点头。老子明明已经在审讯室里待了好几年了……不过陆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审问犯人，用不着那么粗暴。”

    “……”

    尹流苏诧异的盯着陆虞城，这话是出自简单粗暴的陆虞城口中吗？不像，和他一贯里的作风严重不符。

    陆虞城可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在医院天台，他威胁杨根时的手段，历历在目，至今令人心悸。

    像沈贵这种证据确凿的嫌疑犯，又害得许多无辜人员受伤，揍一揍，她表示，非常理解，警局方面没有做错。

    紧接着。

    陆虞城眯着一对星眸，额角微微上扬，在三双眼睛之下，声线由平和渐进高亢：“审问犯人，要用更简单，更直接——”

    话音未落，只见他一记有力的拳头毫不迟疑地挥向沈贵的胸腹之中，当时，沈贵连哼哼声都变得十分压抑，整张脸呈现出痛苦，扭曲之状。

    手铐声叮叮当当作响。

    尹流苏和警员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尤其是警员，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给陆总裁腾地。

    一段换气之后，陆虞城继续咬牙切齿的道：“一定要更粗暴，更没有人性，才能达到目的！”

    他一边说，一边拎住了沈贵双肩的衣料，狠狠地踹了三脚。

    他的额际隐约可见青筋弹跳，血气涌上极其俊美的脸庞，下手又快又准又狠，完全是毫无道理的那种。

    明明是十分残暴的场面，陆虞城做来，却并无那种令人讨厌的感觉，反而，很男人。

    保护自己的女人，为自己的女人出气。

    尹流苏既心惊肉跳，又心动不已。

    差不多二十几下之后，陆虞城停止了施暴，若无其事的整了整衣冠，沈贵面色惨白铁青，趴在地上口吐酸水，奄奄一息。

    警员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道：“陆，陆总，会不会……下手太重，万一……”把人给打死了就不好了！

    “放心，我有分寸。”

    陆虞城冷冷的道，隐约可感觉到他的气息起伏变化。揍人也是一件体力活好么。

    差不多缓过一口气，一双澄亮发光的昂贵皮鞋直接踩住了沈贵的脖颈，他悠悠转醒后，伴随着用力踩下，陆虞城俯身低头，肃然质问：“说，你有没有同谋，或者背后谁在替你出谋划策！”

    就沈贵这种工人的智商，如果没有人煽动，才见鬼了呢。

    沈贵虚弱的眯开眼睛，声若蚊呐：“有种……咳咳……就打死……我……”

    他的脸上竟然是在狞笑……他疯了！

    警员慌神了，卧槽，陆总裁这一出手，简直就是秒杀各种审讯手段，只是沈贵太顽固了，怎么就不会拐弯呢！

    见他冥顽不灵，陆虞城也不恼，慢条斯理的道：“沈贵，我不打死你，我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我的人已经去你的老家平县，以及那个破工厂搜集证据，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沈贵面色一点点的变得不自然，此时，陆虞城挪开了脚，对方强撑着漆，虚弱又愤懑的道：“你们……城里人除了会欺负乡下人。俺们花了那么多钱动手术，结果人动没了，医院里假惺惺的说补偿，前脚把钞票送来了，后脚把我打了一顿，还警告我，不准说出去……”

    尹流苏没有说话，眼中微露震惊，怎么可能？医院里怎么做这种无耻的事，陈主任虽然为人圆滑世故，也纵然不会是一个昧着良心贪财之人。

    “每个人犯罪有千千万万的理由，但是你做了就是做了，被抓住也是事实，容不得你狡辩！”陆虞城神色不变，目光残冷，对他而言，只有结果，过程起因如何，他不想知道。

    “让我来猜猜，是不是有人告诉你，你老婆的手术是主刀医生的失误导致，没有把癌化的部分切干净，才导致你妻子的死亡，然后她又给了你一笔数目巨大的钱，你应该非常缺钱吧，或许你不甘心，或许你对妻子的感情很深，或许你只是为了钱，我记得你还有一个七十岁的母亲吧，年纪大了病应该很多吧，马上说，是谁指使你的，否则的话，你母亲也花不到你用命换来的钱！”

    他字字句句，一气呵成，好像事先做了调查一样，居然将嫌疑犯的犯罪动机描述的合情合理，丝丝入扣。

    审讯室的尹流苏和警官再一次被深深折福了。

    陆虞城仿佛就是天生的王者，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他站在难以企及的高度，俯览群雄。

    沈贵面如死灰，四平八稳的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妈……我对不起你……”

    眼里竟噙出泪花来。

    “我没见过，那个人……咳咳……到我家门口塞了一叠10万块的钞票，和一封信给我，只要事成了，他承诺我会再给我妈妈10万块，而且他还告诉我，泼硫酸不会死人，就会毁容，我做几年牢就可以放出来了。”

    “那封信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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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娶了一个聪明的妻子

﻿    陆虞城追问。

    沈贵的声音蓦地戛然而止。

    “你在犹豫，你犹豫什么，这个人跟你说了很多尹流苏的坏话吧，用狐狸精这种称呼的应该是一个嫉妒心极重的女人，或者她把自己说的特别凄惨，所以你的正义感和你愤怒同时激发，同时在金钱的诱惑下，犯下大错。”

    陆虞城精锐的目光，凌厉的道，“所以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坦白从宽，把主谋抓出来了，你最多是个从犯，明白吗？”

    此时的沈贵完全被陆虞城带偏了方向，他所坚持的信念早已土崩瓦解，之前对尹流苏的愤怒竟因为害怕和不安，淡了很多。

    “我的耐性有限，更何况我相信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有医德的医生，她更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陆虞城说话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尹流苏。

    不知怎么的，尹流苏心中的某根弦被撩动了，心跳砰砰的加速，原来陆虞城对她的评价已经那么高了。

    从恶毒，工于心计，到善良，无条件的相信。

    沈贵颓然的道：“那个人让我看完信后烧毁，我多留了一个心眼，把信藏在了院子门口的一盆文竹的花瓶底下。”

    陆虞城随即拨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地吩咐了一下。

    他倒没有诓骗沈贵，早在来警局之前，就派了人去平县，联系当地派出所一起去搜查沈贵的老家和他工作的单位。

    不过沈贵也算是聪明，把信藏在那种地方，被发现是早晚的问题。

    尹流苏心中存疑，直接提出：“单单是找到信，很难确定主谋的身份。”

    “附近的监控或者陌生人员出入一个穷困的小县城，总会有蛛丝马迹的。”陆虞城言之凿凿。

    尹流苏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陆虞城一眼就看穿了她。

    “我有一个疑点，但只能作为参考，因为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想放过一个坏人。”

    尹流苏神色凝重，一时没有理清楚思绪，将自己知道的一点一点说出来，“我虽然没有看到那封信，但和你的判断大致是一样的，主谋是个女人，并且和我有仇，而这个人对我去年的手术如此记忆犹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或许就是第一医院的人，目睹了整个事件，然后找到了沈贵。”

    “思来想去，我们医院值得怀疑的女人，只有一个。”

    “谁？”

    “洪佳柔。”

    尹流苏眸光闪过一记暗色，“她正好是来自平县。”

    文青离开第一医院的时候，就告诉她，要小心洪佳柔，所以洪佳柔绝对是一个具有威胁性的女人。

    经对方一提，陆虞城倒是想起了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了几次，也不无可能。

    警员心道，你俩都把案情摸索的那么透彻，让我们这些警察情何以堪！

    紧接着，陆虞城便吩咐道：“你，让你们局长去把洪佳柔近半个月的详细行踪调查出来，那封信三四个小时应该也到了，做一个笔迹鉴定。”

    “没问题。”

    警员纳闷了，自己干嘛那么听话，陆虞城又不是他的领导。

    离开审讯室之前，尹流苏还是没忍住，对沈贵正色道：“我自问从医以来，一直恪尽职守，从未出过大的纰漏，你妻子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我问心无愧，另外，你说医院把给你的补偿款抢走了，这件事情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尹流苏一气呵成的说完，留下了一个清冷挺直的背影。

    那一刻，沈贵突然整个人怔住了。

    明明在他面前，是一个正直而坚韧的医生，她的眸光清澈透明，并无一丝奸邪妖媚之气，为什么他之前完全没有发现呢？

    他真的大错特错了。

    出了警局，尹流苏忽然觉得豁然开朗，连空气不觉都清新了。

    “主谋都没抓到，你的心情不错？”

    陆虞城瞥了一眼她舒展的侧颜，问道。

    “我不喜欢被人误会，而且是被人质疑自己的专业性。”

    “你觉得洪佳柔是主谋吗？”

    陆虞城的眸光显得意味不明，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细细品读下来，别有一番深意。

    尹流苏的脚步突然迟疑了，清透的眸光一顿：“有点像，又不全是。”

    “继续说。”

    尹流苏仔细分析：“洪佳柔是从平县出来的，家庭条件一般，她和我一个科室，年薪最多也就七八万，再加上她平时总喜欢买一些奢侈品，经济应该不会太宽裕，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十万块钱呢？”

    陆虞城挑眉，眸光深沉，似在诱导一般：“所以，你觉得不是她？”

    尹流苏摇摇头：“我觉得她是其中一个，还有人跟她合谋，而这个人一定是有一定财力的。”

    陆虞城定定地望着她，狭长的眸子深不见底。

    “怎么，我说错了？”

    尹流苏发现对方停止了脚步，神色古怪，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没有，我只是想说——”

    他停顿了一下。

    她追问，“想说什么？”

    “我好像娶了一个很聪明的妻子。”他一本正经的道，眼里似乎在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尹医生不知怎么就羞涩了，这是陆虞城第一次当面夸奖她，比刚才在警局里，更真实，更直接。

    只是这种肆无忌惮投注过来的目光，会让尹医生不适应，紧接着她努努嘴，坦然道：“我本来就很聪明。”

    “我知道，你是医学院研究生毕业。”

    陆虞城补充道，却没有让人听出半点的嘲笑成分。

    尹流苏却是臊的慌，在陆虞城这个m国名牌大学经济学和管理学双学位硕士面前，她这点研究生的水平，真的不值一提。

    联想到他之前带给她的引导，说明她想到的，陆虞城应该早就想到了。

    陆虞城真的是一个很出色的人，以前是，现在更是。

    后来，尹流苏问过他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考一个博士。”

    按照他的智商和能力，博士完全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陆虞城是这么回答她的：“陆虞城不需要用学历来证明他的强大。”

    真的是很嚣张又欠扁的回答。

    陆虞城做到了，视所有的一切如草芥，傲世天下。

    “今天一天你应该累了，好好回去休息。”

    “慢着，我先去趟医院吧。”

    “好。”

    陆虞城自然知道尹流苏的想法，并不阻止。

    而且，尹流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碰到事情慌慌张张，容易冲动，她能沉得住气，心思埋藏的也够深。否则，不会喜欢他那么多年，却一直控制着压抑着。

    所以，陆虞城很放心。

    即便尹流苏在医院碰见了洪佳柔，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正如陆虞城所料，和他分开之后，尹流苏确实在医院遇见了洪佳柔，洪佳柔看见她的时候，神色明显慌张，司马昭之心，已然路人皆知。

    尹流苏恍若无事的绕过她。

    这个点该报的新闻报的差不多了，想来洪佳柔应该意识到计划失败了吧。

    但是她现在心里一定在庆幸自己的小聪明，以为自己能够侥幸逃脱，平安无事。

    尹流苏勾了勾唇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等调查结果一出来……

    迎面吴媛欢快的像一只小蝴蝶般的迎了上来。

    她问：“主任下班了吗？”

    许是看见尹流苏的神色有些凝重和严肃，吴媛到了嗓子里的话，突然收了回去。

    “应该没。”

    “好，我先过去一趟，有什么话，回头说。”

    尹流苏去了主任办公室，陈立仁正在办公桌上摆弄着什么。

    “小尹，你来的正好，你的晋升通知正式下来了，过几天医院里就会在公告栏里张贴出来，这是你的新工作证件。”

    陈立仁笑眯眯的将印着妇科副主任医师尹流苏的证件递了过去。

    尹流苏迟疑的接过，“谢谢主任。”

    手中的份量沉甸甸的，而沈贵的话在她心上同样沉甸甸的，无法释怀。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陈主任，其实我现在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去年这个时候我给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做了切除了癌化组织的部分，回去后没几天病患就因为癌细胞扩散，全身疼痛溃烂而死……家属来闹过，最后医院处于人道退了一部分的款项。”

    “这个啊……我想想……”

    陈立仁侧过了身子，反手交叠在背后，眼神似有几分躲闪之意，“小尹啊，你知道的，医院里类似的纠纷每年多多少少会发生，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大好……”

    尹流苏却嗅到了一丝刻意的味道，这种大的案例，陈立仁怎么可能会记不住，多半是在推脱。

    她不依不饶：“陈主任，既然你想不起来，我们就去档案室里找一下。现在那个病患家属说，医院把退给他的钱又抢了回来，对我们第一医院的声誉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必须要引起重视。”

    陈立仁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露出几分为难：“小尹，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好好调查，你就不要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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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我不嫌弃你

﻿    陈立仁分明在敷衍，她百分百打赌，她出了办公室就完了。

    尹流苏紧追不舍，眸光固执：“主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陈立仁拢了拢眉心，抿了抿唇瓣，劝道，“小尹，有些事情不要太较真，你虽然是陆氏的总裁夫人，可首先你也是医院的一份子，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则，千万不要逾越了自己的本分……小尹你是个聪明的人，好了，就这样，差不多下班了，你回去吧。”

    陈立仁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尹流苏你现在之所以能理直气壮的和主任说话，你现在之所以能得到副主任医师的位置，都是因为你的身后站着陆氏集团，贴着陆虞城妻子的标签。

    除去这些，你什么都不是。

    医院有医院的规则，关系盘根错节，不是你随便可以撼动的，所以不要多管闲事。

    “谢谢主任。”

    尹流苏声音冷冷清清，面容却失去了往日里的平静。

    她雪白着脸，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主任办公室。

    “尹医生？”

    “流苏姐？”

    一路上，很多同事和她打招呼，她恍若未闻，脚步反而越走越快，最后在走廊里，楼梯间，小跑起来。

    至于为什么跑，她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这件事情，她到底应不应该插手？

    她不是同情沈贵，她要的是一个真相，即便沈贵该死，医院欠他的公道不该如此草率。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无用，尹流苏竟可悲的要靠着陆虞城的名，才能获得正常的荣耀与尊重吗？

    简直太可笑了。

    不知不觉，等尹流苏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跑到了大马路上。

    周围人流，喧嚣。

    树影斑驳，陆离。

    吴媛焦急的打了电话，尹流苏接起，找了借口搪塞了一下，告诉对方自己没事。如果不搪塞，她根本解释不出来发疯的行为。

    这太反常。

    尹流苏回到西雅别墅，发现里面灯亮着，她微露诧异。

    一般情况下，陆虞城是不可能那么早回来的。

    所以，难不成是婆婆林凤？

    尹流苏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正做好了挨训的准备，迎面而来的却是陆虞城面容隐隐绷着的询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陆虞城就是这样的人。

    体贴的男人会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很担心。

    他不会，他的担心会直接体现在阴沉莫定的脸上。

    “手机没电了。”

    或许是刚才跑的太久了，尹流苏出了一身的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沉的，眼下有些累。

    “去哪？”

    “上楼。”

    她淡定的应道，眼角余光都不曾给予他。

    说不清现在是怎么了，算是迁怒吧，她只想任性的这么做罢了。

    陆虞城眉心一蹙，现在尹流苏算是什么态度？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他的眸光瞬间变得阴鸷，之前分手的时候还好好的，尹流苏是中了邪了么，枉他压下公司的一大堆事情……他之前说过那么多次恃宠而骄，今儿倒是真真切切的应了这四个字。

    尹流苏爬楼梯爬的极缓。

    就在她踏离最后一级台阶，纤腰被一股力量给搂住了。

    他的双臂穿过了两侧，突然抱住了她的后背。浓烈的，熟悉的，属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迅速地占据，包围。

    尹流苏的脚步僵硬，动作停滞，凝固。

    “没良心的女人，过了河就打算拆桥吗？”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削瘦的肩头，但只是虚虚的搭着，陆虞城能掌握分寸。

    嘶嘶哑哑的嗓音，似连绵不断，缠绵悱恻的音符，一瞬间，无声的撩拨着她有些凉意的胸口。

    暧昧，似乎永远不分时间，不分地点。

    但凡一碰上他，她的理智就会全线崩塌。

    “没有，只是想洗个澡。”

    她解释了一下，其实是想掩饰刚刚心理不平衡的迁怒态度。

    结果，发现是欲盖弥彰。

    “哦？洗澡？”陆虞城笑的矜贵而促狭，呼吸全洒在了她的脖颈处，“原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痒痒麻麻的，尹流苏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似触电般的道：“准备什么？”

    未等她装傻成功，陆虞城整个将她抱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就是一个单纯的，抱孩子一样的姿势。

    她在高大的他面前，本就显得小巧玲珑，所以，轻而易举的提起。

    “你……你放我下来。”

    尹医生严谨的生活中，是不存在此类打情骂俏的方式。情感一来，以至于之前种种的心中的种种不平和压抑，忘记的一干二净。

    矛盾挣扎的时期仿佛悄然溜走了。

    “不放。”

    他言简意赅，动作沉稳强势。

    “我还要去洗澡……”

    尹流苏嗔怒，耳根子不由得泛起了绯红之色。

    陆虞城理所应当的道：“一起洗。”

    声线暗哑，在宽敞幽静的别墅里响起，刺激着人的荷尔蒙噌噌噌的分泌。

    最后尹流苏的手扒在门框上，神情坚决，抵死不从。

    同床共枕就算了，浴室里……鸳鸯浴？尹医生整张脸火辣辣的，单单是想想那个血脉卉张的画面，就让人热血沸腾，鼻孔里就差喷涌红色液体了。

    不，她不能那么荡漾。

    她是尹流苏，一个循规蹈矩的女人。

    “松开。”

    陆虞城皱眉，嘴角闪过几分清浅的弧度。

    就这点力气，怎么会拦得住他呢？

    “不松。”

    “不松也行。”

    陆虞城忽然妥协，尹流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质疑了，衣冠禽兽会那么好心？

    果然，下一秒，他眼角划过一记邪肆的弧度，薄唇轻吐：“那就不洗了，直接脱衣服。”

    脱衣服？做什么？

    没等尹流苏做出直观反应，她整个人跌入了棉花团一般的被褥和床铺之中，深深地陷了进去。

    他的气息萦绕在上方微薄的空气中，挥之不散。

    “刚刚出过汗……要洗澡……”

    尹流苏其实挺不喜欢将自己邋遢的一面呈现给对方的，或许这是医生或者恋爱中女人的通病吧。

    他滚烫的唇瓣扣了下来。

    尹流苏依稀听到，他在她耳边说：“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窗外，月明星稀。

    屋内，对影成双。

    呼吸交叠，发丝相缠。

    火热缠绵的夜，仿佛现在才拉开了帷幕。

    至于洗澡这种事情，谁还会管呢！

    翌日。

    阳光明媚。

    “啧啧，流苏姐，你说你最近情绪变化怎么就大起大落呢，我的神仙姐姐，你去哪儿了呢？”

    吴媛一看到尹流苏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医院，就忍不住纳闷。今天的头条版面可都是她和陆总恩爱的湖面。

    可昨天傍晚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叫她也不理人。

    “神仙姐姐难道不吃五谷杂粮吗？”

    “流苏姐，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说罢，吴媛便来了劲，她偷偷摸摸凑近了道：“我悄悄的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不是值夜班么，有两个警察来找过陈主任，不知道谈了些什么，神神秘秘的，感觉怕是要出大事了！”

    吴媛有些危言耸听的说道，尹流苏眸光一闪，心中已然有几分思量。

    她意味深长的喃喃：“或许很快就有大事发生了。”

    昨天晚上的两个警察十有**是来收集洪佳柔的日常笔记的，一点笔记对比成功，她这主谋的身份坐实，少不了蹲些年的大牢。

    “我怎么觉得悬的慌啊？”

    事实上，吴媛已经看到了极光娱乐城发布会上的泼硫酸事件，新闻只是避重就轻的提了提，但足够引起人的注意和头皮发麻了。

    “淡定。”

    “不能淡定啊，警察一来，准有人出事。”

    话说如此，吴媛还是紧张起来。

    这一阵子医院的事情是比较多，负面新闻等等让医院的名誉一落千丈，再出点什么事的话，他们妇产科估计得喝西北风了。

    一直等到中午，什么都没发生，洪佳柔依旧我行我素，仿佛昨天下午那个有一瞬间惊慌失措的人，不是她。

    难道笔迹不吻合？

    尹流苏皱眉伤神。

    主谋另有其人，或者她用了别的办法，把勒索的几个字弄上去，比如电脑，直接打印出来，不就能把干系脱个一干二净么。

    虽说办案是警察份内的的事情，尹流苏并不是怕抓不到真相，只是她害怕的是，一年前的事情，会真的如沈贵说的一般，医院方面出现了败坏名声的蛀虫。

    尹流苏不同情沈贵，但她要给他一个交代。

    毕竟钱才是这场祸端的起源。

    就在尹流苏忍不住想要打探泼硫酸案件进展的时候，陆虞城主动打了电话邀约一块儿用午餐。

    他一定很忙吧，昨天极光娱乐城第一天营业，又出了那样的意外……陆虞城，真的太能干，能者果然要多劳。

    “憋了一顿饭，想问什么问吧。”

    陆虞城眉眼轻抬，吃饭的时候，就察觉到她眸光闪烁，欲言又止，桌下的两条腿不时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烦躁的时候，会做类似的小动作，比如轻微的抖腿，在公众场合，她掩饰的相当好。

    “那封信是洪佳柔写的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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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赌注是什么

﻿    陆虞城的回答，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

    尹流苏秀眉蹙起，似陷入了沉思之中。是啊，即便是洪佳柔做的，她怎么会那么白痴呢，用自己的笔迹，万一沈贵招供了，岂不是逃不了罪责。

    “那我们拿她没办法了吗？”

    尹流苏闷闷的问，好像在自言自语，眸光微怔，隐隐闪过一丝懊恼。

    “为什么觉得一定是她，说不定她是无辜的呢？”陆虞城深邃的眸光逼视着她，半真半假的反问。

    尹流苏抬眸，正好撞进了他探究，审视的眼神中。

    “直觉。”

    她干脆，果断的回到，甚至是毫不迟疑的。

    “你的直觉，通常很灵吗？”

    “直觉不能定罪，法律讲求的是证据。”

    尹流苏胸口堵着一口气，明明教唆犯罪的人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蹦达，却无可奈何。正因为她清楚这一点，才会更加的憋屈。

    陆虞城轻轻刮刮了刮她的脸颊，手中的触感光滑细腻，他留恋暗哑般的道：“敢不敢跟我打赌，今天下午，洪佳柔就倒大霉了？”

    说完，他的眼底，竟是有几分促狭。

    “难道警方查到了其他线索？”尹流苏迟疑，不可能啊，信上面的笔记是最直接的证据，像平县那种小县城里，尤其是沈贵家附近，是不会安装监控的，而且她的账户里也不可能支出十万块钱，洪佳柔不会那么大方。

    “赌不赌？”

    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好像在诓她似的。

    尹流苏不上套：“赌注是什么？”

    他未马上回答。

    尹流苏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

    陆虞城的眉眼此时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星眸灿亮，又添着一抹神秘的蛊惑。

    他眯着眼，性感的唇瓣微动：“我赢了，你今晚陪我，你赢了，我今晚陪你，如何？”

    尹流苏：“……”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男人一旦开了荤，就是绝对性的食肉动物，尤其是像陆虞城这种体能好，又压抑得有点久了……现在回想起来昨晚脸红心跳的画面，尹医生仍旧腰酸背痛，心有余悸。

    “在想什么，脸那么红？”

    “没，我没。”

    尹医生假装轻咳掩饰，眼神脩然躲闪，瞥了一眼腕上的表，“一点了，我下午门诊，来不及，先走了。”

    看见尹流苏落荒而逃的背影，陆虞城高挺的鼻梁下，微扬的嘴角边闪过一记愉悦的弧度。

    让淡定的尹医生慌张，小女儿姿态渐渐展露，对于他来说，确实充满了挑战性和成就感。

    陆虞城修长如玉的手指，端起一杯浓浓的咖啡，醇香四溢。

    鼻息间仿佛还残留着昨晚肌肤相贴，缱绻缠绵的味道，一时刺激着脑波，挥之不去。

    陆总忽然很享受这个感觉，舒服。

    尹流苏步履轻快的回了医院，面瘫完全压制不住那股子窘意。

    害羞做什么？

    已经做了两只手都数不清的数目，太矫情了吧。

    尹流苏洗了一把冷水脸，快速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专心致志的进入到了工作中。

    三点多的时候，诊室里空了一点，她鬼使神差的去了一趟档案室，一般这种医患记录，会进行特别的保存。

    档案室的同事很是殷勤，不多时就从电脑里调出了去年所有宫颈癌病人的档案和资料，扫描件里清楚的备份着病人的档案和家属的名字。

    尹流苏查了原始档案，署名确实是沈贵，2015年9月20日做的手术，一共花费45万元整，术后出院，十天不到的时间，恶化癌变疼痛而死。当时，他又送到医院来抢救过，确实是没想到癌变的速度比一般的病例快上几十倍，这和个人体质有关，与多种因素有关，癌症是现代医学最难攻破的课题之一，根本无法解释。

    上面写着，医院拨了一笔20万元的救助款项给了病患家属，当时很多媒体也报道了这一事件，在所有人的观念之中，癌症本来就是要死人的，时间早晚而已，第一医院因此还被奉为了安庆市第一的仁心医院。

    负责这笔款项的人，正是第一医院的副院长孙培。

    原来是他。

    “谢谢。”

    尹流苏走出档案室的时候，忽然觉得走廊里迎面吹来的风有几分秋日的萧瑟来，她不由得裹紧了单薄的长袖白大褂。

    孙培除了是副院长之外，还是脑科主治医师，权威教授……等等头衔，他爱人的爸爸即岳父在安庆市政府机关担任重要职务，总之，就是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怪不得，陈主任言语躲闪。

    这个事情，既然是孙培负责的，一旦追究起来，是很麻烦的。商政自古就是有来有往的关系，大家互惠互利，但大抵是民都不过官的，孙培的背景实在是太硬了。

    那沈贵呢，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没有人在意！

    以前，不可能。现在，他成了一个故意伤人的囚犯，更是无人问津！

    她在审讯室里说的话，要失信吗？

    就在尹流苏唏嘘轻叹之际，妇产科发生了一件大事。

    “流苏姐，快跟我走，有热闹看！”

    吴媛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兴奋的跑。

    “吴媛……”

    因为速度太快，尹流苏大腿内侧隐隐发疼发酸，唇瓣轻轻的抿着，暗自咒骂，陆虞城那个混蛋……

    每次跟强盗一样也就算了，不折腾个三四次，根本别想放过她。

    这一浮想，整个人思想忽地又浑浊了。

    然而，现实总是不会给你太过幻想和思考的时间，有些事情的发生，是那么的猝不及防，细细想来，却又在情理之中，只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看我不打死你！”

    一个穿着入时看上去十分高贵的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神凌厉地拽住了洪佳柔的长发，拎起自己的名贵包包，一下一下的砸向洪佳柔的脸，以及全身各处。

    “我没有……你认错人了！”

    洪佳柔吓的小脸都白了，睫毛膏将一双眼睛晕染成熊猫似的黑乎乎的，有几分渗人，面容痛苦扭曲，但嘴里仍旧挣扎着，不肯承认。

    当然不承认，这种事情谁认了，谁犯蠢！

    围观的医生护士越来越多，医院保安也在周围伺机而动。

    “这个女的好像是副院长的爱人梁玉！”

    “对，好像是，去年王医生结婚的时候，见过的！”

    “那洪医生出轨的对象是……”

    “……”

    议论声窃窃私语声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的窜起。

    尹流苏脑门突突的，怎么会是她？

    孙培的妻子，梁玉。

    “该死的狐狸精，你们开房的记录和监控我全都弄到了，你还想给我抵赖吗？”

    梁玉像是彻底豁出去了，一只手揪着洪佳柔的头发不放，另一只手从外套暗袋里掏出了一把照片，往半空中一抛，洋洋洒洒了一地。

    众人个个伸长了脖子，果然画面非常精彩，都是一些酒店和宾馆的背景，里面的男女主角，举止亲昵，赫然是孙培和洪佳柔。

    洪佳柔的面色更白了，证据摆在眼前，她根本无法狡辩。

    “狐狸精，怎么不说了，我叫你勾引我老公，叫你勾引他！”梁玉越打越来气，整个人激动的青筋弹跳，下手又快又狠。

    “梁小姐，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的，是副院长他……”洪佳柔见无人敢上前劝架，一定是忌惮梁玉的身份地位，这件事情本就是她理亏，所以她只能装可怜，至少能博取大家的同情。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少他妈给老娘装白莲花绿茶婊！”

    梁玉眸光一寒，眼神更加的凌厉，出手更狠了。洪佳柔痛的嗷嗷直叫，看来梁玉是软硬不吃，非要将事情闹大，再下去，不被毁容，也被重伤，她挣扎着，开始反抗。

    吴媛扯了扯尹流苏的衣角，一脸钦佩：“流苏姐，神马叫女中豪杰，这就是！副院长夫人简直是我的偶像，我必须加她微信！”

    “不过孙副院长还真是看不出来，什么时候和洪佳柔勾搭上了……空穴来风必定事出有因，怪不得洪佳柔平时名牌珠宝加身，原来都是有冤大头送的！”

    尹流苏神色抿着，不语。

    她默默地推开人群，无声地离开了喧闹。

    在她看来，梁玉此刻的张牙舞爪，不过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她的眼里根本没有一丝喜悦感和胜利感。

    她赢了吗？

    不，她输了，她赌上了婚姻，赌上女人的青春，堵上了一辈子，却输了。

    大抵，梁玉是可悲的。

    即便没有洪佳柔，还有其他女人。孙培的本质永远改变不了。

    十几分钟后，男主角孙培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了，这是吴媛绘声绘色复述给她听的。

    其实，结果无非就是那几种。

    正派妻子和小三大打出手，作为一个明智的男人，当然是选择自己的妻子，事情虽然已经闹大，但还是有挽回的余地。

    接下来场面就好看了，孙培说是洪佳柔为了竞选副主任医师来色诱他，男人么都是经不住诱惑的。洪佳柔则破口大骂，自己是被潜规则的。

    一时间，争吵，谩骂，争的面红耳赤，梁玉的态度很明确，离婚，让孙培净身出户……总之对医院和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大极坏的影响。

    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情纸不包住火，一下子就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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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个男人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    之后，吴媛还心有余悸的道：副院长看起来像我高中时的数学老师，衣冠楚楚的，没想到是这种渣男货色，怪不得我总觉得他镜片下的眼睛色迷迷的，好几次了呢，以后碰到他可要当心。

    以后碰到？

    尹流苏不置可否。

    她觉得洪佳柔多半是不会来上班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妇科医生，昨天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孙副院长对她没有半点怜惜，还打算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洪佳柔头上，企图在梁玉面前卖好。

    孙培纵然在医院乃至业内的地位非同一般，但是身为一个国家公务员，作风出了问题是极其严重的。虽然不至于像贪污受贿那种，估计以后的仕途肯定是会受到影响的。

    关键还是看梁玉的态度，如果梁玉坚决要离婚，那么孙培真的完了。

    尹流苏走在落叶夹杂的路边，不觉心情有几分沉重。

    如果现在或者是将来，陆虞城有了别的女人，那她该怎么办？

    是像梁玉这样像个泼妇一样把事情闹大？这一招对付孙培或许有用，陆虞城则不同，他不必受制于人，甚至可以说是随心所欲。

    她所依仗的，不过是目前陆虞城对她的迷恋和宠爱。

    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一定努力控制住自己，坚决不要当一个可悲的女人。

    尹流苏正准备打一辆出租车回西雅别墅，横竖没有别的地方去，还是回去到别墅附近一个人吃点晚餐吧。

    这时，眼前晃过了一道黑黑瘦瘦的身影。

    “美女，还打不打车啦，我可是还要做生意的拉！”

    出租车司机扒出窗口，神情语气破不耐烦。

    “不用了，谢谢！”

    尹流苏像是失了神一般，挥了挥手，连出租车司机的骂骂咧咧，都恍若未闻。

    她的眸光忽地一亮，脑中的某根弦顿开，面容却整个沉了下来。

    那个戴着深色渔夫帽的人，她认识。

    是在临海市见过的吸毒犯王奇。

    一想起自己在临海市的派出所里，白白关了一整天，陆虞城也因此和她渐生嫌隙，虽然后来她们马上就和好了，她就不舒服。

    仅仅三四天的功夫，尹流苏又不是老年痴呆，怎么可能忘记？

    未加迟疑，尹流苏便悄悄跟上，越是仔细观察，越发能够确定，这个人就是王奇。

    一举一动，畏畏缩缩，一个毒瘾贩子的形象和味道呼之欲出。

    他从临海市逃到了安庆市，究竟有什么目的？

    尹流苏心中越发的疑惑，王奇知道当年她母亲离开的真相，现在他送上门来了，上次没有谈成的那笔买卖，她绝不能放弃。

    她一路小心翼翼的跟踪，索性王奇的警觉性不高，以为临海市下了通缉令，在安庆市就没人知道了，加上吸毒吸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反应比普通人迟钝一点。

    不过，王奇那么多年能从警方的眼皮子底下躲躲藏藏，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尹流苏累的脚底发酸，确实好久没走那么远的路程了，体力上有些吃不消。如果不是因为经济拮据，王奇至于走路么。

    突然，王奇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住了脚步。

    到了么。

    尹流苏堪堪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错愕，眸子变得幽沉起来。

    居然是尹建国的家。

    所以王奇是来找尹建国的！所以，尹建国告诉她，妈妈和男人私奔，根本就不是事实！

    尹流苏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胸口涌动着一股气，就在她即将冲过去，拽住王奇质问的时候。

    从别墅里开出了一辆黑色宝马，是尹建国的车。

    王奇飞快地上了副驾驶座，宝马车绝尘而去，排放出来的尾气夹杂着空气中的尘土，刺激着尹流苏的鼻息和感观。

    她重重的咳了几下，拳头紧握着，双腿却感到无比的乏力。

    这是不是古人说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今天的交谈内容很重要，她非常迫切的想知道，可她更知道自己没办法追上他们。

    怎么办？

    尹建国的城府那么深，他一定不会告诉自己的。

    尹流苏虽然急在心里，只能作罢。

    她最担心的如果王奇找尹建国谈判，他拿了钱之后肯定是要跑路的，出了安庆市，要再找人可就难了。

    思来想去，尹流苏当即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打了辆出租车，目的地正是安庆市警局总部。

    昨天，她刚来过，记忆犹新。

    警局里突然来了一个大美女，总是能叫人眼前一亮的。所以大家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尹流苏的存在。

    加之她的形象已经深入群众脑海，陆氏集团总裁夫人，最美女医生，集万千的幸运于一身。

    “陆太太？”

    警员恭敬的打招呼，“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忙的，陆太太您尽管说，需要我把局长请出来么？”

    “不用。”尹流苏见自己似乎惊动了不少人，目光平静的道：“我是来举报的，按正常程序走就行。”

    “好。”

    警员半信半疑，最后出面给尹流苏做报案笔录的人，是余警官，也就是昨天在审讯室里的那个刑警。

    “余警官，事情是这样的，我前几天在临海市出差撞到了一个毒贩，他本来是想敲诈我的，多亏警方的及时赶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警方一直在通缉的毒贩……但是，刚刚就在玫瑰路附近好像看到了这个人，怕是他从临海市逃窜到安庆市来了，也许打算对我伺机报复。”

    尹流苏一本正经的称述着，其中真真假假，加之她表情严肃，头顶又冠着陆夫人的金光，听的人只觉她言之凿凿，有理有据，毫不怀疑。

    “陆太太，他叫什么名字，您还记得吗？”

    “王奇，临海市的便衣警察是这么叫他的，公安系统上查通缉犯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资料。”

    “陆太太，这个毒贩也许只是凑巧出现在安庆市，您哪不必太过恐慌……如果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两名同事保护你……”

    “不，不用这么兴师动众，草木皆兵，这只是一件小事。我是一名医生，曾经在戒毒所里实习过，对毒贩深恶痛绝，所以对吸毒贩毒的人零容忍，当然，我觉得举报是市民应尽的责任和本分。”

    尹流苏面色凝重，清澈的眸瞳中流露出几分义愤填膺的情绪来。

    如此高风亮节，正义感爆棚，简直是一个最佳好市民。

    余警官亦是动容的道：“陆太太，您放心，我们一定全程搜捕王奇，尽早将他捉拿归案。”

    尹流苏却说：“余警官，介于通缉犯十分狡猾，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悄悄的在机场，火车站，客车站等等地方设个检查点，是不是比较妥当？”

    余警官一拍脑门，“陆太太，您可真是有刑侦指挥的天分啊。”

    尹流苏扯了扯嘴角，“哪里，我只是来举报的，抓犯人是警察的事情。余警官，如果你们抓住了王奇，能不能通知我一声，我有点事情要问他一下。”

    “这……”余警官纳闷了，尹医生对通缉犯会不会太热心了点吧？

    “是我最近要写一个毒品的论文，需要了解一番。”

    “没问题，陆太太，您把手机号留下，一有消息我就打给你。”

    “谢谢余警官。”尹流苏矜持一笑，转身，姿态优雅秀美，突然，那精致的侧颜，轻轻的回眸，清澈干练的女音道，“对了，我来警局举报的小事，就不要和陆总裁报告了，余警官，你觉得呢？”

    余警官摇头，“不说不说，我懂的，您是怕陆总担心！”

    “谢谢，余警官你办事很有原则，一定会步步高升的。”

    “陆太太慢走！”

    尹流苏优雅离开了警局，抬头望着暮霭沉沉的天，幽幽地吐了一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一桩事情，有了警方的帮助，王奇只要走出安庆市的地盘，她就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说实话，第一次涉险欺骗人民警察，确实很心虚。什么步步高升，完全是她信手拈来的，余警官最后笑的乐开花的模样，不会真的以为她这个总裁夫人，可以改变仕途的影响力吧……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陆虞城，她也不知道。

    也许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还短，也许她还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陆虞城，也许……总之，下意识的便想着不说了。

    午饭的时候，陆虞城说，洪佳柔要倒大霉了，说的是怒打小三的事情吗？

    难道是他给梁玉通风报信，调查证据的？

    尹流苏心中纳闷，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打了一个电话给陆虞城，“喂，你在哪里？”

    “我在——”

    手机里，传来了嘈杂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隔着远远的，尹流苏便闻到了他身上，他嘴里散发出来的醉意。

    “你喝酒了？”

    不是质问，她只是单纯的询问。

    “嗯……”

    尽管陆虞城的声音沉沉的，但尹流苏知道，他不是醉酒后喜欢撒酒疯的那种。

    “我来找你，好吗？”

    “好，我在极致……你来过的……”

    陆虞城话音未落，就被一个吊儿郎当的男音给夺过了手机，“嫂子，你放心，虞城哥和我们在一起没问题的……喝……嘟嘟……”

    “喂？”

    尹流苏喊了几声，再无人应答。

    听声音，刚刚接电话的好像是杜一鸣，她第一次在极致酒吧见过的花花公子。这些人，多半和陆虞城之前在一起鬼混泡妞的。

    没问题？在一起才有问题呢。

    尤其是，有几道尖锐的女声“陆总”“陆少”在尹流苏耳中炸裂，她隐隐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陆虞城要是喝醉了，多半是要被揩油的。

    她气势汹汹的来到极致酒吧门口，突然在炫丽耀眼的霓虹灯招牌前，停了下来。

    尹流苏，你神经病！

    如果连这点应酬，或者逢场作戏你都忍不住，那么有一天，安茜回来的时候，岂不是控制不住，大打出手？

    男人不是靠管的，是靠自觉的。

    如果陆虞城有心的话，自然会回来的。而且他是一个自律的男人，什么是娱乐，什么是必要的应酬，能区分清楚。

    尹流苏的脚步踟蹰了会儿，摇摇头，最后还是径直回了西雅别墅。

    她需要泡个热水澡，疏离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喝了牛奶的关系，也许是昨天一晚上体力消耗太大，总之，一沾床她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酒气加烟味给喷醒的。

    她对酒精的味道其实不会特别敏感，因为医院里本身就很浓，但对尼古丁的味道，确实无法适应，甚至是作呕。

    陆虞城很少抽烟，他就是那种天生懂得控制一切的人，比如香烟，想抽的时候就抽，不想抽的时候没有瘾。

    “唔……”

    脖颈上痒痒的，她发出抗议声。

    陆虞城致力于脖子上的亲吻，一路蔓延到耳廓旁，呼吸在上面打着卷儿：“到了，为什么不上来找我？”

    声音在幽暗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沙哑，充满着原始磁性的迷离诱惑。

    尹流苏渐渐清醒：“我怕打扰你应酬。”

    “假话！”

    他吻了吻她的鼻子。

    陆虞城几乎不用判断就知道，等亲的差不多了，尹流苏和他两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时候，他才松开。

    “杜一鸣在极光娱乐城的项目里，也投资了一部分，他看上去虽然花心了点，但是人还是不错的。”陆虞城滚烫的呼吸渐渐平稳。

    这是解释？

    尹流苏诧异，黑暗中，她眸光晶莹：“为什么要和我解释？”

    不知不觉，矫情，又跑出来了。

    “难道你刚刚不是在吃醋？”

    他低沉的声音好笑的说。

    “一个男人的醋我有什么好吃的。”尹流苏尤自狡辩。

    “我们白天的赌约，你还记得吗？”

    “什么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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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洪佳柔倒大霉

﻿    尹流苏发誓，她是脱口而出，不是真忘了。

    “你说呢？”

    陆虞城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台灯，灼灼的眸光，蕴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尹医生最近记性不大好，是否需要去脑科检查一下？”

    “不用，尹医生的记性很好，倒是陆总，是否需要去泌尿外科检查一下？”

    “泌尿外科？”

    陆虞城固然精明不容忽悠，但一时没联想进去，“我的泌尿系统和膀胱都很正常。”

    尹流苏忽然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两边的法令渐渐的爬了出来。

    陆虞城本来是满头黑线的，因为这个小女人公然仗着在她专业的领域里嗤笑他的不专业，其情节非常恶劣。

    很多记者在私底下给尹流苏冠上了一个天仙的称号，倒也符合她的外型和性子。

    原本他是不以为然的。

    但是，她此刻笑容纯真，又纯粹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恣意的孩子，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仙子。

    陆虞城该死的对这种笑容，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掠夺，征服，摧毁，……，一一在脑海中浮现而过，最后化作了眸光中的一记晦暗不明。

    许是陆虞城的神情太严肃，尹流苏唇边的笑纹渐渐收拢，是她太得意忘形了么，竟完全颠覆了自己的形象，得意忘形。

    尹医生把自己刚刚反常的举动归结于受吴媛影响太大，被同化了。

    外行人对某些科室的定位和划分，总是会产生模糊的概念。泌尿系统的涵盖范围其实很大，包括某功能障碍，而她泛指的就是这部分，陆虞城不知道，所以一时没想进去。

    尹流苏将一抹得意压了下去，一本正经的问：“洪佳柔和孙副院长的事情，是不是你捅给梁玉的？”

    此刻她唇瓣朱红，墨发于雪肤之上，凌乱而散发着一种诱人的光泽。

    他不禁眸光一暗，连呼吸都变得浓重起来。

    一开口，声音暗哑低涩：“你说呢？”

    “……”我说呢？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尹流苏摇摇头，“那我不想知道了，睡觉。”

    说罢，她拨开陆虞城呈弯曲状的手臂，转过身，盖好了被子，真的开始睡觉了。

    陆虞城的眸光有些发怵，这个女人，她竟敢……居然真的不想知道了！

    在撩拨了他之后，撒手不管了？

    他如何能轻易放过她！

    “你不亲我，我亲你。”

    黏黏腻腻的吻沿着耳垂一点一点的蔓延，浓郁逼人的气息渐渐吞噬了她全部的思想。

    她转过身来，他便精准的擒住，又是一记火热的法式深吻。

    “洗……洗澡……”

    意乱情迷间，尹流苏再度发出抗议。

    “做完再洗。”

    下一瞬，她的抗议尽数吞噬在他的火热诉求之中。

    尹流苏：你不是号称最爱干净的么？

    陆虞城：反正脏了，不如再脏一点，最后一起洗。

    ……

    最后的最后，白茫茫的一片。

    尹流苏到底也没问清楚，陆虞城究竟是怎么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就查出了洪佳柔的事情，似乎，过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只是，仅仅如此，岂不是太便宜洪佳柔了？

    那些被洪佳柔和她的同谋祸害而被硫酸灼伤毁容的人，岂不是太无辜？

    尹流苏醒过来，瞄了一眼对面壁纸墙上的时间，已经是九点钟了。

    今天不需要值早班，上午也没手术，晚点去也没事。可陆虞城的精力未免太好了，连续两天苦力，居然还能准时起床上班……

    尹医生开始认识考虑，是否有必要让陆总去泌尿科做个详细和系统的检查，有些方面太过旺盛，也是一种病。

    大学里旁听过几节男性生殖系统有关的课，一个男人一辈子释放的蝌蚪数量和女人的经期年龄都是有规律的。

    尹流苏到科室的时候，快赶上饭点。

    中午休息时间，除了住院部忙碌一点，门诊这边大抵是空闲的。

    果然，如她所料。

    任何时候都别小看人的的八卦因子，尤其是在妇产科，男一女九的地方，八卦，花边，小道各种消息谈论不休。

    尹医生和陆总裁秀恩爱的新闻早就被大众视觉疲劳了，昨天洪佳柔和孙副院长的事情一出，给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洪佳柔和孙培双双告假，没有上班。

    听吴媛说，上午，院长和董事等市里的几个领导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严肃的处理这件丑闻。

    昨儿一个晚上，网络上就开始疯传第一医院副院长后宅失火，原配大战小三的新闻，有图有真相，一下子盖过了原本尹流苏和陆虞城的头版头条……第一医院名声大噪，市民对其的评价褒贬不一。

    下午，第一医院的公告栏里，就贴出了对洪佳柔和孙培的处分。

    介于两人私生活混乱，对医院，对社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又念在二人多年在工作上兢兢业业不曾倦怠……给予洪佳柔辞退的处分，孙培停薪休假，时间不定。

    不外乎是一个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的处理结果，法理不外乎人情，两者兼顾，倒也教人挑不出错来。

    社会本就是如此，在和谐美好的表面下，其实内里藏着许多龌蹉的东西，被曝光出来的，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

    刚刚从一家小诊所走出来的洪佳柔，即便戴上了墨镜，无法遮掩住脸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都怪那该死的孙培和梁玉那个老妖婆，昨天到她的单位里一闹，以后，她还怎么回医院工作！

    正想着，陈主任打来了电话，洪佳柔打算讨好一下对方，“那个，陈主任，我想把今年的年假给修了，您看……”

    “不用，小洪哪，你以后都不用来医院了，工资到了月中的时候，医院会连同给你的补偿金，一起打到你银行账户里。”

    “哎，陈主任，您说什么……喂喂……”

    只听到电话里嘟嘟的挂断声传来，洪佳柔整张脸颜色全变了，变得面色铁青，歇斯底里，她气急败坏的将手机重重的甩了出去。

    哐当一声，碎了。

    “混蛋！都他妈的混蛋！凭什么开除我！”

    洪佳柔在大马路上就开始骂骂咧咧，她最近真是倒了大霉了！第一医院妇产科的铁饭碗没了，名气也臭了，以后想找好的工作，可就难了！

    突然，一辆小型的SUV快速的驶来，堪堪在她面前刹了车。

    “啊，你们要干什么？”

    从车里面走下来两个肌肉型的高大男子，一左一右的将她架入了车内，尽管洪佳柔尖叫抗议着，并不能改变什么。

    她的嘴里塞着布条，双手系紧了麻绳，心里越想越是害怕，差点就哭出来了，发出一阵阵的哼哼声。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她？

    洪佳柔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两个男人粗鲁的把她扔掉了一个仓库里，她整个人柔若无骨地摔在了冷硬的地面上，疼得眼泪水吧哒吧哒的掉。

    不过，没有人会同情，也没有人会怜香惜玉。

    迎着光，她看到了陆虞城高大俊美的身形，以及精致绝伦令人为之疯狂的脸颊。

    “呜呜……”

    这时，有人拿掉了她嘴里的布条，她大喘气了一口后，焦急的道：“陆总，陆总您来的正好，救救我！”

    男人侧脸冷酷，凉薄的唇瓣幽幽龛动：“哦？我抓了你，再救人，你当我是吃饱了撑的？”

    其余两个男人不约而同露出了耻笑的表情。

    洪佳柔像是整个人掉入了冰窟窿里，原本就红肿的脸此刻越发的难看了，她强颜欢笑道：“陆总，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陆虞城彻底转过脸来，露出一记冰冷阴森的神情，质问道：“是不是你给了沈贵十万块钱和一封信，让他往尹流苏身上泼硫酸？”

    “硫酸？”

    洪佳柔眼底闪过一阵心虚，嘴里立即否认，“陆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你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陷害尹医生啊！”

    “洪佳柔，虽然那封信上的笔迹不是你的，可我已经找到了很多目击证人，证明你去过沈贵家，除了你，没有人对尹流苏去年主刀过的病人那么熟悉。”陆虞城冷冷的道。

    此时的洪佳柔已是面如枯槁，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嘴里狡辩的话戛然而止。

    陆虞城面无表情的说着，“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你的同谋交代出来。第二，继续狡辩，然后我让人把你剁成几块，扔到护城河里去。”

    他的眸底仿佛蕴着一层嗜血，冷酷的寒光。

    他的眼神如利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杀了她。

    洪佳柔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吓的整个人直打哆嗦，湿了一背的冷汗。

    她嘴里嗫嚅了一下，战战兢兢的道：“陆总，我说，我什么都说，这件事情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主谋，我不是故意要害尹医生的……”

    “说重点！”

    陆虞城皱了皱眉，英俊的脸此刻凶神恶煞。

    洪佳柔只觉得他比地狱里的恶魔更可怕，哪里还敢生出一点的爱慕之心，她颤声道：“是方允儿，是她给了我钱，让我做的，她是主谋，陆总，您要找就找她！”

    方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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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幕后主使

﻿    陆虞城眸光眯起，散发着某种危险的光，那个女人？她不是毁容么，怎么还打算出来兴风作浪？

    洪佳柔顺着竿子往上爬，压着抽泣声，继续道：“是方允儿，是她嫉妒尹医生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代言，还嫉妒陆总您，她说尹医生是狐狸精，把您给抢走了，要毁掉尹医生的一切，才会心理平衡！”

    闻言，陆虞城的面色阴沉沉的，垂着的眉眼下，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

    时间令人窒息的漫长，就在洪佳柔颤抖着快要顶不住的时候，陆虞城开口了，静静的问：“你说是她指使你，有证据吗？”

    “有，她给我的支票，还是我去银行换的现金！”

    洪佳柔焦急的道，“陆总，要不然您现在放了我，我回家去给您找其他证据，我可以出面指证她的！”

    她这边起劲，陆虞城却是反应寡淡。

    “不用了。”

    他脩然冷冷的道。

    “为什么啊，陆总，难道您不相信我？”

    洪佳柔的额头上一把一把的汗流着，浑身连毛孔都慌张起来。

    陆虞城倨傲的转过身子，面无表情的吩咐道：“你们两个，直接把人扔到护城河里，做的干净一点。”

    “是，老板。”

    之前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他们两个是特种兵出身，被陆虞城雇佣成了贴身保镖，身手自然是不一般，每走一步，一个眼神，便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洪佳柔瞳孔里满是惊恐，身体一个劲儿的往后缩，“陆总，不，您是跟我开玩笑的吧，杀人犯法的，而且这件事情我只是跑跑腿罢了……”

    “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动手！”

    “救命啊……陆总，饶命啊……”

    洪佳柔惊骇的大叫，却被两名保镖给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嘴里堵上了布条，四肢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她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随时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陆虞城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怎么了？”他接电话的声音虽然仍是那个调子，却明显缓和了不少，表情也生动了些。

    “没事。”

    电话是尹流苏打的，每当感情渐入佳境的时候，矫情癌总会钻出来。

    她只是打算问问，他忙不忙，要不要一起吃晚餐。正常的夫妻，好像除了午餐，早晚都会一起的吧。

    “你下班了吗，在医院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去接你。”

    陆虞城闻弦歌而知雅意，纵使对方什么都没说。

    “啊？不用了，你有事先忙吧，我和吴媛一起呢。”

    被看穿心思的尹流苏极不自然的转移话题，免得陆虞城以为一晚上的耳厮鬓磨，还不够！

    “那好，随你，晚上……”陆虞城意犹未尽，音色暧昧。。

    她飞快的回道：“晚上我约了吴媛看电影！”

    陆虞城发出一记低笑：“什么电影要看一个通宵，还是……你故意躲着我？”

    “没。”

    “还是，你在暗示我，想要一起去看电影？”

    尹流苏通话中的脸，一直是沁着一层淡粉的颜色，与平日里的高冷人设完全不同，索性是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要是医院里，不知道被吴媛说成什么样子。

    “没有，喂，我这边信号不好……喂……”

    尹流苏急中生智，撒了一个电视剧里普遍出现的谎，她知道自己的演技近乎拙劣，可信度几乎为零。

    可这么挂电话，能让她整个人自在一些。

    所以，陆虞城是从哪一点听出，她想和他看电影的？？

    也许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尹流苏整个人都蠢蠢欲动，心猿意马起来。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影影绰绰的电影院里，偌大的3D屏幕中，上演着爱情大片，她和陆虞城两手相牵，然后配合着浪漫的音乐，呼吸越来越局促……紧接着他柔软的唇瓣袭了过来……

    停！尹流苏，赶快制止你的幻想！

    谁去电影院是专程为了接吻的？？像话么！

    尹流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打算早点回别墅，最后想了想，还是拨出了一个电话，是给吴媛的。

    虽然刚刚纯粹是利用了她，这会儿她真心想请吴媛看个电影。

    说起来，她和吴媛一起出去逛街的时间很少，吴媛总抱怨她简直不是一个女人，哪有女人整天上班下班工作居家的，每天最大的娱乐项目就是玩手术刀。

    仓库。

    陆虞城眉眼弯弯，显然因为尹流苏拙劣的撒谎技巧而感到心情愉悦。

    “唔唔——”不远处，洪佳柔剧烈的挣扎着，眼睛张的大大的，她简直难以相信，此刻的陆虞城是如此真实的可怕，他就是地狱里索命的阎罗，她的恐惧无以复加。口中的布条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了，她的嘴巴自由了，尽管两臂被拽着，她不想死，“陆总，你放过我吧，我告诉你一件有关尹流苏的事，你就饶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死，不要把我淹死……”

    洪佳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将整间仓库晕染得歇斯底里，几分凄厉。

    闻言，陆虞城犀利的剑眉蹙起，眉心悄然隐去几分烦躁，他举步走近，危险又凌厉的气息笼罩下来，洪佳柔浑身抖如筛糠。

    “如果你敢有一句假话……”陆虞城冷冷的威胁着。

    洪佳柔像是孤注一掷，豁出去般的口无遮拦道：“陆总，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天我跟踪尹流苏去的私立医院，她挂的是妇科，她十有八九是去打，胎的，你如果不相信，派人去查，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为什么不在第一医院直接做呢，所以一定是那种事情，我在医院工作，我见的多了，陆总，我是为你着想，别什么时候戴了绿帽子也不知道……”

    “闭嘴！”

    陆虞城重重地斥道，整张脸几乎全黑了，眉眼笼罩着一层寒霜，气息阴沉不定。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怀疑，相信，或者是半信半疑？

    洪佳柔被对方的一吼，吓的清醒了不少，刚刚怨气一上来，就没控制住。当时她就觉得奇怪，尹流苏干嘛要偷偷摸摸的，现在一下子就想通了，八成和其他男人鬼混有了孩子，所以偷偷摸摸的去处理掉，打算瞒着陆虞城。

    两名保镖巴巴的等着老板的进一步指示，对于保镖来说，雇主的命令大于一切，况且，他们本就是从刀尖舔血，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过来的，杀一个人就跟捏死一直蚂蚁那么简单。

    良久，陆虞城紧绷的脸略略一松，低沉道：“把她送到警局去。”

    “是，老板。”

    洪佳柔一听是警局，整个人如抽丝剥茧一般，轻飘飘的晕了过去。

    两名保镖及时托住了她。

    在洪佳柔听来，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消息。她去警局投案自首，最多算一个从犯，判个几年就出来了，总比被活活溺死的好。

    陆虞城太狠了，对待一个美女，竟毫无怜香惜玉！

    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洪佳柔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陆虞城眸光深沉，胸口却无比的烦闷，尹流苏按理说是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可妇科，孩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

    有那么几次，他和尹流苏欢好的时候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会不会……陆虞城陡然眸光一紧，尹流苏之前阴阳怪气的，会不会真的……

    不过他之前确实说过，她不配怀有他的孩子，但是——

    陆虞城不耐烦的挥挥手，两名保镖把洪佳柔给弄走了，直接送到了警局，顺便刚才的部分对话录了音，一并送去，不但洪佳柔遭殃，就连方允儿也跑不掉。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解决的更顺利，只是，仅仅如此单纯吗？

    陆虞城揉了揉眉心，胸臆间闪过一记疑弧和烦闷，泼硫酸毁容这种事情，分明是针对尹流苏一个人的，所以选她落单的时机，成功的机率岂不是更大？

    可为什么沈贵他们偏偏选在极光娱乐城开幕式的第一天，难道是一种巧合？

    陆虞城眸光转动间，觉得方允儿背后一定还有人，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对方的目标恐怕不是尹流苏，而是他……

    尹流苏前脚回到西雅别墅，后脚就接到了余警官的电话。

    幸好有备注，否则真的以为是陌生来电。

    “余警官，你好？”

    “陆太太，这么晚打电话给你，叨扰了，不过你上次跟我说的事，我一直都替你留心着。”

    “是王奇那边有消息了吗？”

    尹流苏的心跳得飞快，假装淡定的问。

    “没错，就是那个你说的通缉犯，人找到了。”

    “是么，谢谢你余警官。”

    没想到竟如此顺利，尹流苏不禁心情变得轻松起来，某些堵住的血管，一根一根的缓缓舒展了。

    “陆太太，不好意思，王奇的人是找到了，但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了。一个小时之前，我们接到报案，护城河这边发现一具浮尸，经过初步的对比辨认，这具尸体很有可能就是你说的王奇……”

    “什么，死了！”

    尹流苏像是被一道闷雷给击中了似的，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她木然地咬住唇瓣，喉咙堵塞，一时间连半个字都无法吐出。

    “喂，陆夫人？您还在听吗？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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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告一段落 （修）

﻿    手机里余警官的声音显得局促。

    “我能去看看吗？”尹流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紧接着问道。

    “这个……”余警官心道，你不过就是写个论文报告，人都死了干嘛非要那么执著。

    尹流苏感觉出对方的推脱和犹疑，她确实逾越了分寸，惹人怀疑很正常。她抿了抿唇，肃然道：“余警官，我有一个线索提供给你们。”

    “线索？”

    “对，就是有关王奇的，我想他不是自杀的吧？”尹流苏意味深长的道。王奇和尹建国是昨天晚上见面的，尹建国一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如何，尹建国是她的父亲，她无法做出更深一步的怀疑。

    十几分钟后，尹流苏人已出现在警局里。

    余警官带她去辨认了尸体，虽然被护城河的河水泡过，但王奇瘦小的身材以及他的脸孔，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法医鉴定后，王奇的死亡时间就在昨天夜里十点到今天凌晨三四点，尸体被泡过，影响死亡时间的精确判断。

    尹流苏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在尹家门口遇见王奇上了尹建国车的事实提供给警方。

    如果尹建国当真是清白的，应该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吧。

    余警官则以钦佩的目光望着尹流苏，总裁夫人和普通人的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关键时刻大义灭亲，把亲爹都给交代了！

    安庆市内，在局长的领导下，治安这一块一直做的挺好的，最多是有几个小偷小摸作奸犯科的，但谋杀案的案发率极少，当然，逐年积累下的悬案无头案也不是没有，像今天的这一桩，无论是证据还是嫌疑犯都少的可怜，多亏了尹流苏提供线索，现在刑侦的方向算是有点眉目了。

    二人的谈话差不多结束了，门口匆匆跑进来一名警员，“余警官，硫酸那件案子，新的嫌疑人和证据两个小时前已经在审讯室了，等着您过去呢。”

    “好，我知道了。”余警官有些激动，他兴奋地走了几步，复又走回来对尹流苏道，“陆太太我还有点事，要不然您先离开？”

    尹流苏竖直了耳朵，眸光微眯：“是沈贵的同伙落网了吗？”

    她的心忽然砰砰的加速了运转，难道是洪佳柔？

    洪佳柔今天正式被医院解聘，晚上就入狱，可能吗？这个倒大霉的速度和频率太快了，快的叫人猝不及防。而且，陆虞城说，暂时没有其他的证据直接证明是她干的。

    余警官有了一个不大好的预感，陆太太该不会又想去探视或者旁听吧？

    所以在尹流苏还没有提出要求的时候，他便眼观鼻鼻观心的抢先道：“陆太太，毕竟是跟你有关的案子，要不然，你一起来吧。”

    “余警官，多谢你。”

    “不用客气。”

    这一次尹流苏去的不是第一现场，毕竟不是警务人员，越过局长和队长他们，余警官不好太放肆，只是让尹流苏在监控室里旁听。

    尹流苏第一次进入监控室，大致的感觉，和香港刑侦剧里的一样，电脑屏幕中，洪佳柔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包括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

    现在的洪佳柔，即便隔着机器，尹流苏也感觉到了对方明显的变化，双目露出几分惊恐，整个人微微颤颤形容憔悴，没有丝毫往日里的趾高气扬。

    监控画面中，余警官在审讯，洪佳柔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这件事情的主谋不是她，不要杀她，好像得了失心疯一般。余警官稍微声音大了几下后，她就吓的把方允儿的名字给供出来。

    方允儿是主谋，她是从犯，一切是方允儿策划的。

    余警官这边倒没有完全相信，毕竟这会儿洪佳柔疯疯癫癫的，精神状态有待考量，再则，今天已经很晚了，就算是要传唤证人，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需要等到明天早上。

    回去很久，尹流苏一个人躺在床上，仍想着洪佳柔的说辞，她既然咬住了方允儿，那么这件事情和方允儿多半脱不了关系。方允儿本来就和她势同水火，加上上一次她取而代之极光娱乐城的代言，方允儿要报复，完全有可能。

    陆虞城最后没回来，尹流苏辗转反侧，一个晚上被梦靥所吞噬，王奇，尹建国，方允儿，洪佳柔，沈贵，一个个的，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轮番轰炸，她的大脑都快炸裂了。

    她的眼前有一堆悬而未决的迷雾，无论如何，却无法驱散开。

    陆虞城呢？

    为什么她忽然找不到他了？

    之后的好几天里，尹流苏睡眠质量极差，她没有见过陆虞城，第二天陆虞城就打了电话给她，他要去邻市出差，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生意场上的事情她不懂，陆虞城要掌管偌大的陆氏集团，旗下涵盖的各项产业链，陆氏总裁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从陆虞城和许默的只言片语中，尹流苏猜的出来，他在极光娱乐城项目中投入的心血，也许，已经动用了陆氏集团的全部资金，只不过外界不知道罢了。

    从网络上的新闻里，尹流苏得知洪佳柔在第二天，突然改了口供，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一口咬准了是自己一个人干的，与其他人无关。方允儿只是象征性的去了警局一趟，就被彻底解除了嫌疑。方允儿从警局里走出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一大波骚动，重新博得了不少关注度和曝光率。

    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尹流苏忽然觉得没什么意义了，如果方允儿与此事无关，那便算她走运。如果有关，她相信，等陆虞城出差回来，这件事情，自有一个结果。

    从泼硫酸开始到现在，陆虞城一直表现出强大的双商，她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不是一个小男人，能够每日每日的陪伴她，他志在远方，有野心有魄力，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又过了两天，余警官打了一个电话给她，让她不用担心。

    尹建国如意料之中的一样，果然只是被警方传唤了一下，整件案子里，余警官机智的没有提到目击者，尹建国也没有怀疑，而且他提供了那天不在场的证明，人不是他杀的，他和王奇只是老朋友，叙叙旧而已。

    尹建国在安庆市大大小小算个企业老板，最起码的信誉度还是有的，加之他态度端正，警方也就没有多做怀疑。

    横竖死了一个通缉犯，这件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

    尹流苏心头却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王奇的事若真的和尹建国有关，那意味着什么？尹建国的人品存在莫大的问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在母亲之前就和陈美丽勾搭，而且，他在掩盖一个惊人的事实真相，和母亲有关的……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加速流转，尹建国，父亲，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想要掩盖的，究竟是什么？

    惴惴不安中，日子却过的如流水般的平静。

    尹流苏坐了两天的门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门诊的人数比上个月增长了两倍到三倍，不过，他们不是单纯的被尹医生的职业操守和医术给折服，他们基本是来面圣围观顺带要签名的。

    极光娱乐城的宣传太到位，尹流苏现如今的地位比国内一线女星还要火，关键是看明星太难了，看医生只需要排个队，连签名都是洋洋洒洒的一篇，独树一帜，简称病例。

    因为病患太多，其中不乏有许多无病呻装模作样的，医院这边也很无奈，总不能拦着不让看病吧，打开门还是要做生意的，尹流苏只能放弃门诊，专心做预约手术，起码人少点。

    这一天，吴媛的实习生涯结束，医院正式和她签订了聘用的劳动合同，也就是说，吴媛正式成为了一名医生。

    正好，前几天尹流苏的副主任医师在医院公告栏里张贴出来，用吴媛的话来说，就是双喜临门，值得庆祝。

    叫上了小护士叶雯，三个女人专门去了一家自助餐厅庆祝。

    自助餐是吴媛的最爱，相同的价格，她能把本金给你吃回来。

    尹流苏和叶雯看着她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吃相，以及大茶几上的一堆壳，果皮等等废弃物，有些哭笑不得。

    叶雯取笑道：“吴媛，如果每个客人都跟你一样，那这家自助餐的老板，赔都赔死了。”

    吴媛顺利吞下一个水晶包后，满不在乎的道：“去去去，我这不是心疼你们俩的毛爷爷么，连四分之一的程度都没吃回来，那不是太亏了！”

    “……你前两天不是说减肥吗？”

    “今天高兴么，我吃完这一顿就减。”

    “……”

    尹流苏看着二人斗嘴的样子，心情跟着暖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一点点的香槟，整个人轻飘飘的。

    席散，三个人沿着街道散步，消消食。

    走了几步，吴媛和叶雯两个妮子嚷嚷着要打车，不愿意走了，尹流苏将二人送上出租车，发现时间尚早，沿着有不少路人的主街继续行走。

    刚刚她也吃撑了，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

    突然，无风的街道上，从身后袭来一阵凉意。

    尹流苏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却赫然发现，身前，多了一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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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陆虞城，你混蛋

﻿    她全身的鸡皮疙瘩一颗颗的颤栗起来，这段时间精神太过紧绷，一点点小事便草木皆兵，但最后发现其实每一件小事都会引起重大的影响。

    但她几乎可以确定，从昨天开始到今天，有人在跟踪她。

    最近她锋芒太盛，之前一直觉得站得太高不是好事，物极必反。现在走在街上，往往会接收到异样的关注目光，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她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第一医院妇产科的尹医生……她的生活工作，乃至一切全部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很容易引起某些思想不正之人的恶念，

    思及此，尹流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只要走到人多的地方或者商铺，应该没事。

    可是她发现，那个人紧追不舍。

    尹流苏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和身后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刺激着大脑神经，突然，眼前一亮，前面灯光闪烁，是一个交警在执勤。

    “交警同志！”

    尹流苏一口气跑到了制服交警面前，一颗心才渐渐松了下来，她深呼吸后，吐字清晰的道，“我被人跟踪了！”

    交警下意识的多看了她几眼，这个美女很眼熟的样子。

    “女同志，你是不是弄错了，没有人啊！”

    “不会。”尹流苏听到对方讪笑着说，她转过身，空旷的街道上，两边路旁泊车位里稀稀疏疏的停着几辆，再有就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经过，再无其他。

    尹流苏有点懵，难不成真是她眼花，产生幻觉和幻听？

    不，不可能。

    “不要意思，交警同志。”

    尹流苏表示歉意后，谢绝了交警同志提出担任护花使者的请求，一个人匆匆没入夜色之中。

    离西雅公寓不远了，回去就安全了。

    但是那种疑神疑鬼的感觉，在进入了别墅区域，并没有减弱，尹流苏胸口闷闷的，赫然瞥见路灯下隐隐绰绰，分明刚才的那条高大的影子，如影随形。

    她浑身一冷，手指不动声色地往挎包里一探，眸光一凝，紧紧地撰住了一把修眉刀。

    “滚开！”

    随着她的一记冷喝声，尹流苏快速转身，重重地挥舞了出去。

    果然有人。

    对方发出低低的倒抽凉气声，反应灵敏地反握住她的手腕。

    当时尹流苏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她以为自己的这招出其不意是最容易得手的，就在她救命声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一道低低的男音，醇厚眷恋的在夜色中徐徐绽放。

    “是我。”

    尹流苏眸光怔忡了一下，这边刚好是个路灯的死角，光线被一颗四季桂密密麻麻的树叶给遮住了。

    隐隐绰绰的光线斑驳的洒在对方棱角分明的脸上，她的心仿佛在沉下去之后，又狠狠地被揪起来似的。

    手中的修眉刀，哐当一声，从半空中坠落。

    “陆虞城，是你。”她的声音低缓平静，很让人揣测出此刻内心的涌动。

    只有一双眸子，晶莹，剔透，清亮，似闪着盈盈的泪花。

    “当然是我，不然以为是谁？”

    陆虞城低沉的音色中夹杂着几分讪笑的味道，一把拽过了她，尹流苏的神经本就岌岌可危，此刻顺势落入了他温暖厚重的怀中。

    入鼻，便是陆虞城特有的男性味道。

    或许是体味，谁在乎呢？

    陆虞城出现的时候，尹流苏便把刚刚那个跟着她的人，自动忘却到九霄云外。

    这一刻，不想多想，唯愿依靠着他。

    “怎么了？”

    陆虞城发现了她的异常，毫不吝啬的揶揄起来，“尹流苏，一个星期不见，想我了？”

    “嗯，想了。”

    尹流苏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之间，含糊不清的回到。没办法，穿着平跟鞋，最多只能到这个高度。

    “你这么热情，怎么办呢，我还不习惯在树下面亲热……”

    陆虞城状似苦恼的道。

    尹流苏略感到一丝羞涩，抬眸，正好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星眸，璀璨，生光，比天上的星子更迷人，皎洁。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极不自然的避开对方的眼神，嗔道：“谁要跟你在树下亲热了……”

    说罢，就打算挣开他的双臂。

    温香软玉抽离？这种事情陆虞城怎么会让它发生，她的力量太小，他轻轻一勾，人便逃不出去了。

    尹流苏被他锁在怀中，一时红了脸，只觉相互间接触的皮肤，滚烫滚烫的，跟火烧似的。

    暧昧，蔓延的速度之快，无法预期。

    “不想吗？”

    他歪着头，故意窥探她的眉眼，以及眉眼中的羞涩的部分，这个女人一向掩饰的好，但某些时候，架不住了，还是会像小女生一般害羞。

    他记得，尹流苏在他之前，没有过男人。

    她虽然27岁了，能称得上是熟女，但是，在恋爱方面，完全比不上其他女人的熟稔和惯用伎俩花招，对敌策略匮乏的近乎可怜，喜欢或者是不喜欢，藏得太深，却叫人又爱又恨，无法释怀。

    “不想。”

    尹流苏羞恼的道，却发现他脚边还有一个行李袋……所以说，陆虞城刚刚出差回来，就到了西雅别墅？

    他的眼底隐隐有几分倦意，口中嗤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叹息：蠢女人。

    “先回去再说。”

    尹流苏的心头不禁一暖，后者一言不发的反拉着她，一路步子迈的极快，脚步极重。

    “等等，陆虞城……”

    他的速度好快，她根本追不上，几步就气喘吁吁。

    男人有的时候冲动起来，真的是完全不可理喻的。

    陆虞城眸色低暗，一打开门，尹流苏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被她抵在门背上，缠绵肆意的吻便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她置身于冰冷的门背上，后背与前身简直是冰火两重天，有一股难耐的煎熬。

    刚刚体力消耗的太多，在他的吻中，她溃不成军。

    直到他意犹未尽的松开时，尹流苏整个人哧溜一下，从光滑的门背上滑了下去。

    “我……”不小心接吻接到腿软！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整张脸都窘了，瓷肌面如桃花，自然而然的娇羞欲滴。

    “呵……”

    陆虞城也不去搀扶她，身体站得笔直，柔光中，低低的笑了起来，两边的法令微微的变得幽深起来。

    只听那笑声，十分的愉悦，在深夜，具有浓烈的渲染力。

    他的笑容太过绝色，晃眼，尹流苏一时间没法恼怒对方的幸灾乐祸，入了迷，怔怔的。

    隔着好久，她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地上凉，起来？”

    陆虞城笑够了，伸出手，在她眼前靠近。

    在他面前如此失态，是第一次，尹医生有一种撒泼儿的意思，撇过脸，“累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语气，一本正经，又似乎带着几分赌气的意思。

    “是吗？”

    陆虞城声音暗哑，假装没听懂，“那好，我先上楼。”

    说完，他高大的身影，随着脚步声，在地板上拉长了线条，渐渐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

    尹流苏本来就是在赌气，没想到陆虞城真的走了，不由蹙起了眉心，胸口隐隐生出一些急躁来。

    “陆虞城，你站住！”

    不声不响走了一个星期，期间，一个电话没有。

    尹流苏承认，她自个儿也没打过去。但是性质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她没打，那是怕对方忙，更怕自己太过思念……

    陆虞城的话，她猜不透。

    或者他是那种可以将工作和生活，以及私人感情完全分离开的人。

    “怎么了，休息好了？”

    陆虞城脚步一滞，转过身，眉眼越见几分幽深，几分醉人的坏笑，揶揄道。

    “你混蛋。”

    她定定的道。

    他不知道，这些天，她的种种焦虑，种种担心，更不知道刚刚她的恐慌，她拿出修眉刀时的孤注一掷。

    冷静坚强的尹医生也会有脆弱害怕的时候。

    “好，我混蛋。”

    陆虞城回答的几乎毫无诚意，近乎敷衍。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尹流苏此时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的，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猫咪。

    你宠她的时候，她会偶尔冲你撒娇。

    你凶她的时候，她直接炸毛给你看。

    像今天这般可怜巴巴，是第一次。

    他某处一软，径直走过去，将她抱起。

    刚开始，尹流苏挣扎了一下，耍性子她不是第一次，驾轻就熟了。

    但胳膊拗不过大腿，陆虞城的动作很强势，甚至是带着恶趣味的威胁：“再动一下，就在这里办了你！”

    “陆虞城，我觉得上次说错了，你要看的不是泌尿外科，而是精神科。”

    明明前一秒是玩笑的调调，后一秒就摆出霸道总裁的即视感。

    “精神科？”

    陆虞城眯起眼来，眸中闪过一记幽光。

    突然，他手臂一松。

    尹流苏陡然感觉到身体失重，大惊失色，双手下意识地圈住了陆虞城的脖颈。

    “尹医生，我觉得还是泌尿系统的问题，不如，你替我好好检查一下？”

    陆虞城再一次俯身擒住她的唇，使劲的肆虐方才侵扰过的领地。

    尹流苏还来不及反驳，就被他深暗的火热所吞噬了。

    她是妇产科医生！泌尿科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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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真不可爱（修）

﻿    一路从楼梯亲到了房间，陆虞城对门好像情有独钟，压在门上亲了好一阵子。

    之后的很长时间，陆总一直致力于这种恶趣味。

    她已混混沌沌，脑中一片白茫茫。

    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柔软的床面上。

    呼吸，沉沉浮浮。

    空气，黏黏腻腻。

    至于洗澡的问题，尹流苏再也没多余的力气抗争了。

    陆虞城按着她强盗一般的做了两次后，她已累的娇汗淋漓，喘息的厉害。

    激情过后，尹流苏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眸光有些发怔。

    食肉动物突然转性，确实令人生疑，以往，没有个三四次，他通常是不会尽性的。

    他搂着她的腰，哑声道：“看着我做什么，睡吧，难道你还想……”

    “不想。”

    尹流苏飞快的否认，陆虞城在某些方面太无耻了，她几时主动提出滚床单的要求过了？

    再说，这种事情频率太高，不好。

    “骗你的。”陆虞城发出一记愉悦的低笑后，便闭上了眼睛。

    萦绕在尹流苏耳边的是他均匀而比平时粗重一点的呼吸。

    他的掌心大咧咧的禁锢着她，虽然颈部一圈有点个人，她没有再挪动了。

    他好像，是真的累了。

    若影若现的灯光下，他眼圈下淡淡的淤青，虽不影响整体美观，但依旧让人牵肠挂肚。

    尹流苏这么绷着，仔细的在他脸上端详了会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脸。

    皮肤比之前粗糙了。

    这些天，他很辛苦吧。

    原本尹流苏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他，比如洪佳柔和方允儿的事情，睿智如他，应该早就掌控了全局。

    但是，忽然在见到他的时候，除了他，别的东西，一个个，似乎都根本不值一提了。

    就像在极光娱乐城的发布会上，他不顾一切的替她挡硫酸，无论发生什么，他会保护她。

    尹流苏，你只需要活在我的羽翼之下。

    ……

    在她心里，那个曾经冷落和恶劣的陆虞城，逐渐的淡忘和远去了。

    她以为，她同样希望，自己和陆虞城以后的生活，一直都这么好好的。

    突然，陆虞城一个翻身，她们的姿势便变幻了，他刷地睁开一对炙亮的星眸，紧紧地摄住她。

    “你没睡着？”

    尹流苏吓了一跳，被单下的皮肤未着寸缕的贴合着，温度，仿佛就在无形中徐徐上升。

    “某人一直在试图勾引我，你觉得我还睡得着吗？”他意有所指。

    “我……没。”

    她迅速地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圈子，整个人卧铺在床上，“我要睡了。”

    含含糊糊的声音透了出来，陆虞城低低的笑了，不怀好意的道：“哦？原来你喜欢用这个姿势？要不然我们现在试试？”

    陆虞城在床上没个正经，尹流苏早就领教了，一听，便是秒懂，她认命的转了回来。

    “不是累了吗，怎么还不睡，我说正经的。”

    “美人在怀，睡不着。”

    “……”

    他此刻的表情有些轻挑，无端的染着几分纨绔之意。

    说话间，他从身后抱着她，尹流苏一阵身体发僵，以为对方邪心又起，可安静了很久，对方只是将头埋入了她的脖颈之中，喘息深深浅浅，撩拨着她敏感的瓷肌。

    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呼吸渐渐平稳。

    仿佛这样抱着，便是一场天荒地老的开始。

    “明天要上班吗？”

    “你想我去吗？”

    “……你睡不着，那我们聊天？”

    他的诉求来的那么快，她身后好像如芒刺在背。

    “你想问洪佳柔的事？”

    陆虞城闻弦歌而知雅意，尹流苏想说什么，他先一步猜透。

    有一个聪明的近乎可怕的男人，是如何一种体验，在他面前，她似乎只有节节败退的份。

    “嗯。”

    既然对方说了，她不想掩饰。

    “找到洪佳柔指使沈贵泼硫酸的证据了，本来打算把她卖到非洲去的，后来想想算了。”他半真半假的说道，下意识的停顿，似乎等着尹流苏问下一句。

    “卖到非洲？”

    尹流苏迟疑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你是在开玩笑吧？”

    拐卖人口尤其是妇女幼童是犯法的，为什么从陆虞城嘴里说出来，如此的轻描淡写，如同在述说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

    亦或是，他的性格，便是如此冷情。

    她的心砰砰地跳着，因为生活圈子的不同，她不知道那些商场上的手段，或者像陆虞城在安庆市的这种身份和地位，可以超脱法律和道德的禁锢，这本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社会。

    “尹流苏，你真不可爱，为什么不问我，想想算了？”

    “为什么？”

    他的语气难得的轻松幽默：“因为洪佳柔在安庆市算不得一个美女，可到了非洲那种地方，白皮肤的女人肯定是稀罕，凭她的本事，万一混上一个酋长首领的老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岂不是便宜她了？”

    尹流苏：“……”

    非洲落后的地方可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洪佳柔要真去了，能有多荣华富贵？？

    “就是这个理由？”

    “就是这个理由。”

    “洪佳柔之前说，和她共谋的人之中，有方允儿，你怎么看？”

    尹流苏承认，她是在试探陆虞城。

    “胡局长已经跟我说了，洪佳柔突然该口供，如果这件事情她也有份，那就是吃里爬外，我对吃里爬外的人不会手软。不过她毕竟是星辉旗下的艺人，没有证据，暂时不能动她，毕竟这还是一个法制的社会。”

    陆虞城的一番话，恩威并施，让人挑不出任何错。

    尹流苏这会儿觉得，刚刚应该是错觉，犯法的事，陆虞城不会做的吧。

    “方允儿即便恨上我，起因也是你。”

    她闷闷的道。

    古人云，红颜祸水，蓝颜同样害人不浅。

    “我闻到了一股酸味？”

    他的唇瓣在她脖颈处不断地蠕动，呼吸有一搭没一搭的吐着圈圈。

    “没吃醋，你的女人加爱慕者那么多，我根本忙不过来，不知道该吃谁的。”

    “你这是在翻我的陈年旧账？”

    陆虞城一把将她翻转了过来，正脸相对，呼吸相抵，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某种诉求。

    而身体快于大脑，已经做出了最直观的选择。

    “明天要值早班，我真的要睡了。”

    尹流苏仓惶的闭上眼睛，装死。

    她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陆虞城就能联想到吃醋的部分，潜意识里的东西，她怎么说的清楚。

    陆虞城的呼吸在她睫毛和眼皮以及脸上的茸毛上吹着热乎乎的气息，一直很久没有散去，也没有发动迅猛的攻击。

    陆虞城在她面前，一向好不克制他某些方面的精力。

    “你只管做好你的尹医生，什么都不要管，一切交给我。”

    在她迷迷糊糊睡着之前，听到陆虞城这么说。

    她好像应了一声，想不出有任何需要担心的理由。

    七点，陆虞城沉沉地睡着。

    尹流苏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臂中抽出了自己的身体，一晚上，腰酸背痛，还有这别扭的情侣睡姿，总觉得会得脊椎病似的。

    她在陆虞城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便离开了。

    尽管，那种耳厮鬓磨的感觉很舒服。

    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医院门口出现了一辆警车。

    警车倒不是特别的奇怪，因为有时候110处理事故后，现场有伤员来不及出动120，所以就直接开医院来了。

    她经过大厅，就察觉同事们窃窃私语的状态。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经过了天台挟持，最美女医生，副院长潜规则出轨，美女医生为争夺升职而陷害女同志等风波之后，第一医院又迎来了一个新的话题和关注度。

    那就是，警方跑到医院来逮捕孙培。

    孙培也是运气不好，今天凑巧来医院整理一下私人物品，就被警方给撞上了，在昔日的同僚和手下面前，拷上镣铐，对孙培这种要面子的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据说警方是以滥用职权贪污和收受病人的红包等罪名逮捕他的，孙培面如死灰，一句声辩的话都没有。

    他一路带出医院，犹如游街示众，周围议论纷纷。

    有幸灾乐祸的，有落井下石的，有战战兢兢恐慌的，更多的是，引以为戒。

    尹流苏冷冷的看着，她只想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很快，她就知道了，孙培会锒铛入狱的原因。

    吴媛那天说了之后还真的去勾搭了孙培的妻子梁玉，一个泼辣真性情的女人，原来梁玉和孙培前两天就离婚了，梁玉的态度很坚定，孙培本来就是出轨的一方，没有一点儿发言权。

    失去了靠山的孙培，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检举，后果可想而知。

    随着孙培，洪佳柔的判刑入狱，日子如流水般过去，所有的事情似乎渐渐步入正轨，为了这表面的和平，有多少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十月悄然进入尾声，迎来了秋风萧瑟，不觉初冬即将到来。

    尹流苏自以为稳定的生活，隐藏着诡异的波澜，再度浮出水面，激起层层迭浪。

    “流苏姐，明晚是星辉娱乐的年度盛典，有很多大咖明星回来，比如诗诗，冰冰，洋洋，晓明拉……我想去，我想去，你是老板娘，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吴媛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恳求状。

    “年度盛典？”

    尹流苏才想起来，陆虞城之前和她提过，他有可能不会出席。她如果想去的话，可以观摩。

    其实星辉娱乐只是陆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娱乐公司，任何赚钱的行业，他都可以经营。比如现在，极光娱乐城是他最看重的一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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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年度盛典

﻿    吴媛突然问：“流苏姐，方允儿还在陆总的那个星辉公司，赖着不走吗？”

    对于尹医生的忠实拥护者洪佳柔来说，关注尹医生的一切已经成了吴媛生活娱乐的一部分，尤其是洪佳柔陷害尹流苏那部分，她可是调查的清清楚楚。

    虽然洪佳柔的判决下来了，吴媛执著的认为方允儿和泼硫酸这事，脱不了关系。

    “我跟你说，你可得小心，这女人阴的很。”

    “我有分寸。”

    尹流苏没多大的感觉，吴媛却气愤不已。

    如果她提出撵走方允儿的要求，陆虞城会同意吗？

    毕竟这个女人时不时的可能会出现在陆虞城身边，很膈应呢。

    一夜思考未果。

    第二天一早，尹流苏接到了尹白露的电话，这一次尹白露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一口一个姐姐，嗓音软软糯糯的，把她的鸡皮疙瘩来来回回的吊起放下。

    “尹白露，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直说？”尹流苏皱了皱眉，从尹白露企图勾引陆虞城的那一刻，她对尹白露的无感，直接升级到了讨厌，表面能维持住就不错了。

    “姐姐，你能不能跟姐夫说一声，今天晚上的年度盛典，我也很想参加，我最近迷上表演了，听说有很多导演会来……姐姐，我知道我们之前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姐夫的主意，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尹白露，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挂了。”尹流苏毫不留情的拒绝，坦白说，她根本不担心尹白露这点情商和智商能在陆虞城面前掀起风浪，最多就是膈应或者恶心，自取其辱。

    “别挂，我认识那个人！”

    尹白露突然激动的喊道。

    “什么人？”尹流苏眼皮突突的跳，果然被她的话吸引过去了。

    “那天，我在窗台上看着，看到你，也看到王奇上了爸爸的车……”

    对方猛然收住了话头，尹流苏无法按捺住自己的吃惊，语气有些焦急，“尹白露，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尹白露发出轻笑：“我亲爱的姐姐，我知道的一定比你多，全看你在不在乎了。”

    “你有什么条件？”尹流苏低声问。

    尹白露大大方方的道：“我想成为星辉娱乐的签约艺人，姐夫现在对你那么好，帮小姨子办点小事，不为过吧？”

    尹流苏眼眸中闪过一记冷意，却没有马上拒绝，“我考虑一下。”

    “那晚上的年度盛典呢？”

    “七点你在门口等。”

    “太好了！”

    不同于尹白露的愉悦心情，挂掉电话的尹流苏面色旋即沉了下来，就连尹白露都开始威胁她了？？

    不行，她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投鼠忌器……王奇的事情，尹白露不见得会知道很多。

    随即，尹流苏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尹白露既然那么想签约拍戏，她就成全了吧，不过，能不能吃得了苦，是否当上女主角，那可就和她无关了！

    阴险？并不尽然，至少尹白露走了一条捷径。

    王奇的事情她着急无用，她隐隐有一种预感，尹建国想要遮掩的东西，正在潜移默化的渐渐清晰，她拭目以待。

    晚上，七点半。

    陆虞城果然没有来参加，因为尹流苏要去，他叫了许默作陪。

    年度盛典红毯，星光熠熠。

    尹流苏是往侧门去的，打扮的很是低调，她和吴媛两个看起来更像是公司高层或者是工作人员。

    尹白露果然早早的候在了门口，盛装出席，从脖子手臂，一直露到了胸口，美丽冻人。

    吴媛看到她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模样，不厚道的偷笑了。也就是流苏姐心软，这种过期的妖艳贱货白莲花，哪里还有上场的机会！

    尹白露等的有些不耐烦，却不敢在尹流苏面前发作，毕竟是她有求于人。一进入了现场，尹流苏就连她的毛都没再捕捉到了。尹白露虽然没脑子，不至于太丢人。

    后来，尹流苏倒后悔了，让尹白露顶着一个陆虞城小姨子的头衔招摇过市，是不是一个安全隐患？

    年度盛典，说白了就是一个颁奖晚会，来参加的明星大部分都是能获奖的，不至于跑空太尴尬。没有正式开始之前，大家在大厅里按顺序坐在指定的圆桌前入座。

    吴媛欢欢喜喜的要了一大堆的签名，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后，喜滋滋的如数家珍：“流苏姐，我这次可是赚大发了！明天叶雯他们几个非羡慕死我！”

    尹流苏：“……”真不明白追星的，一个签名一个合影，究竟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明星再好，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或许卸了妆，长得还不如你，也许私下里的品性，恶劣的令人作呕。

    许默道：“夫人，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您这样稳重大方的。”

    “她还小。”尹流苏尴尬的解释，顿时觉得各种苍白。

    “呵呵。”

    许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小，小吗？

    吴媛白了许默一眼，不甘示弱的反击：“你懂屁！我这是女人的正常审美，我不去看那些小鲜肉，难道看你这个小四眼啊？”

    许默不语。

    他的涵养是极好的，能在陆虞城这个爆脾气下工作那么久，能力与耐力非同一般。

    “我去上个洗手间。”

    尹流苏几分趣味阑珊，离开座位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一个人，“不好意思。”

    “没关系，总裁夫人。”

    她抬头，发现对方是着一袭深V领的方允儿。

    据说方允儿毁容了，也不尽然。至少今天的方允儿脸上很光洁，看不出一点过敏的痕迹，估计是玻尿酸打多了的缘故，总觉得笑起来很僵硬，下巴已经是一个逆天的长度了。

    尹流苏没有理她。

    本来就关系不好，没必要寒暄或者客套。

    方允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眸光露出几分幽怨。

    “允儿，你可别闹事！”胖助理紧张兮兮的提醒道。

    “放心，我可没洪佳柔那么愚蠢。”

    “好端端的，以后别提那个女人了。”

    胖助理左右环视了一下，表情慌张。

    “知道了！”方允儿收回了目光，心中的恨意更强烈了。洪佳柔那个死女人，竟敢把事情全部推倒她的头上来，真是一个不可靠的家伙！

    胖助理把她拉到了一边，神神叨叨的问：“允儿，你真的想不出，什么人在私底下帮你？否则，洪佳柔怎么随便就推翻之前的口供呢？”

    “我怎么知道！”

    方允儿的眼神忽然变得飘忽不定起来，最后化作了美眸中的一股不耐烦，“我去上个洗手间，不用跟来。”

    胖助理仍在原地纳闷着猜测：会不会是陆总？

    否则她可想不出第二个人选来。

    方允儿娉娉袅袅的走到了楼梯间，拨通了一个电话，一接通语气便是凌厉地扫了过去：“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帮了我，我就必须要对你感恩戴德，我现在在星辉娱乐这边代言通告一个都没有，陆虞城肯定怀疑我了！”

    “急什么，现在时机未到，陆虞城不会动你。”

    手机里的男音听上去很年轻，显得不疾不徐，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是我呆不下去了！”今天的年度盛典，她就是来打酱油当人肉背景的。

    “方允儿，你知道是谁害你面临现在的处境吗？”

    “是尹流苏！”那个贱人！方允儿咬牙切齿的骂道。

    “NO，NO，你错了，是陆虞城。你不要以为是尹流苏抢走了你的代言，因为极光娱乐城找的代言人本就应该是一线的咖位，陆虞城利用你钓尹流苏上钩，还有，你以为你为什么会皮肤过敏？当然是被人给算计好了的，你居然还愚蠢的去起诉化妆品公司，浪费时间，呵呵……”

    “你说什么？”方允儿柳眉倒竖，越发觉得眼大下巴尖，几分渗人。

    “我说的是事实，你被陆虞城玩弄在鼓掌之间，而不自知，女人哪，往往被男人的表象所欺骗……所以，你不打算报复吗？”

    方允儿眼中光线变幻莫测，过了好一阵子，眉心一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好吧，我听你的，但我方允儿也不是傻子，你不会过河拆桥吧，我得有保证。”

    “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现在，你要听我的。”

    “好，你说……”

    ……

    尹流苏洗手的时候，镜子里多了一张锥子脸，是方允儿，她恍若未见，关掉了水龙头，就要离开。

    “尹流苏，你等等——”

    方允儿错步挡在她的面前，十公分的高跟鞋，给她增添了不少的高度和气势。

    尹流苏有些烦躁的皱眉，“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难道陆虞城的事情，你也不想知道吗？”

    方允儿鲜艳的红唇龛动，一脸娇笑，“你就不想知道，我和陆虞城一共上过，几次床吗？”

    尹流苏心间莫名的咯噔一下，时隔几月，方允儿的示威，未免太晚了一点吧？

    随即，她抬头，目光平静，笑容矜持：“方小姐，请你自重，你要真有兴趣讨论你勾引别人丈夫的次数，门口有很多记者，我想他们非常乐意和你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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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好像杀人了

﻿    无论方允儿怎么说，都像一拳打在了尹流苏的棉花上，无风无浪。

    方允儿不甘心的对着她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大放厥词：“尹流苏，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陆虞城现在倒是宠着你，终有一天，他会狠狠的甩了你，你没什么可得意的。”

    尹流苏的背影顿了顿，忽地，她侧身，露出一个精致的侧颜：“谢谢你的忠，我虽然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失宠，但最起码是陆虞城的合法妻子，总比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小四，小五要好吧？”

    她不疾不徐的说着，表情淡然。

    偏偏是这种波澜不惊，淡若清风的态度，才更让人觉得是一种讽刺。

    方允儿原本是咬牙切齿的，突然又压下了火，红唇边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尹流苏，硫酸那件事情，是我做的。”

    尹流苏的脚步又是一顿，“你说什么？”

    她似乎是在激怒自己。

    方允儿笑靥如花的靠近她，直至超越她，“很意外，为什么我会被无罪释放吧？”

    尹流苏眸光微怔，似在思虑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她对着尹流苏的耳边，口吐一股混合着浓郁香水味的气息：“因为陆虞城还算是一个念旧的人，毕竟……我和他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又是星辉娱乐的艺人……”

    “你觉得你的话有可信度吗？”

    尹流苏稍稍移开鼻间，斜睨着她，眸光充满着理智。

    方允儿一直深暗尹流苏的冷静，如果换做别的女人，即便不是恼羞成怒，最起码也会和她理论，可是她没有。

    尹流苏不是一般没有脑子的女人。

    方允儿一边观察她的表情，一边巧笑嫣然的道：“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陆总裁？”

    尹流苏莞尔冷笑：“你以为我会听你挑拨？”

    “尹流苏，你以为那天在极光娱乐城的开幕仪式上，陆虞城为什么会替你挡硫酸，因为你是极光娱乐城的代言人啊，又是总裁夫人，你怎么可以出事呢？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保镖不是一般人，绝对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之中，陆虞城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方允儿一字一句，好像是做足了功课，有备而来。

    明明在此之前，她胸有成竹，无论方允儿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可为什么，方允儿的话合情合理，丝丝入扣，与陆虞城的性格分析重叠在一起。

    尹流苏分明感觉到，有一刻，自己的心产生了动摇。

    她对陆虞城，仍然没有百分百的信任。

    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谎言很动听，只可惜，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尹流苏面无表情的说完，打开洗手间的门，留给方允儿一个清绝冷冽的背影。

    尽管她试图让自己的步伐变得平稳，可偏偏不由自主的越走越快。脑海中的理智警告她，在陆虞城没有亲口承认之前，什么都不要相信。

    “尹流苏，别在自欺欺人了，陆虞城宠着你，不过因为你现在的价值，一旦你过气了，或者他厌倦了，你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你最好的前车之鉴，我之所以会皮肤过敏，都是陆虞城派人做的……”

    方允儿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起起伏伏，挥之不去。

    陆虞城是喜欢她的，在乎她的，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她是极光娱乐城代言人的身份……笑话，天大的笑话！

    尹流苏回到座位后，吴媛和许默仍旧没心没肺的你来我往的互损，斗嘴。

    她整晚的心神不宁，不时地附和几句，面容怔怔。

    偶尔她会把目光不由自主地投注在不远处的方允儿身上，她和某个大肚腩的导演似乎相谈甚欢，露出愉悦的笑容。

    方允儿说的如果是假的，她是怎么做到这般有恃无恐？

    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谎言被拆穿，陆虞城会如何惩罚她？

    尹流苏不明白。

    一夜夫妻百日恩？

    她最膈应的事，到底还是要血淋淋的摆在眼前，让她接受。

    陆虞城说，没有碰过方允儿。可他们交往那么久，陆虞城在那之前又是一个极度放纵之人，怎么可能没碰过？

    思绪未果。

    陆虞城碰过的女人那么多，她追究的过来么。

    年度盛典在尹流苏的心不在焉中结束了，她和许默把吴媛送回家后，隔了十分钟，许默提醒：“夫人，到了。”

    尹流苏回神，惊觉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西雅别墅了，“许助理，你现在有空吗？”

    “啊？”许默虽然不懂女人的心思，但他明显看出尹流苏今晚的不对劲，他摇摇头，“我应该没事了。”

    “那陪我走走？”

    “好，夫人。”

    寂静的夜里，别墅区每家每户的灯光隐隐绰绰，绿荫小道中，显得异常的安静。

    “许助理，你跟着陆总多久了？”

    “大学刚刚毕业，有五个年头了。”

    “五年了，他对你应该很信任吧。”

    “信任谈不上，我只是他的下属。”

    一问一答，许默觉得今晚的尹流苏有点奇怪，明明去的时候好好的，这会儿多愁善感起来，“夫人，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突然想找人聊聊天。”她凝了凝眉眼，认真的道：“如果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能如实告诉我吗？”

    “夫人，您说？”

    许默神情严肃，完全没有了方才玩笑的心思，这段时间陆总和夫人的感情简直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他一度认为，两个人会一直这么甜甜蜜蜜下去……

    “上次那个代言，你们陆总原本订下的人，就不是方允儿，那天，他是故意带我去极光娱乐城的吧？方允儿受伤……一切都是演给我我看的，是不是？”

    话一出口，许默脸色便闪过一抹不自然，他竭力否认：“夫人，到底是谁在您面前胡说八道，这没有的事！”

    说完，一对上尹流苏清澈透明的眼眸，许默就有一种自惭形愧涌上心头，仿佛对方早就看穿了自己蹩脚的谎言……真是奇怪，他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跟着陆总见惯了不少大场面，大人物，却独独在夫人面前无法流畅的撒谎。

    “我想听一句实话。”

    “陆总并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这是他做事一贯的方式，不……他想让你很容易接受一点……”许默发现自己简直是笨嘴饶舌，普通话等级倒退。

    尹流苏笑了，“其实只要他说一声，我怎么会不同意。他那么聪明的人，却喜欢拐弯抹角，算计人心……”

    “夫人，陆总他心思虽深沉了些，对您，是不一样的，您千万别多想，不让你知道，也是怕您误会担心。”许默额头上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竭力替陆总说好话。

    “你们陆总对方允儿是怎么打算的？”

    尹流苏丝毫没有给许默缓冲的时间，继续问道。

    “方允儿？陆总没什么打算啊。”许默压根儿还没跟上夫人跳跃性的思维，下意识的答。

    “好，我知道了。”

    许默：“……”知道啥？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尹流苏离开后，他整个人有些风中凌乱，“夫人，陆总刚刚让我对你说，他今晚在外地出差，不回来了，您自己早点睡吧。”

    许默还是很凌乱，随即拨了电话给陆总，手机里传来了客服小姐甜美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什么跟什么嘛！

    最近因为极光娱乐城的事情，忽视了其他两个重点项目，其中一个是度假村的项目，卖方本来已经和陆氏谈好了意向价格，却突然改口，要卖给别人，这是一个赚钱的商机，陆虞城自然不肯错过，亲自飞过去谈的合约。

    非但如此，陆氏在邻市的两家银行贷款也出了问题……总觉得，好像有人在针对陆氏。可在国内，能跟陆氏眀刀明枪的干的企业，不多。

    暂时只能查出来竞争对手是叫MK的皮包公司。

    许默叹了一口气，陆氏正值多事之秋，陆总日理万机，他要是拿夫人的这点小事去打扰陆总，是不是有点任性？

    更何况，夫人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而且她又那么在乎陆总，应该最多心里别扭一下，就没事了吧。

    方允儿并没有完全欺骗她，至少有两三件事情是真的，陆虞城利用了她，陆虞城喜欢操控所有的人，陆虞城不喜欢把他所有的真心话吐露出来，陆虞城是是一个心思深沉，阴晴莫定的人。

    ……

    那又如何？

    女人擅长胡思乱想，却永远都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毅力。

    她不会轻饶方允儿的，无论是处于那个方面。而且方允儿的话只能信一半。

    没有得到陆虞城的证实，她不会轻易下任何的定论。

    陆虞城的人品和脾气，和她会不会继续爱他，没有直接的联系。

    深夜，就在她即将入眠之时，尹白露的电话，一阵阵的将她的睡意打的一点不剩。

    一接通，尹白露惊恐慌张的声音传了出来，“姐姐，你救救我，你快来救救！”

    尹流苏揉了揉太阳穴：“尹白露，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刚刚在年度盛典的晚会上走的太急，居然把尹白露这茬给彻底忘翻篇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晚会上勾搭了多少人。

    “我没耍花样，姐姐，你一定要救我……这次我完蛋了，爸爸一定会打死我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哪里？”尹流苏声音渐响，她突然意识到一定是出大事了，尹白露是否在演戏，是否真的着急慌乱，她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我就在那个破晚会楼上的酒店里……嘤嘤……姐姐，我好像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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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滚开

﻿    “什么？”

    尹流苏感觉自己喉咙里的声音在发颤，皮肤紧绷。

    尹白露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待着别动！”

    尹流苏沉声吩咐，尹白露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反反复复的说，千万不要报警，千万不要告诉尹建国，否则她就死定了。

    尹流苏冷笑，杀了人本来就死定了好么！她套上一件外套，再次抵达年度盛典晚会现场，尹白露指定的房间，果然看见的是血淋淋的一幕。

    尹白露光着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手机，花容失色，面色惨白地瘫坐地上，不远处的地板上同样是半光着身子的一个男人，挺着大肚腩，一条花色裤衩，但他额头上一块暗红的伤口，正哒哒的流着血，触目惊心，旁边一个透明的烟灰缸上染着不少的鲜血。

    在看见尹流苏的时候，尹白露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杀他……”

    尹流苏眉头蹙起，没来由的觉得聒噪，她厉声斥道：“闭嘴！”

    尹白露一时止住了抽噎，尹流苏探了探男人的心跳和鼻息，吁出一口气，随即，她打了一个电话：“喂，是120吗？这里是……”

    “尹流苏，你疯了！”

    话还没说完，尹白露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眼神看上去竟是十分的凶狠，她一把夺过尹流苏手机，愤怒的道：“我杀了人你还要叫救护车，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尹流苏眯着眼，意味深长的道：“我只知道，你如果再不打叫救护车，人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你就蹲一辈子大牢吧。”

    “人没死？”

    尹白露慌乱中带着一丝侥幸，悻悻的把手机递过去，巴巴的看着尹流苏打完电话。

    尹流苏给男人包扎伤口止血的时候，门口突然冲起来一堆记者，咔嚓咔嚓的照相机闪个不不停。

    “别拍了，你们谁啊，快给我住手，别拍了！”

    尹白露凶恶的大吼大叫，可她身上还衣不蔽体着呢，拖着被单，往自个儿胸前拼命的遮，又羞又恼，无计可施。

    尹流苏半跪着，熟练又小心翼翼的给伤者包扎，看上去心无旁骛，专心致志。

    门外窸窸窣窣。

    “什么情况啊，内不是陆夫人尹流苏吗？地上躺着的不是华导演吗，那那床上的女人是谁啊？”

    “你管她是谁，华导演在业内可是出了名的会勾搭女演员，这个女的多半不是什么好货色！又要当女表子，又想立牌坊！”

    “……”

    碰到这种情况，那些记者们不好靠的太近，以免干扰犯罪现场，只是一边七嘴八舌的议论，一边找角度拍摄，争取抢个头版头条。

    “陆虞城是我姐夫，你们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尹白露气急败坏的嚷道。

    记者们一听，原来是陆虞城的小姨子，尹流苏的妹妹，拍照拍的更猛了。包括酒店的员工，低层年度盛典的工作人员……

    尹流苏真想一掌拍死尹白露，怎么自己和尹建国智商都不低，碰到尹白露这里基因完全突变，变蠢！

    这种桃色的事情，自然是越低调越好，你自报家门，等于是给自己抹黑，就尹白露的智商，还想混娱乐圈，简直是痴人说梦！

    “嘿，我想起来了这个华导演，不是有女演员爆他有内什么性，病？艾滋？”

    “陆总这个小姨子很眼熟啊，前阵子不是被拍到和陆总裁出双入对，还有那啥车震……”

    “不是真的吧，那总裁夫人咽得下这口气？允许两个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勾搭？”

    “咦，突然觉得好混乱！男人么，哪个不偷腥，说不定陆总现在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私底下不知道又勾搭了多少妹子。”

    “对啊对啊，说不定就是在作秀！两夫妻各玩各的！”

    “……”

    漫天的恶意中伤和评论袭来，尹流苏头皮层层发紧，她的耳力太好，以至于几乎每一条相关的信息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脑袋太过钝混，以至于竟完全没想到，为什么今天的记者格外的有恃无恐，难道仅仅是因为陆虞城不在的缘故，他们才会如此放肆？

    “各位让一让！”

    “陆虞城来了。”

    “陆总来了！”

    随着周围气氛的持续推高，尹流苏的千头万绪找到了一个焦点，蹲在地上的她转过头去，两边的记者主动地腾出一条道，陆虞城雷厉风行的身影，似夹杂着窗外的寒霜，一室空调的燥热，瞬间变得气息冷冽。

    尹流苏打了一个寒颤，她看见陆虞城披着一件酷酷的黑色披风，风尘仆仆，额前的碎发因为疾走，吹乱了造型，可见他赶过来，有多么着急。

    陆虞城一来，周围的议论声小了很多，大抵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他冷锐的眸光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尹流苏宽松但整齐的卫衣，以及她沾满鲜血的双手上。

    幽暗的星眸深凝，削薄的唇瓣微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姐夫，你可要替我做主啊，这个流氓导演要非礼我……呜呜……”没等两人做出反应，裹着床单的尹白露主动缠了上去，一双林妹妹似的眼睛，哭的那个叫做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凡是个男的，早就一把抱住这温香软玉。

    周围的人刚有点暧昧的苗头窜起，只觉这两人果然有猫腻，下一秒，剧情节奏不按常理走。

    “手！”

    陆虞城冷冷的扫了一眼，眼神似一柄利刃，直戳入尹白露的心口。

    尹白露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似触电般，眼睛里的泪花凝结在一处，显得更加委屈：“姐夫，我……”

    “滚开！”陆虞城笔直的身体越过她，走到尹流苏面前。

    旋即，难堪，羞恼，憎恨，一一划过尹白露的脸上，陆虞城好狠的心哪，简直难以想象，她尹白露难道就真的比不上尹流苏吗？

    尹白露紧紧地闭着嘴巴，垂下眉眼不语。

    这时，许默和保镖陆陆续续的将围观群众给疏离开了，周围一下子陷入了安静之中。

    气氛，紧绷，怪异。

    他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尊俊美无俦的雕像，冰冷，面无表情，尹流苏没想到自己是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迎接他的到来。

    她眼中刚刚浮现上来的惊喜，却被脑海中漫天的评论，和方允儿的话所渐渐倾覆，她泛动的眸光掩下一抹挣扎，换上了平静的面容：“怎么回来了？”

    “起来。”

    陆虞城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尹流苏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忽然脑袋有些晕眩，头重脚轻，微微弯曲着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陆虞城伸出手，准备抓住她，却被尹流苏不动声色的给避开，她掠过他，扬声，语速极快道：“伤者在这边，已经给他做了简单处理，血已经止住，但起码流失了百分之二十，需要马上抢救……”

    陆虞城低垂的眉眼中，明显感觉到尹流苏今晚的异常。

    现场赶到的120急救的医生诧异了一下，应道。

    敢情是遇到同行了，他们一看伤者面色惨白，已陷入了昏迷，分明是失血过多，连忙抬上担架，弄走抢救。

    120离开的时候，110的衔接恰当好处，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尹流苏相熟的余警官。

    “谁报的案？”

    余警官扫了一圈，首先看到了美女尹流苏，殷勤上前，“陆夫人，好巧啊。”笑容隐约有些尴尬，怎么最近安庆市里发生的几起大案子和陆夫人都扯上了关系？

    “嗯，因为嫌疑犯刚好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尹流苏淡然的道。

    话落，尹白露目光复杂的瞪着她。

    “原来是这样。”余警官正色的道，“陆夫人，您上次那个事，暂时没有新的证据和证人出现，所以……”

    尹流苏眼神慌乱了一下，果然看见陆虞城眸光幽深地望着自己。她硬着头皮，淡淡道：“没事余警官，不急。”

    “呀，陆总，原来你也在啊！”余警官和尹流苏聊了几句，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股冷气。

    他咂咂嘴，刚刚自己说错话了吧，陆夫人这事好像挺不愿意让陆总知道的！

    “那二位都是目击者吗？”余警官似乎也意识到热脸贴上了冷屁股，陆虞城一言不发，连正眼都不带扫的。

    他尴尬之际，尹流苏平静的称述道：“我们是后面赶到的，普通的情感纠纷，应该没有去警局做笔录的必要吧？”

    “陆夫人说的是。”

    余警官挺直了胸口，吩咐下属道，“把这个女的，带回警局。”

    眼见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员一左一右上前，眼神凶神恶煞，尹白露着急的躲闪，大喊大叫：“姐姐，姐夫，我该怎么办，是那个导演骗我，明明跟我说试戏的，谁知道他突然想强暴我，我是正当防卫，他会不会死啊，我不想坐牢……呜呜……”

    “尹小姐，只是做个笔录，而且伤者应该能抢救回来，你不一定会坐牢的……”

    鉴于陆夫人刚刚言辞之间对其妹妹的冷淡，毫无维护之意，余警官便瞧出了其中的蹊跷，因此对尹白露只需公事公办即可。

    “尹流苏，我到底是你妹妹，你怎么那么狠的心！我知道你一定是记恨我和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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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针对陆氏

﻿    尹白露刚刚不知什么时候套上了衣服，被拖拽着的时候，她不甘心的向尹流苏骂喊。

    陆虞城剑眉微微一蹙，尹白露这个女人，还真是聒噪……他现在越发后悔，当初为了膈应尹流苏，应付了一阵，正当他欲采取点什么行动时，另一记女声出其不意的乍响。

    “尹白露，你给我住嘴！”

    尹流苏冷冷的喝道，额角隐隐呈现出显而易见的怒容。

    尹白露愣了一眼，她清晰的从尹流苏眼中看见厌恶，不耐烦……以往她们两个交锋，尹流苏都淡定而无懈可击。她还以为，圣女一样的尹流苏永远不会生气呢！

    “姐夫，救救我，你是陆氏的总裁，好歹看在我们相好一场的份上……”尹白露的话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刚刚捕捉到了尹流苏的某个临界点，怎么会让对方好过呢？

    陆虞城星眸微眯，旋即迸射出一道犀利威胁的寒光。

    尹白露稍稍畏惧了一下，但她觉得现场有警察在，陆虞城不敢怎么样的，况且，她一直不觉得尹流苏有什么狗屁魅力，过不了多久，陆虞城就会腻了她的。

    余警官静默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啊啊啊，什么情况？

    陆总裁和这娇俏可人梨花带雨的小姨子，有一腿？

    那陆夫人不得气死？毕竟是那么大的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自己的妹妹，怎么听怎么膈应，看眼前的架势，女干情绝对在好几个月以上……但陆总怎么都不着急解释？？

    余警官脑补的厉害。

    尹流苏的面色难堪到了极点，她僵立在原地，浑身的毛孔剧烈的收缩着，她同样在焦灼的思考等待，陆虞城为什么不解释？

    他告诉她，没有碰过尹白露，她相信了，可为什么尹白露指证他的时候，却沉默呢。

    陆虞城，难道你就那么自信，我足够理智和冷静吗？

    气氛，死寂。

    呼吸，凝固。

    陆虞城前倾的脚步忽地迟疑了，修长的双手慢条斯理地插在口袋里，后背靠着墙，饶有兴味的望着她。

    似乎是在角逐谁的耐力更好一般。

    尹白露却像是偷了腥的猫，踩到了尹流苏的痛脚，余光竟是生出几分得意。

    尹流苏抬眸，正色道：“余警官，我们刚刚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你可以把嫌疑犯带走了。”

    什么？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尹流苏继续面无表情的补充道，“对了，余警官，不要因为她是陆总的小姨子而有所顾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不是？这该进行的法律程序，一个都不能少。”

    “陆夫人，你说的太好了，要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的觉悟，我们执勤办案就能省去许多麻烦了。”

    余警官连连赞叹，吩咐手下立即将吵吵嚷嚷的尹白露带离现场。

    尹白露不依不饶，“尹流苏，你这个贱人！我要告诉爸爸，你是怎么吃里爬外的！”

    “……”

    泼辣的骂声渐渐远去，明明已经安静了，可尹流苏的耳朵边依旧嗡嗡的。她知道，是自己的心未静。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对于尹流苏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她保持着一个姿势未动，手指与手指之间黏黏腻腻的感觉，正如她此刻面对陆虞城的心情。

    “今天怎么了？”

    陆虞城先开的口，他缓缓地靠近。

    “我去洗个手！”

    尹流苏转身匆忙走到洗手间，眼神慌乱，究竟怕什么，她不知道。

    镜子里出现了陆虞城的侧颜，犀利俊美，深沉依旧。好像由始至终，别扭不舒服的人，只有她一个。

    也许是她在这段感情里太卑微，太脆弱，太在乎，又太玻璃心，所以患得患失，她现在完全不懂得克制和掩饰情感了。

    那样相当于失去了一层保护色。

    尹流苏走出去的时候，陆虞城猝不及防地将她按在了冰冷的瓷砖上，带着些许温热的呼吸吞吐过来，依稀夹杂着一丝他身上散发出来秋夜中冷冽的气息。

    尹流苏此刻竟生不出一丝的羞涩来。

    “在生气？”陆虞城挑眉，以他独特挑逗，却屡试不爽的方式，来勾起她的情绪来。

    尹流苏正视他的眼眸，淡定的否认：“没有。”

    伪装，看似无懈可击。

    “怪我刚刚没有解释？”

    他如星子般深邃的眸子专注地望过来，似要将她的灵魂看透一般。

    “我说了没有。”

    她退无可退，迎面而上。

    四目相对。

    忽然，他光洁的指腹犹自抚上细腻的肌肤，一接触，尹流苏阵阵颗粒颤栗。

    暧昧的呼吸在空气中打的一圈圈的热气，他迷人的声音沙哑道，“尹流苏，我突然很喜欢你生气吃醋的样子。”

    随后，是一窜低低的笑声。

    他恶劣的像一个捣蛋的小孩。

    尹流苏对他的诱惑，从来都是很难抵抗的，包括现在。身体的反应从来不以大脑理智的转移为转移。

    “我不喜欢。”

    她一字一句，表情严谨，“陆虞城，我要的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昏黄的光晕下，她的面色似月光般的皎洁，清透的眸光中，欲说还休，眸底仿佛蕴着许多的心事，疑惑，不解……

    陆虞城削薄的唇瓣动了动，正欲说些什么，敲门声不合时宜的传来。

    “陆总，能出来一下吗？”

    是许默。

    他的声音略显急促，以往撞破陆总的好事，许默多少会尴尬辣眼睛，今天的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陆虞城凝眉，叮嘱：“站在这里等我。”

    继而长腿一迈，迫人的气息一下子从她身前消散。

    尹流苏轻吐一口气，转眸间，却见陆虞城从鼻尖到下颌，绷成了一条生硬的线条。

    许默肃着脸，不知在汇报些什么，陆虞城的脸色越来越差，剑眉频频蹙起，面容严峻，好像遇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没多久，他走过来，沉声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

    尹流苏有些不安，她承认，她是在犯傻。

    “我会处理好的。”

    他虚虚地搭了搭她的肩膀，眸光不若方才的揶揄和缱绻。

    “先走。”

    尹流苏看着他迅疾的背影，失声喊道：“陆虞城，你等等。”

    果然，那道在地板上拉的极长极挺拔的身影，微微止住，他侧过身，灯光下，露出一张鬼斧神工般的容颜，莞尔，“怎么了？”

    尹流苏嗓子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快，你为什么不拆穿方允儿的谎言？陆虞城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虞城，他在乎你的。

    就连许默都承认的。

    陆虞城抬着谋，在等着她的下文。

    尹流苏顿了顿道：“不可以告诉我吗，你遇到什么麻烦？”

    这种时候，她若是纠结于那些问题，恐怕连许默都看不过去了吧。

    陆虞城轻轻地弯了弯嘴角，“生意场上的东西，你不懂，而且，男人的事情，任何时候，都不需要一个女人来担心，懂吗？”

    仿佛他会说什么，全都在意料之中。

    “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隔空，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老婆。”

    老婆？

    尹流苏好像被一股带着柔波的电流所击中，心口化作了一团水，心跳骤然停歇了一瞬，又好像涌起了一阵阵的惊涛骇浪。

    这是陆虞城第一次正经严肃的称呼她。

    他太了解她了，任何一件事，一个称呼，就足以让她盲目，让她死心塌地。

    这会不会是他的诱饵，他抛出的伎俩？

    “陆虞城，你爱我吗？”

    她轻轻地问，似自言自语，声音轻若蚊呐。

    她不清楚对方是否听清楚。

    许默已经先一步离开房间，陆虞城的脚步在迟疑。

    尹流苏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陆虞城肯简单明了的回答这个问题，或者她将不会迷茫。

    最终，他径直掠去。

    尹流苏满眼的复杂，眸光深处晦涩难言。

    高级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咯噔咯噔，许默和陆虞城并肩而行。

    “怎么回事？”

    陆虞城强迫自己忽视耳边的那句呢喃，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压低了声音，肃然问。

    “上次我们查到的叫做MK的皮包公司，背后有一个东南亚那边的组织当作后台，这两天MK公司在安庆市有了很大的动作，收购了和我们有竞争的几个规模较大的企业，主要是房地产酒店，还包括一直和我们唱对戏的娱乐公司……”

    “你的结论是？”

    “陆总，我觉得这个MK公司野心勃勃，从各方面的表现来看，分明是针对我们陆氏集团，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许默一口气分析完，陆虞城露出赞许的眼神后，复抿紧，沉沉道：“你没说错，MK公司就是冲着我陆虞城来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许默面有忧色，“刚刚有好几家的记者似乎都很面生，我担心明天的报道——”

    本来么，陆氏在安庆市可谓一手遮天，什么局长，书记，主任，不都个个巴着，等着陆氏送钱送好处，但是现在……

    陆虞城却是神情冷冽，眸光迸发出浓烈的肃杀之气：“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耍花样，MK是吧，我陆虞城要让他铩羽而归，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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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八千万

﻿    许默静静的望着眼前高大又气势夺人的陆总，发现之前的惴惴不安果然是多余的。

    这个男人，值得他一直无条件的崇拜，信仰，追随。

    “回公司。”

    陆虞城长腿一迈，疾步前行，身形渐渐没入电梯之中。

    “好，陆总。”

    许默随即快步跟上，心道，今晚看来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刚刚保全没有完全拦住记者，只能连夜做出几套方案，否则今天晚上的丑闻一出，明天对陆氏的股票也有影响。

    没多久，尹流苏迈着清冷的步子从酒店离开。

    另一道婀娜的身姿自暗处走了出来，走廊昏暗的转灯下，是一张削尖的脸庞，只觉她下巴线条异常的尖锐和诡异。

    手机铃声唱起了一首节奏激进的英文歌曲。

    “喂？”方允儿的眸子埋在长长的假睫毛之下，显得阴沉不定。

    “事情办的很好。”

    手机里传来了男人清冽的赞扬。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要合作，你总要拿出一点诚意，我可是冒着得罪陆虞城的风险替你办事？”

    方允儿此刻心有余悸，激怒尹流苏只是第一步，而且，她并不觉得尹流苏相信了自己的说辞，顶多就是膈应膈应她。

    “我是MK公司在国内的负责人杨子豪，你放心，陆虞城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不会来找你麻烦，必要时，我可以帮你解约。”

    “MK公司，杨子豪？”

    方允儿撰紧了手里的包包，咬唇沉思，她好像听到过，应该是什么很有后台来势汹汹的大公司，而杨子豪，如果她没记错，陆虞城的妹妹陆欢欢之前交往的男朋友，不就是这个名字？

    “尹流苏对尹白露的关系不好，就算尹白露关进去，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影响啊？”

    方允儿心中不解，没错，就冲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是能给陆氏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但是无法动摇根本，陆虞城和尹流苏的感情依旧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你只要记住，我是来帮你的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不，杨子豪，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之前，我不敢和陆虞城撕破脸，而且你的目的我看得很明白，你是想搞垮陆氏，对不对？”方允儿有着自己的考量，但她绝不愚蠢。

    “方允儿，你到现在对陆虞城还抱有幻想吗，他把你利用那么彻底，你若是还要心慈手软，岂不是愚蠢可笑至极？”杨子豪讽刺的声音从手机里毫不留情的传来。

    方允儿面色发紧，眉心夹杂着一丝怒容：“陆虞城怎么对我，用不着你提醒我，总之我一定要让尹流苏好看，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害我——”

    杨子豪不耐烦的打断她：“方允儿，我警告你，尹流苏这边你不要再轻举妄动，我已经做了别的安排，懂了吗？”

    “知道了。”

    方允儿不情不愿的应道，微眯着的美眸中却迸发出阵阵恶毒的光。

    尹流苏，你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

    不过，你抢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走着瞧！

    夜色中，尹流苏打了一个寒颤。

    出了酒店，那种被跟踪的发毛感仿佛卷土重来。

    她紧了紧双臂，抬眸瞥了眼无星无月的夜空，顿觉几分黑压压的低沉和莫名的抑郁。

    她不敢再步行，打了一辆出租车，快速离去。

    翌日。

    第一医院。

    “尹医生，主任让你暂停门诊和其他预约手术，卫生局局长夫人那边指定让你去呢。”

    “好。”

    科室里，尹流苏捏了捏太阳穴，应道。

    吴媛正好从侧门进来，嘴里忿忿不平：“切，什么局长夫人，不就是一个子宫肌瘤的小手术么，非要整个科室都诚惶诚恐的，让你放着大手术不做，像老妈子一样围着团团转，不是大材小用吗？”

    尹流苏噤声不语，表情木然。

    吴媛说的倒也不是全错，最近陈主任不是让她负责某某夫人的例行身体检查，就是某厅长儿媳妇的安胎检查……总之都是一些毫无技术性和难度的类似妇产科高级医师顾问的工作。

    安逸会消磨一名医生的积极性。

    听起来有些不识好歹，可现在的尹流苏便是陷入了一个怪圈现象之中，安庆市所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只要到了妇产科，指定的医师通通都是尹流苏。有钱有权的人便是如此，鸡毛蒜皮的身体不适妇科炎症，往往小题大做。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一年到头做不成一台技术性的手术。

    尹流苏眸色微凝，起身：“我先去病房给患者做个检查。”

    要说最近吴媛的八卦为啥少了很多，因为医院最近的负面新闻太多，添了一条新规定，上班时间不准玩手机，刷微博和微信，并且派了专门人员在医院里转悠，被逮到的话，一罚就是五十。

    趁着蹲坑的时间，吴媛憋了一早上，狠狠地刷了一把。

    一看吓了一大跳，通篇的关于陆氏集团的负面新闻。不行，她得马上告诉流苏姐，这些编辑和记者，胡说八道的乱写，说什么陆虞城和尹流苏感情破裂，昔日恩爱全是作秀，陆虞城花心不改，尹流苏的亲妹尹白露和某身患性，病的导演桃色交易未遂，惹上官司。卧槽，就连陆虞城之前和尹白露亲密的挽手照片都翻了出来，姐妹俩同侍一夫，简直就是丑闻中的战斗机。

    太太恶毒了！

    吴媛奇怪，之前尹流苏和陆虞城关系不好的时候，陆虞城没有作为纯属正常，可现在他们感情不是正甜蜜，那些网站和运营平台以及报社等怎么敢弄出这些报道来，难道他们不怕惹恼了陆虞城，吃不了兜着走？

    尹流苏从病房里出来时，吴媛火急火燎的找到她。

    “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卧槽，我滴尹医生，那你还辣么淡定！

    “那些报道都是假的，没什么可在乎的。”

    今早一起来，尹流苏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报道，现在的陆虞城一定是一个头两个大吧。以前，陆虞城从来都是无所顾忌，可安庆市的局势好像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

    她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如果昨天晚上的年度盛典没有把尹白露带去，那么就不会让人抓住把柄，旧事重提。

    只是，那些报道也没全部说错，陆虞城确实和尹白露有一段，这同样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再加上一个方允儿。

    话音刚落，卡农铃声响起，吴媛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没有继续开口。

    是尹建国的电话，她眉心深深地蹙了起来。

    八成是为了尹白露的事情。

    “流苏，我在你医院旁边的咖啡厅等你。”

    尹建国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更多的是压抑下的急迫。

    “十分钟。”

    尹流苏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见尹建国，自从发生了王奇的事情后，她对尹建国的感情，从冷淡敷衍变得复杂起来。

    她裹上了一件米色的长外套，如约到了咖啡厅里，尹建国在靠窗的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吸烟，烟味直接扩散到了窗外。

    服务生上前和他交涉了几句后，尹建国无奈的熄灭烟头，无论是神情还是不断抖动的双腿，此刻正泄露着他的急躁。

    “流苏，这里！”

    尹建国看见尹流苏的时候，深沉的眼底一亮，热情的打招呼。

    尹流苏走近后，微微捂了捂鼻子，开门见山：“如果你是来和我谈尹白露的事情，那么抱歉，我没什么可说的。”

    尹白露本来就是咎由自取，她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她，便已经是一种大度了。

    尹流苏准备了一堆的说辞，只可惜，全部没有用上。

    “你妹妹白露从小就任性妄为，这次让她在牢里待些日子，长长记性，流苏，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爸爸知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白露！你别太生气了！”

    尹建国如一个威严的长辈般说这番话的时候，尹流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尹建国居然会向着她说话，见鬼了！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对方，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浅浅的应着。

    尹建国铺垫了一会儿，终于进入主题：“流苏，爸爸公司最近遇到了些困难，我跟人合伙投资了一个工程项目，哪里想到对方是个骗子，把我的钱全卷走了，现在公司周转困难，银行那边的贷款催的紧……”

    尹流苏抬眸，“您的意思是……”

    “流苏，你是陆氏的总裁夫人没错，可你也是我尹建国的女儿，你总不能看着我的远洋装修公司倒闭吧，你能不能和陆虞城说一说，让他先借点钱给我周转一下？”

    “多少？”

    尹流苏了然于心的问道，却不表态。

    “不多，八千万。”

    尹建国咬了咬牙，忐忑的道。

    八千万，对陆氏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陆氏投资几十亿的极光娱乐城摆着呢，尹建国觉得，自己谈不上是狮子大开口。

    尹流苏随声附和：“八千万，是不多。”拉长眸光却极浅极淡，几分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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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尹建国的绝情

﻿    尹建国一听，有戏。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他这个女儿，自从获得了陆虞城的青睐之后，陆氏总裁的位置坐的稳稳当当，连口气都不一样了。

    可下一秒，尹流苏扯了扯冰冷的嘴角，清丽精致的脸颊上掠过一道浅浅的弧度：“八千万是不多，不过不好意思爸爸，陆虞城不喜欢我干涉他工作上的事情。”

    看似在笑，实则面无表情。

    尹建国眼中有些惊讶，仍耐着性子，腆着笑道：“流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爸爸，要是远洋宣布破产，别人只会说你这个做女儿太薄情，对陆氏的声誉也有影响，你说是不是？”

    尹流苏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思。

    “爸爸，您要这么说，那我们的谈话没必要进行下去了，你要借钱，直接找陆虞城，我医院里还有事，先走了。”

    尹流苏肃着脸起身，她刚刚完全可以利用八千万的事情来要挟尹建国，可尹建国藏的那么深，未必肯吐露半分。

    “慢着！”

    尹建国厉声喊道，面色隐隐发黑，“流苏，你当真那么绝情，连父女亲情都不顾？”

    那么多年，他对这个女儿的感情一直很复杂，尹流苏和他不亲近，懂事省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刻，却拒绝了他。

    显然尹流苏的行为在尹建国的认知中，是属于忘恩负义的，再怎么说，他都是她的父亲，他养育了她。

    所以，她必须回报他！

    否则，便是大逆不道！

    “亲情？”尹流苏侧脸绷得笔直，嗤道：“呵呵，这种东西我很早就没有了。”

    “等等！”

    尹建国再次阻止道，压低了声音，几乎咬碎了一口些许泛黑的牙，从他身体的发颤与起伏可以知道他此时的怒气翻涌。

    见尹流苏的脚步停顿住，他幽幽的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母亲的下落吗，我告诉你，前提是，必须弄八千万给我。”

    尹流苏咯噔一下，转过头，却见尹建国此时的表情冷漠，陌生，狰狞，他已然撕破了伪善和敷衍的面孔，彻底露出了本性。

    “王奇是你杀的吗？”

    尹流苏紧紧地攫住他的脸，大脑完全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果然，下一秒，尹建国的面色露出一抹惊讶，而后是一种懊恼，恐慌，最后变成了气急败坏的阴沉。

    他否认道：“什么王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尹流苏凝眉，勾起犀利的唇：“你不要再狡辩了，王奇认识我妈妈苏眉，他被人推下海的那天晚上，来找过你，并且上了你的车……之后第二天就死了，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吗？”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王奇去找过你？”

    尹建国盯着她的眼睛，神情凶恶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连忙纠缠过来，“刚刚没想起来，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混的不大好，问我来借钱，同样的话我已经跟警察说过很多遍了，我可没有杀他！而且我有不在场的证明！”

    尹流苏丝毫不怀疑他是在狡辩，她胸口翻涌着怒火，一字一顿的道：“你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就是陈美丽和尹白露吗？只要让她们说实话，你的谎言就会被拆穿！”

    “你说什么？”

    尹建国步伐沉重的走到她面前，撰住了她的手腕，瞪大的眼珠，似是要吃人。

    尹流苏蹙眉吃痛，眼神依旧凌厉不减，分毫不让：“王奇告诉我，你和我妈妈还没离婚就和陈美丽勾勾搭搭，而且他帮你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你才会给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现在他的钱花光了，自然是要找你这个债主来讨钱。王奇知道你最大的秘密，他是一个定时炸弹，所以你就杀了他，一了百了，永绝后患，对不对？”

    “闭嘴！”

    尹建国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地将尹流苏拉出了咖啡厅。

    因为动静闹的比较大，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无人上前阻止。

    一直拐到了咖啡厅旁边的小巷子里，尹建国才松开了她。

    尹流苏因为身体的突然承重和失重，整个人轻飘飘地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阵浅吟声，面容微微皱起。

    尹建国已经全然失去理智，下手毫无轻重，尹流苏对他本就所存无几的亲情忽然间消失殆尽。

    她越发肯定自己的推断和王奇的说辞，尹建国真的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用得着你时便好颜相待，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损害到他利益的时候，他就会完全暴露贪婪自私的本性。

    尹建国瞪大了眼睛，咄咄逼人：“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是这样把你的亲生父亲想象成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吗？”

    尹流苏跌靠在角落里，一时分辨不出他究竟是被揭穿杀人事实恼羞成怒，抑或是纯粹的生气，愤怒？

    她定定道：“我要是有证据，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你——”尹建国喘着粗嘎的气，眸光中迸射出一股杀气，下一瞬，他宽厚有力的手指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令人窒息。

    尹流苏感觉心脏重重一沉，双手和双脚使劲的挣扎，却是石沉大海，她睁着一对清透的眸子，死死地瞪着他，里面并没有多少恐惧和害怕，有的只是一种空洞的倔强，嘲讽。

    尹建国用的手劲很大，尹流苏当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逆流，只要再过一下，她真的会死。

    在这场力量悬殊的对峙中，尹建国褐色的眸子忽然一错，似想到了什么，渐渐地松开。

    一得到自由的尹流苏面色发白，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颈部的血管因为受到的挤压，向大脑传递着各种的不适。

    “我最后说一次，我没有杀王奇。至于你妈妈苏眉的下落，拿八千万来换，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要不然我们大家一起完蛋好了，谁也别想活得痛快！”

    尹建国慌乱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恶狠狠地撂下几句话，便匆匆隐入了巷子的出口，消失不见。

    尹流苏半靠着的身子，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直至跌坐到了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她想哭，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原来一直觉得尹建国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所以对她很冷淡，或者是因为继母陈美丽的缘故，但现在她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尹建国根本没有把她当作是他的女儿，他随时都可以舍弃，作为威胁的筹码和工具。

    到底喊了二十多年的爸爸，竟然狠心的想要杀了她？

    她在他眼里，或许连八千万都不值。

    呵呵。

    尹流苏嘴角勾起了一道自嘲的弧度。

    尹流苏，那么多年，原来，你什么都不是。

    她没有多余的心情感怀伤秋，尹建国给她两天的时间，八千万，她要如何跟陆虞城开口？

    万一尹建国是诓骗她的，那该如何？

    这种情况下，她不愿意和陆虞城拿钱。

    她将藏蓝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给扣上，遮住了刚刚被尹建国造成的痕迹，身体木然的，一步步走回了医院。

    脑子乱糟糟的一团，她像是迷路的小孩，不知道最正确的路是往哪边走。

    一走进大厅，许默焦急的身影窜了出来，“夫人，您怎么不接我电话啊，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你了！”

    “你有什么急事吗？”尹流苏取出手机一看，黑屏自动关机，大概是没电了。

    “来不及了，我们一边走，我在路上给您解释吧。”

    尹流苏在一楼服务台给吴媛打了电话，让对方给她请个半天假，匆匆被许默给拉走了。

    在车上，许默大致和她说了些情况。

    一个上午，网络上对陆氏集团，陆虞城和尹流苏的负面新闻就炸开了锅，更有不少网友评论，他们是骗子，一对作秀的骗子。

    为了挽回陆氏的面子，一记抨击那些不实的报道，陆虞城临时决定参加一个安庆市电视台举办的，时下最火爆的真人秀访谈节目，全程在陆氏大楼的巨大显示屏里，以及所有移动电视等等公开视频上进行现场直播。

    尹流苏听完后，暗暗为陆虞城的高智商和机智应对而赞叹，拍手叫好。

    “夫人，这个您拿着。”

    紧接着，许默递给她一本小册子。

    “这是什么？”

    尹流苏接过，有些莫名其妙，懵了一头。

    许默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夫人，这个是我们准备好的剧本，您现在抽空记一下，一会儿到了现场，主持人发问，您照本宣科就行了。”

    见她的表情发怔，许默补充道，“夫人，毕竟您和总裁是这两个月才好起来了，过去的两年时间里彼此并不熟悉，但是普通市民不知道，所以……”

    “许助理，你不用解释，我明白。”

    尹流苏容色淡淡，面无表情。

    许默感觉怪怪的，张了张唇，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夫人那么聪明，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

    尹流苏打开小册子一看，眸光微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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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不按剧本走

﻿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相爱，第一次表白……

    问题和答案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和陆虞城的爱情，仿佛是金童玉女的结合，一场最美的童话故事，灰姑娘和白马王子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如此完美……恍惚是在对她赤裸裸的嘲笑和讽刺。

    许默咯噔了一下，却见尹流苏一脸的专心致志，嘴里嗫嚅着，没有再说话。

    真人秀访谈地点在安庆市电视台的一个舞台上录制，尹流苏到场的时候，眸光略略怔住。

    温馨的米色沙发组合，茶几，背后大屏幕的仿真墙面，无一不透着一股浓浓的居家氛围。

    当然，如果能够忽视十几个360度无死角的摄像机位以及台下密密匝匝的现场观众，大抵可以进入状态。

    陆虞城似乎早就到了，他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黑西装，白衬衫，长臂随意地搭在上面，长腿交叠，几分漫不经心。

    人长得好看，加上身材气质佳，举手投足间，均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魅力。正在对坐补妆的漂亮女主持人，余光偷偷地瞄了好多眼，面颊泛起春色来。

    但凡他存在的地方，所有女人都挪不开目光。

    在看到尹流苏的一瞬间，陆虞城抬头，狭长的眸子忽地一亮，转眼，又是一暗。

    “过来。”

    他勾勾手。

    尹流苏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在他身前还没站稳，手臂一紧，身子便整个跌落下去，正好落入了他厚实的怀中。

    她轻轻地蹙眉，刚刚被尹建国撕扯过的手腕，开始隐隐作痛。

    女主持人美眸一凝，几分失落。

    陆总虽好，可惜名草有主。总裁夫人尹流苏自有一股清冷而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两人的五官均生的极为精致，不需要过多妆容的掩饰，便是出类拔萃，般配至极。

    陆虞城与尹流苏的一个互动，一次拥抱，就足以让所有的人热血沸腾。

    美男与美女之间，赏心悦目。

    女主持人不禁在想，外界竟然在传他们夫妻感情冷淡，简直是莫名其妙，无稽之谈！

    尹流苏一点一点都从他怀里挪出来，解释道：“别人会看到。”身体之间的接触，让她不由自主地发生微妙敏感的变化，羞窘袭来。

    “怕什么？”

    陆虞城不以为然，却没有阻止。

    尹流苏内敛的个性让她在公众场合无法放开。

    碍于人多，一时，她没有接话。

    这时，现场化妆师过来补妆，毕竟是要上电视镜头的，尹流苏任由对方在她脸上涂涂画画，身体略微显得局促。

    因为陆虞城右侧手肘抵着下巴和沙发，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

    她的侧脸，像一件艺术品。

    那视线，太过火热，在旁人看来，很暧昧近乎肉麻，陆虞城本人却持他惯有的利索应答，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子在火烧似的。

    十五分钟后，各自调整了状态，现场直播访谈正式开始。

    陆虞城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轻的道：别紧张，放松点，有什么部分不确定，或者回答不出来，全部交给我。

    尹流苏竟有些分不清这一切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网络上的传言，陆虞城对她是否有作秀和利用的成分，她模糊了判断。

    心底更是涌上了一层莫大的恐惧，万一是假的，那她今后该如何是好？

    尹流苏清透的瞳孔，变得深沉，幽暗，仿佛没有焦点。

    正如许默给的剧本一样，女主持人在寒暄和介绍了一番后，便开始照本宣科的提问了。

    夫妻双方一人一个小黑板，分别回答问题。

    第一次见面：某舞会上。

    是一见钟情吗：是。

    谁先和谁表白：陆总。

    谈恋爱谈了多久结婚：半年及以上。

    各自的生日，结婚纪念日……

    一开始，进行的相当的顺利，尹流苏也意识到昨天晚上自己擅自把尹白露带去，惹了多大的麻烦，捅了多大的篓子，虽然事情归根究底，原来就是陆虞城的有恃无恐引起的。

    尹流苏浅浅的微笑中，透着一股矜持，落落大方。

    陆虞城时不时地眼神深情凝视，看到周围的女观众以及电视机前的众人，只觉粉红气息满屏，就快溢出来似的。

    两人之间的互动，恰当好处。

    直到女主持人笑着问：“那么陆夫人知不知道，陆总在您之前，交往了几个女朋友呢？”

    尹流苏的心跳的飞快，算上方允儿，尹白露以及安茜等等，她几乎可以报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但是，她不能说。

    而且，这个问题小册子上分明没写，是要让她临场发挥吗？

    眼下大众对陆虞城的口诛笔伐，源自于他对情感的不专，以及数不清的历任女友，包括婚后混乱的私生活……所以才质疑他的情感归属和忠诚。

    陆虞城眸中闪过一记暗沉，接过话筒，脸上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弧度：“你这个问题是故意在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吗？主持人，你太不厚道了。”

    他狡黠一笑，反倒将现场气氛推到了一个小高潮点。

    “男人在遇到真爱前，所经历的女人，是一种考验。”

    陆虞城替自己的花心，诠释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尹流苏定定的望着他，如此浅显易懂的话，她如今却听不出其中的涵义。

    只听女主持人甜美的笑道：“所以陆总在暗示我们陆夫人就是他的真爱，陆总说的没错，谈恋爱么，就是要谈过才能比较，究竟谁是最适合你的人。”

    为了应景，底下啪啪啪的掌声热烈响起。

    “陆总，接下来我要放大招了，有一个网友们最关心的问题，您能不能给我们解惑？”

    “你说。”

    “您和陆夫人的婚礼办的低调，并且隐婚两年，二位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还有，外界传言，陆总和陆夫人的妹妹尹白露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能不能给我们仔细谈谈？”

    一记惊雷无声的乍起。

    所有的人都在屏息以待，尹流苏完全懵了，问题太尖锐了，她眸光悄悄地盯着陆虞城的侧颜。

    无论什么时候，他好似胸有沟壑，沉着若定，自信满满。

    他，会怎么说？

    找一个冠冕堂皇又合情合理的理由，很官方，在意料之中，可以令人信服，却不能让人动容。

    沉默良久。

    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

    窃窃私语越来越多，可守在直播前，目不转睛的等待的人，依旧心无旁骛的关注着。

    尹流苏表情凝重，搁在腿上的双手，五指冰冷。

    陆虞城突然站起来，他的个子接近于男模的高度，观众只见满屏的高颜值和大长腿。

    他整了整衣冠，做出了一个标准西方鞠躬的绅士动作。

    外界一片哗然。

    他在干什么？

    高高在上的陆虞城，怎么会有如此谦卑的时刻？

    陆虞城拿着话筒，俊美无俦的面容，表情和尹流苏如出一辙的严肃，不负方才的谈笑风生，平易近人。

    低沉醇厚的男低音，娓娓响起在每一个角落：“首先，我陆虞城要向所有的人道歉，并感谢你们观看这次的访谈节目。”

    他有一种魅力，夺去了你所有的呼吸和眼光。

    “主持人的问题我有一个官方拟定的回答，比如我们夫妻两个喜欢低调，绯闻都是为了炒作旗下的艺人，男人之间的逢场作戏等等，但我觉得，那只是一个标准的答案，而不是内心的答案。”

    陆虞城一言出，女主持人和现场导演的表情绷不住了，陆总，您这可是当中拆我们节目的台啊！犀利的指出节目有剧本，那以后，还怎么在娱乐界混下去啊！

    尹流苏眉睫发紧，眸中充满了疑惑：陆虞城，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懂你，猜不透你？

    陆虞城丝毫没有顾忌的道：“我想和大家说说心里话，同样是说给我的妻子听。两年多前，我和她的结合，正如大家所猜测，并非童话故事里的那么完美，我们因为一些原因结婚了，彼此之间没有感情，更是连一对普通的夫妻都不如，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我承认，我是一个不合格的丈夫，当时年少轻狂，不懂得珍惜，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妻子……”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星眸深邃，此刻变得柔软，温和，感性。

    尹流苏感觉血液缓缓地涌上来，大脑温热温热的，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突然有些发酸。

    其实，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并没有很动人。

    “我和妻子其实是在三个月前，才真正的被对方吸引，她是个善良聪明的女人，工作严谨而一丝不苟，在自己专长的领域大放异常，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她的魅力。之前，我交往过很多女人，但我发现，只有尹流苏，让我牵肠挂肚，无无法释怀……”

    陆虞城说了很多，几乎是他们相识的点点滴滴，那样真实，尹流苏觉得自己是一个泪点很低的人，眼眶却早已微润。

    没有人打断陆虞城的话，大家听得聚精会神。

    陆虞城露出了一抹忧郁的眼神：“本来以为和妻子的感情渐渐的稳定，但是最近有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故意诽谤我的名誉，给我们夫妻之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和误会，毕竟是我之前的行为太过混蛋，以至于她没有办法释怀。”

    他忽然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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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故技重施

﻿    一片惊叹唏嘘，从现场一直蔓延到了场外的无数人。

    尹流苏捂住唇瓣，轻轻地抽泣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陆虞城，竟然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那样倨傲的一个天子骄子，他近乎霸道专制的像一个帝王……她以为他那样的人，竟做到了这般。

    他在改变！

    他一下子擒住了她的右手，尹流苏木然的，颤抖的被他握在手中，身上的温度，徐徐地侵入了她的皮肤之中。

    “尹流苏，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之前的混账，以后，我们好好守护这段婚姻？”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渲染和蛊惑人心的魅力，他的眼神真诚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莫过如此。

    “原谅他！”

    “原谅他！”

    “……”

    现场自发的响起了齐刷刷的口号。

    越来越响，周围的气氛变得无比的暖曛，激昂，热情似火。

    就连女主持人以及导演摄影师等工作人员，一一被这种情绪给动容住了。

    “嗯。”

    尹流苏用力的点点头，眼中含着清泪，此时无声胜有声。

    她凝着泪，眸光晶莹的模样，楚楚动人，仙女一哭，人的心似乎也跟着碎了。有一种别样的美，凝霜带露。

    陆虞城薄唇微微一弯，一把将她揽住。

    丝毫没有给尹流苏思考或者感动的时间，下一秒，她的唇瓣便被他整个攫住，密密麻麻，密不透风。

    本来应该是极为尴尬和害羞的情景，却因为男女主角的真情流露，而变得凄美而赏心悦目。

    尹流苏全然忘记了害羞，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在录制节目，她在整个安庆市甚至是全国的观众面前，和陆虞城接吻。

    胸口被他的话语堵的满满的，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想随着他一起沉沦。

    直到很久，久到彼此的呼吸紊乱交错，嘴唇的触觉麻麻的，尹流苏才缓缓地清醒过来。

    她正欲害羞的推开食髓知味的陆虞城，却发现周围的工作人员压根儿就没再注视她们这边了，而是自顾自，各自忙碌，收机器的收机器，清场的清场，原本座无虚席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空空荡荡。

    陆虞城紧接着回神，终于松开了她。

    尹流苏的脸涨红涨青，她刚刚，居然和陆虞城亲吻亲到了人家电视台的人全部下班了……

    “这种事情不用害羞，习惯了就好。”

    陆虞城本来只是想让她淡定，话一出口，落在尹流苏耳朵里变成了挑逗和揶揄。

    “我先走了。”

    尹流苏哪里还有勇气继续呆下去，是陆虞城，陆虞城将她变成了一个渐渐大胆奔放的女人。

    陆虞城望着她纤瘦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离开。

    真是个害羞的女人。

    他嘴角勾笑，不由扬声道：“在电视台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

    尹流苏眼波微微流转，一声轻若蚊呐的答应，眉梢几不可闻的动了动，步子轻快的似一只斑斓愉快的蝴蝶。

    楼下等陆虞城？

    别扭的尹医生想，不要了吧，总得给她缓冲的时间吧。

    陆虞城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她表白，她被这莫大的喜悦所填充了，所有的迟疑，负面的情绪，在一瞬间冰雪消融。

    无论他之前发生过什么，她不要再计较了。

    不能因为她只爱过陆虞城一个人，便要求对方抹除从前的记忆。她和他的相遇源自于一场误会，接二连三的误会让他们渐行渐远，如果不是尹白露的出现或许，他们永远都是陌生人，一对名存实亡的夫妻。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扪心自问，陆虞城自从和她坦诚心意之后，确实没有再多看一眼别的女人，有过别的牵扯。

    思及此，尹流苏整个人像是踩在了云端似的，走路轻飘飘的。

    下电梯，按楼层，大概是下班高峰期，电梯里的人格外的多，她挤在角落里，安静，而不容易注意到。

    一直到了低层，人群蜂拥而出，尹流苏走在最后，动作稍稍慢了一些，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迎面而入。

    杨子豪。

    眼前的这张脸，便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他有着少年般俊朗阳光的容颜，内心邪恶阴暗。

    杨子豪之于她，是一颗臭虫一样的存在，陆虞城上次狠狠的揍了他之后，他竟有胆大摇大摆的出现？

    当杨子豪的视线平视过来的时候，尹流苏慌张的侧过身，因此错失了走出电梯的机会，可她又庆幸着，对方没有发现她。

    电梯里，他们之间隔着五六个人，敌明我暗，不容易发现。

    她为什么要怕杨子豪？准确的说，不是怕他，而是厌恶，从脚指头上散发出来的厌恶。

    在他欲对她做出人身伤害的行为，便会让尹流苏回忆起陆虞城的腹黑与利用，她该死的讨厌那种肯定他，又否定质疑他的感觉。

    像是一团矛盾的旋窝，受折磨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要清醒着，记着陆虞城今日带给她的冲击与感动，把那些烂尾一般的情感通通割舍掉。

    如此一走神，尹流苏再次理智回归，电梯已然来到了最高层，二十二楼。狭小的盒子里，只剩下了杨子豪和她两个人。

    紧张，在一瞬间蔓延了尹流苏全身。

    叮……的一声，门开了。

    杨子豪今天没有穿标志性的衬衫和牛仔裤，而是着了一身正装，西装革履，通身上下透着一股之前没有的成功人士的贵气，稳重。

    短短不过一个多月的光景，他的气质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尹流苏敢打赌，杨子豪这段时间一定升职了，或者事业上有了很大的气色。

    杨子豪允自走了出去，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

    尹流苏不确定这是不是陷阱，但大脑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万一杨子豪耍什么阴谋诡计，她岂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发现，并及时制止？

    当断则断反受其乱，她用了两秒钟的时间做出决定。

    她悄悄跟上去的时候，将包里的手机调成了静音，和对方保持五六米的距离，一直看到他穿过长长的走廊，绕到了安全出口，咯噔咯噔的楼梯声，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她大脑敏感神经。

    最后拐上的，是电视台的天台。

    他要干什么？

    饶是如此，尹流苏多留了一个心眼，设置了一条预约的短信给吴媛，如果超过一个小时，求救的短信自然会发出去，反之，在规定的时间内，取消就可以。

    谁知，她果然想的太天真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当尹流苏走到天台时，就被人从身后给扑到，她发出唔唔的挣扎声，却有一块含着酒精味道的帕子给捂住了鼻息。

    尹流苏全身的毛孔颤栗了起来，瞳孔剧烈收缩，快速放大。是乙醚，这个味道对她而言太敏感了。

    很快，由于吸入过多，她的身体出现了痛感渐消，意识模糊等症状。

    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此刻却也痛恨着自己的大意，第二次栽到了杨子豪同样的陷阱之上。

    万一杨子豪做点什么，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一次，她吸入的不多，不能说话，无法行动，杨子豪将她放在了一个低矮的凹槽处，笑着对她说：“尹流苏，不要这样瞪着我，我不会再伤害你，我是来拯救你的。”

    大言不惭。

    尹流苏用憎恶的眼神回应了对方。

    杨子豪也不恼，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后，蹲着的身子站了起来，西装上的褶皱一下子平整了。

    他究竟在搞什么鬼？不会伤害她？尹流苏表示怀疑，杨子豪的话不足为信。

    猎猎风中，杨子豪的背影显得悠闲而胸有成竹。

    天台上，混合着风声，有另一道脚步声清晰入耳。

    谁来了？

    “杨子豪，果然是你。”

    是陆虞城的声音。

    尹流苏眼中闪过一记惊喜，可嘴里软软的，该死的杨子豪，竟然连浓度都调整好了，就是不让她弄出动静来求救。

    “陆大哥，您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们毕竟是老朋友。”

    杨子豪嬉皮笑脸的道。

    尹流苏看到陆虞城矫健挺直的身姿渐渐走入视线中，他冷厉的道：“杨子豪，上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你居然还有勇气出现在我面前！”

    寒风瑟瑟。

    杨子豪低低的笑了起来，“陆虞城，你别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正义使者，轮卑鄙无耻，我怎么及得上你呢，利用自己的妻子做诱饵，为自己的妹妹清除不良追求者，一举两得……”

    记忆中的疙瘩再次被挖出，尹流苏生出一种闷闷的酸味。

    杨子豪凑近了对方，继续道：“再说了，你放过我，究竟是因为哪个女人，我们心知肚明。”

    “闭嘴，杨子豪，我放你一马，不代表今天你主动送上门来，可以全身而退！”陆虞城冷冽的威胁道。

    “哦？难道我以MK公司在国内的执行总裁身份，你也敢动手？”

    “真的是你。”

    “没错，反正你也不爱尹流苏，不如把她让给我怎么样？你最近的负面新闻那么多，刚刚的访谈节目，做的不错，陆总刚刚的演戏我给一百分！”

    “闭嘴！”

    陆虞城下意识地一拳打了过去，杨子豪结结实实的挨到了，皮肉摩擦的嘶嘶作响声，尹流苏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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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尹流苏，你会后悔的

﻿    两人厮打起来，陆虞城的情绪激动。

    显然陆虞城并非胜券在握，杨子豪躲避攻击的能力比上次更精准了，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的斗殴，两人身上通通挂了彩。

    杨子豪脸上的滴答滴答的滚落，跌坐在栏杆前，笑着道：“怎么……呵呵……我说错了吗，我偏要说！”

    陆虞城身体笔直的站在原地，狂风吹乱了他的墨发，低垂的眉眼埋在其中，只觉他此刻气息阴沉不定。

    “你刚刚可是差点连我都骗住了，以为你真的爱上尹流苏了呢，只可惜我太了解你了，一个商人的本质！陆虞城，你太聪明自信了，如果你按照剧本来表演和解释，是无法满足的大众的胃口，他们依旧会认为你们在作秀，所以你采取的是釜底抽薪，一劳永逸的办法，你假装真情流露，尹流苏被你感动得落泪，看起来更真实，更让人信服！”

    “陆虞城，你真是个天才！”

    杨子豪嘴里满满的称赞，脸上的笑容却是阴森的，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

    “杨子豪，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

    陆虞城如飞鹰般的速度纠住了他的领口，将杨子豪抵在栏杆上，杨子豪的整个头往外翻着，眼神却是挑衅般地望着他，没有一丝的害怕，畏惧。

    蔑视。

    他们之间是一种力量的对抗，更是相互间的蔑视。

    “你心虚了，陆虞城，像你这种商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从你的利益点出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你不敢承认吗，还是，你陆虞城本身就是一个虚伪到极点，喜欢欺骗女人，利用女人却不敢承认的胆小鬼吗？”

    杨子豪虽处于下风，嘴里毫不客气，依旧咄咄逼人。

    他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二十二层高的楼，摔下去，便是粉生碎骨！

    慢慢的，尹流苏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但她却没有立即起来，她静静的，仰面躺着，望着蔚蓝色的天空。

    她是如此的渺小，苍白。

    明知道这是杨子豪的陷阱，杨子豪的恶意分析和诽谤，就是为了挑拨她和陆虞城之间的感情。

    他故意让自己听着，受着。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阻止陆虞城。

    万一陆虞城失去理智，把人杀了该怎么办？万一他接下来的话，不是她想要听的，会伤害她，怎么办？

    可是，晚了。

    陆虞城的确被激怒了，那是一种源自于他性格上的自负特点，杨子豪在他眼中，充其量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他完全可以用肆无忌惮来碾压。

    “就算你猜对了，那又如何？”

    他一字一顿的道，一张俊美的脸孔上，迸发出森森的肃冷之气，眼底淌过一记邪恶。

    很可恶。

    杨子豪却笑了，他的笑声极大，在空旷的天台上，桀桀，桀桀的，越来越大声，竟是显得几分毛骨悚然。

    尹流苏心底涌起一阵阵不可名状的寒意，她整个人缓缓地，蜷缩起来，双臂深深地抱着膝盖。

    刚刚有多甜蜜感动，现在的她就有着双倍的痛感。

    那是一种美梦被粉碎的清新，讽刺。

    她痛恨自己的愚蠢和天真，而杨子豪没有耍花样，他只是要用一种最血淋淋的方式，让她直面真相！

    陆虞城，为什么，每一次，当你给了我温暖和爱情的时候，要不加掩饰的摧毁？

    尹流苏抱紧自己冰冷的身体，半开着的眼眸中，是一种苍白的忧郁。

    时间持续了几分钟。

    最后，杨子豪笑得眼角泛起了泪花，肚子腿都似乎有轻微的抽经。

    他此刻的行为落在陆虞城眼里，是疯子。

    “杨子豪，我警告你，我陆虞城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觊觎！你趁早收起你那些小聪明，否则——”陆虞城啪啪地拍打着他的脸，冷冽的威胁着。

    来回的几下，杨子豪白皙的脸，霎时变得红红肿肿的。

    “否则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你不会的。”杨子豪一点一点的将陆虞城钳制在他身上的手给掰开，慢条斯理又得意的道，“我和安茜姐姐的关系那么好，而且我还告诉她，我们相处的十分愉快，你要是伤害了我，她会伤心，难过的……”

    陆虞城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鼻孔里迸发出阵阵怒气，却是冷酷的否认：“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个女人？愚蠢，可笑！”

    他的表情捉摸不定，星眸寒的吓人。

    一时连杨子豪都分辨不出来，他嘲讽道：“呵，我差点忘了，你就是一个自恋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怎么会爱上一个女人，安茜姐姐充其量在你心里就是一个特殊的初恋罢了。”

    “闭嘴！”

    他一个烧刀子般的眼神射了过去。

    “那尹流苏呢，你要利用她到什么时候？你现在将她捧到了一个至高点，将来呢，她狠狠地跌落下来……你知道的，我爱她，我可舍不得她那么伤心，不如，你们离婚吧，反正你陆虞城不缺女人！”

    “杨子豪，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陆虞城就算是不要的女人，也不会便宜任何一个男人！”

    陆虞城再度一把拎起杨子豪的衬衫，狠狠地往生了铁锈的栏杆上一摔，杨子豪便摔的闷哼连连，吃痛不已。

    饶是如此，他白皙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嘴角挂着一窜血丝，眼神里，俱是得意。

    变态的世界，常人怎么会理解？

    他掸了掸身上的尘埃，转身，侧颜犀利：“杨子豪，很快，你和你的皮包公司就会彻底滚出安庆市！”

    霸气侧漏又笃定的话落下，陆虞城的身影消失在了天台。

    杨子豪眯起阴冷的眸光，扬声反驳：“陆虞城，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他的眼里是跃跃欲试。

    回过头，杨子豪兴奋的打算去观察尹流苏的反应。

    虽然他舍不得看到她伤心难过，但是，没有比揭穿陆虞城真面目，更来的心潮澎湃。

    这下，尹流苏总该死心了吧。

    他发现，错了。

    尹流苏缓缓地走过来，单薄的身体包裹在米色的外套中，更显得娇小，形单影只的惹人怜爱。

    她清丽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可眼神冰冷无比。

    杨子豪心中蓦地一软，伸出手，似要触碰她。

    尹流苏下意识地躲避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杨子豪很不爽，悻悻地收回手：“尹流苏，我早就说过，我是在帮你，也早就告诉过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人。高文彬，文青，陆虞城，……，他们都配不上你，他们根本不爱你！”

    他浑身激动起来，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尤其是陆虞城，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伪君子！”

    “帮我？”

    尹流苏嘴角勾起一记弧度，毫不留情的道：“即便他们都不爱我，即便陆虞城一直在利用我，那又如何？和你杨子豪有什么关系？”

    “尹流苏，你为什么冥顽不灵呢？”

    杨子豪懊恼又无计可施，“我究竟是为了谁，忍受这些伤痛，在陆虞城面前忍气吞声？”

    他一下子抓住了尹流苏孱弱的肩膀，冲动的摇晃着，一脸的执念：“尹流苏，你清醒一点，赶快离开陆虞城，和他离婚，难道你非要等到自己没有利用价值，被他一脚踢开吗？”

    坦白说，杨子豪的话，她不是没有动容。

    甚至有一刻，他看到她眼里的挣扎，犹豫。

    但仅仅是一瞬间，尹流苏诡异的笑了，她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平静的令人心悸。

    杨子豪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望着他，幽幽的道：“杨子豪，很抱歉，你的一番苦心，白费了。我就是那么爱着陆虞城，爱到没有自尊，没脸没皮，无论他怎样对我，我都不会离开他。”

    杨子豪的面色一点点地溃散，龟裂，他的身体无比僵硬。

    尹流苏从他的双臂间，轻而易举的逃脱出来。

    他没有动，只是阴沉着脸，压抑着某种怒火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爱陆虞城，竟到了这种地步！

    “杨子豪，我将来过的如何凄惨，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以后，请你不要跑到我跟前，让我恶心！”

    尹流苏说完，方觉得有几分畅快淋漓。

    她想，她疯了！

    杨子豪那样偏激的性子，怎么能容忍，她便是要让他郁闷，暴躁。

    他以为她会感激他吗？

    真相对于一个刚刚得到幸福的女人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果然，下一秒，身后响起了杨子豪近乎癫狂的叫声。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尹流苏，你会后悔的！”

    “……”

    尹流苏面容冷肃，恍若未闻，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履带风。

    她往安全出口一路小跑着，用尽所有的力气奔跑，直到筋疲力尽，她走到了某一层楼梯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息。

    似乎只要累了，乏了，才能将方才的一切通通遗忘。

    良久。

    周围的死寂，让她的心，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她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看到有十几通的未接来电。

    一半是吴媛的，另一半是陆虞城的。

    她回拨了一个给吴媛，表示自己现在很好，方才只是跟她在开玩笑。对方半信半疑，却也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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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他要跑路

﻿    吴媛一头雾水，流苏姐这是怎么了？

    她平时也不像是开玩笑的人，更何况是那么紧急的内容，辛亏自己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

    不过话说，她和陆总居然去了真人访谈的现场录制……啊啊啊，算了等明天上班再好好问问。

    就在尹流苏和吴媛通话结束的时候，陆虞城的电话进来了。

    卡农铃声在楼梯间，一声声的催促着，像是一种讯号，直击着尹流苏的内心，要不要接？是否该接起？接起之后，她该用怎样的心态来面对……等等，都是问题。

    “喂。”

    “你在哪里？”

    陆虞城和别人不一样，他喜欢直截了当进入主题，不会啰啰嗦嗦的问一大堆的问题。

    “我在……”尹流苏迟疑，她不能说自己逗留在电视台，否则陆虞城会怀疑的，“我去医院了，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好。”

    “是吗？”陆虞城疑惑，“那你为什么要考虑那么久？”

    “主任找我，我先挂了，晚点说。”

    尹流苏急匆匆避开这个话题，陆虞城太聪明了，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会露出马脚让对方洞悉。

    为什么？

    为什么不怪他，不骂他，不质问，尹流苏，你怎么了，刚刚你和杨子豪说的，明明是气话，在爱情中，你根本不可以如此卑微毫无尊严，难道你忘记了，爱上陆虞城之前，说的话吗？

    只在乎现在拥有，该放弃的时候就要果断放弃。

    她想，她需要冷静一下。

    电视台门口。

    “陆总，夫人走了吗？”

    许默小心翼翼的问，忽地，眉梢往上挑了挑，“夫人她，不会是害羞了吧？”

    陆虞城瞥了八卦的助理一眼，沉声道，“许默，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陆总……”

    许默抿着唇，目光有些委屈。

    陆虞城提了提眉，面容透出几分平日里工作中惯有的冷肃，“MK公司的背景查的怎么样？还有，杨子豪是怎么和MK公司联系上的？”

    许默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言归正传的汇报：“MK公司在内地注册的法人代表，名字叫做梁辉，但是查不到任何有关他的信息和照片，杨子豪似乎之前在国外就认识的梁辉，他们既然针对的是安庆市这块肥肉，合作等于是一拍即合。”

    “说下去。”

    “但是我认为梁辉只是一个国内的负责人，他的幕后有一个大BOSS，这个大BOSS有可能是一些财力雄厚的穷凶极恶之徒或者是国外的大财团，而且，根据他们收购并购用的非常手段，他们野心勃勃，很有可能通过MK公司，打算彻底洗白，迅速占领市场。”

    陆虞城视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眉头锁起，声音放沉，厉色道：“查，必须仔仔细细的查。而且，他们的大BOSS，包括梁辉，可以在安庆市的户籍档案资料里查，而且，现在国内外的比较庞大的犯罪组织来来去去的无非就是那几个，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是，陆总。”

    陆虞城的意思，许默完全明白，MK公司之所以会如此招摇过市，肆无忌惮，依仗的就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幕后组织，只要能够揪出来，顺藤摸瓜，掐住对方的软肋，目前对于陆氏的危机感和压力就会小了很多。

    不过，陆总和夫人今天也算是打了一个漂亮的回击战，狠狠地打脸。

    “这个杨子豪太讨人厌了，他不会还在念叨着夫人吧，我真想找几个人把他给做了，阴魂不散的。”许默咬牙切齿的嘀咕。

    陆虞城意味深长的道：“先观察着，至少杨子豪的底细我们知道熟悉，换做其他人，不是更麻烦。”

    ……

    当天晚上，尹流苏没有回去，在医院的宿舍睡了了一晚，有时候，晚上手术太迟，她偶尔也会睡在宿舍里。

    房间里，窗明几净，一目了然，四张双层床空空荡荡。

    到处都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却让人的心，越发的清醒，理智。

    桌案上的台灯，光线昏暗，将白色的墙壁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桔黄色。

    刚刚陈美丽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劈头盖蓝的就是一通乱骂，在耳膜受伤之前，她果断地切断，并且关了机。

    大概是尹白露的事情，从酒店的监控反映，尹白露是自愿和导演进入房间的……后面发生什么简直就是咎由自取，法律天生维护弱势群体，加上华导演抢救及时，身体没有大碍，双方最后达成协议，私下协商。

    尹白露放出来，哭哭啼啼的，自然对着陈美丽添油加醋的说了她的‘种种恶行’。陈美丽没有亲自跑到医院来闹，多半还是对陆虞城有所忌惮，不敢随便造次。

    她现在唯一想到的不是这些，而是尹建国说的八千万的事情，两天的时间，，她到底要不要和陆虞城开口？

    如今，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她更是难以启齿了。

    尹流苏顾不上陆虞城的怀疑，或许对方只是单纯的认为她在害羞，连续两个晚上睡在了宿舍里，只在白天的时候回去收拾了衣物和洗簌用品。

    这下，谁都知道她的别扭了吧。

    很可惜，陆虞城正好比较忙，没有觉察到。

    他们本就不是如胶似漆，需要时时刻刻在一起，分开一下就要死人的小情侣，所以，当处在自己领域工作的时候，也可以聚精会神，心无旁骛。

    不过，自从访谈节目，陆虞城真情表白之后，所有人都把陆虞城奉为了情圣一般的人物，崇拜，钦佩，赞赏，大家为他们的婚姻和情感感动不已，甚至有人说，如果有一天陆虞城和尹流苏这对波折重重的金童玉女离婚了，那她便再不相信爱情了。

    至于陆虞城曾经的那些绯闻女友，包括尹白露事件，谁还会去计较，关心呢？

    大家只会原谅一个男人的浪子回头金不换，陆虞城成功的将他和集团的形象通通挽回了。

    尹流苏由衷的高兴，却也凉薄的叹息着。于此同时，尹建国的情况真的不好，负面新闻缠身。

    至于尹建国的公司究竟到了如何一个山穷水尽的地步，她不得而知。

    下午两点，尹建国约她在码头见面。

    尹流苏含糊地带过自己有没有弄到钱，她直接就去了。

    尹流苏打了一辆出租车，二十分钟后，她人出现在了一号码头。

    这里格外的冷情，因为建了新的码头，所以渐渐的被人们遗弃，阴沉压抑的天空下，萧索的护城河缺口处，孤零零地停着一艘小型的游艇。

    是尹建国的。

    尹流苏认识，尹建国有时候会带着尹白露她们出海，通常她是不会出席的，远远看到过这个型号标志。

    她挣扎了一下，一步步走入了游艇之中。

    尹建国上次想要掐死她，那个情景，历历在目，所以她今天的举动，无疑是致命的，危险的。

    但她始终不相信，毕竟自己是尹建国的亲生女儿。

    就是因为她的天真和自作聪明，才导致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理智的女人在情感上偏偏容易犯蠢。

    “钱带来了吗？”

    尹流苏刚刚走在甲板上，尹建国迫不及待的声音从驾驶室里传来，她紧了紧肩上的单肩包，虚虚地应了一声。

    这艘游艇上似乎只有尹建国一人，驾驶舱里散落着两个黑色的大包裹，尹建国今天的打扮更是十分的潦草，在商场上混的男人，对于自己的形象是很在意的，尤其是发型，哪个不是向后梳着，打着名贵的发蜡。

    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着，尹建国很仓促，他要出海，或者是他要逃走？

    尹流苏的肌肉隐隐发跳。

    但是，为什么是一个人？

    如果陈美丽和尹白露在的话，应该早就沉不住气，跑出来了。

    “钱呢？”

    尹建国转过身来，上上下下的打量，阴鸷的眼神直逼尹流苏的全身上下，最后停在了她的单肩包上。

    尹流苏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两叠红色的钞票，放在了旁边的一张小凳子上。

    看起来大概有个三四万。

    尹建国的怒气在一瞬间变得愤怒无比，他阴沉的质问道：“尹流苏，你在耍我吗，我要的八千万，而不是这几张废纸！”

    说罢，他一脚踹到了小凳子上，霎时，那些百元大钞，哗啦啦的散落一地。

    尹流苏迎着对方暴怒的目光，面无表情的道：“很抱歉，我没有弄到八千万，因为你太高估陆虞城对我的感情了，这里是我能给你的全部积蓄四万块钱，你要的话，就拿走，不要的话，随你。”

    “究竟是陆虞城不肯给，还是你根本没告诉他？”尹建国腥红着眼睛，大声的质问。

    他很着急，也很烦躁。

    “你不相信，可以给陆虞城打电话，陆氏投资了极光娱乐城的项目，财政状况就一直不好，四处在和银行贷款。”

    尹流苏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道，语气中很明显的，流露出几分无奈。

    “你骗我，不可能，怎么可能？陆虞城怎么可能没钱？”

    尹流苏看着他在船舱里踱来踱去，脚步极重，深思恍惚，表情极度惊恐复复杂，不时地从他嘴里蹦出几个奇怪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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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死心吧

﻿    尹建国似乎在躲避什么人，什么事。

    尹流苏蹙眉，凝声道：“爸爸，公司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或许我和陆虞城可以给你想想其他的办法。”

    “其他办法，呵呵？”

    尹建国的注意力又回归了，他诡异般的笑道，“我的远洋装修今天中午，这会儿就要宣布破产了，有人在整我，你知不知道，他们骗走的我的钱，我一生的心血全毁了！”

    “谁在骗你，谁把你的钱骗走了？”尹流苏不假思索的问。

    “是他们，他们是——”

    尹建国正欲脱口而出，像是被掖住了喉咙似的，陡然收住。他疑弧的打量着尹流苏，眸中蕴着一层极为复杂的感情，“他们是谁和你无关，你既然连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到，我是指望不上你了。”

    “你想干什么？”

    尹流苏眼皮突突的跳，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尹建国在类似于方向盘的操作台上，对着几个按钮摆弄了会儿，尹流苏感觉脚踩着的游艇竟开始摇摇晃晃的动了。

    她大惊失色。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见死不救，那么我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尹建国颇有深意的道，眉心一横，似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就不相信，陆虞城连你的死活都不顾！”

    “你住手，不准开船！”

    尹流苏跑到了尹建国跟前，刚刚对方按的几个按钮和阀门她基本记清楚了，啪啪啪几下乱无章法的拍打，尹建国没有防备，反而被尹流苏给得手了。

    游艇在原地颠簸了两下之后，发出一记奇怪的响声，忽地又停了下来。

    眼前的女人既碍事又固执，尹建国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都是这个女儿尹流苏，她明明有钱，却不肯帮助他，仅仅是一点点的小忙，推三阻四……

    思及此，尹建国岌岌可危的神经再度绷紧了，无端地一抹怒火窜了上来，他重重一把推去。

    尹流苏这两天因着作息不规律没有休息好，加之她的体重本来就轻，重心不稳，整个人直勾勾地往船壁上栽去。

    “砰”地一声，尹流苏呈一个大字状的姿势，狠狠的摔倒。

    胸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疼后，她挣扎着仰起头，却看见尹建国的眼里毫无愧疚之色。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尹流苏不明白，以前尹建国对她冷淡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变本加厉，对她步步紧逼，她竟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爸吗？天底下有你这么不孝的女儿吗，怀疑我是杀人凶手，怀疑我加害你母亲？”

    尹建国面无狰狞的道，他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尹建国如此信誓旦旦的否认，尹流苏还是很难相信他的话，因为尹建国从来没跟她说过一句实话，可信度几乎为零。

    她吃力的趴着，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浑身上下酸疼的厉害，可见尹建国是用了多大的狠劲。

    其实，那天，他差点掐死她，她就该明白了。

    对尹建国，用不着存一点侥幸。

    后来，她才知道，尹建国的公司即便宣布申请破产，仍不够还清债务，家里的别墅，车子，等私人物品怕是通通要被银行查封然后拍卖，并且，数目远远不够。

    尹建国连陈美丽和尹白露母女都能下狠心撇下，只顾自己跑路，又岂会对她有半分顾忌呢？

    此刻的尹建国不再关心尹流苏的问题，而是专心摆弄驾驶盘上的按钮。

    只见他动作越来越大，来回的拨弄，船身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他折腾了十分钟左右，眉心越来越黑，怒急攻心，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混蛋！”

    他口中狠狠骂道，反复的狂踢，饶是如此，并不解气。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孽女！”

    尹建国把矛头指向了尹流苏，尹流苏面容清冷，表情看上去竟像是有几分讥诮。

    正因为如此，加速了他心中一个疯狂的念头。

    尹流苏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翻找着她包里的东西，应该是手机。

    难道他真的想用自己去勒索陆虞城？

    就在刚刚，她以为，尹建国可能是气话，绑架和勒索，是重罪，要判刑的，和单纯的逃避债务，性质完全不同。

    可是，下一秒，尹建国兴奋地拨通了电话：“喂，是陆虞城吗？”

    远在陆氏大楼办公室的陆虞城，一接到尹流苏的来电，便感觉有几分怪异，他的妻子，已经连续两天和他玩心机了。

    不回家，不通电话。如果不是这些天公司的事情太忙，杨子豪和MK公司像是一颗牛皮糖一样紧紧地缠着陆氏集团，他早就该抽空好好找尹流苏深入交谈了。

    那天她不是很感动么，按理说，现在的尹流苏对他应该更加的死心塌地，为什么，他反而嗅到了一丝疏离的味道。

    究竟是他太敏感，还是有别的原因？

    从尹流苏的手机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陆虞城星眸一暗，正色道：“我是陆虞城，请问你是——”

    大脑正朝他敲响了一记警钟。

    “我是尹建国。”

    “什么事？”

    “你已经听说了吧，我的远洋装修公司今天下午正式宣布破产，再怎么说，你陆虞城总归是我女儿的丈夫，我的女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岳父走投无路，拖欠一屁股债务，说不过去吧？”

    尹建国已经毫无耐心了，他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气呼呼的，更有几分理所应当和命令式的口吻。

    “那么岳父的意思是？”

    陆虞城饶有兴味的挑眉，眸光却是迸发出森冷无比的寒意。

    隔着远远的距离，许默不寒而栗。

    岳父？

    尹建国嘴角勾起，心道，果然流苏那个死丫头把陆虞城迷住了，说话态度和称谓都变了，死丫头居然还给他装！哼！

    “既然你叫我一声岳父，那我就不把你当外人了，贤婿，我现在需要八千万的现金，你现在方便给我送来吗？”

    闻言，尹流苏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尹建国问陆虞城讨要八千万，刚刚的焦急和急切，通通被另一种念头所取代。

    她在尹建国心里，分文不值。

    那陆虞城呢，他会如何选择？

    她竟然似疯魔般的，丧心病狂的想要知道！

    “八千万？”

    陆虞城在电话里语气显得很平静。

    “怎么，有问题吗，难道堂堂的一个陆氏集团，连八千万的流动现金也有困难吗？”

    尹建国有些烦躁，反正他是打算先礼后兵，如果陆虞城同意，那么便皆大欢喜，如果不同意，那么就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电话另一头沉默许久。

    “陆虞城，你到底怎么说？不愿意吗？”

    “刚刚打电话给了财务，现在我可以调动的现金只有一千万。”

    “一千万？”

    尹建国眼珠子快速的转动着，打电话给陆虞城要钱，这事他本来就没什么把握，毕竟这年头男人薄幸，有钱的男人更是寡情，陆虞城不肯拿出来也正常，但是现在对方同意了，虽然打了折扣，却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他眉心一展，定定道，“好，一千万就一千万，你马上把现金拿到一号码头来，我就等你一个小时，你不来或者迟到的话，后果自负！”

    挂掉电话之后，尹建国瞥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狼狈的尹流苏，轻蔑般的道：“想不到你这个总裁夫人，在陆虞城眼里，你就值一千万，就这么点小钱，居然还跟我讨价还价！”

    尹建国本来就是为了膈应尹流苏，谁让这个死丫头当初欺骗他，陆氏集团财大气粗，一定是死丫头压根儿就没告诉陆虞城。

    “是吗？”

    尹流苏反而勾唇，冷笑着说，“你刚刚如果让我接电话，我会告诉陆虞城，别说是一千万，就是一毛钱，你都休想拿到！”

    “你说什么？”

    尹建国斥道，眼里捉摸不定。

    但见尹流苏眼神孤冷，锐利，骨子的倔强与此时的神态，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女人。

    他没来由的一顿怒火翻滚，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嘴里便没了禁忌：“养不熟的白眼狼，果然和你不要脸的妈，一个德性，吃里爬外，不守妇道！”

    尹流苏忽然愣住了，因为以前，尹建国即便是再生气，却很少说母亲苏眉的坏话。亲戚们说的骂的再厉害，他都不吭声。

    原以为尹建国至少对母亲是感情的，谁想，她大错特错了。

    “尹建国，你没有资格骂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难道你敢发誓在你和我妈妈的婚姻中，你没有出轨陈美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吗？”尹流苏怒不可遏的道。

    她始终觉得，母亲永远不会是那种女人。

    一定是尹建国在骗她！

    果然，下一秒，尹建国眼眸迅速地掠过一抹心虚，忽地又变作了一股恼羞成怒。

    有一度，尹流苏以为，尹建国会一脚狠狠的踹到她的背上，或者是继续辱骂她的母亲。

    但是，他忍住了，他极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重重的道：“你妈妈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

    正当尹流苏质问的时候，船舱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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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三个人

﻿    逆着阳光，她看不真切，但可以相信，对方绝对不是陆虞城。

    陆虞城不可能在挂断电话十分钟后就赶到现场。

    他是谁？

    “你是谁？”

    尹建国质问道。

    显然，他也不认识对方。

    只见眼前人影晃动，尹流苏还没看清楚所有的情景时，后颈好像被一粒榴弹打中，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这种感觉很不好，对方是谁，对方要干什么，她一无所知！

    将自己的生命交付在未知的恐惧中，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的冲动。她错在对尹建国还存有一丝感情，她大错特错了。

    再次睁开眼睛，鼻间萦绕的是淡淡的咸水味，以及浓稠的血腥味。

    她当即一个激灵，却发现身体一时依旧无法动弹。

    发生什么事了？

    “举起手来，不准动！”

    她被一道急呼声给喝住了。

    光线似乎有所偏移，她终于看清楚了好几个攒动的人头。

    是警察，他们正拿着枪，低低地指着她。

    还有，陆虞城。

    他的眸光极其复杂地盯着她看。

    他们看待她的眼神，很奇怪，很诡异。

    她醒过神来，骤然发现，自己的手里捏着一样冷硬的东西，很快，她就知道了，几乎是白着脸，手里的枪，骨碌碌往下掉。

    “我不知道，这枪不是我的！”

    尹流苏眼里露出诧异与震惊，但，仅仅是一瞬间，她突然冷静下来，环视了周围一圈，“我父亲，尹建国呢？”

    她看到的是一大片放射性的溅在周围的血迹斑斑，倒在血泊不远处的，只有她一个人。

    “陆夫人，很抱歉，您现在的情况，有必要和我们回局里一趟，做一下鉴定和调查。”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的持枪警员，不是余警官，态度还算客气。

    尽管尹流苏内心很想歇斯底里的咆哮，为什么要把她带走，他们把她当作嫌疑犯了吗？

    有警员在现场拍了照片，尤其是她拿着枪，一副茫然的样子，竟是十分可笑。

    尹流苏不知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醒来，为什么看见的是许许多多的警察，以及陆虞城，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离她昏倒，离尹建国打了电话，不过才三四十分钟的光景，她心中有太多的疑虑，甚至顾不上儿女情长。

    “警官，我能和我的妻子，说几句话吗？”

    警员们各自忙绿着，取证，做现场勘探。陆虞城在此时提出一个要求。

    很过分。

    “这……”为首的刑警面有难色。

    “警官，我们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谈，我是报案人，而且，我相信我的妻子是个理智正直的女人，她不会做出任何违法的事情，更何况，尹建国本来就是绑架了我的妻子向我勒索，现在他下落不明，如果我妻子有任何不妥的行为，那么她现在应该是恐慌的躲起来，而不是等着警察来抓她，对吗？”

    陆虞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更多的是他性格中天生强势的成分，看上去，听上去，更让人信服。

    “那好吧，陆总，不要太久。”

    尹流苏恢复了些力气，枪支已经被人捡起来，装进透明袋子里，似乎是要作为呈堂证供的。

    从陆虞城方才的一番说辞之中，她捕捉到了几点信息。第一，陆虞城报警了。第二，尹建国失踪了。第三，现场的大量血迹很有可能是属于尹建国的，当然，还需要进一步的化验。第四，她被当成嫌疑犯了，尽管没有找到受害人。

    越是要让脑子清醒，越是不能冷静的思考，为什么，这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她无从反应。

    对，一定是那个人，后来出现的那个人。

    这个时候，尹流苏已经对着录音复述了一遍游艇上发生的事情，陆虞城的借一步谈话，发生在之后。

    “我来晚了。”

    他语气微凉，含着歉意。

    尹流苏感觉说不出的别扭，尤其周围全都是人，他们在监视，在监听。

    她一直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这种被冤枉，摆了一道的感觉，抑郁到整个人分分钟想崩溃。

    “没事。”

    她轻描淡写的回着，眼眸怔怔的，几分空灵。

    甚至，精明如陆虞城，捕捉到了一抹生疏，疏离。

    陆虞城剑眉略略皱起，突然，心里无比的烦躁。她太安静了，明明应该害怕的。如果她歇斯底里，哭哭啼啼一些，警方或许会轻易的排查她的嫌疑。

    尤其是现在，她淡漠的眼神，是在怪他，却不言明。

    他伸出修长的指尖，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似欲触摸她的脸庞，因为洁白无瑕的脸蛋上，溅上一滴鲜红的血，他试图抹去，仅此而已。

    尹流苏避开了，“谢谢你能来，我没事的，只是去协助调查。”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身体的反应，如此的敏感，下意识的行为，就连大脑都不受控制。

    陆虞城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是吗？”

    他凝着的星眸变得幽暗无比，鼻息间透出来的气，粗重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流动的不再是粉红色的泡泡，而是一种压抑，困顿，一条隔着千山万水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在赌气吗？

    尹流苏是属于那种不会随意爆发的女人，她的心思看起来简单，其实最为深沉，难以掌控。

    沉默良久，陆虞城似乎是放弃了某种念头，沉声道：“等你做完笔录再说。”

    感觉的出来，陆虞城也在生气。

    那又如何？

    “好。”

    如今就连一个答应，在她唇瓣中蠕动，都变得十分困难和虚伪。

    “陆总裁，我们要带陆夫人回去协助调查，您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之前的中年刑警客客气气的提醒道，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已经给了很多无伤大雅的便利了。当然，主观原则，大的方向必须把握住。

    尹流苏收回了视线，在陆虞城晦暗不明的目光中，渐渐消失不见。

    现场发现了枪和大量的血，却没有找到受害人和尸体，警方第一时间进行了搜寻，根据血液凝固的时间，在附近寻找和排查，难度不会很大，但具体情况目前也不好说。

    码头附近范围内的海域也需要打捞，索性案发间短，加上此处本就是一个低矮的缺口，即便沉尸，很容易被发现，不大可能流到外面。

    走出游艇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小的意外。

    尹白露和陈美丽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消息，赶到现场，又哭又闹的，如果不是警务人员阻止，这两个女疯子，还不知道会怎么迁怒呢。

    尹流苏一言不发，冷冷的旁观着她们。

    寄生虫一旦失去了可以寄宿的本体，那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眼下的陈美丽和尹白露便是，没有一技之长，整天就知道享受和挥霍，她们的经济来源尹建国离开了，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务，让这对母女的落差和愤怒以及恐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们找不到尹建国，自然换了对象，跟她撒气。

    到底意难平。

    她们之间，没有尹建国的联系，于她而言，根本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不能放过这个坏女人！”

    “警察同志，尹建国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们一定要把他的钱给找回来！”

    “……”

    不得不说，陈美丽的哭诉方式，将她的欲望表现的淋漓尽致。

    警方遇到这种撒泼的女人，表示很无奈无语，上流社会的贵妇人突然变得穷困潦倒，歇斯底里哭哭啼啼，形象全无，着实哭笑不得。

    虽然没有找到尹建国，但大家不约而同的鄙视，这个尹建国，真的不是个东西。

    其实，在众多复杂的情绪变化中，尹流苏没有过多的害怕。

    清者自清，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

    她真正难过的是，陆虞城报了警。

    发生绑架案，报警是最正确最理智的选择。

    但是，这太正确，太理智了，太像陆虞城果敢的作风了。

    却也令人难以接受。

    一千万，对陆虞城而言，不是一个大数目。尹建国要的是钱，他不会是杀她。所以，他报警的原因，并不是担心她的生命受到危险。

    因为在陆虞城的潜意识里，早已做出了睿智冷静的判断，虎毒不食子。

    或者，他认为这本身就是一场骗局，父女俩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不愿意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所以，换而言之，他的选择就是，最初的最初，就不打算拿出一千万。

    这一点，醒过神来的时候，让她心惊，更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寒冷。

    陆虞城，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我越来越无法理解你了。

    警局。

    警方的办事效率很高，在她不厌其烦的做了好几份笔录和录音时，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枪上有两个人的指纹，她的以及尹建国的，而驾驶室地板上的大量血迹，属于第三个人。

    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流失超过一定的数量，会失血过多而亡。

    所以，警方现在基本确定，现场出现的第三个人凶多吉少，甚至已经死亡。

    游艇的驾驶室里没有安装摄像头，尹流苏当时陷入了昏迷，她身上的创口可以当作证据，所以没有目击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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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陈美丽的骚扰

﻿    翌日一早。

    尹流苏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警局里出来。

    她面色发白，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说不清的疲惫感迎面袭来。

    就在凌晨六点多的时候，警方打捞到了一具中了枪伤的尸体，已经死亡十二小时左右，经过血液中DNA的比对，确认了此人正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第三个人，他身体里残留的子弹，来自于尹流苏手中握着的枪内。

    警方根据证人的口供和证据，初步判断尹流苏与谋杀案无关，当即释放，但随时会传唤她协助调查。

    奇怪的是，死者的血液样本比对了所有档案里的DNA数据，没有一个是吻合的，所以死者的身份一时无法确定，需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警方已经在全市乃至全国范围内颁布了通缉令，以及悬赏追捕尹建国。现场的证据加上鉴定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尹建国先是绑架尹流苏，向陆虞城勒索钱财。中途，闯入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即死者，死者当时身上同样携带枪支，尹流苏昏迷后，两人起了争执，尹建国将死者打落水底，拿着现场出现的所有现金，在陆虞城和警方出现之前跑路。

    一夕之间，尹建国从上流社会的神坛下跌落，成为了一个诈骗犯，绑架犯，杀人犯。

    尹流苏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并没有多少畅快，反而沉甸甸的。

    尹建国的所作所为在她心里根本无法再涌起一点儿的波澜和涟漪，从之前的绑架勒索，虐待，到现在的杀人，一步步的堕落，尹建国已经无药可救。

    至于他所说的，有人整他，尹流苏一个字都不相信，多行不义必自毙。

    一切的疑点，只有等尹建国归案，方能水落石出。

    胡局长这边本来是让人通知陆虞城来接人的，被尹流苏谢绝了。

    她现在，越来越害怕见陆虞城，不知道哪天就突然歇斯底里的爆发了。她在陆虞城这儿，永远都得不到一句实话，永远都是从别人嘴里验证。

    相见争如不见。

    一出了大门，原本看上去空寂的街头，从两侧，一大波人，一拥而上，将她整个人，围堵的严严实实。

    摄像机和相机的闪光灯，接二连三的，直晃尹流苏的眼睛。因为在幽暗的审讯室里呆了一个晚上，对于强光，她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刺痛般的感觉袭来，她伸手去挡。

    “陆夫人，请问一号码头发现的死者是您的父亲尹建国吗？”

    “听说远洋装修昨天宣布破产，是因为你这个女儿不肯借钱给父亲？所以你们俩起了争执？”

    “陆夫人，您昨天是作为犯罪嫌疑人带回警局，警方发现您的时候，您的手里拿着枪，请问你有没有杀害尹建国先生？”

    “……”

    她感觉到来自整个社会的恶意，他们根本不了解真相，他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捂住耳朵，面对漫天的质疑，无数的话筒，缄默着，因为她根本无从回答，也不想回答。

    “陆虞城来了！”

    “陆总来了，快让开。”

    人群中，不知是谁叫唤了一声。

    他出现的很及时。每一次，在她需要的时候，陆虞城总能及时出现。他于她而言，似乎是天神般无所不能的存在。

    但天神注定是无情的。

    尹流苏缓缓地睁开眼睛，果然，所有躁动的人情绪在一瞬间平复了下来，集体哑然出声，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各位，我们总裁夫人刚刚协助警方调查结束，请大家在警方没有公布案件的官方结果前，不要肆意诽谤，妄加揣测！”

    许默站在陆虞城身侧后方，整体的气场亦是不容忽视。强将手下无弱兵，一番话下来，媒体和记者当即不敢造次。

    陆虞城优雅的走过去，他伸手，似要抓住她。

    他面容冷峻，眉宇间俊美逼人，他的一举一动，处处牵引着人的心。

    明明和之前几次一模一样，尹流苏定定得望着他，只觉胸口的心跳均匀规律，好像再也回不到那种悸动的感觉。

    陆虞城像是一部过山车，带着她起起伏伏，情绪跟着他大起大落，但是，一旦安静下来，便是一种烟花熄灭的冷寂。

    她僵硬了一下，终是将冰冷的手指覆上他的。

    一记强势的力量，瞬间牵引着。

    她重重地跌入他宽厚的怀中，陆虞城不容抗拒的揽着她，她几乎是被温热的气息所包围。

    这种熟悉而强势的感觉，让她深深的沉溺着，头脑却该死的清醒着，这种矛盾和挣扎，似乎又回到了，她和陆虞城经年一别在医院相遇的情形。

    她爱着他，他的身边有其他女人。

    她爱着他，却清醒的意识到，这是一场骗局，其中有多少虚情假意，或者假戏真做，不得而知。

    陆虞城搂着她，一齐带入了后座里。

    车内开着空调，将寒冷阻隔在了一门之外。

    “尹医生吓坏了吗？”

    陆虞城见她面色皎白的模样，眼神恍惚，眼里闪过一记异色，饶有兴味般的问。

    此刻的尹流苏安静的像只温顺的小白兔，虚弱和疲惫在她的眉宇间，轻而易举的便能捕捉到。

    她幽幽的道：“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绝情。”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尹建国的事？”

    陆虞城眸光一凝，前阵子他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MK公司和杨子豪的身上，竟然没有发现尹建国的公司陷入了如此困顿。

    不过，即便尹建国来求他，愿不愿意来填补无底洞，那可得两说。

    尹流苏毫无起伏的道：“你忘记了，我还欠你十一万，我不想越欠越多。”

    陆虞城突然重重地搂了她一把，她的身体更是往他硬梆梆的胸膛处靠近，眉眼直勾勾地对着他。

    低垂的星眸，夹杂着复杂深邃的柔光，“你是说真的吗？”

    陆虞城莫名的感到一阵烦躁，从这段时间开始，尹流苏变得冷淡了，虽然说她的性格本就是那样死板，但他从她身上看不到一丝一厘的羞涩。

    掩藏在眸底的爱慕和羞涩。

    为什么？

    她不是很爱他么。

    陆虞城狭长的眸中出现了一丝困惑。

    “嗯。”

    尹流苏淡淡的应道。

    “尹流苏，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密不透风的盯着她的眼睛，似要从她的眼眸中，读出些情绪来。

    但是，她的眼底，无悲无喜，颓然无力。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强烈，有一种致命的洞悉和穿透力。尹流苏心慌，轻轻地眨了眨眼，嘴角莞尔：“没有。”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有些累了。”

    她允自转过脸补充道，依靠在他的肩胛处，呼吸渐渐平稳，似有若无。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了吗？”

    “嗯。”

    陆虞城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喜欢解释太多，却喜欢做出那种笼统的英雄主义似的承诺。

    “尹流苏，永远不要欺骗我。”

    “好。”

    “也不准离开我。”

    陆虞城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沉沉的，表情严峻，其中有一丝复杂的无处安放的小心翼翼。

    “好。”

    她望着街头飞驰而过的梧桐树和商铺，机械又轻快的应道。

    陆虞城，我明明知道你在利用我，却终究无法拆穿你，或者是让自己狠心一点。

    恋爱中的女人是盲目的。

    陆虞城，怎么办呢，我还是这般贪恋你的温度。

    当天，陆虞城给尹流苏向医院请了一个长假，让她好好在家休养，她没有拒绝。

    他问：“尹流苏，过几天等公司的事情忙完了，你想去哪里玩，我们去度假散散心？”

    “暂时没想到，等你空了再说。”

    “好，你慢慢想，不急。”

    这次之后，陆虞城对她，好像更加的温柔体贴，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比如最后的晚餐？

    尹建国的通缉令在当天就下达了，全市乃至全国范围内悬赏通缉，所以尹流苏自然和命案彻底撇清了关系。

    阴天。

    尹流苏懒懒的躺在床上，连眼神都懒懒的，意兴阑珊，窗外昏暗的光线，让身在卧室里的人，俨然分不清白天与黑夜，黄昏与清晨的区别。

    楼下的门铃急不可耐连续不断地响起，好像是一记又一记的闷雷，很烦躁。

    十几声过后，无人应答，那人不死心，换做了重重的敲门声。

    会是谁呢？

    尹流苏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走下楼，透过猫眼，发现站在门口的人，是陈美丽。

    有一种人，你单单是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脸，就莫名的讨厌。

    陈美丽和尹白露就是。

    没有了尹建国，她和陈美丽，有什么话可说？

    “尹流苏，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我已经到你医院去过了，你领导说你请假了！”

    “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就在你家别墅门口吵闹了，你可别后悔！”

    陈美丽在外面叽叽喳喳，着实聒噪，尹流苏眉心一蹙，当即走到客厅，准备打个电话给别墅区的保安，把陈美丽给弄走。

    就在这时，陈美丽突然扯着嗓门道：“尹流苏，你会后悔的，现在尹建国下落不明，只有我知道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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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她真是一个笑话

﻿    真相，又是真相！

    尹流苏突然变得歇斯底里，浑身止不住的颤动。

    陈美丽仍在气急败坏的叫嚣着，她已然失去了耐性，很容易想象下一秒，她的嘴里会出现何等粗鄙的字眼。

    陈美丽允自扯嗓间，尹流苏一把抽开了大门，她细细的高跟鞋一滞，差点扑了一个空，心有余悸的道，“尹流苏你想吓死人！”

    “陈美丽，我忍你很久了，我对你所谓的真相不感兴趣，你要是再不走，我马上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尹流苏黑着脸，句句咄咄逼人，眼中的寒意不加掩饰。

    陈美丽一时被对方先声夺人的气势给吓住了，半响没反应过来，等到回神的时候，气的牙痒痒，又无计可施。

    “尹流苏，你就装吧，你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的，不是为了从尹建国嘴里套话？”陈美丽一想到自己和白露现下的处境，从上流阔太太小姐跌到了人人鄙夷躲避的瘟神，连最基本的三餐温饱住的地方都成了问题，可尹流苏呢，她凭什么那么光鲜亮丽，高高在上！

    她冷不丁讽刺道，“你现在是成了陆氏总裁夫人，腰板硬了，看着你爸爸的公司倒闭，却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没有你爸爸和我这个后妈，你能有那么好的姻缘？”

    闻言，尹流苏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是啊，小妈说的极是，如果不是你让你的好外甥张威给我下药，阴差阳错的送到了陆虞城的房间，恐怕我现在应该是在哪个角落躲着哭呢！”

    陈美丽面色一白，眼神变得心虚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做过这种事。”

    “陈美丽，不要以为我没有找你算账，你便开始侥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如果陆虞城知道，你当初是如何的算计他，依照他的性格，你的下场……”

    尹流苏说完便转身，她实在没有多少心思和陈美丽吵架，她根本不在乎舆论的谴责，如果对待继母抱有一颗感恩的心，那才成了真正的玛丽苏女主了。

    陈美丽脸上阴晴不定，万一陆虞城知道了，她和白露就真完蛋了，不能让尹流苏告密！

    她急急忙忙的冲到尹流苏面前，挡住对方的去路，“尹流苏，你不准走，咱们今天就把话给说清楚！”

    “让开。”

    尹流苏冷冷斥道，见陈美丽冥顽不灵，她迅速地取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别墅物业管理的快捷键，“喂，我这里是208栋别墅，门口有一个疯女人，试图——”

    没等她说完，陈美丽急红了眼，一时破口而出：“你妈妈苏眉已经死了！”

    你妈妈苏眉已经死了！

    话落，死亡般的寂静无声。

    全世界仿佛停止了几秒钟的呼吸和时间的转动。

    “喂，陆夫人，您没事吧，您怎么不说话了？”

    手机里，物业人员焦急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尹流苏握着手机的右手好像被点住了穴道，她清透的水眸中，一股怔忡和空洞般的震惊涌了上来。

    “没事，你不用来了。”

    她机械般的搅动了上下的口腔，难以置信般的盯着陈美丽，后者则飞快的捂住嘴巴，眼珠子心虚的转来转去，手足无措。

    尹流苏掐断了电话，一步步地朝陈美丽迈进，她面容冷肃，浑身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再说一遍！”

    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喷涌出来的，她压抑着嘶吼道。

    冷不丁，陈美丽打了一个寒颤，尹流苏疯了吗，她现在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她身子往后一缩，背后靠上另外的半扇特制防盗门，已退无可退。

    死丫头，想吓唬住她，门都没有。

    陈美丽眸子一睨，往前挪动了一步，索性不紧不慢的道：“苏眉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你猜，为什么尹建国不告诉你？”

    尹流苏总算恢复了一点人气，她感觉自己的肢体没有那么僵硬了，随着对方的话，冰冷的唇瓣艰难的蠕动：“为什么？”

    其实她感到一股冷意直从脚底窜了上来，一瞬间，侵袭了整个躯体。

    厚重的大衣下，她冷如冰窖，心中越发的在怀疑，难道这就是当年的真相吗？

    陈美丽话正欲出口才发现，不对劲啊，她怎么忘了今天来的目的，反而局面被死丫头所掌控了。

    陈美丽得意的道：“我说总裁夫人，你现在肯相信我的话了吧，我知道的事情，比你，甚至尹建国还多。”

    “你想怎么样？”

    尹流苏就站在真相的口子里，只要再努力一点，只要攻克了陈美丽，她就可以彻底死心了。

    陈美丽眯着眼睛，笑了，笑得花枝招展，不怀好意，“我不像尹建国那么贪心，你给我个五百万就行了。”

    “五百万？我没有那么多现金。”

    尹流苏正色拒绝，但话没有一口咬死，“你若真想要，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陆虞城。”

    “慢着别打。”

    一提到陆虞城，陈美丽的胆子又缩了，她退一步妥协道，“你一共有多少现金？”

    都怪尹建国那个杀千刀的，自己跑路就算了，竟然狠心的一毛钱都没留给她和白露，如今她这个做继母的，居然要在继女面前说好话，奉承！简直是她陈美丽这辈子最憋屈的一天！

    尹流苏忽然想起来了前两天陆虞城给了她一叠的卡，随随便便抽出一张，怕是也得有上百万。

    她走入客厅，快速地抽出了一张卡，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的金色的弧线，她正色道：“里面有一百万的现金，不用密码，直接可以刷。”

    陈美丽看得眼睛都开始冒亮光了，她毫不怀疑尹流苏的话，虽然很讨厌这个继女，但她确实是个自律讲原则的人，应该不至于诓骗她。

    陈美丽激动的伸出手，兴奋的便要去取，却被相对而言高个子的尹流苏给摇到了另一边，她扑了一个空，暴躁的道：“尹流苏，你这算什么合作的态度？”

    “你先把话说清楚，我尹流苏说到做到，绝不会食言！”

    陈美丽虽恼，可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上，她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为了唾手可得的一百万，只得咬咬牙道：“其实你应该猜到了吧，没错，二十多年前，正因为你妈妈的红杏出墙，所以你父亲尹建国一气之下，找到了王奇，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悄无声息的解决苏眉。”

    她停顿了一下，尹流苏的脸色当即变得十分难看了，面容绷得紧紧的，大衣袖口下的拳头，拧成了一团麻花，她沉声命令：“继续说下去！”

    陈美丽是第一次看到尹流苏这种反常的表情。

    她还以为死丫头一贯里能保持铁石心肠的冷静呢，到底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子，遇到大事照样慌神。

    “据王奇说，他是亲眼看着人沉下海里的，绝无生还的可能。尹建国这个杀千刀的，心真是恨，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他都下得了手！”陈美丽假惺惺的叹了一口气。

    抬眸间，尹流苏的表情尽收眼底，果然，和陈美丽想象中的一样。

    尹流苏紧紧地抿着唇瓣，半天如老僧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眼神在僵硬了一圈后，她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大声地反驳：“你在说谎！陈美丽，你在骗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尹流苏，你清醒一点吧，如果你母亲还活着，她为什么不来找你，她就是被你的父亲买凶杀死的，真是可悲，你居然喊了一个杀人犯二十多年的父亲……呵呵……”

    陈美丽露出一记畅快淋漓的笑容，看着她歇斯底里，青筋暴跳的样子，为连日来的困顿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报复方式，她继续道，“王奇找尹建国要过好多次的钱，他就像一个无底洞，尹建国已经无法再填满了，所以他只能选择杀了王奇，反正双手已经不干净了，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有什么关系呢？”

    “住嘴！不要说了，我不相信，我妈妈她没有死！陈美丽，你在说谎，你一定没有说实话！”

    尹流苏的脑子好像要爆炸似的，她的眸子隔着一层水汽，漫的通红通红的，她开始用力的嘶吼起来，仿佛只要谁的声音够大，谁的话就是正确的。

    “如果她死了，为什么没有发现她的尸体？”她似是低喃，又似在强辩。

    “尹流苏，你清醒一点，海里的尸体，难道每一具都一定能打捞上来吗？亏你自己还是个医生呢……”

    “……”

    陈美丽不费吹灰之力的抽走了她手里的卡，离开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记阴冷的弧度。

    尹流苏捧着头，整个人陷入了自己的双膝之中。

    她想哭，但是，似乎连抽泣的力量都没有。

    这就是她二十多年一直追寻的所谓的真相吗？

    她嘴里挣扎着不相信陈美丽的话，可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怪不得尹建国一直不敢再提起她的母亲，怪不得……

    她的五官一遍遍的在掌心中挣扎着，扭曲着。

    陈美丽说的没错，她真是一天大的个笑话，居然喊了一个杀死自己母亲的凶手，二十多年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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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    天黑的时候，陆虞城长腿迈下车，一阵初冬的寒意扑面而来。

    白天似乎更短了，黑夜渐渐漫长起来。

    他走了几步，朦胧的光晕下，别墅大门口，发现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差点绊住了他的脚。

    什么东西？

    陆虞城来到它面前，微微弯下腰。

    “尹流苏？”

    他试探性的喊道。

    只见柔软的卷发倾覆在浅色的外套上，她整个人此刻看上去像极了一团球。

    没有任何的回应。

    陆虞城伸出手，一碰到她，便感觉一股子凉意比寒风更冰冷。

    这个蠢女人！不知道在别墅门口坐了多久！

    胸口的一抹烦躁无端的起来，他一下子便搂住了她冰凉的身体，紧紧的，似要将她嵌入怀中。

    “蠢女人！”

    低低的骂声，自黑夜中似有若无的响起。带着陆虞城式特有的磁性，暴怒，专制。

    为什么，她感觉到了他的心疼？

    是错觉吗？

    他的怀抱太温暖了，无法挣开，无法抗拒。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

    很久，久到她麻木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

    陆虞城将她缩着的脑袋给挖了出来，却惊讶的发现，她居然哭了。

    巴掌大的脸蛋上，发丝与泪痕凌乱，原本就白皙到透明的肤色，此刻更是白的吓人。

    胆子小一点的，在这种夜晚和氛围中，恐怕会被吓个半死。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尹流苏？”

    他修长而泛着温度的掌心，捧住她的脸，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分明布满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哀伤。

    那一刻，他的心狠狠的一颤。

    怎么回事？

    第一次，他想要怜惜。

    尹流苏混乱的脑子，意识清醒了一下，终于抬眸，定睛，看清楚了眼前的陆虞城。

    一个她深爱着的男人。

    “陆虞城，可以吻我吗？”

    她清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最原始的诉求。

    往日里，她的性格最是内敛含蓄，就算是借她几个胆子都做不了这个事。

    “前几天和你说过的话，忘了吗？”

    美人相邀，陆虞城反而沉下脸来。尹流苏不是一个脆弱的女人，甚至意志力比常人更坚韧，她却流泪了。

    不是为了他。

    她却变得不像她。

    所以，他无端的非常恼火。

    这个女人，不但喜欢掩饰自己的情感，更喜欢藏着事情。

    突然。

    一双柔软而含着料峭的唇瓣欺压了上来。

    毫无章法，技巧可言。

    反反复复地碾压着他的唇。

    陆虞城会是那么被动的人吗？

    当然不可能。

    她的浅尝辄止，换来的是他排山倒海的呼吸。

    他们在别墅门口，一个蹲着，一个坐在台阶上，相互拥吻着。

    寒气瞬间消弭，取而代之的是节节攀升的热情。

    两个人的气息都很急，相对而言，还是尹流苏比较冲动。

    大约吻到嘴唇有点麻的时候，陆虞城松开了她，他的喘息声有些局促，寂静的环境里，无比的清晰。

    “现在可以说了吗？尹流苏，能不能做到，全心全意的依靠我？”

    陆虞城凝着她的眼，星眸中的迷离渐渐被冷峻和犀利所取代。

    尹流苏不敢正视他，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把陆虞城放到了一个什么位置上。

    “看着我。”

    他的语气冷冽了起来。

    “今天，陈美丽来找过我……”她顿了顿，唇瓣费力的说道，“我把那张一百万的卡给了她，作为交换条件。”

    陆虞城不是没有对她的身世做过调查，只是，有些事情，他想要亲口听她说。

    她清冷的声音平静的似在诉说一段旁白：“她说，尹建国雇凶杀害了我的母亲，二十多年后，他又杀了那个凶手企图掩盖事实。她说，我母亲葬身大海，尸骨无存。”

    “陆虞城，不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吗？”

    尹流苏怔怔的问，“你知道吗，我妈妈离开那天的情形，我经常会想起，无论她做了多么不好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

    他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观察着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尹建国承认过吗？”

    她摇摇头。

    “杀人的凶手死了，尹建国失踪了，陈美丽说的，不一定是真相。”

    陆虞城间简洁明了的分析着自己的判断。

    “你不明白，这一切该死的，都是真的，尹建国本来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他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绝情的杀死……”

    她的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方才肆虐过的唇瓣，眼下又变成了半透明，泛着苍白的光。

    他不是她，无法明白她的心情。

    正如她不懂他的世界一样。

    “尹流苏，冷静一点，你现在所有的想法，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半分用处，甚至是多余的庸人自扰。”

    陆虞城毫不客气的道，眼神终究是有所柔软，“等抓到尹建国，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陆虞城，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往往会问一些蠢话。

    现在的尹流苏就是，女人喜欢高估自己的存在，等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却执著的期望男人能够给她想要的答案。

    “夜深露重，我抱你进去。”

    毫无疑问，陆虞城是一个一言九鼎的男人，他不轻易承诺，但凡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陆虞城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她才发现，陆虞城真的没有欺骗过她，只是因为，他城府深，擅长运用文字陷阱。

    他可以给她惊心动魄的爱情，却永远给不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陆虞城轻松的横抱起她，她当时应该生气的，似乎就连陆虞城也这么认为，但是，没有。

    仰视他，只觉得此刻他的下颌弧度冷峻，犀利，俊美的毫无感情。

    “陆虞城，是不是因为安茜？”

    她盯着他看的时候，突然说道。

    蓦地，陆虞城的脚步一滞。

    这个名字，在尹流苏心中起起伏伏的由来已久。陆虞城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痴情的男人。

    他继续面无表情的走着，步入台阶，泛着些凉意的嗓音低沉道：“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陆虞城，你要求我对你全心全意，死心塌地的爱你，那么你呢，你可以做到吗？”

    “尹流苏，不要无理取闹。”

    他俯下身来，眼神中，有一丝不悦，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容忍。

    “对不起。”

    是她太贪心。

    “尹流苏，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他的眼中似晃过一丝挣扎，迅速地淹没在幽深的眸瞳之中。

    她的后背贴上了柔软的床铺，却见他起身要走。

    刚刚，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冲动。

    因为她提到了安茜吗？

    陆虞城是个自负的男人，他的尊严容不得任何人利用压迫，他记恨的是当年的算计，同样记恨那个离他而去，狠心的女人。

    “还有点事。”

    “陆虞城，你那天说的，想要好好守护我们的婚姻，是真心的吗？”

    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缝之前，尹流苏不甘心的叫住了他。

    她无法相信，深情的陆虞城，是个幻觉，假象。

    他在变，她也在变。

    他的侧影停顿了一下，回答：“是。”

    尹流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希望，安茜永远都不要回来。

    在陆虞城猝不及防的时候，后背，一具冰冷而柔软的娇小身体倾覆了上来。

    两条手臂紧紧地圈住了他。

    他做到了，尹流苏果然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陆虞城，我们做吧。”

    她极是严肃的道。

    陆虞城在愣怔了一下后，随即转过身，炙热的唇瓣欺压了上去，他狠狠地亲吻着她。

    尹流苏想，她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说出那么无耻的话。

    或许只有在抵死缠绵的时候，她相信，真的拥有了他。

    那晚之后，她和陆虞城彼此默契的自动隐去了关于安茜的话题。万一安茜已经结婚生孩子了呢，她永远都不回来了呢？

    她岂非庸人自扰。

    但是，她却忘记了，有些感情，一旦出现了裂缝，即便粉饰太平，修补妥当，但凡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轰然倾塌。

    据说，陈美丽拿着一百万带着尹白露离开了安庆市，约莫是不会回来了。

    这样也好，眼不见为净。

    至于尹建国遗留下来的债务，陆虞城的大气的一并还清，引得媒体的一番追捧和赞赏。

    警方的通缉令颁布了近半个月，尹建国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半点消息都没有。

    第一医院。

    下午四点半。

    “流苏姐，最近这个MK公司很火啊，不声不响的收购了好多企业，卧槽，就连我最喜欢的那个百货大楼，都易主了！”

    吴媛叽叽喳喳的，依旧一副天真直率的样子。

    “是么。”

    尹流苏想起了上次，杨子豪自称是MK公司的执行总裁，他的背后到底依仗的是什么人，突然就拥有了和陆虞城相抗衡的力量。

    而且，天台之后，杨子豪对她没有较大的动作，反而十分低调的进行着其他的事情，着实有些诡异。

    快下班，她接到了婆婆林凤的电话。

    前阵子，林凤和陆正涛跟团出去旅游了，这几天才回来。

    林凤嘴里说让她回去吃饭，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差不多六点钟，尹流苏出现在了陆宅，却在客厅里，错愕的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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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怀了他的孩子

﻿    准确的说应该称为不速之客。

    是杨子豪。

    经过了那样的事情后，他居然有脸出现在陆家？

    这个人的脸皮简直叹为观止！

    还有陆欢欢，竟然若无其事的依偎在杨子豪的身侧，短短不过两月的光景，这个女人好了伤疤忘了疼？

    陆正涛正襟危坐着看报纸，一脸肃容，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林凤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杨子豪谈话，杨子豪态度恭敬，一副讨好的架势。

    尹流苏愣怔的站在玄关处，杨子豪似察觉到了，一双带着看似清朗，却带着邪气的眸子瞬间撰住了她。

    趁着其他人注意力集中的时候，杨子豪嘴角勾起了一道诡异的弧度。

    没错，他在笑。

    他的笑，令她毛骨悚然。

    尹流苏霎时身体僵硬，呼吸一滞。

    “少奶奶。”

    佣人恭敬的向她打招呼。

    这时，客厅里的众人转过视线，看到尹流苏时，表情不一。

    “回来了？”

    “爸，妈。”

    尹流苏有些不自然的问候，不期然的，接收到了陆欢欢厌恶的视线。她的眼里闪过一道犹疑和不解，随即好像又释然了。

    她在质疑陆欢欢的自作多情和愚蠢时，自己又何尝不是？

    陆欢欢之于杨子豪，杨子豪之于她，她之于陆虞城，岂不是成了一个可笑的食物链，每一个低层的人，一直在犯贱。

    陆正涛和林凤还不知道杨子豪的真面目，陆欢欢当然不会说，陆虞城就更别提了，这件事情说与不说，摆明了吃亏的只是她一个人罢了。

    所有的人会倒打一耙，说尹流苏不守妇道，勾引小姑子的男朋友，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大嫂，你的脸色怎么那么白，之前的事情，你和大哥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欢欢已经原谅我了，还请大嫂不要放在心上。”

    杨子豪态度谦谦有礼，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两面派，伪君子，一点都不为过。

    尹流苏眸光锐利的瞪着他，没有吭声，只是很气闷，眉心锁起，拳头撰得骨节咯咯作响。

    杨子豪，你演技那么好，怎么不去拍电影呢，一准能拿个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大嫂，你还是在怪我吗？”他假惺惺的问，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委屈隐忍的样子。

    “没有，你想多了。”

    在陆正涛和林凤不解的视线中，尹流苏一字一顿，却是言不由衷的道。

    她和杨子豪各自打着太极，但明显尹流苏觉着自己和对方不是一个段位的，与自恋无关，杨子豪再一次接近陆欢欢，绝对是冲着她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毕竟我和陆欢欢快要结婚了，我不希望你一直对我有误会，免得欢欢在中间为难。”

    杨子豪一语出，立刻引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什么结婚？”陆正涛放下报纸，摘下老花眼镜，压着眉，若有所思的望了陆欢欢一眼。

    林凤回过神来，“欢欢，前阵子你们不是分手了么，才合好没多久，怎么那么急就打算结婚了？”

    陆正涛和林凤身为陆欢欢的父母，想法差不多，虽然他们承认，杨子豪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甚至是优秀，配陆欢欢绰绰有余，但是，陆欢欢之前因为和他分手，萎靡伤心也是事实。

    陆欢欢太在乎太喜欢一个男人，不是一件好事。

    “伯父伯母，之前我和欢欢有些误会，已经跟你们解释过了，我们分手了一段时间，发现对方仍旧还是彼此想要的那个人，所以才慎重考虑后做的决定，希望二位长辈能够成全我们。”

    杨子豪说的情真意切，字字句句声情并茂，动人肺腑。加之他的脸十分具有欺骗性和迷惑性，很容易被他打动。

    尹流苏冷眼旁观，目光就平静。

    如果不是太了解杨子豪的人品，就连她都快被糊弄过去。此刻，杨子豪的行为在她面前无疑是跳梁小丑，哗众取宠。

    陆欢欢那一脸迷妹的眼神，像是中了毒似的，挽着杨子豪的手，激动的眼睛都红红的，泪光闪闪的恳求道：“爸，妈，我和子豪已经想好了，而且，之前你们不是对他也很满意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离不开她了。”

    “你这孩子……”林凤欲言又止，欢欢从小眼高于顶，好不容易看上一男人，又是一波三折的。

    陆正涛对陆欢欢的行为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他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表现出倒贴的感觉来，这个杨子豪哪里都好，就是太完美了，居然看上了缺点多多的陆欢欢，让人对他的目的有些不放心。

    思及此，他正色道：“你们俩总共认识了多长时间？我们陆家不是什么封建的家庭，只是我作为欢欢的父亲一个过来人和长辈，还是希望你们两个先交往看看，等再相处一段时间，确定了合适，然后再谈婚论嫁也来得及。”

    “子豪，你觉得呢？”

    陆正涛的涵养极好，加上他的年纪和阅历经验，说出来的话，厚重稳重，是个很容易让人信服的长辈。

    陆欢欢扯了扯杨子豪的衣角，有些着急和紧张。

    “我非常赞同伯父的意见，但是——”

    杨子豪俊朗的面容带着浅浅的微笑，话锋突然来了一个转折，“我和欢欢都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请伯父伯母同意我和欢欢的婚事！”

    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爸妈，你们就别为难子豪了，就连尹流苏这种女人都可以嫁给我哥，子豪那么优秀，你们为什么要反对呢！”

    陆欢欢口无遮拦，好好的一句话，非要扯上她。

    “住嘴，她是你大嫂，没大没小！”

    陆正涛沉着脸，当即喝道，陆欢欢则憋着嘴巴，生着闷气，一言不发。

    杨子豪眼底流露出一种玩味，甚至是得意的神色。

    他正巴不得陆家越来越乱呢。

    尹流苏，你说，如果陆家的人，个个都讨厌你，你还会待的下去吗，死心塌地地留在陆虞城身边吗？

    被陆欢欢冷嘲热讽又不是第一次了，尹流苏自然是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不过，公公陆正涛的第一时间维护，她心中充满着感激。

    只是，她倒要看看，以后，陆欢欢会不会为她的天真和不明是非而后悔呢？

    正在此时，低沉的男音不容置否的落定。

    “你们的婚事，我不同意。”

    这声音，是陆虞城。

    尹流苏转过身来，陆虞城矫捷优雅的身姿姗姗来迟，他深沉的眉眼，凌厉的眼神，几米之外，便给人一股强悍的震慑力。

    她清透的眸子局促了一下，试图和陆虞城说些，可对方似乎早已洞悉一般，反而用眼神来示意她安心。

    后来她觉着自己是多虑了，陆虞城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任由杨子豪在陆家撒野。

    之前没察觉到杨子豪的异样也就罢了。

    现在么……

    “大哥……”陆欢欢脸色白了白，手足都开始紧张无措了，在陆家，她又敬又怕的就是自己的大哥了。

    如果不是她太喜欢子豪了，怎么可能冒着被大哥责怪的风险执意要和杨子豪结婚呢。

    陆虞城径直走到宽敞明亮的客厅，在杨子豪和陆欢欢面前落定，高大的身体，以三四公分的身高优势，生生地将杨子豪的气势给镇压了下去。他的眸光冷冽，迸发出阵阵的凛冽杀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动手。

    “大哥，你要干什么？”

    陆欢欢着急的挡在杨子豪身前，慌张失措的道。

    “你先让开。”

    陆虞城沉沉的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妈，你先把欢欢拉开。”

    林凤闻言，照做，在这件事情上，她觉得还是得站在儿子这边，拉走了不情不愿的陆欢欢。

    “脸上的伤倒是褪的快？怎么，身上又痒了？”

    陆虞城面无表情的低哼道，这绝对是在挑衅，讽刺。他专挑人的软肋下手，专说你不爱听的话。

    闻言，杨子豪果然面色微微起了变化，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他若是没点强悍的心理素质，怎么会暗恋一个女人十来年，不但没有忘记半分，反而越来越浓烈。

    杨子豪假装诚恳的道：“陆大哥，刚刚我已经跟大嫂倒了歉了，这真的是一场误会，我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欢欢，你就成全我们吧。”

    “放屁！”

    话音刚落，陆虞城一口斥道。

    杨子豪被喷了一脸的口水，饶是如此，即便他袖口下的两条手臂上，已然是青筋叠起，即便他厌恶死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陆虞城根本就是为了激怒他！

    “大哥，我求求你，你不要为难子豪，他是真的知道错了！”陆欢欢急得满头大汗，陆虞城的脾气她了解，一言不合会动手，发生的概率很高。再说，他也不是第一次揍杨子豪了。

    “陆欢欢，你出生的时候带脑子了吗？”

    陆虞城头也不转的斥道，这才是骂人不带脏字的最高境界。

    陆欢欢面色又是一白，随即红了，眼泪吧哒吧哒的滚落下来。

    “陆大哥，我和欢欢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杨子豪，我不管你在耍什么诡计，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陆家！”

    面对杨子豪的虚情假意，陆虞城更加的烦躁了，“再不走，我下手只会比前两次更重！”

    说罢，他高高的抡起了拳头。

    陆欢欢大叫：“大哥，你不要再打他，我已经怀了子豪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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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去医院打了

﻿    话落，客厅里的气氛陡然一滞，所有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陆欢欢在众人的目光下，大大方方的补充完整：“我去抽过血了，是阳性，孩子有三十天了。”

    陆虞城本来是拎着杨子豪的领口的，看到杨子豪露出的得意表情，眼下氤氲着的怒火，蓄势待发，拳头随时会落下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陆虞城就是这种肆无忌惮的人，即便是在陆父陆母面前动手，他根本不在乎。

    陆欢欢挣脱林凤的钳制，硬生生的挤到了杨子豪和陆虞城中间，固执又楚楚可怜的道，“大哥，难道你要看着我未婚先孕吗？你平时不是最宠我的吗？”

    “明天去医院打了。”

    他凉薄的唇瓣轻轻龛动。

    无情，冷酷。

    林凤紧张了一下，打了？那可不行，欢欢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这种事情说到底是女孩子比较吃亏的。

    “大哥，医生说我的子宫壁很薄，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以后也很难怀上了！”陆欢欢激动的喊道，眼圈红红的，大哥对其他人一向绝情，她是知道的，可没想到，他居然随随便便就说出这种话！

    杨子豪反而沉默了，阴阴地站着，挑衅的笑着。

    现在矛盾激化，他只需要耐性的旁观就可以。

    陆虞城，你也不过如此！

    尹流苏一阵阵的心惊，距离天台对峙仅仅半个月的光景，陆欢欢怀孕则是一个月，那说明杨子豪早在之前就策划好的……他简直太可怕了！城府心机太深了！

    偏偏陆虞城一直在隐忍，因为愚蠢的陆欢欢，因为他在乎这个妹妹，否则，杨子豪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蹦乱跳呢？

    杨子豪的这一招釜底抽薪，精准的找到了陆虞城的软肋，他什么都算计好了，他顺理成章的和陆家扯上了关系。

    思及此，尹流苏望着杨子豪的眼神，更加的怒不可遏了。

    她早该知道，杨子豪不会放弃的，却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

    “虞城，你先回房间。”

    僵持良久，陆正涛开口了。

    陆正涛虽然平时不管事，看上去很是随和的样子。一旦发生大事，就连陆虞城也是不敢忤逆他的。

    陆虞城在原地站了半响，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流苏，你把虞城带到楼上去，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养不教父之过。”陆正涛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爸爸。”

    尹流苏恭恭敬敬的应道，她忐忑的走过去，因为她无法确定陆虞城是否会放弃，要是她劝不住，那就真的尴尬了。

    “虞城，听你爸爸的话，妈知道，你是紧张你妹妹，你爸会处理好的。”林凤靠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最紧张的人莫过于陆欢欢，她这次带着杨子豪回来，本来就是冒着博弈的风险，万一大哥真强迫她打了孩子，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紧接着，陆虞城狠狠地甩开了杨子豪，面容冷的吓人，却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杨子豪的身体往沙发上栽去，陆欢欢立即跑过去查看，一副小题大做的模样，“子豪，你有没有事？”

    看了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会演，一个太蠢。

    陆虞城眼波一勾，气急败坏地拉起尹流苏的手，径直往玄关处走。

    尹流苏清醒的感觉到他的愤怒，他的无可奈何，他需要发泄压抑着的情绪。尽管手腕有些疼，她没有吭声。

    林凤张了张嘴，试图喊住陆虞城，毕竟快饭点了，陆虞城本来就工作比较忙，十天半个月不知道回来一趟，好不容易来了，她还来不及催夫妻两个生孩子的事，又和欢欢闹上了。

    这兄妹俩，真是一个都不让她省心！

    她和陆虞城一起离开了陆宅，陆正涛的处理结果，显而易见。

    在长辈眼里，杨子豪确实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各方面的条件都是极好的，所以即便陆正涛几句厉色过后，这门婚事基本板上钉钉，跑不了了。

    杨子豪和陆欢欢各自得偿所愿。

    前提是，陆父陆母不了解杨子豪的人品，他的真面目。

    陆虞城和陆欢欢对杨子豪的所作所为选择缄默，是为了各自的私心，所以即便争吵对峙的面红耳赤，他们仍然不会戳窜。

    尹流苏坐在陆虞城狂飙的跑车里，面色隐隐发白。

    “陆虞城，开慢点，胃不舒服。”

    有过一次飚车的经历，尹流苏的恐惧感不由自主的加重，陆虞城此刻反常的所作所为，代表他的愤怒，代表他对陆欢欢的疼爱。

    跑车仿佛在公路上飞驰一般，她的说话声似乎淹没在风速与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中。

    她闭上眼睛，以为他根本没听到，或者说他本就是一个不会顾忌别人感受的人。

    跑车却缓缓地降下速度，在尹流苏极具晃动的心跳中，最后停靠在了路边。

    其实车飙了没多远，她谈不上多少难受。

    双方沉默着。

    大概是在平复着各自冲动的情绪。

    没多久，只听一声“咔嗒”过后。

    一股尼古丁的味道弥漫了过来，占据了整个车内，即便开了窗，仍无法阻止它侵入鼻息。

    尹流苏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咳嗽。

    陆虞城抽烟了。正如她之前所说，很少看到陆虞城抽烟，除非必要的商业上的应酬，除非他特别烦躁的时候，却又无处发泄。

    尹流苏讨厌烟味，但不反感陆虞城抽烟的样子。

    修长的手指夹着黑色的烟，手肘随意地搭在开着的车窗上，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昏暗的公路上，越发显得深邃，晦暗。

    他是一片海，没有人知道他的深度和广阔。

    眼圈一层一层的吐出，在微寒的空气里，越发的清晰可见。

    又是一记咳嗽。

    她发誓，她是不由自主的。

    陆虞城却在此时，做了一个抛物线的手势，将吸了一半的烟头，扔了出去。

    “喂，不要乱扔。”

    尹流苏的古板作派钻了出来，不假思索的，表情严肃的道，“烟头没熄灭很危险，容易……”

    她没告诫完，他转过脸来，俊美的脸孔贴了上来。

    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他的气息混合着烟味跑了过来，尹流苏竟是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整。

    “尹医生，你是医生，不是老师，也不是警察。”

    他此刻星眸中透着几分玩世不恭，完全言不由衷。

    “陆虞城，你在担心陆欢欢。”尹流苏盯着他的眼睛，肯定的道。

    “她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的情绪忽地变得激动起来，眼底闪过一记连尹流苏都无法看明白的晦涩。

    “爱之深责之切。”

    尹流苏依旧很羡慕陆欢欢，陆虞城会为她克制自己的脾气。

    明明那么讨厌杨子豪，明明刚才那么想揍他。

    “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玩心机！杨子豪今天敢这么做，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陆虞城一字一顿的的道，眸中杀气凛凛。

    尹流苏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没有那么担心了。陆虞城，绝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杨子豪狡猾多端，但几乎没有一次在陆虞城面前讨到便宜的。

    转念，她牵起嘴角，问：“那你刚才？”

    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

    明明他越是激动，杨子豪看着越是高兴，得意。

    陆虞城纵然暴躁**，但他的思维大多数时候是理智的，他完全可以用一种更腹黑的方式，将计就计的对付杨子豪。

    “对杨子豪，我连逢场作戏的兴致都没有。”

    陆虞城的表情变得尤为不屑。

    “那你怎么没动手？”

    尹流苏刚刚可是一直盼着他出手的，因为比起陆虞城的蓄意欺骗，她更厌恶杨子豪的卑鄙无耻。

    只要陆虞城一天没有捅破这层夫妻恩爱的窗户纸，他便一天得过且过吧。

    比起演戏和伪装，更难的是割舍。

    陆虞城星眸一转，思绪立即联想到了那日在极光娱乐城发生的事情，这个女人怕是还记着吧。

    “打过他之后，手指会痛，那个家伙皮糙又肉厚。”

    他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道。

    尹流苏眉毛几不可闻的动了动，“你说的，是真的？”她不明白陆虞城的情绪转换，明明之前是那样的怒不可遏。

    “假的！”

    他嘴角一勾，长臂一揽，瞬间将她推入怀中。

    “尹流苏，喜不喜欢在车里？”

    他的呼吸抵在她的头顶，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清新好闻的发间，光洁的额头上。

    迷离之间，尹流苏恍惚反应过来，身子往自己的座位缩了缩，整张脸却是一下子爆红了起来。

    “流氓。”

    良久，她的齿缝间，扯出几个轻若蚊呐的字眼。

    完全不知道气氛是如何变成暧昧的，明明前一刻，他们在为杨子豪而感到心烦，现在，只觉车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尹医生想到了什么？”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嘴角微勾，“我只是问你，喜不喜欢这辆新买的跑车，难道，你以为，我想和你车……震吗？”

    他吹着氤氲的热气，星眸中的暗沉，一点点加深……

    尹流苏的面色更窘迫了，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在他的掌中渐渐绵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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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定要抓住虞城(安茜快出现)

﻿    “流氓。”

    她继续骂道。

    可陆虞城似来了兴致，抱着她又咬又吻，一如既往的**。

    本来她已经习惯着半推半就，在陆虞城面前的反抗，最终都会变成欲拒还迎。

    尤其是前次她很主动，搞不好陆虞城认为她的尺度越来越大，每一次，她的不知羞耻的记录在刷新。

    朦朦胧胧，半昏半醒之间，突然一抹冷风灌入了细腻敏感的皮肤之上，她陡然清醒过来，气息混乱的道：“不，不行，回去再说……”

    “还有精神开小差？嗯？”

    在光洁的脖颈处耕耘的陆虞城间或抬起头，低沉磁性的声音，沙沙哑哑的，分外刺激着她的神经。

    最后，他们也没有完成一项严格意义上的车上运动，尹流苏心里有个疙瘩，真相和谎言之间的界限从来很模糊，全在人的一念之间。

    她不喜欢，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在车里。

    激情冷却后的她，如是思考着，甚至，带着一丝丝的难过。

    十一月初的时候，尹流苏的身边发生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是方允儿和陆氏集团旗下的星辉娱乐正式解约，并且转身便签在了新东家mk公司名下，mk公司的发展一步步壮大，正如日中天，渐渐的有迎头赶上陆氏集团的趋势。

    陆氏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大动作，陆虞城一改往日高调的作风，最近几乎没有传出什么绯闻和正负面新闻。因为mk公司的底细没有完全弄清楚，杨子豪幕后的老板，比如梁辉，比如梁辉背后的人。

    方允儿离开，尹流苏意兴阑珊。

    方允儿只是来膈应她的，她和杨子豪之间好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二件事，是陆欢欢和杨子豪的婚礼将于下月中旬举行。

    陆氏和mk公司的联姻，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诡异和阴谋的味道。这两家本来就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一时间成了安庆市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议论广泛。

    陆虞城不提，尹流苏亦不问。

    其实那天她们有怀疑过陆欢欢是否在撒谎，毕竟女人怀孕不是基础本能，说有就能有的，何况她的时机又是如此巧合。陆虞城嘴巴里不说，悄悄的让母亲林凤带陆欢欢去妇产科做了检查。

    陆欢欢不喜欢尹流苏，即便做个抽血常规的孕检，尽量避开尹流苏所在的第一医院。

    事实结果是陆欢欢的确没有撒谎，她明白自己大哥的脾气和性格，假怀孕这种事情被揭穿，绝没有她的好果子吃，更别谈婚礼。

    距离陆欢欢和杨子豪的婚礼倒计时还有一天。

    陆虞城越发忙碌了，在陆父陆母面前吵过一次，尘埃落定之后，他缄默了，甚至答应为陆欢欢举办婚礼。

    他嘴里不说，但尹流苏隐隐有一种预感，这场婚礼怕是不能顺利举行。

    好奇怪，明明杨子豪之前说，他不喜欢陆欢欢，从头到尾的在利用她，像他这种畸形暗恋的病态偏执男人，怎么就和陆欢欢暗渡陈仓，并且中了奖？难道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即便不爱都可以做？

    尹流苏心中唏嘘感慨，第二天的婚礼仍然如期到来，作为陆欢欢的嫂子，她自然是无法缺席陆欢欢的婚礼。

    说实话，她不想去。

    装病，加班，显然通通不是好借口，反而会引起长辈的揣测和不满。

    但她真的反感每次杨子豪看待自己的眼神，一种近乎扭曲的，自负的迷恋。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属于他似的。

    典型的草坪婚礼，在市中心的一个非常有名的私人花园里举行。

    天公作美，十一月中旬的阳光本应该是带着料峭般的冷冽，可今天，气温最起码升到了二十度。

    热，一种透着反常的热。

    不过倒是给伺机出风头的女性

    陆欢欢和杨子豪的婚礼，几乎汇聚了安庆市的大人物，商业伙伴，时尚名人，甚至连本市的市长袁枚都亲自出席，应邀做了证婚人，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袁枚袁市长在安庆市出了名的廉洁为民，风评良好，连任了市长已经迈入了第四个年头，或许能连任，或许调到帝都的政府也有可能，前提是，不出大岔子，管辖区太太平平。

    林凤和陆正涛满面红光的招呼客人，与熟人寒暄，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自然是要做足了场面。

    尹流苏像极了一个二十四k的儿媳跟在公公婆婆身后，她的打扮温婉端庄，又不失总裁夫人尊贵的身份。尽管不是今天的焦点，她的长相身份摆在原地，依旧十分惹人注目，引得男人的垂涎。

    林凤对她的态度很冷淡，也没有再提抱孙子的事，上次在陆宅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是当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倒没有多想。这会儿，她回过味来，出了尹建国畏那么大的一件事，林凤对她的想法处于一种微妙临界的状态。

    所以，她现在估计是为了婚礼，在忍耐吧。

    吉时尚未到，草坪上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悦声交谈，到处洋溢着一股上流社会的气息。

    鲜花，气球，美食，美酒，红毯，……，每一处无一不精致，盛大，隆重，陆氏集团和mk公司又岂非是吝啬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排场，更何况现场有数十家的媒体跃跃欲试，整装待发。

    眼下他们被保全固定在一片区域里，个个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记者最喜欢凑热闹了，要是发生点什么，那就更有意思了，妥妥的头条。

    “流苏，想什么呢？”

    直到陆正涛站到了她的面前，尹流苏蓦地回神，反应过来。

    “没什么，爸爸。”她眸光一错，状似无意的提到，“怎么好像没有看到杨子豪的家人？”

    果然陆正涛的面色稍稍出现一丝异样后，恢复了正常，但他似乎并不准备把对外不厌其烦的解释了许多遍答案告诉尹流苏。

    “子豪他的爸爸妈妈离异，而且各自有了家庭，说起来，他的身世令人同情，不过，这个孩子很聪明，很有头脑和能力，否则就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mk公司执行总裁的位置……”

    陆正涛如是说着，口气明显比在陆宅的时候好多了，甚至对杨子豪是肯定的，欣赏的。

    “是么。”尹流苏淡淡的答，心中凛然。

    筹备婚礼的几天，杨子豪果然没闲着，把陆父陆母骗得团团转。

    没错，杨子豪的身世固然值得同情，在那种毫无父爱母爱的家庭中长大，心理很有可能受到影响，从而导致性格上的缺陷。

    “你母亲最近更年期，别跟她计较。”

    陆正涛眼神慈爱，一语中的，林凤的所作所为，他看在眼里。索性流苏这孩子懂事乖巧，人品更是不用说，从这段时间的报纸上便可窥得一二。

    “爸爸，我不会。”

    尹流苏一直觉得林凤明显不是恶婆婆一类的，其实林凤给她的机会够多了，怪她没有把握好。

    “流苏，原谅爸爸，原谅陆家，当年没有给你办一个像样的婚礼……虞城那个时候太不懂事……”

    陆正涛负手于身后，表情出现了几分愧疚，额头上的纹路更见清晰。

    尹流苏当时就在想，陆虞城的聪明和观察力是源自于他的父亲陆正涛，她面色不变，否认倒：“爸爸，我从来没觉得委屈，毕竟，我和虞城在那个时候确实没有什么感情。”

    见她目光坦荡，不卑不亢，陆正涛更是欣赏这个儿媳了，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坏脾气和矫揉造作。

    他感慨连连：“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幸好虞城的眼光不错，终于看到了他身边的明珠，爸爸衷心希望你们俩能够一直幸福恩爱下去。”

    尹流苏受宠若惊，反倒惆怅不已。

    连她自己都没有不把握的事情，仅凭祝福，可能吗？

    他突然道：“流苏，答应爸爸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陆正涛绷着脸，严肃的道：“流苏，如果安茜回来，我是说如果……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抓住虞城，不要放弃他，好吗？”

    “爸爸，我……你知道虞城的脾气的。”

    尹流苏欲言又止，嘴角边露出一记苦涩的笑容，眸底已经升起了一阵氤氲的感伤来。

    “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胡斯乱想。”陆正涛喘一口气道，“安茜和其他虞城的女人有些不同，她是虞城的初恋，初恋对一个男人的影响是很大的。但我不喜欢安茜。”

    尹流苏微微惊讶，“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陆正涛突然想到了什么，变作一副不愿多提的模样，“流苏，你是个好孩子，爸爸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拍了拍尹流苏的肩膀，面容慈祥，平易近人。

    尹流苏感觉到了他眼中的善意和亲近，莫名的，心跟着温暖了起来。

    这种属于父亲般的温暖，是尹建国一刻都不曾给予她的。

    可安静下来，陆正涛的话，反正像是一种提示，或者警示。

    她的心跳的飞快，难道，安茜真的快要回来了吗？

    陆虞城临时去了极光娱乐城处理急事，不知道能否赶上婚礼，她心思恍惚的在自助餐区域，取食物。

    正要去拿一个蜜橘，眼看着就要落到盘子上，却被另一只属于年轻女人的手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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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我有证据

﻿    那只手怎么说呢，并不纤细，胜在骨肉均匀，作为手膜是极为不错的。

    尹流苏扑了一个空，其实无所谓，盘子里又不止一个蜜橘，不吃这个，可以吃另一个的，旁边传来了柔柔的女声。

    “不好意思，抢了你的蜜橘。”

    就好像是午后小憩时，广播里放的柔美舒适的女音，润物无声，清雅动人。

    以前尹流苏总觉得陆虞城的男低音听过之后耳朵会怀孕，而这个女人的声音，听了之后恐怕都会爱上她的美好。

    “……没关系。”

    尹流苏陶醉般的愣怔了一下，迟疑后回答。

    她堪堪抬起头，有一种想要窥探对方的冲动，她迫切的想知道，对方是怎么样的女人。

    只可惜，那人已经转身，留下了一个美丽的倩影。

    隐约可见她穿着一双平底的裸色单皮鞋，个子极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若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纱裙，头上戴着一顶类似于英国王室出席重要场合时，才会佩戴的纱帽。

    听说这种帽子是身份的象征，看起来让她显得更高贵。

    的确，她的出现，引得现场不少男士的殷勤大献，不过女神似乎很擅长不动声色的拒绝人。花容月貌悉数隐藏在一层薄纱之后，更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

    她是谁？

    尹流苏从来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大概漂亮的女人是天敌，确实如此，这个女人好特别。

    很快，她的视线中渐渐看不到那个女人。

    “在找什么？”

    腰上多了一双手，陆虞城的气息霸道的逐渐占据她。

    “你来了？”

    尹流苏回神，对于这种在公众面前亲密的举动，已渐渐做到自然，习惯。

    她望着眼前英俊到不像话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渐渐发虚。

    陆虞城盛装出席，其实他一贯里的风格便是衬衫，西装，看起来一股贵气的精英味道。那些狗仔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拍到了两人打架的照片，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和mk的杨子豪是水火不容的，更是反对这门婚事，所以他出现在婚礼上，惹人议论。

    “欢欢的婚礼，我怎么能不来。”他意味深长的道。

    “杨子豪不会真心娶欢欢的。”

    尹流苏不知道陆虞城的打算，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婚礼的进行。

    “为什么那么笃定？”

    陆虞城定定望着她，那直勾勾的星眸，此刻一片漆黑，深邃而不见底。尹流苏不自觉地睫毛一颤，却听他继续问，“杨子豪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她的心跟着紧了起来，面上轻描淡写的掩饰：“没有，是我的直觉。”

    陆虞城薄唇勾起，“是么。”

    他的表情和眼神几分捉摸不定。

    蓦地，草坪上响起了婚礼进行曲的音乐，悠扬中带着庄严，四处弥漫着一股浪漫隆重的味道。

    尹流苏和陆虞城以及所有的来宾，视线齐刷刷地注视着红毯之上的台阶。

    美丽的司仪小姐开始了精简而抑扬顿挫的主持，对于类似流程，每个人都非常清楚，和奢华与否没什么关系。

    红毯上，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杨子豪静立着。

    他的外表本就是万中挑一，经过了打扮之后，只觉更加的身姿秀长，英俊帅气的容貌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眉宇间的一抹沉淀，又为他增添了几分稳重。

    那是一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帅气。

    尹流苏此刻脑海里隐约浮现出八个字：人模狗样，衣冠禽兽。

    杨子豪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突然，他转过身，眼神在搜寻了一圈后，直勾勾地落在了她身上，唇角勾起一记阴笑。

    一股发毛的感觉瞬间沁了上来，她狠狠地刨了对方一眼。

    但是没用，杨子豪依旧肆无忌惮的盯着。

    尹流苏还没来得及恼怒，视线就被陆虞城的身体给挡住了。

    她惊讶的抬头，原来他已经发现了？

    好吧，新郎本来就是关注的焦点人物，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注意。

    “尹流苏，你当着我的面，是在看别的男人吗？”陆虞城低沉的语气，几分不悦。

    尹流苏挑眉，严肃的反问：“难道你不觉得，我是在用眼神杀人吗？”

    陆虞城难得的莞尔，“尹医生学会了一项新技能，会开玩笑。”

    尹流苏：“……”开玩笑几时算一项技能了？

    陆虞城三言两语，倒是让尹流苏发毛的感觉渐渐褪下去，但是，并不能减弱她的疑惑。

    “现在请我们的新娘入场。”

    随着一阵礼花的奏响与绽放，身穿洁白婚纱的陆欢欢挽着父亲陆正涛的手，一步步地迈入红毯之上。

    两边是无数盛装出席的亲友，整个安庆市的大人物都来了，陆欢欢精致的妆容下，抑制不住的喜悦，连笑容不觉甜美起来。

    她的心砰砰的跳，握着捧花的手，微微的在颤抖着，正前方，是她此生最钟爱的男人，脸上有着和她如出一辙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这段时间，杨子豪对她百依百顺，宠爱万分，与之前的若即若离截然不同。她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泡在了蜜罐里似的。

    怎么办呢？

    她太喜欢子豪了，所以可以原谅他之前的花心。更可况，现在他们有了孩子，以后，也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杨子豪从尹正涛手中接过了陆欢欢的手，一对金童玉女站到了证婚人的面前。

    袁市长一番深情并茂，铿锵有力的说辞，引起了现场啪啪啪热烈的掌声。

    “新郎杨子豪先生，你愿意娶你身边美丽的新娘，陆欢欢小姐，无论贫穷或富贵，疾病或健康，爱护她，照顾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吗？”

    “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嫁给杨子豪先生吗？”

    陆欢欢说完了我愿意，一切似乎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尹流苏感觉不可思议，难道杨子豪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和陆欢欢结婚？

    “如果没有人提出异议，那么我宣布，杨子豪先生和陆欢欢小姐，正式结为夫——”

    袁市长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突然从场中窜出来一个男人。

    “我不同意！他们不能结婚！”

    男人大声的喊道，声音宏亮，浑厚有力，瞬间引起了一阵阵的骚动。

    来了。

    尹流苏的心不由自主的紧了起来，她悄悄地移过视线，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陆虞城。

    但见他身体笔直，眸光微深，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陆虞城的定力和心理素质，比她想象的要好。

    也罢，如果这是杨子豪诡计的一部分，那么现在阻止也来不及了，反而有可能会让对方更加的疯狂。

    所以，静观其变吧。

    “你是什么人，有邀请函吗，竟敢擅闯私人婚礼，保全，马上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尹流苏这时才注意到，说话的是许默，他貌似是负责婚礼现场的保安和指挥工作。

    随即便有两名高大粗壮的保全来抓人，周围的记者卯足了劲，使劲的拍照。

    那个男人激动的叫嚣着：“陆欢欢，你这个表里不一始乱终弃的女人，你怎么能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的男人呢？”

    话落，全场倒抽了一口凉气。

    大家的状态有惊讶，有兴奋，有激动，更多的是，看热闹和幸灾乐祸。媒体和记者更像是催化剂，唯恐天下不乱。

    底下的窃窃私语愈来愈大声。

    尹流苏面容严肃，下意识伸手去探陆虞城，却感觉到他身体微微向前倾，举步了离开了位置。

    这时，她方明白，原来这一次杨子豪的目标是陆欢欢，不是她。

    陆欢欢是陆虞城的亲妹妹，他怎么会忍得住。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陆欢欢恼羞成怒地反驳道，大喜的日子跑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是来捣乱婚礼的么。

    她拉拉杨子豪的手臂，委屈的道，“子豪，你要相信我，这个人在污蔑我！你知道的，你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陆欢欢，你肚子里的是我的，我想杨先生应该不喜欢戴绿帽子吧！而且我手里还有证据呢！”男人的动作很是敏捷，居然一次次地避开了现场保全的围捕，气得许默直跺脚。

    这个男人像是一条泥鳅，穿梭在宾客之间，嘴里的话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堪入耳。

    杨子豪站在原地，眸光晦暗不明，一言不发。

    “子豪，他在说谎，他陷害我，你们不要相信她！”

    陆欢欢急着解释，眼睛变得红彤彤，手里的捧花被她捏得变了形，原本固定着的花瓣一片片掉落。

    却见杨子豪眉心忽地一松，将陆欢欢的手指一寸寸的剥离。

    “松开。”

    他的眼神像是换了一个人，冷漠，陌生。

    陆欢欢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一瞬间似跌入了冰冷的谷底，浑身僵硬着，“子豪，你说什么？”

    “没听见吗，我说松开！”

    他加重了语气，这次眼神里，居然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陆欢欢简直难以相信。

    远处，那个说谎的男人被她的大哥陆虞城给制服了。

    “放开我，我有证据，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和陆欢欢可是上过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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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照片 （修好了）

﻿    随着“撕拉”一声肌肉拉扯的声音，陆虞城一拳揍了上去。

    男人的脸颊生生地凹进去一块，他捂着打疼的左脸，嗷嗷直叫。

    尹流苏神色紧绷，唇瓣抿着：陆虞城现在这么冲动行事，无疑是给了所有人遐想的空间，有欲盖弥彰之嫌。

    睿智如陆虞城，为何如此冲动，被人无端的抓住了把柄？

    后来尹流苏明白了，陆虞城的每一次不计后果的行为，那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他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气吞山河的心魄和狂傲，他无所谓。

    “陆大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子豪撇下了愣怔中的陆欢欢，来到了陆虞城和男人的面前。

    他脸上的表情显得玩味，深褐色瞳仁中，分明有一抹挑衅一闪而过，瞬间，又让人觉得是在质问，怒不可遏。

    陆欢欢原本精致的妆容，眼线口红睫毛bb霜通通被眼泪给清洗了一遍，她气愤的是说谎的人，伤心的是子豪的态度。两种情绪叠加，反复灌入脑中，撕扯着她。

    众人被今天的这出戏搞的云里雾里，当然，大部分人认为，事出有因，未必空穴来风，八成陆欢欢真和半路杀出的陈咬金有一腿，否则‘陈咬金’胆子也太肥了或者是活腻歪了，他在婚礼上闹事，一下子得罪了两大炙手可热的企业，妥妥的死得很惨。

    陆虞城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杨子豪，人是你安排的？”

    直截了当。

    其中，有透骨的寒意。

    “大哥，你说笑了，难道我看上去比较像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吗？”杨子豪自然不可能承认。

    “大哥两个字，你也配叫？”冷冽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斥道。

    陆虞城在嘴巴上可是从没输过，他最擅长的就是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照样让你难堪到极点。

    这一点，从前的尹流苏深有体会。

    饶是耐性如杨子豪，被**裸的嘲笑和贬低，当即变了脸色，换做了一副磨牙霍霍的表情。

    真实的杨子豪，与陆虞城，宿愿由来已久。大庭广众之下，杨子豪这个mk的执行总裁，绝不能像前两次那般丢人。

    杨子豪皮笑肉不笑的道：“陆虞城，如果你不是为了毁灭证据，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这个人所谓的证据，你怕了吗？还是在心虚？”

    杨子豪步步紧逼，听起来，他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动机，他只是在求证一个事实罢了。

    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陆虞城绷着一张俊的吓人的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除了地上呜咽呜咽翻滚呻吟的人，以及细细密密的窃窃私语。

    两个男人对峙着，气势势均力敌。

    眼神中似乎有一道极光闪电在交错，在厮杀。

    尹流苏一度以为最差的后果就是鱼死网破，谁知道下一秒便会碰撞，激烈的近身肉搏。

    再说，陆虞城揍杨子豪不是第一次，只不过杨子豪没有计较，但现在，陆虞城的理由不充分，如果对方要告他的话，很可能惹上官司。

    这一次，陆虞城控制住了，尽管他当时的眼神像是要杀人，结果他只是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人，作为情绪的发泄点。

    紧接着闷哼吃痛应声响起。

    “陆欢欢，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你觉得他是真心爱你的吗？你到现在还要执迷不悟吗？杨子豪但凡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在乎你，就应该努力维护你，而不是刻意较真？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喜欢吗？”

    隔着中间的人头和空气，陆虞城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响起。

    陆欢欢止住了抽噎，素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半分的血色。大哥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杨子豪在婚礼上的种种表现，已经伤透了她的心，更别谈，她本身是冤枉的。

    她无法适应天堂掉落地狱的落差。

    昔日恩爱，今日绝情，快要将她的脑子给撕裂了，她咬着鲜红的唇瓣，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死死的卑微地望着杨子豪，而后者，没有给予她一丝一毫的眼角余光。

    子豪，难道之前的种种，你都是在骗我吗？

    骄纵任性的千金大小姐陆欢欢，如今变成了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众人唏嘘不已。

    杨子豪巧舌如簧的道：“陆大哥，真不好意思，我虽然很爱欢欢，前提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容许自己的脑袋上绿油油的一片呢，将心比心，如果大嫂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或者怀了别人的孩子，陆大哥还能够冷静的站在这里，同我说话吗？”

    尹流苏瞪着杨子豪，他是故意的。

    他在故意激怒陆虞城。

    无论陆虞城爆发与否，对杨子豪而言，都是有利的。他算准了陆虞城的心思，也早已策划好了一切。

    对所有的人来说，这个状况防不胜防。

    见陆虞城没有马上反驳，杨子豪再添一把火，继续道：“恰恰相反，我阻拦陆大哥完全是为了欢欢着想，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欢欢是冤枉的，我身为他的未婚夫，必须替她讨一个公道，证明她的清白。”

    惺惺作态！

    尹流苏握紧了拳头，这么欠扁的话，她还真想一拳招呼上去，他在为自己的无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连她尚且忍不住，更何况是陆虞城呢。思及此，尹流苏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忧郁。

    “那个人在说谎，大哥，我不能被白白污蔑，你现在就让他拿出证据来，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证据！”

    陆欢欢突然如梦初醒般的喊道，表情愤慨，眼睛里腥红一片。

    她拖着长长的裙摆，费力的一步步地从红毯中间一直走了过去。

    陆虞城眼神复杂地盯着陆欢欢，自己的妹妹，这个死丫头竟是如此固执，不撞南墙不回头，她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闭嘴，而不是引人注目，惹是生非！

    偏偏此时，他不能再开口了。

    杨子豪耸耸肩，唇角弧度浅勾，竟然比他想象中的更顺利。

    “你能起来吗，能起来的话，就跟我们好好说说你手中的证据，否则，你就是在污蔑和诋毁陆家大小姐的名誉，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要吃官司的？”杨子豪拉了对方一把，恩威并施的道。

    男人慢吞吞的爬了起来，在暗处，和杨子豪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刚陆虞城下手可是又快又狠，男人捂着吃痛的左脸，吐出一大口的额血水，胆子小的女宾客，不忍心再看下去。

    男人巍颤颤道：“杨先生，我叫周俊，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陆欢欢是一夜，情，我们上过床，还拍了很多照片，我把照片给带来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不可能，你在说谎，不可能！”陆欢欢反反复复的摇头，声音怒不可遏，眼里居然露出莫大的惊悚来。

    “陆欢欢，事到如今你还要骄傲变，我们讲证据，一会儿你就没办法抵赖了。”

    说罢，周俊允自从口袋里捣鼓了一阵，掏出一叠薄薄的东西来。

    所有的人，伸长了脖子，削尖了脑袋，恨不得眼珠子都粘上去，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每个人的八卦因子都被调动起来。

    周俊却像是故意似的，慢吞吞的，手一抖，瞬间，二三十张照片纷纷扬扬的从半空中撒落，绿色的草坪上，霎时变得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不知是哪里来的东风，一吹，那些照片，肆无忌惮的像脱了缰儿的野马，不受控制的飘到了人群之中。

    “啊！不是真的，里面的女人不是我，不是！”

    陆欢欢捂住耳朵，激动的大吼大叫着，脸上的表情近乎歇斯底里，这样的转变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所有的人都看见了，他们争先恐后的看，照片上均是一男一女的床照，姿势亲密，衣衫全露，一看就知道是做了那种事情。

    艳照的男主角虽然有些模糊，但能够辨认出来是眼前的叫周俊的男人，女主角的脸部则更为高清，分明就是陆欢欢。

    “不要看，不要看，假的……这是假的！”

    陆欢欢仍在不断地否认，咆哮，发疯。

    她如今就像是一个挑梁小丑般的人物，林凤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试图劝住女儿，可没有用，陆欢欢彻底失去理智，根本劝不住。

    见状，陆虞城的面色沉如锅底，睨着杨子豪的眼神更加的冰冷，摄人的杀气弥漫在一处。

    杨子豪回了一记微笑。

    可恶至极，嚣张至极。

    陆虞城突然气息一沉，狠狠一脚踩在了一张照片上，扬声道：“这些照片是电脑人工合成的，我相信在场的人都是聪明的睿智的，不会轻易的被假象所欺骗和蒙蔽。”

    他凌厉霸道的眼神紧紧攫住周俊，厉声问：“说，你是谁派来的？谁派你来捣乱婚礼，诬陷我妹妹？”

    周俊被陆虞城给吓到了，整个人瑟缩了一下，马上反驳：“照片不是p的，你们不相信，可以做鉴定！”

    总之，他就是死咬住了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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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跌宕起伏（手机牌子换了哈）

﻿    真是气人，恼火。

    这个时候，许默已经让现场的保全迅速地把所有的照片给捡起来，至于有没有人私藏，就另当别论了，总不能搜身吧。

    见陆虞城没再动手，周俊胆子反而大了，肆无忌惮的道：“陆总裁，那些照片，我家里要多少有多少，非但如此，我的手机里还有视频呢！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可以马上放，照片可以作假，视频总做不了假吧，陆欢欢身上的几颗痣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呢！”

    “胡说！你闭嘴！”

    陆欢欢一下子扑了上去，柔柔弱弱的身体，爆发力极强，周俊虽然是个大男人，但身上多处被陆虞城踢伤，猝不及防地被陆欢欢给掖住了脖子。

    “救命……”

    陆欢欢的力气本来不大，可情绪一旦激化，人的潜质就出来了，周俊奋力抵抗之下，竟是完全无法挣脱开，反而面色涨的越来越红，紧接着是紫色……

    “欢欢，快住手！”

    林凤焦急的喊道，满眼的忧心忡忡，无奈声音淹没很快被淹没掉。

    她是上流社会的的贵妇人，无法阻止女儿的失态，最起码总要维持住自己的形象，陆家的尊严。

    陆正涛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旁，虚虚地搂着她。“别着急，虞城能处理好的。”

    “欢欢这个样子，我心疼……”

    林凤眼眶微微湿润，这种情况下，他们不能出面。

    周围的议论声如洪水般传来。

    “陆家小姐心虚了！她才是真的杀人灭口呢！”

    “刚刚她哭了，我还以为是被冤枉的，照片和视频肯定是真的，她和这个周俊肯定有一腿！”

    “所以陆欢欢真的给杨子豪戴了绿帽子，怀着野……种？”

    “嘘，小声点，陆家兄妹那凶狠吃人的样子，你不是没看见，小心被殃及了池鱼！”

    “……”

    陆欢欢的眼中充着血，仿佛只要掐死周俊，一切谎言都不存在了。

    “我杀了你，叫你乱说，叫你乱说！”

    许默领着人把情绪激动的陆欢欢个强行拉开，她的嘴里仍魔症似的在叫嚣着。

    陆虞城眉心一拧，眼中流过几分无奈，复又恢复到冷峻，他正色道：“舍妹欢欢患有轻微的狂躁症，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犯病的，只有在她受到了冤枉的时候……另外，我有一件事情宣布，今天的婚礼取消！大家如果没事的话，可以离开！”

    取消？

    全场一片哗然。

    尹流苏眉心一缕焦灼，虽然陆虞城早就提防着，却还是不及杨子豪的无耻诡计。

    陆虞城，到底能不能化被动为主动，重新掌握

    杨子豪勾唇挑衅：“陆大哥，我和欢欢的婚礼，取消或者继续是我们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大舅哥做主了？”

    “怎么，难道我没有权力吗？”

    “欢欢的事情不应该查清楚吗，尽管我很愿意相信欢欢的清白，陆大哥的态度，难道不是在心虚，急于掩饰真相吗？”

    两人争锋相对，互不相让，气氛紧绷的厉害，他们都是削尖头了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现场无人敢上前劝动。

    “如果陆大哥问心无愧的话，那么我们一起来看看他手机里的视频，那又如何？如果确实是冤枉了欢欢，我一定会给她讨一个公道！”

    随着杨子豪的添油加醋，宾客中有不少人开始吆喝：“陆总，趁大家都在，就公开视频啊，好证明陆小姐的清白哈！”

    陆虞城狠狠地刨了那个接话的人一眼，后者则悻悻的缄默。

    到底要怎么办？

    如果这时候把宾客给驱散了，大家会怎么传，现场还有那么多的记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焦灼无比。

    陆欢欢本来死活不肯离开，只是被保全们控制在了花园的化妆间里，林凤马上跟了进去，母女俩的谈话内容可想而知。

    “周俊是吧，你把视频给我，毕竟我是欢欢的未婚夫，应当知道真相！”杨子豪见时机成熟，假意说道。

    他的眼里有一种不怀好意的兴奋在弥漫。

    “好好！”

    周俊马上去贴身的裤子口袋里掏手机，正当他满脸跃跃欲试的取出来时，眼神却是露出吃屎般的表情。

    “怎么了？”

    杨子豪眸色一沉问。

    所有的人屏住呼吸，密切地注视着现场任何的风吹草动。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是八卦，巴不得出点事才好。

    却见陆虞城的表情忽然变了，冷峻的面容缓和了许多，高大修长的身形静立原地。

    周俊懊恼的道：“手机屏幕，碎了！”

    转眼，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惊一乍的道：“一定是刚才，是陆虞城把我的手机给打碎的！他是故意的！”

    杨子豪两条眉毛缓缓地皱了起来，下意识地瞥了陆虞城一眼。

    陆虞城则不紧不慢，声音冷厉的喝道：“你算是什么东西！难道你想告诉大家我陆虞城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你拍了视频，还是，你觉得，我妹妹欢欢有能力弄碎你的手机屏？”

    周俊被他一喝，脑子里稀里糊涂，堪堪转了一个弯，连连道：“对了，不是你，就是陆欢欢，你们就是为了毁灭证据！”

    陆虞城瞳孔一张，斥道：“放屁！我现在怀疑你根本就是在撒谎，故意拿了一只破裂的手机，企图在婚礼上滋事，摸黑我陆氏集团的声誉和我妹妹陆欢欢的名誉，就在刚才，我的助理已经报了警，谁对谁错，自有法律定夺！而且，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报警？”

    周俊抖了抖，身子拼命的往后缩，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暴露出来。

    他可没想到去警局啊，万一……

    周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子豪，后者则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杨子豪幽幽道：“用不着这么麻烦，周俊，你把手机的内存卡取出来，我的手机可以播放。”

    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杨子豪这是非要把陆欢欢和陆家往绝路上逼。

    尹流苏以及在场的人，被忽高忽低的剧情发展，心起起伏伏的拎着，个个脚底跟黏在地上似的，舍不得离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俊闻言大喜，手忙脚乱的取下电板，然后是内存卡，结果发现，内存卡是完好无损的。

    杨子豪欲接过内存开，却被陆虞城给拦住，“用我助理的手机，他们是一个牌子的，你这个烂苹果可不是一个系统的。”

    杨子豪面色微微一变，竟然无从反驳。心中暗道，看来是自己大意了，忘记了周俊的手机档次太低。

    不过无所谓了，众目睽睽之下，谅陆虞城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关键，这并非是他的最终目的！

    许默在陆虞城的默认下，动作敏捷地换掉了内存卡。

    杨子豪的勾起，当真相一点点被揭露的时候，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吗？

    没多久，许默严肃的汇报道：“陆总，这张内存卡失效了，根本读不出来内容。”

    “怎么可能？”

    周俊一脸不可思议的叫嚣：“明明我出门的时候还放过，肯定是你们做了手脚，弄坏了我的手机和内存卡！”

    “放屁！我看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直在故弄玄虚，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

    陆虞城额际青筋暴跳，厉声喝道：“许默，警察来了没有？你先把这个骗子扔到警局去！还有那些照片，马上送到专业的机构做鉴定！等结果出来了，我要告到他坐穿牢底！”

    不得不说，陆虞城的话具有十分的威震力和信服力，众人的情绪和思路一下子被调动和牵引了过去。

    相对而言，周俊的反反复复更像是一种心虚。

    “我不要去警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是官官相护的，我不要去警局！”周俊被拖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声的抗议。

    可是，有谁在乎呢？

    就连杨子豪都没有吭声，更不会有人反驳陆虞城。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尹流苏有些意外，所以陆虞城用他的机智和魄力挽回了失控的局面？饶是如此，陆欢欢的声誉依旧遭到了损害。接下来，还得看警方和鉴定那边的结果。

    杨子豪的阴谋被粉碎，按理说，他应该是气急败坏的。

    但是，偏偏没有。杨子豪的表情，怎么说呢，面容放松，气息平稳，气定神闲。

    好像，刚刚只是下过了一场毛毛细雨，无论事情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与他关系不大。

    尹流苏心口压着的石头，没有松开。

    陆虞城允自走到音响旁边，拿起话筒，沉声有力的道：“婚礼已经取消，各位可以离开！关于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明天陆氏会召开一个发布会，请大家在私底下不要任意揣测！”

    精准，威慑力十足。

    “许默，招呼客人离开。”

    陆虞城言简意赅的做了一个结束语。

    戏已散场，还留着做什么？

    不多时，人悉数散场。

    草坪上，忽然安静了许多，不觉连空气里的人潮的味道都淡了下来，温度骤减。

    陆父陆母已经离开，现场稀稀疏疏的只剩下陆虞城，尹流苏，杨子豪，以及几个收拾餐具的服务生。

    “陆大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杨子豪深褐色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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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    尹流苏无端的紧张了起来，陆虞城的眼神和她在半空中交汇。

    只可惜，陆虞城即便读懂了她的含义，并不会影响他的任何决定。

    “不愿意也成，那我们就当着大嫂的面说？”杨子豪玩味般的道。

    “谁是你大嫂？”

    陆虞城一口喷道，“杨子豪，你记住，这辈子，你都别想和陆家扯上关系！”

    这是陆虞城的作风，但凡让他逮住了话头，便是一通狠虐。

    杨子豪噤声不语，眼神莫名的一冷。

    我不想和陆家扯上关系，我想扯上关系的，另有其人。

    说话间，陆虞城走近了尹流苏，动作迅速的脱掉了身上的黑色定制西装，披在了尹流苏光裸的肩头上。

    几乎所有的女宾穿的都是小礼服，尹流苏不例外。

    温暖的靠近，方觉得周围的空气些许冷瑟，阳光不知何时钻入了云层之中，他细腻为她披衣的动作，如此猝不及防，如此的缱绻。

    尹流苏感觉涩涩的，喉咙发痒，没有正视他的眼眸，该说些什么吧，否则好像太单调和单薄。

    陆虞城，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温柔？我怕……

    看见二人的亲密动作，杨子豪的眸光漆黑中反射出一种红光，喉结滚动中，他恨铁不成钢般的道：“尹流苏，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你会后悔的！”

    后悔？

    尹流苏皱着眉，扬声道：“杨子豪，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后不后悔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了！”

    她从来没对杨子豪假以辞色，对方却紧追不舍，人真的有一种受虐般的特性。

    杨子豪早已料到这样的后果，仍气得干蹬眼，直跺脚，却又无计可施。

    尹流苏这个食古不化的女人，到底是为什么对陆虞城死心塌地？

    看来，始终还是要逼他走到那一步！

    二人之间的对话落在了陆虞城耳朵里，全然不是那么回事，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尹流苏和杨子豪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们什么时候见的面？尹流苏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陆虞城的眸光变得忽明忽暗，捉摸不定，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喜欢脱离掌控的感觉。

    他要的是完全的控制，任何人，包括尹流苏。

    “有什么话快说，别浪费时间。”

    陆虞城的语气沉沉，隐约有一丝不耐烦。

    杨子豪从尹流苏身上回过神来，重新恢复了某种胜券在握的浅笑。

    陆虞城长腿迈出了几步，似想到了什么，侧过身说道：“在这里等我回来。”

    高挺的鼻翼和唇瓣连成了一条优雅分明的弧线，眉眼恍然间，流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帅气来。

    “嗯。”

    对他，不知何时起，习惯了答应。

    尹流苏裹紧了两边的西装领口，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的，脑子里的甜蜜温存瞬间被驱赶，她开始担忧，杨子豪会对陆虞城说什么？

    她要不要悄悄上去看一看？

    尹流苏此刻陷入了矛盾和挣扎之中。

    优美精致的喷水池，哗哗哗的水向外喷溅着，水花四射。

    陆虞城双手插在口袋里，眸光带着些审视的味道，巍然而立。

    比沉得住气的话，明显是杨子豪占优势，他耍手段的能力，忍痛的能力，无人能及。

    “陆虞城，我不拐弯抹角了，你和尹流苏离婚吧。”

    杨子豪表情严肃，一字一顿的道。

    至于口气，嚣张的不可一世。

    陆虞城冷哼了一声，冷冽的唇瓣一勾，笑容不达眼底：“杨子豪，你凭什么？”

    杨子豪不甘示弱的道：“就凭我手里陆欢欢的视频。”

    察觉到对方的表情蓦地一凛，他像是受到了某种鼓舞，肆无忌惮的承认：“没错，是我安排的，陆欢欢那种没脑子的女人，怎么能入的了我的眼呢？呵呵……只可笑，她居然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和她上/床的人是我呢，陆大哥，你说好笑吗？”

    陆虞城的怒气在一瞬间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脖颈以上的部位充着红丝与青筋，根根分明。

    他对陆欢欢的感情很复杂，既疼爱，有时候对她又恨铁不成钢。

    这一次，确实是他没有照看好欢欢，之前放过了杨子豪，却给了他一个可趁之机，以至于欢欢……

    凌厉的掌风扫过来，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杨子豪似早有预料，不躲不避，仅仅眸光一闪，随意的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这一拳打下来会有什么后果，说不定一会儿你妹妹的激情视频就会在网络上引起全市的轰动呢！”

    陆虞城的拳风，堪堪落定在他白皙脸颊的鼻尖之前，只差一毫米的位置。

    杨子豪划过一记阴笑，缓缓地不容置否的将陆虞城的手臂挪开，直至放下。

    这一次的对峙，将由他来主导！

    “你想怎么样？”

    低低的嗓音，不带任何情感。

    杨子豪笑道：“我已经说过了，你和尹流苏离婚，我就把所有的视频给你。”

    “不可能！”

    陆虞城毫不犹豫的拒绝，锋利的眉峰仿佛都在颤动。

    杨子豪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那我们的谈话就没办法下去了，你妹妹这辈子注定是要身败名裂！”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是真的？”

    话落，杨子豪将手机悬空扔给了陆虞城，并且‘好心’的道，“慢慢看，不着急，我电脑里还有很多呢。陆大哥，你可看仔细，自己的妹妹总不会认错吧，幸好，欢欢还不知道呢，否则，她可要伤心死了呢！”

    杨子豪一边说，陆虞城同时找到了视频，并打开。

    一男一女，肢体相触，暧昧的呼吸，呻/吟，动作的激烈程度，姿势的变幻，丝毫不亚于岛国爱情动作片。

    只一眼，陆虞城便确定了女主角正是自己的妹妹，陆欢欢。

    “咯嘣”一声，他拳头的指关节重重和金属外壳的手机相摩擦，碰撞。

    他的神情冷到了极致，整个面部似一尊冰冷的雕塑。

    杨子豪笑眯眯的诱哄道：“陆虞城，你做一个选择吧，究竟是要挽回妹妹的名誉呢，还是选择和尹流苏离婚，反正你当初娶她就是为了报复她，一举两得，甩掉她，把她让给我，何乐而不为呢？”

    陆虞城紧抿着唇，面无表情，指缝间，手机里羞耻的女音不断地流出来。

    就在杨子豪得意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窜了出来。

    “你们在骗我，你们在演戏对不对！我不信，我不相信！”

    是陆欢欢。

    她的脸上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恐，瞳孔剧烈的收缩着，新娘妆早已褪去，只剩下一副洁白的空洞的表情。

    “欢欢，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屋漏偏逢连夜雨，谁知道陆欢欢竟躲在旁边偷听，她究竟听到了多少？

    陆虞城绷着脸，右手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推到身后去。

    陆欢欢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充红着眼睛扑向了陆虞城，他一个不妨，手机竟被陆欢欢给抢走了。

    陆虞城伸了伸手，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

    杨子豪凉凉的道：“该知道的，躲也躲不了。”

    陆欢欢重新打开了视频，看清楚画面中的不知廉耻的女人，真的是她，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涨裂。

    她哐当一下扔掉手机，抱住脑袋，情绪再度失控，嘴里反反复复的说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那个男人不是子豪，为什么？”

    陆虞城蹙眉，拨了一个电话给许默，那么多人，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陆欢欢，你别天真了，我从头到脚都没有喜欢过你，怎么会碰你呢？”杨子豪在一旁添油加醋，显然，他觉得，就现在的这种程度，远远不够。

    有趣的是，陆虞城居然没有马上答应他的条件。

    这说明，尹流苏和陆欢欢在他心目中，地位竟然是同等的，难以取舍。

    不对，这不是一个好预兆。

    陆欢欢抬起头，表情错愕，忽地，又变得嫉妒憎恶，她咆哮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尹流苏吗？”

    “没错。”

    杨子豪没有否认，他喜欢尹流苏，对于陆家兄妹而言，早不是秘密了。

    “陆虞城，我看到欢欢过来了——”尹流苏堪堪走过来，却发现在场的三个人的眼神变得很古怪。

    怎么了？

    难道她出现的不合时宜？

    下一秒，陆欢欢冲了过来，她张开的嘴巴，像是一张血盆大口，似要将她吞噬。

    “欢欢，不要！”

    陆虞城连连喊道，陆欢欢一个有力的耳光应声甩到了尹流苏的左脸上。

    尹医生感觉到脸颊发麻发痛的一击，整个人因为猝不及防而懵了一下，僵立在原地。

    “贱人!”

    陆欢欢表情凶恶，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张牙舞爪的手指，狠狠地就要划上尹流苏另一边完好无损的脸颊上……

    千钧一发的时候，尹流苏迅速避开，却因为重心不稳，重重地往身后一摔，腰际磕到了喷水池的外圈，**的水泥上。

    “欢欢，胡闹！”

    陆虞城快速地疾步向她跑来。

    陆欢欢歇斯底里的喝道：“大哥，你敢去扶她！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必须在我和尹流苏中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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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好久不见（修）

﻿    陆虞城的动作蓦地一滞。

    尹流苏露出讶异的表情，陆欢欢是疯了吗？随即看到杨子豪的一抹晦暗笑容……是他和陆欢欢说了什么……

    她的视线落在了陆虞城身上，他的为难，从眼神中，可窥探一二。微微向前倾的姿势，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大哥，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如果不是她，子豪怎么会这么对我！她毁了你亲妹妹的终身幸福，难道你不该和我一样同仇敌忾吗？”陆欢欢声声质问，她对杨子豪无计可施，只能把满心的怨气喷向自己的哥哥嫂子。

    “大哥……你是我的亲哥哥吗？”

    “欢欢，你给我闭嘴！”

    陆虞城沉声斥道。

    尹流苏心中冷然，陆欢欢愚蠢的在逼迫陆虞城做出选择，根本就是亲者痛仇者快的行为。

    陆虞城若是遂了陆欢欢的心愿，抛弃她，和她离婚，那么杨子豪便得逞了，若陆虞城不愿意，兄妹之间从此怕是有了裂缝。

    但是，为什么，她的心跳得很快，竟很想知道，自己和陆欢欢之间，谁比较重要？

    在极光娱乐城的时候，他狠心利用她设下陷阱……他选择了陆欢欢。

    现在呢？

    “欢欢，还不跟你妈回去，嫌自己丢人丢的不够吗？”

    陆正涛肃冷的声音传来，两鬓间怒气未消，夹杂着凌厉的寒霜与斥责。

    陆欢欢死死的咬住唇瓣，眼眸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来，却没有继续张牙舞爪咄咄逼人的说话了。

    兄妹俩在陆正涛这个父亲面前，大部分情况下是不敢放肆的。

    紧接着林凤过来劝了劝，显然，她并不知道其他发生的事情，比如杨子豪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得到尹流苏。

    陆父陆母把不情不愿的陆欢欢给领走了，喷水池边，聒噪的声音消弭，一下子清静了。

    可陆欢欢留给尹流苏的最后一个眼神，在很长时间停留在她的脑海中，那是一种来自人内心深处的厌恶，憎恨。

    她见过，方允儿和洪佳柔就是那样的，只不过陆欢欢更不加掩饰。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伤害自己的男人，值得吗？

    “陆虞城，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清楚，毕竟你可是差点就成了我的大舅哥啊……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杨子豪若有所思地瞥了尹流苏一眼，离开了。

    尹流苏敏锐的捕捉到，杨子豪说的考虑，是什么意思？和她有关，或者是和陆欢欢有关？

    “能起来吗？”

    陆虞城面容与陆正涛如出一辙的肃冷，方才披衣时的温柔缱绻，仿佛是她的幻觉。

    “嗯，可以。”

    尹流苏轻轻蹙眉，陆欢欢下手真够重的，刚刚她不是不想起来，真心有点疼。

    她动作迟缓的模样落在陆虞城眼里，自然是硬撑的表现，陆虞城随即眸色一按，抱住她，不容置否的道：“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陆哥哥，嫂子，找了你们大半天了，你妹妹的婚礼是什么情况，这就结束了？”

    声音来自纨绔子弟杜一鸣的，他衣冠楚楚的出现，不知端的，还以为是在幸灾乐祸呢。

    “滚开。”

    陆虞城克制了半天，正愁没地撒火呢，杜一鸣正好撞到了他枪口上。

    “陆哥哥……我……这不……”杜一鸣脸皮虽厚，现在也尴尬了，“你看嫂子也在，给我留点面子成么……”

    陆虞城直接无视他，打横抱着尹流苏绕过。

    说实话，杜一鸣脸颊红白红白的模样，尹流苏当时挺想笑的，嘴角不觉莞尔。

    “陆哥哥，我早就说过，你把妹妹嫁给我，我们亲上加亲，岂不是一段好姻缘，现在好了吧，发生这种事情……”

    杜一鸣绝壁是为了挽回自己在女神嫂子面前高大上的形象，好歹，他和陆虞城鬼混了那么多年，泡妞的时候一直很愉快。

    “我妹妹现在怀孕了，你要娶她吗？”

    陆虞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认真真的问道。

    杜一鸣当即懵了，讪讪笑道：“老大，你在开玩笑吗？买一送一啊？”

    “我开玩笑的。”

    陆虞城淡淡的道，“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尹流苏分明感觉到，陆虞城的口吻和眼神，都是认真的。

    杜一鸣还想在说点什么，连着追了上去，谁知道陆虞城又突然停下来，害得他直勾勾地往那家伙的后背上撞。

    “卧槽老大，就算我不肯当接盘侠，你也不用故意整我吧。”

    咯噔一声，陆一鸣额头被陆虞城的肩胛骨一顶，磕了一下，呲牙咧嘴的叫着疼。

    纨绔子弟，顾名思义，吃喝玩乐，动真格的话，就是绣花枕头一个。

    尹流苏身子因此在他怀里颠簸了一下，她抬头，却看到陆虞城脸上的线条和肌肉绷得紧紧的，狭长的星眸深暗的不见底，恍惚间，似有一股她从未看见过的流光闪动。

    陆虞城的眼神，她见过很多，或生气，或愤怒，或深情，或腹黑……但没有一刻是现在这样。

    他的肢体很僵硬，全身每一处都透着一股凉意。

    他看到了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尹流苏再一次看到了早上来参加婚礼时，和她抢蜜橘的女人。

    她随意的站着，腰若束素，肩若削成，窈窕的身姿修长，堪比女模。

    两手间提着一个黑色的精致小包，看上去价格不菲，独具匠心，面纱依旧半遮了花容月貌，只露出一个鹅蛋脸的下巴，不胖不瘦，浓纤合度。

    是她。

    她是谁？

    尹流苏瞬间漫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莫名的心里发慌。

    陆虞城一直不动，目不转睛。

    这中间的沉默，好像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两个时空的遥遥对望，他的眸底空洞一片。

    “好久不见。”

    美妙的女音从蜜色的唇瓣中，如桃花一般缓缓绽放。

    那声音，十分迷人。

    可落在尹流苏耳中，只觉刺耳，心惊。

    她取下了帽纱，露出一张容长脸蛋，五官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淡而雅，时下比较流行的一字眉用在她身上，大气而温婉，加之微笑时梨涡轻绽，顿觉一种让人并不讨厌的亲和力弥漫开来。

    “我去……安茜？”

    杜一鸣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心里嘟囔着，新欢与旧爱通通到齐，这下好了，陆哥哥惨了！

    她就是安茜。

    尹流苏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安茜见面时的场景，甚至祈祷过，她永远不要回来。

    但是，无济于事，该来的还是得来。

    陆虞城是一个出色到女人一旦爱上就没有办法放手的男人，尤其，安茜是她的初恋，当初，是安茜抛弃的陆虞城。

    两年的时间，太久或太短。

    她竟忘记了这个女人的容貌，在抢蜜橘的时候她就应该猜到，能占据陆虞城初恋位置的女人，一定是很特别的……然而没有一丝丝的防备，她便出现了。

    “杜一鸣，你好，谢谢你还记得我。”

    安茜和他打招呼，语音意味深长。

    杜一鸣故作潇洒的摸了把头发：“嫂子你这不是开玩笑么，你当年可是我的女神啊——”

    话没说完，杜一鸣像是咬到了舌头似的，表情变得僵硬。他偷偷的瞥了陆虞城一眼，按了按心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尹流苏听得清清楚楚，杜一鸣可不是逮到了一个陆虞城的女人，就乱叫嫂子的人，他的脑袋瓜贼精贼精的。

    她紧紧抿着唇瓣，未置一词。原来，很久之前，陆虞城便默许了安茜的身份。

    心里面的恐慌，漫天的袭来，因为陆虞城的沉默，更因为她的信任本就岌岌可危。

    “看来某人不大欢迎我，我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安茜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优雅的女神范缓缓绽放。

    陆虞城不做声，薄唇紧抿，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被冷冻了。

    安茜漂亮的眼眸忽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霾，“虞城，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先告辞了。”

    说完，她缓缓转身，离开。

    尹流苏有些不敢抬头，但就是能感觉到，从安茜一出现，他的整个心思都不在了。

    她眸光定定的问：“陆虞城，你要送我去医院吗？”

    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说话，她却固执的非要争个高下，尽管面容冷静，她的心思已经泄露出来。

    “老大，嫂子，没事的话，那我也先告辞了。”

    杜一鸣猫着腰，一副心虚的模样，试图悄无声息的溜走。

    尹流苏的视线同样落在远处，草坪尽头，那道即将消失的白色倩影。

    一对分手多年的恋人，如果再次见面，非常干脆的诀别，那代表今后也相忘于江湖。可一旦藕断丝，是很容易旧情复燃的。

    安茜带给她的威胁和压力太大了。

    “杜一鸣。”

    陆虞城在这个时候终于出声了。

    “哎，干嘛又叫我？”

    陆一鸣耷拉着脑袋，重新走了回来。

    “把尹流苏送到医院。”

    陆虞城说话的时候，目光是深邃，整个人却处处透着心不在焉。

    什么？

    尹流苏头顶像是被一记闷雷给劈中了，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贯彻倾覆到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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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郎心似铁

﻿    陆虞城毫不犹豫的放下她。

    “哦。”杜一鸣惶恐的接下尹流苏这个烫手山芋，又巴巴地看看陆虞城，卧槽，老大这次要放下旧爱，去追新欢？

    不不，好像安茜才是旧爱，尹流苏是新欢来着……好吧，他也搞不清楚了，反正是三角恋总没错吧。

    陆虞城迫不及待的转身，背影冷冽硬挺，双腿间迈动的步伐，看似平稳，却越来越快，快到尹流苏的视线渐渐模糊，仿佛一眨眼，他的背影就会消弭在远方淡青色的天际与黄绿色的草坪之间。

    他是去追安茜吗？

    毋庸置疑。

    要叫住他吗？

    尹流苏张了张慢慢失去血色的唇瓣，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无法吐出来。

    她害怕，害怕又一次的主动，换来的是郎心似铁。

    更害怕自己付出所有，甚至卑微的将尊严奉上，却被人弃之如敝。

    可是。

    为什么？

    他明明有时间可以解释的……最终他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难道安茜回来了之后，他的温柔深情都不存在了吗？

    “嫂子，咱现在去医院不？”

    杜一鸣的一声轻唤将她的思绪牵引了回来。

    她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复又睁开，面色如常的道：“不用了，你先放我下来。”

    “啊？好。”

    杜一鸣挺不好意思的，连忙松开了手。长嫂如母，他怎么能好意思亵渎嫂子呢？

    当初在极致酒吧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会调戏的，后来，他可一直都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

    尹流苏一踩到地面的时候，身体有些摇摇欲坠，杜一鸣见状，拉住了她的手臂，“嫂子，你脸色那么白，没事吧？”

    “没事。”

    尹流苏摇摇头，条件反射的松开对方。

    原来，已经那么明显了，她的唇边扬起了一抹浅涩的弧度。

    杜一鸣耸耸肩，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没事……说不吃醋，假的，他可是从女人堆里泡过来的，熟着呢。

    杜一鸣舔了舔干涩的唇，急急忙忙劝道：“嫂子，是不是我刚刚说错话了，你可别误会，我从来没把安茜当作嫂子，充其量她就是一过去式，你才是我们陆哥哥的现在时和将来时，我杜一鸣可认定了你一个！”

    这个人贫嘴的功夫可算是练到家了，尹流苏心不在焉，根本没有什么听的心思。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哎呦喂，嫂子，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一会儿陆哥哥会怪我护花不利的……刚刚你也看到了，他要虐我绝对没商量！”

    杜一鸣软磨硬泡好说歹说，就是不让尹流苏一个人离开。

    以前一直不明白陆虞城为什么会和杜一鸣这种不着调的人走的那么近，后来终于知道了，此人有此人的可取之处。

    胳膊拗不过大腿，尹流苏被杜一鸣缠的耳膜直嗡嗡的，他太有本事了，将她酝酿起来的那种浓郁的难过，给冲淡了不少。

    两人一边并肩走着，尹流苏似漫不经心的问：“你和陆虞城认识很久了吗？”

    杜一鸣是个话匣子，一旦打开，就一发不可收拾：“我跟陆哥哥，上学的时候就泡在了一起，不过他是学霸，我是学渣，我在我们这一片里，那是横扫千军的老大，结果，和他单挑……我输了。”

    杜一鸣是陆虞城的学弟，无论是哪方面，陆虞城都让他臣服的五体投地，从此以后，成了小弟。杜一鸣家有的就是钱，跟着陆虞城在国内读了两年大学，又去了国外，反正他混了一个文凭回来。

    “嫂子，你是不是想知道安茜和陆哥哥是怎么认识的？他们感情好不好？”

    杜一鸣不是蠢蛋，一语道破天机。

    尹流苏抬了抬眸，面容几分严肃：“杜一鸣，麻烦你下次不要叫陆哥哥，听着肉都麻了。”

    杜一鸣抠鼻郁闷：“……”有吗？

    转眼，他热情的道：“嫂子，既然你不喜欢听，那我不叫陆哥哥了，就叫老大，但是，你确定不要了解一下情敌的情况吗？不过，我觉得他们旧情复燃的几率很小，嫂子，你才是老大明媒正娶的妻子，老大要是敢出轨，也得考虑考虑后果，是不是？”

    “老大向你表白那个视频火的不要不要的，他已经被网友标榜为二十四孝好老公了，就算他再舍不得安茜，绝对不敢拿自己，拿集团的声誉开玩笑，嫂子，你放心好了。”

    杜一鸣正为自己的分析和口才沾沾自喜呢，却发现尹流苏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白，卧槽，怎么回事？

    她沉声道：“杜一鸣，谢谢你，不过我不想知道安茜的事情。”

    “……”真的假的？

    杜一鸣觉得尹流苏和一般的女人实在是不一样，完全不会撒娇那套，明明介意，却说不介意，口是心非的令人无奈，不忍，不由自主地被牵引。

    陆哥哥也真是的，好端端地为什么去追安茜那个女人，尹流苏明明比安茜要好！

    “嫂子，我还是送你吧。”

    “真的不用，我没受伤，你忘记了，我是医生。”

    尹流苏眉眼一点一点的沉淀住，透出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杜一鸣，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杜一鸣也不好继续厚着脸皮。

    他目送着尹流苏踏着平稳的碎步，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离开婚礼现场，走出花园大门，尹流苏额头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薄汗，她右手撑着腰，一阵阵钻心般的疼痛，从她的后腰处传来。

    疼，何必忍着？

    她的五官皱成了一团，找了马路边的一个公交站牌下，坐了下来。屁股一落地，那种阵痛感，如芒刺一般，反反复复的提醒着她。

    这是他们和好以来，陆虞城第一次丢下她。

    陆虞城找安茜说什么？叙旧，质问……

    杜一鸣说的没错，理智的陆虞城不可能会和安茜有牵扯，可，为什么，她就是没法冷静，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陆虞城，你把我当作什么？一个感情空窗期的可以利用的妻子吗？

    ……

    公交车来了又走。

    直到天色大片大片的暗了下来，她披着一件陆虞城的西装，不断地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掌心里的手机，安安静静的，毫无波澜，也没有任何响动的迹象，好像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寒风瑟瑟，单薄的西装，给不了任何的暖意，只能给她一片白茫茫。

    冷。

    很冷。

    “尹流苏，我第一次发现，你有自虐的倾向。”

    一道男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尹流苏的眉心一点一点的皱了起来，发白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一丝微表情。

    抬头，果然是杨子豪。

    她眼中闪过一记厌恶和冷意后，清淡疏离的道：“我自虐，和你有关系吗？”

    “尹流苏，你为什么不识好歹呢？我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你死心，你刚刚看到了，安茜姐姐一出现，他就不正常了，他根本不在乎你。之前就是和你逢场作戏，欺骗所有人。现在呢，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吗？”

    杨子豪的话听上去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眼神真诚的不得了，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

    “杨子豪，即便我和陆虞城离婚了，也不会选择你，所以，你不用枉费心机了。我虽然并不会同情陆欢欢，但是你在婚礼上的所作所为，你口口声声说陆虞城在利用我，你何尝不是在利用一个深爱着你的女人，杨子豪，你真令我感到恶心，反胃！”

    尹流苏迅速地站了起来，路灯下，她的表情，冷漠而凌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尹流苏，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那么难？”杨子豪突然就失控了，他的眼底满满的求而不得，那种发狂似的嫉妒和怨恨侵袭了他整个身体和理智。

    杨子豪瞬间控制住了她的双臂，将纤细的尹流苏禁锢在怀中。

    “杨子豪，松开。”

    尹流苏无法挣脱，只得瞪着他。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对高文彬都可以和颜悦色的，其实我做了那么多，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会给你我全部的爱，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保证，你会幸福的！”

    他语无伦次，反反复复的保证着，眼中仿佛入了魔症。

    里面除了疯狂的爱恋和执念，只剩下心机与手段了。

    尹流苏重重吼道：“够了！”

    吼完之后，她发现，竟是那么大声，她的嗓子透过大脑的传达，反射出阵阵撕裂般的抽疼。

    杨子豪完全被她震到了。

    他有手段，他有力量，即便现在对尹流苏做些什么，是极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没有。

    他认为，尹流苏之所以一次次的拒绝他，一定是因为陆虞城。

    她对陆虞城还抱有希望和幻想。

    他一点一点的松开她，缓缓道：“尹流苏，安茜姐姐这次回来，是要抢回陆虞城的，你斗不过她的，我是好心，不希望看到你遍体鳞伤的样子。”

    “你和陆虞城正式在一起不过四五个月的时间，怎么能抵得上他们几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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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别胡思乱想

﻿    “你怎么知道，你和安茜是什么关系？”

    安茜看上去是一个让人无法讨厌的女人，但是，她就该死的不喜欢她。

    她不喜欢一个觊觎陆虞城的女人。

    可是听杨子豪的口气，分明早就预料到一般，他和安茜是认识的，他们会不会——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充其量她只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人的关系有时候就是那么微妙。你猜，他们老情人久别重逢，会干点什么？”杨子豪阴险的问。

    很快尹流苏的注意力被带到了另一个问题上，发疯似的误入歧途。

    饶是如此，她面容冷肃，定定的道：“你是故意在挑拨离间，杨子豪，我不会上当的。”

    她的理智强于一般女人，杨子豪本来真的很懊恼，处心积虑，却无法撼动她的石头心肠。

    但是，后来发现，他喜欢的不就是这种一脸清高，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倔强的要命的尹流苏吗？

    最终杨子豪愤懑而无奈的抹一把脸，道：“尹流苏，你太固执了，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动的。我走了，再见。”

    他留恋般的眼神落尹流苏身上，久久未曾退开。

    “杨子豪，你太自负了，你继续做一些无谓无耻的事，只会增加我对你反感。”

    一分一秒都不想呆下去的尹流苏匆匆上了一辆停靠在站牌里的公交车，彻底将他甩开。

    她现在越发确定，安茜和杨子豪是勾结的。陆虞城前两次之所以放过杨子豪，一定是因为这层关系。

    但是想通了这一点，那又如何？只能确定，陆虞城对前女友安茜是有情分的。

    她恍恍惚惚的坐在塑料座位上，这种情分比陆虞城的那些有过肉/体之欢的绯闻女友更可怕。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尹流苏一直没有见过杨子豪。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讨人厌，得不到她的一丝好感和动容，他像是一阵轻烟似的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杨子豪占据尹流苏的生活比例是极小的一个部分，不能牵动过多的情绪，却能膈应她，反复的恶心他。

    她却不知，杨子豪的离开，才是噩梦般纠缠的开始。

    “姑娘，到站了。”

    尹流苏再次回神，是公交司机在催促，并且好心的提醒她，晚上一个女孩子出门挺危险的，注意安全。

    下车后打了辆出租车，尹流苏回到西雅别墅，墙上的钟摆已经指向了十点。

    陆虞城没有回来。

    一整天下来，她的胃里饥肠辘辘，却没有任何进食的愿望。

    闭着眼睛，睡不着。

    脑海里总胡思乱想着，后腰又传来了钝痛，双重压力刺激着她。

    和陆虞城的感情，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和杨子豪说的话，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她真的有些累了，追逐一个太阳般耀眼的男人，太累。

    他们之间原本就不坚定，缺乏信任的感情，摇摇欲坠，随时可能轰然倾塌。

    在这场战役之中，她注定是输家。

    谁先爱上了谁，谁便注定付出的更多。

    过了午夜十二点，她清晰的听见楼下的开门声。

    没有欣喜。

    陆虞城这个点回来，发生点什么，早就不止一次了。

    卧室里的灯暗着，陆虞城打开一盏幽暗的台灯，发现尹流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从她鼻息间传来。

    看着她柔和恬静的面容，陆虞城俯下身，一个吻似有若无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尹流苏却像是触电般的弹开，迅速的睁开眼睛。

    从他身上，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这个味道是谁的，毋庸置疑。

    所以，至少，他们拥抱过了。

    陆虞城不是一个喜欢解释和道歉的男人，所以尹流苏从未指望过。

    “是我吵醒你了？”

    陆虞城眼眸勾勾的，灯光下，魅惑又撩人。他的嗓音很沉，沙沙哑哑的，最是能触动女人的琴弦。

    “嗯，我困了。”

    尹流苏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视线。

    “吃醋了？”

    尹流苏合上眼睛，违心的道：“原本就是我介入了你们。”

    深夜中，似一声淡淡的叹息。

    她云淡风轻，陆虞城的脸却一下子变得诡异莫测，眸光在眼眶里的转了转后，他问：“去过医院了吗？”

    她以为，陆虞城至少会解释几句的，诸如，我找安茜不过是问点事情，后来我一直在工作。

    解释清楚，汇报完整，反而不像他。

    “嗯。”

    尹流苏含含糊糊的应着，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陆虞城不甘被冷落，热乎乎的气息混合着浓郁红酒的味道，纠缠了下来，密密匝匝的落在了她脖颈处。

    她沉溺他的靠近，但不喜欢这种明显带着补偿性质的欢爱。

    得不到回应的陆虞城，将她的身子强势的翻了过来，只听她发出一阵短促的呼疼声，一双黛眉皱成了一团，眼睛还是不愿意睁开。

    “怎么了？”

    陆虞城蹦着脸，神色紧张。

    “没事。”

    尹流苏再想要逃开，难了。

    陆虞城眸光盯着她，下一秒，他掀开尹流苏的睡衣，白皙光洁的后背上，有一块红的发紫的於痕，尤其触目惊心。

    “尹流苏，这叫没事？你这个蠢女人！”

    他的怒火来的快，根本没法控制。

    “我是医生，也是病人，我了解自己的身体。”尹流苏在他愈加阴沉的目光下，淡淡又固执的说道。

    陆虞城捕捉到了一抹赌气的成分，“尹流苏，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比如——”

    “没有，我困了，想休息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冷的似一块寒冷的石头，又硬。

    忽然，她有一种错觉。陆虞城好像在期待着她问些什么？却又好像是错觉。

    良久，卧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以及她清晰可闻平稳的心跳声。

    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了。

    尹流苏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间，竟睡着了。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刨开陆虞城的心看一看，究竟装了些什么。

    但是没过多久，陆虞城从暖融融的被褥里将她捞了出来，她睡眼惺忪地望着他。

    “干什么？”

    她含糊不清的说着。

    他抱着她，像是孩子一般，放置于他的腿上。

    他不语，允自来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翻动，尹流苏整个人便身体朝下。

    很奇怪的姿势。

    她稍微挣扎了一下，就被陆虞城喝道：“别动！”

    是她所熟悉的命令式的口吻。

    他双臂间的力量，容不得她抗拒半分。

    很快，她就知道了，因为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钻入了鼻孔里，弥漫在了整个卧室之中。

    陆虞城掀开她后背上的睡衣，或轻或重的揉按着肿胀的伤口。

    他的力道适中，控制的极好。

    相互之间，没有别的交流了。

    她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欲/望在小肚子间晃动，跃跃欲试，身体稍稍僵硬了一下。

    若说要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

    陆虞城是个令她永远都捉摸不透的人，每当她沉溺的时候，他会给予她一记当头棒喝，每当她冷却的时候，他又深情的对待她。

    陆虞城，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相信，陆虞城和安茜之间，没有任何肉/体上的纠缠。

    只是，陆虞城什么时候才会给她一种她想要的安全感？

    思绪悄无声息的蔓延，白天纠缠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归入了宁静的夜色之中。

    “尹流苏，别胡思乱想，睡吧。”

    入眠前，他搂着她，柔声道。

    夜色凄迷。

    杨子豪回到自己的住所，单薄的身形在进门的一刻，突然顿住了。

    他瞥见窗台处，印着一条修长纤细的影子。

    “怎么回来了，进行的不顺利吗？”

    他若有所思的问。

    “物是人非。”

    没有点灯的客厅里传来了一记很好听的女声，此刻正夹杂着几分惆怅和感慨。

    “我认识的安茜姐姐可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你不是不甘心吗，你不是很有自信吗，不是对陆虞城志在必得吗？短短一天，就要放弃了吗？”

    杨子豪毫不客气的说道，一连用了数个反问，听上去刺耳而咄咄逼人。

    安茜却没有生气，反而温柔的道：“子豪，你一定是在那个女人那里受了委屈吧，来，到姐姐这里来。”

    “不用了，我明天就离开。”

    “为什么？难道你要放弃那个女人？你喜欢她，有十几年了吧。”

    “mk的梁辉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他让我……”杨子豪欲言又止，“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我自作主张了一些是i情，他的后台很硬，我不想和他正面交锋，先离开在说。”

    “子豪，其实你离开，完全是因为，即便陆虞城抛弃了尹流苏，都得不到她吧？”

    安茜一语点破。

    杨子豪面色微微泛青，身体重重一沉。

    安茜的眼睛似有一股穿透力，她修剪得宜的手指抚上杨子豪的肩膀，吐气如兰的道：“阿铮，女人就是这样的，你可以先占据她的身体，日日夜夜，天天年年，直到她习惯你的存在，你觉得，她还会舍得离开你吗？”

    安茜叫的是他的小名。

    杨子豪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的收缩着，心跳快的不可思议，有一个念头似在不受控制的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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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狭路相逢（交锋）

﻿    安茜的提议很诱人，他若是要对尹流苏下手，机会有很多，并不是忌惮陆虞城。

    但是……

    那能改变什么？

    女人的肉\/体对他而言，不如心甘情愿来的痛快，恣意。

    他一点一点的掰开安茜的手，白皙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晦涩的眸光：“安茜，你不明白男人，尤其是像我这种男人。我虽然不是好人，但精神上是有洁癖的，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碰陆欢欢？”

    “不，阿铮，你心软了，是因为那个女人吗？看来我真的是离开的太久了，虞城和你都被她给迷惑了。”

    她唇瓣轻勾，喃喃的道，“不过没关系，虞城会回到我身边的，当初的我……现在的安茜已经今非昔比了。”

    “那么，安茜姐姐，祝你好运。”

    杨子豪的声音里辩不出喜怒来，转身，抬步，留下一个清瘦的侧影，“你要的东西我全部给你了。”

    “阿铮，你不信我吗？”

    “就算你赢回了陆虞城，对我有帮助吗……呵呵……”

    杨子豪讽刺的声音渐渐远去。

    紧接着一记关门声清冽的响起，整个客厅里陷入了无尽的黑夜与寂静之中。

    虞城，你在陪那个女人吗？

    ……

    清晨，天蒙蒙亮时，尹流苏察觉到陆虞城起床了。

    她首先点开了手机，昨天陆欢欢的婚礼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虽然照片应该没有流出去，但现场的记者太多了，谁知道会怎么乱写。

    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微博和网页上的确是写了MK集团和陆氏的婚礼取消的相关报道，诸如千金小姐艳照视频是真是假，陆总裁为妹妹大打出手等等。最显眼的还是，MK集团官网发出的一条公告。

    经董事会决定解除杨子豪先生MK集团执行总裁的职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件事情在尹流苏的脑海里停留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抛之于脑后。

    毕竟杨子豪对陆欢欢做出那种事情，依照陆虞城锱铢必较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而且如果是MK集团董事会的决定，杨子豪此刻的下场或者倒大霉，或者灰溜溜的逃走。

    但愿，他是真的放弃了。

    万万没想到，和安茜的再度碰面，毫无防备的在病房上演了。

    在医院的半日，尹流苏有些心不在焉，好在她最近都是给身份特殊的病人做检查，没有手术，否则，一旦出了错，谁来负责？这份工作本来就是极其危险的，容不得任何闪失。

    尹流苏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要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精神状态，否则哪天真的和陆虞城分手，她恐怕要寻死觅活了。

    办公室里，吴媛和叶雯这一对凑在一起，是必聊八卦男人以及美食。

    “哎，吴媛，你没有看见，来了一个超级大美女，就在我们科室呢。”

    “哪个啊，能有我们尹医生美吗？”吴媛瞥了一眼尹医生高冷的美颜，最近好像又显得沉默寡言，不喜欢笑了。不过，也没见陆虞城和哪个女的传绯闻啊？？

    叶雯道：“不是一个类型的，没法比，我们尹医生是仙女，今天那个是优雅的天使，尤其是声音，我都听得快怀孕了……”

    “啧啧啧……叶雯，你说的我肉都开始麻了，你说你，是不是有百合倾向？”

    “去去，我的男神是少董，人家正常着呢，就是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本时尚杂志上看到过，个子很高呢，最少一米七多。”

    “……”

    尹流苏继续埋头写报告，不以为然。

    两人聊了会儿，见尹医生认真，也就各自准备上班工作了。

    “尹医生，有个病人指明要您做检查，说和您是朋友……”一个熟悉叫不上名字的小护士站在办公室门口，局促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

    尹流苏抬头应道，眼皮子浅浅的跳动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踩着轻缓适中的脚步。

    尹医生的熟人？女的？

    吴媛的八卦因子上来了，拦也拦不住，一溜烟跟着尹流苏跑了出去。

    刚刚走到妇科诊室门口，便听到了一串令人荡漾的女音。

    温柔不做作。

    她的指尖微微一凉，清丽的面容一滞。

    “安小姐，呐，我们尹医生来了！”诊室里的一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的围在安茜的旁边，又是荡漾的笑着，又是要签名，“尹医生，天哪，果然长的漂亮的人朋友都是美女，您居然认识安茜小姐，她是我偶像来着。”

    “嗯。”

    尹流苏目光平视了小护士一眼，“你先出去吧。”

    “哦，好。”

    小护士吐了吐舌头，瞧，这下被尹医生给冷冻了吧。

    安茜今天穿了一件小香风的淡紫色外套，里面配着毛衣和短裙，长发披着，从两侧的耳首分别挑了一缕挽至脑后，再由一个精致的夹子固定，整体看上去气质清新优雅。

    她是一个很擅长打扮的女人。

    尹流苏必须承认，在这一点上，她不如安茜。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花在打扮上，所有服装的式样只求精简大方和舒适，也就是这两个月，陆虞城在衣柜里准备了一系列花枝招展的裙子。

    诊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尹小姐一向都那么严肃吗？”

    “习惯。”

    “没打招呼就过来了，尹小姐不会生气吧，我刚刚回安庆市，现在看好多东西都物是人非了……”

    她微微莞尔，轻掩嘴角，“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失礼了。听虞城说，你是妇科医生，我正好要做个妇科检查，也没人认识，所以麻烦尹医生了。”

    如果说洪佳柔和方允儿是孙悟空的话，安茜明显就是如来佛祖的级别，说话不显山不露水，客客气气又礼貌，没有任何令人反感的地方。

    她和陆虞城就像是老朋友，老朋友和老情人的界限是很模糊的。

    但细细品读，对方在试探自己，并带有一丝丝挑衅的意味。

    尹流苏对安茜的情感很复杂，当年是因为她的介入，直接导致了陆虞城和安茜的分手。但那件事情是陈美丽和尹白露母女做的，她不知情。

    安茜要怪的话，就怪她自己沉不住气。

    现在，只剩下防备了。

    “安小姐客气了，到了医院，你是病人，我是医生，无可厚非。”尹流苏面容沉静，丝毫看不出情绪上的变化。

    “那就好。”

    安茜同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尹流苏，那天就发现了，是个气质型的美女，虽然性子上冷了点，也很难亲近的样子，但胜在一双眼睛，透彻干净，刚刚那个对自己很崇拜的小护士说了什么，仙女？

    呵呵！

    安茜比尹流苏更清楚，陆虞城交往的女朋友，一个个的，全是一些逢场作戏的庸脂俗粉，只有这个女人，尹流苏，让她恐慌，让她害怕。

    明明除了是美女之外，完全不是陆虞城会喜欢的性子，却偏偏和陆虞城纠缠了那么久。

    最关键的是，她是陆太太，陆虞城名正言顺的妻子。

    尹流苏敛眉，凝下心神，公式化的口吻问：“安小姐，要做哪几个项目？”

    尹流苏的话把安茜拉回了现实。

    安茜递过去一张单据，“就做一个B超吧，前几天来月经的时候，总觉得很疼，不知道是不是子宫方面的毛病？”

    “好，你先去隔壁的床上躺着。”

    尹流苏之所以对安茜如此防备，一半因于陆虞城的魅力，另一半因为杨子豪的话。

    杨子豪固然不可信，但话未必是假的，安茜觊觎陆虞城，只不过目前没有正式宣战，正式撕破脸。

    其实，她从来不惧怕那些前赴后继，机关算计的女人，她真正在乎的是陆虞城的态度。

    只要陆虞城一句话，她可以变得勇敢而无畏。

    “上衣自己撩上去。”

    尹流苏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面无表情的道。

    安茜大大方方也不做作，只是眼睛时不时地会盯着她看。

    尹流苏再次低头的时候，入眼的白皙程度直逼自己，对方的身材比例是极好的，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直到她在涂抹耦合剂的时候，发现小腹处，竟然有一道横着的刀疤，不大明显，却无法逃过一个妇科医生的眼睛。

    这是剖腹产后的疤痕。

    安茜，她生过孩子！

    从疤痕的深浅和愈合程度推断，应该有至少一两年的时间……不知不觉，思绪就往下蔓延了，尹流苏根本没法控制这种危险可怕的联想。

    停！

    尹流苏，你到底在干什么？不要犯蠢！

    她强迫自己回神。

    “尹医生？”

    安茜的一声轻呼，终于唤回了她的神智。

    对方却是洞悉了一般，蜜色的唇瓣动了动：“尹医生是在看我的疤吗，有点丑是吧，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把疤给消除掉，尹医生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尹流苏眉心闪过一丝慌张，快速地掠过后，换做沉静的面容，声音略显清冷的道：“不好意思安小姐，我是妇科大夫，只负责切开和缝合，至于美容去疤的话，一会儿检查结束，出了第一医院大门右拐，五百米左右，有一家美容整形医院，你可以去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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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是陆总的秘书

﻿    “是吗？多谢尹医生的提醒。”

    “不用客气。”

    尹流苏连眼睑都未抬，用探头在安茜平坦的小腹上揉压下去，眼睛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子宫非常健康，安茜是个包养得宜的女人。

    准确来说，她是个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很精致的女人。

    第一轮交锋后，安茜下了一个定论：尹流苏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若是其他女人，看见丈夫的前女友出现，早就沉不住气了吧。可她没有，浑身写满了镇定，从容不迫，不骄不妒。

    内心强大的陆夫人，比任何女人都难以对付。

    安茜的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尹流苏趴在桌案前写病例，她算是看出来了，喜欢陆虞城的每个女人，都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即便天使般的安茜亦不例外。

    “尹医生，那么我们再见。”

    安茜招招手，微微一笑。

    她打开门离开，迈的是小碎步，毫不做作的那种，自然流露出来的典雅气质。

    经历过诸多挑衅，却没有一次如安茜般压力大。

    对方是个出色的女人，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出色。心机，安茜最大的心机，是纯良无害，面向可亲，你完全无法想象她会做坏事。

    “流苏姐，这个美女你怎么认识的？”

    吴媛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都说漂亮的女孩是天敌，你们成为朋友，简直是违反自然定律。”

    “我们不是朋友。”

    尹流苏从座位上站起来，平平静静的道，“她是陆虞城的初恋女朋友。”

    吴媛刚开始怔了怔，随即，露出十分夸张的表情，“卧槽，什么情况，豺狼刚走，又有虎豹？”

    尹流苏除手套，净手，动作熟稔，毫无停顿。

    吴媛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一样，围在她身后打转：“流苏姐，我告诉你，这可不行，你必须长点心！唉，你才和陆总感情稳定没多久啊，一会儿是妹妹小三小四小五，一会儿又是初恋的，怎么老天爷总见不得你们好啊？”

    吴媛悻悻的摇头，看看尹流苏，谈个恋爱结个婚，一波三折惊心动魄的，一个特写的累字。

    准确的说，是陆总比较麻烦。尹医生处理自己的追求者，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绝不拖泥带水。

    女人可以做到死心塌地，男人则以自己吸引异性的魅力值为荣。

    尹流苏抬眸，视线瞥向窗外，眸光悠远，意味深长的道：“也许我和他的相遇，注定要面对这种结果。”

    比起之前的心如止水，她分不清是幸运，还是糟糕。

    “去去去！哪来的那么多感春伤秋！”

    吴媛捏了一把尹流苏的脸颊，“别整天绷着像个严肃的小老头，哲学家，尹医生，笑一笑，十年少。再说，我觉得陆总那么爱你，不会和初恋旧情复燃的，充其量她也就是一厢情愿。”

    爱？

    她嘴角微勾，这个字眼，她从来没有听到过。

    陆虞城无法给她百分之百的信任感，哪天，若是他肯把真心交付出来，或许，她心里不必再迟疑，恐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肯定不甘心啊，当初她可是因为陆总和你滚了床单，一气之下离开的，说不定又是一个狠角色。不行，你得主动进攻！”

    吴媛一时口沫横飞，激动不已，“按照我多年阅览霸道总裁小言的经验，像她这种圣母初恋，肯定是想尽各种办法，借由公事私事缠着陆总，却让人挑不出半点处心积虑，最好是让你撞破，让女主误会……”

    “VIP那边还有个病人，吴医生，我先过去。”

    尹流苏不讨厌吴媛为她想办法出主意，只是，头脑变得不大清晰，时不时地想起安茜小腹上的那道疤痕……心里发虚，万一……即便她跑去质问陆虞城，陆虞城不一定会知道。

    这件事情若是发展到了最坏的结果，到时她该怎么办？

    她转身，缓缓地离开，步子异常沉重，胸口压着大石，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流苏姐，你不要管其他女人怎么样，你只需要抓住陆虞城的心就够了啊，你性子那么冷适当的时候也要给陆总一些甜头吧……比如生日纪念日的惊喜……”

    吴媛的话一直在她身后挥之不去。

    是啊，其他女人的挑衅没关系，最重要的是陆虞城的想法，最起码现在安茜是一厢情愿，陆虞城根本没有明确的表示。

    尹流苏收拾了下心情，回到西雅别墅，望着空空荡荡的房子，更容易胡思乱想。

    一般来说，没有个十点，陆虞城是不会回来的。

    除了等待，她能做些什么？

    尹流苏抓了一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看上去更乱了，毫无形象……这种抑郁的心情，直到她泡了一个热水澡，去了寒气后，才隐约消散了一些。

    暖黄色的台灯下，她裹着雪白的浴巾，静静地靠在床头，一点一点地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和陆虞城的关系。

    液晶电视里传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飞快入了左耳，从右耳跳出，好像是某种机械化的动静，浑不走心。

    清透的眸子里，画面变幻，流光溢彩。

    突然。

    “陆虞城”三个字似电流一般清晰地钻入了耳膜之中，她涣散的瞳孔一瞬间有了焦距点。

    电视里的画面正播放着一场热闹的剪彩活动，一排西装革履的高层领导之间，陆虞城赫然在列，显然摄影师对其偏爱有加，一个个镜头悉数切向他。

    尹流苏看了一会儿，正准备切换频道，另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窜入了画面中。

    她的手脩地颤抖了一下，眸光渐渐发紧。

    是安茜。

    她穿着下午来医院的那身淡紫色的呢子大衣，所以格外的显眼，分分钟刺激着尹流苏的触觉。

    安茜是刻意的？

    尹流苏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见陆虞城走下来的时候，安茜取代了许默的位置，替他挡掉了许多采访的话筒。

    她对着镜头温柔一笑，语气坚定有力：“不好意思，我们陆总有急事，不接受任何采访。”

    安茜确实有她的自身魅力，这样恬淡优雅的女子，很容易博得众人的好感。

    离得最近的记者发问：“请问您怎么称呼，是陆总的？”

    安茜的眼睛仿佛有一股穿透力，她拿过了话筒后，竟是直勾勾地对准了电视机前的尹流苏，自信从容的回答：“我是陆总新招的秘书，安茜，请各位多多指教！”

    尹流苏捏着遥控器的五指渐渐收紧，使了极大的力道，却浑然不觉。

    安茜，成了陆虞城的秘书？

    为什么？

    尹流苏眸光发怵，心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双手竟是在抑制不住的发颤。

    陆虞城对所有的女人不假辞色，独独对安茜……

    电视画面仍然在继续。

    “麻烦各位让一让。”

    安茜站在陆虞城身前指手画脚，而面无表情的陆虞城默许了她的行为。

    与其说安茜是一个秘书，不如说是一对璧人。临近的身高，让一前一后的两人看上去珠联璧合，却是阵阵刺酸尹流苏的眼。

    她太过专注，以至于楼下的防盗门什么时候打开了也没注意到。

    直到房门的“咔嚓”声传来，尹流苏恍然反应过来，却看见陆虞城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整个门框。

    其实房门已经很高了，陆虞城一八五的身高每次进来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缩一缩，今天，他刚好顶在中间。

    尹流苏眼神僵硬了一下，视线再回到电视画面，播放的仍然是对安茜的采访，她再想要去关遥控板，已然来不及。

    她慌什么？

    她害怕什么？

    明明该慌，该害怕的人，是陆虞城才对！

    思及此，尹流苏反而坦然了，目光缓缓的放松。

    陆虞城只瞥了一眼电视，眸光便是一深，剑眉皱了起来，嘴角边的法令慢慢地爬了上来。

    陆虞城举步走近，精准地找到了插座，直接把插头给拔了。

    动作干脆利落，绝不含糊。

    “为什么关掉电视？”尹流苏淡淡的问，他心虚了吗？

    陆虞城眸光一凝，将她的表现尽收眼底，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没错，安茜刚刚回国，学的是文秘一块的专业，向我讨了一个人情，你……”

    “哦。”

    尹流苏点点头，喃喃的道：“原来陆总还是很念旧情，乐于助人的。”

    陆总？

    陆虞城捕捉到了一抹酸味，虽然尹流苏的面容无懈可击，但每次她一生气过，便会自动从陆虞城三个字，变作了生疏的陆总。

    他再度锁眉，靠近，细细的审视：“尹流苏，你吃醋了吗？”

    她抬眸，反问：“吃醋又如何，不吃醋，又如何？”

    难道仅凭她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什么吗？

    如果陆虞城担心她误会，那么一开始便不要答应安茜。

    陆虞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噤声不语。

    长时间的沉默，对尹流苏而言，是一种难耐的煎熬和等待。

    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解释了？

    他们彼此之间都太聪明了，太懂得揣摩对方的意思了，所以选择沉默。

    四目相对，明明近在咫尺，尹流苏觉得，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良久，陆虞城敛眉，压抑着声线道：“尹流苏，你亲眼看到的，未必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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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回来吃饭

﻿    “亲耳听到的，未必是真的。”

    他说话的时候，眸底闪过一记快的几乎用肉眼无法捕捉到的情绪。

    深奥，晦涩。

    尹流苏不解，尽管她很想去理解，读懂。

    又或者这是陆虞城的一个伎俩，一个欺骗她利用她的伎俩，反正次数多了，很熟练，不是吗？

    “这个话题我们绕过吧，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

    尹流苏闭上眼睛，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沉，直至躺平，盖好了被褥，动作轻盈，果决。

    这个蠢女人！

    陆虞城看着她的动作，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缝，眉峰上隐隐泛着一股黑气，气息阴沉。

    他张了张唇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尹流苏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极重，极浓，他在生气，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强势专制的陆虞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沉得住气？

    她紧紧地压抑着情感，十指深深地嵌入被褥的边缘，上下眼皮黏得死死的。

    陆虞城很久没有动静了，相比安静，她宁愿吵架来的痛快一点，只可惜，她天生就是一个不喜吵架的女人。

    她怕一会儿自己忍不住，直接向陆虞城毫无尊严毫无底线的咆哮，我不喜欢安茜，我不想她当你的秘书，我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夜深。

    对方窸窸窣窣的洗簌声，清晰入耳。

    尹流苏今晚怎么可能睡得着？自从安茜出现后，她的担忧和恐慌与日俱增，又因为陆虞城的暧昧不清，她备受挣扎。

    再这么下去，怕是安茜没有逼上门来，她就要主动放弃了。

    同床异梦。

    现在尹流苏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陆虞城熄灭了台灯，沐浴露的味道合着他特有的男人味，充盈着她的周身。

    紧接着，他环抱住了她。

    双臂的力量是那么的沉稳，有力。

    尹流苏浑身僵硬着，眉心蹙了起来，他抱得太紧了，她的心跳剧烈的跳动，简直都快无法正常的呼吸了。

    欲\/望清晰地婆娑着她身后，细腻的皮肤之外。

    他的掌心也开始不老实了，流连于领口处，渐渐有向内蔓延，燃烧的趋势。

    尹流苏咬着洁白的贝齿，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的声音。

    她和陆虞城之间，似乎重新回到了起点。

    中间经历的几个月，恍然若梦。

    她脸颊迷离，有一丝欢愉中的痛苦，沉吟其上。

    “停。”

    她咻地抓住了捣乱的大掌，不知什么时候，领口空荡荡的，春光已然乍现。

    可大掌显然意犹未尽，抵着她的无法平静下来，反而越演越烈，温度在彼此之间乱的呼吸中交叠，增加。

    “陆虞城，我那个在。”

    尹流苏急了，急中生智道。

    自从她和吴媛去医院装了那个东西之后，月经的日子一直都不大准，时快时慢，这是后遗症。

    无论在不在，今天但凡和陆虞城发生点什么，只会让她心里带着刺，加深他们之间的裂缝。

    男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兴致来的时候，听到女朋友或者妻子说，我来大姨妈了，那真是一个杯具。

    “我知道，睡觉。”

    最终，他只是拥着她，但语气强势，变扭，低沉，不高兴。

    一般来说，陆虞城的保证，从来都是算数的。

    尹流苏背对着他，越来越偏离，他却一次一次地把她给捞回来，直到他们皮肤相贴着，似乎这样，彼此的心就靠的近了。

    也罢，就这样吧。

    尹流苏半昏半睡之间，她听到陆虞城说：“尹流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

    然而，她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那种语气，小心翼翼的，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求而不得的恐慌。

    天方作亮的时候，缠绕在身上，腰间的有力手臂，消失不见，鼻息间，他的味道很淡了。

    之后，每天都是如此这般。

    陆虞城在她睡着之后，拥着她入眠，永远身体绷得紧紧的，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在克制，她何尝不是？

    在报纸和新闻里，经常能看到安茜和他的身影，有过暧昧的传闻，被媒体炒了几天，那些记者狗仔无孔不入，有甚者，乔装成露尹流苏的病人，但一开口就被戳穿了。

    后来，一棍子被陆虞城给拍死了，他在公开场合只承认安茜是他的秘书。

    自从杨子豪的彻底消失，MK集团的动作小了很多，应该说是低调吧，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样的计划。

    这不是尹流苏该操心的事情。

    安茜一直呆在陆虞城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没有人知道。

    这颗定时炸弹，终于，在十一月快要结束的某一天，发挥了它的作用。

    它让尹流苏原本就缝缝补补着的一颗心，碎的四分五裂。

    十一月三十日，陆虞城的生日。

    尹流苏一直记着，是好多年前就搜集到了关于陆虞城的资料，血型，星座等等，到现在，习惯成了自然。

    嘴里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形容的大概就是尹流苏。

    记得半个月之间，吴媛告诉她，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她当时不以为然，临到了这一天，她接到了一个许默打来的电话，特意提醒她陆总的生日。

    “是么。”她轻轻地问，“是你们陆总暗示你告诉我，还是你自己想到的？”

    “当然不是，陆总他根本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太忙了。但我觉得今年是不一样的，因为有了您的陪伴，他不是一个人了。”

    许默在电话里，说的文绉绉酸溜溜，却真诚无比，一点不肉麻。

    “那好，我知道了。”

    “夫人，你等等，我有一件事情，憋了好久，必须对你说。”

    “什么事？”

    “就是安茜小姐这事，她是陆总前女友你知道吧，不过我敢给你百分之百保证，陆总对她绝没有任何的感情了，至于给个秘书的职务，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您放心吧，只要在公司，有我十二个小时全程追踪监视呢，没问题的，我不会让他们旧情复燃的，再说陆总真不是那种人。”

    许默的话虽说不能全信，但还是很管用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人的一句话，有时候顶得上爱人模糊的说辞。

    尹流苏的心情竟因此变得多云而开朗起来。

    就像黄梅时节的天，偶尔晴上半天，换来的是连绵不绝的细雨，或者是晴天霹雳，倾盆大雨。

    “我知道了。”

    “对了夫人，陆总晚上肯定没有别的安排了，您只管放心大胆的那排吧，凡事有我呢。”

    “……”

    挂掉电话，过了没多久，尹流苏立即拨打了陆虞城的手机。

    当然，不像小说里那么狗血，女配妹子会接到女主打给男主的电话，陆虞城是个控制欲很强的男人，他不粗心，除非是故意露出粗心的马脚。

    一直响了四十多秒，他姗姗接起，“喂，什么事？”

    对方低迷磁性的声音殷切的问道，尹流苏反倒是愣怔了一下，指尖微微泛凉。

    有多久，没有和他通过电话了，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了？十天，半个月。

    “喂？”对方催促。

    “嗯在。”

    尹流苏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继而屏住呼吸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怎么？”

    “回来吃饭。”

    “……”

    对方传来了短暂的停顿，以及嘴里吐气的喷喷声。

    对于尹流苏来说，是长时间的沉默，她是不是自作多情或者自作聪明了？

    她的整个耳根子蹭地一下红了，迅速地准备挂断通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慢着尹流苏！”

    陆虞城快于她一步，着急的喊道，乌龟好不容易钻出龟壳了，怎么能轻易让她缩回去。

    等确认喊住她了，他忽地声线变得平稳了起来，“七点，我七点回来。”

    “好。”

    一直到通话结束，尹流苏的耳根子还热乎乎的。

    第一次干献殷勤的事情，还不知道一会儿她会怎么矫情呢。

    她只是很想以一个亲近的身份，替他过生日，不再是远远的，默默地关注着他。

    算是以偿夙愿吧。

    六点半，门铃催促。

    “请问是尹流苏女士吗，您在我们店订的蛋糕已经给您送到，请签收。”

    尹流苏捧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白色盒子，放置在满是食物的餐桌上。

    她用罩子盖着菜肴，否则天气越发凉了，即便室内打着空调，会凉的很快。

    七点整。

    尹流苏心情微微荡漾，开始坐立不安。

    第一次下厨，都是按照视频上来做的，尹流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发现呈现出来的效果，超乎寻常。

    难道她不是没天赋，而是懒？

    七点十五分。

    她开始露出一丝丝的焦虑来。

    七点四十五分。

    八点．

    八点半。

    尹流苏开始变得烦躁，想东想西。

    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陆虞城为什么还不来？

    即便不来，不可以打个电话吗？

    正当尹流苏拨号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会是谁呢？

    尹流苏眼皮子无声息地犹豫片刻后，接起，然后听见电话里的女音，十分熟悉。

    “尹小姐，你现在有时间吗，能来下江南路的FX餐厅吗？”

    是安茜的声音，温柔大方，危机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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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我在威胁他呀（精彩）

﻿    “什么事？”

    尹流苏微微皱眉，直觉极不舒服。

    “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不必了，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

    尹流苏脱口拒绝，正欲挂电话之际，安茜补充道，“是关于我肚子上那道疤的。”

    安茜很懂得利用她的自身优势，精准的抓到了她的软肋。

    尹流苏的手指在发颤，眸光在迟疑，动作明显缓了下来，手机里，安茜的呼吸声中仿佛都充满着一种无声的挑衅与胜利感。

    可有时候人明明知道前面是一个陷阱，却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了。

    “好。”

    尹流苏缓缓应道。

    “我等你，二楼。”

    “……”

    她曾经踩到过无数次的陷阱，比如王奇的，尹建国的，陈美丽的，最后得出了母亲已经尸骨无存的消息。不是没有找私家侦探调查过，母亲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又凭空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她的记忆之中。

    似乎，她根本没出现过。

    真相往往很残酷，正如尹建国杀了她的母亲。

    又如，她即将面对的事情，安茜所谓的真相。

    这个时候，她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陆虞城。

    内容：临时有客户，会迟点，不用等我。

    尹流苏心中浮现过一抹复杂的失落感。

    她望了一眼餐桌上精心布置，却早已冷却的饭菜，未曾打开的蛋糕盒子，眸光阵阵涣散。

    稍稍调整了心情，裹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尹流苏迈入了露重的夜色中。

    十分钟之后。

    她来到FX餐厅，装潢高档，金碧辉煌中透着奢华。

    “女士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服务生笑容款款的躬身问。

    “不用了，我找人，自己上去。”尹流苏摆摆手，上水晶旋转楼梯，快要到二楼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感觉扑面而来。

    明明一楼大厅的上座率挺高的，光线明亮，可二楼灯光幽暗，几乎连窃窃私语声都没有，安静的令人心慌。

    难道安茜包下了整个二楼？

    尹流苏走到台阶的最高层，脚步与水平线持平的时候，优美的小提琴声，纷纷扬扬的回荡在整个空间内，她的耳膜之中。

    很好听，很动人，很专业。

    她的视线到处搜寻着音乐的来源，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上。

    幽紫色的柔光下，分别有坐着的一个男人，以及正面面对着尹流苏方向的站着的女人。

    女人做着最标准的动作，正专心致志地演奏小提琴。

    她声情并茂，一颦一笑散发着优雅，温柔，像极了一个天使般的女人，她有着一双穿透力极强的黑眸。

    黑暗与光明，仅在一瞬间。

    安茜。

    她到底想干什么？

    尹流苏费力地将目光移开，挪到了另一个挺直的背影上。

    清冽，矜贵。

    但凡他存在的地方，便有一股高压的气势无形之中透出来。

    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朝夕相对的丈夫，如何会认错？

    原来，安茜让她看的是这个。

    她想证明什么？

    尹流苏漂移不定的眸光不偏不倚地与安茜投注过来的，交汇在半空中。

    她笑了。

    看上去美好亲切，挑衅不在于眼神，而在于无形之中。

    尹流苏面无表情的扭头欲离开，演奏声变作了生日快乐歌曲的旋律，余光忽地闪过一片模糊的乳黄色光晕。

    “HappyBirthdaytoyou……”

    一个带着高高的厨师帽的男子推着层层蛋糕缓缓地穿过中间的过道，他用纯正的英文唱着情感饱满的生日歌，蛋糕上的蜡烛五颜六色，燃烧起来，炫丽美好。

    尹流苏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留住，像是石头一样生了根，挪不动半分。

    如果刚刚还没明白，现在她彻底明白过来了，陆虞城没有准时回家，是因为安茜特意给他庆祝生日。

    “虞城，生日快乐！”

    安茜停止了演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赶快许个愿吧，吹蜡烛吧。”

    她娇嗔似的声音响起，脸上的表情亮了。

    尹流苏竟完全无法想象，曾几何时，她在陆虞城面前娇羞过的样子。此情此景，真如安茜所说的，物是人非。

    她现在不外乎有两个选择，离开，或者质问。

    但是她犹豫了，摆明是个陷阱，她已经失足踩入了一脚……抽身而退的话，会溅得满身淤泥，污秽不堪。如果第二脚再落下去，她便彻底沦陷了，或许底下是残酷的真相，她别无选择。

    陆虞城锋利的唇瓣动了动，声音很轻，尹流苏耳边嗡嗡的，有些听不清楚。

    安茜一直在微笑着呓语，她吹灭了上面的蜡烛。

    可以看得出，陆虞城虽然不苟言笑，他们的互动亲密，有着不一样的默契。

    尹流苏当时懵完了，脑袋里一片热热胀胀的，心跳在左胸的位置，似要破体而出，她的脚步一寸一寸的靠近。

    “虞城，你和她说清楚了吗？有些事情，何必要瞒着，迟早的。”

    安茜忽然在陆虞城的侧脸上印下了一个薄如蝉翼的吻，其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

    声音不轻不重，足以让她听的清清楚楚。

    陆虞城从来没有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尤其是，自从他们互表心意后……尹流苏终于感觉到一股来自大地深处的凉意。更多的是，那种被欺骗的羞恼感，瞬间窜上了心头。

    什么狗屁的信任？

    他伪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却是在她和安茜之间左右逢源，两者兼顾？

    无尽的恐惧蔓延上来，层层叠叠地倾覆吞噬她的大脑。

    “你们想对我说清楚什么？”

    最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的像南方零下几度的溪水。

    清清静静，不含一丝情感。

    陆虞城侧脸一滞，没有任何转身的趋势。

    他为什么不敢看着自己？

    尹流苏懊恼难过，又满腔的悲愤。

    “尹医生，你来了。今天是虞城的生日，以前，我每年都会陪他一起过，抱歉，我以为你不知道，要不要一起来坐？”

    安茜殷勤的道，明明在讽刺，可每次经过她的嘴巴一出来，显得如此的坦然，天经地义。

    她的谈吐，她的姿态，俨然将自己摆放在了陆虞城妻子的位置上。

    完全是反客为主，本末倒置。

    尹流苏全然不顾，她甚至于直接忽视安茜，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陆虞城锋利冷酷的侧脸。

    “为什么？”

    她平静的问，“陆虞城，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比起利用来，欺骗更难受。

    安茜有一瞬间，眼中闪过一抹黑暗，随即轻轻地掩去。

    陆虞城没有动，他抿着唇瓣，目光深沉，餐桌下的一双修长的腿，却是僵硬着。

    “怎么，没有话跟我说吗？”

    尹流苏压抑着颤动的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背脊挺的直直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不那么像一个失败者。

    其实，这件事情，早就有预兆。

    不是吗？

    长时间的沉默，让她感觉到闷痛般的窒息。

    安茜婀娜的走了过来，轻轻地俯下身，吐气如兰，沁人心脾……她不讨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却恨极了这个女人。

    “尹流苏，你伤心吗？”

    她不紧不慢的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凉凉，刺刺：“我只是把你曾经对我做的，还给你罢了。当初，你勾引虞城上\/床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尹流苏唇齿在发颤，她抬眸，凝视着安茜的眼睛，忽地涌起了惊涛骇浪，她可以和安茜解释，两年多前的事情，自己是受害者，她比任何人都委屈……

    但是，最后她没有。

    握紧的拳头，如抽丝剥茧一般，迅速地变成了苍白无力，直至慢慢的垂放了下来。

    尹流苏目光平静，透彻般的道：“是么，我相信的是宿命论，是你的终究逃不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有一瞬间，安茜是懊恼的。

    她完全无法从尹流苏眼中捕捉到能满足她胜利感的东西，因此，她不舒服，喜悦感淡而无味，不若预想中的。

    她忽然黑眸中闪过一记暗色，再度凑近了她，“尹流苏，你知道吗？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得到陆虞城，包括陆太太的身份。”

    她的声音如天使，却给了尹流苏恶魔般的感觉。

    终于，她明白了。

    安茜的骨子里和陆虞城是一类人。

    她听见安茜说：“尹流苏，我不得不承认，你的魅力很大，陆虞城好像迷恋上你了。”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尹流苏讶异，眼眸中流露出浓郁的不解。

    对方明明已经胜利了，明明她已经一败涂地了。

    安茜笑了，此刻她们的距离挨得很近，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安茜眼角的笑纹，以及淡淡的粉底的痕迹，眉眼的轮廓弧度越来越张扬，眼中的那股轻视，不屑，冲破了牢笼，破空而出。

    优雅和天使是她的伪装，这才是她的本性。

    “因为——”她伸出满是幽香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搁在了尹流苏的唇瓣上。

    冰冷，残凉。

    她的蜜唇上开出了一朵美丽却恶毒的曼陀罗花：“因为我在威胁他呀，你不觉得威胁像一个陆虞城这样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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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个星期

﻿    “而且，我刚刚说了，我可以用一百种方法去威胁他，得到他，全看他上不上套。现在，我仅仅是拿了陆欢欢的性\/爱视频，他就服服帖帖了，其实陆欢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何必要为了这个，投鼠忌器呢？”

    在她动听的语言中，尹流苏浑身像是被凉水浸泡着，湿湿濡濡的，风一吹，寒栗阵阵。

    她僵硬的移动着自己的颈部，直到视线落在陆虞城一动不动的背影上。眼眸中含着一团迷雾，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NO，尹医生，你千万不要自作多情。”

    安茜洞悉般的道，“陆虞城顶多是迷恋你，谈不上爱，你在他心里比不上陆欢欢，你永远只是他随时可以利用，利用完可以随时舍弃的女人。”

    她句句恶毒，直戳中了尹流苏的心窝子。

    撕裂般的伤口，排山倒海的袭来。

    尹流苏一直觉得，她和陆虞城之间的纠纠缠缠，有利用，有疑惑，有过真情流露，有过逢场作戏，有过舍命相待，有过不计后果……那些东西可以淹没在她的爱里。

    现在发现，果然是想法太天真。

    陆欢欢和她之间，陆虞城所做出的选择，不是第一次了。

    她清澈的眸中如烟似雾，有一抹沉淀的闷痛，忧伤弥漫着。

    安茜像是在欣赏一件极为有趣的物品，但很快，她嘴角的弧度蓦地僵住了。

    尹流苏抬起仍旧有些水汽充盈着的眼眸，轻轻浅浅的道：“谢谢你，让我更明确自己的地位，但，很抱歉，如果要谈离婚，由陆虞城自己和我来说。”

    她转身，落下一地的清辉。

    安茜轻吁出一口气，感慨道：“真是一个固执的女人哪。”

    沉淀的脚步迈了几步后，尹流苏突然转身，露出一个浅浅的的微笑，道：“安小姐今年有三十了吧。”

    “什么？”

    安茜不解，一字眉微微变了形状。

    “你笑起来很好看，不过，不要太得意，眼角的细纹怕是用粉底也包不住了吧。”

    她留下几句看起来孩子般幼稚的气话，却是教安茜浑身难受，抓耳挠腮。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年纪和外貌。

    尹流苏居然一下子就攻击了她两个缺陷，甚至她有一种想要照镜子的挫败感。

    眼角怎么可能有细纹？

    这绝对是诋毁！

    安茜捏紧了手指，天使般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溃散的裂痕。她的余光久久地未挪开，一直到尹流苏的身影消失不见。

    转身时，却看到陆虞城的下颌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你笑什么？”

    安茜的温柔不在，甚至于气呼呼的。

    “你看错了。”

    陆虞城敛下眉目，否认道。

    “虞城，你千万不要认为我在逼你，毕竟我们曾经的感情是那么好，如果没有尹流苏，我们现在一定是最般配的一对。”

    安茜坐在他的对坐，允自抚上陆虞城放在餐桌上的手。

    只轻轻地一碰，便感觉到对方不动声色的抗拒。

    “过去的事情，何必在提？”陆虞城抽回了手，取了湿巾，一点一点地擦拭嘴角边的油渍，眸光似磁石一般，深不可测。

    安茜看不懂，琢磨不透他。

    以前是，现在同样是。

    “你是在怪我吗？”

    安茜抬起眼皮，凝视着他的表情，道：“虞城，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杨子豪早就把视频给公开了，或者，他会逼你和尹流苏离婚，抑或是更直截了当的威胁。”

    “我并不是想要夸大自己的作用，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我很想念你，你也无法否认，我曾经住在你心里的事实。而且，我并没有和尹流苏争陆太太的身份，我要的是公平竞争，我要的是死心，或者赢得你！”

    陆虞城没有半分的反应，可即便是那么面无表情的，近在咫尺的容颜，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看，更冷酷的男人了。

    “不早了，我先走了。”

    陆虞城起身，再次避开她的触碰。

    “虞城，你答应过我的，一个星期，可以吗，我马上会离开安庆市。”安茜在身后快速地叫住了他。

    陆虞城的背影一滞，修长俊挺的身形，高大似天神。

    安茜眼中流露出的一抹迷恋下，是淬了毒的冷情，“不要逼我，由始至终，我都没有威胁过你，不是吗？我只是在卑微的恳求你。”

    “好，一个星期。”

    陆虞城没有转身，而是径直举步离开。

    只要是他说过的话，都会算数。所以，陆虞城不会去找尹流苏。

    即便去找，那个女人的脾气……

    说好的不威胁，潜移默化之中，已然变了味了。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二楼的餐厅里，光晕浅浅，似有暗香浮动……这本该是浪漫甜蜜的场景，却人去楼空，寂静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孤零零的蛋糕上，点缀着几个红色的字体：祝最亲爱的虞城，三十三岁生日快乐。

    那跳跃的一簇未熄灭的烛火仿佛在嘲笑她的失败，和顾影自怜。

    不，她纯黑的眼波勾起，其中跳跃着一抹阴恻恻的光。

    “陆虞城，一个星期，你觉得我这次回来，会轻易的离开吗？”她呵呵一笑，透过高脚杯的眼神变得迷离，“我说过，不要逼我，否则最后一张牌……”

    夜色似泼墨一般，大片大片的漆黑下来。

    无尽的寒意不断的侵蚀全身，尹流苏跌跌撞撞的走在马路边。

    居然还是狼狈的逃走了。

    她不知道陆虞城是怎么想的，但刚刚真真切切的，他的确是抛弃她了，无论他是否有苦衷。

    女人就是这样的，在感情方面，玻璃心，一碰就碎。

    整个晚上，她将自己深深地埋入了被褥之中，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

    除了离婚，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一夜未眠。

    翌日。

    第一医院。

    大清早的，值了一个晚上班的吴媛伸了伸懒腰，阳光还未曾从重重云朵里穿透，远远的，吴媛看到尹流苏抱着一个大纸盒子，从科室里面走出来。

    “流苏姐？尹医生？”

    她连着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心下便着急了。这个纸盒子怎么瞧着很眼熟，一般辞职或者是炒鱿鱼，都会跳出来。

    啊，难道流苏姐，不干了？

    吴媛打她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她一边追出去，一边继续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大早就来刺激她的心脏。

    步履匆匆间，拐角处，她差点迎面撞上了一人，“对不起，对不起。”

    “吴医生，冒冒失失的，你什么时候才会和尹医生一样稳重一点？”妇科主任陈立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按理说，师傅把徒弟给教好了，徒弟总要从师父身上学点脾性来吧。

    可这吴媛倒好，除了工作的专业性一点尚有可取之处，其他……唉……

    吴媛一看是顶头上司，脑袋垂的更低了，吐舌道：“主任，我错了，以后我尽量稳重，一定稳重，您老人家别生气。”

    说着，她准备溜之大吉。

    “小吴，你回来。”

    陈立仁勾了勾手，见四下无人，严肃的问，“小吴，你知不知道尹医生最近出什么事情了，她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怎么突然就甩给我一封辞呈，一点征兆都没有？”

    “什么？卧槽！”

    吴媛的眉毛仿佛都跳了起来，原来是真的。

    流苏姐也太不够意思了，发生那么大事情，居然提前也不吱一声。她以为至少在第一医院，自己算得上流苏姐的第一个好朋友。

    但是……

    好像自作多情了呢。

    “我草？”

    陈立仁是个老学究，吴媛嘴里的脏话他自然一时之间拐不过弯来，当即沉下脸来，教训道：“吴医生，你的素质，好歹你是医学院毕业的……唉，先不说这个，首先，你应该知道尹医生在我们妇科有多么优秀出色，她的辞职信我没批准，但给她放了一个长假，你看到她的时候，转告她一声，什么时候想回来上班，我和科室随时欢迎她。”

    说实话，陈立仁在吴媛眼里一直都是风吹两边倒的圆滑小人，今天倒真做了一件人模狗样的事情，说明他还没到了昏庸的更年期。

    “放心，主任，这事包在我身上。”

    吴媛拍了拍小胸脯，信誓旦旦的道。

    只是，流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觉告诉她，一定和陆总裁，或者是那个安茜有关系。

    等到尹流苏的手机能够打通了，已经是当天下午两点左右了。

    “流苏姐，你可算接电话了，你现在在哪，我担心的早饭没吃，中饭没吃，要是体重从三位数降到两位数，你可得对我负责哦？”

    吴媛一开头就是罗哩罗嗦的一长串，撒娇是她的必杀技。

    “对不起，吴媛，你听陈主任说了吧。”

    手机里，她的声音有一丝犹豫，鼻音相对而言也重。

    “嗯。先不谈这个，我们见一面，你在哪里？”吴媛自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之前嬉笑的态度，明显被严肃给取代了。

    对方迟疑了一下，终是缓缓地道：“我在城站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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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黎川志愿者

﻿    “好，流苏姐，你等我，我马上来。”

    吴媛焦急的说道，狠狠地掐断了电话，看见过道里的小护士叶雯，快速的道，“叶雯叶雯，帮我跟主任请半天假，我有急事，先走了。”

    “哦……”

    叶雯一脸懵逼，今天是什么日子，尹医生请假不在，吴医生也请假了，整个科室的氛围都很不对劲。

    抬头看看天空，远方灰蒙蒙的云层，又是一个阴恻恻的周一。

    吴媛来不及骑自己的小毛驴，直接伸手打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坐在后座上的吴媛眉心紧紧蹙起，好个尹流苏，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给她玩失踪，一会儿看到她，非好好的教训教训。

    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谈不行吗，一言不合就逃跑……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对了，这件事情陆总知不知道？

    吴媛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思虑了会儿，拨通了备注为‘小助理’的电话，“喂，我是你们总裁夫人的同事吴媛……”

    “是你啊，找我什么事？”对方的语气显得有些惊讶，随即变得悠闲起来，几分意兴阑珊。

    “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问你，你们总裁夫人离家出走，不，休长假，这事，陆虞城知道不？”吴媛着急上火，没心思跟他扯蛋或者斗嘴。

    “你说什么？”

    许默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不觉提了提。

    “所以，你不知道？”

    吴媛心凉了半截，厉声道：“你好好问问你家陆渣男，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如果他在乎流苏姐，让他赶紧去城站火车站！”

    她怒气冲冲的挂掉了电话，另一头的许默无缘无故被喷了一脸，实习生妹子这是赤裸裸的迁怒啊！他太冤了，比窦娥还冤！

    这姑娘的脾气，凶起来跟只母老虎似的，估计没几个男人受得了。

    吴媛则暗想，上梁不正下梁歪，她一点都没骂错，主仆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许默无奈的摇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加重了步履，刚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隔着百叶窗，就看到安茜在里面。

    陆总闷头工作，安茜站在一旁，目光温柔，专注的眼神充满着爱意。

    这一幕，看起来和谐般配极了。

    安茜明明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为啥他就是没好感，毕竟对尹流苏总裁夫人的身份已经认可，很难接受其他人。

    尤其是像这种上赶着倒贴当小三的，愤怒有之，更多的是不解。

    明知道这个女人图谋不轨不安好心，陆总为什么要留安茜当秘书？唉，好吧，陆总的想法，他永远无法理解。

    他要是懂，就不会是一个助理，而是自己当老板了。

    “扣扣”敲门声响起。

    “进来。”

    办公室里传出了陆虞城一向犀利简洁的声音。

    “陆总……”

    许默进去的时候，稍稍抬头瞥了一眼安茜的方向，口中迟疑着。

    陆虞城眼观鼻鼻观心，冷峻的面容略动了动，薄唇牵起，“你先出去。”

    这个‘你’指的自然是安茜。

    他说话时，连余光都没扫一眼。

    “好。”安茜蜜色的唇瓣轻抿，迈着细碎的步，优雅的走了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她精致无暇的脸孔转过来，微笑着问，“虞城，中午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去点餐？”

    “随便。”

    陆虞城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好。”

    安茜的涵养是极好的，除了在FX餐厅那次，她忍不住爆发出真实的情感之外，似乎又恢复了温柔亲和。

    短短几日的光景，安茜便收买了不少陆氏集团的人心，赢得了多数人的好感。

    她看上去优雅极了，不妖不媚，不像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

    “陆总，您和夫人是不是有误会，夫人和医院方提出辞职，医院放了她带薪的长假，现在人在城站火车站，似乎要出远门……”

    许默组织了下语言，不过难掩语气中的急切。他自诩了解陆总，即便安茜小姐回来了，陆总不见得会旧情复燃。

    两年的空白，两年的放逐，再坚实深厚的情感基础都会淡化和消磨掉。

    陆虞城修长指间的钢笔几不可闻的颤动了一下，低垂的眸子暗沉深邃，仿佛有一瞬间，什么东西从浓到化不开的眼里闪过，再度归于冷峻平静之中。

    许默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陆总，是不是我说的太快，您没听清楚？”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良久，陆虞城音质清冷的道。

    许默：“我……”

    什么情况？

    陆总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许默一边迟疑的迈动脚步，一边不甘心的补充道，“陆总，万一夫人走远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出去！”

    又是一记命令，加重了语气。

    许默碰了一鼻子的灰，心有戚戚然的被冷冻飘走。

    陆总这算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被安茜小姐给迷住了！！

    那夫人可怎么办？？

    许默开门的时候，安茜正站在门口，大大方方表情自然的在……偷听？

    “安小姐，您——”太无耻了。

    安茜不紧不慢的，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心虚，朝他笑笑：“许助理，不用感到奇怪和意外，我喜欢你们总裁，堂堂正正，当年如果不是尹流苏从中作梗，或许现在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

    许默竟无言以对。

    看似随和的人，掩藏在内心的真实性格，强势又尖锐。

    安茜决不简单。

    城站火车站。

    上午十点整。

    吴媛没命似的赶到候车大厅，她其实觉得挺奇怪的，流苏姐想要离开安庆市，为什么不直接做飞机或者是动车高铁，非选择了一个最缓慢的交通工具。

    她在等待的人头攒动间，四处搜寻着尹流苏的身影。

    现在是十二月份了，再过一个多月，便是年关，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准备回家过年了，春运期间的车票比较难买，所以适当的提前一些日子，也正常。

    候车厅里人太多，嘈杂不绝于耳，其中又有播报列车班次的女播音员的声音混杂其中，吴媛拿出手机，愣是听了半天，才听清楚尹流苏的正确位置和目的地。

    她一边走一边看见前面的大屏幕里正在播放新闻，是关于黎川县地震的报道，昨天上午出的事情，因为中间隔着两个省，好几个市，所以基本没震感，但6.5级的地震绝对是属于中强震的级别了，截至今天上午十点为止，死亡人数高达一百三十人，受伤人数在两千五百多人以上，当然，政府立即采取了救援措施，已调动了大量的人力和医疗物资赶往前线，救灾救援工作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黎川县？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卧槽！

    吴媛一拍大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流苏姐刚刚说，她要去的目的地不就是黎川县！

    我去！

    吴媛猜测到某个事实时，正好看到了一身黑色卫衣套装，身材纤瘦，旁边推着一个拉杆箱的尹流苏。

    如果不是那张巴掌脸和表情，她的打扮，吴媛愣是一下子没认出来。

    “流苏姐，你真的要去黎川？”

    吴媛一开口，发觉嗓子哑哑的，莫名难受。特别是，才几天的光景，流苏姐的脸色变得好憔悴，完全没有前阵子的红润白嫩即视感，下巴更是不用说了，尖尖的，让人看了不忍，心疼。

    “嗯，决定了，有点突然，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尹流苏的声音柔柔的，尤其是说话时，眼神里总带着一丝忧郁与不符合她年纪的沧桑感。

    吴媛看在眼里，忿忿问：“流苏姐，你说实话，是不是陆渣男给你气受了？”

    尹流苏清丽的面容微微一滞，很快，便否认：“不是，我有一个大学的女同学去黎川当志愿者，昨天晚上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所以……”

    吴媛眼睛眯起来，咄咄逼人的道：“所以，你为了当志愿者做好事，就辞了工作，离开你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尹医生，你觉得你的话有半毛钱的可信度吗？”

    “为了一个男人，不就是一个男人么！流苏姐，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有把我当作你的好朋友，好徒弟吗？”

    吴媛越来越激动，一双杏眼红彤彤的夹杂着水汽，又气愤又委屈，“尹流苏，你就是一个逃兵，胆小鬼！遇到一点事情只会逃避！”

    这是尹流苏第一次看到活泼的吴媛那么伤心的在抽泣，在宣斥着不满，她心里亦不好过，揽过小丫头不算窈窕的身子，用力的抱住了她。

    吴媛仍抽抽噎噎的：“流苏……姐……我一直……一直很崇拜你……”

    尹流苏深深的被震撼着，长久以来，她对吴媛，不够关心，不够重视。而吴媛对她，是全心全意，倾囊相待。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感伤来，水汽一点一点地聚集在眼眶里，视线朦朦胧胧的。

    “对不起，对不起……”

    尹流苏一边一边的重复着，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脑后。

    周围的人，间或投注过来异样的目光。毕竟这送别不舍的，男女之间倒也正常，可女女之间，如此亲密，着实令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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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再给我六天时间

﻿    “好了，不哭了。”

    差不多吴媛止住了抽噎，尹流苏递上一张纸巾。

    小姑娘脸上的妆都花了，五颜六色的。

    “流苏姐，你说我们刚刚的样子，像不像百合，拉拉？”吴媛的伤心劲过了，又开始没个正形了。

    这个时候，大厅内响起了播音员响亮清脆的声音。

    “乘客们请注意，由安庆市开往黎川县的J5016号列车开始检票，请乘客们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到检票台检票……”

    吴媛和尹流苏同样敏感的神经被调动起来。

    “流苏姐，那你还走不走了？”

    吴媛不安的问，“陈主任让我转告你，你的辞职信他不批，就当你是带薪休假……”

    “小吴。”

    尹流苏顿了顿，凝眸，缓缓的道：“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也许我在你的印象中，是个很坚强的女性角色，如果换做四个月前，陆虞城没有真真切切进入到我的生活中，或许我依旧会冷静潇洒。可，不一样了，四个多月的时间，把我的棱角磨得很平很平，把我的心搅得翻天覆地。”

    “我沉溺于爱情之中，我讨厌日渐迷失的自己对陆虞城的爱，我无力阻止人心易变，或者人心本就无情，我却当局者迷，没有看透。”

    “所以……”吴媛有个不好的预感，眼皮跳个不停。

    “吴媛，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了，很抱歉。”

    尹流苏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眉宇间去意已决。

    吴媛瘪嘴：“流苏姐，其实你都没有死心是吧，否则，你只要把离婚协议扔给他就够了。”

    尹流苏重重一颤，神色怔忡，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寸。

    吴媛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为什么？

    她为什么想到的是逃避，而不是离婚？

    离婚，不就是做了一个最直接的了断吗？

    尽管她极不愿意承认，吴媛同样明白，她对陆虞城没有完全死心，留有一丝余地。

    说不清是优柔寡断还是别的，当局者迷，真正投入感情，外人无法体会。

    再坚强理智的女人，都会有软肋。

    “流苏姐，你不用跟我道歉，只是，你若心情不好，想散散心，何必跑到黎川那种重灾区呢，万一有个余震什么的，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吴媛眸中的担忧真真切切。

    她絮絮叨叨的举例推荐了几个旅游胜地，冬天的话，还是去南方旅游比较好，比如海南，比如泰国，再不成丽江西藏，都比劳什子的黎川县安全。

    尹流苏静静地听着，看着，播音却在催促着。

    “吴媛，谢谢你。”

    在她安静下来口干舌燥的时候，尹流苏突然出声。

    吴媛望着她的眼眸和表情，突然就明白了，“流苏姐，有时候你的心肠是真硬啊，我又不能带薪休假，否则肯定和你一块去了。”

    她扑了过去，紧紧地拥住尹流苏。

    胸臆间的心跳和温度，默默地传递着。

    “流苏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吴媛趴在她的肩头，再度哽噎。

    尹流苏一点点地将对方的身体抽离，浅浅的莞尔：“傻姑娘，我是去当志愿者，又不是去送死，而且去的是灾区，不是战争区，不会有生命危险，不用一脸生离死别的样子。”

    “我不管，我不管，以后我打给你的电话，一定要接，知道吗？你走了之后，我会帮你密切监视陆渣男的一举一动……”

    吴媛每每提起陆虞城，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吴媛，再见。”

    尹流苏朝她挥挥手，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流之中，她进入了检票口，最后在吴媛眼中跳跃了下光芒，一晃而过。

    “流苏姐……”

    吴媛恋恋不舍的在原地站了好久，她很清楚自己对尹流苏的感情，真心把对方当作了姐姐，一个精神和工作上的导师，好朋友。

    她忽然眉心一凝，杏眼微张，咬了咬唇瓣：“不行，流苏姐这一走，不就便宜了那对狗男女，她必须要阻止！”

    陆渣男那个混蛋，前不久在电视节目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对流苏姐表白，多么真挚，多么动人！

    现在想想，假的！

    怪不得妈妈说，电视里的真人秀相亲什么的都是假的，骗骗傻逼和弱智的！

    对了，陆渣男身边的小助理，叫内什么许默来着。

    有其主，必有其仆，许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吴媛有了一个决定，她要牺牲色相，不惜任何代价，先泡了小助理，然后把小助理发展成内人，从而起到监视陆虞城的作用。

    我靠！

    她实在是太机智了！

    候车厅里，吴媛不假思索地拨了一个电话：“喂，小助理，不，是许默，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呗！”

    吴媛做梦都没想到，她打这个电话，就是一段孽缘的开始。

    本着搞定小助理的决心，最后被某人搞定了。

    得到许默的同意后，吴媛迈着轻快的步子，哼着调子，出了候车大厅。

    她却没有注意到，人来人往的大厅二楼，凭栏处，飒飒而立一道修长的侧影，深邃浓郁的眸光一直盯着检票的入口。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记似有若无的叹息。

    尹流苏，再给我六天时间。

    尹流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

    只可惜，他的叹息，无人听懂。

    列车上。

    尹流苏买的是一张靠窗的坐票，火车广播里不时地会提醒，距离目的地，还有将近八个小时的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尹流苏来说，她现在，唯一最多的只剩下时间和生命了。

    一直依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风景，眸光渐渐放空，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的精神和注意力涣散一些。

    无论如何，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陆虞城的脸，那些刺痛她的画面。

    她和陆虞城之间是个死结，不单单是误会解释清楚，就能和好如初的。

    她说谎了。

    她答应了吴媛，尽快返回安庆市。

    但是归期，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或许十天，或许半个月，或许一个月……

    也许，什么时候想通了，真正放开了，她会和陆虞城主动提出离婚。只怕，陆虞城身边有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安茜，会比她更加的迫不及待。

    狂风猎猎的恣意的打到她的脸颊上，长发肆虐，那种放肆的触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

    就这样，挺好的。

    在火车上，邻座有个年轻的男孩，一直试图和她搭讪。

    不过，不算是烦人。

    尹流苏只是以沉默简洁的话语和清冷的表情回应对方，年轻男孩也很识相，之后的几个小时内，没有再叨扰。

    “妹子，现在很晚了，我看你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这里有些面包和牛奶，吃点吧。”

    男孩将东西推到了尹流苏面前，这些食物他刚刚分给对面的小女孩吃过，因此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尹流苏转过酸涩的颈部，终于看清楚了男孩的长相，斯文秀气，眉眼清俊，正如他自己所说，大四在读生，浑身透着一股年轻的味道，充满活力。

    “不用了，谢谢。”

    她轻轻勾起唇瓣拒绝，“还有，我比你年纪大多了，叫姐姐吧。”

    男孩子面颊红了红，心道，你看起来顶多二十三四岁，可没比我大呀。

    但是她眼中的淡漠和疏离，分明拒人以千里之外，让人无法靠近。

    “姐姐，我爸爸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你的脸好瘦，都没我的大，再不吃就变成排骨了。”

    对面的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的望着她说道。

    不知怎么的，尹流苏看到小女孩依偎在父母怀里，疼爱着怜惜着的样子，喉间眼眶微微发酸。

    她没有善良的父亲，没有母亲，没有真心的爱人，什么都没有，吴媛只能填充她一部分的温情，却无法支撑起她全部的信念，她的人生突然糟糕的无以复加。

    “好。”

    尹流苏点点头，眼中已看不到任何的情感。

    男孩微笑着道：“我叫方回，是这次去黎川的大学生志愿者。”

    “你好，我叫尹流苏。”

    尹流苏瞥了他一眼，方回的眉宇间尽是兴奋与自豪，这表示他很期待，他发自内心的想帮助受灾区的人。

    而她的初衷，则狭隘自私了许多，为了逃避现实，很可笑的理由。

    思及此，尹流苏不禁忏愧。

    她和吴媛说的，有大学同学约她去当志愿者，其实是骗人的，她昨天晚上是自愿报名的，孤身前往。

    “尹流苏，我看你也去黎川，你是探亲，还是志愿者？”

    “志愿者。”

    “太巧了。”

    尹流苏淡淡的嗯了一声，后来方回没有再找她说话，大抵年纪轻，脸皮没有那么厚。

    一直到下火车，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外面漆黑一片。

    尹流苏推着行李箱，逐渐被人群淹没。

    她找到了来接志愿者的大巴车，却在上车的时候，再次遇到了方回。

    万万没想到，此次黎川之行，很快她又遇到了第二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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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赶快救救我们老板

﻿    她本来就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来黎川县的目的和身份，只不过不愿意招惹旁人，徒增烦恼。

    索性方回是个聪明的男人，两人相视一眼，归于不言之中。

    萍水相逢，这个世界上本就不该相信一见钟情，事实很有可能是单相思或者是艳遇。

    黎川县城的情况还算相对稳定，一路坐大巴车，窗外两边林立的商铺基本维持原貌，加上夜深，尹流苏也分辨不出来，不过，只要通电有信号的话，应该很快得到了紧急抢修，没什么大问题。

    她上网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黎川地震受灾比较严重的是其中的两个镇，兰镇和梅镇，死亡和受伤的人员基本固定在那两块，挖掘机日以继夜的在挖掘，新闻里的死伤人数在不断地刷新和增加，这个数据让人扼腕叹息。

    尹流苏的职业是医生，因此被分配到了红十字会志愿者的名单里。

    当天夜里，大巴车一路颠簸，大家都跟坐过山车似的，好多人摇摇晃晃睡着了，到达重震区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黎川县，比尹流苏想象的范围大多了。

    她们这辆车连带着紧跟着的一辆载满救灾物资的大卡车，是前往兰镇的。

    下车后，男人和女人分别住进了大帐篷里，睡了通铺。既然是志愿者，本就该做好一切的思想准备，能有个地方睡觉，男女分开也就成了，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横七竖八的女志愿者躺着，尹流苏窝在角落里，刚刚在车里补了一觉，反而和其他人不一样，睡不着了，静静地感受着来自大地的余震，明天或许会是充实的一天。

    忙绿，责任，义务，宏观的思想，会让她忘记儿女情长。

    夜里的温度比安庆市更寒冷，黑夜在清浅的睡眠和呼噜声中悄然渡过，迎来了充满阳光的第二天。

    尹流苏却不知，新的一天，即便阳光明媚下，亦是惨烈的。

    兰镇基本全军覆没，两边商铺和村民楼房倒塌严重。临时搭建的医疗站里，医生和护士忙的不可开交，因为不断地有需要紧急抢救的伤员被送来。

    尹流苏所在的救助站，是在第二天正式发挥作用的。

    尹流苏主修的是妇科，外科包扎止血，处理骨折等伤口不在话下，除了内科和脑科方面，她是没问题的。

    加上志愿者中其他三名内外科的医生以及五六个小护士，就近挖掘抢救出来的伤员，当天就送过来了。

    除了三个送来就死亡的，总共送到救助站的伤员数量有三十多个，陆陆续续的，足足让尹流苏几个专业的医护人员忙的脚不沾地，饭也是草草吧哒吧哒了几口，紧接着再度投入工作中。

    正如尹流苏期望的那般，忙绿，鲜血，医生的使命感，让她麻木，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思念陆虞城。

    生命仅在弹指一瞬间，爱情，真的是一种难以奢求，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她很充实，很满足。

    一直忙绿到了晚上的九点钟，终于消停了下来，不过，她已经累的连喘息都觉得是件困难的事情。

    尹流苏剥掉了满身是血的倒穿衣，躺在帐篷外的草地上，准确的说应该是碎石子上，原本的草地早已被毁灭了。

    帐篷里的伤员发出轻重不一的呻吟和呼痛声，她充耳不闻，她本来就是医生，死亡伤痛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但，震撼是难免的。

    天空里的星子突然遮住了，有人。

    “尹医生，别紧张，我是方回，你还记得我吗？”

    “是你。”尹流苏分辩得出他的声音，自然而然的放下了戒备，对方径直躺在了她的身边。

    “可以吗？”

    尹流苏轻轻地嗯了一下，心道，你都已经躺下了，还问我可不可以，不是多此一举吗。

    她真的有点累，累到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皮肤都不想动弹，因此顾不上男女大防，而方回是个满脸正气的大学生，不至于做出什么不合礼仪的事情来。

    “尹流苏，你一直在抢救伤员，可能不知道，但我去了现场，从电视里看到和现场看到，完全两种概念，有惨烈的，也有伟大的，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的……我现在和你一样，疲惫的一动不想动，从来没觉得，活着，真好，能够呼吸空气，真好。”

    方回静静地诉说着，纯粹是把她当作一个认识的朋友。

    “看来，你的感悟很多。”

    尹流苏下了一个总结，地震和战争一样，没法控制。

    “尹流苏，其实，你失恋了吧？”

    她完全没想到，方回再开口，竟是一语道破天机。

    都说男人粗心，感情大条，方回却是一个细心敏感之人。

    “怎么不问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洗耳恭听。”

    “你脸上就写着别来烦我，我失恋了几个大字，不光是我，就连对面的小女孩都看出来了。”

    原来已经那么明显了？尹流苏发出一记无声的叹息。

    在这个惆怅的夜晚，她很想倾述一番，因为对方是一个局外人，一个不相干的人，知道又何妨？

    “我不是失恋，可能是失婚了。”

    方回“啊”了一声，表示不解，像尹流苏这般出色的女人，世界上还会有男人不喜欢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最开始相遇的时候，他以为尹流苏不过是个失恋的小女生，不知天高地厚的跑来当志愿者，后来发现她居然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医生，并且身为红十字会志愿者里的唯一一名女医生，劳动强度丝毫不弱于其他几个男医生，着实令所有的人刮目相看。

    而且，人长得又美……简直就是仙女女神级别的。

    方回正欲说些什么表示对尹流苏丈夫不满时，一道急冲冲的和声音急促而大声的喊起。

    “来人哪，医生，快救救我们老板，他伤的很严重！”

    这个点，差不多该睡的都睡了，有些人甚至没听到。

    尹流苏和方回一同站了起来，他们看到一个模样狼狈的男人，背上驮着另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两人的身体均摇摇晃晃，最后，竟双双倒在了地上。

    “赶快救人！”

    尹流苏喊了一声，就近的几个男志愿者立即把两名伤员抬入简易的手术室里。

    其他几个医生都休息了，方回把人送进来，放在木板床上，就没再出去了，“尹医生，你看一会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好。”

    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尹流苏觉得现在没必要硬撑或者是矫情，至少方回能帮把手。

    刚刚说话那个男人，尹流苏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几乎没有明显的外伤，都是一些小伤口，流的血，基本不是他自个儿的，因此简单的清洁消毒工作就落到了方回的头上。

    再来检查第二个人。

    情况有点糟糕，呼吸气若游丝，面容苍白，头部有一个伤口，好像是被石头等重物砸伤的，伤口仍在哒哒哒的流血。

    尹流苏迅速地止住血，消毒，缝合，打了破伤风针……

    直到方回把男人的脸擦干净时，尹流苏实打实的吓了一大跳，她差点捂住嘴巴。

    眼前的伤员，竟然是高文彬！

    她不会认错的，即便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尹流苏对高文彬的感情很复杂，因为对方是一个谦谦君子，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没有勉强过她。

    高文彬和杨子豪，是两个极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就是她永远都无法讨厌高文彬的原因，他懂女人的心思，准确的说，他尊重女人。

    “高大哥……”

    她情不自禁的呢喃了一声，高文彬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小静在哪里，她安全吗？

    手机通通没有信号，她想打个电话在重震区内，简直比登天还难。答应吴媛的，接电话或者打电话，可能办不到了。

    “老板，救救我老板。”

    另一个男人缓缓的苏醒过来，他仰起身子，就激动的嚷道。

    方回劝道：“放心吧，你老板没事，倒是你，刚刚医生说你的体力已经透支了，需要休息调养，赶快躺下。”

    男人看了一眼高文彬头上的绷带以及平稳的呼吸，终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你……你不是尹医生吗？”

    他突然表情怔住了，指着尹流苏的脸颊，不可思议的道。见对方没有认出来，他继续道：“尹医生，我是高行长的秘书，周斌啊，我们以前在医院里见过的。”

    “哦，我记起来了。”

    尹流苏其实压根儿没记住这个秘书的脸，仅仅是凭记忆了。

    “尹医生，你可真是我们老板的贵人啊。”

    周斌眼神露出几分余惊未消的表情来，皱着眉，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他和高文彬是开车来视察这边投资的几个项目和工程的，顺便查查分行的账目，来的第一天就碰到强震，当时两个人没受伤，谁知道后来徒步离开时，被路旁的落石给击中了。

    周斌背着高文彬走了两个多小时，实在是超出负荷，精疲力竭。

    索性小静仍住在临海市，高文彬每天派人去陪她学习，唱歌，跳舞。

    “尹医生，瞧，我们老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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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取消航班怎么样（修了笔记本）

﻿    周秘书惊喜的喊道。

    尹流苏和方回循声望去，果然看见高文彬幽幽转醒，深色的眼眸微微睁开，帐篷内的白炽光线有些刺眼，他伸手去挡。

    “高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尹流苏忙嘱咐方回上前，两人一同挡住他视觉范围内的光线。

    “这是……”高文彬刚刚适应了环境，听到耳膜边传来熟悉的女声，清冷中带着一丝丝的颤动，他定睛，女人窈窕的包裹着白大褂的轮廓，以及削尖的巴掌脸，熟悉又依稀带着他眷恋怀念的味道，“流苏，是你吗？”

    “是我，你伤的很重，不要动。”尹流苏皱着眉，劝道。

    她完完全全是以一个医生和朋友的角度出发，不偏不过，轻重适中。

    “好。”

    高文彬心里有一股莫大的惊喜，一点一点地蔓延至全身，甚至连头上的伤痛，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定定地望着尹流苏，目光微微灼热。

    方回一眼就看出受伤的高先生八成对尹流苏是有意思的，当然，仅仅是一个身份比较高的追求者，因为尹流苏的眼神是平静的，除了刚开始的意外和激动，没有过多的波澜。

    方回对尹流苏的倾慕戛然而止，他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他很忏愧，居然自不量力的喜欢她。

    她太出色，随随便便的一个追求者，都非同凡响。

    自己一个乳臭未干的在校大学生算得了什么。

    忽然间，他释然了。

    尹流苏给高文彬做了简单的检查，最好明天再拍个脑部CT，否则即便现在看上去状态，血压什么的都呈现出稳定的趋势，也不能完全保证突发情况。

    她动作娴熟，却略显迟缓地替高文彬吊了盐水袋，做完一切，已是满头大汗。

    “尹医生，要不然你先去休息，我来照顾高先生好了。”

    方回看着纤瘦的尹流苏忙忙碌碌，眉心与眼皮下呈现出的疲惫不言而喻，他主动揽下活来。

    尹流苏想了想，道:“好，他这袋盐水挂完了，你也休息。”

    和高文彬单独相处，她怕对方会问，或者想的太多。

    人和人的相处，有时候，相见争如不见。

    她曾经给过高文彬模糊的希望，趁着对方尚未泥足深陷，及时抽身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流苏……”

    高文彬唇瓣无力的喃喃着，眼神漆黑，透着一抹亮光。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尹流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绝不是因为正义感勃发而当的志愿者，陆虞城怎么舍得放她来如此危险的重震区？

    但是，尹流苏留给他的是一个清冷孤峭的背影。

    深夜。

    尹流苏坐在简易的诊室里，趴在桌案上，刷刷刷在小小的笔记本的纸页上，笔走龙蛇。

    不一会儿，她又撕了下来，快速地揉成一个团，眉心闪过一记懊恼。

    现代网络发达，她独衷于笔记，更不喜欢把自己的动态在朋友圈弄的人尽皆知。

    来黎川的第二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你。

    ……

    西雅别墅。

    陆虞城回到空空荡荡的别墅，安安静静的卧室，鼻息间依稀残留着尹流苏的气息，她的味道。

    被褥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可其他东西呢，人去楼空，独自寂寥的落寞涌上心头，一点点地侵蚀他的全身。

    黑暗中，突然划过一记橙红色的星火。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尼古丁味道，脩然弥漫到了整个房间。

    他抽烟了。

    似乎只有烟味才能消除他胸口不可控制的烦躁，与之抵消。

    烟圈顺着他性感的唇瓣，一点点地飘散到了窗口，和外面的寒风融为一体。

    夜，难寐。

    第三天晚上。

    第四天晚上。

    第五天晚上。

    时间在指缝间穿梭，很快尹流苏来到黎川县的第六日，悄然而至。

    高文彬的伤好的差不多，他没有离开，其目的不言而喻。

    尹流苏的日常救护工作由最开始的忙碌，逐渐的放松了，得到了救治的伤员已经转离，严重的转院，整个黎川县的挖掘和救援工作，渐渐进入尾声。紧接着的就是灾后的重建工作，更是一场持久的‘战争’。

    红十字会志愿者的负责人李伟向大家宣布，在兰镇的救援工作正式结束，如果有想要撤离回家的人，今天会送派车送大家去黎川县城的火车站。反之，大部队则即将去往灾情更为严重的梅镇支援，梅镇在昨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发生了二次地震，五级，这次余震，破坏力极其恶劣，导致梅镇那边的医疗团队人手严重不足。

    李伟给大家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决定好，便出发了。

    一群人在底下窃窃私语，商量着去留。

    尹流苏清绝的身影，淡淡而立，清透的眸光深沉，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流苏，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高文彬神情若有所思，招招手，喊住了她。

    两人漫步在帐篷与帐篷之间，磕磕绊绊的小道上，并肩而行。

    “流苏，这些天，我虽然没有问你，但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你——”高文彬发现自己语塞了，在一个小小女子在自己爱慕女子面前，他像一个毛头小子般的忐忑不安，深怕自己说错了话。

    “你决定了吗？”他补充完整。

    “我决定留下。”

    她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

    当时，高文彬便感觉到对方的决心，无可撼动。

    “流苏，明知道无法左右你的想法，我恳求你——”高文彬突然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臂，看似柔软，力道却很难抗拒。

    尹流苏抬眸，撞进了他写满了担忧，忧郁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柔软。

    高文彬，吴媛，他们都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我衷心的恳求你，不要去梅镇了，可以吗？”高文彬肃然道，“那边刚刚发生了二次严重的余震，万一再发生……不要让在乎你，关心你的人担心好吗？”

    说到最后，高文彬喉间哽噎，面容沉重。

    “谢谢你，高大哥。”

    尹流苏一点一点地剥开他厚重沉稳的手指，轻轻的委婉的放下。

    “高大哥，即便我不去，总要有人去的，不是吗？”她淡淡的说着，似一种宿命，似一抹惆怅。

    不知道为什么，高文彬突然很讨厌尹流苏这幅随意轻率，将生命置之度外的模样。

    “流苏，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你就算为了逃避陆虞城，何必用这种方式，他不懂得珍惜你，为什么你不可以看看你身边的人！”

    高文彬抓着她的双臂，神情激动起来，眼底闪过一层淡淡的红色血丝，仿佛平日里的儒雅温和，悉数不见，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用力的嘶喊着，咆哮着：“尹流苏，不要因为一个男人而自暴自弃，若是早知道他会这般对你，在安庆市或者临海市，我一定不会做出愚蠢软弱的决定，即便是鱼死网破，我高文彬也会与他一争高下！”

    尹流苏似风中的柳絮，被他摇摆的轻飘飘的，随时可能凋零。

    她望着他陌生的眼神，唇瓣艰难蠕动了一下，终是缓缓的道：“高大哥，你冷静一点。”

    高文彬像是突然间被什么东西刺中了，脑中一个激灵，触电般的松开了尹流苏的手臂，整个人冷静了下来，眸光清明含着歉意的道：“对不起，流苏，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不断愧疚的低着头，懊恼的和她道歉。

    “我知道，我不会怪你。”

    尹流苏忍住从手臂间传来的疼痛，嘴角微勾，面容平静。

    高文彬失魂落魄的道：“你不会怪我，但也不会接受我，对吗？”

    “对不起。”

    她轻轻的道，眉宇间的决心无人能够撼动。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不奢求能够得到你的感情，但是我希望你是幸福的，健康的，我只要远远地看着就好……”

    高文彬极是动情的道，眼眸中的深情厚谊，似要将她吞噬淹没。

    尹流苏心头涌上了无尽的难过，酸楚。

    “高大哥，我留下，刚开始或许是为了逃避现实或者是单纯的疗伤，但是——”她停顿了一下，眸光定定的道：“现在不是了，我是一名医生，青涩的年华选择学医，有的是满腔的热情，救死扶伤，渐渐地在工作中消磨掉了激情，这些天，虽然辛苦，很享受，很满足，我重新找到了自我的价值。”

    “你说的，是真心的？”

    高文彬眉睫发紧，呐呐的道。

    他凝视着，但见尹流苏的眼神十分真诚，她点点头，“高大哥，别拦着我，我做出这个决定，完全没有冲动的成分。”

    “好。”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的人收拾行李，收帐篷，准备离开。

    “流苏，我答应小静，今天要赶回临海市……”

    高文彬的潜台词是什么，他想，已经没有必要了。

    “替我问小静好，有机会我会去看她的。”

    尹流苏朝他招招手，终是上了大巴车。

    高文彬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尹流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甚至是生命之中。

    “老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出发，要不然，赶不上航班。”

    周秘书催促道。

    高文彬收回酸涩的脖子，突然问：“老周，你觉得我取消航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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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我去

﻿    “老板？”

    周秘书的眼里充满了不解，嘴里动了动，终是释然。

    高文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巴车缓缓启动，在寒风瑟瑟中开走了，尾气排放的浓烟，阵阵清晰的飘了过来。

    “虽然我觉得尹小姐未必能接受您，但——”周秘书突然表情中闪过一抹光亮，劝慰道：“但老板，人生如此短暂，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免得以后留下遗憾。”

    “老周……”

    高文彬瞥了他一眼，嘴角缓缓勾起，“有时候，你这把年纪，还是挺煽情的么。”

    周秘书：“……”

    “走吧，别耽误了航班。”

    没等周秘书反应过来，却看到对方已疾步前行，背影潇洒斯文。

    周秘书有些纳闷：老板刚刚不是很想去追尹小姐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老周，快点，要不然赶不上航班。”

    高文彬的声音在前面催促。

    周秘书心道，好歹我比你大个十岁，体力跟不上是肯定的。

    他在后面摇头晃脑的，这些个人年轻人哪，谈恋爱，真是比跑个马拉松都累，心思起起伏伏的。放不下，又拿不起。

    高文彬稍稍调整了脚步，等到二人持平时，他托住了周秘书的隔壁，有相携之意，“老周啊，这些年，你可曾见过这样在乎一个女人，只可惜，我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打动她的心。本来真的打算放弃了，但如果她得不到幸福，我又惶惶不可终日，可笑，我竟陷入了如此怪圈。”

    他语带嘲讽，却句句透着真诚。

    “老板，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马上回凌海市，娶一个妻子，永远忘记尹流苏。第二，去找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她！！”

    周秘书盯着他，表情严肃，面容凝重。

    “老周。”

    高文彬明白他这些话的份量，要么忘记，要么不择手段。

    陆虞城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即便有了新欢，未必肯轻松放过流苏。陆虞城霸道专制，自己要变得更加的腹黑强势，才能拯救流苏。

    “我需要考虑的时间。”

    “好。”

    ……

    安庆市。

    本该是夜阑人静的夜晚，在极致酒吧里，却是截然相反的灯红酒绿，一片喧嚣，充斥着令人爆炸的音乐。

    陆虞城混在一群朋友之中，眼神迷离，冷冽的面颊酡红，一杯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着酒。

    酒入愁肠，愁更愁。

    思念，如此烦闷。

    “陆哥哥，喝……”杜一鸣喝得早已醉醺醺的，眼睛里看东西都是一个两个三个叠加起来的。

    突然，混乱的光线变得明亮刺眼。

    “谁……谁开的，给我关，关掉！”

    杜一鸣大着舌头，其余几个富家公子哥，亦是纷纷不满的埋怨。

    “我是陆总的秘书安茜，陆总，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你喝醉了！”安茜简直无法想象，难道这就是陆虞城的生活吗，每天晚上，都和一些不着调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喝酒……

    今天是她约定的最后一天晚上！

    安茜的美眸之中闪过一记精光，却透着阴恻恻的味道。

    如果今晚没有把握好，那么明天，她很有可能就要离开陆虞城了，不，她决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

    “嫂子？”

    杜一鸣试图把自己的瞳孔集中，大脑未经过思考，话先喊了出来。

    安茜大喜，没等嘴角的弧度勾起，杜一鸣含含糊糊的话语，再度传来：“不，你不是……嫂子，已经过了……保质期……嘿嘿……嫂子是尹……尹……”

    一抹羞恼自胸口窜了上来，安茜眸光渐冷，不动声色地踩了杜一鸣一脚，后者则呜咽一声倒入了沙发上，醉死了过去。

    安茜径直绕过，一把抓住了陆虞城，轻轻拍打他泛着醉意的脸，“虞城，醒醒，我们回家！”

    “回……家？”

    陆虞城眼眸半眯着，面前的女子模模糊糊，只觉轮廓与记忆中的重叠了。

    蠢女人！

    她总算来了。

    每次他喝醉酒的时候，尹流苏都会出现。

    “对啊，虞城我送你回家。”

    陆虞城踉跄着脚步，任由安茜的搀扶，摇摇晃晃的出了包厢。

    杜一鸣间或地抬头一眼，闭了闭眼睛，又睡死过去。

    咦，刚刚把陆哥哥带走的人，是尹流苏吗？好像是的吧。

    安茜此刻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想法，疯狂的缠绕着她，充斥着她的全部，她飞快的拦了一辆出租，直接去了西雅别墅。

    用了陆虞城的指纹，很快就进入了防盗门。

    安茜扶着醉醺醺的陆虞城上了楼梯，凭着感觉，摸到了主卧室，打开灯，一室透亮。

    她眸光犀利地扫了一圈，果然，这里面充满着那个女人的味道。

    陆虞城恍惚看见一张大床，便栽了上去。

    “虞城，你是我的，为了你，我可以变得不择手段。”

    柔和的灯光下，安茜躺在他的臂弯之中，迷恋又复杂地望着他的俊美如神坻般的脸颊，允自抚上。

    多久了，没有这般亲昵的，肆无忌惮的看他。

    鼻息间，萦绕的是陆虞城的气息，烟酒以及他阳刚的男人味。

    突然，安茜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落，一直来到了喉结的位置，缓缓地，如水蛇一般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紧接着，那滚烫的肌理纹路，蓬勃的胸肌，分分钟刺激着她的感观。

    都说女色撩人，男色同样撩人。

    安茜完全脱掉了他的衬衫，炙热的唇瓣，便印了上去。

    女人若要勾引一个男人，易如反掌。

    陆虞城嘴里嘟囔了一下，就在幽香入怀的时候，突然，他睁开眼睛，干呕了一声，那浑浊的污秽之物喷了安茜一脸。

    “啊——”

    安茜尖叫了起来，惊慌失措的逃开。

    她是一个美女，走到哪里都受人追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陆虞城却是吐上了瘾，将他自个儿和床上吐的满是污秽之物。

    纵然陆虞城的男色再好，安茜完全不能忍受。

    她迫不及待的去浴室冲了一个澡，从柜子里找了一件性感的睡衣……然后才觉得浑身舒服，终于有功夫来看看陆虞城。

    他身上的污秽，依旧让人反胃，即便擦拭了一遍，安茜闻着还是不舒服。

    这种糟糕的情况下，让她如何下口？

    安茜蹙起了眉心，陆虞城却睡得沉沉的，她在床边踱了会儿步，终是取出了手机，刷刷拍了几张亲密依偎的床照。

    “蠢……蠢女人。”

    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眼时，安茜蓦地眼神一凛，迸出幽光阵阵。

    陆虞城意识模糊翻了一个身，再没了声响。

    蠢女人？

    是指尹流苏吗？

    左右没了兴致，安茜拨通了一个电话，扬声道：“喂，给我在网上订一张明天去Ｍ国的机票。”

    窗外风大。

    安茜拢紧了睡衣领口，双臂抱胸，视线在朦胧的夜色与睡死的陆虞城之间徘徊，眸光忽地一深，喃喃道：

    陆虞城，你别想就这么离开我。

    她回来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对陆虞城的心思却也看透了几分。他承诺自己一个星期，用陆欢欢的视频作为交换条件。

    她敢打赌，明天一早，陆虞城就会放下所有的事情，去找那个女人。

    没关系，她不阻止。

    她勾唇冷笑：在我亮底牌之前，我会给你们喘息的时间。

    但是，用不了多久，我会给你们最沉重的一击。

    尹流苏，拭目以待！

    黎川县梅镇。

    临时帐篷里。

    时不时地会传出几道唉声叹气的呻吟。

    尹流苏埋头继续之前的笔记：来黎川的第六个晚上，气温跌到10度，很冷。陆虞城，我好像忙的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你。

    陆虞城，我要忘了你。

    来黎川的第七天。

    凌晨五点钟，着地睡在帐篷里的尹流苏和众人明显的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一下子全部惊坐了起来。

    震感太大了，身体在倾斜颤抖，好像连帐篷都会随时倾倒，远处的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的脆响，一时众人面面相觑。

    恐惧，随之而来。

    但既然来了，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此时，帐篷外引起了一阵骚动。

    好一会儿，大地似乎渐渐地趋于平静。

    尹流苏眯起眼睛，神色绷起，糟了，怕是又发生余震了，而且震感明显比前天晚上的五级更为强烈一些，这次，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受伤？

    大约过了半小时，红十字会志愿者负责人李伟跑了进来，神色焦急的喊道：“不好了，梅镇附近刚刚发生了余震，你们这里来四五个人，最好是外科大夫或者护士，带上医疗用品，马上跟我走。”

    众人噤声不语，沉默了一阵。

    因为刚刚的震感给大家的触动太大了，而且梅镇已经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余震三次，人性中贪生的一面便暴露出来。

    不过，贪生怕死，乃人之常情。

    李伟也很焦灼，他简单的讲了一下情况，本来镇子上的人差不多安置好了，结束了援救和挖掘工作，但是昨晚有一批村民，半夜里悄悄的返回一所四层楼的办公大楼，他们认为那座办公大楼很坚固，毕竟好几次的地震，都屹立不倒，毫发无损，不想住帐篷的一行二十几人，选择进入。

    谁知，刚刚的余震发生，办公大楼轰然倒塌，伤亡惨重，里面还有好多孩子。

    “我去。”

    方回第一个举手。

    李伟锁眉道：“大家不必感到惭愧，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要救人，前提是要保证自身的安全，所以不要勉强。”

    “我去，我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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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尹流苏，你在里面吗

﻿    众人循眼望去，清冷的声音来自于一个年轻的女子。

    尹流苏。

    来黎川当志愿者的医生很少，女医生护士更是少之又少。

    跟到梅镇的，则凤毛麟角。

    尹医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勇气可嘉，值得所有人敬佩。

    十几分钟后，尹流苏和李伟方回几个驱车赶到事故现场。之前已经有两批医疗队伍撤离，所以医务人员尤其稀缺，目前到达现场的只有尹流苏和另外一个男医生。

    这些天，尹流苏一直呆在帐篷里，面对的是无数的伤亡，真正近距离的看到地震后的房屋和建筑，破败，灰尘，碎石……那种满目苍夷，摧枯拉朽的感觉，占据着她整个思想，脑子，深深地被震撼着。

    这是一场见不到硝烟的自然灾害，很遗憾，生命在自然规律之中渺小的一文不值，更无法改变什么。

    方回拉住她，“尹医生，你站在外面空旷的地方，不要靠的太近。”

    “嗯，谢谢！”

    尹流苏和几个女护士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看着全副武装和训练有素的特警和志愿者进入废墟之中，挖机和吊机早已做了一番挖掘，现在在一旁随时准备待命。

    尹流苏胸口突然闷闷的，头也昏昏沉沉的，可能是这边灰尘太大，戴上口罩，也没有多少缓解。

    “你怎么了？”

    其中一个女护士关心的问。

    “没事，我去那边休息一下。”

    尹流苏摆摆手，捂着胸口，缓步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最近大概是真的累了，她远远地看着。救援是一项危险艰巨的工作，没有一时半会儿救不出人。

    “嘤嘤……”

    突然，她听到了一记微弱的哭声。

    很轻，很轻，像是小猫儿在叫唤。

    不知不觉，尹流苏循声走去，来到一幢倒塌了的二层楼房前，声音比刚刚更强烈了。

    尹流苏大着胆子，刚好一楼墙面上有一个小洞，她缓缓地凑近，在洞口大声喊道：“有人吗？”

    没有回答，回答她的是又一阵哭声。

    她眸色一暗，脸色大变，好像是个孩子的声音。

    “小朋友，别怕，阿姨来救你了。”

    她一喊，里面的孩子哇啦一声，哭的更厉害了，抽抽噎噎的。

    尹流苏当时脑子里没有想太多，直接猫着腰就进去了，因为这栋楼的结构还算坚固，洞口太小，对于成年男子来说比较吃力，她身体纤细匀称，爬进去比较容易。

    越是往坑坑洼洼的石块里钻，孩子的声音越是强烈。

    但是光线实在是太黑了，尹流苏拿出一个随身的小手电，在一团狼藉之中，她看到了一个角落里，蹲着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嘶哑地在抽泣，小脸洁白，满身是灰。

    她的心底，一下子便柔软了，扬声道：“小朋友，别哭，阿姨马上来救你。”

    “我要妈妈……我要爸爸……嘤嘤……”

    小男孩一通含糊不清的哭喊。

    尹流苏喉中哽噎，等到抱住他的时候，几度欲落下眼泪，“没事的。”

    突然，周围轰隆隆的一声，一切在剧烈的颤动。

    “我怕……”

    天花板的不断地有东西砸落下来，尹流苏紧紧的抱住惊恐不定的孩子，将其护在身下。

    后背骤然传来了一记钻心的闷痛，好像五脏六腑全部挪位重组了一遍，目光所及，漆黑沉闷一片，意识在渐渐退散……

    小男孩哭的更厉害了，嗓子涩涩哑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恐惧无以复加。

    外面。

    一场余震把众人给吓住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后，伤者被救出来七七八八，方回遍寻不见那张清丽脱俗的脸，焦急的问：“尹流苏呢，她去哪儿了？”

    现在正是抢救伤员的节骨眼上，尹流苏按理说该在的，为什么偏偏不见了。

    “我看她不舒服，往那边走了，刚刚发生了余震，不知道有没有出事呢？”一名小护士说。

    方回着急起来，往混沌和烟雾弥漫的方向跑过去，一边大喊：“尹流苏，尹医生，你在吗？在的话回答我一声？”

    找了半个小时，方回终于确定，尹流苏失踪了！

    不行，他要告诉大家，必须把尹医生给找出来！

    S机场。

    “老板，登记了。”

    周秘书打断了高文彬的思绪，他突然从候机大厅的座位上蹭地站了起来，重重的道：“老周，我决定了，我们返回黎川！”

    “老板？”

    周秘书只见高文彬眉宇舒展，眼神豁然开朗，却俱是坚定不移。

    他欣慰的点点头，“老板，你决定了就好，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高文彬热烈的拥抱了周秘书，“老周，你一个人回临海市吧，告诉小静，我会把她的流苏姐姐带回去，不要担心。”

    周秘书望着他宽厚而大步流星的背影，默默的为其祈祷。

    与此同时，黎川火车站，一架私人飞机，紧急降落在了附近的空地里。

    “陆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黎川县的县长以及赈灾救援的负责人，领导们亲自候在路边迎接。

    陆氏集团的陆虞城给地震灾区带来了一笔非常丰厚的物资和捐款，他们自然是分奉若上宾，诚惶诚恐，感激万分。

    赈灾？千百年来，古往今来，噱头而已，但凡明白点的人都知道，赈灾款究竟有几分是真正了花在灾民身上，或者根本进了某些人的口袋里。

    所以，捐款是永远不会够的，他们只会希望，越多越好。

    陆虞城浑身包裹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风衣下，俊美的面容不带一丝表情，身姿颀长，冷峻的气场全开，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嗯，我让你们帮忙查的人？”

    低沉的声音欺压下来。

    “陆总，查到了，陆夫人在红十字会志愿者的名单里，现在调到梅镇那边去了，这快中午了，陆总，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我不饿，给我派一辆车。”

    陆虞城压低了声线，眉宇间的一抹急切，很难让人察觉到。

    众人不约而同的惭愧，妻子在地震重灾区，这丈夫已经来晚了，哪里还吃得下饭啊。

    陆虞城随即又问：“通讯恢复了吗？”

    “……黎川县城这边基本恢复信号覆盖，梅镇那边可能接受不到。”

    听着他们的回答，陆虞城的剑眉微微锁了起来，他一连打过去数十只电话，显示的都是关机。

    尹流苏！

    蠢女人！

    一辆半新的越野车开来的时候，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梅镇在上午的时候分别发生了三四次大大小小的余震，情况非常混乱。

    这辆越野车是县长的，县长替陆虞城找了一个司机兼向导，但见他的面容绷得更紧了。

    “开快点！”

    一路上，陆虞城催促着，司机不敢怠慢。

    车窗外的尘屑滚滚，满目苍凉破败，他全然无视，心中只余一个念头。

    一路颠簸，可见此地自然环境是多么恶劣。

    蠢女人！心里素质太差了！他跟她说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了吗？

    为什么偏偏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是非要证明她是医生，她多么多么伟大勇敢吗？

    越野车在狂飙，在飞驰。

    四五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地缩短到了两个小时。

    司机领着陆虞城来到一处地震灾民临时安置点，问清楚了结果后，气喘吁吁的告之陆虞城，两人又赶到了尹流苏所在的救援地点。

    远远的，便听到有人在喊：“尹流苏，你在哪里？”

    陆虞城迅疾地下车，步履似带着风。

    “你们在叫谁的名字？”

    他的声音低沉，一股威压直逼而来。

    一个小护士被他的眼神吓的簌簌发颤，面容僵硬的道：“尹……尹医生啊？”

    因为太过害怕这个高大而危险的男人，就连他的英俊都没捕捉到。

    这个时候司机跑过来和负责人李伟沟通了一下，李伟皱眉，露出遗憾的表情来。

    “原来你是尹医生的爱人啊，她上午的时候在一次余震之后，突然不见了，我们大家都在找她！”

    “什么？”

    陆虞城绷起脸来，剑眉竖起。

    方回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你……你是尹流苏的丈夫？我们找了她好几个小时，她很有可能被掩埋在了附近的房屋废墟里，救援人员正在用生命探测仪进行探测……”

    一边说，方回一边打量眼前的男人，之前他就在想，什么样的男人配得上尹流苏，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尹流苏为情所困，他竟然如此凛冽出色，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尹医生在黎川呆了将近一个星期，他竟然来的那么慢！

    “她是在哪个位置消失的？”

    “这边。”

    这种情况下，方回还计较什么。

    陆虞城步履沉重，一股低压之气自他周身蔓延出来。

    明明只是普通人，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不由自主听命于他的魄力。

    “这边，这里好像有人！”

    大约十几分钟后，检测人员有了消息。

    陆虞城方回以及李伟众人齐刷刷地围了上来，一个小男孩从窄小的缝隙里，费力的探出了身体。

    陆虞城眼底一阵失落，不是她。

    “小朋友，你怎么样，哪里疼啊？”方回第一个抱住了小男孩。

    小男孩睁开满是灰尘的眼睛，口干舌燥的动了动唇瓣：“阿……姨，阿姨，在里面……”

    说完，小脸一青，便昏了过去。医务人员赶过来检查，小孩子已经昏迷了，必须进行治疗。

    “他说什么？”

    陆虞城漆黑的瞳孔急剧的收张着，厉声问道。

    他盯着小男孩身后的废墟，眸光怔怔：尹流苏，你，在里面吗？

    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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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的命是我的

﻿    小男孩被带走了，陆虞城走到坍塌的废墟前，却被全副武装的救援人员给拦了下来，“先生，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让开。”

    他齿间牢牢咬住，压抑着真实的表情。

    尽管，他的担忧自他的行为中，众人完全能够分辨出来。

    明明着急到不行，依旧拽的别人欠你三万八千五似的。

    方回想了想，走到他面前，好心的劝道：“陆先生，你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员，既然确定了人在里面，肯定可以救出来的。万一你执意进去，遇到危险或者是受伤了，岂不是害得尹医生担心么？”

    陆虞城用眼角睨了他一眼，冷冽的问：“你是在质疑我的体能？”

    方回语塞：“……”

    这绝对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否则怎么沟通起来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呢，简直是鸡同鸭讲！

    怪不得尹医生会被此人给气走，不是没有理由的。

    陆虞城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拦住他！而且，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暮色四起，这天如果再暗下去，会给挖掘和救援带来极大的困难，所以，他们必须尽快把人给救出去。

    如果使用挖掘机的话，很容易造成二次坍塌伤害，导致里面的人被活埋致致死。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是极高的，从废墟里救出来的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黑暗。

    无尽的黑暗和沉闷压迫着尹流苏。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陆虞城抛下安茜来找她，乞求她的原谅，态度认真卑微……那分明不是陆虞城的作风，却真实的让她沉溺其中。

    她渴望一段纯粹美满的爱情，永远和他在一起。额

    可，梦终究是梦，醒了，便碎了。

    尹流苏从令人窒息的梦靥中惊醒，发现，自己仍处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没有脱离危险。

    她的背上压着类似于一块带着钢筋结构的重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里，无法动弹，胸口传来阵阵钝疼，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牵起了灵魂般的颤栗感。

    她怕是有些内出血，如果长时间无法止住，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对了，小男孩呢？

    她费力的趴在地上，喉中火辣辣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明明出事之前抱在怀里的，为什么现在是空的。

    如果说尹流苏刚刚还在为自己的死亡所担心，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小男孩。

    他还那么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新生命，他有大把的人生和青春，有无尽的希望，却要死了？

    而她呢，不过是一个爷爷不疼姥姥不爱，得不到所爱之人珍惜的一个可悲女子，死亡，并没有多少恐惧和害怕。

    也许是医生的职业使然，尹流苏见惯了死亡，甚至在黎川之前，来梅镇之前都考虑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更该坦然面对，面对自己的选择。

    即便早知道进来救小男孩，会遇到危险，自己会搭上性命，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吧。

    她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对待感情，拿不起放不下。

    索性，就认命吧。

    尹流苏闭上眼睛，其实闭不闭的没有差别，反正她的世界是黑茫茫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上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渐渐地，越来越响。

    不断地有碎石纷纷扬扬的砸下来，有些直接掉在了她的身上。

    尹流苏睁开眼睛，眯开一条缝，感觉到一抹强光照射进来，她下意识地闭上，就刚刚眼膜里传来了一阵刺痛，突然的光线果然杀伤力极大。

    是有人来救他们了吗？

    尹流苏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别的，算是一种意外和命运的感叹吧。

    “有人吗？在的话，吱个声！”

    她感觉到四周嘈嘈杂杂，似乎有人在说话，在询问。

    只可惜尹流苏的眼皮子越来越沉重，胸口火烧火燎的，她牢牢的闭紧了嘴巴，硬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深怕一张嘴，便再也没有力气了。

    “尹流苏，蠢女人，快回答我！”

    霸道的声音从高空坠落，尹流苏恍惚产生了错觉，怎么会是陆虞城？

    不，一定是她听错了，不会是陆虞城的。

    他分明不在乎她了，何必大老远的跑到黎川来！

    “尹流苏，你的命是我的，出事了，你就惨了，我会狠狠的惩罚你！”

    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陆虞城这样恶劣的男人，即便是在危急关头，依然没有一句是动听顺耳的。

    霸道，专制的不可一世。

    这一次，尹流苏终于听清楚了。

    是他。

    但是，她没法做出回应。

    “人在那里！”有人急切的喊道。

    光线逐渐明亮了起来，陆虞城身上吊着类似于威压的绳索，随着现场指挥，与另一名特警一齐下沉，当他终于看清楚了奄奄一息，后背压着一长块钢筋水泥的人时，心跳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了。

    尹流苏！是她！

    他的预感从未来的如此的强烈。

    那一刻，恐惧蔓延至全身。

    陆虞城明白了何为求而不得，惶惶不可终日……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一瞬间却又是空白。

    他很快调整了心态，绳索再度往下坠去，着地的时候，另一人将尹流苏身上的重物给拿走，欲碰触她的时候，被陆虞城阻拦住了。

    “我来。”

    他的力量和眼神坚定，容不得一丝的拒绝和抗议。

    陆虞城轻轻松松的便抱起了她，果然，印象中的那张削瘦的脸庞，此时既苍白，干涩，脆弱的好像鼻息里的呼吸随时可能停止。

    手中的份量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她间或的睁开一眼，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陆虞城，心头被一股咆哮的巨浪所吞噬，蓦地胸腹间的疼痛再难以抑制，“哇”地一口，尹流苏吐出了滚烫的鲜血来。

    那鲜血蜿蜒流在她的脸颊，滚落下来，没入黑暗之中。

    她眼中的光亮停留在陆虞城的星眸的最后一秒后，消失不见。

    眼前阵阵发黑，彻底失去知觉。

    “尹流苏！”

    陆虞城的双手有些颤抖，难耐的压抑的喊道。当时，旁边的特警看着陆虞城，脸色黑的可怕，看看尹流苏咳血的样子，顿觉几分不忍，“陆先生，赶快带你爱人出去治疗吧，再晚就不好了！”

    陆虞城虽然养尊处优，但矫健有力的身手绝不是吹牛逼那么简单，他在外面膈应方回的那句话，完全是凭实力说出来的。

    十几分钟之后，吊机将他们几个安全的吊离坍塌现场。

    此时，天色几近黑沉。

    方回不近不远的看着，医生想要从冷峻的男人手里接过尹流苏，都被他强硬的拒绝，这个男人仿佛无坚不摧一般，不单单是他出色的外表，令人又震撼又惊讶。

    他果然把尹流苏给救出来了。

    进了临时诊室里，医生也没能把陆虞城给劝出去。这个病人家属刚刚救援完伤员，身上携带了许多细菌，呆在手术室（虽然不大正规），对病人是有一定影响的。

    无奈之下，他们只有让陆虞城换上一次性的手术服，戴上帽子和口罩，站在一旁。

    索性尹流苏的伤势说轻不轻，说重不算重，内出血，索性没有伤及主要内脏，已经用现有的药物控制住了，需要好好休养几个星期。

    “陆先生，你手上的伤，我替你包扎一下吧？”

    刚刚问话的小护士看见陆虞城的裸露在外面的几处伤口，不由担忧的问。

    “没事。”

    陆虞城不动如泰山，眸光紧紧地摄住病床上依旧呈现出虚弱之态的人。

    “陆先生，你放心吧，尹医生会没事的。”

    小护士劝慰道，脸颊有些微红，“陆先生，您和尹医生的感情真好，真羡慕你们。”

    “谢谢。”

    就在她认为自己会被冷冻住的时候，男人性感的唇瓣微微动了动。

    第二天早上。

    阳光浓郁明媚。

    似乎这样暖熏美好的温度，将这些天的灾害，困顿完全消除。

    尹流苏醒来的时候，胸口依旧像压着块石头似的，但疼痛感减轻了不少，眼睛一触即到从简易窗口透进来的光线，微微闭上，有些不适应。

    她依稀看见眼前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医生，她怎么还没醒？”

    低沉的语气夹杂着几不可闻的焦虑。

    “陆先生，病人除了内出血，还有体力透支，贫血等症状，所以苏醒的会晚一点，不过您不必太担心。”

    闻言，她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气。

    “什么时候可以移动她？”

    “等她醒了之后，毕竟颠簸对病人不好。”

    ……

    这还是尹流苏第一次听见惜字如金的陆虞城说了那么多话，她心头复杂，千头万绪，不知该如何安放他……

    波澜不惊的心，好像又乱了。

    为什么，要在我静了心之后，你又如盖世英雄般的出现？

    “瞧，尹医生醒了！”

    刚刚走进来的方回，第一眼便看到了睁着眼睛，悄无声息的含泪的尹流苏。

    陆虞城转头注视过去，她如蝉翼般小心翼翼的闭上了眼睛。

    她早就醒了。

    却在躲他。

    医生过来替她做了检查和诊断后，便离开了帐篷，只留下沉默着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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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们离婚

﻿    尹流苏撇过头，假装忽视他的存在。

    陆虞城偏偏要杵到她的跟前，挡住她的视线和阳光。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她淡漠的道。

    “尹流苏，离开我，你就是这样虐待自己的吗？”

    陆虞城蹙眉，他口中酝酿柔软的话，被对方冷淡疏离的一激，出了喉咙，就完全变了味道。

    对尹流苏，他似乎从来都很难做到心平气和。

    “这只是个意外。”

    尹流苏闭着眼睛，毫不在意般的道。

    她消极而郁郁寡欢的态度，不知为什么，处处刺激着他跳动的敏感神经。

    “意外？”

    陆虞城有一股无处发泄的火，阵阵翻涌，他嘴角勾起一记意味不明的弧度，“尹流苏，很好，你真勇敢，你真伟大，万一真的出了事，你尹医生的名字岂不是要流芳百世，被国家追封为见义勇为的烈士，我身为罹难家属，是否该与有荣焉？”

    不得不说，陆虞城的话语简直毒舌到了骨子里。

    尹流苏听的是浑身火辣辣的，面皮像是要燃烧了似的，她压低了声音道：“陆虞城，你不用讽刺我，你永远不会是我的罹难家属，我们离婚吧。”

    她睁着眼睛，看着绿油油的帐篷顶端，瞳孔中没有了焦点。

    “你说什么？”

    陆虞城瞪着眼睛，滚烫的气息翻涌着，怒气自他两边的眼角勃发着，周身充斥着一股噤若寒蝉的森冷。

    “我们离婚。”

    尹流苏一字一顿的道。

    原以为那日在FX餐厅里，他无情绝然的侧影下，安茜赤裸裸的挑衅下，没有一鼓作气的说出来，便是不舍得，懦弱的不会再提起了。

    却不知，此刻，她的心，竟意外的平静。

    “做梦!”

    陆虞城言简意赅，脸上拂过一丝不可置信，迅速的被幽暗所吞噬。

    尹流苏的脑回路本来就和一般女人是不同的，他伤她心时，她不说。他千里迢迢来寻她，费尽心机不顾危险的救她，反而换来她的决绝。

    他不明白！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想起，几个月前，她对他提出离婚，他的态度是多么的震怒和雷霆，事过境迁，是否会上演同一幕两败俱伤呢？

    陆虞城和尹流苏都是聪明通透的人，他们各自明白，彼此的问题根本不是安茜，安茜从来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的误会。

    能伤心的，只有最爱的人。

    “何必呢？”

    病床上传来了尹流苏的一记凉凉的叹息，“难道，我的利用价值，与你而言，还没有结束吗？还是陆总演戏演得太久了，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嘲讽的口吻，通透的话语，分分钟刺激着陆虞城紧绷着的神经。

    只在一瞬间，他眸光寒冷如极地之冰川深渊。

    “尹流苏，你又在自作什么聪明？或者听谁说了什么，昂？”他凑近了，英俊至极的面容低低地压了下来，近乎无奈，近乎扭曲，在冷冷的质问道。

    尹流苏抬眸，平视着他的眉眼，静静的道：“陆虞城，我们就好聚好散吧，何必要相爱相杀呢，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你能千里迢迢的来找我救我，我很感谢，就让我们的恩怨对错在黎川结束吧，好吗？”

    陆虞城眸光微闪，筋骨发紧。

    女人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冲动下的我不爱你，我恨你，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平静的做出一个结论。

    尹流苏就是这般对别人心狠，对自己更是心狠的女人！

    那一瞬间，他的胸口他的脑海，风起云涌，有一把火，由内而外的燃烧，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燃烧殆尽。

    尹流苏知道自己说完会有两个结果，第一是，陆虞城同意，气愤离去。第二是，陆虞城发火，迁怒于她。

    万万没想到，她料错了。

    下一秒，陆虞城俯身，炙热的唇瓣直接攫住了她苍白干涩的双唇。

    “唔——”尹流苏睁着一双清眸，推拒的力量小的可怜，于她而言根本是膀臂挡车，反而更像是在他的胸口挠痒痒。

    她咬住贝齿，阻止着对方的强势进贡，却见陆虞城紧闭眼皮下的表情，丝毫没有了怒气，有的反而是投入，深情，缱绻。

    她愣怔住了，她无法思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虞城正无比温柔着抚平着她干涩的缺水的唇，力道由最开始的重，变成了现在的轻缓。

    他很喜欢吻她。

    这一点她早就知道。

    只是，在这些天里，他是否和别的女人做过呢，安茜手中有牌，她提出要求，陆虞城是否会投鼠忌器呢。

    思及此，尹流苏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陆虞城虽然及时避开，不免在彼此的嘴里感觉到了一抹腥甜之味。

    苦涩无比。

    他很满意，因为此刻尹流苏面色的酡红，尽管这种颜色差异是由于长时间的缺氧所造成的。

    “闹够了没有？”

    她只是这么冷冷地反问，陆虞城又是一记俯身，欲吻下来。

    大片大片的阴影笼罩覆盖。

    尹流苏飞快的伸手挡住自己的樱唇，眼里有所恐慌。

    她害怕陆虞城看穿自己的决绝，只不过是反动派的纸老虎，一戳就破。

    他的睫毛纤长浓密，一片漆黑下是深邃浩瀚的星眸，摸不到，看不透。

    “尹流苏，你试试看，还是这种态度，我会亲到你服服帖帖！”

    他嘴角划过一记嚣张的弧度，整张脸，妖冶又邪魅。

    “陆虞城，你……无耻。”

    尹流苏一时间竟想不到别的形容词，陆虞城变得不像陆虞城，他做什么从来不会解释，就如餐厅里的事情，他甚至永远不会再提起。

    他自以为是，仿佛全世界都是以他为中心点转动的。

    最终，不了了之，导致他们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

    “尹流苏，你真的爱我吗？”

    陆虞城呐呐的问，为什么他总感觉，她的爱包裹在刺之下，做什么事情留有余地，有所保留。

    尹流苏动了动苍白无力的唇瓣，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觉得很可笑，她真的不了解陆虞城，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有灵犀，也没有通透的理解力。

    陆虞城坐在她床前的凳子上，将头缓缓地埋入她的臂弯之间，长长的手臂霸道地搭在小腹和腰肢这边。

    即便隔着厚厚的被褥和衣料，尹流苏仍旧可以感觉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脉跳动。

    余光扫去，是他黝黑的后脑勺。

    “尹流苏，给我靠一靠，我很久没有睡觉了。”

    良久，他发出一记叹息。

    依稀，带着丝撒娇的意味。

    尹流苏推不开，也无可阻止，任由他去了。

    同情吗？感动吗？

    他要的便是她的内疚么？

    呵！

    尹流苏满脸的自嘲。

    陆虞城是个危险又充满魅力的男人，他带着你起起伏伏，和他谈恋爱或者经营共同的婚姻，就像是高高低低惊心动魄的过山车，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捧到了最高点，什么时候又被他无情的推入万丈深渊。

    她闭上眼睛，果决理智的尹医生在处理感情方面，根本比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如。

    但是，真正让她放弃那个决绝念头的是在下一秒。

    趴着的陆虞城说：“尹流苏，回去之后，我们生个孩子吧。”

    她的身子乃至灵魂俱是一颤。

    他说什么？

    心跳竟是无以复加的快速运转，或许陆虞城只是随随便便的一说，但于她而言，却是至关重要。

    那天，吴媛陪着她去做皮下埋植避孕手术的时候，她的心情沉重的无以复加，以为这辈子，自己都要活在陆虞城说的那句“尹流苏，你不配生我的孩子”阴影下。

    然而，她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心中，仿佛有一簇火苗在跳跃着。

    就在她的手，欲抚上陆虞城的发顶时，安茜小腹上的那道疤，猛地窜上了脑海。

    她的五指在半空中微微卷起，收拢，挣扎。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截了当的问，好过遗憾或者误会。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陆虞城，你知道安茜，是否为你生过孩子吗？”

    那一刻，她害怕的不得了。

    甚至比在FX餐厅的时候，比知道陆虞城利用她的真相时，更害怕。

    她的牙齿在打颤，她的眉睫发紧，她的表情冻结。

    “绝不可能！”

    他蓦地抬头，眼神漆黑，用无比笃定的语气否认。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转眼，他又不确定的问，剑眉隐隐在发颤，目光凌然。

    “她没有跟我说什么，只不过——”尹流苏停顿了一下，执著般的问道，“你真的确定吗？”

    陆虞城眼里闪过一丝晦涩难懂的光，瞳孔在扩张之后，又收缩了回去。

    那种深邃复杂，隐忍无奈，好像全世界，他的眼中只剩下她。

    最后，他冰冷无情的道：“尹流苏，我现在告诉你，别说没有，即便安茜偷偷给我生了孩子，跟我和你的感情，没有半点关系！”

    “尹流苏，我跟你说的，让你信任我，你有做到吗？”

    尹流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再认真不过。

    陆虞城一诺千金，他却在今天，一连对她说了两句保证和承诺。

    说不动心，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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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我改变主意了

﻿    可是，她该相信吗？

    这一次的原谅和风轻云淡，会不会换来更深的绝望？

    她不知道自己千疮百孔的心，是否还能经得起考验。

    “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好吗？”

    最终，她重新恢复苍白无血色的唇瓣艰难的动了动，侧过脸去，阖上干涩的眼睛。

    陆虞城在原地站了半响，眸光深深。

    “你好好休息，离婚的事情，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

    他的脚步重抬轻放，高大而具有压迫性的身形悄然离开了帐篷。

    尹流苏发出一记长长的叹息。

    外面，晴空万里，云端的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尘烟。

    陆虞城撩开帘子走出来的时候，不远处，视线范围中，遥遥相对的窗口，站立着一道绷直的身影。

    似乎很久没有动了，谁知道呢？

    他径直掠过，却被那夹着寒霜的声音给喝住。

    “陆虞城，我们谈谈。”

    语气中明显含着一丝敌意。

    “文彬兄，黎川的路不好走，何必执著？”陆虞城漫不经心的饶到他身边，眸色几分琢磨未定。

    “陆虞城，你混蛋！”

    高文彬突然怒容满面，一记勾拳挥舞了过去，不偏不倚的落在他嚣张的左脸上。

    差一点。

    陆虞城轻轻松松的接住，高文彬虽然年长几岁，但文质彬彬，属于那种长期不锻炼的，所以比划拳脚根本不是对手，纯属自不量力。

    高文彬恼怒的道：“陆虞城，认识你那么多年，从来没觉得你这般恶劣，不爱她，何必绑着她，若是真心喜欢，又何必要伤她？”

    “刚刚，你说生孩子，那些话，其实是给我听的吧！”高文彬眼眸锐利，句句戳心。

    相交多年，高文彬由始至终不觉得陆虞城会爱上尹流苏，唯一的解释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陆虞城寒光一闪，齿间斥道：“自作聪明！”

    高文彬摄住他的眼睛，心里面的揣测更加的大胆：“安茜回来了，可是你又迷恋着对尹流苏的占有欲，试图左右逢源，可当你看到尹流苏身边出现了优秀的追求者，放弃她，你觉得不甘心，陆虞城，你根本不爱她！”

    陆虞城一下子纠住了高文彬的衬衫领口，拉进，凛冽危险的气息喷涌，勃发。

    尽管知道自己武力值不敌，高文彬仍不甘退却的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你敢保证你今后会好好对她，不再让她伤心绝望拉？”

    见对方一直沉默，他问：“为什么不敢说话？”

    陆虞城忽地笑了，嘴角勾起一恶劣的弧度，“高文彬，只要我一天没有和尹流苏离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无论我怎样对她，只要她肯死心塌地就好！呵呵！”

    “陆虞城，你混蛋！”

    那一刻，高文彬真想揍的陆虞城满地找牙。

    他浑身的筋骨颤栗，绷直，上上下下的骨节嘎吱嘎吱作响，温文尔雅的面容变得扭曲，愤怒，憎恶。

    “很生气，想打人？不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记住，我陆虞城即便是不要的女人，也不会随随便便便宜任何人，我会毁了她，玉石俱焚！”

    陆虞城冷冷的撩下一句话，重重甩开了他。

    高文彬往地面狠狠跌去，骨碌碌砸在了碎石上，他试图起身，陆虞城无情冷酷的身影已离去。

    他是性格恶劣到极致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尹流苏？

    高文彬眉心蹙起，眼中莫大的不安在蔓延，渗透，愤怒的拳头根根撰紧。

    昨晚，他和陆虞城不过是前后脚的距离，然而，尹流苏遇险，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陆虞城，既生瑜何生亮呢？

    高文彬不懂，为什么陆虞城明明得到她的心，却不懂得珍惜，非要狠狠的践踏，让所有的人都得不到幸福！

    不，他不允许！

    高文彬的眉眼之间缠绕聚集着一股黑气，越来越浓。

    流苏，为了解救你，我愿意成魔，在所不惜！

    ……

    “我说了，让我静一静。”

    听见脚步声，尹流苏以为是陆虞城，不由埋汰道。

    陆虞城喜欢逼她，不容许她思考，瞬间夺走她的呼吸。

    “流苏，是我。”

    亲近温和的口吻，有一种消除暴躁烦闷的作用。

    “高……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尹流苏难以置信的道，眸光怔忡着。

    他不是离开了吗？

    高文彬间她欲撑起上半身，连忙走到她身旁，在她后背加了一个靠垫，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紧接着他解释道：“快到机场的时候，我发现有东西落下了，所以又回来找。”

    “是么，那找到了吗？”

    尹流苏眸中半信半疑，却不点破。

    高文彬信手拈来的道：“是钱包，里面有身份证，看来是找不回来了。我已经让老周帮我办了一张临时的。”

    和聪明人说话，只需浅显的试探即可。

    “流苏，昨天你吐血的样子，把所有人都吓坏了。”高文彬心有余悸的道。

    “高大哥，让你担心了，昨天是意外。”

    “无论是不是意外，等你伤好了，尽快离开黎川，别再继续留下去了，答应我，好吗？”

    高文彬温温和和的调子里，透出的是坚定。

    “我不知道……”

    “他没有来的时候，你拒绝我时很干脆，可现在，你犹豫了……”高低差别，淋漓尽致。

    尹流苏，就不可以多看看身边的人吗？

    她假装看不见他眼中的沉痛，不知道是否因为这几天高文彬养伤时的相处，她发现对方不仅没有死心，反而更加的放不开了。

    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求而不得的滋味，她一个人就够了，何必牵扯太多。

    “高大哥，对不起，以后，请不要把我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记挂在心里，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回应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好吗？”

    尹流苏诚恳的道，眼中不是没有过动容。

    “如果昨天来救你的人是我，是否能改变什么？”

    “不会。”

    她听见自己叹息的声音，所有恋慕她的人里，高文彬是她最不舍得伤害的。他不像杨子豪那般偏激，执拗，他三番四次的放弃自己尊贵的身份，地位，甚至是自尊，却从未获得一丝丝的回报。

    饶是早已知道结果，高文彬仍倒退了小半步。

    他垂着头，拳头握紧，发怔的表情中，不知是在坚持着什么。

    尹流苏很难受，就在她以为高文彬会就此离去的时候，对方突然侧过脸，含着无尽的自嘲问：“流苏，能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也许，以后我就不会再优柔寡断了。”

    “……”

    “如果世界上没有陆虞城，你非要接受一个男人当你的另一半，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尹流苏犹豫了，她记得自己不是第一次回答类似的问题。因为世界上么没有如果，不存在的东西，有什么值得回答呢。

    当时高文彬的表情透着的是决绝，她以为，他是死心了，才会这般问。

    “会。”

    尹流苏言简意赅，却未曾料到，自己象征式的安慰，成了一个理由。

    “好，我知道了。”

    高文彬转身时，眸光漆黑，似一团浓到化不开的墨，充满着未知的可怕的执念。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去，离开临时救援中心时，又遇到了方回。

    方回主动和他打了招呼，对方却没搭理他。

    之前觉得高先生听和蔼可亲的，一点都不存在有钱人的臭脾气和架子，和高先生一比，陆先生的性格缺陷一下子就出来了。

    可今天，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都带着些可怕的味道。

    方回悻悻的，可能高先生是伤心过度了吧，也对，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却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夫妻恩恩爱爱团团圆圆。

    高文彬在手机信号恢复时，指尖微颤，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沉淀的道：“喂，梁总，你上次说的话，我考虑了一下，改变主意了。”

    像是下了一个很困难的决定。

    “高行长，只要你能想通就好……”对方显然很是愉悦。

    ……

    一整天下来，尹流苏心神不宁，为陆虞城的那句‘我们生孩子’，亦或是另一句‘安茜生没生孩子，跟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像是强行的打入了一记定心丸，让她原本的迷茫不安，找到了归属，找到了答案。

    她过不去的砍，不是因为安茜的强势介入，而是非要执着于在陆虞城的心上占据浓墨重彩的的位置。

    她承认，自己很作。但没办法，女人就是这样的。

    陆虞城在乎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人之常情。

    她需要的是尊重。

    若是以后再发生点事，陆虞城是否会第一时间放弃她呢？

    不知道。

    第二天，尹流苏感觉胸口舒服多了，只是还不能下床。

    陆虞城坚持要带她回安庆市，黎川这边的志愿者工作其实也结束的七七八八了，她现在是一个伤员，留下来，没什么大的必要了。

    “不，我自己能走。”

    当着所有人的面，陆虞城俯下身，就打算抱她，被尹流苏拒绝。她的身体虽然虚弱，可也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的高调。

    不知道为什么，陆虞城没有违背她的意愿。

    正要上车的时候，方回从身后跑上来，递过来一样东西，“陆先生，这是尹医生的笔记本吧，她好像落下了。”

    “好，谢谢你，交给我吧。”

    陆虞城透过墨色的车窗，发现副驾驶座上的尹流苏并没有听到，他不动声色的将笔记本塞入了风衣口袋中，眼中闪过一道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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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紧急跳伞

﻿    尹流苏比之前的情绪点更低了，脸上的表情极浅极淡，让人没法看透。

    陆虞城坐在后座上，抑制不住的好奇心，翻动着尹流苏的笔记本，封面上，尹流苏三个字，一看便是她的手笔。

    不过，瞧的出来，旁边的八个棱角边渐渐磨得圆润和泛白，有些旧了。

    这年头，不用微信的，除了尹流苏这种老古板，也没谁了吧。

    他毫不心虚地打开第一页，时间的确有些久远，是两年前，2014年开始的，尹流苏之前好像一直有写笔记的习惯，这是第三本。

    后来的很长时间里，陆虞城一直企图寻找尹流苏之前的两本笔记本，寻寻觅觅打算窥探和发掘些什么。

    首页上的纸张泛黄，黑色的笔记有些晕染，但依旧可辨清晰的字体。

    有没有人说过，看尹医生的字，是一种享受。

    她身上特别的地方很多，吸引人的地方更多。

    陆虞城眸光渐渐专注，上面写着：

    2014年6月15日，今天是个令我激动又屈辱的日子。

    我和他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但是，当他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时，我的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

    陆虞城，你误会我了。

    ……

    隔上一段时间，她会写一些，内容大多和他有关。

    读了一路，一直看到黎川的第六晚，眼睛微微发酸，干涩，他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开始整理凌乱的思绪。

    原来，他错怪她了。

    即便她不善良，也绝不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从这几个月里的相处中，他完全感觉的出来，她的与世无争，她的清心寡淡，她的美好。

    她和他解释过几次，是误会。

    其实这件事情在他心里，不知什么时候起，早已微不足道了。

    他要她，和她的人品，没有半分关系。

    陆虞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斜视过去，躺在副驾驶座上的尹流苏已经睡着了，司机贴心的降下靠椅，她睡的很熟。

    有没有人说过，越是颠簸的车程，越是促进睡眠。

    这个蠢女人，他好像差点失去她！

    到达黎川县火车站的时候，是正午，阳光虽暖熏，周围的气温还是很低的。

    下车，陆虞城脱下风衣，不由分说地罩在尹流苏的削瘦的肩膀上。

    一阵暖意来袭，中和了空气中瑟瑟的部分。

    “我不要——”尹流苏循眼望去看见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和一件英伦风的背心，虽然身形依旧挺直，没有佝偻的部分，但说不冷，是假的。

    气温明显只有十度左右，哈出来的气，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你在关心我吗？”

    陆虞城扣住她的双肩，仅仅用了一点力量，便足够了，他目光灼灼的逼视下来。

    貌似的深情与透彻的洞悉力，似磁石一般，不受控制的将她吸附住。

    尹流苏顿时眸光一错，漫开眼神，不语。

    陆虞城移开目光，抬眸，平视远方，“放心，你的男人身体还没那么娇贵！”

    尹流苏默不作声，反正他想说什么就说着吧。

    她只是跟他一起离开，其余的概不负责，概不承诺，概不答应。

    她需要时间考虑清楚。

    爱上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做好爱他一辈子的准备，是需要勇气的。

    “不坐火车回去吗？”

    意识到陆虞城揽着她，去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尹流苏疑惑问。

    “火车太慢了，尹流苏，你有心脏病吗？”

    他意味深长的问。

    尹流苏愣怔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回答：“我没有心脏病，但我有恐高症。”

    一般来说，心脏病和恐高症是一个意思。

    陆虞城望着她的眼神，忽然就深了，“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

    突然，耳边响起了卡卡卡的声音，有点像拖拉机，或者是七八十年代收稻谷的机器在运转，等靠近了，又变作了嗡嗡嗡的声响。

    尹流苏心头不规则的跳动了下，果然看见一个披着绿皮的大家伙。

    直升机。

    她诧异地盯着陆虞城看了一眼后，内心是拒绝的，脱口而出：“我不要坐。”

    飞机还好，直升机的视觉冲击不亚于坐摩天轮，不，甚至更可怕。

    “不行。”

    陆虞城略皱了皱眉头，算上来去一天，他在黎川耽误了两日多的时间，坐火车，再去邻市转飞机的话，同样拉慢了速度。

    公司那边……

    尹流苏眼观鼻鼻观心，眸光赧然，陆虞城工作忙，那么忙却抽出时间来找寻她，之前偶尔听到许默打给他的电话……她定定道：“你先坐直升机回去吧，我坐火车。”

    “不行。”他想都没想就拒绝。

    尹流苏心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想怎么样？

    她有恐高，他又不是第一次听说，在极光娱乐城的时候，他就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勉强她呢？

    “尹流苏，有我在，你怕什么，直升机和飞机一样的。”

    “不一样。”

    两人陷入了一个僵局之中。

    良久，陆虞城开口道：“你和我上去，我答应你一件事情，今后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绝不反悔。”

    他说话的时候，一边打开手机里的录音功能。

    他要干什么？

    尹流苏不解，却听陆虞城将完整的话语说完：“如有反悔，就让我陆虞城今后不得好死，可以吗？”

    她清透的眸光怔忡着，眼中不知所措着，陆虞城，何必呢？为什么要发这种毒誓？

    分不清是玩笑还是真的，因为此刻他的星眸如此幽深，明亮，带着数不尽的光辉山川在流动……

    他将手机递到她手中，“拿着，回去之后就让律师做公证。”

    尹流苏只觉掌心里滚烫万分，心却平静了，她抬眸，轻轻的问：“如果我要你的全部财产呢？”

    “可以。”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可以。”

    他的两次回答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

    如此认真，尹流苏反倒怕了，“杀人是要偿命的，而且我不要你的任何出财产，我自己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只要你真的能信守承诺就好。”

    陆虞城眸色一暗，瞬间揽她入怀，力道控制的极大，不容挣脱。

    耳边充斥着他无可撼动的话语，声沉如钟，“尹流苏，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离开我！”

    尹流苏没有作声，她却明白着，自己真的要走，没有谁拦得住她。

    这个世界上少了谁，一样在转动。

    地球不会因此毁灭。

    登机的时候，尹流苏全程被陆虞城裹紧在怀中，恐惧，没有想象中在外边远远的看着可怕。

    耳边他的呼吸心跳与直升机的噪音平分秋色，她一点都不想抗拒，关键是，陆虞城从来不会给她抗拒的机会。

    她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陆虞城的无情残忍是如何的？是弃之如敝的厌恶吗？

    直升机越飞越高，没入云端之上。

    尹流苏沉沉浮浮着，视线在白色的云朵间，瞳孔一点一点的放空，直至空白。

    就这么静静的窝在他怀里，只可惜风平浪静总是一时的，更多的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大约二十多分钟过后，直升机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摇晃，连发出的声音都变得古古怪怪的。

    尹流苏睁开眼睛，惊坐起来。

    她不是那么倒霉吧！

    陆虞城面容肃冷的问：“怎么回事？”

    驾驶员满头大汗的喊道：“陆总，引擎好像出现了点故障，需要紧急迫降！”

    随着直升机的一波一波的晃动，尹流苏阵阵的心慌，手心和后背沁出了涔涔冷汗。

    恐高的惧怕和陆虞城在，或者不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所以呢？”陆虞城面无表情的道。

    “但是，迫降的地点并不合适，为了陆总和夫人的安全，你们先跳降落伞逃生。”驾驶员焦急的道。

    跳伞？

    单单是听着，尹流苏面色便是一白，身子往后退。

    “好。”

    陆虞城当机立断，绝不拖泥带水，几秒钟的时间背上了伞包。

    他在给尹流苏套上的时候，对方的目光明显在躲闪，甚至表现出激烈的抗拒，“不，我不要跳伞！”

    尹流苏额头上的汗液一滴滴的滚落，脸色的表情异常坚定。

    “尹流苏，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了！”

    陆虞城大声的喝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想死吗？”

    “横竖都是死，我宁愿安静的死去！”

    尹流苏内心的恐惧一点点的在增加，她没办法，难道陆虞城忘记了，那时，杨根要将她推下天台的时候，她是宁死不从的。

    “尹流苏，这件事情没的商量！”

    陆虞城一边不容置否的说着，另一边机身已经开始进行了更深层次的颠簸，两个人的身体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陆虞城却拼命的抓紧按住她的手臂，以强大的力量，用双脚的张力支撑着两个人的平衡。

    尹流苏喉间滚烫，眼中不断地有水汽在蔓延。

    机舱门大开，呼啦啦的强风不断地贯穿而来，似要将他们全都吞噬掉。

    “陆总，夫人，你们赶快跳啊，别耽误了！”

    驾驶员焦急的催促道，老板要是不跳，他怎么垫底逃生？

    尹流苏吞了吞口水，巨大的恐惧将她蔓延，她感觉头昏眼花，阵阵的后退，为什么，为什么要勉强她？

    陆虞城的大掌捧住她的脸颊，铿锵有力的道：“尹流苏，你听着，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跳，五秒钟之后，扣下你右手边接近右肩的拉环，另一手牵着我，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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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叫了整宿的尹流苏

﻿    “不行，我做不到！”尹流苏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她一个劲儿的摇头。

    “做得到也要做，做不到也要做！”

    “一。”

    “二。”

    “不要数了！”

    “三。”

    她惊慌失措的脸蛋在极具的伸缩喷张之后，迅速的下沉。

    “陆虞城，我恨你——”

    狂风呼啸，发丝狂舞，身体的血液全都汇聚在了脑门上。

    “恨吧！”

    陆虞城扣住她的手，试着用温度消除她的紧张感。

    两人在百米高空坠落，撕拉拉的风狠狠地灌入尹流苏的眼耳口鼻之中，她无法睁开，心已然从胸口跳了出来，尖叫声吞没在喉咙里。

    浑身在下沉，在失重！

    她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蠢女人！

    陆虞城拉下拉环之后，整张脸变得阴沉而暴怒，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蠢女人磨磨蹭蹭，真的不要命了吗？

    降落伞已然打开，一股巨大的气浪缓缓支撑着，但尹流苏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手指狠狠地嵌入削瘦的手心里。

    尹流苏吃痛，蓦地清醒过来。

    已经超过陆虞城说的五秒钟了，双手在发颤，人的血液在倒流，危急时刻，她拉下右肩下的拉环，撕拉一声，像是炸裂一般，重心开始有了依靠，一下子减弱了坠落的速度。

    但是她的心仍不受控制的在狂跳，脑子将炸未炸，视线之内一片惟余莽莽。

    如果不是陆虞城掌中的力量太强烈，尹流苏差点以为对方松手了，正当一阵庆幸浮现到胸口，那股力量在一点点的流失。

    怎么了？

    她慌乱的眼神在寻找搜索陆虞城的脸，等到瞳孔攫住他的时候，耳边依稀听到响彻云霄的呼喊：“抓紧我！”

    可是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握不住了。

    一股更大的空虚和惊惧淹没她。

    陆虞城，不要离开我。

    当她再次睁眼看清楚眼前的画面时，陆虞城轮廓分明但捕捉不到英俊的脸已然偏离在了几米之外的空间，正在逐渐向下飘荡而去，远离她的视线。

    “陆—虞—城！”

    莫大的委屈袭遍了她的全身，该死的陆虞城，她早就说过不要坐直升机，不要坐的，他一直勉强她！

    如果这次真的遭遇不测，算了，陆虞城……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她忽然闭上眼睛，准备认命了。

    远远的听到陆虞城的声音夹杂着狂风，在耳边不依不饶：“尹流苏，睁开眼睛——你要活着！”

    太霸道，连死都一定要阻止她么！

    尹流苏在睁眼和闭眼之间做着剧烈的挣扎，陆虞城问过她有没有心脏病，她感觉她的心脏病马上就出来了，身体每一处亢奋，她想，她会亢奋致死。

    漫长的几分钟过后，只听心脏间传来的最后一丝重重的跳转，眼前阵阵发黑发懵，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虞城，我恨你。

    陆虞城，我更爱你。

    我好像后悔了，是不是，在最爱的时候，就应该抓紧你的手？

    ……

    当时，她坠离他身边，一点一点陨落，陆虞城的内心无比的愧疚，煎熬。

    他满脸的悔恨，沉痛。

    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让她上直升机……明明知道她惧高……即便她那样坚强勇敢，本能的害怕无可替代。

    尹流苏，原谅我，下一次，下一次不会这样了！

    陆虞城阖上眸子，狭长的眼角有一滴晶莹划落，最后没入了飘渺的空气中，仿若从未出现过那般。

    就是这几秒钟的失神，导致了他的判断出现了偏差，影响到了降落地点。

    快要接近陆地的时候，降落伞勾在了两棵树的夹缝之间，他的后脑勺触不及防的撞到了坚硬的树干上。

    一阵窒息般的闷痛袭来。

    陆虞城猛地晃了晃头，试图让眼前保持清醒，可四周的景物依旧变得越来越模糊。

    “尹流苏……”

    他干涸的唇瓣龛动了最后的一缕呢喃，归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暮霭沉沉，林子里的寒夜，山间动物的嚎叫声，交织成了一副凄厉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嗨，兄弟，醒醒？”

    后脑勺的钝疼袭来，陆虞城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意志力集中。

    一双阴鸷般的眸子睁开，暗放光芒，气势凛然。

    “兄弟，你怎么样，没事吧，你头上流了好多血，要不然去俺们家里包扎一下？”

    面前是一个形容朴实的四十来岁的男人，肩上扛着一把锄头，皮肤黝黑，一看便知道是乡下干农活的村民，眼里跳动着几分担忧，以及怯意。

    毕竟这大晚上的，小树林里，突然冒出一个生人，不得不防备着。

    陆虞城伸手探去，鲜血已然凝固了，没有继续流出，否则他会失血过多，而不是像现在这么清醒。

    “大哥，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子，她应该降落附近，和我一样，身上挂着这种白色的降落伞？”陆虞城一手按着发疼的后脑，另一只扶住了男人的肩膀，压低着声音客客气气的问道。

    “兄弟，俺干完农活，就看见你一个，半挂在树上！”男人一脸懵懂。

    陆虞城听完便转身，表情像是被万年冰川冻结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她！

    “尹流苏，蠢女人，你在哪里？”

    他一记疾呼，牵动了某处神经，高大的身子走了没几步，咻地一倾斜，啪地一声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哎，兄弟，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出事啊！”

    男人叹了叹他的鼻息，还有气，便把人搀扶了起来，驮在背上，扑哧扑哧的背回家去。

    嘴里嘀嘀咕咕的，“自个儿都保不住命了，还想着女人，真是！”

    陆虞城再次醒来，发现已是白天，木头窗格子里有淡淡的日光透进来，自己躺在一间瓦房内的木板床上，后脑勺的伤口似乎做了处理，敷着草药，裹着一层长长的布条，他筋骨绷紧，一下子直起了上半身。

    门扉吱呀一声，昨天见过的男人连忙拦住了他，“别动，你伤还没好，不能下床！”

    “我没事，放开吧。”

    陆虞城眼里的感激极浅极淡，听起来让人觉得有几分装逼的嫌疑。

    “你昨天说的那个女孩子，是你对象吧，你是要去找她吗？”

    陆虞城眉宇瞬间剧烈的收张开来，鼻孔的气息焦虑，越发显得英俊的脸孔锋利无比，“她是我的妻子，她在哪里，马上带我去见她！”

    “你先不要激动，你这个样子，走出去没几步，自己就先倒下了，怎么找你婆娘呢？”

    陆虞城看着男人几分焦灼和无奈的道，眸光中闪过一记幽暗。

    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那么弱小，那么束手无策！

    猝不及防，他一拳打在了泛白的棉絮上，指节突突，木板床吱呀吱呀的在响动，把男人给吓了一跳。

    他的神情却冷的吓人，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迁怒。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这样吧，我先给你去隔壁的几户人家问问情况……”

    男人好心的说道，眼里流露出的满是同情。

    “谢谢，帮我找到她，我会报答你的。”

    陆虞城看了一眼对方，毫不迟疑的道。

    老徐，即眼前的男人，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道：“出门在外，说这话多寒碜人……”

    陆虞城的理智终究是占了上风，他快速的吃掉了所有曾经对他而言是粗砾的饭菜，另一边老徐打探完消息返回，确实在村子南边不远处的另一个山头，发现了一个白色的降落伞，有孩子正在那边玩耍呢。

    只可惜，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任何人。

    “带我去看看。”

    陆虞城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老徐也没有理由再阻止了，心中暗暗感叹年轻人的意志力。

    “陆老弟，你很稀罕你的婆娘吧？”

    老徐暗自打量，这陆老弟身上穿的戴的可不便宜，加上长的老俊老俊的，一看就是大城市里年轻人。

    “从哪里看出来的？”

    陆虞城原本是在疾步快行着的，闻言后，狭长的眸光忽地一滞，速度未曾停下来。

    老徐挠挠头，嘿嘿一笑：“昨儿个我把你背回来，你不是昏迷了么，叫了整宿儿的尹流苏，那是你婆娘的名字吧？”

    “嗯。”

    陆虞城收回眸光，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番，悠远深邃的神情，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口中喃喃：尹流苏，尹流苏……

    你在我陆虞城眼里，究竟是什么？

    我必须要弄清楚！

    而你，也必须给我活着！

    两个人走到山头，果然看见降落伞七零八落的。

    没错，是尹流苏的。

    是他亲自给她背上的。

    极目望去，四处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冬天到了，一切显得灰蒙蒙的，萧条而死寂，没有任何生气。

    那么她去了哪里？

    他的瞳孔瞬间变得腥红可怕，仿佛有浓到化不开的情感在喷涌。

    老徐不由得瑟缩一下，劝道：“陆老弟，你别着急，人肯定丢不了，俺们这山头没有吃人的野兽，你婆娘一准是昨天摔下来的时候被人给救走了。”

    “不过。”他顿了顿道，“俺们村子就十几户人家，我都给你寻叨过一遍了，都是些老人孩子，不会撒谎。对了！要不然就是被格林山庄的人给救走了！没错！这儿除了他们，没有别的外人了！”

    “格林山庄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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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这下惨了

﻿    “那，就在那边的城堡里！”

    老徐抬高了手臂，手指比划着一个方向。

    陆虞城走到山坡上，极目望去，一块平整的土地上拔地而起一座迷一般的庄园，围墙范围极广，两边延绵不绝，里面分布着一幢富有浓郁欧洲气息的古堡，整体呈暗黑色，看上去神秘又壮观。

    “格林山庄？”

    陆虞城口中念念有词，“它的主人是谁？”

    能在这种穷乡僻壤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精力，弄出如此大手笔的建筑，此人非富即贵，身份必定是显赫的。

    老徐摇摇头，“不知道，格林山庄的主人神神叨叨的，我们村子外面的人是不允许闯入的，所以大伙都没见过，就知道他的仆人很多，狼狗贼多，钱更是多的花不完，我们村子里有个小姑娘在山庄里当女仆，工资可高哩！”

    说话间，老徐眼里流露出艳羡的神情来。

    “那个小姑娘在哪，我要见她。”

    陆虞城压低了声音，心下几分了然。先确定人是否在格林山庄，如果在的话，仅凭自己一人之力闯入山庄，自然不现实。

    尹流苏那张脸……实在是有点招摇！

    陆虞城没由来的浮现一丝躁郁之色，万一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他越想越是面色阴沉，不由得懊恼的咒骂道。

    “没问题，陆老弟，我们这就去她家看看。”

    老徐领着陆虞城离开这片山坡，陆虞城视线在城堡中心点停留了一阵，面容复杂的收回。

    如此一晃，半日的光景又是过去了。

    细问之下，在格林山庄工作的小姑娘证实了尹流苏的所在，果然是被格林山庄的人带走了。

    陆虞城纵然无所畏惧，但不至于在别人的地盘上冲动行事，格林山庄背后势力不小，他必须谨慎。

    高空坠落之后，手机虽然因为降落伞的冲力造成的损伤不大，可此处偏接受不到信号，或者有什么仪器在干扰信号，不得而知。如果要等启动自带的GPS定位系统，许默获取他的具体位置并且迅速赶来起码要半天至一天左右。

    他等不起。

    尤其是在得知格林山庄的管家是个好色之徒时。

    他决定入夜行动，相对于格林山庄给的报酬，陆虞城能给小姑娘和老徐的好处则远远超出，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自然不是问题。

    古朴幽深的城堡，暗沉的灯光给整栋建筑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神秘感。

    三楼的某个卧室，一灯如豆，深色的窗纱与窗外的月光相呼应，无端的惹出惆怅来。

    “老爷，您今天食欲不佳，过会儿是否需要准备夜宵？”

    管家巴布弓着身子，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的几个精致的饭菜，几乎分毫未动。

    欧式木质雕花床上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巴布心领神会，缓缓地退了出去。

    就在他阖上门扉的时候，男人厚重嘶哑的声音透了出来，压迫感存在于无形之中。

    “管家，明天早上准备好东西，我要斋戒沐浴。”

    “放心吧，老爷。”

    巴布刚要离开，却又回头叮嘱道，“老爷，别忘了吃药。”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略带些陈年胡渣的下巴略略上扬，自嘲的意味颇为明显，不耐烦道：“下去吧！天亮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一提起吃药，他的情绪明显不对劲。

    “好的，老爷。”巴布关上门的时候，身体瞬间挺直了，方才谦卑恭顺的眼神和姿态，完全换做了目中无人，趾高气扬。

    胖乎乎的五短身材，眼睛更像是在一块面包上开了两条缝，如果不是纯黑的眼珠子闪着精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拿下去吧。”

    “是，巴管家。”

    过道上的女仆诚惶诚惶的上前，双手接过托盘，小心翼翼的离去。

    巴布却是伸出肥腻腻的手指勾住了女仆的下巴，这张清秀的脸颊看着，的确是有点腻了，后者则露出慌张的眼神，巴布皱起了眉头，目光忽地幽冷了起来，随即斥道：“给我滚吧。”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清冷美丽的脸庞，心头不由得发痒，正好今天是十四，老爷子自个儿忙都忙死了，可没功夫搭理自己管闲事。

    今晚，何不寻个乐趣！

    家庭医生说了，这会儿，人差不多该醒了。

    巴布加快了脚步，迈在城堡里的石砖上，蹬蹬蹬作响，表明着他的急切。

    一溜烟，他来到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吱呀一声阖上房门。

    白色的帐幔间，面容清丽出尘的女人，躺在其中。

    她由着女佣换上了白色的睡衣，紧闭的眼睛上睫毛纤长浓密，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微卷长发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精致的洋娃娃，眉宇间即便是睡着了也透着一股仙女般的味道。

    巴布喉结发紧，血液滚动高涨，表情难耐，不由分说地便扑了上去，乱无章法的亲吻起来。

    尹流苏刷地张大了眼睛，眼角仍是湿润着的，方才梦靥里的恐惧感太过真实，她根本无法区分现实与梦境。

    又或者，那些只是一场黄粱之梦。

    亦或者，她仍在梦中，从未清醒过。

    可是，当眼前的一张肥硕的大脸近距离俯下来，嘴巴里的口臭肆无忌惮的钻入鼻孔时，尹流苏下意识地捂住嘴巴，胃里仍传来一阵阵的不适，想吐。

    所以她断定，自己从飞机上摔下来，没死，幸存着。

    “你是谁？滚开！”

    她奋力提出一脚，却发现浑身没什么力气，双手双脚软趴趴的，跟个软脚虾似的。

    “小美人，你好凶啊，不过，巴老爷我喜欢……”巴布眯着小眼睛，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却是不慌不忙地看着尹流苏慢吞吞的爬下床去。

    “这里是哪里，我还活着吗？”

    饶是如此危机的关头，尹流苏首先要理清楚自己究竟处于何种环境和状态之下，拱形的窗口，花纹反复的窗帘，房间里的一切器皿家具都带有一种西方的色彩和风格。

    整体装潢透着巴洛克的模式，又有洛可可的外貌……应该是后现代化的产物，年份不会太久远。

    “你活着，不过，待会儿巴老爷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嘿嘿……小美人，我来了！”

    巴布一边说着下流话，一边肥硕的身子再度朝她扑了过来。

    尹流苏又是一记恶心，后背已然贴在冰冷的墙纸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这个‘巴老爷’所救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几天，总之身体实在是跟不上大脑的反应，根本来不及躲闪。

    巴布两条粗肥的手臂堵住了她左右两侧的路，眼里是势在必得：“小美人，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早让野兽给叼走吃掉了呢，所以你要报答我，懂得知恩图报！”

    即便她承认是巴布救了她，可此人的话语处处透着无耻下流，而且心术不正，挟恩以报，着实令人厌恶。

    尹流苏勾起一记冷笑：“不好意思，我没有让你救我啊，所以我凭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回报你啊？”

    巴布泛着青灰的脸颊恼怒脩然浮上凌乱的眉上，可过了会儿，他又绽露一点趣味来。

    忘恩负义的女人，有点意思。

    此人看上去肥硕，身手灵活，不好对付。尹流苏一边集中瞳孔的焦距，密切的注视着他，另一边则毫不留情的道：“我本来就是打算自杀的，谁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巴布喜欢有挑战的女人没错，可不喜欢伶牙俐齿和他顶嘴的！居然还骂他是条狗，哼！

    他顿时整张脸红了起来，恼怒溢于言表。

    就在他毛细孔大开，身体微微颤动的时候，尹流苏眸光射出阵阵精锐的光，手臂伸向巴布的脖颈处。

    巴布大喜，以为尹流苏在投怀送抱。

    尹流苏手腕一翻，精准地反手劈到了对方的督脉穴。

    这个穴位对她而言是偷袭的最佳位置，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以及巴布后颈上的厚厚的一对肥肉，根本没有击中要害。

    所以巴布仅仅是微闭了闭眼睛，晃了晃脑袋，脖子和脑袋动了动，发出嘎吱嘎吱关节挪动的声响。

    快逃！

    尹流苏偷袭失败，不敢耽搁，大步流行般的跑了出去。

    幸亏门没上锁，她慌不择路的往右边跑。赤脚踩在石块上的感觉冰冷，刺痛。

    周围墙壁上的复古老式壁灯，旋转式的扶手，以及头顶上方广阔的拱形房顶，浓郁的中世纪欧洲城堡风扑面而来。

    天哪，她到底是在哪里？

    脚步声锲而不舍的在身后追寻。

    “小美人，别跑了，你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巴布嚣张的话语在她身后围追堵截，一阵阵的倾覆而来，如同古老的魔咒，回荡在城堡里。

    她简直难以相信，自己会在深更半夜穿着一件白色木耳边的睡裙，赤着足，玩命似的奔跑在中世纪的城堡之中，恍然若梦。

    “哈哈，你跑不掉了。”

    显然，巴布胜券在握，轻轻松松地赶上她，扯住了她的衣角，眼里莫大的兴奋弥漫开来。

    尹流苏眉心一横，亦是用力一扯，随手旋转开一道门锁，轻盈的身体灵巧的钻了进去。

    巴布唇角边的弧度猛地收住了，脸上俱是愕然。

    天哪，她竟跑到老爷房间里了！

    这下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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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你是周霆琛吗

﻿    尹流苏迅速地关上门，后背靠在冰冷的花纹凹凸上，余惊未消，喘息喘的厉害。

    她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陆虞城呢？

    尹流苏感觉到阵阵寒意沁入肌肤，双臂环绕周身，未等多余的遐想和恐惧扩张开来，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西药味道，以及房间里传来的另一个人的喘息声。

    惊悚，汗毛根根颤栗……

    她僵硬地挪过头，抬起视线，惨黄的灯光下，一个男人正抓着自己黑灰相间的头发，站在白色的墙纸前。

    他很瘦，可以用形销骨立或者骨瘦嶙峋来形容，高档的法式真丝睡衣空空荡荡的，好像只剩一副骨架，侧脸棱角分明，颧骨突出。

    尹流苏的视线试图往上挪，中年男人不期然转身，一双在灯光下呈现出幽黄色光芒的眼珠子猛地擒住她的眼。

    当即，她惊住了。

    准确的说是惊吓住了。

    和侧面一样，脸上无肉，额头上带着明显的伤疤，但依稀可以分辨出来他原本的容貌应该是姣好的，甚至可以称为英俊。

    “你是谁？给我滚！”

    仿佛是从胸臆间挤压出来的谩骂，带着颤栗的躁动。

    他的眼神如同火剑一般凌烈，这个男人就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浑身透着一股子死气。

    没错。

    活着，又像是死了。

    尹流苏汗毛直立，双腿发僵。

    她立即解释道：“对不起，擅闯了先生的房间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外面有一个叫做姓巴的胖男人正在追赶我企图伤害我，能不能……”

    她的唇瓣冷而干涩，长时间未进食，有些头晕目眩。

    中年男人的手背上红红的血丝和青筋齐刷刷爆出，身体由最开始的略动变成了越来越剧烈的颤抖。

    看的出来，他在拼命压制自己的抖动，苍白的唇瓣和深深凹进去的眼珠子，足以胜任香港僵尸片里的重要角色。

    不，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认真的在害怕。

    “滚出去！”

    他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抓住自己的头发，开始狠狠的撞击着墙面。

    砰砰砰！

    尹流苏捂住嘴巴，这分明是典型的狂躁抑郁症的发病状况，但也有可能是吸食毒品的后遗症……

    前有狼，后有虎！

    她现在的处境糟糕透顶！

    “抱歉！我马上出去！”

    尹流苏权衡利弊，恶狼比起定时炸弹来，还是存在一点谈判的理智的。

    “啊……出去……滚出去！”

    中年男人的报噪声越演越烈，充斥着整个房间，尹流苏的耳膜都快被他的鬼吼鬼叫给震碎了……

    就在她转动把手欲出去的时候，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跟前，瘦长的手指在一瞬间掐住了她细巧的脖子。

    冰冷入骨！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的眼眸变成了赤红色，毫无理智般的重复着几个机械般的字眼。

    尹流苏颓然无力，对方纵然瘦，可至少是个成年男子，余力犹存，她拼命的想要推开，却无法撼动半分。

    “先，先生……你冷静……一点……”

    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节自她嘴里，痛苦的挤压出来，尹流苏的整张脸扭曲，由泛红呈现出泛白的趋势。

    男人喜欢掐女人的脖子，因为颈部窒息是最简单方便的死法。

    毫不费力。

    她的大脑渐渐空白，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未曾弥漫上来，转眼却又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陆虞城，是否，我们真的有缘无份？

    当我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准备给自己一次机会，和你重新开始的时候，老天爷似乎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思及此，悔恨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瞪大了眼睛，清澈的瞳孔中，满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倔强与不甘……不甘，那又如何？

    中年男人混沌的眼眸突然变得清明，甚至闪过一记光亮。

    掌上的力量腾地松了。

    “苏眉……”

    嘶哑的声音自他喉咙中滚烫的划过。

    “咳咳咳……”

    尹流苏剧烈的咳嗽，眼角的泪花不觉都呛出来了，双腿一软，身体从门背上滑落下去，跌坐在地上。

    她死寂般的眸子，愕然异动起来，费力的抬头，问：“你……你说什么？”

    刚才她明明听到，这个男人在喊苏眉！

    中年男子的表情好像恢复了正常，面容不再激动和发颤，换做了形容骷髅的苍白，黄灰的眼神阴沉不定。

    “马上出去。”

    又是一记喝声。

    尹流苏反而不甘心就此离去，一点点的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喉咙中的不适：“你是谁，你为什么会认识苏眉？”

    观其穿着打扮，明显身份比外面姓巴的要高，更像是类似于主人的地位。

    中年男子再次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脸看，幽黄色的眼眸出现了丝些微的活气。

    和从前尹建国一样的眼神，悠远，深邃，怀念，不过尹建国最后会发火，会发怒，最后结束这个话题。

    “你是尹建国的女儿？”

    他的眸中有了焦点，疑弧的问。

    尹流苏的心，重重地一颤，她咬住唇瓣，倔强的不肯承认，无法承认。

    尹建国雇凶杀了她的母亲，因为这是一种难堪和屈辱。

    她听见自己冷冷的说：“他不是我父亲，我没有他这样的父亲。”

    中年男人闷声不语，目光却从头到脚的在审视她。

    “你走吧，我让人送你离开山庄。”

    沉吟良久，他说道，“管家不会再对你怎么样。”

    就此离去？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老爷？您没事吧？”

    是死胖子的声音，尹流苏露出极为愤怒的眼神来。

    “进来！”

    果然下一秒，巴布在中年男人的首肯下，躬身进入，目不斜视，余光却似有若无地扫向她。

    含怒带怨的不甘心。

    尹流苏一顿厌恶，惺惺作态的死胖子！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把客人送出山庄。”中年男人利眸一扫，声音沉冷：“如果让我发现下次你自作主张的干些龌龊事，别怪我不念旧情，仔细你脖子上的脑袋！”

    巴布登时脸色一白，跪了下来，求饶道：“老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我也是色迷了心窍……以后绝对不会了……”

    一通聒噪的嚎啕，明显是托词。

    但他眼中的害怕和颤栗不是假的，这个老爷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尹流苏没有说话，眉宇间警觉着。

    “我乏了，你把人带下去吧。”

    老爷挥挥手，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

    尹流苏心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揣测，既然尹建国说母亲出轨，那么她的出轨对象必然是一个曾经非常优秀的男人。

    她心跳无以复加，砰砰直跳，即将错身的时候，脱口而道：“你，是不是叫周霆琛？”

    她没有说，你是不是认识，而是用一种较为肯定的语气。

    顷刻间，房间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遭静的可怕，这种安静的呼吸正是源自于老爷身体肌肉的僵硬。

    巴布猫着腰，眼神见了鬼似的在尹流苏和老爷身上徘徊，继而细细的打量，不再出声，微小的眼睛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巴布，送客。”

    声音干裂，些许微恼。

    尹流苏骤然像是被掖住了表情，口吻更加确定：“你是周霆琛，你和我母亲苏眉是什么关系？”

    老爷黑着脸，始终紧闭着牙齿不回答。

    “汪汪汪敖！”

    一下子，窗外传来了密密匝匝的狼狗叫声，阵阵嘶吼，让人无端的胸口发寒，心惊肉跳。

    听声音，数量起码在十几条。

    太可怕了！他们竟然养了那么多的狼狗！

    “老爷，出事了，我去看看！”

    巴布警觉起来，今天这些狼狗的叫声太奇怪了，一定是有生人闯入。

    只听空气中，狼狗发出了受伤般的嗷叫，呜咽之声。

    连老爷都察觉到了异常，叫住巴布，“我跟你一起去。”

    老爷允自从床头取过一个咖啡色的手杖，拄着拐杖，脚步走的十分迟缓，但也稳重。

    尹流苏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视线从冰冷的窗外收回，紧了紧领口，不假思索的跟上。

    至少眼下，她是安全的，老爷纵然阴阳怪气，亦正亦邪，最起码不犯狂躁症的时候，对她不存在恶意。

    尹流苏一边惊讶于城堡得天独厚的建筑结构和风格，一边来到一楼大厅，佣人们似乎都被外面的动静给惊醒了，她问女佣要了一件外套和一双不大合脚的鞋，走出了城堡之外。

    这是一片深黑的广阔的庄园。

    右前方有手电的亮光，好像是老爷和巴布的身形，寻着光线，尹流苏跟了上去，直到靠近了，她满脸愕然。

    一个男人正被至少七八条体型硕大的狼狗围在中间，而旁边的土地上，三四条狼狗奄奄一息的吐着粗气。

    那个男人的轮廓，高大，挺拔，竟是十分的熟悉。

    尹流苏捂住嘴巴，心底的恐惧悄然爬了上来。

    是他吗？

    月光惨淡，星子隐藏，根本看不真切。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我们格林山庄的规矩吗？擅自闯入者，通常下场只有一个！”

    巴布凶神恶煞的警告道，看着半死不活的四条狼狗，眼里浮过一丝可惜和懊恼。

    也许是看到主人来了，另外的七八条狼狗只是围着，没有进行进一步的攻击。

    但尹流苏清楚的知道，就在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人与狼狗之间激烈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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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直接改嫁（上上章群号错误勿加）

﻿    手电的光线瞬间移过去，照亮了男人的容貌。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血迹斑斑，风衣上被划得破破烂烂，明明是那样狼狈至极，他的神情，他的气势，依旧巍峨站立，不减半分。

    他受伤了！

    他竟然徒手踢死了四头狼狗，可见方才战况惨烈程度！她简直难以想象，而剩下的几只既畏惧又凶狠的虎视眈眈着。

    尹流苏听见自己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喉咙里堵着东西，半响说不出来。

    “我来找我的妻子。”

    他冷冷的开口，声音浑厚有力。猎猎风中，分外坚定。

    尹流苏感觉自己的内脏和血液全都凝固了，原来只要他一句话，便能让她泪液凝结，崩溃。

    “这里没有你的妻子……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巴布开始狐假虎威发号施令。

    一溜烟，四五个高大健壮的汉子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粗壮的棍子，来势汹汹。

    老爷终于说话，却是声冷如冰：“你擅自闯入格林山庄，并且打伤了我精心饲养的宠物，看来只能那命来抵了！”

    他要杀了他！

    为了所谓的规矩，与那几条蠢物。

    意识到老爷的意图时，尹流苏寒意沁入发顶，未经思考，直接跑了出去。

    脚下的鞋子极不合脚，她一瘸一拐的，一边跑，那些狼狗躁动了起来，不断地对着她嗷叫，嘶吼。

    尹流苏不管不顾，完全抛却了恐惧，一点一点的走入陆虞城的视线之中。

    陆虞城眼前一片漆黑模糊，手电乍亮的光线，让他微微眯眼，产生了视觉上的盲点，虚空的瞳孔逐渐有了焦点。

    女人削瘦纤细的身影不期然的向他扑了过来。

    即便不曾看清楚，她身上消毒水和体味，自然而然侵入口鼻，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是她。

    她安然无恙。

    狭长的星眸依稀有碎钻闪过，转瞬即逝。

    一直碰触到他坚硬绷直的胸膛，尹流苏才发现，原来她该死的在乎陆虞城，不禁眸中刺痛，喉间发紧。

    两人在漆黑的夜色以及光线中交汇，好似涌过千言万语，化作了嘴边的相顾无言。

    经历过跳伞事件，劫后余生的相见，两人各有思量，各有打算，但现在不是互诉衷肠的时候。

    “把这个女人拉开！”

    巴布对美女是怜惜的，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可男人就不同了，这么多年，但凡有生人闯入，他们都是秘密解决的。

    “是。”

    四个壮汉围了上来，目露凶光。

    “他是来找我的，他是我的丈夫！你们不能动他！”尹流苏转过身来，背朝着陆虞城，张开双臂，护住他。

    老爷拄着拐杖，静立在一边，任凭巴布发挥。

    他在打量着尹流苏，更在审视着陆虞城。很长时间没有人敢偷偷潜入格林山庄，除了几个不安分的奸细，被他给一一解决了，毕竟他在山里住久了，底下人有异心，也属正常。

    巴布随即陆虞城一记狠厉的眼神：“笑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奸细，小美人，我们老爷刚刚说放过你，如果你执意要陪他送死的话，那就别怪我巴布不怜香惜玉了！”

    余下的七八条狼狗是老爷的宝贝，早有饲养员将它们一只只给牵回了笼子里。饶是如此，城堡前的空地里，只剩下势单力薄的尹流苏和陆虞城，他们面临的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危险。

    “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而且那几条狼狗没有死，找兽医看看就行了。如果不是巴管家把我无故的弄到格林山庄，并且企图对我不轨，我丈夫根本就不会闯进来找我！哼，你们格林山庄贼喊捉贼倒打一耙没脸没皮的本事倒是无人能及！”尹流苏锵锵的声音，清透又响亮。

    饶是如此，饶是她句句在理，那又如何？

    “别管她，一起上！乱棍打死！”

    老爷没发火，巴布恼了，恶狠狠的指挥道。

    早知道今天那么麻烦，当初他就不应该见色起意把人给捡回来，现在居然被个女人教训，也不知道老爷听了会不会怪罪他？

    思及此，他凶光毕露。

    这两个人一个都活不得。

    “在旁边等我。”

    陆虞城眉心一咧，将尹流苏整个人抱了起来，挪放到了身后的位置，声音暗哑中，透着关切。

    刚才她护他的场景，历历在目。

    “不要，陆虞城！”

    尹流苏反手扣住了陆虞城即将离开她双肩上的手，执著的握住，不肯放开。

    她清澈的眸瞳中，脉脉流动着复杂的情感。

    唇瓣龛动，欲说还休。

    陆虞城一点一点地松开她的手，手心的温度冷，冷到淬了心。

    “放心吧，难道你不相信你的男人？”

    他唇瓣勾起一抹苍白而邪魅的笑容，眼神中依旧存着一股视天下如草芥般张狂，无所畏惧。

    但是，她觉得不可能的，陆虞城身上已经负伤，他打不过他们，无疑是以卵击石。

    若是没有把握，他们怎么可能把几只狼狗给关起来。

    对格林山庄的人而言，她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意宰割的命。

    “陆虞城，你别想再甩开我！”

    尹流苏大力地吸了一口鼻息，再度紧紧的抓住，像是要深深地嵌入自己的手心里面。

    她沉静的目光是那样的炽热，执著，不容他挣脱。

    这个女人也有如此强悍的时刻！

    陆虞城只觉三十三年以来，胸口涌起了从未有过的涨裂，他不禁冷硬的神色柔软了起来，唇边松了松：“听话，乖乖等我。”

    明明是肉麻到极点的呢语，明明她听了会很高兴的，却没有半点的欣喜，只觉苦中作乐，笑中有泪。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她像是做了无数个选择。

    陆虞城的背影绰约，筋骨笔挺，显得几分悲壮，萧瑟。

    尹流苏手中的温度渐渐失去，眼前浮现的是交缠的格斗，拳脚之间的你来我往，毫无公平可言的悬殊对决，以多欺少。

    他们都明白，即便打赢了这四个人，格林山庄定是不止如此，同样很可能无法逃出。

    “陆虞城，不要再受伤了！”

    她破口喊道，耳边一遍遍的拳脚棍棒相击的声音，穿刺着她沉沉浮浮的心。

    可是下一秒，陆虞城被人击中了背部，狠狠的一下，她听到了他发出的闷哼声，以及身体的一阵停顿。

    眼角的泪花不受控制地耷耷顺着两边的脸颊落下来，山上的温度偏低，入夜则更甚，狠狠地刮肆着细腻肌肤一记锁骨凹陷处。

    巴布肆意的笑着，十分解气。

    一下又一下的棍棒落在了陆虞城的身上各处，皮肉开裂的声音清晰入耳，她浑身的肌肉似被碾压成一段一段的，感同身受，喉咙里早已泣不成声。

    “求求你，让他们停下，不要打了！”

    尹流苏终是忍不住，冲到了老爷面前，拽住他的袖子，哭着喊着。

    “凭什么？”

    老爷斜睨着她，冰冷无情道，“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我饶你一命，本就是大发慈悲，他不同，你知道我这里每年有多少人进来浑水摸鱼吗？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陆虞城虽然打趴了两个人，可伤敌三千，自损八百。如今，他的脸上，他的头上，鲜血淋淋，除了一双眼珠子是黑白相间的，没有一处是好的。

    视线朦胧间，他看见高傲的尹流苏，为了他，在向那个人求情。

    第一次，她哭的这般梨花带雨又悲怆的惨烈，那种哀伤，比那日，得知她母亲被父亲杀死时，更加的热烈，深刻。

    他笑了。

    血肉模糊间，仿佛有一朵魅丽的曼珠沙华在盛开。

    他大声的喊道：“看来我陆虞城今晚要交代在这儿了，尹流苏，你离开以后，就不用给我守寡了，直接改嫁吧！”

    尹流苏一下子哭岔了气：“陆虞城，你神经病！”

    这个时候，他居然有心思开玩笑。

    “我说真的。”

    当时星月皆无，他的眼波骤亮，真诚的近乎悲凉。

    “陆虞城，你混蛋……”

    尹流苏不喜欢肉麻兮兮的那一套，在格林山庄，陆虞城危在旦夕的时候，她想过，要不然，真没办法，两个人交代一块儿算了。

    生不得同眠，死同衾，也算是遂了她的愿了。

    但是，陆虞城在黎川对她说，尹流苏，我们生个孩子吧。突然浮现上来，她很心动，很向往。

    所以，好舍不得，好想试着坦诚相对的生活。

    怎么办？

    “愣着做什么，赶紧解决掉，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巴布见几人喘着粗气在休息，急躁的催促道。

    几人重新抄起棍子再欲动手，陆虞城这边已然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猫着腰，气息凝重。

    这时，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周霆琛，你知道我母亲苏眉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被我父亲尹建国买凶杀死的，你知道尹建国为什么那么憎恶我母亲吗，是因为你，我母亲一直会提起你，你的名字……”

    “你说什么？”

    骷髅般的眼睛陡然扩大，两边的鬓纹逐渐加深，他嘶哑的问。

    “你终于肯承认了吗？”

    从对方的表现中，尹流苏十分确定，他就是周霆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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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要动他！

﻿    每次提到苏眉的名字，他的身体和脸上就会泛起微小的动作。

    他是，他一定是周霆琛。

    尹流苏相信母亲不会喜欢尹建国那种人品低劣，六亲不认的人，却不知多年前的爱恨情仇。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只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平安脱险。

    突然，“啪”的一声。

    尹流苏循声望去，陆虞城初触不及防地往地上倒去。

    一直以来，扮演着盖世英雄，无坚不摧的陆虞城，倒下了，那是怎样一种概念？

    在尹流苏心中，不亚于天崩地裂。

    “陆虞城——”

    她的浑身乃至灵魂，重重的颤动，随着他一块儿陨落。

    踉踉跄跄地奔跑过去，入目的是陆虞城惨白无力满身是血的面颊，他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之中，如一摊血泥。根本分辨不出他原来的面目，谁能想象着他是叱咤威风的陆氏年轻总裁？

    尹流苏眼里愣怔，惶恐，双肩不可抑止的抖动，面容凝结抽泣……

    不行，她要冷静，不能冲动！

    尹流苏强自压下悲痛，伸出微颤的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以及颈部动脉，发现气息虽微弱，确确实实存在着。

    一下子，她浑身的筋骨跟垮了似的，松了下来，安静了几秒钟后，一抹浓浓的悲怆自四肢百骸弥漫，融化，悄无声息。

    “巴布，先把男的关起来。”

    周霆琛迟疑良久，吩咐道。

    饶是吃惊老爷的决定，巴布只能照做，对着几人摆摆手，使了一个眼色后，两人作势要来翻动陆虞城的身体。

    尹流苏张开双臂，护住他，喝道：“不要动他！”

    陆虞城伤的很重，如果任意移动，会造成二次伤害，最好的办法是放在担架上。

    两壮汉被尹流苏凌厉的眼神给震住了，一时脚步双双停顿住。

    巴布沉着气道：“废什么话，老爷怎么说你们怎么做！”

    心中忿忿然：最好陆虞城是死了，单枪匹马的就敢闯入格林山庄，以一人之力让他们损失惨重，如此可怕的男人若是活了下去，对他，对老爷，对整个格林山庄是极为危险的隐患。

    巴布眼中闪过一记暗芒，迅速埋入漆黑的夜色与灯火之中。

    “不要碰他，用担架来抬！”尹流苏声嘶力竭的吼道，“还有，我要一个医药箱！”

    众人不禁疑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阶下之囚居然叫嚣的比主人还厉害！

    这个女人到底明不明白自己身为人质的处境？

    “快点！他要是死了，你们一个个都得陪葬！”

    尹流苏眼中泣泪，仇视的低吼着。她是认真的，陆虞城若是在格林山庄遇到不测，陆家的人，整个陆氏集团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除非她死了，否则她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好大的口气！巴布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到周霆琛寡淡肃冷的道：“给她吧。”

    “老爷，这……”

    巴布不解，见鬼了，一提到苏眉，老爷就不对劲了，他跟着老爷的时间比较长了，有个十来年，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八成是老爷从前的老相好，对了，一定和初一十五的斋戒念佛和城堡阁楼有关。

    这件事情，他要不要和如夫人汇报一下？

    巴布陷入了沉思之中。管家，说白了就是主人养的一条狗，老爷子的身子骨一天天不行了，他这只沙皮狗，也得为将来谋划一下，择良木而栖。

    “巴布，我看你这个管家是不想干了？”

    “老爷，我错了，我马上让人准备！”

    被周霆琛一吓，巴布额头冒着冷汗，身体瑟瑟发抖，不敢迟疑。

    尹流苏呼吸缓缓地平复，按着陆虞城头顶上出血的位置，陷入了新一轮的担忧之中。

    周霆琛派了一个家庭医生过来，尹流苏没有逞能，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打下手，清理伤口。

    “幸好没有伤到要害或者是骨折，他的命可真硬啊。”家庭医生检查完，感慨了一句。

    尹流苏望着床榻上鼻青脸肿的陆虞城，内心深处一波一波的热流涌动着，喉间哽噎着。

    打了针，吊了水，她趴在陆虞城床沿上，怀着各种迷茫复杂的心情，抵不住疲惫感袭来，不知什么时候阖上了眼睛。

    她的柔荑，牢牢的握住他变得些许粗砾的掌心。

    仿佛，这么相牵，就可以一直白头，地老天荒。

    她泪光盈睫。对自己默默的说：陆虞城，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离开你！

    我都全心全意的信任你！

    但是，你要快点醒来，我亲自对你说，好么？

    窗外。

    血色的黑夜即将逝去，天空泛起了一片鱼肚白，可清晨的寒风更加的刺骨，气温已经跌落了十度以下。

    似乎，连红红的阳光照射下来，都无法感觉到半丝暖意。

    尹流苏在光线明亮的复古客房里醒来，准确的说，她是被冻醒的，背上的皮肤和肌肉，冷的滋滋打颤。

    没有人会在半夜里替她披衣。

    尹流苏第一眼望过去，目露惊疑：人呢？

    床上空空如也，只剩一张掀开一半的被子，以及挂在帷幔钩子上的盐水瓶管子和枕头。

    没有陆虞城。

    血液，在一瞬间加速流转。

    肝脏脉搏，清晰可闻。

    她听见自己内心身处的狂叫，嘶喊。她快速的起身，一阵头晕目眩后，勉强站稳了身子。

    她试图打开房门，却发现从外面上了锁！

    “开门！我要出去！你们把我丈夫带到哪里去了！开开门！”

    尹流苏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木质的门板，无论她如何歇斯底里的乞求辱骂，由始至终，没有人理睬。

    她不知道陆虞城现在怎么样了，或许周霆琛出尔反尔后悔了，或者管家巴布怀恨在心，或许……

    如果昨天晚上她没有睡着就好了！尹流苏，你真是一头不折不扣的蠢猪，竟然蠢到连人什么时候被带走的都不知道！

    手心红红肿肿，已然分不清疼痛，麻木不已。

    她颓然的跪坐在地板上，头靠在门板上，默默地流着清泪。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直是绝望着，后悔着的。

    陆虞城陷入的危险，都是她害的。

    为什么她非要逞强，跑到黎川这种地方来呢？如果她不来，陆虞城就不会追随，如果没有她，陆虞城现在一定是坐在陆氏高档的办公室里，吹着暖暖的空调，过着奢靡的生活！

    可现在，他命在旦夕，说什么都晚了！

    尹流苏满脸的悔恨，双目红肿。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开门，是管家。

    尹流苏胡乱地抹去了泪迹，一骨碌抓住巴布的衣服，苍白却凶狠的问：“我丈夫人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她发狠时的样子，着实几分摄人。

    很疯狂。

    巴布喜欢漂亮的女人无疑，可眼前的尹流苏太过歇斯底里，加上昨晚的恩怨情仇，左右没了好态度。

    他不耐烦的用力一推，“松开，松开！你自己都是个阶下之囚，还有空担心别人！”

    尹流苏跌落在地，眸光森寒，反反复复道：“他在哪里，我要知道，我必须要知道！”

    语气中仿佛有一种魔症似的执念。

    巴布总觉得这个女人快疯了，抿了会儿厚厚的香肠嘴，恶声恶气的道：“太吵了，人还活着呢，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关，暂时死不了！”

    她瞳孔的眼神渐渐清明，“带我去，我要见他！”

    见不到他，她心慌。

    “这个可不行，我们老爷对你们已经大发善心了，现在老爷要见你，你换身干净的衣服。”

    巴布捂着嘴巴，原来觉得她挺干干净净的，没想到越来越邋遢，满身的血腥味道，脸上更是眼泪鼻涕混合着红色的血迹，没来由的倒胃口。

    他退出房间后，便有一个年轻的女佣送来了干净整洁的女式服装，雪白的貂皮大衣和裙子，以及平底的一双普通的白色护士鞋。

    真是……很奇怪的一个价格悬殊的组合。

    尹流苏自然是识货的，单单这件皮草，便要值个几万块钱！

    周霆琛出手好阔绰！

    但是，这衣服鞋子是之前就准备好的么？为什么竟连鞋子的尺寸都是刚刚合适的？

    尹流苏疑惑的心情转眼便被对陆虞城的担忧所取代。

    她慢慢冷静下来，巴布刚刚应该没有骗她，如果周霆琛想杀陆虞城，昨晚就可以动手，反正他们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她现在最大的底牌时，借着母亲和周霆琛的旧情，说服他，放了他们。

    这个办法未必无用。

    “小姐，你真美。”

    梳洗干净，换上衣服，尹流苏是那样的光彩夺目，楚楚动人，若不是脸上的憔悴让她显得冰冷而不可亲近，大抵是如同神仙妃子那般。

    尹流苏恍若未闻，跟随着女佣走过长长的旋转似的阶梯，如同中世纪的欧洲古堡，神秘，幽暗，恐慌，古老，浓郁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但，那是假象。

    房子仔细观察，就知道是现代工艺模仿建造的，毕竟脚下踩的是华夏国的大陆。

    她来到顶层的一间阁楼，从外面看的话，应该是古堡最顶端的一处。

    女佣退下，只剩下她一人。

    “进来吧。”

    周霆琛阴森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尹流苏迟疑了一下，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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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意外的人

﻿    视线深处，是截然不同的环境。

    窗帘紧闭，光线从朦胧的布质窗帘里透入，隐隐绰绰。

    九十年代的沙发，木质座椅，方桌，书架，处处透着古朴的味道，富有浓郁的东方年代气息，与城堡的欧式和洛可可风格，大相径庭。

    最显眼的莫过于西面一角的香案，案上两个白色的蜡烛，袅袅的燃烧着朦胧的火光，鼎炉中焚着香，几许飘渺。

    这种味道，并不难闻。

    后面摆放着一只精致的匣子，看上去花纹繁复，做工精致。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骨灰盒。

    为什么没有神像和牌位？

    “过来。”

    周霆琛的声音乍然响起。

    尹流苏惊了一跳，如此神神叨叨的场景，是他弄的么？

    只见周霆琛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侧面望去，依稀可见眼皮紧闭，十分虔诚。

    他穿着一身极为考究的长褂，黑灰白相间的发丝向脑后梳的精光，越发显得整张脸削瘦无肉。

    尹流苏走过去，周霆琛又让她跪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服从，跪在了与他相邻的蒲团上。

    她闭上眼睛，依旧心浮气躁，无法平静。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安静，跪着，别吵。”

    尹流苏忽然觉得周霆琛没有昨天那般死气沉沉，原本青黑色的唇瓣，此刻恢复了血色。

    安静？

    要安静到什么时候？

    尹流苏百转千回，却无计可施。

    时间在白烛和香的燃烧中，一点一点的流动着。

    来自浑身的疼痛感，密密匝匝的袭来，陆虞城强大的意志力迫使他快速清醒。

    刚刚，居然真的睡着了。

    心脏处鲜活的跳动，证明着他的存在。

    冷锐的目光一扫，灰黑色的三面墙，另一面是铁质的栅栏，周围的气压和气温极低，伴随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成年累月，密不透风。

    再加上没有窗户，光线昏暗，所以他确定，自己身处的是一间地下的监牢。

    他被囚禁了。

    但身上的伤口明显经过了处理和包扎，一定是尹流苏。

    昨晚，她伤心忧虑害怕的眼神，终于真真切切的像极了他的妻子，不再是佯装淡漠，假装不在乎，其实内心的情感比任何人都来的滚烫，浓烈。

    他的掌心里，依稀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

    如此恶劣的惨况，陆虞城的嘴角竟勾起了一道几不可闻的浅笑。

    着实有些苦中作乐的滋味。

    算算时间，许默应该差不多来了，和预期出现了一点偏差。

    “砰砰”对面传来了重重的声响。

    有人！

    陆虞城警觉起来，利眸一扫。

    幽暗的通道中，隐约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一记记的撞墙声，伴随着铁链惊心的动荡声，以及粗嘎的呼吸，混乱不叠。

    可以知道的是，与他遥遥相对的，同样是一间监牢，囚禁着一个男人。

    “啊……不要咬我……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呜呜……”

    慌乱的粗嘎男音，颤动而畏畏缩缩，形容癫狂。

    陆虞城突然眯起眼来，脑中灵光一现，是他吗？

    犹自怀疑着，不敢轻易下判断。

    只听男人发出兽类的嗷叫，语无伦次的道：“不要吃我的肉……阿眉……呜呜……我对不起你……不要来找我，我没害你……”

    最后，男人索性嚎啕大哭了起来，整个封闭的监牢里，一片哀恸之色。

    这下子，陆虞城终于确定了男人的身份，尹建国。

    他口中的阿眉，是尹流苏的母亲苏眉。

    消失了那么久的尹建国，居然被格林山庄的人给囚禁起来了，那么之前警方的分析，陈美丽的证词，可信度高吗？

    他现在已经被周霆琛折磨的疯疯癫癫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话来。

    从尹流苏和周霆琛的对话，以及蛛丝马迹中，陆虞城很简单的便梳理了几个人之间的关联和情感纠纷。

    正因为苏眉，周霆琛才会手下留情。

    陆虞城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时机。

    格林山庄之外。

    许默确定了陆虞城的位置，找到了老徐家。

    “年轻人，你可算来了，陆老弟八成是被困在格林山庄了！”老徐一脸焦虑，昨天夜里狼狗的嘶吼声哀嚎声，他如今想起来都害怕的紧。

    “格林山庄？”许默沉吟片刻，立即道，“快，马上带我去。”

    “好。”

    许默是有备而来的，除了他，手下的一对保镖个个穿着野外作战服，整装待发。

    老徐瞅了一眼七八个强壮的汉子，感觉一个个都是练家子，尤其是细细分辨下，他们的腰间好像还别着黑洞洞的——枪。

    他猛地吓了一跳，不敢多看。

    枪是什么东西？哪怕是乡下，打猎的都不敢用，老百姓哪里见过这阵势，弄不好要是犯\/法，掉脑袋的。老徐心道，可不能让村子里其他人看到，否则定是要惹上大麻烦，再多的钱也花不着啊。

    老徐带着许默一行人抄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去了格林山庄。

    “这张支票你拿着，镇上任何银行都可以兑现，不过——”许默顿了顿，透明镜片中含着料峭的寒光，声音渐凉，“今天的事情，我们陆总并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拿着钱，你可以离开山里，去别的地方生活。”

    老徐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颤，连声保证：“老弟，你放心，俺们是庄稼人，不干那缺德事，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他帮助陆虞城，也不完全是因为钱的关系，顶多算个附加的利益。

    “那好，你走吧。”

    许默一脸肃然，摆摆手。

    说实话，老徐还真有点担心杀人灭口什么的，一路小跑着离开，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敢打开支票，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妈呀，有整整两百万呢！

    他到底是遇到了危险呢，还是遇到了命里的贵人哪！

    老徐拿了两百万，自然是跑路了，反正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是后话。

    “许助理，为什么放了他？”

    有人问许默，许默意味深长的道：“杀了他不是不可以，只是他毕竟救了陆总。陆总曾经说过，哪怕是做坏人，干些杀人放火的事情，最起码的江湖道义还是要讲的，坏要坏的有水平，我自然是要给陆总和夫人积德的。”

    忘恩负义，完全失了陆虞城的水准。

    他恶劣，品质却不低下。

    城堡阁楼。

    尹流苏硬生生地和周霆琛跪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她感到胃里空虚，双膝麻疼，头晕眼花。

    关键是，每次她轻微的动作，都会被对方给察觉，继而矫正姿态。

    “周霆琛，我叫你周叔叔可以吗，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终于坚持不住，一骨碌坐在了蒲团上，肚子里的警报一浪高过一浪，就差发出声音了。

    “问吧。”

    就在她以为会被驳回的时候，对方突然松了口，但身体仍旧挺得笔直，双手合十，虔诚又专注。

    昨晚下令生杀予夺的那种无情桀骜，仿佛被香火给冲淡了许多。

    尹流苏竟有一瞬间觉得，他其实很落寞，孤寂吧。

    “你和我妈妈苏眉，在她嫁给尹建国之前，是恋人吗，或者，她爱你，你爱她吗？”

    她单刀直入，对方纹丝未动。

    良久，他轻轻地抽了一口气道：“二十多年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我已经忘记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缕几不可闻的幽怨和不悦。

    “我妈妈她不喜欢尹建国，她过的不幸福，难道你就不应该解释一下吗，尹建国杀了她，难道你不想调查清楚，替她报仇，将罪犯绳之以法吗？”

    尹流苏一连好几个问题，字字句句直逼他的敏感之处。

    他垂下双手，侧过身来，一对略凹进去的眼眸，显得异常的有神，专注，通透，正近距离的审视她。

    尹流苏毫不示弱，坦然对视。

    他压低声音，勾唇反问：“你是尹建国的女儿，他养了你二十多年，打断骨头连着筋，更别提你身上留着他的血，你究竟是想从我这里套话，博取同情，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你和苏眉虽然长得有几分想象，谁知道是不是尹建国或者某些人故意找来的奸细！”

    对方平静无澜的说完，尹流苏结巴了一下，迅速道：“我……你不相信，可以去医院验血，我为什么要假冒苏眉和尹建国的女儿，贪图你的钱，不必了，我丈夫的资产，随随便便造这种城堡一百个都只是九牛一毛！”

    她眸中含着几分真切的朦胧，凝声哽噎的道：“我想知道，为什么到处都查不到我妈妈的户籍证明和资料，她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吗？不知道从哪里来，又消失的尸骨无存？她短暂的一生，注定要如此悲惨，连一块墓碑，一样信物都没有，就当她从未出现过吗？”

    周霆琛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黑眸中有光线在跳跃，又好像在判断尹流苏是否说谎。

    片刻后，他背过脸，说道：“你走吧，我不杀你。”

    “那我丈夫呢，我要带他一起走，我们本来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的狼狗回去之后我们可以赔偿你的。”

    尹流苏其实没打算多提母亲的事，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就该过好活着的日子。

    “那个男人不行，他非常危险。”

    周霆琛强硬的拒绝，这时，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巴布喊：“老爷，舅老爷和如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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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来者不善

﻿    他为什么不肯放过陆虞城？

    尹流苏不明白，难道仅仅是因为陆虞城锋芒毕露，物极必反吗？

    是啊，陆虞城这样意志力强悍的男人，确实令人嫉妒，但这绝对不是理由。

    “好，我知道了，你让她们在大厅里先等着。”

    “是，老爷。”

    巴布应声而去。

    尹流苏不禁发懵，原来周霆琛结婚了？

    之前太过先入为主，以为他是一个脾气古怪患有狂躁症或者毒瘾的中年怪蜀黍，他这把年纪，拥有的财力，怎么可能是一个寡居孤独的老人呢，说不定孩子比她都大了呢。

    说不清为什么，她忽然很想证实，周霆琛和母亲是相爱的。

    周霆琛的视线由她的面部，渐渐落到她雪白的貂皮大衣之上，眸中缓过一道晦涩难言的光。

    尹流苏被盯得古怪，难不成这衣裳是如夫人或者他的女儿所穿过的？

    这个周霆琛，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深山老林里来，也是奇了怪了。想来夫妻感情不会太好，不过尹流苏现在没有心思揣测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毕竟与她无关。

    “先失陪。”

    周霆琛拄着拐杖神色略显严肃，疾步离去。

    回神后的尹流苏连忙追上去，老家伙虽然看上去又瘦又虚弱，走路走的分外有力，速度快稳。

    等尹流苏提着包臀长裙的裙摆，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追出来，他已然下了阁楼，降了一层楼梯。

    不行，她必须要说服周霆琛，要走两个人一起走，她绝不可能把陆虞城给落下的。

    尹流苏小碎步啪嗒啪嗒的，和周霆琛的拐杖敲击在台阶上的声音，对比鲜明。

    就在她即将追上的时候，一个拐弯处，一晃，周霆琛消失在了楼道中。

    尹流苏茫然的望着眼前宽大的楼梯和空间，暗道会不会周霆琛在里面设计了电梯什么的现代化装置，这座城堡的高度起码相当于一般楼房的十来层楼的距离，每天若是从阁楼里走上走下的，确实费劲，她的推断合情合理。

    但是尹流苏不想知道周霆琛的电梯安装在哪个房间，她只要尽快赶到大厅里就可以了，周霆琛的老婆和小舅子来了，他一定是去会客的。

    她面色酡红的爬下楼梯，找到大厅的正确位置，估计花了六七分钟的时间，虚弱的身体跟不上大脑的运转和意识，令人无措又懊恼。

    大厅内，壁炉燃烧着暖烈的火光。

    复古黑色吊灯和周围的壁灯悉数点亮，一时将整个城堡内点缀的灯火通明，听见男人女人的说话声，她蓦地脚步一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眸光随着壁火的跳动，忽明忽暗。

    尹流苏就躲在墙后的阴影处，脚步没有前进，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子跳动的很厉害，她觉得有事会发生，先不冲动，静观其变。听周霆琛的口气，陆虞城暂时是安全的。

    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一个女佣和男仆，不是很诡异吗？

    她探出一只眼角，大厅里总共有四个人，周霆琛，巴布管家，还有一个保养得宜的贵妇人，外表看起来和从前的陈美丽差不多，善于打扮，精心保养，暗眉宇间的沉稳和心机，应该说，甩了陈美丽十几条街。

    另一个男人，约一米七五的个子，身形魁梧，国字脸，没有蓄胡，板寸头，穿着不俗，眉眼处和贵妇人有几分相似，但他的脸则更加的饱满，右边脸颊上还有一条凹进去的疤痕，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眼底透着阴鸷的狠厉与乖张，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姐夫，我和姐姐这次来，是接你回公司总部坐镇的，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男人嘴里说着惋惜，眼里却无半分的情意。

    周霆琛冷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

    “姐夫，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公司是姐夫的心血，再说，那么多股东盯着，他们都是你的老部下，哪有我说话的份呢。”男人假意恭维道。

    “你知道就好，阿辉，不要背着我搞小动作，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在事情没有闹大之前，你好自为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们自便吧。”

    周霆琛话落，男人的目光变得桀骜又阴鸷，恐怕是来者不善。

    尹流苏注意到，如夫人的视线一直在城堡大厅的周围环视，她不疾不徐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两夫妻一句对话，一个眼神都没有，形同陌路，简直太奇怪了，由此可见夫妻感情冷淡多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转眼她的注意力被叫阿辉的男人和周霆琛的对话所吸引过去，以至于如夫人悄悄的和巴布说些什么，她没有察觉。

    “姐夫，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我有一个项目需要你签个字，那帮老匹夫仗着自己从前立功，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阿辉一边说，一股火气直直地窜了上来，眉峰戾气越来越重，仿佛有切齿的恨意。

    “阿辉，难道你一个副董事长的身份还缺钱吗？我在几年前的时候就说过，如果公司里有谁再做那个买卖，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顾念旧情了！”

    “姐夫，你的意思是不肯成全我了？你知道公司里现有的流动资金是多少吗？老家伙，现在不是我在逼你，而是你在逼我！”

    阿辉激动之下，一把拎住了周霆琛的衣领，周霆琛本就骨瘦嶙峋，被身强力壮的阿辉一提，脚底近乎悬空，抽离。

    “你想干什么？”

    周霆琛面色发黑，露出诧异的眼神，阿辉纵然嚣张桀骜，到底跟在他身边多年，他完全没料到此刻对方的大逆不道，他大声的喊，“来人哪！快来人！”

    阿辉笑了，笑容诡异奸邪：“老家伙，我劝你省点力气吧，你这儿的人都被我收买了，你是叫不应的。”

    “管家！”他重重的沉声。

    “NO，NO，巴布你就更别指望了，这些年来，你的脑子越来越糊涂了，是不是在城堡里住的傻呼呼了，以后公司的大局和发展全部交给我就好了，我保证帮你发扬光大。”

    “你做梦！”

    周霆琛斥了一口，脸上郁积着盛怒。

    “老家伙，以前不敢动你，是看在我姐姐和外甥女的面子上，现在……呵呵……”

    阿辉眉心一扬，狠狠地把人像是丢破布一样丢了出去。

    尹流苏看见周霆琛瘦弱的身体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疼得面容发紧，皱纹纵横，半天没有动弹，眼神空洞而晦涩。

    那模样，她竟有些同情。

    无论如何，阿辉和如夫人这样忘恩负义的对待周霆琛，失了人性。

    她已然忘记了之前周霆琛失去理智试图掐死她的事实，因为她觉得，自己并不讨厌周霆琛。

    只可惜，她无能为力，而且她还没有找到陆虞城。

    “来人，把我亲爱的姐夫请上车吧。”

    阿辉眼底勾起一道得意的冷芒，紧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男人，凭记忆，她分辨出来，这两个人分明本来就是格林山庄的。

    格林山庄大部分的人都被阿辉收买了，而且可能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其中少不了巴布的穿针引线和叛变，吃里爬外的东西，包藏祸心！

    “小美人，原来你在这里，害巴老爷我找了一圈呢！”

    随着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尹流苏后脑勺泛起阵阵寒潮，浑身发毛。

    下一秒，巴布钳制住了她的一条胳膊，一把将她拉入了灯火明亮的的大厅之中。

    阿辉和如夫人看见她的时候，面容表情瞬间诧异，震惊。

    周霆琛曾经说过，她和她母亲苏眉长相是有几分想象的，所以他们惊讶并不奇怪。

    “松开！”

    尹流苏眉心微蹙，不情不愿的甩动着手臂，心中大感不妙，巴布阿辉如夫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刚才的大意，恐怕会让自己丢了性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周霆琛自身难保，她更指望不上了。

    阿辉趁机摆了摆手，使了一眼色，擒着周霆琛的两人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周霆琛虽然恢复了自由，但是身体虚弱的摇摇欲坠，让人丝毫不怀疑，他随时可能倒下，停止呼吸。

    “你是谁？”

    如夫人眸光锐利，紫红色的唇瓣动了动，犹自疑弧问：“你是苏眉和尹建国的女儿。”

    巴布大概觉得尹流苏弱小的不足为惧，于是松开了手。

    他猫着腰，躬身来到如夫人身边，谄媚讨好般道：“夫人，我昨儿个听老爷和她的对话就是这么说的，错不了，不然昨天晚上老爷发作的时候，早就把她给弄死了，这么多年，山庄里被他弄死弄伤的人，尸体都是我处理的呢。”

    得到自由后的尹流苏听到巴布的话，浑身的茸毛一根根的颤栗上来，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瞥了一眼周霆琛，目露惊悚，怀疑。

    后者睁着一双硕大的，往外凸出的眼睛，表情沉默，暗淡。

    “阿辉，杀了她，我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如夫人摸了摸自己漂亮鲜艳的指甲，轻飘飘的道。

    杀个人对她而言，就跟讨论天气，或者吃饭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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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让你生不如死

﻿    尹流苏忽然觉得，他们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每个人手里都沾满了血腥。

    周霆琛，对了，周霆琛也不是好人。

    她敢打赌，他们之前一定是在从事某种不法勾当。

    这些人全部都该抓起来，送到监狱里去，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丢掉性命。

    “怎么还不动手？”

    见阿辉愣怔了一会儿，如夫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吧，她是……”

    阿辉凑近了如夫人的耳边，窸窸窣窣的小声说着话，奸邪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

    如夫人听着，面容慢慢的起了变化，但依旧是犀利的，藏着千万的城府。

    尹流苏怕死，更怕算计，她若是如此被动下去，自己和陆虞城的情况将会变得更加的糟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对她而言，是凌迟。

    她根本想不出任何办法，早知道刚刚周霆琛说放她走的时候，她就该先走然后找人来救陆虞城，或许有一线生机。

    “砰”的一声轰然震响。

    大厅里的几个人皆吓了一大跳，整个城堡好像产生了轻微的晃动。

    “怎么回事？”

    巴布下意识的抱住脑袋，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样，看着就窝囊的讨人厌。

    阿辉提着神经，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突然，他惊道：“是枪声！”

    此言一出，众人紧张起来。

    “巴布，山庄里可能有外人闯入，你带人去看看。”阿辉也只是吃惊罢了，他并不害怕，甚至可以说，他有备而来。

    “巴布，你先帮我解决这个女人，阿辉，虽然你说的全对，我还是不想听你的。之前是眼不见为净，但现在，我看见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无比厌恶！”如夫人眸底涌动着某种深切的恨意，似痒到了骨头里。

    巴布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听谁的。

    “姐，我们不是说好了的么，难道你对老家伙还有感情？”阿辉皱着眉，几分烦躁。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阿辉，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带出山的，没有我，你会有今天舒舒服服的日子，现在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如夫人上下两张嘴皮子一动，说出来的话锐利逼人，毫不顾忌弟弟的面子。

    阿辉垂下脸来，依稀可见袖下拳头握紧，复又松开，他重新抬起头来，扯出点笑容，讨好似的道：“姐，消消气，我这不是没考虑到你的情绪点么，谁知道你那么恨她。”

    阿辉安抚完如夫人，打发了巴布，紧接着从暗袋里抽出了一把精巧的手枪，一步步靠近尹流苏，目露凶光。

    尹流苏倒退了半步，说不害怕是假的，这些天，数次的死里逃生，让她越发的珍惜生命。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阿辉以及他手里黝黑的枪口，她手里没有一丁点的筹码和胜算，更不屑求饶，所以等死吧。

    “阿辉，住手！”

    就在冰冷的枪口抵住尹流苏的一瞬间，一记喝声骤响。

    是周霆琛。

    尹流苏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这是陷入危险之中的本能反应。

    如夫人眼中划过一道怨毒，“不用管他。”

    阿辉饶有兴味的嗤道：“老家伙，难道你看上这个女人了，这对母女可真是一样的有手段……呵呵……”

    他话锋一转，道，“姐，你说，老家伙都瘦成了这样了，还能弄得动女人吗？”

    污言秽语不断地从阿辉嘴里吐出来，尹流苏一阵恶心反胃，气得怒不可遏。

    “梁辉，你给我住嘴！”

    周霆琛浑身颤抖，颧骨高耸的厉害，他生气时，整张脸给人的死亡惊悚感更加的强烈了。

    “老家伙，你对我呼来喝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所以别到我面前狂！”梁辉毫不客气的道，“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别充好人了，否则我连你一块儿解决。”

    如果不是周霆琛存在价值，他早就动手了，否则还会一直隐忍不发，屈居人下。

    如夫人咬牙，再度扬声喝令道：“阿辉，赶快杀了这个女人，我不想再节外生枝！明白吗？”

    她的指关节近乎泛白，涂满脂粉的脸上寒气扑面，眸底却流露着急切。

    尹流苏不明白，如夫人为什么那么恨她？难道她母亲苏眉真的插足了他们的婚姻？

    不，真相一定不会是那样！

    可如夫人和陈美丽不一样，半点心思都不露，她根本一点信息都无法套出来。

    “没问题。”

    梁辉咻地抬起枪，精准无误地对着尹流苏的发顶，眼神如高高在上的审判者，蔑视着草芥般的尹流苏。

    她抬头，额上冷汗沁出，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她便会脑浆迸出，一击毙命。

    这个死法，比高空坠亡，痛苦感少的多了，不是吗？

    她不禁苦涩的想。

    “不要开枪！”

    周霆琛发出一记惊叫，目眦欲裂。

    明明认识这个丫头才一天的时间，只因为一张相似的脸，或者她是苏眉的女儿，所以他便心软了么。

    尹流苏闭着眼睛，幻想着血肉喷溅的画面，她最遗憾最懊恼的不过是，临死了都没有见陆虞城一面。

    遗憾，强烈而无望。

    所有的人都以为尹流苏必死无疑的时候，枪声却久久没有响起。

    如夫人嘴角泛开的笑纹弧度骤然收住，瞬间变作了眼角的一抹凉意和紧张恐惧，身体绷成了一根拉满的弓。

    因为，她身侧多了一个人。

    “开枪啊，怎么不开枪？”

    尹流苏预想中的窒息感没有到来，一片空白中，却听到了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声音。

    低沉，内敛逼人。

    陆虞城！

    是他！

    尹流苏刷地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睫毛难以置信的轻颤着，陆虞城仍旧穿着她亲手换上一套睡衣，只不过外面罩着一件藏青色的外套，他原本英俊的脸颊上额头上，挂着一道道的青紫未褪的印迹。

    看见他的那一刻，尹流苏的眼眶便开始发酸了，没有办法，不可控制。

    喉咙里仿佛滚动着什么，又无法宣泄出来。

    就这么忍着，凝望着。

    陆虞城同样举着枪，顶在了如夫人的额头上，眼神凛冽，只在视线落到尹流苏身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柔软。

    “放下你的枪，否则我就打死她！”陆虞城威胁道。

    尹流苏恍然回神，只见周围清一色的进来了几个穿着狙击服的壮年男子，他们是……陆虞城的人？

    许默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他小心翼翼的窥探着周围的环境，和尹流苏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了一下，继而不动声色的站到了陆虞城的身后。

    梁辉面色不愈，握着枪的手开始冒着冷汗，却没有松开。

    怎么回事？

    巴布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居然让其他人给混进来了，而这个人，他见过，经常出现在各大媒体和新闻版面的头条，上封面的人物，陆氏集团总裁陆虞城。

    刚才的枪声，怕是和陆虞城脱不了干系。关键是，对方人多，他这边只有尹流苏一个筹码，胜算太小。

    早知道真的是他，就应该在昨晚，让巴布给解决掉的，现在反而搬起石头砸中自己的脚。

    “阿辉，你在干什么，难道你要看到你亲姐姐丢了性命？”

    梁辉那边思忖着，如夫人按捺不住了，额头上，滚烫的汗滑落下来。尹流苏那个女人的贱命，怎么可以和她的相提并论呢，简直开玩笑！

    “姐，我当然不会不管你。”

    梁辉喊道，“陆虞城，这样吧，我们交换人质怎么样？毕竟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要搞的两败俱伤呢？”

    “你走不掉！”

    陆虞城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截了当的断了他的后路，蔑视众生般的道：“你的人已经全都被我制服了，就凭你们几个，今天还想活着离开吗？”

    梁辉心重重地一颤，手枪在尹流苏脑袋中，又紧了一寸，死死地顶着：“好啊，既然我活不了，那这个女人也得陪葬！”

    “试试看！如果你敢动她，信不信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折磨你到生不如死！”

    陆虞城气势迫人，句句冷酷到底，说他是索命阎罗，一点都不为过。

    梁辉手中迟疑着，脚步僵硬，他从来没遇到过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竟如此魄力非凡。即便是当年的周霆琛，未必有他这般狂妄而强悍。

    他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怎么可以被毛头小子给唬住呢。

    “陆虞城，你当真不肯退一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梁辉俨然已经气急败坏，声音低的吓人。

    “把枪放下！”

    陆虞城再次低吼道，声音冷的刺骨。

    梁辉缓缓地移开了尹流苏头上的枪，眼里俱是不甘心。

    冷风从大门灌入，尹流苏方才流的汗，刺激着皮肤，颤栗起了一个个细小的鸡皮疙瘩。

    心却松了松。

    随着陆虞城的再度回归，一切仿佛毫无悬念，尘埃落定。

    “夫人，快过来。”

    许默招招手。

    就在尹流苏快速的走近时，陆虞城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心心念念的女人，却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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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    不要！

    尹流苏整张脸似寒霜冻结，尖叫声停滞在半空中。

    几乎是一瞬间，梁如竟然身手敏捷地用手肘打掉了陆虞城手肘的枪，哐当一声，等到陆虞城反应过来的时候，梁如手中反而变出了一把精巧的小枪，抵着他的腰腹之间。

    “别动！”

    梁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控了局面。

    她阴恻恻的笑着说：“关心则乱，年轻人，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谁也没有料到，看上去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竟是个练家子，她的身手绝不逊于一般的成年男子。

    尹流苏面色即是一白，心寸寸发寒，都是因为她，害得陆虞城分心了。

    她真是个累赘！

    陆虞城倒是没什么表情，仅仅是唇瓣抿了起来，视线却是落在了尹流苏的身上，暗沉的星眸似有浓到化不开的情意在涌动。

    身处于精神高度紧绷的尹流苏耳根火辣辣的，完全没有GET到陆总的不以为然。

    陆总被挟持了！

    许默和其余诸人个个亮起了武器，八九管黝黑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梁如和梁辉，形成了包围之势。

    许默肃声喝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放开陆总。”

    “是吗？”梁如勾唇：“女人的命，你们陆总或许不在乎，那么他自己的命了，是否有刚才说的潇洒呢？”

    刚刚梁辉用枪指着她脑袋的时候，尹流苏还没有那么担心，可现在她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死死的咬住发白的牙齿，不敢让声音泄出来。

    她怕自己一开口，会再一次害他分心，做出错误的决断。

    梁辉站出来道：“既然目前大家都没有造成伤亡和损失，不如各退一步，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他其实心里没什么底气，现在的局面，对方人多势众，怎么看都是自己这边比较吃亏。

    这时，陆虞城扬声一字一顿的命令道：“许默，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过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陆总，我……”许默额际掉落了一滴冷汗，口中迟疑着。

    梁辉忍不住骂道：“陆虞城，你他妈有神经病！”

    梁如眸中迟疑，气愤不已，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软硬不施，油水不进，无论是谁的性命都不能威胁到他。

    梁如心道：遇到这种强敌，一定会她们日后的心腹大患。即便今天脱险，按照此人的性格，定要睚眦必报吧。

    陆虞城，你他妈有神经病！

    这同样是尹流苏此刻嗓子里咆哮的！真想用手术刀开了他的脑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简直顽固的无药可救。

    “许默，让她们走！”

    尹流苏重重的喊道，眼中肃穆而沉痛，她才不管陆虞城有什么周密的计划和安排，她只要他活着。

    “夫人，我……”

    “许默，你到底听谁的？”

    “……”

    许默左右为难，一脸挣扎。

    要知道，他所做的每个决定，直接导致任何严重的后果。

    或两败俱伤。

    或相安无事。

    梁如和梁辉姐弟在两人的意见争执和僵持中，内心的情绪搅动像是在坐自由落体一般，跌宕起伏，险象环生。

    说起来，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居然在无形之中被几个年轻人牵着鼻子走。

    显然，他们尚未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叫做许默的年轻男人身上，真不可思议，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权力倒是不小。

    就在大厅里众人的心扭成一团，紧张的连呼吸声都变得透明的危急关头。

    许默面有难色的开口：“陆总，对不起。”

    尹流苏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一团抽空了的海绵，软软的，全靠最后一缕意识在牵引着站立。

    “夫人，我听您的。放他们走。”

    饶是陆虞城允自放着狠话：“许默，今天之后，你被解雇了。”许默亦不为所动：“陆总，随便你吧，总之我不能看着你陷入危险之中。”

    梁如和梁辉相互对了一个眼神，自然是顺势而为，反正他们没有任何损失，至于以后交锋的日子……有的是呢。

    所有的人出了城堡的大厅，来到一片被日光照射的白茫茫的空地上。

    大门的距离，不远了。

    昨夜干秃秃的草地上，依稀残留着鲜血的味道，尚来不及清洗。尹流苏目光怔忡，她仍不敢相信，伤势严重的陆虞城，此刻竟鲜活勇猛的出现在她面前，犹如神兵天将，更像是在做梦。

    “老家伙呢？”

    突然，梁辉惊道。

    尹流苏及其他人恍然察觉到，不知什么时候，周霆琛消失不见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固定形象是一个弱者，最容易被忽视。比起梁如和梁辉姐弟俩的懊恼和愤懑，尹流苏显得异常平静。

    周霆琛给她的感觉很微妙，亦正亦邪，她无法用正确的是非观来衡量。

    逃了也好。

    梁如在城堡的周身投去了一记复杂又深刻的目光后，只听到梁辉道：“姐，算了，我们先走吧，老家伙如果不是躲在什么暗道里，就是已经跑路了，反正他迟早要回公司的……”

    “嗯。”

    梁如最后瞥了一眼尹流苏，有些不甘心的应道。

    尹流苏当时就知道，梁如恨她入骨，以后，定然是要千方百计来害她的。

    这个梁子，不死不休。

    二人上了车后，便依言放了陆虞城。

    黑色的山地越野车绝尘而去，卷起滚滚尘土。

    梁辉探出车窗口，嚣张又桀骜的警告着：“陆虞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挑衅，下一次，怕又是怎样的一番腥风血雨。

    不过，陆虞城会怕吗？

    陆虞城长身玉立，目光放的极空，周身散发出来的却是一股残冷的凉意。

    “陆总，您没事吧？”

    许默焦急的上前查看，眼中的焦虑不似作假。

    尹流苏慌乱的跑过去，中间还差点被碎石给绊倒了，等到渐渐靠近了，脚步反而踟蹰着，不敢再迈动一步。

    这个时候许默才意识到，自己成了一个碍事的灯泡，识相的退到了一边。

    陆虞城摊出一只手，狭长的眸中，深邃的眼波一勾。

    入怀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这一刻的他，目光柔和，缱绻，冷硬的线条变得弧度圆润，身上的那股酷酷的戾气和霸道也全然消失不见。

    尹流苏静止的身体像是突然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戛然启动。

    压抑着的情感，担忧，种种，再也不用掩饰，她飞奔着扑入陆虞城的怀里。

    只是低低的抽泣着，没有任何的话语。

    她贪婪的吸食着他胸臆间仅存的温度，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

    陆虞城的一条手臂仅是虚虚的搭着她毛茸茸的后背，未有过激的拥抱，任由尹流苏倚靠着。

    “要投怀送抱，我们去床上，有的是时间……”他低低地调戏道。

    按理说，尹流苏该脸红羞赧的。

    但是，没有。

    她反而放肆地拥得更紧了，“最难消受美人恩，所以，你受着吧。”

    陆虞城听完后，发出一记极浅极淡的笑声。

    许默和其余众人尴尬的背过身去，什么情况？这陆总和夫人耳鬓厮磨，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劫后余生患难与共后的秀恩爱，简直要虐死他们这些单身狗了！

    许默小声的吩咐接下来的善后清场工作，先去当地镇上的派出所报个警，毕竟山庄里还留着几个虾兵蟹将，说起来，陆总身上的伤，都是被山庄里的人给弄的，所以一个都不能放过。

    陆虞城身上很热。

    当尹流苏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抬起头，陆虞城的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陆虞城，你怎么了？”

    她恍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心惊的入骨。

    他干涸裂开的唇瓣动了动：“没事……”

    几个字尚没有说完整，他的坚硬的身子便摇摇欲坠。

    “啪”的重重一声。

    尹流苏眼睁睁地看着陆虞城轰然倒去，伸出的手指微微卷，却无法抓住。

    “陆虞城——”

    他再一次倒在她的面前，他如天神一般了不起的同时，亦是一介血肉之躯！

    “许默，许默，快来，快把他送医院去！”

    尹流苏声声泣诉，严重的外伤未愈，加上疲劳过度以及受寒，能强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们两个，把陆总轻轻地用担架抬上车！”

    许默见状，疾声吩咐。

    他蹙着眉，望着面容怆然，悲伤过度的尹流苏，心中极是不好过，“我们两个小时前在地牢里面找到陆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好了，高烧不退，但是他坚决不肯去医院，非要亲自去找您……”

    明知道多说无意，许默还是没忍住。

    “陆虞城，你白痴！”

    尹流苏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宣泄出来，可是眼眶里，早已是泪水泛滥，无可抑制。

    “夫人，这次回去之后，你该好好对待陆总，他是真心在乎你的。你可曾见过，他对安茜这个样子。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用你的心去看，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足为信。”

    尹流苏瘫软在了坑坑洼洼的碎石地上，似再也无法抑制住胸口涌动的悔恨和愧疚，身体阵阵的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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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陆虞城，对不起我爱你

﻿    陆虞城，你就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的在乎吗？

    尹流苏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心中早就千万次的后悔，明明唾手可得的爱情，一次次的在她的选择中，错过，误会，遗憾，最后伤痕累累，七零八落。

    陆虞城，对不起，我错了。

    许默醒过神来，发现尹流苏面色洁白，瘦弱的身子裹在貂皮大衣里，像是寒风中的一缕枝叶，随时可能摇落凋零。

    “夫人？”

    哪里知道自己的话对尹流苏触动力那么大，转眼人就晕了，许默慌忙把人给抱住。

    急促的铃声在这个时候乍响，许默一只手拖着人，一只手掏出手机一瞧，是吴媛打来的。

    这个女人，他真是服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最近居然对他热情的不得了。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放在吴媛身上，他怎么觉得那么惊悚呢。

    许默干脆挂掉了电话，陆总和夫人一个两个都病倒了，他哪有功夫对付这小丫头，还是等空了再回吧。

    远在电话另一头安庆市的吴媛气的快要吐血了，这个小助理白吃了她一顿饭不说，居然还敢跟她摆臭架子不接电话，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高富帅，老娘要不是为了给流苏姐做内应，用得着受你这闲气？

    夕阳西下，淡淡的晕桔色，划入了青鸦的天际，黑夜的帷幕笼罩着大地。

    尹流苏醒来后，入眼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天花板。

    她是医生，对医院的气息有着天生敏感的洞悉力。

    她挣扎的起身的时候，被一个坐在旁边打盹的年轻小护士给拦住了，“哎，女士不能随便起来，这还挂着营养液呢。”

    刚刚一动，差点弄掉了针头。

    “好几天没有进食，加上劳累过度，旧伤也没有痊愈……”小护士话匣子打开了，一发不可收拾。

    从没有见过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把自己弄的那么糟糕，而且眼睛哭的红红肿肿，活脱脱受了虐待。

    尹流苏躺回了原处，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这边应该是某个小镇上的医院，她们并没有回到安庆市。

    之前经历的种种，恍然若梦。

    “护士小姐，和我一起送进医院，那个男的伤的重吗？”尹流苏深怕对方告诉自己，没有啊，送进来的只有你一个啊……

    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

    小护士迟疑了一下，恍然大悟的道：“你是说那个发高烧送进来的先生啊？”

    她之所以想起来，是因为这俩病人缴费的家属是同一个。

    “对，他叫陆虞城，他伤得严重吗？他在哪个病房？”

    尹流苏差点以为黎川，格林山庄，这一切都是一场险象环生的噩梦，梦醒了，她害怕陆虞城会就此离去。

    “女士，你先别激动，他比你稍微严重一点，现在在内科住院部，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别着急。”

    小护士替她掖好了两边的被角，又关切的问是否需要进食，尹流苏神情显得几分木讷，看起来精神恍惚，心不在焉。

    过了半个小时，小护士见她状态稳定，闭上眼睛似乎睡熟了，便关上门，退出了病房。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尹流苏刷地一下睁开眼睛。

    她起身后，熟稔地拔掉针管，按住注射口，感觉身体还可以，飞快地披上外套，穿上鞋子，蹑手蹑脚走出了病房。

    不过她运气不好，人刚在过道上站稳，张望电梯的方向，就让方才那个小护士眼尖的给看到了，扯着嗓子大叫，引起周围的一阵注目。

    “女士，你怎么出来了，哎呀，你不能下床！”

    “护士小姐，我觉得自己没有问题了，出了任何事情，由我自己承担责任。”尹流苏转过身，以一种严肃而专业的口吻说道。

    她的表情专注又认真，一时之间竟叫人无法反驳。

    小护士这么一晃神，加之被另外一个病人给缠住，回答了几个问题，视线再次落到过道上，哪里还找得到尹流苏的人影。

    那位先生是她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吧，竟急成那个样子，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热恋中的人哪，总是盲目的，问世间情为何物！

    小护士一边唏嘘着，一边追上准备去内科把人给劝回来。

    镇上的医院不大，尹流苏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陆虞城所在的病房。

    旁边有许默看护着，是陆虞城无疑了。

    “夫人，你怎么下来了？医生说了你可得好好躺两天……”

    许默看见她的时候一愣一愣的，中午昏倒的时候，把他的脸都吓白了，万一陆总醒了，夫人出现点差池，那他可真没法交代，只能引咎辞职了。

    “我没事。”尹流苏匆忙的脚步变得缓慢起来，朝他摆摆手，整个目光却被病床上的人给牵引住，声音干涩的问，“他怎么样了？”

    许默一想到实话可能会引起夫人的失控，到了嘴边的话，变得模模糊糊：“烧已经退了，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不过今天怕是醒不了。”

    “嗯。”

    尹流苏紧跟着坐在了旁边的方凳上，眸光专注地落在他犹自熟睡的脸孔。

    伤痕累累，却依旧线条冷硬，不减丝毫的英俊逼人。

    许默瞬间觉得自己又成了多余的那个灯泡，十万伏特的那种，正好门口走过来一个小护士，是他特别关照照顾尹流苏的。

    后来，许默想了一个办法。

    在陆虞城的VIP病房里加了一个床位，否则他是真没把握劝动尹流苏离开，乖乖的回自己的病房。

    太机智了有木有。

    尹流苏抓起他的一只大掌，贴入自己的脸颊，静静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呼吸的节奏，如此静谧的时刻，似乎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人往往到了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

    幸好，还不算晚，她有时间可以弥补。

    “陆虞城，对不起，我爱你。”

    尹流苏轻抚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以及几处暗红发青的伤口，嘴里哽噎着轻喃。

    她想对他说的话很多，但是千言万语，抵不过这么一句。

    无论陆虞城看起来是多么坚强无敌，他始终是一个普通人，生命脆弱的只有一次。

    夜深了。

    窗外的夜空中，出现了久违的星子，稀稀疏疏，三三两两，意外的倍感温馨。

    内科的VIP病房里，两张病床并排并的陈放着。

    男人和女人各自打着点滴，病床与病床之间的距离相隔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只要任意一方伸手，便可以触摸到。

    这是许默的好意，也是尹流苏的意思。

    从来没有这般焦急，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在一起。

    她终于明白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道理。

    整个夜晚，她牵着陆虞城手，安心入眠。

    数不清有多久没有如此踏实好梦，竟是一下子就坠入梦乡。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动了动左手，已察觉不到对方的温度，怎么回事？

    “陆总，昨天的情况太危险了，万一如夫人和梁辉没有上套，您岂不是……”

    这是许默的声音，尽管压得很低，尹流苏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果然，下一秒，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她惊喜的想，他醒了？

    陆虞城不疾不徐的道：“他们两个不是一般的角色，我若是不和你演这出戏，怕是骗不过他们，到时候不是她死，就是我死，所以只能剑走偏锋，赌一赌运气了，毕竟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

    许默垂下眼来，心有余悸的道：“陆总，当时夫人有点刺激到了，下次您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时候，能不能给她点反应的时间，您这种玩命的方法，不死都要吓出心脏病来了。”

    “不逼真，怎么骗过他们？许默，我问你，过程重要吗？”

    “陆总，好吧，您永远是对的。”

    “如夫人和梁辉的身份，好好调查一下，还有周霆琛，警方的人在格林山庄找到他了吗？”

    “还没有，周霆琛虽然在我们看来是处于劣势，但绝不是一个坐以待毙之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总放心，我们手里还有一个巴布，到时候去派出所把人弄出来就好了。”

    “嗯，你先出去吧。”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过了一会，脚步声响起，门紧跟着合上。

    感觉到手被人握住的时候，尹流苏眉睫几不可闻的一抬，复又恢复了安静。

    她醒着，却不打算让陆虞城知道。

    陆虞城的城府，一直比她想象中的更深。

    原来许默的僵持，他的决绝，都是他们的一出戏，她茫然无知，深陷其中，入了戏，而不自知。

    陆虞城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尹流苏恍然惊觉，她完全不生气。

    一波三折，生生死死的都过来了，怎么会去计较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呢。

    她再也不要钻入死胡同里，因为一些可笑的莫名其妙的理由而产生隔阂和误会。

    “醒了，还要继续装吗？”

    他突然用力的掐了一把她的手心，尹流苏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陆虞城正凑近了身子，在离她几公分的距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狭长眸中，深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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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我没有碰过她

﻿    她手足无措起来，越发的想要逃开。

    手心却被陆虞城撰得紧紧的，无法挪动一分。

    “你知道我醒着？”显然尹流苏不打算避开这个话题，她现在讨厌把什么东西都蒙在肚子里。

    陆虞城没有否认，另一只手已经拆下了盐水袋，手肘撑着下巴的腮骨，仍旧用一张五彩斑斓的颜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的，除了她的脸，再无其他。

    “所以，你并不想瞒着我？”

    良久，尹流苏又道：“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想好好看着你，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你又不听话的跑开了。”他说话的时候，眼里无比的认真，唏嘘。

    距离那样的近，呼吸那样的清晰。

    好像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缱绻。

    “我……”

    尹流苏正欲反驳什么，话到了嘴边，缩了回去。

    她必须承认，如果不是安茜的话，她不会如此心灰意冷的跑开。

    每每回想起，仍旧会酸涩不已。

    “我没有碰过她，你担心的事情，不存在。”

    陆虞城似洞悉了她的迟疑，随即解释道。

    尹流苏张了张嘴，最终沉默着。

    其实他根本没明白，她在意的由始至终不是安茜，而是陆欢欢，准确的说，是一种趋于内心的——不甘。

    她非要较真，证明自己的份量超过她所期望的程度。

    一旦没有达到，她便会失落，不平衡。

    安茜太聪明了，她精准地掐中了自己和陆虞城的矛盾点，加以利用，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效果。

    “尹流苏，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只可以和我共患难，一旦平安无事，又开始把龟头缩进去，当缩头乌龟？”

    陆虞城眉峰一耸，几分费解，怎么绕了一圈，反而又回到了原点，毫无进展。

    “谁是乌龟？”

    尹流苏眼皮轻颤。

    不知怎么的，仔细想了想，这个比喻竟然，意外的贴切。

    所以，她眸底生出一丝恼意，脸颊莫名的燥热起来。

    “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假意拖长了音，很是期待尹流苏羞中带涩的模样。

    “陆虞城，我爱你。”

    猝不及防的，她盯着他的脸，眸光清透而明亮，咬字清晰，“是这一句吗？”

    她此刻妆容全无，发丝凌乱，病号服松松垮垮的，半躺在单人床上，目光坦荡，视线灼灼。

    不再清冷疏离，不再掩饰，她的情感势不可挡。

    “尹流苏，你是在勾引我吗？”

    陆虞城只是看着，喉结在令人窒息般的对视中，变得滚烫的挪动。

    下一秒，循序渐进的吻落了下来。

    他倾斜了上半身，越过自己的病床，以一个极度别扭的姿势，手肘分别撑在她上方，亲住她。

    彼此之间，唇瓣同样的干裂，刚开始碰撞的时候，唇皮还是有些铬人的。不久，他搅动了一池春水，探入，深入，与之摇曳的舌，在一起搅动，轻舞，旋转。

    密不透风，浸润全部。

    尹流苏缓缓地回应着，甚至可以说是情不自禁。

    她喜欢那种不能呼吸的感觉，喜欢他嘴里的味道，不在乎他有没有刷牙，是否有韭菜和蒜味。

    气息，越来越急促。

    温度，持续攀升。

    仰着头的姿势，让尹流苏忽然觉得有点累，而她想要的更多。内心的诉求，从未如此剧烈。

    动情之时，正欲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突然，手背上一阵抽疼。

    “啪”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

    她在陆虞城口中轻叹了一声，对方马上反应过来，抬头看到，原来尹流苏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把盐水袋给扯了下来。

    眼下她正低垂着眉眼，一脸窘然，耳根子和樱唇的颜色融成了一体。

    而手背上的针头依旧戳的好好的用医用胶带固定，长长的输液管，凌乱的在被单上缠着圈儿。

    陆虞城唇瓣勾起一记笑容，连眼角都乐得眯了起来，这样的尹流苏，意外的可爱。

    他笑了，像极了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

    只是，下一秒，他神色惶恐，面容肃然。

    细细的输液管里，有血液倒流了进去。

    他整个人趴的更过去了，直接高高的举起了盐水袋，重新挂了上去，血液在此时的晃动和变化过程中，重新恢复正常。

    看着他小心翼翼又紧张的做完一切，尹流苏心头涌上一阵蜜意。

    “还笑？”

    陆虞城肃然责备道。

    可尹流苏根本不管了，什么矜持通通不管，她依旧甜甜的笑着，仿佛连唾液中都充满了春天甜蜜的味道。

    “刚刚你不是在笑我么，难道只许州官防火，就不许百姓点灯？”她难得调皮的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因此轻轻的晃动了起来。

    陆虞城只觉浑身每个毛细孔都在疯狂的叫嚣着，连日来的想念，诉求在此刻肆无忌惮的蔓延，星眸中泛着一记暗沉的光。

    想要她。

    狠狠的想要疼爱她。

    他俯身，削薄而火热的唇瓣在她的右脸颊附近婆娑着，暗哑的声线低低的道：“再笑的话，我怕我要失控了。”

    话落，她清晰地感觉到某个部位的变化，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不断地涌上脑海，联想他刚刚说，没有碰过安茜，他岂不是一直在守身如玉的克制？

    见她没有反应，他恶劣的长臂一揽，将其禁锢在自己的身下，并且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调戏着她。

    “别……”尹流苏敏感的神经突突的，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乱来，甫一抬头，却见他鼻青脸肿，不禁心软，“你伤还没好……”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眼神分外明亮：“哦？那伤好了就可以做？我已经没问题了。”

    “……这里是医院。”

    “没关系，没有我的吩咐，没有人会进来。”

    陆虞城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开了，一大波人前前后后的走了进来。

    许默，主治医生，N个护士，目光齐刷刷地投注过来。

    男上女下的姿势，不让人浮想联翩都难。

    许默忙挡住众人的视线，轻了轻嗓子道：“医生，要不然我们过会再来检查……”

    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陆总和夫人就开始上演限制级了的画面。要是再迟个五分钟破门而入，怕是场面更加的失控……啊啊啊，不能想了，再想该喷鼻血了。

    尹流苏从愣怔中回神，羞恼的欲将他推开，可陆虞城岂由她轻轻松松撼动，而是不紧不慢的挪开了身子，毫无愧色的道：“我们是在做俯卧撑。”

    话落，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许默干干的附和：“对，锻炼身体，俯卧撑，我们陆总有这个习惯。”

    尹流苏默默的用被子遮住了整张脸，他们上司和下属两个自说自话，以为这个借口很高明么，做俯卧撑，难道不可以在自己的病床上做么，昂！

    什么叫欲盖弥彰？这就是。

    可陆虞城是什么人，永远别指望他的字典里会出现难为情的字眼。

    主治医生眼不瞎，只是叮嘱道：“两个人身体都虚着呢，建议不要进行过激的剧烈运动，反正年轻着呢，出院了有的是时间……”

    “是是是，医生你教育的太对了，我一定好好和陆总他们说说。”

    许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众人心照不宣。

    当天晚上，尹流苏和陆虞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在黎川和格林山庄耽误了太久的时间，陆虞城心急如焚，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半分。

    回安庆市的路上，两人心照不宣的乘坐了高铁，因为坠机事件，尹流苏心里存在着阴影。

    好在乘坐客机和高铁所需的时间相差不多，倒不至于耽误过多。

    夸张的是，陆虞城包了一整节车厢，因此周围的相当的安静，唯有轨道轻弛的声音，几若未闻。

    尹流苏软软的靠在陆虞城的肩膀上，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打了一会儿盹，她似随口问道：“周霆琛最后去哪儿了，他有没有被梁辉他们抓住？”

    原本亦是在闭目养神的陆虞城忽地睁开眼睛，梁辉？之前他便有过一丝疑虑，那个叫做阿辉的男人，全名竟然是梁辉，和神秘的MK集团董事长的同名？

    是巧合么？

    之间周霆琛和如夫人以及梁辉的对话，他赶到的时候，只听到了一点细枝末叶。

    “你不是在医院都听到了吗，暂时没有消息。”他话锋一转，眸光辗转落到了她的白貂大衣上，神色紧抿，声音渐冷，“这件衣服，扔了。”

    尹流苏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眼珠子轻转道，“你该不会是以为周霆琛对我有意思吧？”

    “……”眸色越发深暗。

    “不会，陆总的醋吃的太莫名其妙。我留着这件白貂，只是单纯的觉得漂亮。”对方一把年纪，又是她母亲的旧情人，怎么想也想不到一起，太离谱了！

    他伸手托住她削瘦的下巴，高高的抬起，清澈的眸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变大了，变得更为坚强和敏感，一样的动人。

    四目交汇，他动情贴上唇瓣：“更漂亮的，只要你想，我都会满足你。”

    唇齿间，再度纠缠起来。

    “陆总，您的电话？”

    许默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缠绵悱恻的氛围，他打开一节车厢的门，从偏处的窗口，有强劲的冷风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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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陆虞城不悦的皱眉，将外套整个裹住尹流苏的身子，只露出了一颗黑溜溜的脑袋。

    她太瘦了，该补补了，陆虞城如是想着。

    许默对于陆总的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秀恩爱，已经司空见惯了。长期被虐狗，他这条单身汉子都忍不住想谈恋爱了，吴媛那个小丫头猛地窜上了脑海，算了，回安庆市再给她打电话吧。

    “我马上回来，”他在她的额头上轻啄了一口，起身又是恋恋不舍的补充，“继续。”

    眸光炽烈的仿佛要将她化了似的。

    尹流苏不语，拉紧了陆虞城的一件黑色棉衣，脑袋自然而然的靠在了车窗边，此情此景，分外温暖。

    出发和回来时的心情截然不同，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合上车厢的门，陆虞城的神色瞬间换做了锐利，逼人。

    “什么事？”

    “陆总，格林山庄出了一些小问题，之前您不是让我悄悄的把疯了的尹建国给带走吗，本来我打算等警察走了再说，之后我再派人去找，人已经不见了。而且——”

    许默迟疑，面有难色，陆虞城追问，“而且什么？”

    “巴布带到了当地的派出所，就在刚才，我们留在那边监视的人发现，他逃跑了！”

    “周霆琛，尹建国，梁如，梁辉，巴布，这几个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明白了吗？”

    陆虞城淬暗的眸中闪过一记杀意，唇瓣残冷，毫无温度。

    “陆总放心，我已经留了几个人继续追踪，这一批人是您亲自挑选的，特种兵出身，忠诚度更是没有问题。”

    “做的好。”

    抬头，车窗外的冷风呼啸，景物飞快的向后掠去，陆虞城向外哈出了一口气，目光深远，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他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尹流苏还打趣了一下，“不是说要辞了许默么？”

    谈不上生气，只是单纯的膈应他。

    陆虞城自作主张，独断专行，大男子主义明显，这一点是她不喜欢的，却也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好，回去之后就辞掉。”

    陆虞城一边应道，一边熟稔地坐到她的身旁，顺势一勾，她便轻飘飘的落入怀中。

    他似有若无地用几天未刮胡子的下巴来回地蹭着她的发顶，身体处于完全放松阶段，漫不经心的道：“但是，辞了他，我去哪里找这么称心如意的助理，要不然，你代替他的位置，怎么样？”

    “你说真的？”

    尹流苏一下子探出了发亮的眼眸，复又缩回了温暖的外套内，他一定是在诓她，她不上套，“陆总身边不是已经有了一位美女秘书了么，我是医生，哪有小蜜来的善解人意。”

    “我以为你不敢提她了呢。”陆虞城低低的抿着唇，眸中含笑。

    “我为什么不敢，当初是她先放开了你的手，现在来吃回头草，只可惜名不正言不顺，她的身份始终尴尬。”

    陆虞城轻刮了她柔软而的咄咄逼人的唇瓣，“现在尹医生倒是挺能说的。”

    她知道，他在暗指什么。

    她没有完全放下，否则何必去黎川，轻易的便被他给寻到了。她可以转身投入一个恋慕她的男人怀里，便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但是，没有。

    她对他始终留着一个机会，为自己情窦初开时的暗恋留有一丝余地。

    “倘若有一天，你真的要抛弃我了，我就到一个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地方，天涯海角！”

    “别说傻话。”

    陆虞城不悦，剑眉深锁，眸中薄怒：“无论你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说的极是认真，像是撒旦恶魔般的誓言。

    尹流苏面庞有热气浮上来，车厢里的空调暖洋洋的，视线朦胧。

    他将她按在了他的胸臆之间，不再说话。

    男人一旦心狠起来，怎会记得当初誓言，他对你弃之如敝都来不及，怎会来找你。即便来找你，也是因为你尚有利用价值。

    合上眼睛，舒适的旅程让人一晌贪欢。

    凌晨的时候，下了高铁，上了小汽车，尹流苏在他怀里找了一个位置，继续睡，一直迷迷糊糊的，加上外面侵入的风太萧瑟刺骨，今年安庆市的冬天，格外的寒冷。

    要不然索性再冷一些，如东北那边的省份，可以窝在家里冬眠两个月。

    “不要走。”

    回到西雅别墅的大床上，陆虞城哄着她一起在暖热的被子里待了会儿，看着她熟睡过去了，正准备小心翼翼的抽身离开，尹流苏却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大掌。

    “你该休息的，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铜皮铁骨，自以为无坚不摧，陆虞城，你是一个普通人。”知道他工作忙绿，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健康都保证不了，赚那么多的钱，又怎么样？

    “尹医生教训的是。”

    陆虞城重新黏了回来，轻轻地对着她的肩窝里哈着气：“既然不去上班，不如我们做点运动？有益身心的那种，如何？”

    尹流苏随手抽起一只抱枕，砸到他脸上，气恼的道：“陆虞城，你忘记医生的警告了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急的。”

    “好了，乖，如果不想让我忍的太辛苦……”

    陆虞城眸光意有所指，捉着她的柔若无骨的小手，便往那坚\/硬处探入。

    “你……”

    尹流苏的手就跟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滚烫，铬人的感觉像是烙在了她手心里，一直传入了脸上，火辣辣的。

    说起来，她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和陆虞城该干的，不该干的，已经演练了无数次，再害羞的话，真是矫情死了。

    陆虞城就那样放肆的笑着，也不管她。

    尹流苏反瞪了他一眼，看上去脸颊红扑扑的一本正经。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午餐和晚餐我叫人送来。”

    陆虞城终是没有为难她，尹流苏却是叫住了他，“陆虞城？”

    “嗯？”

    “记得吃饭，好好休息。”

    “嗯。”

    “陆虞城？”

    “再叫我就不走了，今天一整天都陪你，在床上……”

    “你走吧，我睡了。”

    尹流苏仓惶地将整颗脑袋埋入了柔软的被面里，暗沉沉的环境下，她仿佛还能感觉到陆虞城嘴角边得逞的坏笑呢。

    不是矫情，也不是不想他，毕竟做\/爱是感情升华和交流的直接体现，就是不想对方太劳累。

    正如镇医院医生所说，年轻人，来日方长。

    尹流苏睡到中午，感觉整个人有点回过味来的意思，浑身的力气慢慢的开始恢复。

    阳台上，光线明亮，日光红扑扑的。

    尹流苏披了一件睡衣，晒着久违的太阳。

    沐浴其下，连空气都分外美好。

    卧室里嘟嘟声传年来，尹流苏恍然惊觉，她的手机已充上电，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开机状态。

    几十通未接来电，来自于不同的人，其中最多的就是吴媛。

    小妮子让她每日打电话汇报，两人没有料到黎川的信号不佳，根本无法通讯，再加上这几日的惊心动魄死里逃生，眼下才开始有点拨云见日的意思。

    她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如预料之中，吴媛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番埋怨和唠叨，尹流苏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

    两人约了见面聊。

    尹流苏换上厚厚的呢子大衣，梳头的时候，发现架子上的梳子里有一根长长的头发缠绕在其中。

    纯黑的发丝。

    不是她的。

    因为她去年的时候烫染成栗色，所以无论今年黑发如何繁殖的茂盛，仔细在阳光下看，都是呈两个色系的。不明显，不代表没有区别。

    而且，每一次梳洗过后，她会把残留的头发弄干净，这是她长久以来保持的生活习惯。

    尹流苏的心阵阵的跳动起来，血液也变得热血沸腾。

    是谁的？谁来过这个房间？

    是安茜么。

    女人的疑神疑鬼源自于对自己的不自信。不，也许是个误会。她若是因为一点点小事误会陆虞城，岂不是太对不起前两次的患难与共，真情相对了！

    尹流苏敛下眉目，最终，放下黑发，嘴角释然。

    晚上，问问陆虞城吧。

    有一点许默说的不错，用自己的心去看问题。

    吴媛的夺命连环扣不断地催促，她赶到两人相约的时代广场时，吴媛早已守候在那里，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吴媛一把拥抱住她，声音里既焦虑又带着哭腔。

    尹流苏既感动又无奈，原来吴媛打不通电话，一直追踪黎川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地震报道，当时看到好多红十字会的自愿者因为余震而死亡的消息，吓的半死。

    后来，救援人员遣返，等了好几天，也没见人回来。

    “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别哭了。”

    尹流苏笑笑。

    吴媛却道：“呸，你的脸都瘦了一圈了，骗谁呢。不过好在，安茜那个死女人已经离开陆氏集团了，流苏姐，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她离开了？”

    尹流苏眉心轻轻一动，没有刻意和陆虞城提起这个话题，是怕有些问题再次暴露。

    而现在的她，学会了更爱他，更理智的对待问题。

    “对啊，我从内部人员里得到消息的。流苏姐，我告诉你，这次你回来可不能轻易原谅陆渣男，谁知道走了个安茜，又会不会来一个陈茜啊吴茜，所以你要坚定自己的立场啊，给他一点下马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尹流苏连连应道，见吴媛义愤填膺，暂时不知道怎么把黎川之行的经历告诉她。

    关键时刻，她接到了林凤的来电，这一次，婆婆的语气明显不大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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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会生儿子的女人

﻿    林凤虽然一直对她的态度不咸不淡，但不至于一下子变得那么恶劣，难道是因为杨子豪和陆欢欢的事情？

    “流苏姐，你有事啊，那我们明天见吧。”

    “嗯，明天见。”

    吴媛刚一转身，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道：“对了，流苏姐，我刚刚在医院和你将电话的时候不小心多了句嘴，主任让你回来的话，尽快去医院报道，最好是明天哈。”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快速溜走。

    尹流苏张了张嘴，这个丫头自说自话的本事越来越好。

    主任给了她一个台阶，她若不打算自立门户，自然是要回去的，更何况，她对第一医院是有感情的，如今回想起来，当初辞职的决定太过仓促草率。

    做全职太太？不好意思，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中。

    女人即便再爱一个男人，若是没有自己的事业，她将彻底变成了男人的附属品，完全失去了自己的魅力，从而逐渐走向黄脸婆的趋势。

    尹流苏回到陆家大宅，时间还早，所以陆虞城没有下班，她隐隐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走到玄关口，正对上了陆欢欢投注过来阴阳怪气的眼神。

    尹流苏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辗转来到了她的小腹之上，而对方下意识地遮掩住了下，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走开了。

    算一算，如果陆欢欢的肚子没打掉，应该有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吧。可孩子不是杨子豪的，她会留着孩子吗？

    陆正涛和林凤会容许一个豪门丑闻般的产物的存在么？

    尹流苏目前不得而知，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

    在杨子豪的事情上，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能阻止别人疯狂的暗恋她，陆欢欢任性愚昧，被人欺骗利用，又与她何干？

    尹流苏和客厅里的陆正涛打完了招呼，被林凤叫进了厨房帮忙。

    她阵阵头皮发麻，林凤养尊处优，哪里会下厨，摆明了是一场单独谈话。

    厨房里的菜色，佣人们基本煮好了，在林凤的授意下，一个个走的精光，留给二人单独的空间。

    别墅内到处都打着空调，立式的，挂式的，中央空调等等，林凤穿得极为单薄，长袖的旗袍，用料上乘，是她所钟爱的复古款式。只可惜，腰间的赘肉因为年龄的增加，稍稍打了些折扣，不过依旧瑕不掩瑜，林凤的整体气质是不错的。

    “流苏，你过来，我有几句话问你。”

    此刻她的身体绷得笔直，和陆欢欢极为相似的眉眼表情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尹流苏却感觉到对方积压着一股来势汹汹的不善。

    “妈。”

    尹流苏沉稳应对，不卑不亢。

    “这几天你去了哪里？”

    “我……”尹流苏瞥见对方的神情不对劲，仿佛有备而来，她把‘出差’两个字生生地咽进去，如实道，“我去了黎川当志愿者。”

    林凤一副‘算你老实’的表情，紧接着又问：“虞城脸上和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林凤的消息太灵通了，或者她已经见过陆虞城，但陆虞城一定会找一个完美的借口，可是她现在无法对上口供。

    “他来黎川找我，为了救我，受的伤。”

    林凤原本一肚子的气，可这会儿尹流苏一副坦白到底的模样，偏生又苛责不起来，戳着手指，怨恼的道：“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总裁夫人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跑那种地方去干嘛？以前虞城冷落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是他不好。但现在他不是回心转意了，你是不是故意在报复虞城啊？”

    “妈，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要报复他，黎川的事情是个意外。请你相信我，他受伤了，我比任何人都难过。”

    尹流苏的性子清冷，平时在林凤面前更是少言寡语，好不容易说出一番肺腑，林凤虽意有所动，却并不如前几次那般敷衍了事。

    “最近欢欢的事情就够我烦了，你们一个两个就是让我不省心，虞城那个小镇医院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在外面惹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不管，之前你爸爸尹建国被通缉的事情，确实给我们陆家丢了人，如果不是正涛和虞城给你说好话，上个月我就打算让你们分开。”

    林凤自顾自说着，表面上听着客客气气，合情合理，她身为陆虞城的母亲，豪门的陆太太，行差就错，任何一点丑闻，都会令她令陆家颜面无光。

    她知道的远比尹流苏想象中的要多，是巧合，还是有人在监视着，然后通风报信？

    “所以，妈的意思是——”她低眉顺首，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我哪有什么意思，儿子大了，翅膀硬了。”她话锋一转，目光缓缓的凌厉起来，“不过，总归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要是真让他离婚，他肯定是要听我的。”

    尹流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一直以为家庭伦理剧的剧情不会上演，好像是她太天真了。

    “你嫁到我们陆家两年多了，换做古代的话，那些恶婆婆早就把你休了无数遍了，我不是不开明的婆婆，也给了你很多次的机会。你和虞城的感情好，我当妈的自然是乐见其成，所以，你医院那边的工作先停掉，回家里住，我会给你好好调理身体，趁着年轻赶紧生一个孩子。男人么，兴趣都是一阵一阵的，你能保证他什么时候变心了？”

    林凤自问客气耐心到了极点，若尹流苏能识趣顾大体一点，那便最好，否则……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

    话落，尹流苏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她轻轻地咬了一下唇瓣，凝声道：“妈，即便我放弃了工作，听您的话回来好好的养身体，可您能保证我一定怀上吗？”

    林凤气呼呼的打断道：“那就换人！在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会生儿子的女人，难道还没有吗？”

    话落，尹流苏倒抽了一口凉气，指关节发紧。

    林凤也是气糊涂了，不知不觉的把心里话全抖出来了，不过仔细想想，她没有说错。

    “抱歉，您的要求我恐怕不能答应，而且，我暂时没有办法离开陆虞城，和他离婚。”尹流苏欠了欠身，欲离开，脸上连应付的表情都无法维持。

    她不擅长应付婆婆，自问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可林凤今天的话确实过分了，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你……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态度！”

    林凤恼了，看着老老实实循规蹈矩的儿媳妇，其实心大着呢，她话都没说完，就敢给她甩脸子，真是岂有此理！

    “你们说什么呢？老远就听到妈的大嗓门了。”

    陆虞城突然走了进来，尹流苏面色发紧，僵立在一边。

    索性原本就属于面瘫的类型，纵然心头有委屈酸涩涌上来，也归于平静的面具之下。

    而且，她更明白，若是自己直接告状或者诉苦，这件事情肯定会持续严重。

    陆虞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星眸熠熠，转眼就被林凤给牵走了注意力。

    “儿子回来了啊，和你媳妇聊天呢，怎么，现在开始心疼了啊，我又不会吃了她。哎呦，瞧瞧你，脸上的淤青，还有这块鼻梁，万一留疤了，我儿子那么好看的脸，怎么办呢？”

    林凤极是心疼地要去触碰陆虞城的脸，却被他堪堪躲过，“我又不是你们女人，男人留个疤痕的，不是更有男人味么。”

    “男人就不要好看了么，你这张脸从小就讨人喜欢，尤其是受女孩子欢迎。”

    “……”

    母子俩耍了一番贫嘴，亲昵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林凤对陆虞城的爱是无私的，但对儿媳妇这个外人，永远不会有视如己出的一天。

    尹流苏缓缓地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厨房，她对陆正涛说：“爸，我科室里临时有一个手术，不吃晚饭了，先走了。”

    “流苏？”

    陆正涛起身喊住她，尹流苏自然的侧过身，“爸，还有什么事情？”

    陆正涛眼里闪过一抹晦涩，语重心长的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妈她更年期了，整天念叨着孙子，要是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爸，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坦白说，尹流苏很敬重陆正涛这个公公，平时看起来闲云野鹤似的，其实明白事理，最是宽容而善解人意。

    “爸，我是真的有个紧急手术……”

    箭到了弦上，尹流苏干脆就骗到底吧，她的演技不好，留下来怕是无法维持表面的和睦。

    尹流苏出了陆家大宅，身体觉得没那么压抑了。

    上次是陆欢欢，这次是林凤，如果林凤真的要让陆虞城做出一个二选一的抉择，那该如何？

    尹流苏现在根本不敢去想那个场面。

    她好不容易才换来了和陆虞城的幸福，就此失去吗？

    不，绝不允许。

    她不是不想生孩子，自从陆虞城在黎川说，我们生个孩子，她就想好了。

    只要平安回来，就手臂里避孕的东西取掉。但是，她不喜欢被人喝令着，强迫着，就像一个生育的工具和机器。

    最关键的是，她不愿意辞职，失去她热爱的工作。

    “看来身体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尹医生健步如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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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想生的生不出，不想生的……

﻿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调侃的意味很是明显。

    她停住，转身，陆虞城好整以暇的望过来。

    四目相接，不知怎么的，尹流苏眼皮有些发酸，在他缓缓靠近的时候，一眨眼，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似一阵青烟散去。

    “怎么出来了？”她捋了捋心神，坦然问道。

    “尹医生的借口找的太拙劣，一眼就能看穿，怎么办呢？”

    她知道他指的是有个手术的借口，为了力求真实，她一脸真诚的解释道：“我没骗爸爸，真的有个紧急手术，你不信的话，跟我一起去医院，陈主任总不可能说谎吧？”

    “那好，一起去吧，你们陈主任前几天是跟我提出了赞助他研究一个宫内矫治的课题……”

    陆虞城眉眼严肃，一本正经的拉起尹流苏的胳膊，拽着就走。

    尹流苏双脚执拗的钉在原地，唇瓣微微撅起，生着闷气。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陆虞城转过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脸上的淤青大概是后来用了进口的药，散的特别快，额头和鼻梁上的OK绷，丝毫没有给俊美的容颜打折，反而沉淀的更有味道。

    “陆虞城，你这人真没劲！难道就不能笨一点吗？”

    尹流苏想生气又不知该如何嗔怪，否则只会让人觉得挺无理取闹的。

    陆虞城瞧着她面色发胀的模样，一下子拽了她一把。

    尹流苏猝不及防，却是理所应当的被他抱在怀里，他双臂间有力的收缩，异常温暖，将寒风阻隔在外面。

    沁入鼻端的呼吸，暖洋洋的。

    她太矮了，加上不爱穿高跟鞋，以至于陆虞城的头需要点很低才能与之斜视。

    “没办法，你的男人就是那么聪明。”

    “是啊，不但聪明，而且自负。”

    “尹流苏，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记得先跟我商量，知道吗？”陆虞城视线灼灼，一只大掌探入她柔然顺滑的发丝里，将她用力的按过来。

    “嗯。”

    尹流苏轻轻的问道。

    对方想要说什么，心照不宣。

    两片蠢蠢欲动的唇瓣即将触碰的时候，陆欢欢讨厌的声音响起：“肉不肉麻啊，大哥大嫂，还没到晚上，就开始发春了。爸妈让我来叫你们吃饭了，不过，我看看你们的样子，估计亲亲都能饱了吧。”

    “陆欢欢，你什么态度？”

    陆虞城眸光一下子犀利了起来，语含薄怒，“马上跟你大嫂道歉！”

    尹流苏同样意识到，自从婚礼过后，陆欢欢的性子越发的古怪阴沉了，连带着对待陆虞城的脾气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对，是一种愤慨的情绪。

    “道歉？呵呵哒！”

    陆欢欢嚣张的笑着。

    当时，陆欢欢的表情真的有几分欠揍的感觉，陆虞城那个火爆脾气肯定是忍不住的，还好尹流苏够理智反拉住了他的胳膊。

    “陆欢欢，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反省了那么多天，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陆欢欢的火一下子被勾了上来，咄咄逼人的控诉道：

    “我有什么错？错在我爱错了人吗？出事以来，你整天不是忙着工作，就是陪这个狐狸精，你有抽出时间关心过我吗？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你们一个个的就只会嘲笑我傻，我蠢，我活该被人利用，你们有安慰我一句吗？”

    陆欢欢身体发颤，声音激动，“大哥，我们是亲兄妹，相处了二十多年，难道还抵不过一个跟你睡了几次的女人吗，你宁愿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不顾性命，却对你的亲妹妹却一直不闻不问，并且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她，仇视她！”

    “你真是一个重色轻友的男人！我没有你这样的大哥！”

    说到最后，陆欢欢抱着双臂，低低的抽泣了起来，眼泪肆意横流的小模样，看上去倔强又愤懑的。

    实话，尹流苏是极不喜欢陆欢欢的，但此刻听了她的心里话，竟有些微微动容，骄纵的女孩，需要别人的关心。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陆虞城快速地走了过去，环住了陆欢欢，以父亲和兄长般的胸怀护住她。

    尹流苏清清楚楚的看到陆虞城的眉眼之中泛着一抹复杂的愧疚之色，他疼爱陆欢欢，用自己的方式。

    坦白说，陆虞城不是一个好兄长。

    而陆欢欢性格上的缺陷，正是林凤的溺爱，陆虞城的宠爱所造成，陆欢欢有花不完的钱，人人羡慕的豪门生活，反正没有长成众人期待美丽聪明的模样。

    有陆虞城珠玉在前，陆欢欢注定是个平庸愚蠢的妹妹。

    “这件事情和你大嫂无关，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

    “嗯……”

    兄妹俩冰释前嫌，她徒留无意。

    就在她错身的时候，俯在陆虞城肩头的陆欢欢突然水盈盈的眸光一亮，对着她笑了，泪中含笑。

    漆黑的夜里，既哭又笑，十分诡异。

    就跟那天婚礼结束后，一样的，令她头皮发毛，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等到再次细细望过去，又消失不见。

    最后，尹流苏没有离开陆家。

    陆欢欢没胃口，被陆虞城搀扶着回了房间。

    方才别墅门口发生了那么大动静，林凤始终没有出来，想来是陆正涛劝住了她。

    四个人的晚餐。

    “流苏，妈刚刚跟你说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本来就是建议，毕竟你身子骨那么弱，医院里的工作太劳累，怕你吃不消……”

    林凤单刀直入，有示弱讨好之意，顺势将一块红烧肉夹入她的碗里。

    尹流苏吃掉了红烧肉，投之一抹淡淡的微笑：“怎么会呢，谢谢妈的关心，我自己就是个医生，一定会好好调理子宫。”

    子宫？

    林凤眼皮子几不可闻的跳了跳，陆正涛来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敏感的话题因此结束。

    尹流苏心知一定是陆虞城和林凤说了些什么，否则林凤的态度不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对方似能感应到什么，投注过来一抹富有深意的目光。

    尹流苏捧着饭，不自然的收回视线，机械般的咀嚼。

    陆虞城却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凑近她的耳边，用满是红烧肉的气味戏谑道：“真要感谢我的话，晚上洗干净，好好补偿我。”

    登时，她整张脸红了。

    陆虞城像是没事人般的，一脸云淡风轻。

    这个恶劣的男人！

    尹流苏感觉自己没法好好吃饭了，这两天，陆虞城是变着法儿的调戏她，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

    林凤是过来人，自然看出了两人的小九九，心中不是滋味。以前吧，小两口感情冷漠的时候，她千方百计的撮合，现在，轮到儿子事事帮着儿媳妇，如胶似漆的……不禁心中感慨，煮熟的儿子，终究是要飞走了。

    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话一点不假。

    不过，她还是那句话，如果尹流苏再怀不上她要的孙子，她即便是撕破脸，也非要虞城离婚的。

    女人最基本的功能是生孩子，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岂不是一只不会生蛋的母鸡！

    快要结束晚餐的时候，林凤又想到了另一件大事。

    “正好，你们都在，欢欢的事，大家都表个态吧，毕竟她一个没有结婚的姑娘家，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像什么话啊！”

    陆正涛正色打断：“不是说过了么，让欢欢自己决定。”

    林凤一肚子的火，腾地斥道：“让她自己决定？那还得了，这个孩子不能留，如果生下来，以后还找得到好的对象么！我可不会承认这种来历不明的野孩子的！”

    陆正涛不语，亦是满脸的头疼。

    孩子的亲生父亲，婚礼上闹事的周俊，判了刑，在医院里蹲着呢，撇开此人小混混的身份不提，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了，借着孩子就此赖上陆家，跟个牛皮糖一样甩不掉……那真是成了陆家的污点和噩梦了。

    尹流苏轻轻地蹙眉，刚刚她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果然是想什么来什么。

    陆虞城沉着声音问：“欢欢自己的意思呢？”

    “她稀里糊涂的，一口咬定孩子是杨子豪的……”

    林凤既愤怒又无奈，幽幽的叹道：想让她生的生不出来，这不该生的，偏偏又添乱……

    闻言，客厅里气氛陡然一滞。

    “阿凤，胡说八道什么！”陆正涛厉声斥责道。

    林凤不高兴了，怎么一个个的都朝着她撒气，正欲发作，陆虞城搭了搭林凤的肩膀，似真非假的道：“妈，你放心，你儿子的实力遗传你的优良血统，三年抱俩都没问题，到时候只怕你嫌孩子多，烦死了。”

    林凤听了，顿时眉眼松了松。

    尹流苏提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爸妈，之前你们陪欢欢去医院检查，不是说欢欢的子宫壁很薄，如果这胎打掉的话，很难再怀上吗？”

    林凤道：“难怀上，不代表怀不上，现在科技水平那么发达，又不是没了生育能力，做个试管婴儿也成，总之，这个胎，明天必须去医院打掉！”

    其余的几个人纷纷缄默。

    林凤一下子恼了，“欢欢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们以为我不心疼啊，你们一个个都要当好人，恶人就交给我当好了。”

    转念，她扬声道，“流苏，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正好，你亲自动手，给欢欢做个人\/流，自己人，放心一点！”

    突然，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众人僵硬的转过头，只见陆欢欢面色煞白的站在楼梯口，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不会打掉孩子的，我恨你们！”

    说罢，人刷地一下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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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乖乖等我

﻿    陆虞城举步紧追。

    林凤陆正涛和尹流苏迟疑着跟上。

    陆欢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吼：“站住，别追来！否则我死给你们看！”

    闻言，众人止步。

    陆欢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后，蹬蹬蹬跑走了，没入浓郁的夜色之中。

    林凤急道：“死丫头能跑到哪里去，这么晚了，遇到危险怎么办？天那么冷……”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她总要学会长大的。”陆虞城富有深意般的说道，但之后让司机开车出去远远的跟着。

    “作孽啊，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当初怎么就没看清楚杨子豪的真面目呢！”林凤唉声叹气，眼中既焦又虑，却无计可施。

    “现在说这个晚了。”

    陆正涛叹了一口气，对于女儿的任性妄为，他们夫妻两个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月光斑驳，夜色凄厉婆娑。

    陆欢欢越走越冷，越冷越怕。

    她都已经出了别墅区了，怎么大哥还没有追来？她说不用追，就真的不追了么？！现在爸妈和大哥都被那个狐狸精给欺骗迷惑了，陆家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吗？

    如果没有尹流苏，她怎么会遇到杨子豪这种人渣呢……呜呜……

    思及此，她嚎啕哭泣的更厉害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陆欢欢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一遍一遍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恨意与懊恼交织，她用力地拍打着腹部，恨不得死了才好！

    手上的动作蓦地被一只纤细而冰冷的手给抓住了。

    “你——”陆欢欢左右挣脱不开，抬头正欲破口骂道，眼里浮现几分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朱红色的唇瓣轻启：“我是来帮助你的啊，瞧瞧，你可是堂堂陆氏集团陆虞城的亲妹妹，沦落到这个样子，我于心不忍。”

    “少给我假惺惺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两天找我妈打小报告的事情……”

    陆欢欢的擦干了眼泪，仰着下巴毫不客气的道，说什么也不能丢了陆家千金的脸面。

    即便这份脸面之前已经被她丢的一点不剩，绝不容许当面被人嘲笑。

    “陆小姐说笑了，我是来帮助你的。”

    “你是什么身份，我大哥的一个旧情人，太自以为是了吧？”陆欢欢轻蔑的讽刺道。

    她面前穿着一件裘皮大衣身材婀娜多姿的锥子脸女人，赫然是许久未曾路面，已然被遗忘的方允儿。

    在陆欢欢眼里，方允儿连一个炮灰都算不上，自然看不起。

    方允儿却不恼，反而好心好意的道：“陆小姐不用如此敌视我，我们可是有一个同仇敌忾的敌人，尹流苏。”

    尹流苏？

    陆欢欢顿时咬牙切齿，浑身筋骨颤栗。

    方允儿将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继续加一把火：“这个女人处处阻碍我的好事，更是把所有的男人迷得团团转，简直是妖星妲己转世，我唾手可得的一切都被她给毁了，恨不得送她下地狱！”

    陆欢欢的怒火被方允儿勾到了最顶端，周身血液加速运转，愈演愈烈……

    “对，她该死！”

    “该死！”

    ……

    陆虞城和尹流苏本想寻个借口不留宿的，可林凤眼巴巴的瞅着，他们大半个月没回来，卧室里的被褥隔几天就晒洗着，陆虞城不好拂了长辈们的意思。

    尹流苏笑胳膊拗不过大腿，更何况林凤暂时不会有心思对付她。

    一进房间，陆虞城从两腰间穿了过来，尹流苏的后背整个和他的胸膛重叠着。

    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门迫不及待的带上，咔嚓一声，像是某种暗示。

    熟悉的味道一点一点的从后脑沁入，紧跟着他的大掌开始不规矩了，四处兴风作浪。

    “陆欢欢还没找到，陆总倒是很有兴致？”

    尹流苏被他撩拨的有些腻烦了，懒懒的道。

    陆虞城勾唇：“生气了？”

    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揣测到她的想法，尹流苏看来绝对是自以为是惯了，她抓住两只捣乱的大掌，抑制住对方的进一步入侵，挑了挑细细的眉，好整以暇的问：“你说说，我生什么气了？”

    手中的美好触感落了空，陆虞城几分不悦，仍耐着性子在她耳边厮磨道：“怪我没有协调好婆媳和小姑子之间的矛盾，还是怪我不该答应今晚住在这里，或者怪我跟妈说，三年抱俩的承诺？”

    他沙沙哑哑的嗓音以及嗡嗡嗡的触碰，让尹流苏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粉红色的红晕。

    瞪着他戏谑的眼神，尹流苏嗔怪道：“陆虞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厚脸皮啊，我几时答应过了……”

    陆虞城假意思考一会儿，“我记得昏迷的时候，听见有个女人跟我说，她爱我，要给我生孩子的。”

    “胡说八道。”尹流苏敛下心神，言归正传，“你觉得陆欢欢的孩子该留下来吗？她明明知道孩子不是杨子豪的，却依旧自欺欺人打算生下来？或者只是单纯的和家里唱反调？”

    “你觉得呢？”

    “站在医生的角度，我当然该为孕妇的身体考虑，不建议流掉。可若是从客观出发，正如妈所说的，只要子宫卵巢都在，孩子总会有的。”

    “尹医生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太官方学术。”

    话虽如此，他目露赞赏，一直知道尹流苏的理性思维分析很强，甚至不亚于自己，不到一个临界点上，很难突破理智的牢笼，从而失控，被情绪左右。

    他停顿一下，目光深远，“或许明天她就会想通，妈所做的决定对她是最好的。”

    尹流苏叹息着道：“我不是陆欢欢，我也绝不允许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她已经很幸运了，有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哥，现在只不过是感情不顺。”

    若是她，爱情成了全部，一旦有朝一日失去，恐怕会萎靡不振，从此堕落。

    似察觉到了她的反常，陆虞城重新圈住了纤细的人，卷入了怀中，唇齿间厮磨，“怎么感慨那么多，别胡思乱想。”

    有时候，明明拥着她，却感觉到她的身体那么冰，那么冷，缺乏安全感。

    “陆虞城，如果你妈让你，在我和她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办？”她懒懒的靠在他的肩头问。

    “你什么时候认为，在我的感情和婚姻上，她比我更有发言权了？”

    陆虞城太聪明了，她只是提到了冰山一角，他便用实力碾压。

    她心头豁然开朗了起来，家庭伦理剧的剧情发展，在陆虞城面前，似乎无法正常运转。而她，定然不会成为一个逆来顺受的媳妇。

    “所以你若是想要讨好她，不如讨好我。”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了床面上，眼中的欲色，不加掩饰。

    他已经压抑已久，所以此刻才会来势汹汹，相触的皮肤像是星与火之间的碰撞，每一次摩擦，都勾起了彼此心跳的惊心动魄。

    “你伤好了吗？别逞强。”

    尹流苏紧张的问，露在外面的一截雪肤，窜起了一层层的细小颗粒，整个人缩成了虾米状。

    “逞不逞强，过会你不就知道了，你想要一，两，三，……，还是更多？”

    他凑近，灼热的呼吸在她的脖颈处炸开了锅，一阵阵的卷席着尹流苏的理智。

    “别……医生说……不能剧烈……”

    不期然的，竟是用濡\/湿的唇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忍不住发出一记细碎的轻吟，接下来的话语，吞没在了熟悉的热吻之中。

    跳跃的灯光中，陆虞城着迷的流连在她美好的身体之上。

    “帮我脱掉。”

    他突然恶劣的命令道。

    本在前面捣乱的大掌，蓦地擒住了她的柔若无骨却又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手，推至到了腰下。

    她触电般的欲收回，抵不住他的软硬兼施，如同置身于冰川火海两极。

    那蓄势勃\/发之物惊人的近乎可怕，似饥饿已久，他和她的契合，再也无可阻挡。

    连日来，尹流苏必须承认，她很想念他。

    她拥吻着他，任由褪去了最后一丝遮挡，室内虽然打着空调，敏感的肤质仍然忍不住打颤。

    “相信我，马上就热了。”

    他精致性感的锁骨，在尹流苏的上方，若影若现。

    朦胧中，只觉鲜明轮廓中，几道伤口隐隐绰绰，却凭添了几分阳刚的魅力，以及她不由自主的心疼。

    彼此情绪高涨的时候，林凤的敲门声仿佛是掐着点儿的。

    “虞城，你妹妹回来了，赶紧下来吧。”

    尹流苏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推了一把意犹未尽，摆着臭脸的某人，“妈叫你呢。”

    “不管她，继续。”

    他埋头，打算强势挺入，事实上也正这么做了。

    “可能有急事呢。”

    尹流苏从齿缝间压抑了一声，再度推了他一把，坦白说，这会儿是有点扫兴。但一想到医生说，来日方长，又渐渐恢复了理智。

    “你这个女人……”

    陆虞城不情不愿的退出，眼里满满的不爽，“一会儿非要你求饶。”

    “乖乖等我。”

    “你快去。”

    尹流苏来不及羞涩，随后被陆欢欢的一百八十度情绪转变给弄得措不及手。

    这绝不是陆欢欢能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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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陆欢欢的反常

﻿    尹流苏当天晚上虽然没有下楼，大致听到了一些动静。

    据陆虞城后来说，陆欢欢不想堕胎，打算把孩子生下来，而且她愿意相亲，从之前的追求者里选一个结婚，作为孩子的父亲。

    虽然是买一送一，但凭着陆氏集团这块金字招牌，还是有很多人前赴后继的。

    打\\胎本来就是一件伤身又不讨好的事情，陆父陆母转念一想，为难了起来，权衡利弊，发现陆欢欢的主意还是不错的，第二天，夫妻两个重新有了主意。

    尹流苏没有问陆虞城到底是什么个想法，问多了，对方反而认为她别有用心。

    陆欢欢的事情，她能不掺合，尽量少掺合。

    陆虞城大概12点多上的床，尹流苏装作呼呼大睡，深更半夜的，她可不想运动太晚导致第二天起不来，影响去医院报道的事。

    最关键的是，尹流苏心里挂着事，手臂的那个东西没有取掉，而且即便取掉了，也得调养一阵，才能造人。

    当然，不能被林凤知道。

    “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突然眸光炯炯的道。

    “你那么神通广大，难道会不知道？”

    尹流苏好笑的反问，在她的认知中，这种不确定是否会激怒，并且影响两人好不容易破镜重圆的感情，怎么可以随便说出来。

    “昨天晚上看你睡的那么熟，没有叫醒你，今天……”

    他眼波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余音的暧昧暗示明显。

    尹流苏着急打断：“今天再不走，我就迟到了！”

    白皙精致的脸颊上犹自覆着一层淡淡粉红色的光晕。

    陆虞城不语，心中从未有过这般期待与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不确定这份期待和占有能够维持多久，至少此刻乐在其中。

    再次回到第一医院，尹流苏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她没想到，陈主任不禁没有任何的埋怨和责怪，反而表扬了她，并声称之后要开一个表彰大会，对她独自参加黎川地震红十字会志愿者的无私英勇行为进行现金个人的表彰和学习。

    原来是黎川那边的志愿者名单公布了，第一医院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博得社会媒体眼球和关注度的新闻，好为自己揽些美誉和知名度，尹医生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整个第一医院的形象。

    轮出名的话，尹流苏在安庆市已经是红的发紫。

    娱乐和社会就是这样的，你不炒作，市民和吃瓜群众会很快就遗忘你。在尹流苏的极力反对下，陈立仁的表彰大会算是黄了，不过在媒体采访的时候，还是小炒了一把。

    诸如尹医生此次不接受采访是因为在救灾中受伤身体未大好，他身为尹医生的领导十分支持和赞赏她的行为，与有荣焉。

    身为妇产科的主任，陈立仁身先士卒，也是蛮拼的，倒省去了医院的公关费用，狠狠地在市民面前怒刷了一把存在感。上级领导，院长以及董事，对他越发的信任和器重了。

    午间休息，尹流苏和吴媛趴在了小阳台上晒太阳。每到了冬季，医院的窗口阳台就成了医生护士们哄抢的香饽饽。

    陈主任特意拨了一个独立的办公室给了尹流苏，毕竟副主任医师的身份摆摆着，其他人不至于太多闲话。

    金黄色的光晕，暖暖的，撒在皮肤上，昏昏欲睡，无端的让人感觉到春天的气息。

    “流苏姐，你为什么不同意开表彰大会啊？多有面子啊？”吴媛对这个结果很是无语。

    “因为我目的不纯，受之有愧啊。”

    尹流苏坦然的回道，她其实真没有媒体和新闻报道的那样无私，她只是一个爱情的逃兵，用高尚的行为来掩饰自己的懦弱。

    “你太实诚了，别管出发点是什么，谁在乎啊，所有人在乎的是过程，是结果。”

    吴媛唏嘘了一阵后，又八卦的问，“流苏姐，你和陆渣男……”

    “吴媛，你下午有空吗？”

    “有啊，怎么？”

    “陪我去上次你亲戚的私立医院，把东西给取了吧。”

    “什么？”

    第一医院四楼的某个阳台上发出一阵惊叫。

    对于吴媛的一惊一乍，尹流苏有些习惯了。后者捂住嘴巴，神神叨叨道：“流苏姐，你在黎川的时候是不是被地震给震傻了，怎么好端端一回来，就尽做惊悚的决定，陆渣男之前和别的女人打的火热，你就简简单单的和他重归于好了？”

    “其实我昨天就想告诉你，黎川，陆虞城来找我了。”

    吴媛一脸惊吓，震惊，沉思，随即释然，转惊为笑，她扑哧一声：“真的吗，流苏姐，恭喜你……唉，陆渣男，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啊，不过初恋回来，有感情纠缠也正常，只要通过这个考验，你们就功德圆满，修成正果了，按照言情小说的定律，应该是没有女配会出现搅局了……”

    吴媛托着腮，给尹流苏推算着，一脸认真，仿佛神棍上身。

    尹流苏笑笑：“你确定吗？”

    “不确定。一般来说，没有女配搅局的话，家庭内部纠纷和矛盾总是有的。”她挑眉，猥琐的笑道：“比如你接连生了两胎，全部是女孩……所以你婆婆大掌一挥，说生，一直生到男孩为止……嘿嘿……”

    尹流苏看着阳光下吴媛杏眼眯起的模样，林凤咄咄逼人的阴霾，不禁一扫而空。

    不单单是吴媛，陆虞城给了她无与伦比的信心。

    但是安茜在FX在餐厅里那个志在必得的眼神，以及她毫无畏惧挑衅似的威胁，她这次的离开，是否真的死心？还有她腹部的剖腹产疤痕……尹流苏信任陆虞城在黎川时的说辞，即便到了最坏的打算，只要他态度明确，或许她真的就可以坚定的勇往直前了。

    清朗明快的铃声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歌。

    “吴媛，你的电话，怎么不接？”尹流苏提醒道，记得早上也是这样。

    吴媛皱眉，复松开，眼神古怪的道：“不用管他，是一卖保险的，每天要打几个，烦都烦死了。”

    “是么。”

    尹流苏捕捉到小妮子的一丝异样，嘴巴不由自主的瘪了起来，看起来气呼呼的。真要是卖保险的，她完全可以屏蔽电话号码，防骚扰啊，怎么会任由对方耗费自己的电呢。

    她心中暗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吴媛大概是悄悄谈恋爱了，她看破却不点破。

    下午，尹流苏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她接到了林凤的电话。

    一来到来电显示是林凤，她的眼皮子就突突的跳。

    要说一点不介意是假话，林凤的态度她摸不准，唯一确定的是不想和她正面起冲突。

    两点，尹流苏来到一家高档咖啡厅。

    除了林凤，还有陆欢欢，她微露诧异。

    陆欢欢经过了昨晚的激烈和反常举动后，今天的眼睛仍有点红肿，她化了一个稍稍浓一点的妆，勉强遮掩过去。

    “流苏，来了，快坐。”

    林凤热情的招呼，尹流苏挺不习惯的，特别是陆欢欢竟然用一种亲切语气喊道：“大嫂，这边。”

    她有一种铁树开花，后背发毛的感觉。

    陆欢欢在搞什么鬼？以为她是吴媛口中的傻白甜女主吗？人家对你一点点的示好，就屁颠屁颠的冰释前嫌？

    可人家不挑明，她自然不好撕破脸。

    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尹流苏恍然发现，原来陆欢欢是来相亲的，她的相亲对象是一个穿着体面三十出头的男子，相貌普通偏上，和陆欢欢倒也相配，只是眼角用刘海遮住的部分有一块胎记，只要不撩发，倒不是很明显。

    不过如今有勇气接受买一送一的妻子，如果不是经济上遇到了困难，或者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总之，尹流苏觉得对方的目的不单纯，且眼神中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阴郁之气。

    陆欢欢的相亲对象叫王浩，二十九岁，一家小型企业的二子，在公司里担任重要职务，说话很是直截了当，半个小时的相亲宴，陆欢欢显得非常的积极主动，二人居然一拍即合，当场订下了婚事。

    林凤自然是乐见其成。

    等王浩离开之后，陆欢欢破天荒的问她：“大嫂，你觉得王浩怎么样？他说愿意接受我的肚子里的孩子？”

    尹流苏语塞，“见了一面，我不是很了解，说不准。”

    陆欢欢接着又道：“说起来大嫂的眼光是整个安庆市字最好的呢，所以找你来做参考啊，大嫂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我最出色的哥哥给拐上——”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尹流苏分明觉得是个“床”字，陆欢欢是故意讽刺她的吗？

    再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林凤亦是眉眼轻松的道：“流苏，今天叫你来，主要还是一会儿，你陪欢欢做个产检，欢欢去的是一家私立的妇产科医院，不过你是医生，陪着去，我们放心一点。”

    大概是解决了女儿的事情，顺带看她的眼神都没有那么烦躁了。

    “好。”

    尹流苏应下，对于陆欢欢的反常，她保持怀疑态度。

    一个昨天还对你愤慨万分的人，今天笑逐颜开，有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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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我不想结婚了

﻿    尹流苏陪着陆欢欢折腾了一个下午，她弄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私立医院的医生水平一般不会有问题，她们叫上她其实是画蛇添足了，检查结果一切的指标都很正常，陆欢欢的表现大抵和所有的孕妇是一样的，心情既激动又惊喜。

    林凤没感觉，尹流苏只觉诡异到了极点。

    陆欢欢真弱智到，连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分不清吗？即便是杨子豪的，难道她就不恨他吗？

    或者是她误会了，陆欢欢原本就是一个思想成熟母爱泛滥的人？

    无论出于何种心态，冷静下来后，不该做出这种决定。

    第二天上班，陈主任交代的一个重要的研究课题，是有关于宫内矫治的，尹流苏非常感兴趣，患病胎儿也是病人，如果能在子宫内通过筛查和治疗，就能避免婴儿出生后面临的很多可以预防性的病症。

    这个课题无疑是个挑战。

    尹流苏先开始搜集资料和临床案例写报告，欲速则不达。等到真正落实了，再成立一个研究小组，目前是尚未成熟的初级阶段。

    所以她取出硅胶囊管的事情一拖再拖，后来干脆就忘记了。

    陆虞城亦是比较忙绿，去邻市出差几日，尹流苏隐隐有些失落，可陆虞城是一介集团总裁，总归还是她这个妇产科医生比较闲。

    不过想了想来日方长什么的，也就平衡了。

    陆欢欢和王浩打的火热，相处状态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一日千里来形容，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谈婚论嫁，陆虞城护妹，他知道这件事情吗？

    陆虞城出差回归，已经是第四天了，安庆市的白昼时间越发短了，气温直逼零度，素来喜欢轻薄上阵的尹流苏，也裹起了棉袄和羽绒服。

    他进入卧室，就好像夹杂着寒霜，一股寒意渲染到了室内。

    “回来了？”

    他穿着西装衬衫，在午夜灯光下，影子狭长，轮廓冷冽。

    尹流苏提前获取了来自许默的消息，正赶上毫无睡意，披着外套，坐在床畔看了会儿书。

    “嗯。”

    陆虞城的眉眼变得柔和起来，不知道是室内打着空调的缘故，还是她间或的抬头一眼，淡淡的剪影投注在昏黄书页上，弥漫着浓浓的书卷和温馨气息。

    岁月静好。

    陆虞城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字。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外面很冷吧。”

    尹流苏被他灼热深暗的目光盯得久了，浑身极不自然，书本上的几个字仍旧徘徊在同一行，止步不前，无法专心。

    “你摸摸，就知道冷不冷了。”

    陆虞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不动声色抽走了她的书。

    混合着潮气的冰冷的唇瓣压了下来，尹流苏一触及他的身体，微微的发颤，泛起了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他身上好冷。

    陆虞城却犹自不觉，辗转在她的唇上兴风作浪，缠绵又热烈的吮\/吸了起来，仿佛要将连日来的思念都诉说清楚。

    尹流苏被动的回应着，在他面前，自己永远不可能占据主导地位。

    模模糊糊间，两个人已吻的喘息连连，呼吸不条，整个房间里，氤氲着一股如梦似幻的粉红色气息。

    她褪去了一大片的纽扣，发丝略显凌乱，却疯狂的想念着他的味道，勾住他的脖子……某些动作根本是情到浓处，不由自主的。

    “我先洗澡，等我。”

    唇上的温度突然冷却，耳边是低哑难耐的声线。

    尹流苏恍然回神，瞧瞧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面颊涌上了一股热潮，居然主动地在脱对方的衣服，如果不是陆虞城及时刹车，她好像就真的打算做下去了……玉女变欲\/女？

    她一把将自己埋入了暖扑扑的蚕丝被里，反反复复的开始天人交战，这是一种羞涩到了骨子里的感觉。

    直到一具带着潮气的身体贴合了上来，她蓦地一僵。

    “老婆，我想你了。”

    他咬着耳垂，或轻或重的说着，似一股电流，通入了尹流苏的灵魂深处。

    原来，她要的不多。

    仅仅是一句话，便让她所有的羞涩，阵线全部失守。

    他们渴望着彼此，更渴望着心意相通毫无芥蒂的结合，完美而满足。

    激情释\/放后，各自呼吸微微平复。

    “很累？”

    他的气息仍有些微喘。

    尹流苏窝在他的肩窝里，“还好。”出力的又不是她，有什么可累的？顶多是腿酸。

    不过，她万万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明天下午可能还要飞一趟别的地方。”

    “……哦。”

    尹流苏迟疑了一下，应道，语气中的失落，淡到了鼻息间。

    突然又想起了别的事情，她带着几分不安的问，“欢欢有了一个结婚对象，你知道吗？”

    “嗯，派人调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是么。”

    尹流苏恍然发觉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在经历了杨子豪事件后，陆虞城怎么会不防微杜渐，未雨绸缪。陆欢欢的结婚对象要是再次出了差错，恐怕她以后就真的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

    “王浩的公司和陆氏旗下的几间公司有合作，王浩除了性格孤僻一些，并无任何不良嗜好，私下里，我接触过。”

    原来是利益联姻。

    尹流苏认为陆虞城没说实话，或许还有一些别的原因，一般的中小企业公司，即便是依附陆氏，拍拍马屁，犯不着顶着众人的嘲笑，娶一顶绿帽子回家。

    以后孩子生下来，将会是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

    尹流苏没有挑明，她还是期待一点美好的，或者王浩真的不介意呢，这和别人带着拖油瓶改嫁，性质类似。

    “欢欢的本质不坏，她若知道你对她的事情那么上心，怕是对你的成见会小一点。”

    他侧头轻啄她的脸颊，严丝合缝下，细腻的肌肤与美好的曲线，悄无声息的诱惑着。

    “陆虞城，你承不承认，在处理陆欢欢的事情上，你的理智会失去偏差，因为她是很重要的人吗？”

    他对陆欢欢的过分宽容，甚至是纵容，与他自身的性格是相悖的。而且，尹流苏从来没有想过，和陆欢欢相亲相爱的场景，感觉匪夷所思。

    “连我妹妹的醋，你都要吃了吗？”

    他好笑的问。

    “我只是就事论事。”

    “良辰美景，你确定要一直谈论她么。”

    “……”

    他一个翻身，眸光熠熠，将她所有的话吞噬了下去，新一轮的缠\/绵不知疲惫的即将开始。

    窗外的夜，似乎没有那么寒了。

    尹流苏的生物钟醒来时，身旁的床铺是空空的。

    她腰酸背痛，恐怕他也不会太神清气爽吧。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喜欢用数量和质量来彰显自己的骁勇和优势，尤其是像陆虞城这般霸道专制的，他仿佛要将天底下男人最出色的特制完全体现在自己身上，嗯，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即便如此，他的自制力极强，早早的起床处理公事。

    鱼和熊掌，他都要兼得。

    只是昨晚的缱绻温存，也许又要好几日才能看见他了吧。

    尹流苏再次见到陆欢欢，是一天后。

    陆欢欢必须趁着肚子没大起来，把婚纱照给拍了。

    此前，陆家和王家的长辈们已经见过面，确定了婚期，尹流苏因为一个紧急妇科肿瘤手术，没有出席。

    婚礼从简，但婚纱照，陆欢欢有着自己的主意，并打算找尹流苏作陪，毕竟杨子豪的事情不光彩，才过去不过一月，记忆犹新，陆欢欢很少接触外人。

    加之她这几日的热情态度，足以让林凤和大家误以为她有心和大嫂言归于好。

    林凤自那日和陆虞城沟通之后，态度明显缓和，自然乐见其成。

    尹流苏上午正好有手术，所以婉言拒绝，陆欢欢的脸色有些失落。

    你若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一个人，很难改变态度，尹流苏之于陆欢欢便是，她无法伪装亲昵。

    中午休息时分，尹流苏在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来自于陆欢欢的，她的语气有些焦急：“大嫂，你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尹流苏下意识的拒绝，话到了嘴边，迟疑，“什么地方？我的午休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

    “就在我们上次见过面的咖啡厅，大嫂，麻烦你快点。”

    “好吧。”

    尹流苏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见陆欢欢，顶多她什么东西都不吃，不喝，不碰，防备着点就好了吧。

    说起来，真是草木皆兵，尹流苏自嘲似的勾了勾唇瓣。

    到达咖啡厅的时候，陆欢欢的情绪点和心情看上去萎靡不振，捧着杯水，浑身瑟瑟，惴惴不安。

    “有什么事吗？”

    “你先坐。”

    尹流苏一直在观察她，桌子上点好了咖啡，陆欢欢招呼她，被她婉拒，“你直接说事吧，我下午有点忙。”

    陆欢欢突然抬头，猛地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大嫂，我不想和王浩结婚了！”

    尹流苏微露惊诧，随即问：“为什么？你们不是连婚纱照都拍好了，而且，婚期也定下了，亲戚那边恐怕都传遍了吧。”

    “因为，我发现王浩在外面有一个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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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陷阱

﻿    陆欢欢的表情咬牙切齿，恨意从眼眶不经意流露出来。

    “你确定吗，会不会弄错了？”尹流苏当时就觉得奇怪，陆虞城不是说调查过王浩了么，人品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我请了一个私家侦探调查，今天才得到的确切消息。”随即，陆欢欢甩出了几张照片，有些模糊，但尹流苏很轻易的辨认出，照片上动作亲密的男女主角，分别是王浩和……方允儿？

    尹流苏眸光不由一深，怎么会是她？

    正当她仔细辨认照片真伪，不过像她这种电脑文盲，横竖看不出任何猫腻，也是惘然。

    陆欢欢狠狠道：“方允儿那个贱人，算是跟我们陆家杠上了，她傍不上我大哥，现在来挖我的墙角，我是不会便宜她的！我要她身败名裂！”

    “欢欢，我看这件事情你还是先和爸妈或者是你哥商量一下吧。”尹流苏一时无法分辨陆欢欢的意图，可她的表情很真实。

    “商量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爸妈是巴不得有一个像样的人肯娶我，就谢天谢地了！没有捉\/奸在床，王浩肯定不会承认的！”

    陆欢欢激动的吼道，态度变得骄纵而愤懑，眼里满是酸楚：“遇到一个杨子豪我已经倒霉透顶了，没想到表面上衣冠楚楚的王浩，也不是一个好东西！过几天就要摆酒宴领结婚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王浩这边再出了问题，我肯定是要打\/胎了，今后嫁不嫁的出去都成了一个问题……我实在没有人可以说话了，即便我那么讨厌你……”

    陆欢欢双眼无神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情绪一点一点的下沉。

    尹流苏内心复杂极了，她动了动唇瓣劝道：“欢欢，我看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先弄清楚再说，你看这几张照片，如果是角度错位的抓拍，也有可能？”

    她将照片递到了神色恍然的陆欢欢面前，果然，陆欢欢从抽噎中回神，眼眸缓缓的有所动容。

    正在此时，陆欢欢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神色陡然一变，“在哪里？”

    尹流苏虽然坐在对面，没听清楚对话的内容，视线转眼落在了照片上，方允儿，这个女人她差点忘记了，她和星辉娱乐解约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如今倒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么。

    之前她和杨子豪勾结，现在杨子豪离开了MK集团……

    “私家侦探拍到王浩和方允儿去开房了，我现在要赶去捉奸，尹流苏，我好歹是你小姑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尹流苏再度回神，是被陆欢欢一副进入备战状态的话语给震到的。

    “前阵子，大哥为了你跑到黎川受伤，也是这个方允儿告的密呢，还是妈告诉我的。”

    “我……”

    尹流苏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事情会不会太巧合了点，陆欢欢前脚和她提了王浩和方允儿有猫腻的事，后脚私家侦探就来了电话。

    而且，偷情的人，一般喜欢下午，刚刚吃过饭的时间段吗？

    陆欢欢见对方一脸迟疑，眸光闪过一记晦暗之色，随即勾起眼波，气呼呼的欲走：“算了，我也没指望你这个大嫂会帮忙，只要你别落井下石，在旁边煽风点火就行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我一定要这对狗男女好看，我要把方允儿那个贱人的脸给刮花了，看她以后还勾不勾引男人！”

    陆欢欢穿着一双平底鞋，飞快的小跑着，尹流苏转身时，分明看到她的手深入提包里面，抓了一把泛着银光的冷物。

    是小刀。

    尹流苏心头泛起了一股凉意。

    陆欢欢的性子那么冲动急躁，万一真的闹出人命来，岂不是闯大祸了！

    纵然她再怎么不喜欢陆欢欢，可她好歹是陆虞城的亲妹妹，纵然她再铁石心肠，必须冷静的处理问题。

    权衡利弊，尹流苏飞快地追了上去。

    可陆欢欢的速度极快，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

    “陆欢欢你站住，不要干傻事！”

    尹流苏扬声喊道。

    “尹流苏，我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反正你就是看我笑话！哼！”

    陆欢欢的火爆脾气来了，前两日对她虚以为蛇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尹流苏拦了车，奋起直追。

    当时的情况太紧急，尹流苏根本来不及推敲事情的细枝末节以及说不通的疑点，她脑子里只剩一个目的，就是阻止陆欢欢。

    报警？

    当然不行，陆家的丑闻够多了，如果她来得及阻止，何必节外生枝呢？

    尹流苏惴惴不安的渡过了漫长焦急的十几分钟，索性出租车司机的车技过硬，一直没把陆欢欢的车跟丢。

    “师傅，不用找了。”

    到达目的地后，尹流苏甩给了司机一张百元大钞，气喘吁吁的进入面前的凯瑞大酒店。

    “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粉红色大衣的年轻女孩过来？”

    尹流苏来到前台，稳了稳心神，解释道，“她是我妹妹，她出了点事。”

    “是那边那位吗？”

    前台小姐指了指一处电梯的方向。

    尹流苏原本打算问下楼层，先下看见了陆欢欢进入了电梯，急忙跑过去，可陆欢欢却故意按动按钮，电梯门在距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阖上了。

    “陆欢欢，开门！”

    尹流苏用力地拍打着铁盒子，眉宇间烦躁之气全被小姑子给激出来了。

    SHIT！

    她有一种想要爆粗口的冲动。

    仰头，瞥见楼层数快速上扬，粗略估计在十几层以上，她放弃了爬楼梯的念头。

    22层。

    尹流苏确定了楼层数，快速地进入了另一边的电梯盒子内。

    尽快跑的热火朝天，她的两只手却是冰冷冰冷的，交握在一起，亦是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平底鞋在电梯里止不住的发颤。

    终于挨到了出口，她火急火燎的在纵横交错的通道里，一排一排的搜寻。按理说，陆欢欢最多比她早到了三四分钟左右，应该还没有敲开房门，所以她还有时间，来得及。

    下一秒，陆欢欢粉红色的衣角出现在视线之中。

    敞开的门扉，像是被人大力推开的。

    尹流苏凝神屏息，脚步踟蹰在门口，似乎就听到了肢体碰撞，男人的闷哼和桌椅倒落的动静。

    她不再犹豫，快速踏入，眼前的一幕，让她微微露出诧异之色。

    王浩看上去有些醉醺醺地瘫软在床边，紧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离他不远处的身侧站着一道婀娜的身影，不是方允儿，又是何人呢？

    她正勾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容盯着自己，削尖的下巴以及能夹死苍蝇的双眼皮几个月如一日的抢镜。

    尹流苏霎时感到后背凉凉的，正色问道：“陆欢欢呢？”

    明明是看到她走进来的，一目了然的房间里，却不见她。

    “大嫂，你是在找我吗？”

    陆欢欢诡异而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冷不防从背后透了过来。

    尹流苏咻地转身，“欢欢，你不是……”

    按道理来说，这会儿陆欢欢不该是和方允儿在掐架么，可方允儿衣着完整，一副好整以暇的状态。陆欢欢也不对劲，现在从她的眼睛里丝毫感觉不到刚才的一股来势汹汹。

    “我不是来抓\/奸的吗？”

    陆欢欢好笑的反问，嘴角勾起的弧度嘲讽意味明显，语气在目光变得凌厉的时候加重，“但我不是来捉方允儿的奸，而是捉你的奸啊！”

    她的奸？

    尹流苏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后，凉意涔涔，犹自不可置信：“你们……”

    原来陆欢欢和方允儿是勾搭在了一起，沆瀣一气，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钩。王浩一直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人是陆欢欢。

    演技真好！她关心则乱……

    她的眸光顿时变得警觉又愤怒，转身便要逃走。

    “现在才想明白，晚了！”

    陆欢欢声音淬了毒般的冷辣，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的一根棒子，往尹流苏的后脑勺敲了下去。

    对方有备而来，一阵疼痛袭来，尹流苏的身体失去了主动意识，大脑渐渐的晕眩，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

    “你会不会打的太重？万一把人打死了就不好了。”

    “放心，死不了，我专门练习过力道，不用多久就会醒了，耽误不了时间。”

    “……”

    尹流苏意识朦胧中听到有人在说话，她强迫自己清醒，却发现太难了。

    她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对自己而言是极为糟糕的，陆欢欢和方允儿对她恨之入骨，定然是要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她，如法炮制，一旦她和房间里的王浩发生什么，那什么都完蛋了！

    尹流苏真正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时，房间里不见陆欢欢和方允儿，她的双手被绳子反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大床上的王浩产生了些微的动静。

    “好热……”他在撕扯，用力的撕扯自己的衬衫，纽扣叮叮当当的弹了出来，滚落在地面上。

    直到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王浩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神呈迷离状。他瞳孔的焦距在落到椅子上的尹流苏身上时，迸发出阵阵绿油油的狼光。

    他发现了，怎么办？

    尹流苏霎时整个身体犹如速冻一般，心跳加剧，神情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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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意想不到

﻿    一门之隔。

    陆欢欢喊道：“方允儿，你这样就走了吗？”

    方允儿回了她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陆小姐，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是帮你罢了，你可别认为我是居心不良，因为陆虞城即便和尹流苏离婚，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啊。”

    她拍了拍陆欢欢的肩膀，重重的道：“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你是陆虞城的亲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对你怎么样。而且，所有人关注的是结果，没有人会在乎过程。”

    陆欢欢若有所思的喃喃：“结果？过程？”

    方允儿勾唇：“陆小姐，我们再见。”

    她戴上墨镜，留下了一个婀娜娉婷的背影，最后没入了走廊过道的尽头。

    陆欢欢停在原地，若是一点都不忌惮陆虞城，那是不可能的，但方允儿说的不错，无论如何，她是大哥的亲妹妹，最多责骂她几句，可尹流苏就不一样了，她会被大哥弃之如敝，永无翻身之日。

    大哥再喜欢她都没有用，陆家和所有人容不下一个失贞的女人，别管她是被暗算的还是如何的，人们看到的只是结果。

    尹流苏，别怪我。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杨子豪毁了我，我就把他喜欢的你给毁了，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肮脏下贱的女人！

    陆欢欢唇瓣勾起一抹阴冷恣意的弧度，随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请问是安庆日报的记者吗？我要爆料。”

    接下来是她亲爱的大哥，陆虞城。

    ……

    “别过来。”

    尹流苏颤抖的喝道，额头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

    饶是如此，却依旧没有阻止王浩的动作。

    他眯着眼睛，一路跌跌撞撞的靠近，脸颊染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眼角上的一块黑色胎记更显得几分可怖渗人。

    “王浩，你醒醒！我们中了圈套了，你赶快把我松开！”尹流苏试着唤醒他的理智，毕竟真的发生点什么，不但她会身败名裂，王浩更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依照陆虞城锱铢必较的性格，即便杀了王浩都不为过。

    王浩眸中的焦距集中，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陆欢欢的大嫂？”

    “对对，陆欢欢和方允儿合伙算计我们，她们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东西，她们现在就在外面，说不定外面还有一堆的记者！”

    尹流苏似看见希望，只要对方尚能够沟通就好。

    突然，王浩整个人抽搐了一下，身体发出了一阵痉挛。

    只见他的面色更加的潮红，眼神变得浑浊不清，行至尹流苏的面前，摇摇晃晃的俯下身，一股喷涌的热气吐到尹流苏脸上，她当即浑身发僵，皮肤上的毛细孔都在剧烈的收缩着。

    “王浩，你醒醒！”

    她大喊，额角的汗液因为颤抖而簌簌的滚落下来。

    王浩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眼神迷茫又带着一股邪欲之色，紧接着，他伸出大掌，那粗砾的触感在敏感柔嫩的脸颊上来来回回的摩擦着。

    “不要！”

    尹流苏剧烈的挣扎起来，可反绑着的双手被绳子禁锢的密不透风，根本由不得她挣脱。

    一股恐惧从脚底窜了上来。

    “王浩，不要，你醒醒啊！”

    尹流苏声嘶力竭的呼喊，但是没有用。王浩的手自脸颊下游移着，顺着她脖颈的弧度，一直没入了领口。

    她眼睁睁地看着王浩解开了自己的第一粒纽扣，此刻屈辱又害怕，饶是她内心再冷静强大，那又如何？

    若是接下来真的发生什么，她和陆虞城真的完了。

    她虽然思想谈不上封建迷信，但至少现在她是想对陆虞城从一而终的。

    因为她的冲动，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没想到她和陆虞城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彼此之间好不容易消除隔阂，坦诚相对，最终还是无法在一起。

    对不起，陆虞城。

    她的眼角，滑下了一抹眼泪，和额际的汗珠混合在了一起。

    ……

    陆虞城在二十分钟前，接到了陆欢欢的来电，这个丫头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说找了私家侦探调查，王浩外面有女人了，这婚她不结了。

    现在她就在酒店门口，准备去捉\/奸。

    王浩有女人？

    陆虞城不置可否，竖起了两道浓浓的剑眉，示意她稍安勿躁，不要冲动，将陆欢欢安抚好，陆虞城放下手上的工作，套上外套，准备驱车赶往凯瑞大酒店。

    “陆总，要不然还是我去处理吧。”

    许默瞥了一眼陆虞城眼底的淤黑，忍不住主动请缨。陆总是早上下的高铁，一口气没喘呢，忙到现在都没忙好，这陆小姐真是会搞事情呢。

    “欢欢那个脾气，还是我亲自去处理。”

    陆虞城凝了凝眉，道。

    许默暗自生疑，王浩之前陆总是让他调查过的，按理来说是没有问题的，更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去开房啊。

    陆欢欢会不会弄错了？

    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在凯瑞大酒店门口刹住车。

    “陆总，有记者。”

    副驾驶座的许默眼尖的看到两边有不少记者和摄像鱼贯而入酒店，他是助理，这种生物和状况一目了然。

    陆虞城眸色一寒，犹自不悦，这些记者是从哪里听到消息的，或者是欢欢？

    不可能，欢欢上次婚礼的事情闹的那么大，如果这次的丑闻坐实，再被媒体报道出来，那她以后就真的嫁不出去了……欢欢即便冲动，脑筋不够灵活，也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

    今天这事，不排除是陆氏的竞争对手或者是王浩的仇家所为。

    陆虞城和许默随着记者们按下的楼层数，来到22楼的时候，有七八个记者围着哭哭啼啼的陆欢欢，正七嘴八舌的提问，将过道拦的水泄不通，热气重重。

    “各位，让一让，我们陆总来了。”

    许默清了清嗓子，大声喝斥道。

    众人恍然回神，在明亮的通道口，阳光洒在颀长的男子身上，只觉他鲜明的轮廓像是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俊美如神坻的容颜，一步步走来。

    随着光线的变暗，他的身形若影若现，几分捉摸不定。

    众人刚刚泛起的花痴被他凛冽的目光，和周身弥漫的煞气完全打消了，剩下的只有敬畏了。

    顿时，

    “大哥……呜呜……”

    陆欢欢抬头，眼里泪珠滚滚，欲说还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一骨碌扑到了陆虞城怀里。

    “在哪个房间？”

    陆虞城仿若冰封的表情，毫无半点感情，将陆欢欢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拨开。

    “啊？”

    陆欢欢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盯着大哥，抓住他双臂的手，不觉感到一股沁入心扉的凉意。

    大哥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难道他发现是自己在算计尹流苏？

    不，不可能。

    陆欢欢迟疑了一下，指了指一扇关着的房间：“那间。”

    随后她又递上了一张卡。

    许默古怪的问：“陆小姐，你为什么会有房卡？”

    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陆欢欢被大哥的这个无礼的小助理盯的有些发毛，极不自然的道：“房卡啊，是我前台拿的，开房的人是我的未婚夫，我问他们磨了很久，他们才给我的。”

    “是么。”

    许默嘴角的弧度依旧充满了疑惑。

    像凯瑞大酒店这种高档的酒店，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泄露客人太多的信息，不过陆欢欢一向刁蛮任性，倒不是没有可能。

    陆欢欢偷偷的瞥了一眼大哥，什么反应都没有，她顿时心跳如鼓，暗恼多事的助理。

    陆虞城拿着房卡，不假思索地打开了房门。

    陆欢欢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整个人跃跃欲试起来，她仿佛看到了尹流苏和王浩衣衫不整纠缠在一起的模样，以及大哥发怒时，重重惩罚那对狗男女！

    尹流苏，你完了！

    门开了一条缝，在陆虞城的推动下，缓缓的打开。

    两边的记者亦是伸长了脖子，蠢蠢欲动。

    话说自从上次陆欢欢模糊的丑闻爆出来之后，安庆市好像一直风平浪静，上流社会的圈子人人自危，低调的很。

    这次怕又是一个头条的新闻，但凡和陆氏扯上关系，通常爆点就很足。

    陆虞城率先走了进去，让许默在门口把记者给暂时拦住。

    但是，预料之中的怒喝声却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

    陆虞城的声音虽然冷冽，然而远远没有达到雷霆之怒的效果。

    陆欢欢犹自疑惑，但还是得把戏份给演足够，冲了进去，不分青红皂白的破口大骂：“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竟敢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我大哥是不会轻饶你们的！”

    可是当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忽然愣怔住了。

    凌乱的大床上，王浩赤着上半身，模样凌乱，他正似癫狂般的撞击着床头，额头上磕出了红红的印子，血红之色从皮肤里渐渐渗透出来。

    怎么回事？

    尹流苏呢？

    只见尹流苏依旧被绑在方才的椅子上，眉宇之间，一派镇定从容。非但如此，她的衣着完整，丝毫没有被侵占的痕迹。

    她投注过来的目光，复杂而幽深，陆欢欢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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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匪夷所思

﻿    陆欢欢太过震惊，以至于失口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不禁闭紧了嘴巴。

    纵然许默竭力阻拦，一人之力怎能抵挡记者们的八卦和热潮。

    霎时，咔嚓的快门声和闪光此起彼伏的交错响起。

    不过里面的状况尚算在控制范围内，能挡一些是一些，不让他们看的话，指不定会乱写成什么样子了。

    尤其是MK旗下收购的两家新闻媒体，简直就是等着抓陆氏的丑闻和小辫子。

    尹流苏面容冷肃的道：“陆欢欢，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我和王浩没有发生点什么？”

    话落，陆虞城冷冽的目光如利刃般射了过来。

    陆欢欢只觉浑身发僵，干干的挤出一丝难看的表情，嘴里好不认输的道：“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私家侦探明明告诉我，王浩和一个女人来开房，大嫂忽然出现，难道……”

    众人忽然心照不宣，原来和陆欢欢未婚夫王浩开房的人是陆欢欢的嫂子，那岂不就是陆虞城的妻子，尹流苏！

    尹流苏冷热道：“我为什么在这里，身为小姑子的你不是最应该清楚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任性，必须顾全大局，维护陆氏的声誉。可陆欢欢联合方允儿算计自己，简直恶毒到了骨子里。

    她忍不住。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往日里，无论陆欢欢如何无礼，酸言酸语，她都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姑息养奸了！

    即便是陆虞城求情，都不行。

    陆欢欢心里虽惊慌，可她当然清楚，此刻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大嫂的话说的好笑，明明是你和我的未婚夫开房，难道不应该好好解释吗，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们背着我和大哥，幽会过了几次？真的把我，还有我大哥，当成傻瓜了吗？”

    尹流苏不慌不忙的道：“酒店里应该有监控吧，即便没有的话，刚刚我和你见面的咖啡厅，应该有监控的吧，陆欢欢，不要把我和你大哥当成傻瓜，我和你的未婚夫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关系。”

    陆欢欢咄咄逼人，声音越见刻薄：“笑话，现在什么话都由着你一张嘴巴乱说了，我早就觉得你和王浩不对劲了，背着我眉来眼去的！尹流苏，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没用的，谁能证明你的清白？你这么水性杨花，怎么还有脸留在陆家，留在我大哥身边？简直把我们陆家的脸面给丢尽了。”

    一提到监控，陆欢欢的肌肉都紧张起来了，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方允儿有没有把监控的事情处理妥当，更何况，她给王浩下了许多料，本以为是十拿九稳万无一失的，谁会料到这个男人中看不中用，居然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在旁边，愣是连衣服的纽扣都没解，窝囊废，真是气死她了。

    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大哥是个聪明又敏感的人，很容易发现自己在说谎。

    只要她死死咬着尹流苏，让她无法撇清，那便够了！

    就算大哥舍不得，爸妈那边也容不下这个女人！

    两人争锋相对的过程中，陆虞城一直阴沉着脸没有开口，恍若未闻。

    尹流苏更是不敢去看他的脸，她忽然感到一阵心虚和害怕，在她和陆欢欢之间，陆虞城的选择一直是陆欢欢。

    纵然知道下一步，会令他们之间生出嫌隙，也罢了。

    “陆欢欢，我知道你是为了杨子豪的事情报复我，你其实根本就不想嫁给王浩吧，为了诱我入陷阱，你真是煞费苦心，用自己的婚姻来算计我。这么恶毒又高明的计谋，你一定想不出吧，对了，是你的同伙方允儿给你出的主意，为了让我出丑，你居然去勾结一个臭名昭著蛇蝎心肠的女明星，我真是为你大哥感到痛心疾首！”

    尹流苏满脸的悲愤，话语中条理清晰，不疾不徐。

    陆欢欢面色慌张急促的道：“尹流苏，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

    该死的，大哥为什么不说话，轮伶牙俐齿，她是比不过尹流苏的。

    思及此，她假意委屈的去拉陆虞城的手，“大哥，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大嫂分明是通\/奸的事实被拆穿了，转而来污蔑我，太可恶了。”

    陆虞城的身体好似老僧入定一般，周身散发着一股瑟瑟寒气，眼底更是氤氲着腾腾的蓄势待发。

    陆欢欢此时心里越发没底了，若是以前，大哥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维护她，现在，尹流苏在他眼里越来越重要，就连安茜姐回来，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不会的。

    她是大哥的亲妹妹，一母同胞的，尹流苏始终是一个外人。

    尹流苏突然眯起眼，意味深长的道：“陆欢欢，看来你是要狡辩到底了。你心里是不是很奇怪，王浩明明着了你们的道，为什么没有碰我呢？”

    陆欢欢死死咬住发白的唇瓣，噤声不语，只是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尹流苏给调动过去了。

    她从来不乏勇气和魄力，镇定的不可思议。

    “不要说了。”

    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陆虞城面无表情，削薄的唇瓣费力的开合着。

    尹流苏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紧绷着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的松开。清丽的脸上表情单一，连瞳孔里的眸光都近乎呆滞，可淡淡的唇瓣却是诡异的勾起了一记自嘲又无奈的笑容。

    终于还是到了选择的这一幕。

    她以为自己可以淡定的，可以体谅的，可惜，发现还是不行，她无法委曲求全。

    因为陆虞城不明白，陆欢欢等于在摧毁她的自尊，要她的命。

    许默咽了咽口水，比起担心夫人，他更担心的是陆总。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陆欢欢是陆总的亲妹妹，她做出这种事情，是在逼迫陆总。

    前两次，他们夫妻生出的芥蒂，起因就是陆欢欢。

    陆总这个没脑子的妹妹，注定是要被人利用的，她怎么会知道，她要伤害的不是尹流苏，而是她的大哥。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尹流苏平静的质问，胸口滚动着一股热流，窜入喉间，化为了酸苦。

    陆虞城道：“这件事情到底为止。”

    他眼底流露出一记无奈，他的语气中夹杂着恳求。

    尹流苏移过眼，狠下心，亦是艰难的道：“不好意思，陆虞城。”

    “大哥……”

    陆欢欢紧张的拉扯着陆虞城，尹流苏究竟在搞什么鬼！

    尹流苏定了定心神，扬声道：“陆欢欢，你不要忘了，我是医生。王浩在被迫服用大量药物之后却没有侵犯我，是因为他有狂躁症，犯了狂躁症的人会伤害别人，伤害自己，但性\/侵的机率很小，你们看他自虐的伤口就知道了！”

    话落，众人的注意力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安静的王浩身上。

    “尹流苏，你胡说八道！”

    陆欢欢恼怒的打断她。

    尹流苏的嗓音再度响了一个分贝：“除此之外，王浩可能还患有的性\/功能障碍的疾病！”

    此话一出，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陆虞城袖口下紧握着的拳头，忽地松松，复又握紧。

    他的唇瓣嗫嚅了一下，幽深狭长的星眸中，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陆欢欢激动的反唇相讥：“你血口喷人，你在狡辩！”她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

    尹流苏就这么被禁锢在椅子上，明明是极为狼狈的模样，却给人一种无法侵犯的高冷和圣洁。

    她姿态闲适，冷嘲道：“如果不相信的话，马上带王浩去泌尿科和精神科检查一遍，就真相大白了。所以，陆欢欢，你说的偷\/情，通\/奸，根本不存在，我和王浩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你枉费心机了。”

    众人唏嘘。

    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小姑子算计嫂子，设下圈套，没想到发现未婚夫竟然是一个功能障碍的患者。

    简直匪夷所思，跌宕起伏。

    记者们在外面窃窃私语。

    “不可能，你在说谎，不可能……”

    陆欢欢反反复复的重复几个字眼，她精心策划的计谋怎么可以失败？为什么？

    尹流苏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

    陆欢欢的眸光越发的怨毒了。

    “许默，人来了吗，把不相干的人可以请走了！”

    陆虞城的声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怒火，表情严肃，俊容凝重。

    “应该到了，陆总。”

    许默撑开的双臂都开始发酸，仰长了脖子，总算是看到手下保镖匆匆从通道尽头赶来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起码比捉\/奸在床的丑闻，要好的多了。

    陆欢欢恣意任性，是应该吃点苦头，长长记性，省的陆总每次都替她收拾烂摊子。

    好不容易把一帮好事之徒给送走了，许默才有功夫彻底进入房间，只是，里面的四个人此刻像是被钉着似的，没了动静。

    他急忙走到尹流苏身边，“夫人，我来给你松绑。”

    尹流苏却阻止道：“许默，你先打个120，王浩伤的挺严重的，从头到尾，他其实没做错什么，只不过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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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鲜血

﻿    难道夫人的意思是，王浩运气不好，是因为摊上了陆欢欢？

    许默神色赧然，随即正色应道：“……好，夫人。”

    短暂的通话声中，陆虞城和尹流苏目光之间没有一丝一厘的交汇和对视，气氛尴尬僵硬的可怕，好像在考验人的耐心。

    尹流苏困痛的手腕终于得到了解脱，两条胳膊麻木的一时无法恢复。

    “夫人，我看你手腕上好像磨破了，要不要去医院清理下伤口？”许默的关心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陆总不吭声，只能他这个下属代劳了。

    可落入了某些人的耳朵里，就完全成了另一番味道了，甚至可以说是把柄。

    “许默，你忘了，我是医生，过会我是要去医院值班的。”

    尹流苏露出了一记浅浅的微笑，透明的脸色，眼神坚强的令人赞叹，肃然起敬。

    “是哦。”许默挠了挠头，不语。

    陆欢欢来势汹汹的再度挑衅道：“大哥，你看见了吧，当着我们兄妹的面，她就敢和你的助理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这种女人的话，你可以相信吗？她刚刚说的都是在狡辩！大哥，你别被她欺骗了！”

    许默霎时涨红了脸，恼怒道：“陆小姐，您不能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和夫人清清白白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这种拙劣的造谣，苍白无力。

    尹流苏也不看陆虞城一眼，异常平静的道：“许默，清者自清，没必要解释那么多。相反，某些人越是激动，越是心虚。直到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仍在自欺欺人，她以为每个人都必须宠着她，惯着她，包容她的错误么？”

    “每个人生来俱是平等的，犯了错，必须接受相应的惩罚。”她顿了顿，清透而严厉的眸光落在陆欢欢身上，“方允儿，我不会放过她，而你，我丈夫的亲妹妹，该拿你怎么办呢？你要我身败名裂比死还痛苦，即便我送你去坐牢，都是轻的！”

    陆欢欢的面目在瞬间变得狰狞，眼中恨意森森，她猝不及防地冲了过去，切齿道：“尹流苏，杨子豪害得我那么惨，我已经是整个安庆市和上流社会的笑话了，难道我报复你，不应该吗？”

    陆欢欢一脸凶狠，振振有词。

    尹流苏反唇辩驳，亦是铿锵有力：“杨子豪第一次接近你后，你大哥已经揭穿了他的真面目，只要你头脑够清醒，怎么会上他第二次当呢？你遇到事情，恣意妄为，从不和家里人或者是你大哥商量，甚至稀里糊涂的连什么人和你发生关系了都不知道而珠胎暗结！最后，你一错再错，不知悔改，迁怒旁人，被有心之人利用，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尹流苏，闭嘴！”

    “为什么？如果不是王浩有问题，我现在恐怕就会凄惨的被你嘲笑和落井下石了！陆欢欢，你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闭嘴，我叫你不要说了啊……”

    陆欢欢捂住耳朵，眸中充斥着腥红之色，身体剧烈的发颤，嘴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叫。

    尹流苏冷眼旁观，心中生不出一丝的怜惜和同情了。

    她不善良，准确的说，没有圣母的同情心。

    上一次陆欢欢发起狠来，差点掐死她。

    尹流苏虽然依旧有此顾虑，心道周围还有两个大活人呢，陆欢欢的情绪不是被激怒的，是她原本就存在这个暴力因素。

    “许默，麻烦你等下120，我先走了。”

    “夫人，要不然你等等。”许默微窘，踟蹰道，“陆总，您下午的会议我已经帮你帮你取消了，您现在有时间了。”

    有时间了，所以你可以送下夫人了！

    许默射过去的眼神中，带着殷殷期盼。

    这可是你们冰释前嫌，解除误会的大好机会啊……

    陆虞城像是全然没听到似的，面容深沉的近乎可怕。他的身姿站的笔挺，犹如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

    真叫做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不必了，许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想为难他。”

    尹流苏按捺住胸口的一抹闷痛，淡淡的道。喉间，滚动着的酸意，一直一直的未曾消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大步离开。

    陆虞城看着她故作坚强，却单薄的背影，不禁眸色发怵。

    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框之内的时候，陆虞城麻乱的前脚跟微微倾斜，是的，他必须抓住她。

    即便那个女人终究是盛气凌人的为难了他，她同样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

    “大哥，你要去追她吗？”

    陆欢欢恶狠狠的挡在他的面前，眸中疑怒，“我想知道，大哥和妈在给我挑选相亲对象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王浩有那方面的功能障碍的？”

    陆虞城抿着唇，沉声喝斥：“陆欢欢，你今天胡闹的还不够吗？”

    “恼羞成怒了，是不是？怪不得，刚刚都没有帮那个贱人！我亲爱的好大哥，你口口声声宠我爱我，却一直都在算计我，即便我居心不良，你怎么能介绍一个有缺陷的男人给我呢？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真看上了王浩，该怎么办呢？”

    陆欢欢第一次毫不留情的指责陆虞城，她所敬畏的大哥。

    陆虞城狭长的眸子陡然放大，里面生腾着翻滚而压抑的怒火：“陆欢欢，你不知悔改，强词夺理，以后，我不会再纵容你了！这次如果你大嫂要告你，我不会阻拦，你必须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什么？

    陆欢欢眼底出现了恐慌，“大哥，你太过分了，我是你的亲妹妹啊，就算尹流苏那个贱人被侮辱了，那又怎么样，这种女人离掉了，可以再娶啊，妈说的对，两条腿会生孩子的女人要多少！”

    “住嘴！”

    啪的一下，陆虞城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陆欢欢的白皙的脸颊上霎时浮现了一片红肿，她的眼里满是震惊，捂住吃痛的左脸，幽怨道：“大哥，你打我……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粒接着一粒的吧唧滚落下来，她怨恨的瞪了一眼陆虞城，蹭蹭往外跑去。

    许默咽了咽口水，问：“陆总，要不要去追下陆小姐？她的样子……”

    许默发誓，他绝对没有同情陆欢欢，只是担心这个女人又给陆总添麻烦。

    陆虞城挥挥手，俊容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疲惫之意。

    正当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从过道上传来的惊呼之声。

    出事了？

    陆虞城剑眉一压，矫捷的身形迅速地跑了出去。

    许默紧追其上，完蛋了，别是夫人出事了，陆欢欢已经失去理智了

    一分钟前。

    尹流苏正在等电梯，只听走廊尽头有一道脚步声蹬蹬蹬的跑来。

    定睛一看，是陆欢欢。

    此时电梯来了，她本不愈纠缠，正欲踏入时，却在银白色的铁盒反光中，窥见了一抹晃眼的凶光。

    她霎时心跳骤停了一顺，凭借本能，弯腰躲闪，堪堪避过危险。

    “尹流苏，你害我这么惨，我要杀了你！”

    没等尹流苏反应过来，陆欢欢狰狞可怕的面目再度袭来，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毫无章法的胡乱挥舞着。

    “陆欢欢，你疯了吗？”

    尹流苏跌坐在地上，愤懑怒骂道。

    难道世界上所有的女人，一旦恶念起，便无法回头，势必要一错到底么！

    “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了，方允儿说的对，没有你，陆家和我才会清静，恢复正常！尹流苏，你去死吧！”

    陆欢欢杀心四起，眼神宛如地狱夜叉，面目可憎，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

    她发出一记短喝后，高高举起水果刀，用力的朝尹流苏刺了下去。

    “欢欢，住手！”

    陆虞城拐过弯，看到的就是眼前骇人的一幕。

    尹流苏心跳剧烈的收缩着，双腿和双臂因为刚刚长时间被捆绑和束缚，能避开前一下，却无法避开这一下。

    她当时已经在估算了，陆欢欢捅自己一刀，只要不是心脏部位，抢救得当，应该死不了。

    所以，面对生死，她坦然了。

    这一刀以后，怕是和陆虞城很难重归于好了。

    陆欢欢何曾不是在为难陆虞城！

    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刀子划破皮肉的声音以及疼痛感，并没有到来。

    “大哥，为什么？”

    陆欢欢发出一记错愕声。

    只见陆虞城赤手空拳，生生地握住了水果刀。

    尹流苏屏住呼吸，无法控制体内的血液翻滚，水眸中同样的震惊，不解。

    为什么？

    陆虞城握住水果刀的右手，浸润着殷红，正吧哒吧哒的向下滴着血，溅落在了尹流苏洁白的大衣上。

    鲜明，触目。

    但是，他的面容凝重，甚至连眉梢眼角都无轻颤，强大的仿佛无坚不摧。

    “欢欢，闹够了吗？”

    他从齿缝间，扯出了几个字眼。

    他的眼神中流露的是复杂而讳莫如深的情感，对陆欢欢的最后一丝亲情仿佛在无形中悄然湮灭。

    “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是你们不好！”

    陆欢欢慌乱又无所适从的松开了匕首，捧住自己的头，精神几欲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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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两口子一块吃？

﻿    “哐当”一声，夹杂着鲜血的水果刀落在了地上。

    陆欢欢转过身，颤抖的拼命按动着电梯的按钮。好像只有马上逃走了，就能抹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陆总，你流了很多血！”

    许默一脸焦灼，心悬在了嗓子眼。

    陆虞城一直保持着蹲跪的姿势，任由掌心的血液流淌，眼睛牢牢的锁定着尹流苏。

    他总是这样。

    护短爱妹，自以为是。

    那一刻尹流苏竟是无比的生气，但理智迅速的回归。她动作娴熟的捡起水果刀，在自己的秋衣上划开了一个口子，毫不犹豫地撕裂了长长的一条肤色布条，往陆虞城哒哒流血的右手上包扎。

    许默的心，不由松了松。

    夫人虽然刚刚的表情挺伤心绝望的，

    只听电梯楼层发出了一记清脆的滴声，门一开，陆欢欢迫不及待地一头冲了进去。

    “啊——”

    一记女声惶然落地。

    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去，只见陆欢欢和迎面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撞个满怀，她的冲劲太大，以至于整个人弹跳了出去，往地面狠狠栽去。

    “我的肚子好疼……”

    陆欢欢跌落在了地砖上无法动弹，突然，她的表情变得痛苦而扭曲，按住自己的小腹，拼命的在呼疼。

    尹流苏循眼望去，但见陆欢欢的屁\\股底下流出一滩的殷红血水。

    “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我什么都没做！”

    那名医生一脸懵逼，两颊上的汗浸润透凉，费力辩解。他是来抢救病人的，哪里知道会出这种意外。

    “她可能会流\/产，赶快送她去医院。”

    尹流苏眸光定定的道，里面无悲无喜。

    说不恨陆欢欢，怎么可能？

    陆欢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她想，她很难原谅。同样，此刻，她身为一名医者，同样不忍心。

    陆虞城豁然站了起来，尹流苏尚没有给他包扎完整，他便快速的挣脱开。

    他起身时的力量很大，以至于她身体猝不及防的弹了一下，险些栽倒，还是许默眼明手快的稳住了她。

    “夫人……”

    许默暗自咋舌，今天真是状况频发，不是这个出问题，就是那个受伤，如果刚刚那些记者还在，恐怕有的写了。

    “我没事。”

    女人就是这样，嘴里说着没事，其实心里计较的要命。

    她看见陆虞城不顾自己的受伤的手，抱起陆欢欢就往电梯里面跑进去，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焦灼从中绽出。

    他的视线幽深淡漠，直到电梯门合上，始终没有再看过她一眼。

    陆欢欢哭天抢地的声音随着电梯的下沉，渐渐消弭。

    “夫人，我扶你。”

    尹流苏没有再拒绝许默的好意，在对方看来，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比较凄惨吧，纵然她在这些人之中，受的伤是最轻的。

    她输了。

    有时候尹流苏在想，是否自己真的要顺了陆欢欢的意思，变得凄惨无比，陆虞城才会公平一点对待她们。

    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她的胸襟很小，容不下太多的杂质。

    陆欢欢的孩子多半保不住了。

    但大家都觉得，她一开始就只是用孩子做了幌子，没有真心孕育的打算。

    许默送尹流苏去第一医院，一直尽责的把人护送到了妇产科，尹流苏没有拒绝。

    “流苏姐，你怎么才来，打你手机也不接，下午的一个VIP手术我帮你做了，你得想想，怎么犒劳我……”吴媛说的兴起，突然，眼一尖，瞅到某个清隽的身影时，神情不由得冷了几分。

    尹流苏避重就轻的道：“吴媛，辛苦你了，晚餐想吃什么，我请。”

    一想到前几天，这个小助理拒接自己的电话，吴媛闷气难消。

    不过，看在他又接连打回了几个的份上，她心里平衡了不少。于是乎，吴医生摆起了架子，高傲的道：“许默，我告诉你，就算你来找我道歉，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许默好笑的瞥了她一眼之后，并不理会，直接转过视线，恭顺的道：“夫人，我陪你去消毒室吧，这样，陆总可以放心一点。”

    这会儿，再次提到陆虞城，尹流苏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他的眼里只看得到陆欢欢，明明知道不该如此苛求。

    “许助理，我没事，你先离开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许默做了那么多年的助理，最起码的察言观色总是懂的，他一眼就瞧出了尹流苏的强颜欢笑。

    陆总很过分，同时他也很为难啊。

    他忍不住为陆虞城辩解：“夫人，陆总丢下你，是因为陆小姐伤势比较严重，刚刚你没听到，陆总严厉的喝斥了——”

    “许默。”

    尹流苏打断他，精致眉眼间，倦意与疲惫袭来，“你回去吧，我没有误会他。”

    许默一时无语，“好吧，夫人。”

    望着远处的二人，吴媛此刻的心情超级不爽。

    刚刚，她居然被忽视了？

    这个许默该不会自以为他的行情不错，所以在她面前使劲装逼吧？

    卧槽！

    等人走近的时候，吴媛体内已酝酿好体内的洪荒之力，蓄势待发。

    可许默斯斯文文的脚步在她面前落定，抬了抬鼻梁的上的眼镜，更觉一副书卷气和精英味道同时散发出来。

    吴媛可耻的结巴了，她咽了咽口水，想说，其实小助理长得还是挺高的么，目测有178的样子，谁让他一天到晚站在高帅陆渣男身边，两相对比，就显得渺小了。

    “这段时间有点忙，等空了约你。”

    清清淡淡的声音，绵软入耳。

    等到吴媛回神了后，发现许默俊秀的身影悄然离开，没入视线之外。

    她当即脸颊温热无比，恼道：“谁要你约，自大的小助理！”

    心里居然泛起了一股丝丝甜甜的味道，不对，她不是应该生气的么。

    小护士叶雯刚好经过，诧异道：“吴媛，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刚看了什么片子，居然不叫上我……”

    “看你个头，老娘我可是良家妇女来着。”

    吴媛笑着斥了一口，捂住发烧似的脸，赶忙去追前边的尹流苏。这个许默，真是讨厌死了！

    吴媛一把拍上了尹流苏的肩膀，却是惊讶道：“呀，你里面的毛衣好多血？你受伤了吗？”

    尹流苏摇摇头：“出了点事，但不是我的血，是陆虞城的。”

    吴媛一脸惊悚，脑中疑惑不断，在目光接触到她的略显苍白以及讳莫如深的表情时，飞快的道，“流苏姐，你还是先去把衣服给换了，省的别人以为你犯了什么命案呢。”

    “嗯。”

    尹流苏顺从的应道。

    吴媛留在原地轻叹：这陆渣男和流苏姐才刚刚和好，怎么净出幺蛾子啊！

    老天爷什么时候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办公室里，尹流苏换完了衣服，却无法遮掩住身上的腥味。

    现在只觉心神俱疲，过日子，从未想，那么难。

    她不愿意动摇，更不愿轻易舍去他们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

    “流苏姐，出大事了！”

    没敲门，吴媛直接就破门而入了。

    “什么事？”

    吴媛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淡定，大喘了一口气，语速极快的道：“刚刚从急诊室转来了一个病人，你知道是谁吗？”

    尹流苏眸光浮现一抹异色，问：“谁？”

    “你家的小姑子，陆欢欢啊，她刚做完手术，转到我们妇产科的病房里了。”

    吴媛一脸唏嘘，知道陆欢欢和尹流苏不对盘，好的坏的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叶雯他们都在说，陆欢欢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那个杨子豪的，是被人迷\/奸的……之前周刊上不是写，她和某公司的二公子快要结婚了吗，怎么节骨眼上还出事情啊！”

    “不过，她也挺可怜的，主刀的罗医生说，就算休养好了，以后可能失去生育能力了……对了，流苏姐，你家陆渣男在旁边寸步不离的陪着呢，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就在48床？”

    吴媛正奇怪呢，她一个人嘀咕了半天都没反应。

    尹流苏淡淡的道：“我知道了，还有报告没整理好，你先出去吧。”

    这表情？

    分明意料之中。

    吴媛在刷新了今天的微博和市网之后，终于明白过来，尹医生的反应为什么寡淡，以及她衣服上的血哪里来。

    病房。

    陆欢欢打了麻醉和止痛针后睡着了。

    陈立仁进入病房的第一眼就瞅到陆虞城手上有伤，殷勤道：“陆总，我让护士给你消毒，做个包扎吧。”

    “不用。”

    他声沉如水。

    陈立仁八面玲珑，处事圆滑，即便热脸贴了冷屁股，依然笑脸相对，脸皮死厚，“陆总，令妹的伤势已经稳定了，我们派了医院最优秀的护工来照料她，这到了饭点，您若是不嫌弃的话，就——”

    陈立仁话音未落，陆虞城侧眸，瞥了一眼窗外的暮色，浓重的如同他此刻的心。

    “尹流苏呢？”

    他脩然问道。

    陈立仁眼珠子一转，“小尹啊，她在办公室写报告呢，我早就让她回去了，可她的性格陆总也知道，一向就是敬业！”

    随即，陈立仁又察言观色地提议道：“陆总，你们俩都没吃晚饭，不如我让护工把饭菜送她办公室里，你们两口子一块吃？”

    陆虞城下颌微阖，几不可闻的应道。

    陈立仁大喜，开始张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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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我们冷静一下吧

﻿    明亮的台灯下，尹流苏纤细的手指在桌案上奋笔疾书，室内挂式空调的声音嗡嗡嗡的，手和大脑完全不在一个思考点上。

    无论如何，心不能平静，反而乱糟糟的。

    她回神的时候，恍然发现，浅白的纸上，多了“陆虞城”三个格格不入的字眼，疯了！

    她烦躁的揉成了几个团子，投入了垃圾桶中。

    算了，还是用电脑打报告吧。

    坐了两个小时，总不至于徒劳无功。

    尹流苏在键盘上敲击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医生办公室有人走进走出的很正常，而且吴媛根本拿这里当自家后花园，所以她并没有转头。

    一道颀长的身形缓缓没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口处。

    护工紧随其后，“尹医生，饭菜给你们放这儿了。”

    “啊？”

    尹流苏抬眸，侧脸犹疑，随即道，“谢谢。”

    今天食堂的饭菜会不会太丰盛了点？糖醋排骨，油焖大虾，宫爆鸡丁……感觉就像是酒楼里叫的外卖。

    两碗米饭，两双筷子，又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也许是吴媛那个丫头准备的，还是等一等她，一块吃吧。

    遂，陆虞城阴影下幽深的眸子，看到尹流苏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在电脑上，不由得蹙了蹙眉睫。

    饭菜就要凉了，她就是这般废寝忘食的吗？

    陆虞城正欲从阴暗处走出，却被开门声给缩了回去，他身姿一斜，错入了白色的屏风后。

    他躲什么？

    陆虞城眸色变得凝重起来，又不是作贼，何必心虚？

    吴媛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流苏姐，你怎么还在加班啊，我可是等着你大餐啊。”

    突然，她眼睛一亮，随手牵凳入座，“哇塞，流苏姐，不，尹医生，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这几样菜都是我喜欢的。”

    她不由分说的夹筷就吃，满脸的感动。

    尹流苏撇过视线，“不是你让食堂准备的吗？”

    “我？”

    此时的吴媛已经嘴里塞满了食物，一口吞下后，含糊不清的道，“管它的，反正有的吃就好了，说不定是主任看我们辛苦，特意犒劳的呢……”

    “流苏姐，你别愣着啊，一起吃。”

    尹流苏瞥了满嘴流油的吴媛一眼，嘴角莞尔：“你多吃点吧，我一会儿再吃。”

    “行，那我不客气了，我留几块鸡肉给你哈！”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肉香味以及吴媛大快朵颐的咀嚼声。

    “咕噜噜……”

    突然，一阵奇怪的响动传来。

    “什么声音？”

    尹流苏竖长了耳朵，诡异的环顾了一圈，盯着吴媛问。

    吴媛志得意满的擦了擦嘴巴，不以为然的笑道：“哪有什么声音啊，你幻听了啊，要不然就是你办公室里养着几只小老鼠……咯咯……”

    尹流苏：“……”

    五分钟后，吴媛接了家里的一个电话，匆匆离去。

    尹流苏瞅了一眼，小妮子还是很善良的，给她留着很多菜。

    只可惜，她的鼻间似乎仍残留着下午陆虞城的血迹，一点胃口都没有，根本吃不下东西。

    “咕噜噜”又是一记响动。

    屏风后，隐约浮现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有人！

    尹流苏敏感的神经搭了起来，心跳在瞬间冲到了至高的频率上来回婆娑。

    她缓缓地起身，猫着身子，一步步地向门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挪过去。

    如果换做以前，她定是会拿一把扫帚把人给逮住，现在，她的勇气悉数阵亡，还是叫其他人一起来处理，比较保险。

    就在尹流苏欲转动把手的时候，只听耳边风驰电掣的一下，似有劲风吹过，一股强大的力量按住门。

    “救命——”

    尹流苏失声尖叫，嗓子里的声音被一只的大掌给捂住。

    “是我。”

    清澈的瞳孔铮铮的转动着，耳边传来了沙哑低沉的男音，无比的熟悉。

    是她所熟悉的声线，以及并不陌生的气息。

    陆虞城？

    等到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陆虞城才松开了唇瓣上覆盖着的大掌。

    晦暗的灯光下，陆虞城的脸庞深邃，线条分明，削薄的唇瓣轻轻地抿着。

    气氛陡然安静而僵硬。

    四目相对。

    相顾无言。

    呵，难道他们之间只剩下无言了吗？尹流苏冷然自嘲。

    她知道陆虞城在妇产科病房，没有刻意等他的意思。明明很想对他冷淡，或者是责怪他，却又觉得无从出口。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他似干涸凝结的伤口，狰狞着却没有做任何的处理。

    “为什么不包扎一下？”

    尹流苏强迫自己镇定，倾斜的身体，眼中的担忧悉数被她压制了下去。

    “无妨。”

    他漫不经心的回到。

    尹流苏不知道是哪里升腾起的怒火，一下子窜到了喉间，对自己的身体，他就那么无所谓吗？

    陆欢欢在他心里永远是排第一位，她纵然是有一定份量的，终是落在了之后，安茜，方允儿，她们一个个的费尽心机的偏要把这一点拉出来，鲜血淋漓的展示在她面前。

    她要的并不是他的奋不顾身，是他的态度。

    可是，他不懂。

    即便他懂了，他也在装作不懂，彻底忽视。

    “我给你处理。”

    她终是压住了心神，语气寡淡的道。

    “好。”

    陆虞城勾了勾唇瓣。

    他怎么能承认，因为吴媛吃了原本给他准备的食物，以至于堂堂的陆总发出了饥肠辘辘的声响，差点当成了小偷。

    尹流苏打亮了灯光，室内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明亮，也让她看清楚了陆虞城身上的西装，就是原本的那一身，染着干涸的血渍。

    很匆忙，连形象都不顾。

    “陆欢欢，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是非伦理，都可以不顾？”

    她脩然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难道还嫌下午出丑出的不够，非要撞破南墙，撕破脸，和他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吗？

    陆虞城没有沉默，出乎意料，他回答：“重要。”

    没有说出口的是：他那么着急过来，甚至连形象都不顾，是为了见她。

    尹流苏有条不紊的替他做清创，伤口嵌的有些深了，原本有些委屈难受的心情又换做了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担忧，秀气的眉心，几不可闻的蹙了起来。

    距离靠的如此之近，陆虞城一眼就捕捉到了，眸色一点点的浓郁幽深。

    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喜欢口是心非。

    “伤口半个月不要碰水，每天换一次药。”

    全部做完，已经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尹流苏起身欲离开，却被陆虞城的左手给拉住，“每天换，是到你这里来换吗？”

    尹流苏试图不着痕迹的挣脱，他的劲很大，一时无可逃脱，削瘦的下颌轻轻龛动：“我是妇产科医生，消毒清创或者是换药，一楼大厅有有个消毒室，去那里就可以了。”

    说完，她用力一抽。

    终于还是离开了。

    “等等。”

    陆虞城叫住她，眉峰冷峻，似有一股烦躁夹杂其中。

    尹流苏习惯性的将双手插入口袋里，脚步被他的轻呼扼住了，“还有什么事？我下班了。”

    “右手，什么时候可以动？”

    “最好是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

    一时无话。

    尹流苏再次踏起了脚步。

    每一步，或在犹豫。

    “回家吗，我送你。”

    无论如何，陆虞城不会道歉，他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无关对错。

    更何况，她没有怪他。

    如果非要让她在母亲和陆虞城之间做出选择，她毫不犹豫的会选择母亲。

    所以，陆虞城选择亲情，没有做错，哪有人真正做得到大义灭亲！

    她略略侧过头，“不用了，你陪陆欢欢吧，掉了孩子又没能伤了我，醒过来应该会发疯吧。”

    她的话说的极为讽刺，甚至有挖苦的成分。

    如果是这样，能够让她心里爽快一点，也罢了。

    但是，她不好过。

    “她不需要我陪，你需要。”

    “你错了，我不需要，陆虞城，我们冷静一下吧。”

    尹流苏抱住头，快步从医生办公室里逃走，仿佛身后便是地狱魔爪一般的存在，若不逃离，便会万劫不复。

    但是她错了。

    陆虞城不是一个被动的男人，他怎么能容许她轻易溜走呢？

    她只是跑到门口的过道上，迅猛敏捷的身体从背后整个环住了她。

    是陆虞城。

    紧紧的，密不透风。

    尹流苏原本就瑟缩的身体，开始或轻或重的打颤。

    “等欢欢的身体康复了，我会把她送出国。”

    紧贴着的温度，从脖颈处，徐徐地传了过来。

    温暖，无比眷恋。

    妥协？或者是不妥协？

    尹流苏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软了，她不知道什么样的抉择是正确的，若是不妥协，如何对得起黎川的生死相依？

    连死都不怕，为什么现在反而因为别人的过失，而苛责呢？

    尹流苏没有挣脱，两个人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是妥协，也是一种默认。

    只觉，陆虞城的手臂跟铜皮铁箍一样，像是要将她嵌进骨子里，那样炙热。

    “48床的家属在吗，病人现在醒了，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突然，走廊里传来了护工焦急的呼喊声。

    尹流苏和陆虞城双双回神，眸中恢复了清明。

    她恍然挣开，“你去看看她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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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没有第三次了

﻿    尹流苏没有转身，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松了之后，她疾步向前，再也没有一丝停留。

    直到身形消失在拐弯角，陆虞城没有追来。

    一股落寞弥漫到了喉间，滚烫嘶哑，悄无声息。

    尹流苏拢了拢领口的白褂子，匆匆没入电梯，她此刻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可笑的是，她从未怀疑过陆虞城的爱情忠贞。

    为什么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变得要委曲求全，以及尴尬呢？

    这一晚，尹流苏理所应当的失眠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吴媛告诉她，陆欢欢转院了，昨天晚上她醒来后，在病房里又哭又闹的，折腾了很久，打了镇定剂才劝下去的。

    和诗人纳兰容若说的一样，相见争如不见。

    她和陆虞城自那晚医院后，没有碰面过。

    许默打了一个电话给她，旁敲侧击了一番，大致关于对方允儿的态度，是否需要上诉，如果要打官司，他可以帮忙联系律师。

    尹流苏不笨，自然听得出他话里有话。

    方允儿和陆欢欢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现在仅仅是些许的舆论罢了，一旦闹上法庭，有多少人会看陆氏的笑话。

    尹流苏真的不想便宜方允儿，否则对方只会侥幸并且变本加厉。这次，却是为了陆欢欢而妥协。

    陆虞城的一句把陆欢欢送到国外，去了两日。

    值得一提的是，王浩果真和她推测的一样，身体存在功能障碍，这是从狗仔的八卦杂志上知道的，他主动和陆家提出解除婚约。男女双方都有过错，很难迁怒一方。

    这件事情沸沸扬扬闹了一阵，尹流苏在绯闻中，倒显得次要了。

    尹流苏之前一直在负责的课题“宫内矫治”，在邻省的A市有一个交流会，荟萃了国内外各地妇产科方面的专家。

    陈主任倒是没有提，他八面玲珑，眼观鼻鼻观心，知道尹流苏和陆总之间肯定是闹矛盾了，把人派出去肯定是要影响人家夫妻感情的么。

    尹流苏闻风，自己主动提出要去。

    她倒不是故意避开陆虞城，是真的觉得和专家前辈们能够多多学习，取长补短不敢当，更加丰富自己的水平和知识面。

    去的那天，是12月23号。

    “流苏姐，我好幸运啊，陈主任居然派了我跟你去，我们师徒俩不得双剑合璧，大杀四方啊！”

    高铁上，吴媛一脸的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她虽喜静，却不觉得吵。

    有吴媛在的地方，连周围的天空都一下子变得晴朗了起来。

    “流苏姐，明晚是平安夜了，真可惜，本来可以在酒吧狂欢一下的。”

    “平安夜？”

    她目光平静的望着黑暗而轰隆隆的隧道，嘴角微微勾起，“外国人的节日，和我们国人有什么关系。”

    “流苏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得走向国家化，冲出亚洲！”

    吴媛不说话的时候，安静了下来，好像在聊微信。

    小妮子看一条信息，嘴角甜蜜，眼神羞涩，八成是谈恋爱了吧。

    尹流苏已自顾不暇，哪里有心思打趣对方。

    安庆市机场。

    陆虞城匆匆下了航班，手里提着一个玫红色的扁长盒子，看见许默的时候，下意识的稍稍往身后一藏。

    把陆欢欢解决了，许默也为陆总松了一口气，省的陆欢欢这个没脑子心思又恶毒的妹妹使什么幺蛾子。

    陆欢欢出国的事情，陆虞城是经过了陆正涛和林凤的应允的。纸包不住火，根本瞒不住二老。

    许默先是一路上汇报了工作，着重指出上月与本月，极光娱乐城的营业额大幅度减少。

    陆虞城听完后，果然神色肃重起来。

    简单的处理完公事，陆虞城才有资格问起尹流苏。江山和美人同等重要，可江山如果不稳，何以抓住美人？

    他陆虞城如果少了陆氏集团的光环，试问仅凭一张脸，何以能使女人们前赴后继？

    “夫人她去了A市，出差。”

    许默据实以告，可想而知，陆虞城的脸色阴沉到何种地步。

    话落，一股低低的气压弥漫在了车内，许默越发后悔了，早知道他应该坐副驾驶的，即便打着空调，他都觉着冷呢。幸亏有了吴媛这个内线，否则夫人的行踪他哪能了如指掌呢。

    不过夫人真是的，每次和陆总发生一点矛盾（也许是大矛盾），总要习惯性的搞一次出差，失踪或者人间蒸发。

    “陆总，要不要我把明天的行程推掉——”

    他话音未落，就被陆虞城厉声打断，“不必了，她要冷静，就让她冷静个够！”

    好多次了。

    第一次，他追到临海市，看见她和高文彬在一起。

    第二次，他追到黎川，她命悬一线。

    他不想有第三次了！

    尹流苏仗着他的宠溺，恣意妄为，所以，没有第三次了！

    如果不是为了尹流苏，他何以强势的把陆欢欢孤苦伶仃的遣送国外，无论陆欢欢如何哭诉恳求，不曾动容半分。

    她要的份量和比重，难道不够吗？

    陆虞城捏着玫红盒子的五指狠狠的撰紧，直到发出一阵变形的声响，他方缓缓地松开。

    好像他的那颗时常为尹流苏软化的心，又坚硬尘封了起来。

    “陆总，我觉着夫人不是刻意避开，那个什么交流会很重要……”许默决定迎面而上，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多事，我不想听她的事情！”

    陆虞城冷冷的斥道。

    许默只觉面上和镜片里皆覆上了一层薄冰，透心凉。

    低气压一直伴随到了下车，今天陆总的心情跟吃了火药似的，许默不敢再触霉头。

    “陆总，后面那个盒子？”

    司机迟疑地喊住了二人。

    许默弯腰从车窗里瞥了一眼，这个盒子好像是陆总一直从机场抓在手里的，是忘记了吗？

    “扔到垃圾桶里！”

    冷冽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陆总。”

    司机小心翼翼的应道。

    许默却是定睛深思起来，难不成，那个玫红色盒子，是陆总特意从国外给夫人带的礼物？

    然并卵，人出差了，所以陆总生气了？

    好吧，他真相了。

    许默多留了一个心眼，私自把盒子扣了下来。

    陆总这会儿在气头上，万一气消了，准后悔。他身为陆总的助理以及夫人的忠实拥护者，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必须鞠躬尽瘁未雨绸缪啊！

    24日。

    交流会进行的非常顺利，尹流苏和吴媛两个人在那些真正的专家面前，明显感觉到自己狭隘和局限，中英双语的交流，同样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尹流苏真正觉得，不虚此行，连带着前几日的抑郁的心情，驱赶了不少。

    其中一名英国的艾伦医生，更是妇产科的权威，有着丰富的经验，专门研究子宫内的各种高难度手术，满身荣誉，受人推崇。一般像艾伦这种出色的医生，精通内外科手术，是很普遍的。

    他现在很少做手术，六十岁的年纪，如果在国内已经退休了，国外的话，退休年龄可以适当放宽，不过，艾伦医生早已桃李满天下了。

    艾伦医生之前看过黎川的地震救援报道以及路边接生最美女医生的新闻，对尹流苏刮目相看，加之艾伦医生中文说的不错，他和尹流苏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艾伦医生邀请尹流苏和吴媛参加平安夜派对，就在A市的一个著名大酒店里，据说是当地最豪华雅致的酒店，派对很有意思又热闹，是艾伦医生的一个土豪朋友举办的，他手里有票。

    尹流苏本欲推脱，可架不住吴媛的哀求。

    A市的著名大酒店啊，她大老远的来了，怎么能不看一眼就走呢。

    晚上8点。

    大酒店内，一团喜气。

    到处充斥着一股圣诞节的气息，圣诞树，圣诞老人……

    其实，这些仅是噱头罢了。

    比起其他人的盛装出席，尹流苏和吴媛的则朴素的毫不起眼。当然，这是尹流苏一厢情愿的想法。

    用吴媛的话来说，“流苏姐，你这颗金子，即便深深埋在烂泥堆了，肯定是会发光发亮的。”

    尹流苏无语：“……”这姑娘的用词水平，她不用太抱希望。

    话糙理不糙。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几个穿着明显上流的年轻男人前来搭讪，拒绝对尹流苏而言，驾轻就熟分分钟的事情。

    而吴媛呢，一晚上光盯着食物了。她像极了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流连在美食点心水果之间，不亦乐乎。

    尹流苏单单是看着她渐渐凸出的小肚子，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艾伦医生把她们叫来，自己却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参加。

    就在宾主尽欢，觥筹交错的时候，门口似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嘉宾。

    派对的东道主亲自去迎接，故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注了过去。

    尹流苏本是百无聊赖的，却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

    “梁董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哪里，客气了。”

    “……”

    她胸口猛地窜起了一阵诡异的感觉，抬眸，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迎面款步而来的，不是梁辉，又是何人？

    糟了，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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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再见周霆琛

﻿    饶是他今晚穿着奢华，脸颊上的一个小胎记无法掩盖他的身份。

    看见梁辉，尹流苏下意识地侧过身，想要避开。

    格林山庄发生的事情猛地扎入了脑海中，血腥，残冷，梁辉用枪指着她脑门的冰冷和颤栗历历在目。

    梁辉在A市甚至在整个平安夜的狂欢的圈子里地位不俗，很有来头。

    眼下她势单力薄，在别人的地盘上，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梁如对她恨之入骨，一旦被发现，她很难脱身。

    “吴媛，别吃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思及此，尹流苏一把拉走了吴媛，面露凝重迅疾之色。

    吴媛犹自疑惑，“流苏姐，发生什么事了？”

    “回头和你解释，我们快走。”

    尹流苏来不及说太多，两人低调的从人流中穿梭而过，所幸梁辉正忙着寒暄，并无暇发现她。

    一路走到门口银白毡毯铺就的过道上，迎面衣着奢华的中年贵妇人，风姿错约，眉宇间的凌厉与锐利的眸光，鲜明而注目。

    是梁如。

    她也来了。

    梁如的身后带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但即便是正式的装扮无法掩饰他们身上的散发出来的血腥与匪气，看上去就像是黑社会的打手。

    正面撞上？

    吴媛来不及反应，便被尹流苏一把拽入了旁边的洗手间里。

    卧槽，今天就跟坐云霄飞车似的，吴媛正要说些什么，尹流苏用手指点住了她的唇瓣，便不敢吱声了。

    一墙之隔。

    “封锁住各个出口，给我一层一层的搜人，一定要给我抓到他。”

    梁如的声音宛如冬日里的霜冻，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气势凌人。

    “是。”

    脚步声刷刷分散开。

    尹流苏眼皮突突的跳，心头有个不好的预感，难道梁如和梁辉一早就知道她来了这里，竟然大张旗鼓的搜查，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不对，黑社会和穷凶极恶之徒根本不会惧怕法律，循规蹈矩。从格林山庄的只言片语之中，能够知道这些人以前干的非法勾当。

    “流苏姐，他们是什么人啊？”

    过了好一阵子，吴媛怯怯的问。

    尹流苏沉思着低头道：“吴媛，你一个人先离开吧。”

    “为什么啊？”

    吴媛面色一变，絮絮叨叨：“流苏姐，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可不是会丢下同伴跑路的人……”

    最后，两人重新回到了派对的宴会厅里，吴媛只要装作不认识尹流苏，处境就会很安全。

    前面发生了一阵骚动，离12点的狂欢还差两个小时，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了现场。

    现在只剩下了约莫二分之一的人，瞬间视觉上没有那么密集，相对而言的不便于尹流苏的隐藏身份。

    “流苏姐，我刚刚打探过了，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找的不是你，我们直接从出口离开就行了。”

    几分钟的功夫，吴媛踩完了点回来，又惊又喜的告诉她，自己的发现。

    因为只要是女人，那些保镖看也不看就通行，只有年长的男人，他们才会仔仔细细的看一遍。

    年长的男人？

    电光火石之间，尹流苏脑海中划过了什么，但她没有立即捕捉道。

    梁如究竟在找什么人？

    难道是——尹流苏瞳孔骤然收缩又放大。

    就在此时，天花板上的琉璃水晶灯腾地熄灭了，现场留下的人发出了阵阵惊呼声。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

    再度明亮起来，是在五六秒钟之后。

    梁辉的声音重重响起：“各位稍安勿躁，梁某为刚刚的行为表示非常的抱歉，因为我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现在所有的人站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情况，你凭什么让我们不要动啊！”

    底下都是有身份有脸的人物，梁辉此言，必然引起诸多不满，怨声载道。

    梁辉使了一个眼色，大门口的保镖齐刷刷的一排握着枪，对准了现场的人群，胆小的女人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梁辉却在此时安抚似的道：“大家不用惊慌，闲杂人等以及工作人员只要通过我们保镖的身份核实，便可以先行离场，慢慢来，不用急，我梁辉纯粹是处理私人恩怨，并不想得罪任何人，也希望离开的各位，不要多嘴，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不是啊？”

    一番话恩威并施，他本就是黑社会，大家自然奈何不得。

    吴媛扯了扯尹流苏的裙摆，小声道：“流苏姐，我们还是走吧，这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眼见着现场的人越来越少，尹流苏当机立断：“吴媛，你去酒店外面等我，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一有危险，你就报警。”

    那个时候情况太紧急了，吴媛紧张焦急压根儿不知道怎么思考判断了，她听了尹流苏的话，立即离开。

    尹流苏藏身在卡座后，她眯着眼看到空旷的宴会厅里，站着四个个子高高的中年男人，眉宇间气势不凡，沉稳乖戾，久居上位，便觉并非好相与的角色。

    其中一人质问：“梁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MK集团的大股东，又混迹江湖多年，带个一两个贴身的保镖或助理，太正常了，但是梁辉却擅自僭越把人给解决了，教他们怎么不恼。

    “几位大哥不要生气，实在是事急从权，多有得罪。”

    梁辉的语气和态度听上去看上去恭恭敬敬的，可眼里的神情截然相反，没有一丝儿的谦卑。

    另一人毫不客气的道：“哼！梁辉，不要忘了，你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谁给你的，我们几个都是你的长辈！再说，老大还没死呢，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放肆！”

    闻言，梁辉陡然变了脸色，一股阴厉从眼中迸发。他咬牙切齿的道：“看来几位大哥是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阶下之囚有资格教训我吗？”

    他叫人取了几叠厚厚的纸张，搁在几个身边的茶几上，阴寒着脸劝道：“识相的，或者想要好好的渡过下半辈子的，就把上面的文件签了，盖上手印，否则——”

    几名保镖手持黑洞洞的枪口，在身后寸寸胁迫着。

    稍有不慎，擦枪走火，命在旦夕。

    “股权转让？”

    几名股东面面相觑，当然，他们绝不是养尊处优，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岂会被小小的阵势吓到。

    之前喝斥梁辉的那人道：“就算我们签了字同意，你也拿不走，没有老大的私人印章，无法生效，梁辉，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再说，老大不是没有后代，你别忘了，冰小姐还在呢。”

    尹流苏此时才完全明白过来，他们口中的老大应该是周霆琛，而梁辉是要趁周霆琛不在，夺权篡位，取而代之。

    其实在格林山庄，一切就已经很明显了。

    黑吃黑，她留下来，反而惹上了一身骚。

    “呵呵……”

    梁辉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不以为然道：“是吗？”

    冰小姐？那个丫头身子娇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要不然，他亲爱的姐姐怎么会铤而走险，支持他上位呢。

    他派人拿了其中一人的手机，果然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周霆琛的电话，梁辉用几个股东的性命来威胁周霆琛，他若是在，不得不出现。

    果然，十几分钟后，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出现了。

    尹流苏循眼望去，如果不是那人的眼神很相似，她差点没认出来。不过短短半月不见，周霆琛脸颊和全身的皮肉饱满了起来，再也不是骨瘦嶙峋的模样，眉心的阴郁以及灰白相间的发依旧如故。

    他穿着西装，外面披着大衣，无端的增加了几分黑社会老大的气势，当然，泛指斯文的那种。

    她终于明白母亲年轻的时候为什么和周霆琛交往，瘦的时候没感觉，现在长肉的周霆琛有一股中年人酷酷的味道，眉目轮廓很是英俊，可见年轻的时候风姿如何……不过，尹流苏始终不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对其人品持怀疑态度。

    “老大。”

    “老大来了。”

    “……”

    四个股东的情绪点一下子激动起来。

    周霆琛利落的扔掉了拐杖，示意几人稍安勿躁，扬声喝道：“梁辉，现在我来了，你把人放了吧。”

    “姐夫就是姐夫，还是那么讲义气，我就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这几个老不死的。”

    梁辉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什么，好歹自己跟着周霆琛，也是抛头颅撒过热血的，为周霆琛的团伙有功无过，可这些年，几个老家伙一直在排挤他，即便老头子不大管事，他们还是不信任他，不肯将公司大权交给他！

    “梁辉，你要的决策权和股权我可以给你，但他们几个的不能动，否则，你将一毛钱都拿不到！”

    周霆琛只身前来，却是毫无畏惧，他冷冷的威胁道。

    梁辉和走进来的梁如照了一个眼色，权衡利弊之下，他点头应允：“好，姐夫一言九鼎，我肯定相信你。”

    “来人，把几位大哥好好的请出去吧。”

    刚开始，他们不肯走，在周霆琛的劝说之下，方离去。

    梁辉笑眯眯的道：“好了，姐夫，现在你可以签字盖章了吧。毕竟我们是亲戚，以后我会善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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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为什么帮我

﻿    他的话没有半点儿的可信度。

    一份合同随即呈到了周霆琛面前，在梁如梁辉姐弟俩的目光逼视下，周霆琛拿起黑色的钢笔，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随身携带的刻章。

    “你去看看。”

    梁辉带了一个专业的律师，一副老学究的作派，取出一个放大镜，在合同右下角的位置，研究对比了好一阵子。

    随后律师和梁辉对视了一眼，点点头，似是确认了。

    “满意了吧？”

    周霆琛目光冷冷的瞪着他。

    “满意，当然满意，非常满意。”

    梁辉如是说着，自顾自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比钓鱼线要粗上一点的绳子，在金黄色的水晶灯下，晃动着近乎透明的锋利光芒。

    致命，可怕。

    梁辉步步靠近周霆琛，两手间却是收紧了钓鱼线，紧绷着长直的一条，他阴阳怪气的道：“用枪的话，动静闹的太大，不如我们斯文一点，给你留个体面的全尸，毕竟人年纪大了，突然心肌梗塞，脑溢血的，太正常了，是不是？”

    很明显，梁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杀人灭口。

    尹流苏捂住自己颤抖的唇瓣，怎么办？她要看着梁辉杀了周霆琛？虽然周霆琛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在格林山庄的时候，他把陆虞城打个半死，但他为她求情时的模样，无端的会浮现缠绕着，有些不忍。

    她凭什么，她如何救他？

    尹流苏急在心里，眉梢打结。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不久前，宴会厅里的灯光，停了一瞬复亮起。

    她的眸光咻地亮起，电路开关控制室，在那里。

    “慢着。”

    女音霎时响起。

    梁辉几分不悦，斜睨着声音的主人梁如，“姐姐，你不会要替他求饶吧，难道你忘了，这些年，他是怎么对你的吗？”

    “我当然不会忘记，只是，先留着他，万一以后……”

    梁如阴暗的眸中几分犹疑，一晃而过后，归于凌厉的眼神之下。

    “没有以后。”梁辉打断她，“姐，我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周霆琛不过是一个外人，就算你们结过婚，生了女儿，可你心里非常清楚，他是怎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而且你做了那件事情，以为还能和他重归于好吗？”

    梁如的表情瞬间慌乱起来，“不要说了！”她转过身，像是不愿多提，终是下了狠心。

    “你们在说什么？做了什么事情？”

    周霆琛较真起来，原本就硕大的眼珠子，似要从眼眶里整个瞪出来，激动不已。

    “老家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想知道的话，去地狱见阎王爷去吧！”

    梁辉面目可憎，眼中杀意浓烈。周霆琛被架着枪的保镖一左一右的控制在中间，他丝毫不必费力，绕到了周霆琛的身后，轻而易举的将钓鱼线从头顶往下移，转而来到脖颈的位置。

    周霆琛尽管丰腴了不少，仍瘦不拉几的，就连脖颈上仅剩下一层皮，以及明显凸出的喉结。

    “姐夫，再见。”

    梁辉恶劣的说道，手指做着最后的蓄势待发。

    周霆琛始终睁着眼睛，到底是经过场面的，摸爬滚打，怎么可能怕死呢？

    “哗”的一声。

    场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和刚才一样，分明又不一样。

    “怎么回事？”

    梁辉发出一声怒喝。

    “不好意思，老板，我马上去开关室看下，可能是电闸松了。”

    有保镖拿出手机的照明功能，整个室内透着一股诡异的光晕。

    黑暗中，视线模糊，有不少的人头在其中隐隐绰绰。

    “老板，电闸被人给弄断了，没法弄。”

    光亮处，传来了保镖响亮沉厚的回声。

    “阿辉，我觉得有人在捣鬼。”梁如摸黑靠近梁辉，警觉性的道。

    梁辉不以为然的道：“我们已经拿到老家伙的一切了，有谁要来帮他，那就来一个，杀一双！不过，我还是把老家伙给解决掉，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

    说罢，钓鱼线一阵收紧，嵌入了皮肉之中，

    “哐啷啷……”

    突然玻璃瓷盘脆裂的声响纷至沓来，分分钟提醒着人的敏感神经。

    “有人，那边有人！”

    “不对，这边也有。”

    “……”

    梁如有些惊慌的大喊，惊动了门口守着的几个人，引起骚动。

    不单单是宴会厅，就连走廊过道里都是漆黑一片。

    就在此时，忽明忽暗中，枪声喝响，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好像被打中了，哗啦啦的砸了下来，玻璃渣子四溅。

    “姐，我们先走。”

    梁辉感觉不好，说不定周霆琛真有帮手埋伏着，他挟持着周霆琛，往身后的大门退去。

    却听耳边，梁如一阵尖锐的叫声：“阿辉小心，你后面有个人！”

    梁如本来就是一身出席宴会的装束，自然不可能带手机的，她仅仅是凭着周围的光晕辨别出来的，待看见时，面容显得惊悚极了。

    “哐当”一下。

    梁辉堪堪醒过神，只觉热血集中到了脑门，浑浑叨叨中，眼前变得模糊，身体一瞬间出现乏力。

    “跟我走。”

    一道清亮的女音响起。

    和梁如分明是截然不同的。

    宴会厅的灯光在一分钟后，重新透亮，杯盘狼藉的场面好像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阿辉，你怎么样了？”

    梁如关切问，但见梁辉的头顶上一个大大血窟窿，哒哒哒地留着暗红的血液，一直淌落下来，蜿蜒在脸颊上，加之他的表情凶狠，几分狰狞可怖。

    “我没事。”

    梁辉咬牙，从餐桌上拿了一块毛巾，按住流血的伤口。突然，他眼神变化，嚷道：“周霆琛人呢？给我马上追！”

    “是，老板。”

    众人得令，齐刷刷追了出去。

    “阿辉，我们赶快去医院，你的头……”

    梁如和梁辉据姐弟俩是最后离开的，行至大门口，梁辉陡然想起，“刚刚那个律师呢，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眸光变得阴鸷莫定。

    “律师？”梁如信誓旦旦的道，“他肯定没问题，肯定是胆子小，吓跑了，这个人的底细我清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刚才救走周霆琛的，我听着像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梁辉眸中精光一现：“很耳熟，应该听过的。”

    梁如敷着精致粉底的面容忽白，狠狠咬牙道：“是尹流苏，那个贱人的女儿！没错，我肯定是她！”

    “老家伙倒是挺会勾搭的，早知道在格林山庄的时候，一起解决了！一个体弱多病一个女人，一定跑不远，反正是在A市的地界，他陆虞城的手不可能伸的那么长，所以我们无论生死，都要抓住人，永除后患！”

    “……”

    说话声渐渐远去。

    躲在门背后的尹流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后背心早已是出了冷汗，经过长时间的焐热，风干了至少两三次。

    旁边瘫坐着的周霆琛，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喘息声更加的急促，好像患了支气管炎。

    尹流苏俯视下去，看到他脖间的伤口有些深了，虽不至于流血，必须去医院看一下。

    周霆琛压抑着咳嗽，好一阵子。

    尹流苏惊魂未定，从未想过，人的潜力如此之大，她不敢说自己是完全冷静的，确实耍了一点小聪明，破坏电闸，推翻桌椅，快速的游走在模糊的宴会厅里，拜良好的视力所赐，比普通人能够看的更清楚一些……

    “为什么要帮我？”

    良久，周霆琛平静下来问。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尹流苏偏偏觉着周霆琛是认出自己了。

    尹流苏苦笑着道：“你就当我是正义感发作吧。”

    “我算好人吗？”

    他的口吻略带自嘲以及虚弱。

    “您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梁如和梁辉绝对是恶人，就冲着他们想要杀了我，我就有理由帮你。”

    尹流苏诚实的说道，从偶然进入了格林山庄，到平安夜的相遇……她和周霆琛缘分不浅。

    “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刚刚失败了，岂不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与其如此，不如一直躲着好？”

    周霆琛突然仰起头，目光几分执拗的盯着她。

    他们都明白，刚才的状况有多么危险，稍稍行差就错一步，尹流苏便会当场毙命。

    尹流苏莫名的发慌，随即，她勾起唇瓣，一字一顿的道：“坦白说，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了，如果重新选择一次，我一定不会那么冲动。”

    周霆琛看了许久，大概是脖子发酸，才重新垂下了脑袋，声音嘶嘶哑哑的道：“你比你母亲更坚强，更有勇气。”

    又似一种时过境迁的无奈叹息。

    尹流苏强自压住对母亲旧事的询问念头，逝者已矣，从格林山庄回到安庆后，她就想明白了，死了的人终归于尘埃空气，执著太累，不如放下自在。

    她问：“天花板上的那一枪，是你开的吧。”

    周霆琛点点头，没有否认。

    尹流苏想，其实，她还是把周霆琛看的太弱了，人家以前到底是黑社会老大，余威犹在，怎么会打没把握的仗呢！

    “我们走吧，万一梁辉找不到人，又折回来就糟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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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替她挡了一枪

﻿    当时尹流苏完全没有想到，即便她没有站出来，周霆琛一样有办法脱身。

    人心太复杂，她太天真了。

    两人乘着电梯来到二楼，换了安全出口的楼梯，一路上畅通无阻，梁辉和酒店方面应该是达成协议了，特别清了场地。

    周霆琛气息虚弱，一切都是跟随着尹流苏的主意。

    来到侧边的出口，昏暗萧索的路上，依稀舔着几分瑟缩。

    从温暖的室内出来，尹流苏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正欲说些什么类似于告别的话，被周霆琛给抢先了：“穿上。”

    他脱下厚厚的外套，缓缓递向她面前，眼中深沉，面容冷肃。

    “不用。”

    她好像感觉到了些许异样的关怀，但依旧摆摆手拒绝。

    目测周霆琛身上的脂肪，没有她的厚实，御寒性能相对较低。

    “两位很聪明么。”

    一道冷喝声脩然响起，夹杂着切齿和讽刺。

    尹流苏神经紧绷，目光警觉性地盯着，脚底竟是阵阵的发软，打滑。

    是梁辉。

    他没有去医院包扎伤口，而是守株待兔。

    只有梁辉，不见梁如和其他人，或许在另外几个通道守着。

    “尹流苏，你很狡猾诡计多端，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们跑不掉的，刚刚我就是节外生枝，一枪崩了，一了百了。”

    梁辉脑门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他欲杀之的决心远远超过了造成骚动的麻烦，他宁可引起恐慌。从他在A市的地位来说，他不惧怕警方。

    死囚犯在监牢里都能替换，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尹流苏那个女人把自己的头打破，又耍的他们团团转，梁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怒火由之攀升到了最高点。

    “流苏姐，我来救你了，快上车！”

    吴媛的声音混合着急速奔驰着的车速，迎面灌入。

    一辆深色的小轿车，横冲直撞的冲过来，大灯忽闪，梁辉险险避过。

    吴媛从副驾驶窗口向她招手，“快上车！快点！”

    “是我朋友。”

    尹流苏毫不犹豫的拉住周霆琛的胳膊，打开后车门，危急时刻，两人紧挨着上车。

    “砰”枪声骤响。

    尹流苏清晰的看到车门上有火花四溅，不是开玩笑的，擦枪走火，稍有不慎，会中弹。

    梁辉气急败坏的接连开了几枪，却屡屡失了准头，打到了坚固的车身上，乒乒乓乓的，像极了生死时速的时刻。

    就在车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枚流弹射了进来。

    “小心——”

    那一刻，吴媛的惊呼声，梁如眼中的恣意畅快，周围的一切笙箫仿佛变成了空白。

    枪是梁如开的。

    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身形死死的压住了她。

    子弹入肉的急速摩擦声，和周霆琛的闷痛声，悉数入耳。

    慢动作的镜头结束，车已经安然使出了拐角。

    “你怎么样了？”

    尹流苏的面颊惨白如雪，她的眼中一瞬间的悲欢离合和错愕，为什么，周霆琛扑过来，替她挡了子弹？

    这个问题将缠绕她脑海中长长久久。

    她一摸，中弹的是右侧的肩胛，将周霆琛勉强放平后，尹流苏为他暂时包扎止血。她是医生，见惯了生死，却没有见过一个虚弱的老头，为了救她性命垂危的模样。

    周霆琛一直半睁着眼睛，没有说话，胸口的喘息异常的急促。

    “司机叔叔，快去最近的医院。”

    吴媛哪来得及问原委啊，得幸亏艾伦医生派了司机来门口接她们，否则换做一般的出租车，碰到枪战和枪伤的病人，避之都唯恐不及。

    “没问题。”

    司机同样是个英国人，普通话说的比艾伦医生更好，沟通起来完全没问题。

    吴媛不时地侧过头，借着车灯去偷看半老头的脸，不认识。饶是她刚刚一直缩着头躲避子弹的攻击，好吧，事实上子弹集中在后半截车身，也看清楚了那个人是为了保护流苏姐才中弹的。

    流苏姐动作利落的替他处理了伤口，就算是面瘫，眼中焦虑不似作假。

    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给你挡枪子？

    吴媛怎么看怎么觉得惊悚。

    就在他们的车停在一间医院门口的时候，车内的收音机播放着一条紧急新闻。

    吴媛下意识地按响了按钮，播音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晚上11点二十分左右，在龙番大酒店门口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嫌疑犯中弹后逃窜，A市的任意一间医院或者私人诊所如有接到此类病人，请迅速报警，谢谢各位市民的配合。”

    嫌疑犯？

    吴媛猛地吞了一口口水，头部一瞬间的僵硬，卧槽，没有搞错吧，那个人是嫌疑犯？

    尹流苏的面色一下子阴沉起来，定定道：“他不是嫌疑犯，那些开枪的人才是穷凶极恶之徒。”

    吴媛大惊失色：“啊，所以他们在贼喊捉贼，勾结了当地的警方，企图赶尽杀绝？”

    “没错。”

    尹流苏当然相信警局里不全是利欲熏心之徒，只不过他们被梁辉给蒙骗了。

    吴媛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大致整理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义愤填膺又担忧道：“流苏姐，你的人品，我当然相信，这个老头看上去也不像坏人，可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医院和私人诊所都不能去，那去什么地方帮他取出子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轿车一直停在医院门口没了主意。

    尹流苏眉头深锁，看着周霆琛的呼吸越来越虚弱，面色近乎透明，强撑着半口气，却一个字都没法说出来。

    生活不是电视剧，一个体质虚弱的人中枪之后，没有立即陷入昏迷已经很好了，你还能指望他英勇的奔跑，或者是絮絮叨叨的说着遗言。

    窒息般的难受，蔓延着尹流苏的心扉。

    吴媛愁云惨淡：“现在要开出A市的地界去找别的医院，他肯定撑不住的。”幸亏现在中弹的不是流苏姐，否则她真的要抓狂了。

    血虽然止住了，吴媛和尹流苏都明白，子弹里含有的重金属元素，长时间在人体内，容易感染，中毒……周霆琛眼下的状态，非取不可。

    尹流苏忽然一脸凝重而坚定的道：“司机先生，麻烦您到附近的药店停车，谢谢。”

    这个英国司机既然刚刚没有任何的异动，显然是站在她们这边的。尹流苏已经麻烦了人家，所以也不在乎麻烦的更多。

    “好的，女士。”

    他非常爽快的应道。

    吴媛感激的道：“司机叔叔，还是你们外国人有人情味明辨是非。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们尹医生的丈夫肯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就算是赔辆新车都没问题。”

    司机不置可否的笑笑。

    尹流苏明知道吴媛在装逼，却没有任何的心思阻止，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全力救活周霆琛，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在尹流苏的指挥下，分别三次停车，吴媛从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分别购买了能买到的医疗用具。

    “流苏姐，你虽然会一点外科，可你没有取过子弹吧？”

    吴媛惴惴不安的道，取子弹可不是电视里演演的，一个没弄好，伤口就容易感染到，即便去了正规的医院，都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把人救活。

    “我刚刚已经外科的尤医生通过电话，一会儿我们找到合适的地方，他会视频指导我完成。”

    尹流苏说话时，眉梢微微发颤，眼中信念坚定而清明。

    不知什么时候，她紧紧地握住周霆琛干枯的手掌，重重的道：“周霆琛，你要坚持住。”

    他的气息微弱，尹流苏能感觉到，对方应该是能听到的。

    吴媛为合适的手术地点犯了难，宾馆，酒店……她狂抓了一把头发，怎么脑子里空空的，流苏姐不说，她就想不到好的办法吗？

    “两位，要不然我带你们去艾伦医生在A市的私人诊室？”

    事实上，司机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吴媛和尹流苏除了感激之外，想不出别的话语来。而且司机给两人吃了定心丸，艾伦医生是个善良的医生，即便他在场，也会同意的。

    五分钟之后，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艾伦医生的私人诊室干净整洁，因为艾伦医生本身是妇产科医生，所以和外科用具和器械大抵是有所不同的，吴媛的医疗用具自然是要派上用场的。

    调整好和外科尤医生的视频通话，吴媛万分庆幸自己的手机像素逆天，可这么一来，她就没办法做尹流苏的助手了。

    “没事，你没看见以前战场上的那些士兵，自己给自己取子弹呢。”

    尹流苏戴好了口罩和手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凡事都有第一次。

    “加油，尹医生，我相信你。”

    吴媛在一边不断地给她鼓舞士气。

    尹流苏眼中复杂而清澈：周霆琛，我一定要救活你。

    不仅仅因为你救了我，还因为我是一名医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性命在我面前消亡，若是我尽力了，便又两说。

    将近三个小时的手术，别说尹流苏，就连举着手机的吴媛，以及视频内紧张指挥着的尤医生，同样感到了疲惫。

    就在尹流苏取出子弹，缝合伤口后，吴媛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却骇然听到旁边的仪器发出嘟嘟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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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骗人时组织好语言

﻿    吴媛战战兢兢的道：“病人血压急降，心跳……停止……”

    身为一名医生，最害怕听到的就是病人的死亡，会带给医生极大的挫败感，摧毁自信心。

    当然，最懊恼的是，他们无力回天的自责。

    “吴媛，把手机放下，对病人进行电击心跳复苏。”

    相对于吴媛的畏畏缩缩，尹流苏冷静的发号施令，当机立断。

    吴媛刚开始真的慌了，手忙脚乱的，只是尹流苏那个时候沉稳若定，像极了一个勇敢无畏的女战士，很多年以后，一直在停留在她脑海中。

    她一直让吴媛引以为傲。

    吴媛不知道的是，尹流苏当时只是假装强迫自己镇定，她把失落，打击以及重新建立抢救的自信心尽快的调整过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活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救活她。

    她浑身都被自己的冷汗热汗湿透了，一边又一边，连双手都在冷热交叠着。

    经过了一共四个小时的抢救，周霆琛活了下来。

    “流苏姐，心跳血压都恢复正常了，我们成功了。”

    吴媛激动得热泪盈眶，在第一医院的妇产科诊室和手术室里，从未有过的亢奋。

    她看见尹流苏眼角露出了一记释然的表情，正准备给予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她却在一瞬间软软的倾倒下去。

    “流苏姐——”

    吴媛失声喊道，一脸惊慌。

    尹流苏眼前模糊，直至全数昏暗之前，依稀看见了吴媛担忧的脸庞，以及一张精致分明的五官。

    是谁？

    她竭力想要张开，发现眼皮子太沉重了，最后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陆渣——陆总，这里是手术室，你不能乱闯！”

    吴媛惊悚的发现，陆虞城居然找来了，而且来的那么快，就在平安夜的晚上。

    “人给我。”

    陆虞城强硬而不容置否的抱起昏迷着的尹流苏，吴媛条件反射似的抽开自己的手。

    看见陆渣男一脸寒霜却拽的二八万五像是要吃人的俊容，她顿时迫于对方的威严，悻悻道：“我刚给流苏姐检查过了，她就是太累了，休息不好有点低血糖，没事。”

    陆虞城回了她一个冷冷的“嗯”字。

    手术是做完了，可后续的动作得有人做啊，吴媛继续照料病患。

    给病人擦干净了脸孔，吴媛略略吃惊，居然还是一个中年美大叔，她刚刚貌似一直叫老头来着。

    这个大叔和流苏姐是什么关系？刚刚陆渣男看大叔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有杀气。

    吴媛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正好看到了许默。

    “小助理，你们陆总是怎么找来的？”她记得今晚的平安夜活动，自己并没有发朋友圈哈。

    “只要我们陆总想知道的，想做的，没有办不到的。”

    许默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道。

    吴媛脑海里依稀浮现马屁精几个字，不过陆虞城确实有过人之处，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许默的脑残崇拜。

    吴媛想，他肯定是问了艾伦医生，丈夫获取妻子的行踪，合情合理。

    “你是想继续待在A市，还是跟我们回安庆？”

    “当然回去啊。”

    吴媛前脚刚刚抬起，后脚迟疑了，“不对啊，我和流苏姐都走了，留着大叔一个人，不好吧？”

    她咬牙，期期艾艾的想，流苏姐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人从鬼门关救了回来，现在人活了，反而撒手不管，岂不是功亏一篑？

    最关键的是，现在A市兵荒马乱的，别到处都是官商勾结神马的要抓人，那又是白搭！

    可是，她一个弱小女子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刚刚看陆总的样子，肯定是不愿意把大叔一块带走，而且病人才做完了手术，不能挪动啊。

    吴媛把心里的顾虑告诉了许默，许默瞧着她为难的样子，完了手术，甚至连衣服帽子都没有脱掉，脸上的妆乱七八糟的，却是情不自禁的道：“其实，你挺善良的。”

    “我……”

    吴媛窘，脸上一热，道：“我本来就很善良的好么，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遇事不冷静，这一点是她的致命伤，如果流苏姐醒着，会怎么办呢？

    一筹莫展的时候，司机叔叔又出现了，他贴心的道：“两位不必担心，艾伦医生得知你们的情况，建议你们把病人留下，他会代为照顾，毕竟，他也是一个医生。”

    “太好了，司机叔叔，谢谢你，谢谢艾伦先生！”

    吴媛激动的，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默面色闪过一抹异样，心道，这个女人怎么一点男女大防都不懂，随便就搂搂抱抱的，有伤风化。

    思及此，他不耐烦的催促道：“我们陆总是付了酬劳给艾伦先生的，吴医生，你再不走的话，就一个人留下来吧。”

    许默的语气有些重，吴媛回神的时候，看见他清隽的背影，郁闷了一下，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司机叔叔，再见了，我会来看你和艾伦先生的。”

    司机笑笑对她挥手：“小姑娘，赶快去吧，你男朋友好像吃醋了。”

    吴媛面颊一红，否认道：“你弄错了，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随即，三步两跳，追上了许默。

    直到上车的时候，吴媛奇怪，“咦，怎么我们流苏姐和陆总坐的不是一辆车？”

    许默睨了她一眼，发动了车：“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不知道自己的灯泡伏特有多亮吗？”

    “哦哦。”

    也对，陆渣男和流苏姐好像又冷战了，来了一天多，没见流苏姐提起陆渣男一下。

    究竟是陆渣男状况太多，还是流苏姐玻璃心，这个问题很难判断。

    毕竟女人的玻璃心都是男人没给她们足够的信任。

    凌晨六点钟。

    天方未大亮，朦朦胧胧的一层青鸦色的光晕，上空中云雾缭绕。

    离此不远的市区主干道路上，一辆宾利行驶的缓而稳，车内的人，几乎感觉不到移动。

    尹流苏在昏迷的时候，看到的那张脸，她觉得是陆虞城。

    到底是来了，抑或是她的幻觉。

    在梦里，一会儿是梁辉梁如狰狞凶狠的脸孔在交叠，一会儿是周霆琛满身是血的停止了呼吸，一会儿又是陆虞城失望透顶的眼神。

    尹流苏，我千辛万苦救你，你就是这般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轻贱自己的性命吗？

    他生气了。

    她不断的向陆虞城解释，可他却挽着安茜的手，侧脸冷酷又决绝的说，尹流苏，我不会再去找你了，你滚吧。

    那一刻，她像是别尖刀利刃狠狠地扎进胸口，万劫不复。

    “不要离开我……”

    她失声痛叫，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浑身好像密不透风的被人禁锢着，四周温热，她不叠一阵冷汗。

    她感觉到有人用纸巾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液，熟悉的味道缠绕在发间，呼吸之间。

    “陆虞城，不要离开我……”

    她嘶哑的喊着，手凭着本能抓住了什么东西，死死的不肯松开。

    一晃，上半身微微仰起，睁开了眼睛。

    不偏不倚的，对上了陆虞城深沉浓郁的星眸。

    “你……”

    为什么来了？

    尹流苏相信，面前的男人，是真的。她迫不及待的解释：“我这次来A市是为了工作，没有故意躲开你。”

    说完她尴尬无措的发现，自己依旧是被陆虞城打横抱着，睡在他的腿上。他的外套很大很宽敞，将娇小的她一块拢在了同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怪异，身体的一股热潮窜了上来。

    “我知道。”

    他缓缓启唇。

    唇上的血液流动加速，形成了很好看的鲜艳欲滴的颜色。

    他不生气不发怒，顺着她明白事理的时候，尹流苏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吴媛和周霆琛呢？”

    尹流苏摒除了缱绻的温存后，大脑迅速运转，捋清昏迷前发生的生死时速，急急忙忙的问。

    话一出口，她发现陆虞城眼底的一抹阴鸷转瞬即逝。

    周霆琛，在陆虞城这，可是一个敌人。

    谁知道陆虞城会怎么对付他！

    越想越是着急，她冲动之下脱口而出：“周霆琛是为了救我才中的子弹，你不要……”

    他的脸庞在窗外洒进来的些许柔光中，忽明忽暗，俊挺的鼻梁是一个分界线，两边的轮廓完全没有一丝差别。

    她从来不懂陆虞城的想法，猜不透，摸不着。

    但有些情况，她知道，她一定会惹他生气。

    “他为什么要替你挡枪？”

    一句话，就可以呛死她。

    他仅仅是漫不经心的，眸光深邃的似要渗透进入她的灵魂之中，尹流苏在这种眼神下，溃不成军。

    “我……”难道她要告诉陆虞城，是自己首先冒着生命危险救的周霆琛，然后周霆琛出于感激，挡的子弹？

    越发听起来，像是生死相依的情侣口吻，任谁听了都会误会吧。

    “尹医生下次打算骗人的时候，组织好语言，因为你的老公，是一个非常聪明，又小心眼的男人。”

    最后，陆虞城终是放过了她，将她揽入肩头，用力收紧了双臂。

    她懒懒的窝在他怀里，突然不想问了，陆虞城应该不会对周霆琛下手，毕竟是她费尽心思救回来的，凡事他想的比她远。

    车窗外渐渐淌过的街景，商铺的橱窗里，俱是圣诞节的喜庆氛围。

    她轻轻的道：“陆虞城，圣诞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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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人不见了

﻿    闻言，陆虞城收紧了手臂的力量，两人贴合的更加的紧凑，仿佛他们天生便是如此。

    两个人视线一致，心跳相当。

    那一刻，心情从未有过的宁静。

    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猜忌阶段过去了，能否守得住平平淡淡相濡以沫，才是最重要的。

    萦绕着对方的体温，尹流苏迷迷糊糊睡着了，再次醒来是被肚子里的咕咕声给吵的。

    她往陆虞城的肩窝里蹭了一把，目光渐渐清明，车窗外的景致依旧在市中心打转，所以表示时间没有过去多久。

    “咕噜噜……”

    又是清脆的一声。

    在安静的车内显得尤其突兀。

    陆虞城勾唇浅笑，温热呼吸似暖风般刮过她的脸颊。

    尹流苏面露羞恼，虽然说好几餐没有进食，可发出如此不雅的声音，实在是有损她高冷淑女的形象和人设。

    到目前为止，她展现在陆虞城面前的，都是最好的，最精致的一面。

    他含笑问:“肚子饿了，想吃什么？”

    明明是一本正经的关心，眸底总像是染着慵懒的取笑意味。

    尹流苏假意瘪嘴，莞尔:“你上次在我办公室里，看着吴媛吃东西，也饿了吧？”

    想不到陆虞城也会有那么狼狈贪吃的时候。她眯着眼睛，笑起来一只偷着腥味的小狐狸，眼眸迷离中透着清澈的一汪溪水。

    陆虞城眸色一暗，心中动容，喉结微微滚动着。

    却反不恼，故意凑到了她耳边，婆娑着耳廓的形状，似有若无的道:“我现在就很饿……而且饿了很久，只有你可以喂饱……”

    沙哑的声线，窜入敏感之处，酥酥麻麻的，勾动着人的神经。

    “你……无耻……”尹流苏要是坦然受着才怪哩。

    介于她谈恋爱的资历尚浅，脸红是无可避免的。

    陆虞城get到了一项新技能，那就是调戏。以往他喜欢以实际行动取胜，简单粗暴，可一旦撩起妹来，她仍然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路边停车。”陆虞城敛住笑容，终是不再打趣她。

    车停在了一间生煎店门口，司机打算去附近的加油站添油，尹流苏突然想到了什么，拉住车把手，道：“我不下车了，你给我带一点吧。”

    “好。”

    陆虞城径直往走过去，看到生煎店内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俊眉不由得皱了起来，偏偏又不能插队，高高的个子鹤立鸡群站在了最后。

    人的心理便是如此，越是门庭若市的地方，跟风排队的越多，事实上，你根本不知道味道如何，值得与否。

    尹流苏惴惴不安。

    梁辉利用了警方的力量，恰恰说明了他在A市的关系网极大，随便给她冠上一个罪名，事情就麻烦了。昨天梁如和梁辉的眼神，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和周霆琛的。

    “先生，这边不能停车。”

    再次回到生煎店附近，刚一着点，便有交警来执法驱赶。司机和交警交涉了一会儿，尹流苏时不时地盯着生煎店的情况，水眸专注沉思。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专制冷硬的陆虞城会为她做这种事情，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等着一堆人伺候。瞧他现在不耐烦的却忍着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潜移默化中，陆虞城在改变。

    有了这个意识的尹流苏，显然心情大好，阴霾全消。

    “夫人，我要去交警大队办个通行证，这两天A市抓捕藏毒逃犯，查的很严，您看您是下车等我，还是一起去？”司机转头询问。

    所有的车辆上都有一个临时通行证标志，如果没有，就出不了A市的高架收费站。

    “我和你一起去吧。”尹流苏迟疑了下道，陆虞城前面最起码还有二三十人，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等，太傻呼呼了。

    七八分钟光景，车开入了围墙以内，等待做通行证的车辆挺多，井然有序的排列着。

    “女士，麻烦下车，我们需要您核实和填下一下信息。”

    尹流苏发现程序非常的繁琐，她跟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交警，走入了大厅里，填了一份资料，又有一个制服女过来，领着她去了一个……呃她听不懂的专业名词术语，越走着，她越觉得不对劲。

    “警察同志，我问下，我们还没有到吗？”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里面幽暗而阴森森的，尹流苏忍不住问。

    “到了。”

    制服女打开一扇门后，示意尹流苏进去。

    她的脚步踟蹰了一阵，侧目的时候只觉制服女的下颌重重的咬起，右侧的藏蓝色袖口下，银光忽闪。

    什么东西？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尹流苏的双手被冰冷的镣铐给束缚住了。

    她大惊失色：“警察同志，你什么意思？”

    “尹流苏女士，您涉险一起枪杀案，需要协助警方调查，我们是公事公办。”制服女面容严肃的道。

    “枪杀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随便抓人，你们有证据吗？”尹流苏忽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具体情况无可奉告，我们只是根据上头的命令行事。”

    随即，制服女不由分说地搜走了她的手机，零钱，身份证等一切的随身物品。

    尹流苏拧眉：“那我可以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吗？你们手里应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吧，我总可以申请保释吧。”

    “当然，只不过您说的这些，需要去警局才能处理，这里是交警大队。”

    尹流苏眉宇蹙起，手都被铐住了，硬闯的话，肯定不行。只希望是警方这边弄错了，而不是梁如梁辉的阴谋。

    她心头越发不安。

    几分钟后。

    司机回到车内，遍寻不见尹流苏的踪迹，好一阵询问后，始终不见人，打电话，电话又不通，他急得上窜下跳，耳根子发热。

    夫人真是的，怎么能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跑开去呢！

    司机折回了生煎店，陆总那边刚刚买好了早餐，却没有见到人，顿时冷眉倒竖，面露不善：“我问你，人呢！”

    司机身子一抖，低着头吱吱唔唔的道：“陆总，我让夫人在车里等的，就几分钟的时间，她就不见了，打了好几个现在呈关机状态。”

    陆虞城的面色越发的阴沉了，低吼着道：“人在哪里不见的，就滚去给我找回来！”

    尹流苏做事不会没分寸到这种地步，十有八九是出了事情。

    这时，许默和吴媛的车再度追了上来，两边一交涉，吴媛大感不妙，眼皮狂跳：“该不会是昨天那一男一女干的吧，男的叫梁辉，女的是个贵妇人模样，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是女的开枪打的流苏姐，然后的大叔给挡的子弹……”

    “先去交警大队找人。”

    陆虞城声沉如水。

    此时他已然清楚必然是梁如梁辉姐弟俩，针对周霆琛和尹流苏的，只有他们。同时经过调查，发现梁辉果然就是MK集团在国内的执行董事，只不过前阵子MK集团内部出了矛盾，没想到梁辉在A市的势力不可小觑。

    吴媛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虚，昨天内两人是把流苏姐恨到了骨子里，权力又大，流苏姐要是真落他们手里了。

    咔嚓。

    吴媛手指一根根咬住，冷的钻心。

    这不是才出虎穴，又入了狼窝么！

    一行人赶至交警大队，刚开始里面的工作人员死咬着不承认，陆虞城问他们要外面的监控又推推拖拖，总之敷衍的要命。

    A市不是省会城市，和安庆市自然不能相提并论，陆虞城给胡局长那边打了一个电话，果然这边态度就好多了。

    理论上来说，胡局长的级别是高于A市局长的，隶属管辖范围之内。

    毕竟人是在交警大队丢的，想赖都赖不掉。

    陆虞城以最快的速度，抽丝剥茧，想到了最直截了当的解决办法，堪破重重厉害关系之下，最终锁定了A市警局的大队长赵明。

    尹流苏最后一次出现，便是在警局里，后由大队长赵明把人领走。

    根据局长的查证，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指令，均是赵明负责的案子，他涉险有虚报，发布虚假通缉令和指令的嫌疑，欺上瞒下，情节严重。

    陆虞城表示持怀疑态度，一个小小的大队长算什么，真能犯下如此大事？若说背后没有局长或副局长撑腰，毫无可信度。

    不过，人家有心低头，有些事情何须挑明。

    “马上带人去搜查赵明家，解救人质，我们警队里出现这种害群之马，查明原委后，严惩不贷！”

    吴媛仍旧止不住心慌，希望流苏姐平安无事。

    A市最高的大厦，MK集团办公楼。

    矗立在这座城市的心脏地带，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夜以继日的完工了，可见集团非同一般的实力。

    “哐当……哗啦……”

    办公室里，桌案上的文件和摆设被梁辉一拂，狼藉的散落一地。以及一堆撕的粉碎的A4纸片，像是雪花片一般。

    梁辉此时面容紧绷，脸色阴鸷到了谷底，胸口抑制不住的颤抖。

    昨天周霆琛盖上印章的转让书上竟然成了几张白纸，他找人鉴定过，原来那个老家伙用了特殊的材料制作了一枚以假乱真的假印章，在法律上是无效的。他如果想要得到一切，周霆琛必须死，才能顺理成章的继承遗产。

    该死的老家伙，中了枪没有取出子弹，应该是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为什么，警方那边还没有消息？

    梁辉情绪暴躁焦灼的时候，助理敲门后，小心翼翼问：“梁董，楼下警队的赵队长说有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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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没听过陆虞城就百度一下

﻿    梁辉脸色越发阴沉的厉害了，眼珠子瞪出来似的，恶狠狠的骂道：“赵队长？什么东西，你第一天来上班吗！还不快滚！”

    “是，梁董。”

    助理低着头，唯唯诺诺的退下，说是被骂的狗血淋头也不为过。

    在梁辉手底下讨活干，是一项高危风险行业。

    “慢着！”

    梁辉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他，“把人带到我办公室里来。”

    “……是。”

    助理纳闷了，拿着白菜的钱操着白\\粉的心，存心折腾人不是。

    须臾。

    刑警大队长赵明一进入梁辉的办公室里，便一副慌慌张张的神态，着急大喊：“梁董救命啊！”

    赵明的身份不低，平素里在A市也是一人物，七尺男儿哪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梁辉斜睨了他一眼，“什么事啊，把大队长吓成这个样子？”

    “梁董，你不知道，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我警局里的内线跟我透露，局里正带人抓我呢，怕是一会儿就要封锁出口，全市通缉我！”

    梁辉不以为然：“哦？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明连忙道：“梁董，你不能过河拆桥啊，我还不是为了给你抓人么，好处没捞着，惹了一身骚，现在局长副局长把责任全推到我这儿……”

    梁辉眼睛眯了起来，浑身抑制不住的兴奋，抓着他的领口：“你抓到受了枪伤的人了？”

    赵明紧张的回道：“不是，我抓到了女的，您之前不是派人给了照片么，长得挺漂亮的……”

    “她是叫尹流苏吗？”

    “没错，她现在被我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梁辉眼睛一亮，重重道：“马上把人交给我！”

    “现在还不行。”赵明脸上的表情为难起来，眼底带着一丝丝贪婪之色。

    梁辉在黑道白道上混了那么多年，岂会看不清楚对方想要什么，他摸了摸粗壮手指上的尾戒，“多少钱？”

    赵明表情动容，随即道：“不多，五百万。”

    “五百万？”

    梁辉虽然不差钱，公司里亦是有股份的，但赵明的行为相当于在威胁他了，老虎头上撩胡须，可想而知是什么情况。

    梁辉咬着牙，眸光中划过一丝算计，“可以。”

    赵明咽了咽口水，抵着寒气，继续道：“再给我弄一个新的身份，我要去国外。”

    “没问题。”

    赵明在A市有妻有女，有车有房有一点资产，身为执法人员，他知法犯法，是大罪会被判刑坐牢的，如果逃了，最起码局长他们会看在往年的面子上，不至于连累家人，他只要先拿了五百万避避风头，应付应付，这件事情就算是完了。

    “梁董，这样吧，晚上我联系你交易的地点。”

    赵明离开的时候，带上帽子，衣领竖起，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梁如从相连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表情阴冷锐利，斥了一口：“贪得无厌的小人！”

    梁辉下意识地轻触自己脑门上的伤口，阴笑道：“姐，你放心，无论是赵明还是尹流苏，今晚他们都必须死！”

    五百万？呵呵哒，也得有命来花啊！

    时间飞快的流逝，一晃到了天黑，夜色四起。

    街道上，圣诞树上的霓虹灯的喧嚣与炫目，路人的兴高采烈与陆虞城一行人的一筹莫展情绪低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局对A市的案件颇为上心，特意调来了余警官，不，现在已晋升为余队长的余群来协助增援。说的好听点是增援，实际上等同于监督，不过，余队长之前和陆虞城尹流苏夫妇是旧识，关系不错，自然是尽心尽力一些。

    把余群调过来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他本身就是A市人，在A市刑警大队干过两年，后来才去的安庆市。

    所以，他过来顺理成章。

    许默接了一个电话，松口气汇报道：“陆总，警方那边有消息了！”

    “在哪，马上去。”

    陆虞城眼神一抿，掐灭了烟头道。

    吴媛一听，见陆虞城与许默一右一左的上了车，执著的冲着喊道：“流苏姐有消息了，我也要去！”

    此时许默已经踩了离合，探出车窗口劝道：“吴医生，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去了只会添乱，在酒店里等我们吧。”

    说完，宾利车急速驶去，排了一堆的黑烟尾气。

    吴媛捂住鼻子，咳了咳，表情不爽的道：“我靠，我哪里弱了，再怎么样也比你个绣花枕头小白脸要强吧！”

    总之，数落人这事，先到先得，后说的，已经吃亏了。

    在到达现场，余队长的指挥车里，他简单的跟陆虞城介绍了警方侦查破案的方向。余队长之前就对赵明的家人，妻子和十二岁的女儿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的监听和监视，于晚上七时，看到赵明的女儿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乍一看，有些像去扔垃圾。

    可谁家扔垃圾，楼下的垃圾桶不扔，非绕了一个路口扔？这一细节引起了警方的怀疑。

    不久，蹲点的同志就发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个子高高的人拿了垃圾袋。

    虽然看不真切，从身高和粗略的外貌判断，警方有理由怀疑，此人就是赵明。

    介于对此次行动的绝对保密性，余队长在出任务的时候，除了他从安庆市带来的刑警，他特意抽掉了平日里和赵明关系比较好的警员。之所以确定嫌疑人身份后，没有立即进行抓捕，是打算采取最稳妥的方法，目的是为了安全救出人质。

    万一赵明有个同伙，撕票分分钟的事情。

    眼下，有警员一直跟着赵明，余队长的指挥车则紧随其后。

    差不多，等赵明返回藏匿地点，便可趁机解救人质。

    陆虞城听完后，对余队长的破案能力以及应对方案表示相当的满意，不过，他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他最担心的是，梁辉的人掺合进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等把人救出来，他非要让梁辉和梁如付出代价。

    夜色中，他眸光浓郁漆黑，深不见底。

    阴暗潮湿的环境里。

    尹流苏已经在貌似是一间地下室的地方待了将近一整天。

    她想，外面应该是天黑了吧。

    双手铐着，没吃没喝，本该是虚弱乏力的身子，因为头脑的清醒，而变得刺猬似的警觉和敏感。

    上午的时候，她从交警大队到了刑警队，最后又被一名刑警弄到这个鬼地方，若说那个刑警和梁辉没有关系，她是不相信的。

    一天没有离开A市，她便充满着危险。她此刻万分的后悔，如果早上自己一直和陆虞城在一起，或许就不会出事情了。

    陆虞城找不到她，现在应该急死了吧。

    想着想着，尹流苏的情绪点不由得低落起来。她明明不是一个愚笨之人，最近总干蠢事，让在乎她的人担心。

    她这么LOW，要是真死了，怕是给陆虞城减少了许多麻烦。

    但是，始终是遗憾，又不甘心。

    唾手可得的幸福，凭什么每次从指缝间溜走？不，她要抓住，赌一赌，坐以待毙，似乎没到那份上。

    正想着，门上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来了。

    尹流苏整个人的神经再次绷立起来，定睛注视着。

    上午她一直试着同对方沟通，发现对方的意志异常坚定。刑警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受过专业的训练，即便是催眠大师，未必能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可这一次，叫赵明的刑警回来，与上午意气风发的状态截然不同。

    赵明仅仅是看了一眼锁在床头的铁栅栏上分毫未动的她，便安下心来，专心做他自己的事情。

    尹流苏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穿得十分寒碜，从一只黑色的塑料袋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背包，紧接着，他开始整理衣物。

    他的面容状态，眼神表情，一切都昭示着他面临的困境。

    尹流苏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脱口问道：“你要跑路？”

    赵明侧过脸来，白了她一眼，却不回答。那一眼，带着某种烦躁和憎恶，与之前稍纵即逝的心猿意马大相径庭。

    尹流苏记在心里，继续试探：“你要跑路的话，总是需要钱的吧，指使你的人出了多少钱？”

    赵明原本已经在换衣服了，套上了西装，系上了领带，戴上了金丝边的眼镜，人模狗样，完全没有了刚刚粗汉子的状态。

    被尹流苏轻蔑的口气一激，他挑了挑眉：“五百万，你出的起吗？”

    他原本就是一说，尹流苏的资料，不是没有调查过，不就是一破医生么，一年能挣的了几个钱啊。

    尹流苏当时还在纳闷，这人脑残吧，就算他不上网，资料库里总该有配偶资料这这一项吧……

    “陆氏集团陆虞城，你听过没？”

    又到了可以利用陆总大名的时候了，尹流苏干脆利落并自信的道，“陆虞城是我的老公。”

    本以为至少可以引起一些异样和骚动。

    然并卵。

    赵明沉思片刻，认真的道：“没听过。”

    尹流苏微窘，不悦道：“没听过，你就不能百度一下么！”

    “陆虞城是我的丈夫，对方给你五百万，我可以给你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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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惊险时刻

﻿    尹流苏敢打赌赵明一定是在考虑，是否需要百度。

    他同样在观察她，判断话语中的真实性。

    尹流苏衣着不俗，动辄名牌加身，气质使然，即将到手的五百万和虚无缥缈的一千万？

    毫无悬念。

    “你不用多费唇舌了，我过会拿到钱，就会把你交出去。”赵明思忖后，眼神固执己见，似无法撼动。

    尹流苏急切的劝道：“我老公现在人就在A市，陆氏集团在A市也有不少的分公司和业务，就算是现在，把流动资金调一点过来，也是没问题的。”

    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潮湿的地下室。

    “喂，梁总，已经到了啊，你们直接进……”

    赵明兴奋的报了自己的地址，末了，还不忘提醒钱和身份证的事情。

    得到了对方的准确回复，赵明嘴角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继续收拾行李，尹流苏蜷缩在一处，额上焦灼汗水流淌，只觉死亡的阴影一步一步逼近。

    她所在的建筑外，警方布置了大量的警力。

    余队长和众人面对眼前的一栋十五层高，每层约有八个房间之多的建筑，犯了难，如果一间间排查，耗费时间和人力不算，容易打草惊蛇，影响人质的安全。

    因为此棟居民楼年代久远，所以楼层内几乎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而且多是一些民工或者三教九流的人混杂居住地，情况复杂。

    “余队长，你们排查过租客的名单了，租房需要实名制和暂住证，应该能排除一些楼层和住户。”

    坐在车里的陆虞城听到余队长的布局，神情绷紧，忽然出声，声定如水。

    “陆总，说的对，希望很小，至少可以排除一些。”

    余队长其实有些心虚，他本来打算等赵明再次露面，或者有人同他交易的时候来个一网打尽，大海捞针的做法挺浪费时间的，不过陆总提了，他不至于驳了面子。

    “余队长，刚刚你派的两个跟踪赵明的人在哪里，带我一起去居民楼大厅入口看看。”

    陆虞城浑身焦灼，如坐针毡。

    余队长迟疑稍纵即逝，善意提醒道：“没问题，不过陆总，您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陆虞城应道，下车时的身手利落而矫健，跟踪赵明的警员不敢靠的太近，因为赵明本身就是刑警，反侦察能力强，这次如果不是他的女儿露了马脚，以及警队出任务临时换了指挥，怕是连他的大致藏身之地都很难察觉。

    余队长叹道，就陆总的智商能力以及身体素质，不当刑警，还真是警界的遗憾。

    陆虞城环顾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陈旧泛黄发黑的一楼物业大厅，一个昏昏欲睡的门卫老头，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不时地发出奇怪的呼噜声。

    两名警员欲将其唤醒，被陆虞城阻止，“叫醒了未必知道什么。”

    这栋楼房年久失修，简直可以称为危楼危房，却住着那么多人，就不怕出问题么。陆虞城眉峰冷冽，神情近乎冷酷，他可没空关心无关紧要的人，就是因为这种三不管的危楼没有监控，才给他们无端的增加了难度。

    “他就是在右边的安全出口消失的。”

    警员指着一个方向，陆虞城瞥了一眼幽窄的楼梯口，视线又回到贴满了小广告的电梯盒子上，目露沉思之色。

    另一人道：“那么旧的电梯存在安全隐患，所以很多人会选择爬楼梯。”

    三人往安全通道走进去，陆虞城当时就在考虑一个问题，一栋房子陈旧一点没关系，物业值班偷懒也可以忽视，但电梯绝对是心脏般的存在，容不得丁点的闪失。这栋楼之前应该是没有出过事，故而至今安然无恙。

    指针一分一秒的转动，转眼到了晚上八点。

    居民楼前，进进出出的人越发多了，不利于警方的观察。

    余队长举着望远镜一直在盯梢，不敢放松警惕，忽然小腹一顿噼里啪啦来袭，他面色异样，叮嘱了其他人看着，一旦发现可疑，对讲机汇报。

    刚好附近有一个公共厕所，余队长五分钟解决，他万万没想到，五分钟就出了问题。

    楼内。

    陆虞城和两名警员依旧在楼道里徘徊，他脩然出声问：“你们刚刚看到赵明是直接走到楼梯口，还是看了电梯的方向后，才去的？”

    闻言，两人沉思。

    陆虞城像是被扼住喉咙的人，肌肉凝结在一处，重重道：“仔细想想！快点！”

    “直接去的。”

    一人快速的回道，“我确定。”

    “很好。”

    陆虞城敛住心神，定定推断道，“根据正常人的想法，一个人会直接走入楼梯口，那么他所住的楼层最多是一至二层，三层就有可能会犹豫一下。”

    两人不由得暗生佩服，陆总的思维和反应太敏捷了，一般人跟不上。

    “你们马上通知余警官，出动所有警力，重点排查一层和二层的所有房间。”陆虞城随即发号施令，“记住，一个房间都不能漏掉。”

    他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在公司里一言九鼎，即便到了外面，依旧改不了性格，加之其一言一行令人信服，两名警员早已是钦佩的五体投地。

    “是，陆总。”

    电光火石间，陆虞城脑海里有个东西呼之欲出，是什么？他反复的往脑海中搜索，最终，星眸中闪过一抹强光。

    对了，是电梯楼层的提示按钮！

    “等等！”

    他喊道，“还有负一层，对，赵明很有可能藏匿在负一层！”

    “是。”

    两名警员的脑回从‘陆总怎么知道有负一层’直接到了盲目的崇拜和无条件的相信上。

    几十米之外的余队长上完厕所，回来便问：“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没有。”

    “你迟疑一下是什么意思？”

    “没，队长刚刚说赵明懂得警方的一套破案手法，他懂得乔装改扮，我们也留意了，没有类似尹流苏的年轻女人出来，就是有一个男人推着中号的拉杆箱走出来……”

    副驾驶座的警员迟疑，他发呆的瞬间就是在思考，一个纤瘦的女人能否塞入拉杆箱中！而他们已然确定，男人的身份并非赵明，身高体型皆不符合。

    经验丰富的余队长盖棺定论：“有可能。”

    “队长，我们已经有同志跟上那辆车了。”

    “做的好，继续跟着。”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跟着总归是有备无患的。

    随着陆虞城的论断，余队长带人其倾巢出动，兵分几路，鱼贯而入居民楼中。

    余队长和陆虞城汇合的时候，两人均在负一层的地下室。

    地毯式密不透风的搜索，让人的神经崩紧在一线，不肯开门的只剩下一个房间了，余队长让两名魁梧的警员强行撞开。

    齐刷刷的两道发力声，门哐当开了，地下室里发出耳鸣般的回音。

    警员一个个持枪小心潜入，因为赵明是携带武器的，可里面狼藉的一切令人咋舌，散乱一地的衣物，随身用品，以及床头的栅栏上，醒目的手铐，大家有理由相信，这里是赵明此前的藏匿地点。

    令人棘手的是，赵明和人质均不见了。

    竟然还是在警方严密监控的眼皮子底下，简直是奇耻大辱！

    余队长自责又愤恨，陆虞城更甚，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他俊眉之间的棱角锐利又分明，眸底蕴着一层阴霾。

    这时，余队长的对讲机里，发出紧急的呼叫声：“队长，我们刚刚又发现了一个形状可疑的黑色拉杆箱，现在已经拦下，您快过来看看吧！”

    “听我的命令，全体撤出居民楼，分别留几人守住各个通道口。”

    大家往外撤的时候，门口的街道枪声骤响，过路行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抱头鼠窜。

    余队长压了压眉，率先冲了出去，一枪击中了欲逃跑歹徒的腿部，他瘫倒后，立即有人擒住，戴上镣铐。

    没想到歹徒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枪，并且打伤了他的队友，一时间现场的秩序有些混乱。

    救护车，警车一一出动，扎堆停于路口，造成路面的拥堵。

    余队长当机立断封锁了路口，不让闲杂车辆入内。

    陆虞城目光坚定的冲到了黑色拉杆箱前，他看着工作人员拉开拉链，眸色却在一瞬间冷冽的仿若刀尖！

    人在哪里？

    尹流苏在哪里？

    这时，许默和众人注意到，拉杆箱里的人并不是尹流苏，而是不断地发出唔唔声，嘴里面塞着东西，身体近乎扭曲变形的赵明。

    余队长一目了然下，立即道：“把赵明抓回去，还有那个中了枪的，先止血！”

    陆虞城直接从一个警员手里夺过枪，指着腿部中枪男子的太阳穴，凶狠低沉的问：“尹流苏在哪里，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快说！”

    “陆总，你不能……”

    余队长当时热汗直流，紧张的要命，生怕陆虞城来一个擦枪走火，众目睽睽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

    法律规定，即便是没有持枪证的警员都无法配枪和使用枪支，更何况陆虞城一介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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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漂亮的脸变成水鬼

﻿    男人紧闭着嘴巴不语，任凭腿部的枪伤哒哒哒的血流不止。

    陆虞城气急败坏地扣动扳机，步步威胁：“不说，我打爆你的头！”

    余队的小心脏快承受不住了，他试图上前，伺机夺过手枪，如果继续耽误下去，人体血液流逝过多直接会导致死亡。

    这个人目前是唯一的线索和证人，他不能死。-

    “陆总，我可能知道尹流苏在哪里！”

    突然，余队长急中生智，想起了另一个中号的拉杆箱。之前他们的注意力太过集中在赵明身上，以至于忽略掉一个有用的线索。

    但见他言之凿凿，陆虞城松开了手劲，那名丢枪的警员迅速夺回，额上却冷汗交织，身为一名刑警，丢枪是重大事故，即便是开除也算是轻的。

    所幸那辆车没有跟丢，追上人应该没问题。

    但愿尹流苏没有出事。

    他们没有直接开枪打死赵明，而是多此一举的把人藏进拉杆箱偷偷的运走，就是害怕会让警方察觉到枪声，故而做的小心。

    MK集团。

    “哟，什么风把我们高行长给吹来了，真是稀客。”

    梁辉客客气气的迎接，“来人，快给我们高行长上茶，请坐！”

    高文彬儒雅清贵的面容一冷，身体绷得笔直，摆手，毫不客气的道，“不必了。我为什么会出现，梁董心知肚明。”

    “高行长说什么，我怎么一头雾水啊。”

    梁辉装蒜，脸上笑容不达眼底。

    高文彬抿唇，他虽然早知道梁辉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前段时间一直犹犹豫豫的，斟酌再三。

    他今日抵达的A市，只因在这里有一个投资项目的考察，却意外得知尹流苏的事情。

    “梁辉，她在你手里，你究竟想干什么？”

    别以为他不知道，在格林山庄以及昨天龙番大酒店的枪击案，他派去暗中跟着尹流苏和陆虞城的私家侦探一一跟他汇报。

    梁辉好像早有预料，却假装恍然大悟道：“高行长严重了，我也是才想起来其中的厉害关系，主要是我姐姐看不惯尹流苏，我都不知道劝过她多少回了，毕竟我们要合作，得拿出些诚意来。昨天晚上，尹流苏可是差点打破我的头。”

    梁辉低了低头，纱布包着的部位，异常的醒目。

    “梁董主动找我谈的合作，难道就连这么一点魄力都没有？”

    “哈哈……”

    梁辉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最后，两人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合作愉快。”

    离开的时候，梁辉伸出手，高文彬仅是轻触了一下便收回了手，眼底的厌恶和嫌弃呼之欲出。

    梁辉的人品低劣，与虎谋皮，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既然决定了，就没有资格后悔。

    陆虞城不但是个危险人物，而且他根本保护不了她。

    一看见高文彬离开，梁如迫不及待的出来，她来势汹汹的质问：“你为什么自作主张？我说过，我讨厌尹流苏，我不希望看到她活着。”

    梁辉按住她的肩膀，劝道：“我亲爱的大姐，以前你不是也知道苏眉的女儿活得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儿就非要除掉她不可了呢，再说，我拉拢高文彬，是为了将来在公司的话语权，老头子一天不把权力和股份交出来，我们就一辈子都是小股东，和另外几个老不死的平起平坐！”

    “只要我现在策划的项目成功了，公司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到时候老头子回来了，也没办法了……”

    梁辉激动极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了高文彬丰成银行这个强大后盾的支持，要做点什么，岂不是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梁如目露怨毒，也罢，不着急在一时，毕竟只要她有心，机会多的是。

    尹流苏，就让你在蹦达几天！

    A市江边。

    月黑风急，呼啦啦的吹着。

    一辆黑色的大众迅疾地刹车，驾车的男人从驾驶座下车，刚刚惊险的一幕，历历在目。

    他又不是傻逼，被人跟踪了也不知道，他干得是杀人越货的买卖，自然是要谨小慎微的。

    陪对方绕了几个圈子，通过一个红绿灯的时机，他才彻底的把尾巴给顺利甩掉。

    老板的吩咐，动作必须快。

    男人打开后备箱，继而用力的提出拉杆箱，里面的人不断发出微弱的唔唔声。

    尹流苏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整个人蜷缩在狭小拥堵的空间里，肌肉呈僵硬萎缩状态，经过长时间的碰撞，颠簸，窒息般的毫无空气流动……她还能睁开眼睛，贪婪的呼吸空气，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仅仅是这么一下。

    男人摸了一把她光洁的脸颊，遗憾的道：“这么漂亮的脸，变成水鬼，还真是有点可惜呢！”

    尹流苏霎时瞪大了眸子，眸中骇然。

    一时间疾风拂过，钻入她的脖颈里，沁凉一片。

    江边涨潮时的声音，一波波地拍打过来，冲击着岸边，昏暗的路灯下，旁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此前无数次的与死神擦肩而过，脑中的想法一直清晰透彻：她不想死，她要活着。

    “既然舍不得，那就放了我好了。”

    尹流苏认认真真的说着，清高算什么，如果求饶能够让对方心软，何乐而不为？

    男人蠢蠢欲动，后压了压心神，残酷的道：“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昨天明明逃走了，怎么今天又落到老板的手里呢，我们老板之前可是贩毒开赌场的，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即便你今天逃走了，他们这种心狠手辣锱铢必较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呢？”

    尹流苏顿时心凉了一截。

    贩毒，开赌场？

    这和她的认知完全不一样，相当于一个犯罪团伙，情节恶劣，对梁辉等人的印象简直深恶痛绝。

    “放心吧，我会干脆一点的。”

    男人连拉杆箱带人抱起，合着江风毫不犹豫的一抛。

    尹流苏来不及呼救，她确实没有呼救的把握。

    没有人可以帮助她。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路边的一块石头，劲风呼啸，直到身体没入了冰冷的江水，肆无忌惮的寒冷侵袭，冻到了骨子里，钻入心扉。

    她这次是真的要死了，不会游泳，还被捆的严严实实。

    清醒时的挣扎，窒息般的感觉，才让人更加的绝望。

    “住手！”

    一道惊慌失措喝声乍响。

    男人一看到有人来了，立马慌慌张张的窜上了驾驶座，扬长而去。

    高文彬眼睁睁地看着尹流苏从他眼前陨落，他根本来不及感慨梁辉是如何卑鄙无耻，不守信用，脱下厚厚的外套，一股脑儿扎下了冰冷的江水里。

    尹流苏，你千万不能出事！

    ……

    余队长和陆虞城紧锣密鼓的追踪，并且已经派人是抽调路面监控，相信很快就会有准确的方向的。

    “队长，就是这辆大众，这个车牌号！

    突然，一警员紧张兮兮的狂喊。

    众人只见一辆车反方向迎面驶来，速度飞快，简直在横冲直撞，严重超速。

    说时迟那时快。

    余队长下令支援，直接调来了几辆警车，将大众在最短的时间里堵住，驾驶员已无所遁形，避无可避。

    这个人明显比较贪生怕死，余队长只是胖揍了几下后，便老老实实的把地点供出来。

    “所以，按照你老板的吩咐，你把人给抛入江水里了？”

    余队长诡异的问，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那人些许畏惧的点点头。

    瞬间，沙包大的拳头落了上去。

    是陆虞城。

    他发狠似的对其拳打脚踢，那人不断地发出哀嚎呻吟之声。

    余队长脑门突突的，劝道：“陆总，人打死了就不好了。”

    他以为还要劝很长时间才能平息陆虞城的怒火，殴打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陆虞城便快速地上了他自己的宾利车，油门一轰到底，嗖地一下，消失在众人面前。

    “都愣着干嘛，赶快去救人质啊！”余队长冲大家吼了一声，上车，追人。

    再不去，人都快溺死了！

    打的半死的男人被戴上镣铐的时候欲哭无泪，喉间泛酸：怎么这年头的人都那么冲动啊，他话都没说完，就开打了。

    人没死啊。

    人不是得救了么！

    “走，老实点！”

    ……

    一路飚车，油门轰到了最高点，如果不是夜深，路上行人车辆少，绝对是自杀式的开法。

    余队长在他们后面追的十分费力，一路狂闪警鸣。

    陆虞城和许默到达市区道路尽头的江边，一片平静，平静的近乎可怕。

    一下车，二人就在附近岸边找寻痕迹和线索。

    突然，不远处的江面上飘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体，对，没错，是拉杆箱。

    那么，人就在水里？

    陆虞城感觉上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再一次涌上了心头，他的大脑似乎全线阵亡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陆虞城动作冰冷而迅速的在脱衣服的时候，许默发现了一件男士的外套，以及湿漉漉的地面，还有湿答答的脚印……

    他急急忙忙的阻止对方，并说道：“陆总，别下去，我猜夫人已经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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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对子宫会有影响吗

﻿    “你说什么？”

    飒飒寒风中，陆虞城眸色深暗而可怕。

    许默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陆总是关心则乱，竟然连这么明显的地方都没察觉到，完全慌了神。

    此时，警队的车堪堪刹住。

    余队长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大喊：“陆总，嫌犯刚刚招供，他开车离开的时候，尹流苏已经获救了。”

    余群狂擦一把冷汗，还好赶上了，要是陆虞城真在大冷天的跳入江水里捞人，不死身体都得冻坏啊。

    “余队长，马上把那个人的身份查出来，从路面监控上或者最近的医院病人上着手！”

    “……好。”

    余队长应声后，挠挠头，心道现在到底谁才是此次行动的指挥队长？陆总发号施令挺顺口的么。

    “陆总，穿上吧。”

    许默捡起地上的大衣，披在陆虞城的肩头，目光隐隐发怵，心有余悸。

    只有他知道，刚刚的状况有多么惊险和千钧一发，他实在难以想象，如果不是自己及时阻止，陆总会做出如何疯狂的举动！

    好在现在夫人脱险了，很奇怪，竟会有人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救夫人……许默隐隐能够猜到那人的身份，十有八九是——

    余队长不负所望，十几分钟就查到了车辆信息，证明车主是高文彬。

    陆虞城听后，面容没有明显变化，许默却听到了骨节咯咯作响的声响。

    高文彬这事做的，陆总究竟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生你气呢！总之接下来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了。

    但是，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却被告之病人脱离生命危险后，已经转院了，具体转到哪里，医院方面也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尹流苏没事了。

    这么一来，陆总和夫人，失之交臂。

    “陆总……”

    许默当时就在想，高文彬会不会是故意的，岂不是说明，正面和陆总宣战？

    不对，陆总和夫人是夫妻，感情又水到渠成，高文彬即便打算来个男小三上位，大抵没什么机会。

    陆虞城当务之急有两件事情，一件是找到尹流苏，第二件是找梁如梁辉算账，三番五次的欺上门，若是不回敬他们，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

    “陆总，不好了！”

    许默接了一个电话后，明显神色大变。

    “什么事？”

    陆虞城虽处变不惊，隐隐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极光娱乐城那边出事了，晚上六七点，客人在里面的一间加盟餐厅用餐后，几乎都出现了呕吐和腹泻的症状，现场工作人员已经把这几十个人送到附近医院抢救，化验结果是食物中毒。消息已经传开了，很多媒体在极光娱乐城和医院进行了采访和拍摄，恐怕明天早上这件事情就会在安庆市或者全国范围内闹大……”

    许默调理清晰的说完，尾音拖着一股凝重之色。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夫人接二连三的出事，极光娱乐城本就因为季节变化以及其他原因业绩下滑，这次的食物中毒事件，如果不彻底查清楚中毒原因，或者是安抚和赔偿工作没有做到位，除了被社会媒体大众谴责，甚至对极光娱乐城的信誉度和以后的正常营业发展，都会有重大的危害。

    陆虞城静默着，街道上霓虹灯依旧绚烂，幽暗的灯光下，他的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眼眸中一抹挣扎转瞬即逝。

    许默知道，这是逼陆总做出选择。

    从来没有辜负许默的敬畏，陆虞城在几分钟后有了决定。

    “许默，你开车，回安庆。”

    他嗖地一下坐入了副驾驶座，A市开往安庆的高速公路，起码要五六个小时，现在回去，凌晨六七点应该能进入市区。

    “好。”

    许默一晚上的匆匆忙忙，把酒店里的吴媛给落下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极光娱乐城的事刻不容缓，儿女情长什么的，他只能暂时抛一边。

    吴媛不可能傻呼呼的一直等着，她没打通许默的电话，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警局去问情况，警方只是说人质得到解救，进一步的信息没了。

    靠，所以他们是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吴媛心里憋屈加委屈，她担心了一个晚上，结果变成小透明被人抛之脑后。

    算了，只要流苏姐平安无事就好。

    吴媛当天买了票，便离开了A市区。

    可这一趟回去，她并没有见到尹流苏，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而陆氏出了挺严重的中毒事件，沸沸扬扬的，陆虞城恐怕焦头烂额，没有时间应付她。

    圣诞节过去的第三天。

    朝阳的落地窗侧，中午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进来，温暖又金灿灿的，让人仿佛忘记了冬日的严寒，有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

    尹流苏醒过来时，光线刺目，她微微眯着眼，打算伸手遮挡，发现手劲小的可怜，就连抬起来都十分费力。

    终于还是感受到了暖融融的阳光。

    活着，真好。

    “尹小姐，你醒了，先别动，我去叫先生！”

    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女人，胸前系着围裙，多半是佣人，看见她又惊又喜，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人已经匆匆忙忙跑出去了。

    尹流苏仍旧安安静静地躺着，从指缝间凝望外面被阳光照射着的绿化和景致，可以确定，救她的人，不是陆虞城。

    如果是陆虞城，佣人直接就称呼她为太太或者夫人。

    她发现从嗓子到胃里甚至是小腹有些胀痛和难受，冬天落水的后遗症，她在江水里至少呆了三四分钟，如果不是及时得救，猝死或者窒息，算是轻的了。

    忽然觉得好累。

    “流苏，醒了？”

    高文彬干净温和的声音，些许沙哑以及浓重的鼻音。

    清浅的话语中，总能感觉到他脉脉流动的温柔。

    她目光所及，高文彬穿着厚厚的睡袍，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晕，似乎有点感冒和发烧的症状。

    即便当时大脑不甚清晰，高文彬救她的画面，隐约能记得一些。

    她记得，冰水里的溺死感，冻的四肢麻木。

    她记得，有一个温柔又害怕的声音，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记得，有人撬开她的嘴巴，做了急救和人工呼吸。

    她记得，被温暖的怀抱拥着。

    “高大哥，谢谢你。”

    她望着他，目光真诚的道。脉脉清澈的眸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这一段情感与恩情，教她何处安放？

    客观来说，陆虞城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可以用爱去回报。

    可高文彬呢……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高文彬正要说些什么，打了一个喷嚏，他尴尬的笑笑。毕竟平时形象儒雅斯文惯了，这会儿已经算失态了，他轻轻道：“不好意思。”

    “我睡了几天？”

    尹流苏其实心里有很多话想问他，为什么出现的如何及时？

    她挺害怕答案的，梁辉有可能私底下和高文彬进行交易，欠下那么大的人情，她何德何能！

    “一天半。”

    高文彬面色坦然的道，“之前你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生建议你休养一个星期，我已经给陆虞城打过电话，你放心吧。他好像公司出了事情，所以不能及时来找你。”

    “嗯。”

    尹流苏轻轻的应道，高文彬是个谦谦君子，任何时候，他对她，毫无保留，没有私心。

    所以，她现在还在A市，陆虞城回了安庆市。习惯了醒过来，看见的是陆虞城，心头有一种截然不同的落寞与笙箫。

    “对了，你肚子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

    尹流苏重新睡了过去，胃里空空的，饥饱难言。

    “先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吧。”

    高文彬走出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住说道。

    给尹流苏做检查的是一个女医生，标准的欧式大眼美女，即便戴着眼镜，依旧招人。身材高挑，宽大的白褂难以掩盖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你好，我是斯曼，高先生的家庭医生。”

    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尹流苏愣了一下，随即打招呼：“尹流苏。”

    一个类似于打酱油般的女家庭医生，有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很早就听过尹医生的大名了，您可是我们业内的传奇人物，最美女医生，代言人，陆氏总裁夫人，而且还是丰成银行高先生的红颜知己……闻名不如见面，尹医生，见到你很高兴。”

    斯曼的一番恭维，非但没有引起尹流苏的好感，反而觉得她别有用心，甚至有一股敌意，尤其是“红颜知己”，这确实是一个暧昧的词语。

    “谢谢。”

    处于礼貌，尹流苏应道。

    斯曼的检查很快就结束了。

    临走之前，她看尹流苏的眼神中，似乎略有迟疑。

    “斯曼医生有什么话要说吗？”

    “尹小姐，你的身体浸泡在冷水里那么久，不知道对子宫有没有影响，你刚刚说小腹有轻微的坠疼感，过几天最好还是做个详细的检查吧……”话落，她掩嘴，笑笑道，“不好意思，明知道尹小姐就是妇科的专家，我还班门弄斧……”

    “没关系，谢谢斯曼医生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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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真正的较量才开始

﻿    尹流苏不确定她是否出自好意，但说的是事实。

    她这副身子，水里火里的，被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了，若是要做个仔细的检查，她自己都害怕结果。之前她植入硅胶后已经月经不调，如果再加上宫寒的话，怕是很难怀孕了。

    当初避\/孕真的是多此一举。

    第三天，她感觉能下床走动，只是身体不似平时的恒温，整体显得虚软无力，也就是这一天，她打开电视机，收看到了关于此次极光娱乐城食物中毒事件的新闻，满城风雨，社会关注度极高。

    身为总裁的陆虞城第一时间进行了处理，去医院慰问病患并且做出了相应的赔偿和补救措施，并且陆氏集团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赢得了一片掌声和好评，但无法磨灭已发生的事实，极光娱乐城暂停营业，整顿一星期，对陆氏集团而言，产生了巨大而不可估量的损失。

    报道上说一星期，实际上呢，即便查明了原因，真正重新开业，或者是承担开业后有可能出现的萧条，是陆氏集团必须估量到的一个结果。

    尹流苏不由为陆虞城担心起来，他现在一定忙的焦头烂额吧，否则按照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任由高文彬照顾她呢，醋坛子早就打翻好几坛了。

    “尹小姐，你今天气色好多了呢。”

    “是么，谢谢。”

    斯曼每天会过来一次检查，态度很是热情，恭维却不达眼底。尹流苏也不理她，反正是不相干的人。

    午后，她走到阳台上散步，听到楼下花园里传来的说话声。

    说起来，尹流苏没有见过斯曼和高文彬同框的画面。

    “够了，斯曼，你回去吧！”

    “文彬，我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不能跟着你？而且这段时间小静的身体不大好，你确定你要一直陪着别人的妻子吗？”

    斯曼的话语处处藏着暗芒和嘲讽，与她平日里的态度大相径庭。

    未婚妻？

    尹流苏微微一愣，很快面上拂过一记释然。

    只听高文彬沉着声道：“斯曼小姐，如果之前有让你误会的地方，我现在跟你道歉，我不确定我父母和你说过什么，但至少我明确的说过，没有意愿和你交往，我和小静都不会接受你。”

    “文彬，你不肯接受我，是因为尹流苏吗？你清醒一点，别再被她利用了，她一边是陆虞城的妻子，一边却吊着你不放，难道世界上所有优秀的男人都非要被她耍得团团转吗？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了吗？”

    斯曼越来越激动，言语之间，不乏恶意中伤的成分。

    尹流苏固然恼怒她的态度，她的攻击，但对于高文彬，她确实有所亏欠。

    她何曾利用过高文彬，一切不过是源自于他的心甘情愿。

    她现在反而担心小静。

    好脾气的高文彬生气了，他恼道：“斯曼，我要怎么样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小静，可以吗？”

    “高文彬，你怎么就分不清好歹呢？别说他们不会离婚，就算离了，那个女人不见得会接受你，她跟你一点也不般配！”

    “来人，送斯曼小姐离开，以后不准给她开门。”

    “文彬……”

    谈话崩了，尹流苏正准备离开阳台的时候，斯曼忽然抬头，欧式双眼皮下的眸子望了她一眼。

    一种近乎诡异的嘴角勾起。

    尹流苏忽然浑身麻麻的，顺着斯曼的仰头动作，高文彬也看到了尹流苏。

    他的面容刚开始出现一丝丝的尴尬和局促，随后恢复正常。

    斯曼婀娜的离开，隐约散发着一股千金小姐的傲气。

    他们必定是门当户对，而斯曼对高文彬的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阳台上的女人纤细瘦弱，精致清丽的五官，唯有唇瓣的颜色极淡，在太阳光下呈现出粉红色，面色苍白，透着一股子的病态美，惹人心疼。

    高文彬凝了会儿，发现美好的她，好像唾手可得，只要他愿意，他彻底的放开。

    一分钟后，两人并肩立着，眺望远处的风景。

    高文彬解释道：“她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对你，永远都不会索求回报，即便我们不可能，我始终把你当成一个好朋友。”

    “没有，我没放在心上，她只不过是嫉妒罢了。”

    听见她如此坦然的回答，高文彬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他轻叹，似自嘲：“是啊，你又怎么会在乎呢。”

    尹流苏胸口堵着：“高大哥，其实我觉得斯曼和你挺般配的，最起码，你清楚，你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值得许多女人爱慕和崇拜，她只是比较大胆的一个，为什么不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呢？”

    她不知道高文彬的父母是出于什么目的，介绍了一个同专业的斯曼给高文彬，以为会爱屋及乌么。

    高文彬快36了，迟迟不找对象结婚，确实让长辈着急。

    说来说去，是她耽误了他。

    “流苏，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虽然相信一见钟情追求宁缺毋滥，但斯曼我确实不喜欢，不止是我，还有小静。”

    高文彬一脸真诚的说道，尹流苏反而觉得自己卑鄙无耻，想要彻底和对方划清界限。

    很少有相处和睦的异性朋友，男女之间不存在纯友谊，亘古不变的道理。

    “她刚刚说的小静，小静身体没事吧？”

    “季节转换，小孩子流行性感冒，斯曼故意那么说的。”

    “高大哥，我知道自己这么说是过河拆桥，但是我已经痊愈了，想尽快返回安庆市……”

    她归心似箭，高文彬清清楚楚的从她脸上看的出来。

    他定定地望着她，清澈的眉眼，清瘦的轮廓，似是要将她深深的刻入心里，拥入怀中。

    唇瓣上，仿佛还残留着她双唇的味道，柔软，冰冷，却让他眷恋，回味。

    这是属于他的秘密。

    “好。”

    他的鼻音好了许多，回答的简短干脆。

    在高文彬这，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我已经耽误你很长时间了，你该回去看小静了。”

    尹流苏转身，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太过多余。

    “等等……”

    “什么？”

    她侧身，高文彬伸出手臂，虚虚地拥住了她。

    尹流苏一时来不及做出反应，刚刚打算挣扎，却听到耳畔，高文彬尾音袅袅般的感叹：“今日一别，不知要过多久才能相见，流苏，保重。”

    鼻音，沉重。

    忽然，她放弃了。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他们连人工呼吸都做了呢。

    “保重。”

    饶是他再不愿意松手，此刻不得不放。

    高文彬最后没有送她，他一直站在最高点的窗口，一点一点的看着她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中，这一片茫茫的草坪中。

    “流苏，怎么办呢，我和陆虞城的较量，现在刚刚开始。”

    他拳头紧握，眉宇间的温和全然不见，眸光瞬间犀利而充满着强烈的占有欲。

    高文彬派了两个身手矫健的保镖一路护送，车子刚开出这一片私人别墅区没多远，她恍然想起周霆琛，决定顺路去看一下他。

    到达艾伦医生的私人诊所时，周霆琛离开了。

    从那天的情况上看，带走他的人不是梁如或者梁辉派来的。

    艾伦医生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是周霆琛留给她的。

    尹流苏一直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打电话给周霆琛，或许他们之间本不该有那么多的交集。

    她三番五次的遇险，有好几次，该算在周霆琛的头上，如果不是他……

    算了，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

    她以为，和周霆琛的交集过去了，没想到，才初见端倪。

    她没有打那个电话，却在快要离开A市的高架收费站，遇到了等候已久的周霆琛。

    他坐在轮椅上，裹着厚厚的棉服，系着围巾，脸颊上的肉比起宴会那天，清减了许多。

    只是在看见尹流苏的时候，硕大的眼睛亮了亮。

    尹流苏下车，恍然惊觉，傍晚起风降温，好像又一股寒潮来袭，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枪伤的病人怎么出来吹风了？”

    她如老朋友般寒暄着道。

    “我的身子骨哪有那么娇弱，倒是你……”

    周霆琛眸中几分黯然，梁如和梁辉竟然那么大胆，几次欲至她死地。

    “看您的样子，应该是重新掌握了优势。”

    不知道怎么的，被老头子一盯，一声叹息，溺水时的委屈难受，一下子浮现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凝神舒缓面容道，“一把年纪了，以后小心点，我们再见吧！”

    到底是患难一场，革命友谊还是在的。

    “你等等。”

    周霆琛低低喊住了她，“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东西？”

    尹流苏扬眉，她当时还在想，万一周霆琛要把什么贵重物品送给她，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呢？

    周霆琛指了指一个方向：“在那辆车里，你自己过去看看吧，希望对你有帮助。”

    尹流苏缓缓的靠近，心跳得厉害，按住门把上的手些微颤抖，没有给自己任何迟疑的机会，她迅速地打开车门，目露震惊意外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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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很难痊愈

﻿    一个男人蜷缩在后座上，并且被五花大绑着，嘴里面塞着布团，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尹建国。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散发出来的冷意。

    周霆琛由人推着轮椅，逐渐靠近：“怎么样，礼物还满意吗？”

    “他……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尹流苏面容严肃，因为尹建国失踪的时候，是身负命案逃逸的，直到现在，他的通缉令仍然没有撤销，依旧在悬赏通缉。

    尹建国逃亡的日子狼狈不堪，他的头发长的，和有阵子流星雨里的男人们一样，好长时间没有修理过。

    “风大，我先走了。”

    周霆琛离开了，却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给尹流苏。

    且不谈如何把尹建国给带回去，路上若是被认出来，她岂不是涉嫌犯了包庇罪了么。

    尹流苏没有直接和尹建国对话，那次八千万绑架和她妈妈两件事便注定了她跟尹建国的决裂。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即将出发的时候，她遇到了正要返回安庆市的余警官。

    “陆太太？尹流苏？”

    余群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认了好些时候才辨出来，真的是她。路上站着一个大美女，多看几眼是男人的本能。

    “是，你是……余警官？”

    尹流苏迟疑了一眼后，肯定的道。

    余警官变成了余队长，两人本是旧识，多聊了几句。余队长说起前几天救人时惊险的一幕，以及陆虞城的所作所为，仍心惊肉跳。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尹流苏这儿听得全乱了。

    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安庆市，陆虞城身边。

    “不过，你没事了就好，陆总那天真是急坏了……”

    余队长见对方脸色大变，忽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连补充道，“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余队长，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爸爸尹建国？”尹流苏压了压心神，问。

    “尹建国？通缉犯？”

    “对，我找到他了，麻烦你带回警局吧。”

    尹流苏指了指蜷缩在后座上，神情略显呆滞的尹建国，刚才他还挣扎了一会儿，这下子安静的出奇，着实诡异。

    没有迟疑，尹流苏就把人交给了余队长，算是了了一件长久的心事。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打算追究事实的真相，尹建国犯罪，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几个小时的车程，她昏昏欲睡，又万分的煎熬。

    A市的一切就此揭过，但她和梁如梁辉的仇恨与战争，会一直持续下去。

    当然，他们不会蠢到直接到安庆的地盘上来动手，而且周霆琛重新上位，MK集团的内部权力势必重新洗牌。

    高文彬派的人一直护送她到了第一医院才离开的，尹流苏本来身子不爽，打算和吴媛说一声就回去了，人刚到就被陈主任给抓壮丁了，她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把A市交流会的总结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陈主任看后狠狠的夸了一番，并委婉的告诉她，以后请假稍微注意点，像她这样三天钓鱼两天撒网的，在科室内部影响不好。

    “好的，主任，以后我会注意。”

    她略低着头，咬着唇齿，只觉小腹的坠疼感明显，后背沁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面颊渐渐苍白，似乎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陈主任仰着头，挺胸收腹，端着的是一副领导的架子，末了，他满意的点点头：“小尹，你是我们科室最年轻最有才华的医师，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继续加油！”

    他搭了搭尹流苏的肩膀，昂首离去，并无察觉到异样。

    几秒钟之后，尹流苏的身体摇摇欲坠。

    “啊，流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吴媛早一个多小时就看见尹流苏回医院了，只不过她忙着写报告，没好意思打扰，特地等主任离开才进来的。

    她积了一肚子的话，无从倾诉，对话痨来说，简直比憋尿还难受。

    “我……”

    她气若游丝。

    吴媛一碰到她的身子，便觉冰冷无比，她板起脸，“你别跟我说你没事，我给你做个检查！”

    尹流苏无奈之下，对她道：“我大概是要来月经了。”

    月经？

    吴媛想了想，症状倒也符合，只是厉害了点，以前没见她疼成这个样子啊！

    突然，她一惊一乍的道：“流苏姐，上次我陪你去植入硅胶好像快两个月了吧，我天，你该不会是才来大姨妈吧？”

    “嗯。”

    尹流苏点点头，“可能身体有些不适应吧。”

    “你这妥妥的月经不调，谁家大姨妈两个月来一次，还痛的要死……你……好了，我现在陪你去医院把劳什子的东西给取出来。反正你和你家陆渣男要生要死的，估计这辈子雷打不动，拆不开了！”

    吴媛给尹流苏泡了热乎乎的红糖水，等她状态好些了，当晚雷厉风行的就把事情办妥当了。

    晚上送尹流苏回到西雅公寓，吴媛扶着人上床后，眼神一眯，道：“不行，明天我去老中医那里给你配几贴治疗痛经和经期紊乱的中药，必须好好调理身子，别老仗着自己年轻，一个劲儿的瞎折腾……”

    吴媛离开的时候，犹自絮絮叨叨的敲打自己的脑门：“我当初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会同意你做那种避孕植入呢。”

    尹流苏心中一暖，被窝里，好像没那么冷了。

    以前老不喜欢卧室，空空荡荡的，现在睡在自己的床上，反而踏实。

    她打过一个电话给许默，对方显示正忙。陆虞城忙绿，许默身为助理责无旁贷未必空闲。

    极光娱乐城食物中毒事件后续的报道尹流苏同样关心着，在陆虞城焦头烂额的时候，她不应该打扰对方甚至分心。

    陆虞城把事业看得极重，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做到最好。

    她无法帮忙，至少不要添乱，尽管她给陆虞城已经造成了无数的麻烦。

    这一次正因为陆虞城相信高文彬的人品，才会心无旁骛的放心。

    她开了一夜的台灯，直到天明，陆虞城如预料中没有回来。

    工作一忙绿，他便废寝忘食，夜不归宿。

    尹流苏不知道他是出差了还是在办公室里加班。

    自从陈主任的提醒过后，她不敢掉以轻心，每日循规蹈矩早九晚五的上下班，补回手机和卡的时候，余队长的来电让她微微发怵。

    把尹建国交给了警方，她没有刻意打探对方的消息，因为那么多天，尹建国的刑基本判了下来。

    “陆太太，你来一趟市精神病医院吧，我在门口等你。”

    精神病医院？

    尹流苏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她亲眼看见穿着病号服的疯疯癫癫的尹建国时，完全的不知所措，身形僵立。

    “糖……我要吃糖糖……”

    尹建国状似孩童般的和另一个病人在嬉戏，天真的表情与苍老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而呓语，时而癫狂，嘴里不时地会喊一些特定的名字，比如苏眉。

    余队长道：“他得了精神方面和心理方面的疾病，也就是古时人们常说的失心疯。”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尹流苏不可思议忽然记起前几天尹建国的目光呆滞的模样，难道是……

    “不排除是受到了惊吓或者是长期的虐待恐吓……原因有很多种，也比较复杂，不过在他身上倒没有找到明显的伤痕，专家那边不好下结论。”

    “以后，能恢复正常吗？”

    “很难说，尹建国情况算严重了，心理医生那边是要对症下药，找到病源才能进行治疗。一般来说，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小。”

    尹流苏沉默了，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尹建国落到这种地步，心里面并不畅快，反而郁积着沉闷之气。

    余队长劝道：“陆太太，其实这个结果对你，对令尊来说，是最好的。尹建国不用负刑事责任，只是下半辈子将在精神病医院里渡过。”

    尹流苏点点头，或许是。

    尹建国疯了，既不用让她背负大义灭亲的骂名，又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是他最好的结果。

    余队长望了一眼夕阳余晖下尹建国欢蹦乱跳的身影，感概道：“我们这些清醒着的人，未必比他们糊涂着的幸福。”

    “余队长说的不错。”

    “不和他说几句吗？”

    “……”

    尹流苏离开的时候，给尹建国缴了一年的费用，她的脚步在原地踟蹰了很久，终是走到蹲着的尹建国面前，平静的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数蚂蚁。”

    尹建国一板一眼的回答，稚嫩的语气粗粗的男音，合成了可笑又可悲的旋律。

    “你还认识我吗？”

    “你？”

    尹建国抬头，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眼睛里突然出现了莫大的恐慌，身体一下子跌倒在了草地上，不断地连滚带爬，嘴里害怕的喊道：“阿眉……不要来找我……不是我杀你的……”

    尹流苏的影子居高临下，寸寸笼罩了上去。

    她字字句句，声冷如冰：“尹建国，我问你，究竟是不是你派王奇来杀我的？”

    “我……”

    尹建国整个人抖如筛糠，嘴里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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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已经打扰了

﻿    “我不是的！不是故意的！”

    尹建国的嘴里反反复复的喊，对不起苏眉，如何如何的，如果不是做了亏心事，何以至此。

    尹流苏魔症般的盯着他，盯了一会儿，眼底的光芒渐渐地松了，直至湮灭。

    佛说，放下，堪破，自在。

    她终于是寻到了一个答案，今后，不必再为母亲伤神了。

    尹流苏离开了。

    尹建国重新蹲在了地上，数蚂蚁，刚刚陌生人的态度好可怕啊。

    一道阴影，一双尖尖的鞋头踩住了尹建国面前的把玩着的一只小蚂蚁，几分恶意，几分顽劣。

    他顺着阴影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尹建国霍地兴奋起来，“姐姐，我要吃糖糖，我乖乖的，全部说了啊。”

    陈美丽笑着诱哄道：“好，给你吃糖糖。”

    伸手便递过去一根棒棒糖，顺带揉了揉尹建国的脑袋，像是对待自己家里养的宠物一般。

    “耶！”

    尹建国迫不及待的吸着糖汁，一脸的志得意满，欢天喜地。

    陈美丽嘴角的笑容缓缓地收起，最后换做了一副冷意。

    “妈，我爸他是真的疯了？”

    从暗处，尹白露走了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尹建国，眸光在思考着什么。

    “疯了。”

    陈美丽重复了一遍，不疯的话，怎么可能给了糖，就轻易的忽悠过去呢。如果尹建国在装疯卖傻，不，绝对不可能。

    疯子的话不可信，但反复提起的话，可信度是极高的。

    无论事情是不是他做的，没有人会和一个疯子去计较的。

    “妈，我们到底为什么回安庆？那个贱人如今正得意着呢，我们和她硬碰硬的话，局势对我们是很不利的。”

    尹白露不解的道，当初就是因为走投无路才离开安庆的，如今算什么。以前，尹建国或许还能维护一二，现在，还剩下什么。

    尹白露对尹流苏的憎恶只多不少，但她更惧怕忌惮陆虞城的无情和手段。

    “白露，你放心，妈这次回来，就是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尹家的房子，车子，大概下午就会光明正大的回到我们母女名下。”

    陈美丽似在妄言，可她眼睛里的自信，太过真实，仿佛又重新变成了光鲜亮丽的贵妇人模样。

    “妈，你说什么？是真的吗？”

    尹白露兴奋之余，突然有些看不懂自己的母亲，比如她现在做的，令人莫名其妙。尹流苏痛恨尹建国来不及，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们哪里来的钱？”从陈美丽做出第一个决定，她就在怀疑，“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当年尹流苏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美丽笑着道：“白露，你现在不必懂，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

    出了精神病医院，尹流苏百感交集。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踏实，一切尘埃落定。

    她很多天没有见到陆虞城了，不知不觉，沿着街道一路逛着，脚步来到了陆氏大楼。

    已经过了饭点，陆虞城不一定在的。

    尹流苏脚步在恢宏大气的正门口踟蹰了许久，终是没抵住心里面的那份迫切与思念，鬼使神差的拐了进去。

    除了从A市回来的那天特别想陆虞城，就是每天晚上了，一个人总归寂寞。

    前台小姐那边立即把她拦了下来，“小姐，请问你要找谁？”

    “我找你们陆总。”

    尹流苏穿得挺随意的，天冷了，外面罩着一件大棉袄就跑出来了，早已过了不要温度要风度的年纪，这会儿觉得大厅里的空调开的很高，比起前台小姐们轻薄的职业套装，她确实厚重了点，眼下，只觉浑身闷热起来。

    “对不起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我们陆总这段时间很忙，恐怕不方便会客。”

    前台一下子没认出来，公式化的口吻告之。

    尹流苏忽然脸颊红了，“那算了。”

    不知怎么臊的慌，她当时觉得，人家既然没认出来，说明她总裁夫人的气质不够啊。还有，雪地靴和东北大棉袄哪里来的气质。

    窘，第一次来陆虞城的公司就发生这种状况。

    她恨不得快速离开，刚刚说话的前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后，忽然呈恍然大悟状，她连连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拦住她：“不好意思，总裁夫人，我是新来的，一时没有认出您。我们陆总可能刚刚结束一个会议，您这会儿上去，应该差不多了。”

    前后态度对比，截然不同。

    “没关系，你做的很好。他既然工作忙，我就不上去了。”

    尹流苏莞尔，她真的没有苛责对方或者笑里藏刀的意思。

    可落在人家新人前台小姐耳朵里就不一样了，对方紧张的手忙脚乱，一个劲儿的道歉，好像如果她不答应，就会被立即开除似的。

    尹流苏反而骑虎难下了。

    乘坐了陆虞城的私人电梯，一直通往了顶层。

    尹流苏裂唇轻笑，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方式出场，陆虞城会被惊喜到，还是惊吓到。

    顶楼。

    陆虞城办公室之外的助理秘书有好几个呢，男男女女，各司其职，大家默契严肃的在工作，许默拿着一份文件，边走边看，间或抬头瞥一眼，随即瞥到了电梯口不知所措的尹流苏。

    “夫人，你已经回来了？”

    许默眼底一层明显的淤青，他太忙了，陆总让他暂时别管高文彬A市的事情，他就真的撂摊子不管了，以至于尹流苏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清楚呢。

    “嗯。”

    “我马上告诉陆总。”

    许默说话间，打算去拨通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却被尹流苏给阻止了。

    “不要。我只是随便看看，马上就走了，你别说。”

    说好的不打扰他，尹流苏竟按捺不住的，平白无故的，叫旁人看了笑话。

    人家总裁夫人来探视工作，一般会准备一些自己烹饪的美味佳肴或者是点心什么的，她两手空空，毫无形象的出现，随意的就像饭后散步。

    许默赧然。

    夫人来了，陆总自然是开心的。

    “好，那您随意，我替您泡杯咖啡。”

    “谢谢。”

    许默的体贴总是来的恰当好处，不会特别殷勤刻意，也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尹流苏倍感温馨。

    所以，她运气很好，陆虞城在办公室里呆着呢，一墙之隔，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感很好。

    她在外面转悠，或站，或坐，发现大家都好忙绿，所以更加衬托出她的悠闲。

    百无聊赖，她打算离开。

    好吧，既然来了，就看他一眼再走。

    尹流苏悄悄的靠近，没有人回来阻止。门没有锁，只是虚虚地掩着，她蹑手蹑脚的探入，结果听到了一窜绵长疲惫的呼吸声，伴随着沉重的鼻音。

    她眸光轻转：陆虞城，睡着了。

    简洁冷硬的办公室线条，处处透着金属的质感，非常符合他的性格和脾气。

    就那张桌子是木质的，年代有些久远，在尹流苏看来，组合在一起，原本是有些违和感的，可因为陆虞城趴在上面，枕着一个文件夹，呼呼大睡，竟让人完全忽略了。

    他穿着薄薄的衬衫，两边的袖子口胡乱地翻起，甚至于是乱糟糟，皱巴巴的。

    对于有颜任性的人而言，什么东西穿在他身上，出于气质使然，丝毫不会减分。

    尽管房间里打着空调，他这样睡着，应该还是会冷吧。

    如是想着，尹流苏轻轻地走了过去，取了他挂在靠椅后的西装，小心翼翼的披在他的肩头。

    这样疲惫的陆虞城，是尹流苏不曾见到过的，居然手里还握着一支笔，侧脸在极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几分颓然。

    她顿时心疼不已。

    既然那么困，怎么不好好的睡一觉？

    她不觉皱了眉头，轻声叹息。

    没等她离开，自他肩头缓缓抽离的手，被一阵暖热的掌心给完全包裹住了。

    她惊了一跳。

    陆虞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灼灼而深不见底的星眸，一下子勾住了她。

    猝不及防的，她落入了他的大\/腿上，稳稳地坐着，完全被他从身后纳入怀中。

    后劲里，他深浅不一的呼吸喷洒。

    下一秒，紧贴而来，沿着光洁敏感的皮肤，细细婆娑着，温柔又缱绻。

    但他的呼吸始终略显急促着。

    她轻轻的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这种亲密的动作，尹流苏刚开始不适应了一下，发现驾驭起来，还是可以承受的，不至于太过慌张。

    “没有，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而且，他习惯浅眠。

    他们之前的对话和相处模式，不知道从何时起，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默契度。

    即便A市遇险，高文彬介入，他的中途放手，多日未见，丝毫没有给二人的感情制造误会。

    “我有什么味道？”

    尹流苏好笑的问。

    “就是你的味道。”

    陆虞城故弄玄虚，大半的医生或多或少会带一些消毒水的味道，尹流苏的就是很特别。

    或者是他的鼻子很奇怪，

    “我先走了，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已经打扰了。”

    他声音忽地变得暗哑，大掌也开始隐隐不规矩起来。

    尹流苏只觉背后紧贴着的皮肤，即便是隔着毛衣，也明显感觉到燥热。棉袄在外面的时候因为打的过高的空调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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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安茜回来了

﻿    周围的温度节节攀升。

    她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体的变化。

    她想他。

    彼此的感觉一致。

    捧住陆虞城的脸，对着唇瓣，以最别扭的姿势，重重地印了上去。

    他的嘴唇很干，有些蜕皮的感觉，证明没有好好喝水。她一点一点的描摹他的唇形，看似无限柔情，却夹杂着最迫切的思念。

    大脑无法控制情感，她的双手不断地摩擦着，需要寻找一个宣泄口。

    陆虞城一个旋转，便反守为攻，狠狠地激\/荡着她的贝齿和香舌，大掌在美好的毛衣曲线上犹疑，掀开，泛凉的温度侵袭绵\/软，刚开始激起了一阵阵的细小的鸡皮疙瘩，在彼此水到渠成的触碰下，渐渐消除。

    前所未有的空虚。

    直到外面骤然传来了敲门声。

    “陆总，金城银行的林总来了……”

    许默的声音贼兮兮的，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

    尹流苏大脑咻地恢复意识，一点一点的离开他的温度，清亮的眸子局促地无所适从，此刻她的爪子，正肆无忌惮的放在陆虞城敞开的衬衫内，性感美好锁骨以及饱满的胸膛。

    噗通，噗通。

    她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筋脉下，他的心脏稳健跳动。

    略略突出的眉骨下是深邃到化不开的狭长眸子，正暗藏着一股波浪般滚\/烫的欲\/望，深情，以及缱绻。

    他的呼吸快的不可思议，凌厉的脸部棱角上，清晰得染着动情之色。

    如此男色撩人，尹流苏不禁咽了咽口水。

    “陆总，您看……”

    许默的声音又来了，看来他一直没离开。

    尹流苏干干的提醒：“许助理在叫你。”

    他始终近距离地盯着她的眼睛，满不在乎地发出暗哑的浅吟：“让他等着。”

    随即，将她反转了一个方向，她的重量在他的双臂间，显得轻巧无比。

    尹流苏皱了皱眉，无奈的撇撇嘴：“陆总，你好任性。”

    眯着的眉眼里，全是浅笑。

    他试图再度亲吻下来，却被尹流苏用掌心给挡住了，“陆虞城，别闹了，正事要紧。”

    她一脸娇嗔，粉颊酡红，格外动人。

    “叫我老公。”

    他意有所动，眉睫发紧，身体绷得紧紧的，自制力已达到了一个极限。

    “老公。”

    她眸光亮亮，声定若水。

    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没有想象中的肉麻。

    热恋中的男人女人是白痴，一点不错，肉麻可以当有趣。

    陆虞城满足了。

    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抱起，穿过书架后的一道门，进入隔间的休息室。

    值得一提的是，里面的装修风格和他在陆家的卧室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从心理学的方式来解读，他不是一个轻易改变的人。

    就在她以为陆虞城会任性的不管不顾，后来她发现，他只是小心的替她掖好了被角，在额头上，绽开了一个薄如蝉翼又极尽克制的吻，便退了出去。

    “你先睡。”

    门扉虚虚的阖上。

    单人枕上，萦绕着的满满都是属于陆虞城的味道。

    尹流苏胡思乱想了会儿，迷迷糊糊睡着了，一个晚上，始终没感觉到有人上\/床，难道他通宵加班？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如何，她昨天夜里是真有献\/身的打算，只不过没有实行。

    醒了没多久，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开了。

    “夫人，您换洗的衣服给您放这了。”

    年轻的漂亮女秘书，一脸恭敬。

    尹流苏见对方并无异色，她也就不怎么矫情和羞涩了，大大方方的问：“你们陆总呢？”

    “陆总一大早和徐助理就出去了。”

    “嗯。”

    “夫人，早餐已经准备了，您梳洗好可以用餐。”

    “谢谢。”

    尹流苏怅然若失，心里甜蜜与失落交杂，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猴急不矜持，蓦地，嘴角牵起一阵莞尔。

    陆虞城终于渡过了最忙绿的12月，极光娱乐城迎来了元旦的再次营业。

    陆氏集团对于此次的恢复营业非常重视，不但邀请了许多当红的明星作为开幕嘉宾，而且整体票价打了对折，吸引顾客。沸沸扬扬的中毒事件终于平复下去，是供应商的原材料出了问题，今后在饮食方面，陆氏只会在同行业里做的更好。

    尹流苏没有出席，元旦了，天气寒冷，医院里好像更忙绿了，写报告，做手术。在电视里远远地看着陆虞城意气风发的模样，便觉着满足。

    她深知之前自己上班懒散（其实之前都是出了意外和事故），总之以后把重心尽量放在工作上。

    前段时间的惊险，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她的人生陆虞城的人生，随着临近的年关，一切步入正规，越来越好。

    距陆欢欢的出国事件，1个多月了。

    林凤和陆正涛飞到国外探望陆欢欢后回来，陆虞城携尹流苏一块儿去接机。

    林凤大抵因为陆欢欢的事情，看待尹流苏的目光，略生嫌隙。

    虽然什么都没说，尹流苏瞧的出来。

    陆欢欢是林凤的女儿，即便事情做的再出格，总归心里对她有怨气，极不舒服。

    只不过碍于陆虞城和陆正涛的关系，隐忍不发。

    尹流苏是个懂得进退的，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机场，总不至于一直呆下去惹人讨厌吧。

    陆虞城没有阻止，用了一个深邃的目光目送着她离开。

    “虞城，妈这次去看欢欢，那孩子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快过年了，要不然，把欢欢接回来？她看见我的时候，你不知道，哭得……”

    林凤回想起陆欢欢那个样子，忍不住眼眶发酸，掉眼泪。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女儿，她不心疼谁心疼啊。

    陆虞城忽然顿住了脚步，眸色一冷，定声道：“妈，如果不是流苏仁慈，她现在恐怕应该待的是监狱，您觉得监狱长会允许犯人回家过年吗？”

    林凤只觉他此时的样子几分冷峻骇人，过了许久，她才沉下脸来，道：“虞城，你不要忘记了，欢欢是你的亲妹妹。”

    “正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我才要好好管教她。以后，如果我没有能力保护她了，她若恣意妄为，还有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机会，容忍她，包庇她？爱之深责之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以后她会明白的！”

    说完，陆虞城大步流行往前走，似不欲多谈。

    “虞城……等等妈……”

    她话都没说完呢，对于自己这个有主张的儿子，她是一点都没办法。

    但是回来的时候她答应欢欢，一定得说服她哥哥，想不到这一次虞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她气急败坏的嚷道：“都是因为虞城和她好上了，陆家才会发生那么多事，真是一个扫把星。”

    这时，陆正涛走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慈母多败女！”

    陆正涛明白事理，陆欢欢性格骄纵任性，加上有心之人的挑唆，最容易冲动行事，他的想法和陆虞城的一样，现在不严加管教，将来铸成大错，就晚了。

    “正涛，我……”

    父子俩一前一后的离开，等都不等她，一心向着尹流苏，林凤顿时脸上无光，委屈不已。

    以前只觉得尹流苏识大体，算得上端庄大方，性子稳重。怎么一得到虞城的宠爱，就开始恃宠而骄了。

    林凤咬了咬牙，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把扫把星赶走，尹流苏继续在陆家待下去，只会把陆家弄的鸡犬不宁，瘦不拉几的，到现在，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尹流苏自然不知道林凤的想法，即便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从侧边出了机场大厅，忽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

    高挑，出众。

    女人戴着一顶驼色的礼帽，轻薄的羽绒服，举止优雅的进入了一辆私家车内。

    她侧过头，好像对着空气在说话。

    是安茜。

    她回来了。

    尹流苏眸光微微发颤，手指变得冰冰凉凉的，僵立在原地，好半响了，前面的车，轰了油门，已然离去很长一段时间，重新又有其他的硝烟遮挡住她的视线。

    安茜和其他纠缠陆虞城的女人不同，她的城府更深，更可怕。

    她的手段更是高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增加了她和陆虞城之间的矛盾，拿捏起软肋来又准又狠，说不忌惮，是假话。

    上次的餐厅生日，陆虞城没有同她解释，因为他是陆虞城，他拉不下脸来，无法承认自己的妥协。

    陆虞城太完美，太诱人了，以至于所有女人都无法放手。

    暮色交织，她隐隐感觉这个年，不会太平。

    她接到精神病医院的电话，已经是当天晚上八点了，尹建国的精神状况极不稳定，这段时间吵着嚷着要出院，护士们一个不注意，他不但把其他病人打伤了，而且割腕自杀，现在正在抢救，需要监护人马上去一趟。

    尹流苏纵然再不喜欢他，对他怨气再大，出于人道，做不到不闻不问。

    陈美丽在不久之前单方面提出离婚，法院判下来，所以现在除了她，没有人管尹建国的死活了。

    她很快赶到了医院，尹建国的伤口不深，被抢救回来。可精神病医院方面建议，家人把病人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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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    尹建国是个极度危险的病人，医院方面是不想承担责任，尹流苏自然不可能同意，且不说警方那边如何交代，她不愿意和尹建国有更多的交集，曾经种种过去，只当彼此是陌生人吧。

    因此尹建国痊愈后将面临着强制性的关押和禁锢，不得于其他人进行接触。

    用不了多久，尹建国会彻底崩溃的。

    那又如何？

    尹流苏觉得自己的心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她必须更加的坚强，才能和陆虞城一起面对各种风浪和挑战。

    夜里，陆虞城早早的下班回家，他们之间进入了平静的夫妻小日子，和天底下所有的小夫妻一样，享受着二人世界。

    他们每天晚上一起吃饭，吃完了散步，散好了坐在床上看电视，但是几乎半个月时间下来，她连一部完整的电视剧都没有看完。

    起因是，只要在床上躺着，陆虞城除了时不时的撩拨，就是捉着她，上演各种法式的深吻，尹流苏的吻技在对方的锻炼下可谓一日千里，突飞猛进。然后就是每日的例行床单运动，陆虞城总是乐此不疲。

    相互依偎。

    缠绵悱恻。

    睡觉前说晚安，早上起来，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他。

    尹流苏从来没有觉得幸福离她如此之近，她真真正正的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深夜，早早的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上运动，尹流苏枕着他的手臂，气息微微凌乱，卧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慵懒，却又软绵绵的，消磨得人的意志越来越放纵。

    “陆虞城，安茜回来了，你知道吗？”

    她睁大了眼睛，有些睡不着。

    “你在担心什么？”

    他轻轻一拨，将她的脸强行挪了过来，星眸深暗地盯着她。

    “没啊，难道我随便提她，不行吗？”

    尹流苏挪开眼，装作无所谓的道。

    “随便提？”以为他会信吗？

    他的双手禁锢住她的眼睛，让她的视线避无可避，清晰地落入眸子深处，他一字一顿的道：“尹流苏，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全部，以后，只要相信我。”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尹流苏用力的点点头，有些爱不必说出口，相互明白，相互理解，相濡以沫，便是最大的幸福。

    “有时间胡思乱想，看来是不累，那再来一次！”

    他突然翻身欺\/压，浓重呼吸打转，眸子里的掠夺意味昭然若揭。

    “不要了……”她很累！

    尹流苏话都没说完，便感觉到皮肤上的大爪在不断煽风点火，渐渐冷却的身体在他的爱\/抚下变得敏感，闷热。

    嘴里面的声音不自觉地化做了一记轻吟，听起来，旖\/旎极了。

    “我喜欢听你……jiao出来。”

    他恶劣的徘徊在她耳边，唇瓣或轻或重的摆弄着，她耳蜗的形状上，细腻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块块的红色印迹。

    她就像是一个瓷娃娃，那腥红的颜色，激起人的某种掠夺感。

    她如同置身于水里火里，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阻止一道道的破碎呻\/吟从嘴里溢出。

    简直太无耻了。

    彼此之间太过熟悉，他按着她的时候，毫不犹疑地深\/入，开始了一场属于她和他的饕餮盛宴。

    情到浓时，不厌其烦的辗转，直到精疲力竭，直到一片空白。

    这一次，她真的没心思想其他的了。

    累。

    差不多凌晨一点钟两人才不知疲惫的睡去。

    清晨，天色初霁。

    她正要起床，发现这个恶劣的男人居然还呆在里面。

    现在真的有点骑虎难下。

    为了避免白日宣\/淫，尤其是他们早上八九点要上班的，这种事情最是要不得。

    她试图越狱，最终成功了。

    话说，某人光着身子睡觉，简直是在考验她的耐力，只怪他的身材完美，随便一处是手感……惊人般的爱不释手。

    陆虞城直接道：穿什么，反正还要脱的。

    尹流苏：……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不对，她怎么能被陆虞城的歪理给带偏了呢，自己曝露狂，还要把她给带坏？

    裸\/睡的话，半夜里起床小便，会很冷的。

    对了，以后必须严肃的讨论这个问题。

    时间如梭。

    尹流苏一直在担心安茜有预谋的同时，转眼到了一月中旬。和陆虞城的狗粮日日在撒，甜蜜依旧。

    她渐渐忘了安茜，或者人家就是落叶归根。

    陆虞城早就已经不喜欢她了。

    第一医院举行了冬日户外的活动。

    最近感冒频发，医院里流行性感冒病人不断，就是因为缺少锻炼。第一医院作为安庆市的NO.1，自然是走在时尚和科学的前端，做出表率和带头作用。

    一共分为两批，两天时间搞活动。

    无论如何，都得留下一批人值班。

    尹流苏和吴媛分到了第二批，吴媛这段时间的情绪一直不高，大概是感情上面不大顺心，她不说，她便不问。

    “流苏姐，听说户外活动的地点就是极光娱乐城里面的一块场地，内可是冲着总裁夫人的面子哦。”

    “是么。”

    “你的反应好平淡，一点惊喜都木有，不是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么，你和陆渣男是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羡煞旁人哟！”

    吴媛假意说的酸溜溜，脸上却毫无妒忌之意，“这次是第一医院和第二医院的对抗赛，昨天我们可是输了，无论是体能拔河……全军覆没啊，刚叶雯都跟我抱怨死了呢。”

    活动日期是在昨天和明年，大伙中间休息一天。

    尹流苏笑笑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么，输了也没关系。”

    吴媛点点头，转眼又惊喜道：“不过，据可靠消息来源，我们医院第一帅哥，院草少董明天会参加活动，几个未婚的女医生小护士都在那蠢蠢欲动着呢，估计明天早上的活动现场，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场面……少董到目前为止，是单身，单身哪，单身界的钻石王老五，医生护士的最明智选择……”

    一聊起八卦，吴媛没完没了。

    尹流苏抿嘴笑笑，没有硝烟的战斗场面？

    吴媛的形容词越发运用的出神入化。

    在大家的期待中，第二天的户外活动日到来了。尹流苏头一天晚上和陆虞城打过招呼，不过他贵人事忙，肯定不会去的。

    陆氏经过重创之后，每走一步小心翼翼，不能出一点差错了，身为陆氏集团的灵魂掌舵人，陆虞城勤勉工作，比从前更甚。

    上午八点。

    极光娱乐城。

    平日里见惯了穿着制服的同事们，尹流苏一眼望去，姹紫嫣红花枝招展的一片，顿时眼前一亮，忽地想起吴媛的一句“没有硝烟的战场”不厚道的笑了。

    半数的女同事和她们打扮差不多，因为是户外运动，需要大量的体力消耗，所以运动套装是最佳的装扮。

    吴媛和尹流苏选择了一黑一紫，盘发，两人看起来格外的精神。

    “流苏姐，你看内科的护士长，卧槽，包臀裙丝袜，她确定不冷？”

    “还有还有，米医生的蓬蓬裙，她确定不会走光？”

    “……”

    吴媛评价的津津有味，不亦乐乎，虽然不厚道，但说的不无道理。女人八卦，碰到一起，自然是要谈论评价一番，至于恶意，并无。

    几个打扮清凉漂亮的女同事，殷勤的围着少董打转，叽叽喳喳的，像极了七八只小麻雀。

    吴媛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唉，僧多肉少，我现在开始心疼我们少董了，那么多姑娘，如果都要纳入后宫，他忙的过来吗？”

    尹流苏扑哧一笑，正经道：“我看少董未必觉得艳福不浅，你看见他的表情了吗？”

    她伸手指了指。

    “什么表情？”吴媛顺着方向，视线落到了少董俊朗不凡的脸上。

    “这么冷的天，他的两鬓汗都出来了，说明他心情局促，眼神飘忽不定，目光却没有注视到任何一个女人，嘴巴笑着，但比哭还勉强……”

    尹流苏言之凿凿，说的是有头有尾，把吴媛唬得一愣一愣的。

    “流苏姐，神了，真是那么回事呢，你这水平都可以去当心理专家了。”

    吴媛细想之下说道，“估计是今天来的几个颜值不高，所以入不了少董的眼，像我和尹医生这种颜值高的女医生又太含蓄和良家，不会献媚，少董当然不开森了！所以么笑容才会勉强的很。”

    尹流苏轻声附和着笑笑。

    “说起来，第二医院美女很多……”

    吴媛话音刚落，第二医院的美女来了，英姿飒爽，各个身材气质高挑，一下子把自家男医生的魂给勾走了。

    来之前，院长已经叮嘱过大伙，过了活动，第一医院的全体员工不得和第二医院有私下的联系，如果打算暗渡陈仓或者蠢蠢欲动的心，趁早扼杀在摇篮里。

    听说过不准办公室恋情，没听说过这种奇葩规定。

    总之，私下里如果被发现了，直接做开除处理。

    所以，男男女女心猿意马了一会儿，便收了心。

    其实很简单，第一医院和第二医院是对手，鬼才相信相互进步的蠢话，相互竞争才是事实。

    “第二医院的董事长来了！”

    “听说年轻儒雅，风度翩翩，就是离异，有一个女儿这一点……”

    “女儿，又不是儿子！况且男人离过婚，才更懂得心疼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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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真人对抗赛

﻿    尹流苏听着旁边几个同事的议论声，心里有了一个预感。

    董事长，离异，女儿？

    一切都太熟悉了，太巧合了。

    吴媛道：“院长说不能和第二医院的人交往，可如果嫁给第二医院的董事长，这辈子吃喝不愁，哪里还会在乎开除啊。”

    吴媛话音刚落，抬头时，杏眸错愕。

    她犹疑道：“高……高先生？”

    见鬼了，高先生不是全家去了临海市了，忽然成了第二医院的董事，简直太诡异了。

    她转过头，却见尹流苏的眼神里并无意外之色，好吧，人家这叫淡定。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高文彬着一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将谦谦君子的斯文矜贵以及修长的身高线条悉数勾勒出来。

    他的颜虽然不是第一眼帅哥，可本身的稳重气质以及面上浮动的亲切微笑，富有感染力，很容易博得了旁人的好感。

    “高行长，不，高董事，别来无恙啊。”

    “赵董客气了。”

    第一医院和第二医院的两位年轻董事会晤，握手寒暄之后，气氛上下一片和睦。

    尹流苏没有说话，在A市和高文彬的分手并不愉快，反而尴尬。

    不是因为斯曼，而是因为斯曼再度把她和高文彬的窗户纸给捅破，友情岌岌可危。

    吴媛在脑海里YY了N遍，卧槽，真的被她说中了，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高文彬回来不是偶然的，难道他是回来和陆虞城公平竞争的？NO，NO，现在陆总和流苏姐正如胶似漆着呢，挖墙角的时机段不对额。

    吴媛的表情时而风起云涌，时而波澜壮阔。

    神游了许久，听到两位最高领导人决定不玩对抗赛了，刚好后面的场地合适，不如来个真人CS竞技赛，分红队蓝队两组，在规定的时间内，剩下的组员最多的，就胜出，奖品是每人一万元。

    如果是第一医院获胜，奖金由高文彬出。相反，则由赵少董这边出。

    听上去既公平，又让人热血沸腾。

    大家热烈赞成，跃跃欲试，只有极少数的女同志露出遗憾的表情，体力和操作能力跟不上是硬伤。

    尹流苏听陆虞城提过，他是打算在极光娱乐城里弄一块真人CS的项目，场地规划好，枪械器具通通在线，就差正式在官网和售票渠道上发布了。

    倒是让他们率先当了试验小白鼠了。

    “流苏姐，我要去，我要去！”

    吴媛一千个同意一万个同意，既刺激又好玩还能拿钱，何乐而不为。

    尹流苏见她状态兴奋，趣味盎然道：“你刚刚就听到赢的了有奖金，输的了会有惩罚哦？”

    “什么惩罚？”

    “裸\/奔一圈。”

    “裸\/奔？”卧槽，吴媛捂住嘴巴，眼皮子抖了抖，不可思议的道，“流苏姐，我胆子小，你别跟我开玩笑……我虽然肉多，架不住胸小啊，一点观赏价值都木有的……”

    “骗你的。”

    “……”

    “对了，吴媛，你那个很小吗？”

    “……”

    二人说话间，报名已经开始了，第一医院是红队，第二医院是蓝队。红队蓝队分别派出十名队员，五名男性，五名女性。

    越野装备一应俱全，第二医院的人数敲定的极快，到了红队第一医院这边，就拖拖拉拉的。

    起因是少董主动提出参加比赛的时候，六七个花枝招展的女同事吵着嚷着非要参加，限定人物女性五人，一时间争的不可开交。

    少董接了个电话，下午临时有事，所以就不参加了。

    蝴蝶效应的直接结果是，原本情绪高涨的几个女同事，一下子像霜打了的皮球，泄了气。

    吴媛和尹流苏两个人顺理成章又众望所归地进入红队。

    “我没玩过这个。”尹流苏打小就是学习积极分子，从来没碰过游戏，更别提仿真的枪械，她纯粹是凑人数，赶鸭子上架。

    “到时候进入场地，跟在我后面，媛姐姐罩着你！”

    吴媛洒脱的一揽尹流苏的肩膀，豪迈的搂着，看上去一副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是什么人，江湖上人称枪神来着。”

    “枪神……”

    尹流苏咯咯直乐，小妮子就喜欢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

    二十个人换好了越野服和装备，在入口处准备出发。现在是上午九点半，每个人背包里面有食物和水，比赛时间为下午三点。

    “尹医生，英姿飒爽哦？”

    吴媛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只觉尹流苏腰是腰，腿是腿的，纤细娇弱中，身姿挺拔，尤其是帽子下的小脸，巴掌点大，下巴的弧度线条极是自然，好看。

    “高先生走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女同胞隐隐躁动了起来，欲说还休地盯着。

    高文彬伟岸高大的身形缓缓靠近，他的脚步轻慢，最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来到尹流苏和吴媛跟前。

    “流苏。”

    他轻轻的打招呼，明显感冒大好，声音温润如玉。

    唉……

    众女叹息。

    男人啊男人，全都是视觉性动物。

    这尹医生名花有主了，怎么还那么勾人捏。

    “高大哥，好巧，欢迎你回到安庆。”

    方才见他忙着寒暄，没有打招呼。尹流苏正视他，发觉高文彬已换上越野服，手臂上系着一块蓝色的方巾，整个人的气质微微产生了变化，多了几分英武的味道。

    “是的，我回来了。”他饶有深意的道。

    尹流苏当时没听明白，后来才知道他话里的含义。

    他回来了。

    不仅仅是临近年关，回到家乡过春节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道：“小静和我一起回来了，她很想念你呢，她说流苏姐姐很久没有打电话给她呢。”

    “我也很想念她。”

    临海市一别，数月。

    记忆中的小女孩，眼睛明亮似黑葡萄，天真烂漫，惹人怜爱。

    吴媛笑笑道：“高先生，你是蓝队，我们是红队，到时候可要让让我们，放放水哦。”

    “吴医生，还没开始，你就已经想好作弊的招？”高文彬风趣的回。

    “兵不厌诈么。”

    吴媛天生就是会缓和气氛，将方才萦绕起来的暧昧，一点点的打散了。

    其实高文彬和尹流苏认识，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只不过高文彬离开安庆太长时间，脱离了大众视野，此番回归，不知道会掀起多少狂蜂浪蝶呢。

    “我宣布第一医院和第二医院的真人CS对抗赛，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一记哨声，红蓝双方各自归队，从起点处兵分二路出发。

    红队这边，脑科的赵司赵医生担任队长，其余的六七个队员，大都和尹流苏关系融洽，除了——卢倩。

    卢倩和吴媛是同一批的实习生，卢倩以前跟的是洪佳柔，自从洪佳柔入狱，卢倩在妇产科受到了不少的冷艳和排挤。人么，本质上都是眼高眼低的，所以卢倩主动申请，换到了外科。

    尹流苏不是慈善家，她没那么善良去维护卢倩。如果卢倩当初跟在洪佳柔身边能够收敛一点，不至于落到树倒猢狲散众人推的惨况。

    队长认为，十个人围在一起目标太大，不如分开来，组成三批人，三三四的分组，大家自然是同意。

    本来户外运动的经验就少的可怜，全靠赵医生指挥了。

    赵司是个聪明的人，他选择了和尹流苏以及吴媛一组，可把吴媛激动坏了，有了赵司的加盟，她们稳操胜算。

    当然，红蓝两队不光光是击中对方就可以的，还要做各自的任务，找到各自的队旗，指定的地点会有工作人员站着给提示的，最后找到各队的宝盒。

    找到宝盒并且留下来人数最多的是比赛最后的优胜者，每人可以赢得一万元的奖金。

    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每个人枪里的子弹有限，一共十发，射击完了就没有了。

    尹流苏和吴媛躲在赵司的大树下好乘凉，临近12点，赵司打中了蓝队三人，她们跟在后面只是放了几杆空枪，连根鸟毛都没打到。

    “枪神？”

    尹流苏耸了耸眉毛，揶揄道。

    “嘿嘿……开玩笑的……”

    吴媛挠了挠头发，牛皮吹大了，这下被揭穿了，她犹自厚着脸皮道，“奇怪，我小时候打水枪明明百发百中的，难道是隔着时间太久，技艺生疏了？”

    尹流苏：“……”

    广播里开始播报战况，蓝队出局三人，红队出局四人，两队都没有找到宝盒。

    话落，吴媛惊呼：“我去，其他两个组太弱了吧，我们队居然落后了！！”

    赵司淡定道：“没关系，只要我们保存实力，留在最后，一定会反败为胜的。”

    “说的对。”吴媛谄媚的道，“赵医生，我把枪给你，我们俩的安全全指着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保护你们。”

    吃过中饭，原地歇息了半个小时，三人重新出发，已经顺利拿到了两条线索，再有一条就能找到宝盒。

    下午一点。

    离比赛结束时间越来越近了，战局异常激烈。

    广播宣布场内蓝队一共淘汰八人，红队淘汰六人，现在是2比4，红队领先。

    三个人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一些，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下午两点。

    尹流苏一行三人顺利找到了宝盒。

    “不许动！放下手上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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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出人命了

﻿    突然，一道男声冷冷喝道。

    三个蹲着的人的表情齐刷刷一僵，面面相觑着，再去摆弄手中的枪已然来不及。

    惨了！

    原来以为对方只剩两个人稳操胜券，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蓝队成员居高临下，就在五六米开外的地方，长长的枪口指着他们三个人。

    尹流苏余光一扫，发现地上的影子只有一个，一对三，蓝队队员的手再快，一下子干不了她们三个人。

    要不然她当诱饵，首当其冲，牺牲一下，起码能干掉对方。

    “站起来，你们三个！”

    蓝队队员再次厉声喝道。

    尹流苏和赵司以及吴媛分别对了一个眼神后，三人缓缓的起身。

    按理说，对方明明可以偷袭的，为什么反而在等着什么呢，难道是他手里的子弹不够？

    就在尹流苏疑惑不解的时候，吴媛率先来了一个偷袭，二话不说，举起枪，瞄准了蓝队队员，噼里啪啦的一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枪枪正中红心。

    尹流苏和赵司简直无法相信，蓝队队员居然不闪也不避，眼巴巴的站着让吴媛打，胸膛上密密麻麻的血弹，腥红一片，以假乱真。

    真人CS的子弹是仿真的，外壳是塑料，里面则是化学药品一类，打在人身上，会有红色的液体炸开，看上去就跟真的血一样。

    吴媛的双手在发抖，稍愣几秒钟后，她欢呼雀跃：“哦也，我打中了！”

    “流苏姐，你看到了吧，我这就叫渐入佳境，越战越勇！上午我是热身，现在才开始动真格的！”

    小妮子美滋滋的开始得瑟，给她一点阳光，她就灿烂的不得了了，屁\/股翘得老高，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谦虚。

    “好吧，女枪神，你最厉害了！”

    尹流苏和赵司相互对视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默契的一笑。

    蓦地，尹流苏感觉到一抹异样的视线。

    凉凉的，好像被锐利的毒蛇给盯上了。

    她的头皮隐隐开始发麻。

    她环顾了一圈，最后发现那种阴毒感来自中弹的蓝队队员。

    他的长相很普通，中等个子，扔在人堆里，属于认不出来的那种，可眼神很锋利，敛下的眉目锋利的跟一把尖刀。

    他认识她吗？

    尹流苏允自疑惑间，吴媛兴奋的道：“好了，现在我们找到宝盒了，距离比赛结束只剩半个小时，我们赢了！”

    赵司提醒道：“别忘了，蓝队还有一个人，不知道躲在哪里呢，说不定正准备偷袭我们呢？”

    吴媛脸上的笑容凝结了会儿，忽地又松开道：“赵医生，别担心，就怕最后一个蓝队队员不出现，咱们的子弹很充分呢，大不了我身先士卒！不，还是流苏姐身先士卒吧！”

    吴媛心里打着小算盘，流苏姐家有土豪老公，一万块奖金肯定无所谓啊！

    她朝尹流苏挤眉弄眼了一会儿，乐呵呵的，两个人心照不宣。

    确实如吴媛所料，尹流苏对奖金不关心，重在参与么。只是她枪法不准，一路上基本没出力，再要拿了一万块钱，挺心虚的。

    “话说，我们队不是剩下四个么，另一个人呢，擦，躲的真好，不出力，白白的分走奖金！”

    “那也没办法啊，规定就是的。”

    三个人闲扯了几句，准备慢慢返回入口，就等宣布比赛结果了。

    “蓝队那个，你已经OUT了，怎么还像根木桩子似的立在原地啊？”经过的时候，吴媛吐槽了一句。

    虽然场地上监控探头没有装好，大家高高兴兴的出来玩，总不至于耍赖吧。

    “是吗？”

    绿色的帽子下，蓝队队员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阴暗的弧度一闪而过，“我怎么觉得没有输啊。”

    “扯蛋！”

    还真特么耍无赖啊，吴媛第一个不答应，杏眼凶恶的瞪着对方。

    这边刚好没有工作人员，中弹后的队员，全靠自觉按下身上携带的出局按钮，并且自己返回。

    要是有人耍赖的话，这事真难办了，主要是没有监控视频。

    下一秒，蓝队队员举起手里的仿真枪，不偏不倚，对准的是尹流苏的方向。

    “卧槽，你好无耻啊，你已经死了，你家死人还能拿枪杀人啊！”

    吴媛不管三七二十一愤懑骂道，“不行，过会儿出去我就要跟你们领导举报你，一点最基本的道德和素质都没有！”

    赵司同样气愤极了：“你们第二医院的男医生都跟你一样，还是不是男人，为了一万块奖金，至于作弊么！”

    蓝队队员全然无动于衷，他继续瞄准目标，蓄势待发。

    吴媛这小火爆脾气，腾地上来了，嘿，还给脸不要脸啊，她一来劲，作势就要抢夺蓝队队员的枪。

    “把枪给我！”

    触手的时候，吴媛愣怔了一下，这枪怎么那么沉啊！当时她没有多想，如果脑子稍微动动，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松手！”

    蓝队队员沉声斥道。

    “我就不松，你能怎么办！你个赖皮鬼！”

    吴媛和蓝队队员杠上了，两人争抢推搡着，枪口的方向不断地在变化着，弄得一旁的赵司紧张的不得了。

    尹流苏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第二医院的素质太差了点吧，连脸都不要了。

    “吴媛，你松开吧，一会我们直接举报他作弊就可以，不用跟他多做纠缠。”尹流苏在旁边喊得口干舌燥，嗓子发痒。

    吴媛咬咬牙，眉一横，手中的力量更固执了。

    没办法，谁让第二医院的癞皮狗撞到她枪口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把他的枪给抢下来！

    “吴医生，我来帮你！”

    赵司在一旁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他要救人，可必须时刻防备着自己不中枪啊，毕竟只要中了弹，有八张嘴巴都说不清，一万块奖金妥妥的泡汤了。

    “臭娘们，放手！”

    蓝队队员似乎暴怒了，两边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出来，哪里来的疯女人，劲那么大！无奈之下，他扣动了扳机。

    “砰！”

    突然，一记振聋发聩的枪声炸响。

    周围恍惚有硝烟和薄雾在弥漫。

    吴媛吓的双手自动脱落，愣在原地，感觉耳边有好几只小蜜蜂嗡嗡了两下，两秒钟后，才回了神，随即破口大骂：“你还真敢开枪啊，你丫肯定作弊了，你的枪，声比我们刚才的大多了！”

    别说是距离最近的吴媛，就连远一点的赵司和吴媛都吓了一大跳。

    吴媛说的不错，这枪声真的很响亮。

    好奇怪。

    尹流苏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不对啊，就连味道都浓极了。她是见到过真枪和子弹的威力的……

    “滚开，不然我打死你！”

    蓝队队员猛地推了吴媛一把，凶神恶煞的警告她！

    吴媛一个趔趄，直接摔了一个翻身，疼的呲牙咧嘴的。

    尹流苏正埋头沉思，完全没有发现危险悄悄临近。

    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弄清楚一个问题，便是要反复的想，直到想出来。

    “尹医生，小心！”

    赵司急急忙忙喊道，他完全弄糊涂了，这个人怎么老是跟尹医生过不去呢，两次的目标好像都是尹医生呢。

    尹流苏堪堪抬头，只见蓝队队员的目光尖锐，一抹杀气从眉心射了出来。

    没错，杀气！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脑中一个激灵，霍地脸色大变，失口喊道：“他手里的是真枪！”

    声音似被掐住了脖子，变得惊悚无比。

    所以，这个人，从头到脚，想要杀了自己！

    赵司闻言大惊失色，假枪他尚且畏首畏尾，更何况真枪呢？

    “流苏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吴媛傻呵呵的爬起来，心里面怄气着呢，她气呼呼的，整个身体扑到了蓝队队员身上，作势又要夺枪，“你个赖皮鬼，姐姐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猫咪啊，咱们第一医院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吴媛，不要，快松开，他的是真枪！”

    尹流苏急得一下子便大汗淋漓，她只希望吴媛不要出事，因为这个人原本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由人的意识为转移。

    人最害怕的，下一秒就会发生。

    “啊！”

    吴媛听清楚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快速转动，悉数聚集到了脑门。

    松手，已然来不及。

    有谁会想到临时决定的真人CS比赛中，会那么巧混入了真枪呢！简直太刺激，太匪夷所思了！

    “臭娘们，多管闲事，先送你上路！”

    蓝队队员眼里闪过一记狠厉，对着呆愣状的吴媛，开了一枪。

    “啊——”

    凄厉的惨叫声和枪声混杂在一起，现场混乱不叠。

    “趴”的一下，吴媛的右腹部上多了一个窟窿，倒下的时候，她一直不断地呜咽呻\/吟，唇瓣开开合合的。

    “吴媛！”

    尹流苏感觉心跳都要骤停了，她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最终只能看着吴媛在她面前陨落，却毫无办法。

    吴媛什么错都没有，是她的错，是她没有及时发现！

    她正要向她跑过去，蓝队队员抬眸，突然朝她露出诡异又渗人的眼神。

    “该你了！”

    他冷笑着，仿佛猎人在把玩自己的猎物，给予她最致命的一击。

    尹流苏如老僧入定般僵硬在原地，身子冷的似泡在寒冰之中。

    长枪举起的瞬间。

    她的心跳，砰砰，砰砰。

    ……

    下午三点。

    极光娱乐城，真人CS比赛入口处。

    目前竞技场上剩下红队四人，蓝队二人。

    第一医院和第二医院的人，个个等的着急上火，口干舌燥，站立不安。

    “都到了比赛结束的时间了，怎么他们还没回来啊？”

    “对啊，我们第一医院肯定是稳赢的。”

    “……”

    一时众人议论纷纷。

    突然，现场的工作人员开着观光车出来的时候，急声喊道：“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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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高文彬，请你离开吧

﻿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此次比赛的裁判是极光娱乐城的一名区域主管，他连忙跑过去，一看，从观光车里摔下来一个只穿了毛衣和秋裤的男人，面色发青，死气沉沉。

    主管探了探鼻息，脸色一白，吓的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怎么了？”有人问。

    “没气了！”

    主管答，声音渐渐发颤。

    第二医院的一名男医生大胆的走过来，打算仔细检查，做个心肺复苏什么的，没准救的回来。

    折腾了几分钟后，确定此人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男医生宣布死亡后，突然吃惊大叫：“他是我们科室的小方啊！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应该参加比赛的么！”

    “不对，上午的时候，一进入比赛场地就再没瞧见他的人，我们还以为他偷偷躲了起来。”另一在比赛中OUT的人说道。

    问题是，小方的衣服和背包呢？

    什么人要打死他，并且偷走他的东西呢？

    而且小方的死因有蹊跷，必须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能进行准确的判断。

    想通了这一点，立即有人喊道：“里面有杀人犯！”

    霎时，群情暴动，引起哗然。

    “报警，赶快报警！”

    “……”

    报警？主管条件反射的想，如果事情闹大了，对极光娱乐城好不容易恢复的声誉绝对会造成巨大的不良影响，兹事体大，不容闪失。

    他额头上的汗吧哒吧哒的流着，突然，主管急中生智道：“大家不要慌张，这件事情我们极光娱乐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但是，各位有没有考虑过，万一凶手是你们第一医院或者第二医院的人，对医院的影响恐怕不大好吧？”

    话落，现场安静了下来。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经过协商，第一医院和第二医院的负责人以及极光娱乐城达成了三方的协定，各自守口如瓶，低调处理此次事件。当然，低调处理，不是不处理，报警也是必须的，至少要给死者家属以及仍在现场的人一个交代。

    最后的结果是，两家医院各自留下几人，加上警方，一同去比赛现场找人，其余的人立即回家，在事情的结论没有出来前，不准泄露出去，包括自己的家人。

    许默接到主管的电话，是下午四点。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刚好在陆总去邻市开会的当口……最关键的，怎么每次夫人都在凑热闹啊。

    现在不能排除有人故意在极光娱乐城闹事，目的就是打击陆氏，造成恐慌。

    失态非常严重。

    许默拿着手机神色肃穆，他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先不打电话，免得陆总分心，他先去极光娱乐城看看情况再说。

    也许犯罪份子很快就抓到了呢，能够尽快完美的处理掉才是关键。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的极光娱乐城。

    即三点钟左右。

    树林里，杀气弥漫，烟尘四起，充斥着火药和浓稠的血腥味道。

    尹流苏的心乱极了，她最好的朋友吴媛中枪了，因她倒在血泊之中。

    刚刚陪她谈笑风生着的叽叽喳喳的女孩，转眼一片死气。

    赵医生手忙脚乱的给吴媛止血，但谁都不知道她伤的如何，是否能够撑到有人来救他们。

    她们手里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没有办法求助。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杀我的？”

    尹流苏握紧的拳头，清丽的面容怒问道。她没法冷静，也不能冷静，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伤害她身边的人！

    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要的平静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这么难！

    “抱歉，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

    就在蓝队队员扣动扳机的瞬间，又是一道枪声袭来，砰砰两下过后，蓝队队员的右手上被射中了。

    他的枪哐当一下脱落了下来。

    蓝队队员大惊，朝四周张望，什么人？

    他虽察觉到手的疼痛感，以及上面染着的腥红的液体，但可以确定的是绝没有受伤，所以判断打中他的应该是把仿真枪。

    “快走。”

    尹流苏来不及反应这节奏，手温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牵引着。

    对方背影修长，音质熟悉。

    是高文彬。

    但是，吴媛还在原地，生死未卜，发出微弱的呜咽呜咽声。

    尹流苏迟疑着，脚步麻木，眸光发怵，发酸，模糊……

    比起上一次周霆琛为她挡枪，这一次，她更难受，更自责，更无法原谅自己。

    面前的景象一点一点的从她眼前渐渐远去，高文彬用的手劲很大，容不得她挣脱，他几乎是拖着她跑的。

    “你们跑不掉的。”

    蓝队队员迅速地捡起枪，大概是伤到了手上的筋脉，他允自咒骂了两声，随即大步紧追而上。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吴媛会没事的，你同伴是医生，肯定有办法的，现在，跟我走！”

    高文彬严肃的声音自身前飘过来，急促，不容抗拒。

    尹流苏感觉自己的双腿依旧是麻木的在奔跑，不知道是高文彬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她真的需要发泄。

    她用力的奔跑着，前所未有的耗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最好是精疲力竭，最好是失去思考的意识……

    周围的暮色渐渐退去。

    树林里更加的漆黑了。

    高文彬的后背湿成了一片，与尹流苏相接触的掌心黏黏腻腻的，却被他牢牢的握住。

    因为他知道，身后的那个杀手依然没放弃追赶他们。

    他要救她。

    她必须活着！

    无论她此时是抱着何种复杂内疚的心态。

    突然，尹流苏一个趔趄，人跟着陷入了旁边的一处小坡下。

    她发出一声轻呼，等到完全清醒的时候，已是挂在斜坡上，摇摇欲坠，全部倚靠着高文彬抓她的手臂的力量。

    “不要松手！”

    高文彬费力的咬着齿间，眸光透射出异常的坚定。

    “高大哥……”

    尹流苏唇瓣微张，她真是笨，好好的逃跑，都会踩空一步！

    害人害己！

    一向充满自信的尹流苏，开始怯懦了，开始质疑自己！

    “高大哥，你快松手吧，万一杀手追来了，你会因为我陷入危险的。”尹流苏一字一顿的警告道。

    “你觉得可能吗？”

    他回答的十分吃力，垂落的头发上，挥汗如雨，一滴滴地砸落在尹流苏的脸上。

    尹流苏已经亲眼目睹好友吴媛的奄奄一息，她更不愿意高文彬落到同样的下场，她狠了狠心，强迫自己无情道：“高文彬，我不爱你。即便你为了做再多的事情，终是惘然，我不会感动。所以请你不要让我困扰，请你离开吧！”

    太狠了！

    高文彬听完后，某处撕裂般的疼痛起来。

    尹流苏，以为这么说，就可以让他放弃么。

    “不好意思。”

    他依旧不曾松手，回了她一缕浅浅而温和的微笑。

    白痴！

    尹流苏闭上眼睛，发现好痛。

    她以为她是什么人，能够阻止什么？结果发现自己不过是在自以为是。

    蓦地，高文彬发出一记短促的急呼。

    尹流苏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他近乎放大的脸，以及越来越失重倾斜的身体。

    “这下你不能赶——”

    高文彬使劲地想要抓住她，话音未落，那个女人率先从他面前坠落，旋转，翻滚。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滚下了长长的，不知深浅的斜坡，坠入沉沉的夜色深渊之中。

    整个夜里，极光娱乐城的一方树林里，火光漫天，亮如白昼。

    尹流苏和高文彬的名字悠远的回荡着。

    深夜十一点整。

    主管和搜救人员经过了五六个小时的寻找，差不多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们返回报告，并留下一部分人轮流交替查找。

    “还没消息吗？”

    许默此时皱着眉，面部表情团团发紧。到达现场，他才知晓，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吴媛那个女人受了严重的枪伤，送到医院抢救，眼下生死未卜。

    高文彬和夫人参合到一起失踪就算了，里面有一个可怕的杀手在追赶，他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这些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陆总汇报。

    “没有，主要是天太晚了，林子那边虽然用网阻隔，但不排除高行长和总裁夫人越界，还有另一种可能，万一两个人受伤或者是在什么地方昏迷，所以听不到搜救人员的声音，最好是凌晨……”

    许默打断道：“我不管花多大的代价，继续加强力度，加派人手，加大范围，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许助理！”

    所有的人都走光了，极光娱乐城的某个指挥室内，许默狠狠地踹了一脚面前的板凳。

    霎时，板凳撞击墙面，发出吱呀吱呀的脆响声。

    脾气温和如许默，此刻暴躁不已。

    他整理了几分钟情绪后，拨了一个电话给陆虞城。

    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原来以为在陆总发现之前，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也罢，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迟早要面对的。

    “喂，陆总，睡了吗？”

    “说。”

    对方言简意赅，带着丝丝的低哑，好像是睡着了，又被他吵醒的样子。

    “陆总，极光娱乐城出了点事……”

    许默一边用平仄缓和的调子简单描述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一边心惊肉跳着，陆总居然从头到脚没有打断他的话，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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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陆虞城，你慢点

﻿    他觉得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听完后，对方直接挂断了通话。

    他再拨，就拨不通了。

    凌晨六点。

    尹流苏是被冻醒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寒意森森。

    墨绿色的树林间，落叶满地，她一动，便觉身体被禁锢的紧紧的，无法撼动，原来是高文彬抱着她！

    摔下来的时候，她昏迷了！

    高文彬抱着她睡了一整夜！

    尹流苏心中百感交集，嗓子干哑。

    他的面颊冒着虚弱的白光，嘴唇呈现出异样的黑紫色，看起尤其触目惊心。

    顾不上尴尬，她试图喊道：“高大哥，你醒醒！”

    探其鼻息，微弱的似有若无。

    过了好一阵子，高文彬才渐渐苏醒，恢复了丝人气。

    尹流苏胸口巨大的石头放了下来，她很害怕。身为一个医生，见惯了血腥和生离死别，现在的她却太害怕了，她怕的是身边在乎她的人受到伤害。

    “我没事。”

    他发出干哑无力的声音。

    目光看见她的那一刻，是充满着温暖，感激，以及许多她无法看懂的情愫。

    “抱歉，昨晚失礼了。”

    高文彬迟缓地抽走禁锢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好像某种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了似的。

    苦涩，弥漫在喉间。

    从未得到，何谈失去？

    “危机关头，男女大防怎么会顾得上。”尹流苏深知，如果不是高文彬搂着她，或者说相互取暖，林子里偏低的温度，他们活活冻死都有可能。

    “流苏，幸好你还在。”

    他凝望着她，眸中有千言万语。

    “对啊，幸好我们都活着。”

    尹流苏附和着，声音中没有太多的起伏。她深知，天亮了，要面对的更多。包括那些悲惨的事。

    “我们回去吧，他们一定很担心。”

    “嗯。”

    两个人各自站稳，尹流苏刚出发走了几步，发现高文彬依旧落在起点。

    “高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先走，不用管我。”

    高文彬朝她扯了扯唇瓣。

    尹流苏神色一抿，迅速地走回他面前，凝声问：“是不是受伤了？”

    “我真的没事，就是脚有点扭伤了，你先出去，给我的秘书老周报个信，我就在原地等你。”

    高文彬微微笑着，身体摇晃了一下，尹流苏连忙扶住他。

    她拉开高文彬的裤脚一看，已是肿了一大块，她的眸光微微发怔，却允自不提。

    “瞧，我说没事吧，只是扭伤，又没有骨折。”

    他越是如此轻描淡写，尹流苏心中便越是内疚。

    “高大哥，要走就一起走吧，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原地。”她二话不说，拉过高文彬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流苏……”

    高文彬虽不知所措，但身体没有做出反抗的动作，那是本能，对她，他永远不知如何拒绝。

    鼻间缠绕着她的馨香，一拐一拐的相携着前行。

    尹流苏便是这样的性格，坚韧，固执的令人心疼，所以他才会舍不得放手，直至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尹流苏一身不吭，尽管他尽量不把重心压在对方身上，他知道她在默默承受着。

    高文彬脚上的伤固然疼痛着，他心里却是甜蜜的，欢喜的。

    他的眸光深醉，唇瓣一开一合：流苏，真希望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片刻的天荒地老。

    也是一种幸福。

    “人找到了吗？”

    陆虞城先到的极光娱乐城指挥室，浑身夹杂着霜寒之气，凛凛摄人。

    “陆总……”

    许默抬了一把鼻梁上的镜框，顶着一个鸡窝头和黑眼圈，怯怯的回道：“正在找。”

    陆虞城的怒火没有彻底飙升出来，许默接到了区域主管的电话，转眼，脸上的表情阴转多云。

    “看见两个人？好，我和陆总马上过来。”

    许默激动的挂掉电话，却见陆虞城低压着的俊容舒缓了一些，“陆总，好像是找到了。”

    “走吧。”

    “哦。”

    陆虞城一行人开着观光车来到野外场地上，刚刚下车，只见空旷的平地上，两道身形依偎着缓缓走来。

    直到看清楚眼前的景象，陆虞城的眸光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陆总，是夫人，她和高行长都平安无事呢！”

    许默大喜过望，一时竟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的话，无疑在陆虞城这儿，火上浇油。

    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彻夜未归，又同时姿态亲昵的出现，丈夫该庆幸劫后余生的失而复得吗？还是应该吃味？

    非常遗憾，陆虞城一向属于后者。

    陆虞城迈着大步，旋即走了过去，眉眼冷肃，他浑身包裹在墨色的大衣里，步履沉稳有力。

    不知什么时候，甚至连许默都没有察觉到，周围聚集了不少人，一些是闲逛的游客，一些是混进游客里的记者。

    极光娱乐城昨天发生人命案子，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天下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包不住火，泄露出去是早晚的事。

    只希望警方尽快破案，抓住杀人凶手，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好在昨天赵司连夜去了警局，协助警方提供了嫌疑犯的画像，警方正在全市进行排查和搜捕行动。等有了确切的消息，就可以正式公布了。

    八点，阳光从地平线升起。

    尹流苏微微眯着眼睛，有些没办法适应，睫毛微颤之中，只见迎面而来的男子，身姿挺拔，眉目英俊，周身散发着一股凌驾与普通人之上的气场。

    好像是陆虞城。

    是的。

    高文彬同样看见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脚步，立在原地，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尹流苏嘴角莞尔。

    她缓缓地松开手，凝视着陆虞城，她口中有千言万语，又有无尽的委屈心酸，但看见他的那一刻，好像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不重要。

    她好像，更离不开他了。

    高文彬因为她的忽然放手，而失去重心，差点站立不稳，身体似风中柳絮，摇摇欲坠。

    “小心！”

    尹流苏回神，眼明手快的扶住他。

    高文彬回了她一个柔和的笑容，尹流苏想要脱手，发现完全没办法了，万一陆虞城误会了……

    好吧，已经误会了。

    陆虞城气势汹汹，眸中妒火翻飞，近前，像是要将二人生生地吞噬下去。

    “虞城，你听我说——”

    高文彬张口欲解释，陆虞城不由分说的一拳揍了上去。

    他的脸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记，瞬间失衡，坠落在地。

    尹流苏惊呼了一声，她知道陆虞城会误会，却没有料到他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只见高文彬的脸肿的高高的，陆虞城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俯身，抓住对方的衣领，气息喷薄，蓄势待发。

    挨揍了，高文彬反而不恼，目光平和的望着他，“虞城，你现在情绪有点激动，过会再说！”

    “高文彬，你以为装的宽宏大量，就可以掩饰你的处心积虑吗？”

    陆虞城冷然斥道，神情不屑。

    说话间，他抡起大掌，眼见着又是一记猛烈而不留情的攻击。

    “陆虞城，不要！”

    尹流苏失声喊道，“他已经为了救我受伤了，难道你要让我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话落的时候，周秘书和其他人堪堪跑过来。

    陆虞城手中的动作一顿，终是没有落下去。

    “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周秘书急急忙忙的去搀扶高文彬，满脸的愤怒质问对方。

    陆虞城绷直了身形，面容冷肃，眉目之间郁结着一层寒霜。

    “我没事。”

    高文彬一脸狼狈，嘴角柔和的宽慰道。

    周秘书听完，更加的恼怒，忿忿不平：“老板，您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人家不感谢你也就算了，还把你打成这幅样子……”

    “陆总……”

    许默捏把汗，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陆总这脾气！

    “周秘书，不好意思，你快送高大哥去医院，他的脚扭伤了。”

    尹流苏凝声对周秘书道。

    “嗯。”

    本来周秘书对尹流苏有些怨怼的，可对方的态度如此友好，他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来，只得瓮声瓮气的应道。

    高文彬盯着她，柔声道：“流苏，你自己也要做个检查，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他欲言又止，眼中似有无尽的情愫。

    尹流苏来不及回答，就被一道巨大而不容挣脱的力量给拽了起来。

    是陆虞城。

    高文彬皱着眉，陆虞城那样的性格，对待女人粗鲁霸道……他会不会为难流苏？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脚上疼痛感袭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计可施，任凭二人的身形消失在视线中。

    “老板，走吧，别看了。”再看，人也不是你的。

    周秘书劝道，兜兜转转，老板还是走了一条老路，一条道摸黑到底了。

    陆虞城的手劲极大，说是铜皮铁箍不为过。

    尹流苏跌跌撞撞，体力匮乏，干涩的喊道：“陆虞城，你慢点。”

    可对方允自不停，反而越走越快，拖着她。

    她浑身的每根骨头都开始叫嚣着要罢工，一步都走不动了！

    “陆虞城，停！”

    她再次咆哮着喊道。

    陆虞城猝不及防的停住，她因为一股冲力，直接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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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疼也是活该

﻿    她的鼻尖狠狠地砸入他冷硬的后背上，紧接着便发出一记低哼声。

    她疼得呲牙咧嘴。

    “疼吗？”

    陆虞城沉声问，眉眼埋在黑长的睫毛之下，即便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知道他的情绪颇不稳定。

    尹流苏当然听出了他不爽和嘲讽的语气，目光沉淀了一会，坦然的道：“疼也是活该。”

    她仔细反省了一下，刚刚虽然陆虞城先动了手，自己和高文彬举止确实暧昧，她应该考虑到的，陆虞城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耐心又小心眼的人，眼里容不得半点的沙子。

    陆虞城咻地瞥了她一眼，低着头，脸上脏乱不堪，狼狈的像是从路边的垃圾堆里拖出来的额，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破破烂烂。

    她的眼神一向是淡然疏离的，可此刻，乖巧听话，以往振振有词的小嘴第一次没有反驳他。

    “为什么活该？”

    他眸光暗了暗，氤氲着的怒气在潜移默化中淡了许多。

    尹流苏认认真真的道：“我不应该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拉拉扯扯。我不应该让自己陷入危险中，害你担心，吃醋……”

    文字底蕴深厚的尹流苏说着说着词穷了，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他一口水都没喝过，眼下口干舌燥，嗓子里哑哑的。

    陆虞城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她。

    眸光变化莫测，难以捉摸。

    尹流苏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她不确定盛气凌人的陆虞城是否就这么消气了，不过，打人也是事实。

    下一秒，他的气息喷洒下来，密不透风的占据她的呼吸。

    陆虞城冷硬胸膛窒息般的缠绕着她。

    他的大掌重重地按在后背上，似要深深的刻进去。

    她整个人懵住了，在他的怀里窝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松开。

    陆虞城状似大发慈悲的说道：“知道错就好，下次不要再犯了。”

    尹流苏：“……”

    他有心软语，尹流苏自然顺着竿子爬下来，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瞬间，她需要他在身边。

    她感激高文彬，她只爱陆虞城。

    两人搂着，似乎不需要再多的解释。陆虞城清楚她的人品，她的情感，方才不过是在发泄，他讨厌那些像苍蝇一般觊觎她的男人。

    无论是高文彬，杨子豪，还是其他人！

    他动手了，是表明他的态度。

    “陆虞城，吴媛怎么样了，她有没有脱离危险？”温存过后，尹流苏的神经重新提了上来，焦急问道。

    “尹流苏，我是该夸你善良，还是该骂你蠢？”

    陆虞城提了提两道剑眉，衍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埋怨来，“你总是担心那个，照顾这个，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体漠不关心。我陆虞城不管其他人，我只管你，你是我的女人！”

    他声声肃冷，听上去在教训人，字里行间中处处体现出他责备背后的关心。

    尹流苏再一次被震撼到了，以至于全然忘记了，这个家伙出手是如何狠毒，一个劲儿的打人的脸。

    他以为把脸打残了，心里就能平衡了么。

    “陆虞城。”

    她仰视着他，轻轻的道。

    “什么？”

    他气息微喘，胸膛间仍有些激动，起伏不断。

    “我爱你。”

    在心里诉说过无数遍，说出来的时候，是那么的自然。

    她轻轻地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唇瓣，覆了上去。

    陆虞城觉得，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从她这张清冷的小嘴里说出来的。

    然而，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她便收回了。

    陆虞城不爽了，他才尝了丁点的甜头，连味道咸淡都没觉出来，就偃旗息鼓，这个女人，真是虎头蛇尾。

    尹流苏羞赧的道：“我身上有点脏……”

    瞧，她刚才都干了什么，满是泥巴杂草的就往他身上凑，一般情况下，陆虞城是有洁癖的。

    “我不介意。”

    他紧接着补充道，再一次擒住了她的唇。

    好吧，她承认，某些情况下，他的洁癖也可以对外开放，毫无原则。

    亲热了好一阵子，他方满意。

    “吴媛没事，你放心吧。”

    她正要开口问，紧跟着，陆虞城便说道。

    “你……”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故意吊着她，害她着急。

    “陆总，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许默见缝插针的道。

    远远的看见这对夫妻打情骂俏，没好意思打扰，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心道应该是亲热完了吧。

    每次，许默都一本正经的在旁边候着，尹流苏局促道：“你有事先忙，我回家换身衣服。”

    继而不由分说地逃离现场。

    陆虞城没拦着，缱绻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甚至是凛然。这件事情必须彻查到底，之前是食物中毒，这次是野外CS场地闹出人命，已经不是单纯的针对谁的问题。

    那个杀手明显是伺机混入医院的队伍中，策划已久。

    牵一发动全身，又或者这是专门针对陆氏的，不排除是梁如梁辉姐弟所为，毕竟MK集团对陆氏一直步步紧逼。

    食物中毒的线索断了，这一次的杀手，必须要找到活口，问清楚幕后主使！

    尹流苏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自己捣鼓干净，去了第一医院。

    昨天她失踪的事情闹的很大，同事们一见到她，纷纷亲切的慰问，目露关切。

    尹流苏疲于寒暄，立即找到了吴媛所在的病房。

    面对吴媛的爸爸妈妈，尹流苏挺惭愧的，毕竟吴媛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受了枪伤，她是自己所殃及到的池鱼，无辜的受害者。

    “叔叔阿姨，你们陪了一整天，累了吧，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我是吴媛的同事，也是她的好朋友，今天晚上我来陪她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

    吴父吴母两人面面相觑，忽地想到，眼前的这个干净漂亮的女孩子怕是媛媛常常挂在嘴边夸上天的流苏姐，尹医生吧！

    没想到真人那么年轻！

    “尹医生，我们媛媛在医院多亏你照顾！谢谢你啊！”

    “叔叔阿姨，吴媛帮了我很多，她是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你们把她教育的很好。”

    尹流苏将二老送走之后，整个人的情绪点垂落了下来。

    她走到吴媛的病床前，小妮子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不富往日里的朝气蓬勃。

    她心虚极了，刚刚在吴媛父母面前，竟然害怕受到他们的谴责，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

    “吴媛，原来我竟是这般害怕失去你。”

    她坐在床畔，留恋般的注视着她的眉眼五官，眸中一点点的沉淀。

    吴媛对她太好了，无论什么事，她一直义无反顾的支持她，鼓励她，陪伴她。

    幸好，她们都活着，平安无事。

    外科医师说吴媛至少明天早上才会醒过来，她吊着盐水和营养液，隔一段时间需要替换，尹流苏做好了通宵的准备。

    差不多三袋吊完，尹流苏用手肘撑着脑袋，哈欠连连，有一搭没一搭的垂一下，昏昏欲睡。

    她半眯着眼，从透明窗里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影，原地徘徊着，就是不进来。

    她心生疑惑，走到门口，打开一看，发现来人竟是许默。

    “许默，你，是来找我的？”

    尹流苏疑惑不解，难不成陆虞城又有什么事情让他传话？

    “啊……我……”许默眸中微微惊讶，面色短暂的局促了一下，飞快的说道，“对对，夫人，我是来找你的，原来你在这个病房里啊，我刚刚还怕找错了呢！”

    “是么。”

    尹流苏觉得今晚的许默有些不对劲，但一时说不上来，便问，“你找我什么事？不是可以打电话吗，你忘了，我手机卡已经补回来了。”

    许默迟疑，总不能直接告诉夫人，他是特地来看望吴媛的吧，那关系显得多暧昧啊！

    镜片下的眼珠子转了转后道：“是这样的，夫人，上次我们陆总不是送陆小姐去国外了么，他给你买了礼物，后来……您不是去了A市参加交流会，然后他……”

    许默一次性来了好几个大停顿，尹流苏明白过来了，陆虞城以为她去A市是有心避开他，所以生气的让许默把礼物给扔了。

    她露出一记恍然大悟又哭笑不得的表情。

    陆虞城啊陆虞城，大男子主义不说，心眼比针孔还小！

    幸亏属下机灵，要是真扔掉了呢？多浪费钱啊！

    陆虞城之前送过她许多东西，每次她一拒绝，他金口一开，无所谓的扔掉，十足的败家子，关键人家一出手绝对是万字做单位起步的！

    “礼物呢？”

    尹流苏思考的当口，许默鬼鬼祟祟的朝病房里面张望着。

    “在车里，我马上去拿。”

    许默楼上楼下的跑了两趟，热得气喘吁吁。

    “夫人，给。”

    “许默，谢谢你。”

    一个玫红色的盒子，包装的十分精致。尹流苏入手，心里便欢喜着，眉眼笑容弥漫。

    她正准备回病房的时候，感觉许默跟在她身后，古怪问：“许默，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夫人……我……”

    许默心里那个着急啊，自己就是探望一下普通朋友而已，为啥跟做贼似的，不敢让尹流苏知道呢！

    他纠结了两秒钟后，正色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夫人您刚刚历险归来，保重身体！”

    尹流苏纳闷了许久，后来才稍稍想明白了，打算叫住他，可许默当时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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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老婆，你喜不喜欢

﻿    许默不是特地来送礼物的！

    也许吴媛和许默之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点什么，互相是有意思的。她果然没有看错，吴媛前段时间神神秘秘的是谈恋爱了，不过对象如果是许默这个愣头青和工作狂的话，有点吃力。

    尹流苏想了一会儿，思绪被手里的纸盒给牵引走了，好奇心使然，片刻间，她便刷刷刷地拆开了包装带子。

    九点过后，医院规定的熄灯时间，所有病房里的灯只能调到最暗的那一层。

    一道炫亮的光芒夺目耀眼。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特别土豪的那种，中间镶嵌着颗粒饱满的蓝钻，钻石中的极品。

    尹流苏虽然对珠宝方面没有涉猎，但是眼力劲不差啊，这条钻石项链，几千万的价格肯定值。

    陆虞城，随便一扔就是几千万！

    真不知道是心眼小还是胸襟宽广！

    夜深，她披着一件袄子，趴在吴媛的床边，脑袋里全都是甜蜜的，美好的幻想。

    她今后一定要小心，打起十二分的警觉来，保护好自己，生命只有一次，保不齐什么时候掉了。

    一门之隔。

    高文彬修长的身躯依靠在墙边，左脸比起上午更加的肿大了，即便做了处理，依旧触目惊心。

    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尹流苏，她的一颦一动。

    她偶尔的发自内心的迷之浅笑，却不是因为他，而是另一个男人。

    无论他做什么，他怎么做，都无法走入她心里。

    难道真的非要陆虞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行吗？

    “老板，为什么不进去？”

    周秘书在病房里没找到高文彬，问了好些人，才找上来的。

    他就知道，能让老板失魂落魄的人，除了尹流苏，还能有谁？

    “不必了，让她好好休息。”

    他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一瘸一拐的走向幽深的走廊。

    周秘书皱了皱眉，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多情总被无情误！”

    高文彬爱着尹流苏，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从尹流苏的出发点来考虑，他温顺随和，无怨无悔的付出，不求回报。

    他舍不得她受一丁点伤害。

    第二日清晨。

    尹流苏腰酸背痛，她本来是打算睡隔壁病床的，因为太困太兴奋，后来直接趴着睡着了。

    “咳咳……”

    病床上的人发出轻微的动静。

    尹流苏探过头，“吴媛，你别动，有什么需要，叫我！”

    吴媛看到她的时候，先是目光发了一会儿呆，几秒钟过后，她委屈的瘪嘴哭道：“流苏姐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哭了几下，她疼得呲牙咧嘴，五官皱成了一坨。

    “别哭了，伤口疼了吧。”

    尹流苏哭笑不得，刚刚动过大手术的人，最忌惮的就是情绪激动大喜大悲的，像吴媛这种大嗓门折腾几下，估计伤口直接崩开算好的。

    “嗯。”

    吴媛闭紧了嘴巴，不敢说话了。

    尹流苏替她擦干了眼泪，柔声问：“肚子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吴媛摇摇头。

    眼眶感觉又湿润了，她腰腹这里好疼，吃不下。

    尹流苏跟着眼角发酸发胀，小妮子一向乐观，这次是真疼了。

    她心疼吴媛。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吴媛摇摇头，轻轻的道：“怎么能怪你，是我运气背。”

    其实，如果不是吴媛胡搅蛮缠，可能她老早就死了。

    算起来，吴媛是她的救命恩人。

    吴媛见对方一脸歉疚，费力的笑笑道：“如果你真内疚的话，可以把陆渣男的财产分我点……”

    尹流苏嗔怒：“都到了这份上，还跟我开玩笑。”

    突然，一道男音插进来。

    “你要多少，我马上打到你银行账户里。”

    陆虞城猝不及防的出现，给了病房里的两人一个惊喜。

    “陆渣男，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吴媛眼睛都在放亮光了，不过，扑闪了一下就迅速地掠过了。

    “我陆虞城说话，一言九鼎！”

    “算了算了，我可是施恩不望报的人，收了你的钱，我良心会不安的，要不然你还是给我们院长谈谈，给我加薪比较实际一点。”

    吴媛心里打着小久久，惹得病房里的几个人乐呵呵的，气氛融洽。

    陆虞城嘴里说着话，可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尹流苏。他就是坦坦荡荡的耍流氓，没有人会奇怪，别扭。

    吴媛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丫丫的，你们笑得欢，姐姐我可忍的好辛苦！

    笑的太大声，伤口崩开她就悲剧了！

    “没问题。”

    陆虞城应的爽快。

    吴媛一眼就瞅见了许默，尽管陆渣男气场太强，自带发光体和鼓风机，怎么办呢，她还是找到了个子稍矮一点的许默。

    一想到之前两个人的交集可能就是一场类似于碟中谍的卧底，她的心塞塞的。

    相互利用，等利用价值结束了，就老死不相往来。

    看来许默对她是真没有半点意思，喜欢一个人怎么会经常不接她的电话，不闻不问，忽冷忽热，想到的时候问问你，不想的时候丢在一边。

    唉，她是自作多情了。

    吴媛敛下眼眸，决定不能多看了，否则会越陷越深的。趁大家没发现，她及时掐断这份尴尬的暗恋，就万事大吉了。

    “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虞城扣住尹流苏的手，这次的力道明显温柔了许多。

    “吴媛，我马上回来。”

    尹流苏有些莫名其妙，陆虞城昨天晚上没来找她，偏偏早晨的时候……他不用上班了么。

    病房里，只剩下吴媛和许默两个人了。

    吴媛假装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输人不输阵，她必须要将从流苏姐和陆渣男身上学来的恋爱经验全部运用。

    “睡了一晚上，还不够吗？”

    “……我睡我的，关你P事！”

    “吴媛，你在生气吧。”

    “小助理，你的语气凭什么那么肯定？”

    吴媛很懊恼，她最讨厌和女人玩暧昧的男人了，时不时地来撩拨你一下。

    许默词穷，客客气气的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还是先离开，不惹你生气了。”

    说着，脚步旋即离开。

    “慢着！”

    被窝里的吴媛急了，下意识地喊住他。

    “吴医生，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你走吧。”

    吴媛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啊啊啊，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为什么一遇到感情问题，她本来就没多少高的智商几乎下降为零！

    许默脚步顿了顿，忽而又返回，来到她跟前，盯着她的眸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吴媛，之前没有回你的电话很抱歉，我的工作有时候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忙，所以，暂时没时间考虑个人感情问题，你是个好女孩，希望我的出现没有造成你的困扰。”

    “再见，好好休息。”

    吴媛听完，苍白的脸，神采尽失，心里某处空洞洞的。

    ……

    “叫我出来，说什么？”

    两人来到走廊里，尹流苏问。

    “看看你。”

    说罢，他就真的俯下身，歪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看。

    过道里，来来往往的病患和医生护士比较多，他这种明显调戏的强调，轻浮极了。

    尹流苏的脸嗖地就红了。

    她飞快地拉起他的手，往楼梯间跑去，一口气牵着他，走到医院的后花园，交叉纵横的鹅卵石处，以及漫天交织的爬山虎下。

    “老婆，你拉我到这种僻静的地方，想干什么？”

    陆虞城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俊美的面容，笑盈盈的问。

    他的整体面部线条少了锋利，多了缱绻。

    “你以为我干什么？”

    尹流苏哪会听不出他的暗示，假装严肃的反问。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逼近了天然屏障一块假山前。

    尹流苏不自觉后背一凉，对方却给她来了一个壁咚。

    “陆虞城，你别乱来。”

    “这么冷的天，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陆虞城始终望着她，眼神中略带笑意，神情摄人。

    “……”

    尹医生的脸爆红。

    好吧，她承认她想歪了。

    因为以前她和吴媛有次值夜班，在这边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好吧，就是偷\/情发出的低吟。

    当时两个人都比较纯洁，害羞的当即就逃走了。

    “想到什么了？”

    他恶意的问，修长的手指在她嘴巴上描摹着形状，来回的摩擦。

    “没什么。”

    尹流苏一个劲儿的摇头，“我过会有门诊，要迟到了。”

    陆虞城在她唇上狠狠的啄了一口，似真非假的道：“老婆，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家门口放点假山？这种露天的，好像比较刺激？你喜不喜欢？”

    “……”

    尹流苏腿都开始发软了，义正言辞的喝斥道：“陆虞城，饱暖思淫\/欲！说的就是你！”

    未等对方反应，尹流苏羞涩的跑开了，简直可以称做健步如飞。

    陆虞城现在越来越没下限了！

    怎么办呢？

    尹流苏本来是心如止水的，自从陆虞城那天隐晦提到假山，害得她经常会做少儿不宜的梦！

    疯了，她被陆虞城带坏了！还是她本身自带这种邪恶潜质，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挖掘出来？

    许默见尹流苏离开，行色匆匆小跑到陆虞城跟前。

    “陆总，人抓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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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谁是真凶

﻿    经过一天一夜的跟踪和搜捕，陆虞城派出去的人比警方率先找到了极光娱乐城的杀手。

    陆虞城自有一套审问犯人的手段。杀手固然嘴硬，只要你找得到软肋，利用起来水到渠成。

    陆虞城和许默来到一间隐秘的私人囚室里，幽暗的环境下，充斥着一股浓稠的血腥味道。

    十字架上的人，鲜血斑驳，衣衫褴褛，已然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他虚虚地闭着眼睛，眼角可见一抹顽固。

    “听说你是孤儿？”

    陆虞城走到他跟前，随口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就被左右扇了一个嘴巴，扣住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我们老板在问你话呢！”

    杀手咬紧了齿关，不语。

    陆虞城摆摆手，脸上笑容闲适，继续不紧不慢的道：“看来你是仗着自己烂命一条也要遵守行规了，我最欣赏像你这种有骨气的，软硬不施，油盐不进……所以，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再折磨你了。”

    许默和其余几人愣了愣，陆总不是说真的吧？

    杀手抬起眼珠子，费力地扫了他一眼，勾起一阵冷笑，一副不屑的样子。

    看着就让人生气。

    陆虞城却不恼，面容在一瞬间变得肃冷，残酷，削薄的唇瓣无情的道：“培养成为杀手之前的孤儿院还在吧，那里的院长是不是特别的亲切，你当初玩的要好的小伙伴，应该长得跟你一样高了吧？不如，我把他们通通送来给你做伴，毕竟……是你连累他们的对吧！”

    “陆虞城你——”

    杀手的脸色略有起伏，随即无力颓然的道：“我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顾他们死活么。”

    “好，你是个好杀手。”

    陆虞城点点头，“许默，我们去孤儿院走一趟吧。”

    就在二人即将离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慢着！”

    陆虞城的唇瓣勾起了一道幽暗的弧度。

    许默暗自佩服，陆总就是陆总，深谋远虑，老谋深算。

    杀手招供了幕后主使，两人方走出了私人囚室，来到别墅之外，周围的空气清爽而料峭。

    许默深吸一口气，促狭的问：“陆总，我们真的要答应他的条件？”

    陆虞城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所以——”他脖子骤然一凉。

    “把人秘密处理了，他差点就杀了我的女人，还指望坦白之后我会留活路么，哼！”

    许默看着陆总冷冽肃杀的背影，寒毛颤栗中，眼神中的崇拜和敬佩，越来越浓烈。

    尹家别墅。

    陈美丽在客厅里抱着个手机惴惴不安，来回踱步，精致的妆容下遮不住惨白的脸色。

    她好不容易拨通电话后，慌慌张张的问：“警方那边传出消息，杀手抓到了，他会不会供出我们……”

    “见面谈。”

    陈美丽拎上手包，踩着高跟鞋匆匆出门。

    楼上尹白露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妈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和谁在搞什么勾当，尹家的房子车子莫名其妙的就回来了，是谁帮她还清的债务？她问了好多遍，居然都不肯说。

    尹白露下定决心，跟踪陈美丽，把事情弄个清楚。

    谁知，二十多分钟后，在一个僻静的郊区，她下车躲树丛后，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和她妈陈美丽发生了争吵，谈话中冒出了‘杀手’‘尹流苏’等几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字眼。

    尹白露痛恨尹流苏，但不到杀人的地步，而且陆虞城在安庆势力那么大，她是畏惧的，要不然之前不会离开。

    她一个晃神，再度意识回归时，愕然惊觉女人拿了一把刀子干脆利落的捅进陈美丽的胸口。

    妈！

    她失声掩口，瞳孔骤然放大，剧烈的颤抖。

    杀人了！

    当尹白露试图冲出去的时候，旁边又走出来一个彪形大汉，她登时吓的不敢动了。

    尹白露死命的捂住嘴巴，无论如何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再度捅了数刀，陈美丽的惨叫声在她耳边一点一点的变小，直至完全消弭。

    男人和女人离开了。

    她跌坐在地上，始终没有勇气走过去。

    眼睛里流泪不止，她好恨，恨自己的无用懦弱，贪生怕死。

    “陆总，快看！”

    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驶了进来。

    许默和陆虞城纷纷下车，但见陈美丽胸口数个血窟窿哒哒的流着血，眼睛睁得大大的，毫不甘心。

    “陆总，没呼吸了。”

    许默探了探鼻息，其实她的内脏损坏又出了那么多的血，即便留着一口气，也救不回来了！

    陆虞城抬头，阴鸷的眸光四顾，周围静悄悄的，相信凶手离去多时。

    他发出一记暴戾的咒骂声。

    “陆总，现在怎么办？”

    许默摸了摸模子，眉峰皱起，好不容易杀手招供出陈美丽，陈美丽却被人杀死了！

    他们晚到了一步，差一点就能抓住真凶了。

    “先报警。”

    “是，陆总。”

    警方一来，这件事情的私底下调查就彻底结束了，对方连凶器都没留下，说明非常谨慎，再查恐怕也查不出东西来。

    线索就这么断了，真是不甘心啊！

    尹白露始终躲在树丛里，整个人瑟瑟发抖，直到警笛车鸣声响起，直到她妈妈的尸体被拖走。

    后来警察找了她辨认尸体，做笔录，她一下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陈美丽与人合谋，雇佣杀手去杀尹流苏，结果事情败露，为了自保，那个人杀了她的母亲陈美丽。

    不对。

    尹家的别墅和车子至少值一千多万，那个人既然有钱，直接找杀手就可以，何必多此一举，特地找了替罪羔羊呢？

    所以给钱的人，和杀害陈美丽的，不是同一个？

    尹白露的脑子一团浆糊，她想不明白。但她认得出凶手，那个蛇蝎狠毒的女人……她不会告诉警方！

    尹流苏，杀人凶手，你们一个个通通逃不掉！

    尹白露眼底露出了一记渗人的凶光。

    第一医院。

    尹流苏返回病房的时候，嘴角倾斜着弧度，加上医院的中央空调强大，周身暖洋洋的，如沐春风。

    却见病床上的吴媛愁云惨淡，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没有，流苏姐，我饿了，你给我买个鸡腿吧。”

    吴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眼睛有点红红的。

    听她语气变化不大，尹流苏便没做怀疑，“吴医生，你自己是医生，难道不清楚什么能吃，什么不该吃吗？”

    吴媛：“我知道不能吃，闻闻味道行不行，我闻好了，你吃了，成吗？”

    尹流苏：“……”

    结果吴媛父母来了，给她熬了爱心粥，最后鸡腿的味道她基本没闻道。

    半天的时间飞快的过去了，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的都没睡好，尹流苏趴在暖融融的办公桌上刷手机。

    翻了几条后，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有关于极光娱乐城的报道很多，除了第二医院的枪杀案，更多的则是被她和高文彬的绯闻所覆盖。

    而且有图有真相，高文彬和她搀扶着，拥抱着，对视着的照片，清清楚楚。

    甚至，连后来陆虞城和高文彬打架的照片，给这段出轨的报道增加了可信度。

    不少网友对她口诛笔伐和责骂，她成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尹流苏眸色发紧，明明心烦意乱的要命，还是忍不住要去翻……被污蔑的心情很糟糕，陆虞城知道吗？他如果看到肯定不会允许失态蔓延下去。

    过了几小时，她再一翻手机，那些负面的新闻报道几乎销声匿迹，基本换成了这次枪杀案的始末，真人CS枪战的杀手居然是陈美丽派去的，而陈美丽作为陆氏总裁夫人的继母，一向容不下继女的存在，她妒恨之下，买凶杀人，最后事情败露，畏罪自杀。

    自杀？

    尹流苏当时就在怀疑，按照陈美丽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脾气，怎么会自杀呢？

    不过横竖人死了，想问点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她一直以为是梁如梁辉派来的，后来想想不大可能，他们现在和周霆琛内斗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跑到安庆市的地界上来主动惹麻烦呢？

    现在想想，她周边的潜在敌人太多了，简直防不胜防。

    警方之所以仓促结案，一方面是查不到线索反而影响警队的破案率，另一方也是害怕引起市民的恐慌。这样的结果，对极光娱乐城对陆氏更是极好的，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不至于说发生命案后，就不敢去了。

    尹流苏万万没想到，她和陆虞城回到陆家，林凤借题发挥，暗示她不守妇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转而又提到了杨子豪和王浩。

    尹流苏虽没有还嘴，却是据理力争，两个人的关系闹的有点僵。

    主要是陆正涛陆虞城站在尹流苏这一边，林凤势单力薄，越发觉得自己被这个家给排挤了，发了很大的火，气冲冲地上了楼。

    “流苏，你妈就是这个脾气，我去劝劝她。”

    陆正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嗯。”

    尹流苏轻轻地应道，脸颊火辣辣的。

    她跟林凤的关系，以后只怕不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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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山雨欲来

﻿    陆虞城扣住她的肩头，尹流苏堪堪回神，见他视线专注，仍旧无法掩饰心情的沮丧。

    他解释道：“她大概是更年期了，不要管她。”

    “陆欢欢的事是导火线。”尹流苏敏锐地纠正他的话头，最本质的是她没有怀孕。

    她的身体经过上次冷水浸泡，便有痛经和月经不调小腹坠疼的后遗症……老中医的诊断结果是宫寒，她在医院里每天都在服用中药调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总不见好。

    “尹流苏，我们生个孩子？”

    陆虞城目光灼灼，星眸明亮。

    尹流苏张了张唇瓣，眼中欲说还休。如果是以前，她可以很爽快的答应，这几次的欢爱他们没有做任何的措施，他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思及此，她一本正经的问：“如果我生不出孩子，陆虞城，你还要我吗？”

    “有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吗？”他好笑的问。

    “当然有，你忘了，我是妇产科医生。”

    “尹医生，我有个地方很疼，你帮我检查一下，怎么样？”

    陆虞城绷住眉眼，极其严肃的道。

    “尹医生收费标准很高。”

    她一眼便瞧出他在耍无赖，但确实现在心情糟糕，连同与他打情骂俏的心思全无。

    陆虞城猝不及防的抱住她，尹流苏整个人身体腾空，双手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

    “有没有人告诉你，公主抱的次数太多，就没有惊喜了？”

    璀璨灯光下，她仰视着眼前刀削斧刻般的俊脸，逼人，耀眼，不觉如初见般的砰然心动。

    他深情的眼神让她深深迷恋，沉醉，甘愿付出所有。

    “不惊喜吗？”

    陆虞城耸耸肩，步履沉稳轻快地踏上台阶。

    “你不去哄哄你妈？不怕她说你，娶了媳妇忘了娘吗？”

    纵然林凤在无理取闹，尹流苏喜欢陆虞城偏心的态度，至少对她而言是温暖的。

    她沉溺于情感，却是理智的。

    倘若因她而影响陆虞城和他母亲的关系，她会歉疚。

    “不用了。”

    陆虞城理所当然的道：“爸会说服她，她只是一时想不明白，过阵子就好了。”

    “可是……”

    “嘘……”

    陆虞城食指暧昧的搭在她的唇瓣上，呼吸在瞬间变得凝重，急促。

    “陆虞城，我明天要上早班。”

    “嗯。”

    “嗯什么意思？”对于他的索求无度，尹流苏每每想起，头疼。

    根据专家统计，男人一声的se精次数是一个大体固定的数值，所以陆虞城的行为是在透支。

    她和他沟通了无数次，可这个男人从来就当是耳边风。

    尹流苏不由得气闷极了，她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

    陆虞城道：“明天早上我会帮你请假。”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请半天，是想请一天？”他继续揶揄道。

    “陆虞城！”

    尹流苏假装嗔怒。

    “叫老公。”

    他一脚踢开门扉，后背重重关上，便用力地将她摔到了床面上。

    尹流苏晕头转向，正要爬起，窒息般的吻吞滚烫的扣下来，一点一点的唤醒她的热情。

    “不行……”缝隙间，她低喘着道，“我今天做手术身上都是血味，必须要……洗澡……”

    他间或抬头，眸光浓郁：“好，一起。”

    以往陆虞城这么说，通通是玩笑，她不知道，今天陆虞城是来真的。

    他希望淋浴，所以没有浴缸。

    哗啦啦的蓬头下，水汽氤氲了整个狭窄的浴室，将全身的镜子遮挡的只能看清楚彼此的影子。

    陆虞城恶劣的将她打的湿答答，雨幕下，她红唇欲\/滴，娇艳动人，容颜却变得模模糊糊，彼此眼帘前，似真非假，如梦似幻。

    “不洗了。”

    只听他发出一记低暗的声音后，便将她抵到了墙边上。

    他的热情如同潮湿的如沸腾一般的水，来势汹汹的淹没了她。

    尹流苏感觉自己是一团海绵，在狂风暴雨中，一次一次的浸润，吸干……最后融化成了海里的泡沫。

    一室旖旎。

    直到天方破晓，她浑身倦怠。

    真的和陆虞城所说，早上必须请假了。

    他们俩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一个快奔三的人，玩的有点过了，小心脏快承受不住。陆虞城抓着她在浴室里做了单次，拖回卧室大床后又是数次，这种运动强度，真心比仰卧体做和马拉松都累。

    尹流苏半眯着眼睛，一脸娇弱的道：“生孩子是靠质量，而不是靠数量取胜的。”

    仗着自己专业知识强说教，是尹流苏擅长和喜欢的。

    陆虞城欣赏她，欢喜她的一切，她的缺点很多，但和优点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他扣住尹流苏的五指，十指交缠，温存地在她的嫣红的双颊上落下一吻，有些不甘心的道：“老婆，你放心吧，我会保质保量。”

    尹流苏：“……”

    陆虞城说段子的功力可谓是日益精进，炉火纯青，她明显功力不敌。

    同时她依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嘴里说不要，大脑和身体诚实的要命。

    翌日。

    陆正涛和林凤有了一个新的决定，两人打算办结婚三十三周年庆典。

    从婆婆林凤容光焕发的精神面貌上，以及基本连斜眼都没瞥到她的状态，尹流苏自动脑补了几个血脉卉张的画面。

    她瞪了陆虞城一眼，看来这个家伙早就知道姜还是老的辣，非要老公公出马才管用。

    女人啊女人。

    突然想起吴媛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六十……窘，她堕落了，竟然把一首不正经的俗语记得深刻。

    言归正传。

    尹流苏觉着，林凤年轻的时候是很喜欢陆正涛的，否则她不会时不时的拖着陆正涛旅行，或者是哪里去，两个人平时的对话听起来不怎么和谐，其实恩爱的很，就和连体婴似的。

    陆虞城回了她一眼，嘴角讪笑，胸有成竹。

    两人本来就挨着近，陆虞城更是在长辈面前毫不避讳的和她大手牵小手。

    她却舍不得挣脱，眉梢眼角，俱是甜意。

    后来尹流苏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陆虞城的三十三周岁生日已经过了，原来林凤和陆正涛是未婚先孕，奉子成婚。

    其实没什么，这个社会太正常了，不丢人。真正丢脸的是，一个嫁过来好几年的女人不会生孩子。

    她眸光渐渐蒙上了一层黯然。

    林凤提出让陆欢欢回来参加结婚纪念日和过年，没有人再反对。

    尹流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愿陆欢欢有所觉悟，否则……

    经过一个星期左右的休养恢复，吴媛的小脸蛋总算恢复了红润细腻有光泽，可以坐起来，但尚不能下床。

    据她本人控诉，骨头汤喝到她胃抽筋，看了想吐，躺病床的日子比坐牢还难熬。

    尹流苏未置一词，只是非常羡慕吴媛。她的爸爸妈妈如此爱她，怪不得把她的性子培养的活泼开朗。

    现在她已经想开了，有些东西不必太过执著。

    善恶到头终有报，尹建国，陈美丽，还有很多心怀恶意的人，都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尹白露给陈美丽的尸体火化了之后，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尹流苏以为按照她的脾气会来闹一闹的。

    一月中旬的一天，尹流苏远远的看见了安茜。这个女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喜欢戴着一顶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礼貌，即便恶劣的天气，照样是穿着裙子，看上去优雅而与众不同。

    人们的目光焦点，在第一时间捕捉到的，是她。

    安茜低调的回安庆，却一直没有作为。每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尹流苏是忌惮的。

    等到对方坐了一辆名贵的车离开时，尹流苏恍惚瞥了一眼，发现旁边是一家幼儿园。

    她敏感的神经跳了跳。

    翌日。

    林凤期待已久的结婚三十三周年晚宴，终于到来了。

    盛庭大酒店里，一切布置得精美而温馨，非常符合尹正涛和林凤的老一派作风，不穷奢极欲，处处讲究的是一个精字。

    而邀请的都是尹家和林凤娘家的一些亲属，当然，因为是陆虞城一手操办的，免不了带了些商业性质，不过，不至于太张扬。

    比如杜一鸣几个酒肉朋友来凑热闹是必然的，一时间，方才还空荡荡的大厅里，人满为患。

    作为主人公的林凤，自然希望人越多越好。

    “妈……”

    陆欢欢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尹流苏佩服她的勇气，在绯闻未褪的时候现身，无疑是成了亲戚朋友茶余饭后的谈资。纵然明着，谁都不会提。

    你可以永远不完满甚至是灰色的过去，但你必须要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展示给大家，自豪而不是怀揣着怨恨。

    林凤心疼的不得了，嘘寒问暖，上演了好一出母女情。

    陆欢欢在她跟前的时候，任性的让她喊打喊骂，一旦天天磨人的小妖精不在身边，便开始抓耳挠腮的不习惯。

    尹流苏能够理解林凤的心情，却不赞同。

    陆虞城紧了紧她的肩臂处，低声浅吟。

    “陆总……”

    许默突然窜了出来，面容严肃。

    他在陆虞城耳边窸窸窣窣了几句，陆虞城便对她说，“我出去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许默一出现，她总觉得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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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噩梦成真

﻿    尹流苏盯着他的方向看。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迎宾大门前，她方收回目光，压了压跳动的眼皮子。

    这种隆重热闹的场合，发生点什么，是不是一个最佳时机？

    走廊上。

    “什么事？”

    “陆总，有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许默从暗袋里取出一个不大的黄皮纸袋，递了过去。

    陆虞城眉宇冷肃，眸光扫了一眼，这个节骨眼上，怕是来者不善。

    他快速地接过，拆开封口，在幽深的洞口里只睨了一眼，便如射箭般的缩了回去，瞳孔发生着一股剧烈的波动。

    许默看见他的手指在轻颤，尽管陆总很快将那股表情压制了下来，作为熟悉的日常助理，他仍是一眼就看穿了。

    里面究竟是什么？

    “是谁送来的？”

    良久，他沉淀后，问道。

    许默唇形动了动，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明亮的大厅内，主持人用甜美的声音介绍了开场白，三十几年的感情，在这个社会上是极其难得的。

    陆正涛不善矫揉造作，因此代表陆氏夫妻发言的是林凤。

    今晚的林凤打扮的高调而奢华，珍珠项链熠熠生光，衬得妆容端庄大方，沉稳而注目。

    林凤满脸喜色难掩，激动地道：“首先，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莅临参加我和我先生的三十三周年结婚纪念日。三十三年前，我结婚办喜酒的时候，记得是冬天，而且下雪了，很冷，转眼我们的孩子已经那么大了……”

    她的目光含情脉脉的对着陆正涛的方向，继续道：“我的先生陆正涛大家都认识，他是一个古板的男人，年轻的时候就不懂浪漫，现在的脾气更是像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底下的人听得发出窃窃的私笑。

    陆正涛脸色微微尴尬，眼下正懊恼着，也不知道林凤接下来会胡说八道什么呢。

    尹流苏第一次发现林凤挺有演讲天分的，听着听着很是入神，连陆虞城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边都不知道，只觉手指一阵温热，紧接着就被他勾在了大掌之间。

    “累了吗？”

    他柔声在她耳边鬓磨。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林凤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打情骂俏的小动作。

    “我又没做什么，怎么会累？”

    她小声的回，注意力依旧集中。

    林凤说：“但是，我先生那么多年来，他做的让我最满意的地方，就是他的人品，如今外面花花世界的诱惑那么多，他始终能做到对这个家庭负责，忠诚，我很欣慰，正涛，谢谢你。”

    像陆正涛这个年纪的半百老头，家里有钱，老婆升级成了黄脸婆，不包个小三小四小五，简直都不好意思在外面混。

    所以林凤非常喜欢陆正涛，即便老夫老妻了，感情一直没有变，说起来，平时她还真有点欠骂的感觉。

    “回去吧。”

    陆虞城往她腰间上的细肉轻轻地掐了一把，尹流苏回神，无奈道：“今天是爸妈的大日子，我们要是玩消失，像话吗？”

    可陆虞城却不依不饶的，在她耳边威胁：“不听话，我就亲你了。”

    “你疯了。”

    尹流苏脱口道，奇怪地盯着他，“陆虞城，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尽管他此刻殷勤，她心中不安的跳动越来越强烈，甚至远远超过了第一次动手术时，切开病人肚子时的紧张。

    她的感觉敏锐。

    陆虞城否认，“没事，我是怕你觉得不自在，欢欢的态度不好。”

    “迟早是要面对的，况且就算妈把她接回来了，我们又不住在一个屋檐下，只要她不来算计我。”

    尹流苏极是认真的道，清丽的面容冷肃不已。

    “爸爸！”

    林凤演讲的正嗨的时候，一道稚嫩清脆的童音响起。

    只见红毯尽头的迎宾门口，多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小男孩，最多不过三岁，长得眉眼分明，煞是帅气可爱。

    爸爸？

    他在喊谁？

    小男孩的出现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窃窃私语着。

    “保安，去看看，谁家的孩子，马上送出去。”

    林凤固然是喜欢孩子的，可她不喜欢这种没规没矩的孩子，纵使他长得可爱。

    现场的保安立即抓住了小家伙，劝道：“小朋友，这里可不能乱跑。”

    男孩在保安怀里奋力挣扎着，脾气很是倔强，两只脚不断地踢打着，态度很是恶劣，“放开我，我是来找我爸爸的，你个臭保安，你知道我爸爸是干什么的吗，我爸爸是大老板，他就在里面，你还不赶快放手！小心我让他炒你鱿鱼！”

    不过三岁光景的奶娃娃，居然说出了这样一番条理清晰的话来，真真教人感到震惊，由此可见，教育他的人是何等的厉害。

    在场之人不由人人自危。

    正经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如此冒冒失失的出现呢，倒像是有心之人故意在闹事，唯恐天下不乱，大家不约而同的推断，八成是现场哪个倒霉蛋的私生子，趁机来敲诈。

    保安听了，竟是直冒冷汗。

    万一真是哪个大老板的儿子，见他穿着富贵，自己岂不是得罪了，连饭碗都保不住了呢。

    思及此，他手上动作一松，男孩趁机从半空中滑了下来，小胳膊小腿跑的健步如飞，在人流中窜的飞快。

    有好事者立即大声问道：“小朋友，你爸爸是谁啊，指出来让我们看一看！”

    “我找找。”

    男孩非常认真的一个一个仰头查看过去，“我妈咪说了，爸爸长的很好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尹流苏现在的心情可以用心惊肉跳来形容，从男孩进入大厅的一刻，她的精神就高度集中，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安茜经过幼儿园的画面……停，她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手足冰冷，神情凝肃，身体不自觉地开始抽搐。

    这不是真的。

    这个孩子不是安茜的！

    尹流苏不断的在意识中摇头，她伸手打算去撩陆虞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可她绷着的手指，颤栗的筋骨，无论如何都触摸不到。

    “他就是我爸爸。”

    小男孩脆生生的道。

    尹流苏脑中的火焰一瞬间熄灭，被浇的稀巴烂，化成了一窜冰渣子，透入心扉。

    有一天，她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没想到，这一刻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又似乎是早有征兆。

    小男孩就站立在陆虞城的面前，指着他，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此言一出，引起一片躁动和哗然。

    安庆市有谁不知道陆总和尹医生的感情好，尤其是陆总半年前改了性子就变得清心寡欲，对尹医生专一又深情，简直是浪子回头中的典范和楷模。

    林凤拿着话筒，一下子愣怔住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像是一束手电似的发出幽黄的光，上上下下的开始打量小男孩，从头发到眉眼，一丁点都不放过。

    陆虞城身形笔直，冷峻的面容毫无表情，阴沉不定，让人瞧不出一丝端倪来。

    尹流苏当时觉得她该镇定一些，识大体一些，或许就不会没有转圜的余地。

    倒是杜一鸣，不怕死的俯下身问：“嘿嘿，小朋友，爸爸可不能随便乱认哦，你妈妈是谁，赶快回去找你妈妈问问清楚，不然可是会闯祸的哦。”

    “大叔，我爸爸就是陆虞城，我没有认错，我每天都会在新闻里看他。”

    男孩毫不留情的反驳杜一鸣，丝毫没有退却之色。

    杜一鸣站直了，尴尬一笑，“瞧这小嘴凌厉的，哪像是三岁，倒像是十三岁，虞城，你可自求多福了！”

    上次杀出一个安茜，就弄的人仰马翻，鸡犬不宁。这次是个私生子，怕是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陆虞城一言不发。

    尹流苏亦是不语。

    她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挽回面子，顾全大局呢？

    唯一支持她信念的人，是陆虞城。

    林凤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蹲在男孩的面前，激动的问：“小朋友，你妈妈是谁啊？”

    之前陆虞城在外面莺莺燕燕的，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所以她糊涂了，就算儿子留下个把种子，可能性很大。

    “瞧，我妈妈来了。”

    男孩扭过头去，手臂抬的高高的。

    林凤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注视着红毯正中心。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所有的焦点，某些人在一出场的时候，便注定要夺走所有的光芒。

    安茜盛装出席。

    一袭小香风的米白色与紫色花边相间的套装裙子，一顶淡紫色的礼帽，薄纱遮掩住一半的眼睛，步子优雅到了极致。

    她微笑的走来，妆容精致到无懈可击，唇瓣鲜艳动人。

    是安茜。

    以前安茜和陆虞城谈恋爱的时候，也曾经常出没各种私人的公开的社交和公共场所，加上这几年安茜自己时常在各种杂志上出现，以及两个月前沸沸扬扬的旧情人事件，人们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阿仔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我工作又忙，所以照看他的时间很少，养成了他叛逆的性子，今天打扰了伯父伯母的大喜日子……”

    安茜标准的播音声缓缓地响起，似一段优美的旋律。

    但其中，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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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尹流苏，我们离婚

﻿    小男孩乖乖的走到安茜跟前，安茜轻轻安抚他的脑袋。

    尹流苏却是鸡皮疙瘩深深颤栗着。

    阴谋，安茜的一切都是阴谋，这是她计划已久的。

    明明知道，她依旧防不胜防！

    尹流苏的眸光对上安茜的视线，空气中仿佛涌动着一股无声的暗潮。

    “安茜，你什么意思？”

    林凤又惊又喜，面上的神情压了压。

    孩子说不定真是虞城的！毕竟两个人处过一段时间，当年安茜离开，怀着孩子也是有可能的。

    “伯母，阿仔就是虞城的，千真万确，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做亲子鉴定。”

    安茜目光真诚，眼神中带着一丝单身母亲的隐忍，眼眶内泪睫盈盈，将她的身份处境演绎的恰当好处。

    “妈妈……”

    男孩深深的扎进她的怀中，母子相拥的画面令人动容。

    至少林凤是动容的，安茜竟然连DNA鉴定都敢主动提出来，肯定是真的了。林凤眼巴巴盯着阿仔的脸看，发现孩子的五官比较像安茜，大概是小，没长开的感觉。

    她着急喊道：“虞城，你倒是说句话啊！”

    此时，陆正涛一脸怒容：“混账东西，平时雷声大，现在遇到点事，躲在女人堆后面，男人敢做就要敢当，再怎么样你和流苏已经结婚了，究竟是不是陆家的孩子，不是谁上下嘴皮子一翻就可以的，亲子鉴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

    陆正涛字字句句，毫无疑问站在客观角度上说的。

    胳膊肘总不至于向外拐，尹流苏是陆家明媒正娶的媳妇。

    “正涛，你说的是什么话啊。”

    林凤小声埋怨，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阿仔是陆家的孩子，她一向抱孙心切，自然希望一切都是真的。

    至于尹流苏，她早就看不过眼了，恨不得离了才好。

    “别吵！让这个混账说！”

    陆正涛面色染着不正常的红晕，两鬓的皱纹夹得更深，说话时胸口加速颤动。

    陆虞城蓦地抬头，铿锵有力的道：“不用做鉴定了，孩子是我的。”

    什么？

    闻言，一片哗然。

    尹流苏身体僵硬了一瞬，她抬头，深深地凝了一眼陆虞城的侧颜，轮廓犀利，面容冷峻。

    如果他有一个私生子，她介意吗？

    答案是，介意。

    在黎川的时候，她问过，但陆虞城给了她一个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答案，绝对没有。

    为什么，他现在反而承认了？

    尹流苏不明白，难道男人在全心全意的爱着你的时候，喜欢用谎言来巩固自己的爱，塑造他良好的形象。

    男人的甜言蜜语，果然不能完全相信吗？

    安茜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点一点的微笑来，她转过脸来，饶有深意的道：“伯父，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陆正涛气恼的瞪了一眼陆虞城，“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虞城如今有了妻子，难道你打算破坏他的婚姻吗？”

    林凤快速的说道：“孩子如果是陆家的，当然得认祖归宗，我们陆家的孩子里总不能流落在外！”

    尹流苏能不能离掉不是最关键的，林凤想要的，只是孩子。

    是安茜，王茜，随便什么茜生的都没关系！

    陆正涛一时之间竟没有反驳，原来他可是一直偏袒尹流苏。

    尹流苏不蠢，她感觉到了这个变化。陆正涛曾经斩钉截铁的对她说，他不喜欢安茜，叫她无论如何抓住陆虞城，如今竟也开始动摇了吗？

    安茜不是白莲花，她从来不会伪装，她的野心昭然若揭。

    “伯父说笑了，我和虞城在两年多前本来就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就因为这个女人，尹流苏！”

    安茜眸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一字一句的厉声道：“是她对虞城下\/药，勾引他，爬上他的床，故意拆散我们，破坏我们，只怪当初的我太年纪太放不下尊严，才会让狐狸精钻了空子，说到底，尹流苏才是第三者。”

    话落，周围的目光有些异样，尹流苏面颊燥热，可眼神却是冷的。

    安茜在扭曲事实，但一部分是真的。她曾经的确阴差阳错的参与他们的分手。

    尹流苏面容平静，一只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铿锵有力的回击道：“安茜，你到底想证明什么？你心里很清楚，你们当年分手的原因，不是我。否则，如果陆虞城是一个和女人睡一觉都能结婚的，那他的妻子恐怕不止一个。退一万步说，你们如果是真爱，他当时为什么不挽留你？”

    安茜无懈可击的笑容产生了些微的裂痕，心中最怨恨的部分，被尹流苏赤条条的揭穿了。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果陆虞城不是被尹流苏给迷住了，如果不是……

    她眉心一凝，红唇边勾起了一记讪笑：“尹流苏，你着什么急啊，我回来，自然是打算和虞城重归于好，破镜重圆，一家三口团聚的。我们两个口舌之争，输赢有何意义呢？”

    尹流苏噤声不语。

    她本该是胜券在握的，独独因为陆虞城的诡异的表现而心神不宁。

    每当陆虞城沉默，或者语出惊人的时候，她便有一种轰然崩塌的错觉。

    安茜视线在陆虞城的俊容上一扫，得意的道：“其实，虞城早就知道我把我们的孩子阿仔给带回来了，只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提离婚的事情，毕竟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他要对我和孩子负责到底，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

    “你说谎！”

    尹流苏脱口反驳，安茜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是真好啊，绘声绘色，情感代入，不知端的信以为真。

    安茜咄咄逼人：“我是不是说谎，你问问虞城就可以啊！”

    转而，她错步走到他跟前，美眸紧紧地盯着他，“虞城，我知道你和尹流苏夫妻一场，你不愿意伤害她，可一直欺骗她，让她活在自我和虚幻的世界里，你不觉得是在耽误她的青春吗？”

    天知道尹流苏当时的心情有多气愤有多懊恼，安茜不是白莲花绿茶婊，她简直就是一条毒蛇，蛊惑人的毒蛇。

    事实，明明不是那样的！

    尹流苏面色煞红，愤懑不已，而结束安茜的妖言惑众，只有陆虞城的态度。

    就在她欲张口的时候，陆虞城突然转过头来。

    没错，他面对的是她。

    “尹流苏，我们离婚吧。”

    他的薄唇一开一合，字正腔圆，决绝又干脆，不带丝毫的感情。

    一字一句，尹流苏听的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尹流苏当时的感觉不外乎是阳光明媚的天空中骤然下起瓢泼大雨，而且是红色的雨，恍惚以为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毫无征兆。

    陆虞城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她的眸子，再度道：“安茜说的没错，尹流苏，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离开我吗，现在我同意了，我们离婚。”

    不单单是尹流苏，现场一阵唏嘘声，震惊与不可置信。

    主要是因为平日里，两人的感情太好，虽然曾经有过质疑他们炒作的传闻，一一被恩爱的镇压下去。

    陆虞城没有开玩笑。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尹流苏，胸口发闷发慌。

    刚刚和他耳厮鬓磨的男人，转眼和她如此决绝，是真的吗？为什么她觉得是梦呢？

    陆正涛最先反应过来，重重的喝斥道：“混账东西，你要离婚，早为什么不说，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同意！”

    “爸，你看到了，该说的，安茜都说了。”

    陆虞城轻描淡写的回道，俊美的脸上表情阴沉，捉摸不定。

    尹流苏不甘心的问：“陆虞城，你到黎川来找我的时候说过什么？”眼中盛满了柔情与清冷。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可以是迷人的，可以是伤人的。

    她的心蓦地一滞，睁大了清澈的眼眸，继续道：“你说，无论安茜是否给你生过孩子，和我们的感情无关。”

    “我说过，我忘了。”

    “那你说的，让我信任你的话呢？”

    她知道，她太冲动了。现在不是做垂死挣扎的时候，她应该理智，睿智的处理问题，而不是把事情闹大，弄的更加的不可挽回。

    陆虞城没有回答，安茜替他回答了，她暧昧的吐气如兰：“尹小姐，你年纪不小了，难道不知道男人的话是不可以相信的，尤其是在床上……”

    尹流苏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懂什么！

    她只不过是一个过了气的旧情人，她如何会明白自己和陆虞城的感情，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呢？

    这个时候，陆欢欢跑了出来，添油加醋道：“尹流苏，你要不要脸啊，我哥都已经不要你了，怎么还死缠烂打！哼！”

    她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因为陆虞城的态度，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她此刻孤立无援。

    但旁人的指责，恶毒的话语，她都无所谓，她在乎的很简单。

    尹流苏在梦境与现实中挣扎，转眼她的目光落到对她露出胜利表情的安茜身上，不对，这是安茜的诡计，陆虞城不会这么对她的！

    她清清冷冷地望着他问：“是不是安茜用陆欢欢来威胁你，或者是其他的事情？”

    眸中，仿若含着期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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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给一个理由

﻿    如果是，她可以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

    尹流苏想过了，前几次，就是因为她太冲动，对他不够信任，总是任性的让陆虞城在亲情和爱情中做出选择。

    陆虞城是一个理智的男人，他懂得顾全大局，先公而私。

    她何必非要一争高下呢？

    “不是。”

    他言简意赅地否认，面容俊美又冷肃，狭长的眸光透着无情，残酷。

    削薄的唇瓣锋利地龛动：“这次是你想多了。”

    轻描，淡写。

    却又郑重其事。

    “我不信。”

    她轻轻的道，眉目间有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坚持。

    “陆虞城，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全部的实话。”

    陆虞城背过身，留给一个清冽的背影。

    尹流苏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陆欢欢给硬生生地挡在了中间：“尹流苏，我大哥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要是还有一点女人的自尊心，马上给我滚！什么威胁，像你这种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大哥！”

    陆欢欢的话不算什么。

    她根本不在乎。

    周围的窃窃私语很难听了，整场局面的形势几乎是一边倒的，有指责她的，有骂她的，有同情她的，她注定是失败者，留下来，她能得到什么？

    忽然感觉自己卑微到了谷底，但是，这是正常反应，她想不通，无论如何想不通，一个男人的情绪转变为什么会如此之快，毫无一点征兆。如果真的如安茜所说，他们私底下早就达成了协议，为何她没有察觉？

    陆虞城，究竟是你演技太好，还是我无法接受美梦破碎的瞬间？

    “嫂子，要不然我先送你离开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杜一鸣站了出来，尴尬的问。好吧，现在这个情况，正是他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顶风‘作案’啊！

    “嫂子？很快她就我大哥的前妻了！快走吧，难道还嫌自己的羞辱不够吗？”

    陆欢欢的眼里俱是恣意和畅快，她回来，就是亲眼看看她被抛弃的惨样，果然让人心情愉悦。

    陆正涛骂道：“欢欢，你给我闭嘴！”

    “爸爸，都到了什么份上了，你还帮着她？现在是大哥不要她，选择安茜姐和孩子的，又不关我的事。”陆欢欢瘪嘴嘴巴，气呼呼的，眼里洋溢着恶劣的笑容。

    陆正涛还欲说点什么，却被林凤死死的拉住，她拉下脸来，毫不客气的道：“陆正涛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你是一定要和我唱反调吗？这个孙子我认定了，谁也不能阻拦我！”

    陆正涛从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一时无话。可流苏，这孩子，今天受委屈了！虞城是吃错药了吗，他真的因为一个孩子而抛弃流苏吗？

    “那啥，走吧。”杜一鸣杵在风暴中心更加尴尬了，站立不安。

    尹流苏残冷的表情渐渐恢复，瞳孔注视了他一瞬，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她转身的时候，看见安茜露出的胜利姿态，小男孩一直喊着爸爸妈咪，坏女人终于离开了。

    坏女人？

    呵呵。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礼服，渐渐离去，直到再也听不见身后的那片喧嚣，那边暖热又气闷的环境。

    她觉着是一场梦，踏入走廊的那一刻，一点点的寒气从裸露的肩头开始侵入，缓缓地占据她的全身。

    饶是她昂首挺胸，无法改变自己灰溜溜逃走的惨况。

    按电梯前，一道哒哒哒的脚步声飞快的朝她跑来。

    “夫人，您的外套？”

    许默局促不安的盯着她的侧脸，他同样非常震惊陆总的决定，但他无法质疑，无论陆总做什么，他都无条件选择支持。

    尹流苏侧过脸来，望着对方手里的貂皮大衣，眸中极浅极淡，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毛茸茸的貂绒，似被流光给电着了。

    试图缩回手，又舍不得。

    “是他让你送来的吗？”

    她眸光怔忡的问，说好的不激动，怎么又开始犯傻了？

    许默面有难色，吱吱唔唔。

    “你说实话。”尹流苏忽地加重了语气，“我就想听一句实话，猜来猜去太累了，他的心思我没办法理解。”

    加重，亦是一种苍白。

    “夫人，外套是我自作主张拿来的，但我觉着陆总是有苦衷的，你能不能……”

    “许默，谢谢你。”

    尹流苏一把抓过貂皮大衣，快速地打断了他的话，身子没入了恰恰打开的电梯之中。

    她一直在期待陆虞城从里面追出来，向她解释。或者一个电话，一个短信的暗示都可以。她愿意相信他是有苦衷的，也可以体谅，可为什么不给她一点点的讯号呢，哪怕是一个眼神都行。

    电梯盒子在跳跃了最后光线后，完全阖上。

    陆虞城没有追来。

    夜里，同样没有回西雅别墅。

    尹流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她很努力的想让自己睡着，或许睡一觉，等到明天醒来，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场噩梦。

    一觉醒来，陆虞城再度回到了她身边。

    彻夜，她在反复的梦靥吞噬与清醒中反反复复，来回交叠，辗转难安。

    当清晨的第一束太阳光出现，照射在身上时，她感觉不到半分的暖意。天气预报说，今天温度很低，早上有霜冻，气温降至到零下二度，露在外面的皮肤，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

    今年安庆市的冬天，终于恢复到了往年的严寒。

    尹流苏将自己裹成一个雪绒绒的团子，到医院大厅，方觉得心里暖了点起来。

    她一向都是特立独行，目中无人的。今天，她接收到了周围同事们无数异样的眼光。

    明明是和往常同样的上班，为什么大家看到她，却在窃窃私语。

    她正常的看诊，做手术，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消失的洗手间，有人在说：“陆虞城和尹医生闹婚变了！连私生子都冒出来了！”

    “不过，看尹医生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人家这叫有定力，说不定昨天晚上偷偷的抹眼泪呢！”

    “唉，豪门无情，这话一点不假。尹医生嫁给陆虞城快三年了吧，谁让她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呢，否则不一定会被抛弃啊！”

    “……”

    尹流苏无力的靠在冷硬的走廊上，眼睛肿胀，泛酸，面容冷凝。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被陆虞城抛弃了？

    不可能，陆虞城和她是相爱的，一切都好好的！不可能！

    深夜，第一医院。

    尹流苏仍在加班。

    与其说是加班，不如说是在自怨自艾。她坐在办公桌前，抓着自己的头发，一直想，反复的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们连死亡都不怕了，为什么会被其他现实的东西给打败呢？

    相爱容易，守得住爱才难。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粗鲁的撞开了。

    吴媛气势汹汹地睁着杏眸，穿着病号服，脚里套着一双棉拖鞋，重重地走到她跟前：“尹流苏，怎么搞的？我住院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吴媛简直难以置信，今天一睁开眼睛，铺天盖地的都是陆虞城和尹流苏豪门婚变的戏码，非但如此，初恋，私生子等等，一切重量级的新闻跟定时炸弹似的，引爆了整个安庆市。

    陆虞城作为浪子回头的典范，和尹流苏恩爱多时，谁能知道好景不长。网络上的评论一般都是持两极分化的意见，一半的人骂陆虞城渣男，安茜白莲花，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人家感情正浓的时候出现。另一半的人则认为尹流苏是活该，本来就是她抢了别人的男朋友，现在报应来了，屡试不爽。

    她从早上一看到，就按捺不住了，打她电话，电话不接，真是要把她急成胃炎了。

    如果不是爸妈看得紧，不给她下床，她早就杀到妇产科来了。也不用如坐针毡的等到晚间，才得了空溜上来。

    “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下地了？”

    尹流苏从自己两掌的指缝间抬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掩饰微笑，眸中的关切流于表面。

    “我的伤算什么，尹流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一滩烂泥，失败者吗？”

    吴媛气的眼睛通红，伸手就要来拽拉她，无奈走了几步，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牵动了腹部的伤口，浓眉紧皱。

    “你赶快坐下！”

    尹流苏着急了，她不假思索的扶住她，坐到柔软的沙发上，急急忙忙就要掀开她的上衣检查，却被吴媛按住了手背。

    她的取弹手术做了不过一月不到，情绪剧烈起伏和剧烈运动，对伤口的刺激很大。

    “流苏姐，我没事。你有事吗？”

    吴媛缓缓的问，声音没有刚才的泼辣，鼻音有点重，杏眸之中的担忧可见一斑。

    “吴媛，你知道吗，我不相信。”

    柔柔的白炽灯下，吴媛看见尹流苏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其中隔着一股雾气弥漫，又透射出无尽的哀伤。

    事实摆在眼前，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吴媛不懂！

    “起来，流苏姐，我带你去找陆虞城，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爱了不爱了，分手总要给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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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让陆虞城来谈，我不签字

﻿    “难道就是因为那个贱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吴媛不屑的道，“生孩子谁不会生啊，要不是陆渣男耽误了你，不知道都能怀上几胎了！我们都是妇产科医生，就算是试管都能做出来……”

    骂道后来，吴媛喉头开始哽噎起来了，眼眶红红的，哇的一声哭的比她自己失恋还伤心。

    尹流苏本来一直绷着情绪，可小妮子似乎天生就是来磨人的，连带着她的情绪弄的乌漆麻黑的一团糟糕。

    许久，两个人的情绪都有点些微的平复下来。

    吴媛问：“流苏姐，你觉得陆虞城是有苦衷的，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威胁他？”

    尹流苏不语，可吴媛的眼神似两道尖锐的手电筒光，直勾勾的照进她的内心深处，最理智的那一面无所遁形。

    吴媛说的是她给自己的理由，如今，只觉无比匮乏，贫瘠，虚妄。

    她继续道：“流苏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一次你和陆虞城发生严重的大事，他第一时间选择的永远是粉饰太平，你永远排在最后一位，他一次一次的伤你的心，却一次一次的来追回你，补偿你，求得你的原谅，这算什么？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倘若有一天，你绝望了，你万念俱灰了，那他怎么办？他就如此笃定吗？”

    “我……”

    尹流苏的心重重地抽疼了一口，唇瓣苍白干涩到了极点。

    她比吴媛年长，却连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都没明白。

    陆虞城为何每一次，都将她排在了最后一个。他把她想的太坚强，不是每一次伤心欲绝都可以重新展颜的，覆水难收！

    吴媛叹了一口气，悲喜难言。

    “我和他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了那么多回，感情反而越来越好，以为没有什么能够分开我们。吴媛，你知道吗，我是不甘心的。陆虞城在黎川的时候答应我，即便安茜给他生了孩子，他无所谓的，他答应过我的。一个男人连命都舍得给你了，为什么会因为那种可笑的理由而背叛他的爱人呢？”

    尹流苏平静的情绪在一声声的质问和自辩中，越来越激动，她不清楚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还是据理力争，因为没有任何的动力支撑着。

    “流苏姐，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变心了呢，他不爱你了呢？”

    吴媛回忆起之前种种，陆虞城本来就是有前科的，他的婚姻来自报复，他的爱来自嫉妒，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走？

    毕竟爱是天底下最华而不实的东西。

    空口白牙，虚无缥缈。

    “不会的。”

    她咬了咬齿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最不喜欢的样子，拖拖拉拉，拿不起放不下，死皮赖脸的女人。

    “好，流苏姐，我陪你等着。”

    吴媛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坚定，“如果有一天，陆虞城后悔了，我不会那么便宜他。”

    尹流苏点点头，遥看窗外的天，露重，寒冷，这夜，怕是又难熬了。

    陆家大宅。

    林凤欢欢喜喜的把阿仔领进门，除了她和陆欢欢两个，陆家的气氛冰到了极点。

    “阿仔，叫奶奶，我是你奶奶。”

    “阿仔，我是姑姑。”陆欢欢笑笑道，“妈，你瞧，阿仔的嘴巴和大哥有点像呢，薄薄的。”

    “是吗，我看看。”林凤将孩子抱在怀里，宝贝的不得了，随口招呼道，“正涛，快过来看看么，难道你就不喜欢孙子？”

    陆正涛重重的哼了一口，上楼，看都不看孩子一眼。

    林凤也不恼，一门心思的对付孩子，只听阿仔奶声奶气的道：“奶奶，姑姑，我想妈咪，我要和妈咪住在一起。”

    “好好，明天就让你妈妈住过来好不好？”

    “谢谢奶奶！”

    林凤听着这软软入耳的声音，骨头都酥了，自然是满口答应。

    哄完了孩子，林凤问：“欢欢，这都几点了，你哥还没回来，难不成，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陆欢欢眉峰一抬，一脸尖酸：“不可能，我大哥应该是想通了，看清楚尹流苏的真面目，再说了，他和安茜姐本来就是一对，一家三口破镜重圆天经地义。所以，妈，你必须劝大哥赶紧和尹流苏离婚，否则拖着容易节外生枝，她又使什么幺蛾子迷惑大哥！”

    林凤神色陡然凝重：“你说的对，尹流苏要是回来，肯定容不下阿仔。她自己不会下蛋，肯定是要报复的！”

    林凤下定决心，劝儿子尽早离掉，省的麻烦。

    离掉了娶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陆家的孩子必须和陆家一个姓。

    夜深。

    别墅内。

    幽蓝色的灯光下，晃动着低垂的紫色薄纱。

    光晕洒在薄纱上折射出两道一高一矮的影子，距离着不近不远。

    “虞城，明天就把事情给解决了吧，我想尽快和你结婚。”

    “如你所愿。”

    他的声音清冷，低沉，毫无情感。

    “虞城，你今晚……”女人向男人靠近，眼神中是迫切，她穿着轻薄的面料，美好的身材若影若现，十分撩人。

    “安茜，不要得寸进尺，注意你的分寸。”

    陆虞城落下一句话，便消失在满是馨香的卧室中。

    安茜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唇边勾起冷笑，陆虞城，你会重新爱上我的。但首先，我会让你先爱上我的身体。

    至于尹流苏么，以后，你会彻底消失在陆虞城的生活轨迹之中。

    她指尖透凉，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红唇娇艳欲滴：“喂，是高行长吗？”

    ……

    从没想过，夜真的如此难熬。

    尹流苏谢绝了吴媛的陪护，回家的时候，恍然发现，她整个生命中，除了吴媛，剩下的都是陆虞城。如果占据她百分之八十的陆虞城变心了，她的世界相当于轰然倾塌。

    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不愿意离开。

    她要等着，牢牢的盯着。

    尹流苏万万没想到，她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勇气，在第二天被攻击的体无完肤。

    她正做完一场手术，感觉整个人乏力无比。

    “请问您是尹流苏小姐吗？”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架着金丝边的眼镜，一脸的精英味道溢于言表。

    优质的精英男么，加上尹流苏从来都是医院的风暴中心点，自然是引来了不少的关注目光。

    “我就是。”

    尹流苏打量完，心口窜起了一股凉意。

    果然，下一秒。

    男人递出一张小卡片，客客气气的道：“您好，我是陆虞城先生的律师宋意，主要是和您来谈谈离婚的手续，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尹流苏浑身重重的一滞，原本就泛黄的脸颊变得没有一点儿血色，身体跟点穴道似的，同时和嗓子一块失灵。

    男人略显促狭：“尹小姐？”

    他经历的离婚案子多了，像陆虞城这种钻石王老五，离婚的时候，作为前妻，肯定是假装情深，一哭二闹三上吊，挖空心思，无所不用其极的闹一闹的，以分得可观的钱财和补偿。

    “啊啊，连律师都请了，我看这次陆虞城是动真格的了！”

    “以前还挺羡慕尹医生的，现在怎么瞧怎么可怜！”

    “唉，世事难料，估计是没办法和好了。”

    “……”

    周围的议论声明显大了，一浪高过一浪。

    如果不是陈主任走过来喉了一声：“上班时间，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医院请你们不是来聊天的，赶紧散了干活去！”

    一群人顿作鸟兽散了。

    “小尹啊，工作时间，注意点影响，知道吗？”

    陈主任负手于身后，严肃的道。

    “是，主任，我请一小时的假。”

    尹流苏摘掉了头上的手术帽，终于能说话了。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面对一切，发现太难了。

    单单是每天的闲言碎语，就像是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本来能够自动愈合的伤口，反复的提起，刺破，分分秒秒提醒着，她的遭遇是如何如何不幸，她过的何等悲惨。

    陈主任点点头，没有为难她。

    最近小尹的遭遇是有点令人同情，不过，不能影响工作，手术的话出一点点纰漏都会致命，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差错。

    “宋律师，跟我来。”

    尹流苏接待宋意到了她的办公室。

    眼下她整个人是头重脚轻的，唯一支撑着的是她的固执。

    陆虞城说，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

    她要坚持下去，即便最后的结果是，遍体鳞伤。

    “尹小姐，您仔细看看这份文件，这是您和陆虞城先生离婚后，您可以分得的财产和公司股份？”

    宋意一入座，便进入正题，将文件夹推了过去。

    干他们这一行的，时间就是金钱，刻不容缓。

    尹流苏的目光空荡荡的，却是精准地按住了文件的位置，甚至连眉梢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里面的内容，就决绝的合上了。

    宋意眉毛一挑，诧异：“尹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尹流苏定定的道：“宋律师，麻烦你白跑这一趟了。陆虞城要和我谈离婚的条件，让他自己来！否则，我是不会签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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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开庭（感谢打赏加更）

﻿    她知道自己此刻在宋意眼里或许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无所谓。

    她要的爱情，她所珍惜的男人，她必须得到一个彻底的真实的答案，才能离开。

    否则，以后漫长的人生，难道都要为此刻冲动的决定而遗憾吗？

    即便鲜血淋漓又如何，她为自己尽力了！

    尹流苏目光坚定，毫不迟疑。宋意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了，脸色很是臭臭的。

    宋意在律师圈内算是嘴皮子十分了得的，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岂料对方油盐不进……一个被抛弃的黄脸婆居然如此嚣张，这个离婚的案子如果做不成，岂不是影响他在圈内的名声！

    故而，宋意在回到陆氏大楼，同陆虞城汇报的时候，添油加醋的控诉尹流苏的嚣张放肆，暗示陆虞城钱给的太少，所以人家才不同意。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在陆虞城眼中反而成了挑梁小丑般的人物。

    尹流苏是什么样的人品，相处大半年，陆虞城岂会不了解。

    许默更是毫不掩饰的从眼神里流露出对宋意的鄙夷，陆总竟然用这种恶心的律师，真是奇怪！后来，他才知道宋意是安茜介绍的。

    陆虞城看破不点破：“如果我向法院提出诉讼的话，需要多久能判下来？”

    “凭我和法院那边的交情，不用一个星期就可以。”宋意舌灿如花。

    “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最好是低调处理。”

    “没问题，陆总，包在我身上。”

    “……”

    待宋意离去后，许默终于忍不住了，他不解的问：“陆总，您也许有苦衷，我知道，可要是和夫人把手续办了，弄的人尽皆知，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这两天，许默亦是操碎了心。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陆总和夫人的感情，哪能轻易说分手就分手的！

    但见陆虞城俊美的容颜面无表情，眼底却是流露出极其隐忍的戾气，晃了晃神后，又觉消失不见。

    “许默，你只需要服从我的命令就可以！”

    陆虞城厉声警告道，“我和你的关系，不是肆无忌惮的以下犯上！”

    “陆总，对不起。”

    许默惶恐的低下了头。

    陆虞城的态度已经是极不耐烦了，饶是如此，许默在思考了一番后，硬着头皮道：“陆总，您一定要慎重，因为您做出的决定，很可能会让您后悔……”

    一辈子。

    “许默！”

    陆虞城霍地抬头，凶狠的打断他的话，怒瞪着他，“别以为我不敢炒了你！”

    许默刚刚升起来的勇气，就憋了下去。

    “陆总，那我先出去，您好好冷静的考虑一下。”

    他慢声道，轻轻地带上了门。

    陆虞城嘴里翻滚着各种骂人发泄的话，最后没有付诸于实际行动，他怒极地一把推翻了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噼里啪啦的散个满地。

    最终，剑眉的弧度稍稍归于平静，他从抽屉里熟稔的取出了一根烟，利落的点着，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眼前薄雾朦胧，似梦非幻。

    一个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拨通了一个内线电话，“进来整理文件。”

    啪嗒一声，座机挂的极重。

    女秘书一闻到烟味，整个人便战战兢兢，陆总总是又发火了，她收拾完东西，小心翼翼的离开。

    最近，陆总烟抽的越发频繁起来。

    烟味果然就是一个信号弹。

    第一医院。

    尹流苏将宋意打发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很累，不知道是身体更累，还是心更累。

    她趴在暖熏的垫着隔热板的桌案上，让自己的思绪走的稍微慢一点，她这颗坚如磐石的心，是否能坚持下去，能坚持多久？

    不知不觉，她在办公室里睡着了，迷迷糊糊醒来，天方已大亮。

    翌日，发生了一件更加令她难堪的事情。

    法院的传票来了。

    是妇产科的同事转交给她的。

    薄薄的一张通知书，几乎传遍了整个医院。

    不久之后，各大新闻媒体竞相报道。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陆虞城要和她离婚，绝不拖泥带水的敷衍。

    因为她不同意，所以陆虞城提出上诉，让法院宣判，开庭的日期是在三天之后。

    吴媛走过来，一眼看到，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抢过，刷刷刷将传票撕个稀巴烂，碎成了一片一片，继而狠狠地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陆虞城就是垃圾桶里的垃圾，说垃圾还算是抬举了他！”

    吴媛撕掉了还不算，朝着走廊里的骂骂咧咧的，义愤填膺。

    她今天已经换上了呢子大衣，横竖好的差不多了，伤口也不用换药，只需要每天按时涂抹一些去疤的药膏就成，精神状态大好，仿佛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尹流苏双手一凉，没有阻止。

    脸颊的憔悴，双眼的无神……从前高冷的女神，完全失去了神采。

    吴媛既心痛，又难过，她扬声劝道：“流苏姐，你不能去。你是高傲的尹医生，两年的隐婚你都过来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到卑微的尘土里，让人嘲笑和践踏？”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开庭那天，尹流苏将会受到何种的屈辱！那些陌生的异样的眼光，陆虞城的二次三次伤害？

    她不允许！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为什么总是搞的那么复杂，曲折，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分手，为什么要分分合合的！

    陆虞城死渣男，早就该一脚瞪了他，永远别原谅他。

    尹流苏哪里不明白她的用心，她垂下无力的双手，抬眸，轻轻的道：“吴媛，让我静一静好吗？”

    吴媛喉间有千般万般的话，望进她疲惫至极的眼睛里，顿时不语。

    “好。”

    尹流苏进了办公室，老半天没出来。

    吴媛真是有点害怕，上一次陆虞城因为安茜而伤害她，她就辞了工作去黎川当志愿者。后来吴媛在看到一篇访谈的时候，才知道流苏姐在黎川地震的时候，有多么危险。

    她都经历了什么？她根本就是抱着轻贱自己性命的目的去的。

    这一次，她万念俱灰下，是不是又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比如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生灵涂炭，战火纷飞的地方，我靠，吴媛简直想都不敢想。

    像流苏姐这种细皮嫩肉的，妈蛋直接被那帮外国佬生吞活剥了！

    吴媛吓的每天得空就从外科窜到妇产科转悠，生怕尹流苏来一个不辞而别，这天天盯梢，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好的七七八八，改明儿她就正式办出院手续，回归工作吧，就算不做手术，坐坐门诊，混混上班工资总行吧。

    再躺下去，人真得发霉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安庆市法院门口。

    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那些记者们像苍蝇似的，嗡嗡嗡堵在升降杆之外。

    两边有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员两边各自执勤，尽忠职守的拦住这帮不速之客。

    今天是陆氏集团总裁陆虞城和他妻子尹流苏离婚案正式开庭的日子，在安庆市，尤其是八卦的消息，几乎是不胫而走，闻风而至。

    离婚的案子是带有私人性质的，当事人双方有权利申请秘密进行，而不公开，因此想要硬闯进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若是能拍到过程，自然是独家。

    不近不远的，缓缓地驶过来一辆黑色大众，众人远远一瞥，才十几万的车，肯定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顿时没了兴趣，无人问津。

    黑色大众停靠在在一百多米远的位置。

    “老周，几点开庭？”

    温温的声音从后座响起。

    副驾驶座上的周秘书低下头看了一眼腕表：“老板，现在是九点，九点20开庭，一般是要提前个十分钟准备的。”

    “嗯。”

    高文彬应道，眯着的视线紧紧地盯在入口。

    纵然面容平静与平时无疑，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此刻内心的澎湃与激动。

    他承认，他是小人。

    那又如何？

    他喜欢尹流苏，世人皆知。

    以前，尹流苏是陆虞城的妻子，现在既然陆虞城狠心抛弃她，自己何必隐忍，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尹流苏。

    “来了，陆总来了！”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道，大家齐刷刷的指着一个方向。

    一辆价格昂贵的布加迪霸气的闪现，因为周围阻挡的记者，媒体和摄影师，以及围观的路人实在是太多，布加迪一直在狂按喇叭，爬行速度堪比蚂蚁。

    “让一让！赶快让一让！”

    司机探出头，嚷道。

    记者趁机喀嚓喀嚓的拍照，只能拍到陆虞城的冰山一角。

    车窗摇下，后座上的陆虞城剑眉凛冽，薄怒微露：“谁通知记者的？”

    许默噤声不语。

    陆总，这种轰动的大案子，神通广大的记者和狗仔们知道不是很正常么，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陆总这几天的脾气太阴晴莫测了，所以许默不敢随便说话了都。

    “先开进去。”

    过了十几分钟，许默下车疏导沟通，布加迪方得以缓缓的进入。

    两边的记者围了上来，什么七嘴八舌的问题都有，可，有谁会回答呢？

    这个时候，陆虞城的手机响了。

    陆虞城一看，是宋意打来，于是接起，“什么事？”

    对方电话里的声音显得非常愉悦：“陆总，您到了没有，如果没到的话，不用来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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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谁让她净身出户的

﻿    陆虞城眼皮没由来的跳了跳。

    宋意道：“刚刚尹流苏来找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所以今天的开庭取消了。”

    陆虞城冷峻的面容迟疑了一秒。

    签字了！

    好像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原本固执到底的女人，妥协了？

    宋意在通话中仍旧喋喋不休，沾沾自喜道：“陆总，我这次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尹小姐的，尹小姐愿意净身出户！”

    一个会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最自豪的就是把老板的损失，即赔偿金额降到最低！

    谁知陆虞城脸色骤变，鼻孔里喷火骂道：“谁让她净身出户的！昂！混蛋！”

    于此同时，手机砰地一下狠狠砸到了座位底下。

    司机和副驾驶座的许默同时身体发颤，表情震惊。

    陆总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

    手机的质量太好，以至于躺在车里仍旧发出声音。

    宋意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或者是说错什么话了，惶恐不安着。

    许默沉思片刻后，瞥了一眼余气未消的陆虞城，伸长手臂，捡起手机，对宋意道：“宋律师，我们陆总的意思是，尹小姐净身出户，岂不是让所有的人认为我们陆氏集团陆总小家子气，没有风度吗？”

    宋意听后，连连说对不起，他误会陆总的意思了，而且保证会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开车，回公司。”

    “是。”

    许默望着不断扑腾过来的记者，渐渐远离他的视线。

    还好夫人没有出现，否则那帮记者不知道如何添油加醋，搬弄是非。

    只是陆总到底是为了她净身出户而生气，还是失去了一次和她见面的机会而发怒，谁也不得而知了。

    普通大众车内，周秘书惊诧：“老板，陆虞城怎么没进去就离开了？”

    外界不是在传尹流苏不肯离婚吗，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对簿公堂。

    作为高文彬的拥护者，周秘书自然很想看到尹流苏和陆虞城撕破脸，这样老板的胜算就更大了。

    “也许是签字了，我们走吧。”

    高文彬下颌缓缓地动了动，他所做的一切没有私心。自从安茜打电话给他，告诉他，陆虞城会和尹流苏离婚，他就更加的确定，陆虞城和尹流苏完了，能给尹流苏安定，平静的幸福，只有他，只有他高文彬一人。

    流苏，我如此爱你，却不敢再接近你，生怕你又一次的拒绝我。

    车子启动，周秘书摇头晃脑，你说真是奇怪，陆虞城和尹流苏不是一直好好的么，怎么陆虞城突然之间就抛弃尹流苏了？简直匪夷所思！

    年轻人简直是拿婚姻当儿戏，太不像话了！

    第一医院。

    外科病房。

    “爸妈，我检查完了，我现在出去花园里散散步，行吧！”

    吴媛被老头子和老太太缠的一个头两个大，起因是前几次她偷偷溜到妇产科，今天被拽着从头到脚做了一遍检查，折腾下来已经是快上午十点了。

    十点，她现在赶去法院阻止，草，连黄花菜都凉了。

    看着爸妈朴实而时刻焦虑的面容，她其实挺忏愧的，二十来岁的人了还总让他们操心。这次中弹她和死神擦肩而过，并非是过家家的玩笑。

    “爸妈，你们放心，我以后会小心的，一定不闯祸了。”

    小妮子说了长长的一番保证，差点把自己都感动哭了，并且允诺年后去相亲，才抽身逃离“魔爪”。

    她急急忙忙的下了电梯，余光一扫，便看到穿着白褂子，身形纤细单薄的尹流苏。

    主要她的站姿极挺，皮肤白，故而吴媛每每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尹医生是那样出色，那样耀眼，那样骄傲的女子，陆虞城为什么总不懂得珍惜，难道非要到彻底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吴媛定睛一看，发现流苏姐和一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男人在说话。

    “尹小姐，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我不会要他一分钱的，难道宋律师觉得我养不起自己吗？”

    “好好好，钱可以不要，那房子呢，据我所知，尹小姐名下已经没有任何的房产了！”

    宋意就快抓狂了，他头一次苦口婆心费劲唇舌的求当事人的妻子收下补偿，结果人家还不乐意。

    “不劳宋律师费心，我若是无家可归，不是还能住医院宿舍楼吗？”

    尹流苏背过身，冷冷的反问。

    “好……”

    宋意气得面颊发青，他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名气算是彻底栽在了陆虞城的离婚案子上了。

    最后宋意无计可施下，狠狠的叫嚣着：“既然尹小姐执意如此清高，那么请您今天下午就把您的东西从西雅别墅搬出来，否则我们会告您私闯民宅！”

    吴媛气冲冲的上前，反唇相讥骂道：“你丫算哪根葱！连陆虞城都不敢跟流苏姐那样说话！搬就搬，谁怕谁啊！就凭你这种素质，到底是怎么当上律师的，搞笑！”

    “你这个疯女人！”

    宋意被骂的狗血淋头，表情霎时凶冷起来，正欲发难之际，他接了一个电话后，语气和神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估计是接到大案子了，宋意一下子忘记了吵架，直接离开了。

    绿化道上，刚刚清扫过落叶，纤尘不染，毫无人气，干枯的树干显得几分落寞萧条。

    尹流苏双手插着口袋，身体直挺挺的立着，似风中细珠竹，面容看似沉静如水，却不知眼眸深处是何等的哀沉。

    “你没去？”

    吴媛渐渐靠近，走至她面前。

    事实上，他们刚刚的对话，她听的很明白，流苏姐提前签了离婚协议，她和陆虞城彻底结束了。

    “嗯。”

    她轻轻的回答。

    吴媛脸上悲喜难言，太快了，从变心到离婚，陆虞城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流苏姐，虽然我很不喜欢那个律师，但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为什么不要房子和财产？”

    她发誓，她不是贪钱，只是事情已经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何必要讲骨气呢，陆虞城耽误了流苏姐那么多年的青春，岂是金钱能够补偿的呢？

    你不拿，也换不回你在他心目中的半点好，半点留恋不舍。

    尹流苏眸光涣散，瞳孔丝毫没有焦距的道：“我只是不希望再留下他的痕迹，他的回忆，他的一切。西雅别墅的那个卧室里，有过我和他太多的记忆，不如不要。”

    吴媛没有打断她，两个人并肩立着，视线停留在黑黑的光秃秃的树干上，毫无希翼。

    尹流苏的声音寡淡的像是白开水，没有任何的起伏，麻木而机械：“吴媛，你知道吗，一个人住在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两年了，我以为自己习惯了，可是有一天，忽然多了一个，心房的位置填充的满满的，明明知道是一场妄断，奢求，却在回归原状的时候，空了一个很大的洞。”

    她的唇角边忽地扯出了一抹淡而讽意的弧度，“人最可悲的是，得到后又失去。我如今后悔了，原来这种感觉是这样的，不如从来没有得到过。”

    饶是她的神情语态一直很平静，吴媛却听的字字戳心，感同身受，鼻头一吸，重重地，用尽全力的拥抱住她冰凉的身体。

    “别说了，流苏姐，别说了……”

    吴媛是一个喜欢笑就笑，喜欢哭就哭的人，情到浓时，最容易戳中她的泪点。

    “陆虞城太坏了，他配不上你，不是他抛弃你，是你不要他！”

    她在她肩膀上吧哒吧哒的掉眼泪，可尹流苏像是点住了穴道，僵立着不动，脸上的倔强淡然，绷得让人心疼。

    “最终，还是他抛弃了我。”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真正出口后，又恢复到了轻描淡写：“下午和我收拾东西吧。”

    “……好。”

    吴媛不喜欢尹流苏这个样子，想哭却强忍着，总有一天，会崩坏的，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害怕。

    她和尹流苏抵达西雅别墅，是一点整，别墅门口已经有好几个黑衣保镖齐刷刷的立着，其中宋意的身影尤为显眼。

    “尹小姐，请吧。”

    宋意不怀好意的道，一脸奸容。

    至少吴媛是这么看的，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走狗”。

    宋意咬着牙齿，瞪着她，没有发作。

    两人的动作快得令人咋舌，十分钟之后，尹流苏拎着一个手提袋，走到门口。

    “慢着。”

    宋意忽然叫住。

    吴媛迅速地挡在尹流苏身前，“慢什么慢，宋律师还有什么指教？”

    宋意阴笑着道：“尹小姐请见谅，我们必须检查一下，您是否顺手带走了不属于您的东西，我们也是公事公办，请见谅。”

    “太欺负人了！”

    吴媛撩起袖子，怒骂道：“流苏姐连那么多财产都不要了，难道还会拿别墅里的东西么！”

    尹流苏拉住她，面容清冷的道：“要检查就快点，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闻言，宋意和左右打了一个招呼。

    几个人瞬间把她的衣物翻的乱七八糟，翻遍了，也找不出任何名贵值钱的东西来。

    打脸，妥妥的打脸。

    “我们走！”

    宋意气急败坏的道。

    吴媛整个人都不好了，“麻痹，你个臭律师，人品恶劣，你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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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    “总比某些被抛弃的可怜虫要好！”

    吴媛正欲和对方唇枪舌剑，却看到尹流苏一样一样的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放回箱子里，动作流畅。

    与其说是流畅，不如说是机器人般的条件反射。

    “别捡了！”

    不知怎么的，吴媛看了就来气。

    尹流苏凭什么这样被羞辱！

    她喉咙里堵着许多话，在目睹流苏姐此刻支离破碎的内心时，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作为流苏姐的好朋友，在她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她不应该再抱怨，加重她的难受，她必须要宽慰她，给予她陪伴和支持。

    紧接着，吴媛一言不发的陪着她一起整理。

    她无法将心比心，只是觉着，这样，流苏姐能够舒服一点。

    错了。

    他们都错了。

    尹流苏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世人的嘲笑，挖苦，宋意的刁难，羞辱，她告别上流的生活，华丽的物质……等等。

    她所在乎的是，签字的那一刻，她的爱情支离破碎，支撑着的一切，轰然倒塌。

    这空落落的人生，何以回归平淡？

    “这是什么？”

    突然，吴媛从毛衣里面找到了一块蓝色的项链，握在手里的时候，沉甸甸的，阳光下，蓝钻散发出一种耀眼炫目的光芒，极是好看。

    价值连城啊。

    一定是陆虞城送的。

    尹流苏眸光一凝，似有感触，视线缓缓的往下移，带着些许鼻音道：“你帮我捐给慈善机构吧。”

    这是陆虞城送陆欢欢出国的时候，买给她的礼物，最后没有送出来，是许默悄悄给她的。

    许默让她明白陆虞城的心意，同时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的寡情。

    吴媛刚刚还在庆幸，那帮傻子翻了半天没找到，却留下了值钱一宝贝。

    “不要。”她脱口道。

    捐给慈善机构还不如捐给她呢，更何况这是陆虞城送的，万一以后想起来了，流苏姐肯定会后悔的，所以她当然得原封不动的保管着啊。

    “随便吧，我不想再看到了。”

    她越是如此淡然，便越是叫人不忍心。

    吴媛正打算收好钻石项链的时候，宋意再度出现了，他一把夺过了钻石项链，眼中奸笑：“我说什么，刚刚还在故作清高，装模作样，原来私下里藏了那么贵重的宝贝……哼……现在人赃并获了吧！”

    “你……还给我！”

    吴媛伸手便要抢，宋意躲来躲去，够不着，气得她着急上火。

    只见宋意的身边多了一道倩影。

    安茜。

    吴媛停止了动作，眯着眼，警觉性的打量着看上去优雅高贵，实际上用心险恶的女人。

    “哟，三儿也来了？”

    吴媛毫不客气的道，妥妥的打脸。

    宋意急忙道：“怎么说话的，当心安小姐告你诽谤！”

    吴媛挑眉：“哟，两位原来是相好。”

    相对于宋意的沉不住气，安茜脸色只是稍稍变了变，目光穿透，红唇微扬道：“不要跟我比耍嘴皮子，小妹妹，你还嫩着点呢！我才是陆虞城的第一个女人，他孩子的母亲，到底谁是三儿，谁心里有数！”

    吴媛面色隐隐发白，眉毛拧成了一团，捏紧了拳头，没有出声。

    尹流苏终于抬头，正视像一只胜利的孔雀般高高在上的安茜，此刻她就是来耀武扬威的。

    但，她仅仅是用平静的目光看了她一秒钟后，视线落在了宋意脸上。

    “宋律师，请你把我的私人物品还给我。这串钻石项链是我的好朋友高文彬高先生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不经主人同意，而私拿价值一千多万的钻石项链，那是偷盗！”

    尹流苏冷眸狠狠扫到，宋意闻言顿觉狼狈又局促，手心里的东西烫手无比。紧接着她继续说道，“宋律师，您是律师，知不知道偷盗是要判刑的，如果我去检察院起诉你呢？”

    宋意也算是律师界里的老油条了，就没遇到过尹流苏这种咄咄逼人的女人，一点情面都不留。他举得高高的手不甘心的落了下来。

    “听见了吧，项链不是陆虞城的，给我吧！”

    吴媛眼明手快的接过，夺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收好。

    她轻轻的吁出一口气，厉害了我的流苏姐，关键时刻，就是临危不乱，打得敌人落花流水。凭什么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被她夺走。

    安茜眼神不变，眸光越发的深沉。心中对尹流苏颇为忌惮，从极小的事情上便可以看出，尹流苏是个聪明的女人，怪不得陆虞城对她那么着迷。

    这样漂亮，睿智，坚强，冷静，出色的女人，让人嫉妒。

    所以，不摧毁的话，寝食，难安。

    “吴媛，我们走。”

    尹流苏重新收拾好了行李，拉上了箱子的拉链，叫回了她。

    “慢着！”

    安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吴媛皱了皱眉，身体刚要有倾动，就被尹流苏牵住了手。

    牢牢的，不可反抗。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安茜气恼，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拦住她们的去路。

    “尹流苏，你怕了吗？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呢？”

    “我为什么要怕你？”

    她淡淡的问。

    此刻的尹流苏，淡然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有笑容，无悲无喜，七情六欲全部抛弃。

    安茜最讨厌这种近乎无懈可击，无欲无求的表情了，虚伪到了极点，比自己的演技都好。

    明明对方已经嫉妒到了发狂。

    思及此，安茜不与她口舌之争，允自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红色的请帖，递了过去。

    “尹流苏，我和虞城决定结婚了。”

    她的声音娓娓动听，情绪和大多数即将步入幸福殿堂的人一样。

    什么？

    吴媛难以置信的拿过喜帖，仔仔细细的认字，麻痹，还真是。

    陆虞城先生和安茜小姐的婚宴于小年夜农历二十九阳历一月26日晚上七点准时举行，欢迎尹流苏小姐携亲人到场赴宴。

    吴媛看完后差点就要把喜帖给撕了，幸好她将一万头草泥马控制住了，用和尹流苏如出一辙的淡讽笑容回：“不好意思，安小姐，我们医院呢26号晚上呢举办一年一度的年会活动，尹医生忙着呢，没空参加。”

    “正主没开口呢，有你说话的份吗？”

    安茜直接无视吴媛，盯着尹流苏。

    尹流苏面色坦然的道：“吴媛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继而她将大红色的喜帖取了过来，握在了手里，斜睨了一眼。

    裸露在外面的手指很冷，冷的钻心，这会儿吹过来一阵瑟瑟的寒风，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尹流苏的食指和中指一晃，喜帖从缝隙中滑落，如风中柳絮一般落在了地面上。

    她毫无诚意的道：“不好意思，手滑，倒是麻烦安小姐白跑一趟了，婚礼我没法参加，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说完，她拉着懵逼中的吴媛，两个人昂首挺胸的离去。

    安茜重重地踩住地上的喜帖，捏紧了长长的精心护理过的指甲，眼底流露出刻骨的妒恨：“尹流苏，你尽管口是心非吧，我要让你比现在更加凄惨百倍！”

    宋意谄媚道：“安小姐何必与那种女人置气呢，很快您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夫人了。”

    他心中奇怪，看安小姐的样子，可不是普通矛盾那么简单，眼神都快有一种置人于死地的感觉。

    话落，安茜非但没有一丝笑容，表情反而更冷了一些：“宋律师，你这件事情办的不错，但还要替我再办一件事情。”

    宋意眼珠子一转，推脱道；“安小姐，这……我是律师，您也知道，违法的事情，我可干不了。”

    “你先看看支票上的数目再拒绝。”

    安茜给了他一张长方形的纸条，宋意接过，一看，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个女人，还没和陆总裁结婚呢，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一千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究竟是哪里来的资本？

    “怎么，嫌少？”

    见对方迟疑，安茜挑了挑一字眉。

    宋意面上带笑：“哪里的话，宋意愿意为安小姐效犬马之劳！”

    安茜不再费神，心中道：眼下尹流苏根本是强弩之末，嚣张不过是自欺欺人。

    而通常这种纸老虎，一戳就破。

    只要，给她们撒点水。

    ……

    “流苏姐，你有什么打算，你不会真搬进医院宿舍吧？”

    现在大街小巷，妇孺皆知流苏姐的遭遇，一个被抛弃的深闺怨妇，如果她再弄得惨兮兮的，连个地方都没住，岂不是更让医院的那些眼高眼底的人看扁么。

    吴媛提议道，“流苏姐，不如你住我家里吧，我们房子大，还有一个空房间呢。而且，我爸妈很喜欢你，对你印象很好呢。”

    “吴媛，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尹流苏拒绝了她，她怎么可能去吴媛家里。人言可畏，她岂会不知。

    “可是……”

    尹流苏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没什么可是的，我在医院附近租一套房子就可以，我是副主任医师，年薪二十万，所以，你不必担心。”

    吴媛仔细想了想，也是。

    “那流苏姐，你会不会突然辞职，去伊拉克，阿富汗什么地方？然后冲动的再也不回来？”

    她着急的问，此刻她分辨不出来。

    因为流苏姐太平静，太镇定了。如果她哭一哭，宣泄一下，倒是好的，她越是表现的漫不经心，她就越发恐惧。

    尹流苏放下拉杆箱，面露动容，眸光朦胧，深深地拥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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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尹流苏，你的命那么贱吗（钻石打赏加更）

﻿    “吴媛，我不走。”

    她虚虚地抚摸着对方的肩膀，清澈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

    “好的，流苏姐，你要是撒谎，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而且你的行情那么好，随便找找，都能甩陆虞城十七八条街，最关键的是人品好，高先生就不错，年纪大一点，懂得心疼人，尊重人。”

    吴媛絮絮叨叨的，尹流苏静静的听着，太阳穴隐隐发紧。

    “吴媛，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

    “可是流苏姐……”

    吴媛怎么可能放心留下尹流苏一个人呢，失婚妇女，尤其是像她用情专一的，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你知道我脾气的，不要阻拦我。”

    “……那好吧。”

    吴媛后来有想过，她始终是朋友，不可能代替爱人的身份安慰她。流苏姐缺失的是感情，而不是友情。

    她烦躁之余，立即拨打了一个电话给许默，果然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许默就跟陆虞城一样，薄情寡性，始乱终弃。

    她毫不留情畅快淋漓的骂了一顿，方觉得舒服了一点。

    许默始终没有回答，静静的听着她的发泄，埋怨。

    拖着拉杆箱，尹流苏走出了空寂的西雅别墅区。

    下午的阳光充裕，叫人感觉不到半丝的暖意，因为虚妄的光华在冬日猎猎的寒风中，渐渐被碾磨，粉碎，一点不剩。

    穿过车流和人流，她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公园，河畔。

    风吹乱了她的卷发，长长的围巾，宽宽的呢子大衣，欧版的款型，包裹着她，好像整个人都看不到了，轻飘飘的似欲随风溜走。

    最终，她停留在护城河的河边，旁边有大约三十公分的铁链拦着，然而，大家都知道，只要人想跳，这么点高度，只不过是形同虚设。

    河水的深度，已经有许多自杀过的人深度考量过，每一年，总会出现那么几个淹死的水鬼。

    尹流苏上个月差点在江水里丢了命，溺死的感觉她太熟悉了，冷，冷到了骨子里，血液中。窒息，窒息的让你分分钟恨不得早一点失去呼吸。

    那时候，她是舍不得死的，因为有放不下的人。

    现如今，她有一千种一万种寻死的理由。

    尹流苏闭上眼睛，双脚踩在大块的石砖口，感受着河面呼啸而来的风。

    她整个人纤瘦好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路人经过，远远的议论：“喂，你们看，那个女的是不是要自杀啊？”

    “我看像。”

    “……”

    尹流苏充耳不闻，她没有动，只是闭着眼睛思考，一点一点的整理自己的思绪。

    平静会让人得忧郁症。

    她要继续留在安庆市，亲眼看着陆虞城和安茜结婚，在她面前无孔不入的秀恩爱，然后一辈子活在他们的阴影下？

    不，她无法忍受。

    离婚，签字，结婚。

    陆虞城那么紧急的做好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处心积虑，预谋良久呢？

    是或者不是，重要吗？

    她重重地吸了口气，胸臆间空荡荡的一块总无法弥补上去，最后只能任凭狂风暴雨凶猛的贯穿伤口，血淋淋的一块，恨不得真的死了才好，她才能不去想，要如何渡过以后每一个没有他的漫长的日日夜夜！挖心挠肺！

    她的身体隐隐向前倾，她的脚尖出了将近四分之一的位置。

    要死吗？

    零下几度的河水，绝无生还的可能。

    只要她再用一点力，就足够了。

    没有哪个二逼像高文彬一样跳下来救她了。

    就在她的鞋尖欲推出去三分之一的位置时，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的抱住。

    密不透风。

    她懵了一下，恍惚间闻到了熟悉的体温，呼吸，还有浓重的烟味。

    是陆虞城！

    “放开我！”

    她睁开眼睛，便是剧烈的挣扎。

    很多日子没有见面，他的怀抱让她留恋，却也让她如针扎般刺痛。这些天，他在宴会厅里决绝的冰冷的背影，时不时地窜出来，提醒着她。

    记忆，如此鲜活，残酷，历历在目。

    她在他怀中乱无章法的抗拒，那种疏离，避之不及的仇视感，显而易见。

    陆虞城厚重低沉的声音重重压了下来：“尹流苏，你是在找死吗？”

    找死？

    尹流苏蓦地嘴角噙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竟是在救她？

    一个可笑，又可悲的故事。

    “陆虞城，你松开我，我找没找死，不关你的事。”

    她的面容变得冷肃，一颗心硬生生地冻成了冰块，她有过很多幻想，幻想着一次又一次，陆虞城回心转意，和她解释的画面。

    有的只是一次次的绝望。

    陆虞城忽然松开了她，那样猝不及防。

    指尖上的温度，传入了漆黑的眸中，深不见底。

    尹流苏强撑着站立平稳，陆虞城松手的那一刻，她竟是如此的不舍，有好几次，身体快于大脑，差点，差点就要抓住他，抱住她，做出无法控制的毫无自尊可言的事情。

    她抬眸，冷冷清清的问：“陆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算什么，对我这个前妻的生死何须在意呢？”

    听起来是嘲讽，怨气极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尹流苏觉得陆虞城清瘦了一些，棱角更加的分明，眉宇间憔悴感丛生。

    怎么可能？

    他如今不是和安茜如胶似漆，旧情复燃，正在享受一家三口团聚的天伦之乐吗？

    是啊，怎么可能不是呢。她曾经的婆婆小姑，开心极了，因为她这个讨厌的女人离开了，陆家的亲孙子回来了。

    果然，她是多余的。

    陆虞城，你何须装作如此模样，让我产生幻觉呢？

    陆虞城侧过脸，留给他了一个冷酷的侧脸：“好歹我们夫妻一场，如果你死了，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陆氏集团陆虞城前妻，为情所困，不甘离婚，跳河自杀？”

    “尹流苏，你的命就那么贱吗？没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他上下两片唇，毫不费力的翻动，却句句诛心，她哪个地方疼，专挑哪个地方下手。

    尹流苏忍住喉头的酸胀，以及刺痛的眼眶，不让示弱的眼泪流下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颤声道：“陆虞城，你有本事，看着我说吗？”

    陆虞城转过脸来，眉眼英俊依旧，只是，她再也找不回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被巨大的哀恸所吞噬，心痛大于心动。

    她清澈的水眸之中，郁积着某种尖锐的固执。

    泪睫仿佛就在四周蔓延着，却倔强的没有落下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星眸中不再是深邃的爱意，而是幽深莫测的猜不透。

    冷淡低沉的音从嗓子眼里一字一句的道：“尹流苏，别试图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来挽回什么，我上次就和说的很清楚了，以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陆虞城，你知道吗，我原是不相信的。”

    她不小心眨了一下眼睛，就把眼泪给带了下来，嗖地滚落了一滴。

    护城河边的温度低极了，划过脸颊的时候，如同冰渣子一般摩擦着细嫩的脸蛋，生疼生疼的。

    疼，怎及此刻的心呢。

    她尽量用不哽噎的声音道：“我以为你又被她威胁了，抓住了什么很厉害的把柄，陆虞城，你每次都牺牲我，我不怪你。没想到，我大错特错了，你不是的，这一次是真的，你没有再想过，要跟我和好……”

    陆虞城绷着身体，谁都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眸光莫测，表情不定。

    隔着一米的距离，尹流苏清楚的感觉到他肌肉的松动，绷起，反复交叠，以及筋骨在斗争着的动静。

    最终，他削薄的唇瓣毫无情感的龛动着：“没有威胁，当初答应你的，我食言了，我妈说的没错，陆家的孩子总不能流落在外，尹流苏，你若是觉得不公平，离开安庆市吧。”

    尹流苏骤然被夺走了呼吸一般，砰，砰，只听耳边，她的心跳是缓慢。

    食言？离开？

    电台的破音，机械的刺耳。

    她踉跄着倒退了半步，身体歪歪扭扭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陆虞城的手勾了勾，指头却在触及到寒冷空气的那一刻，缩了回去，眉心一凝，重新恢复了镇静，冷漠。

    他可以将内心的情感封存，筑起高高的堡垒，无坚不摧。

    “陆虞城，你混蛋！”

    撕拉一声，肌肉与皮肤之前的摩擦重重的响起。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文质彬彬的高文彬竟是精准无误的打中了陆虞城的左脸。

    倨傲冷漠的陆虞城，脸上於痕红肿，嘴角擦破了一点血渍。

    高文彬气愤极了，可当他再次抡起一拳的时候，却被对方给稳稳的接住，陆虞城毫不客气的道：“你以为还想打我第二次？”

    陆虞城原本是不该被偷袭到的。

    不知道刚刚是晃神，还是怎么的。

    “陆虞城，你这种人，我打你一千遍，一万遍都算是少的。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你对她根本只是占有欲，你不爱她。需要她的时候利用一下，不需要的时候，无情抛弃！我真是后悔！”

    高文彬怒不可遏的控诉他的罪行，简直罪大恶极。

    陆虞城用力一把推开，高文彬摇摇晃晃的倒退一步，堪堪在河边的铁链前停住，没有摔下去。

    紧接着，陆虞城轻飘飘的反唇相讥道：“高文彬，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伟大，我和尹流苏离婚，最高兴的是你吧，SO，你的机会来了，不是吗？”

    “陆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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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26号来了

﻿    高文彬简直被他气炸了，儒雅的面容变了形状，极怒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吗？”

    “要打架吗，不偷袭的话，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两个男人对峙着，同样的出色，一样的光芒灼人，周围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的靠拢。

    尹流苏被冰封住似的，四肢无法动弹，甚至连抬头都变得十分费力。

    陆虞城，你真狠。

    其实你一点都没有变，以前的你同样那么狠，只是我一叶障目，将这场游戏当了真，入了迷。

    而你从头到脚置身事外，撇的干干净净。

    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感情，谁爱谁更深，便注定惨败。

    “够了！”

    她颤声道，哈出的每一口气，带着尖锐般的抽疼。

    “不要打了！”两人正欲动手，被尹流苏给阻止道，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脸来，却见她满目苍夷，眼中忧思难辨，身形似风中柳絮，站姿不见昔日的秀挺。

    陆虞城飞快的瞥了她一眼，收回了幽暗的视线。

    “流苏……”

    高文彬内心焦灼的盯着她，他最期望又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虽然没有看见她落泪，但就是这般委屈隐忍的模样，便顿觉心疼无比。

    他有多心疼尹流苏，就有多迁怒陆虞城。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想法，却不冲突。

    “感情的事从来没有对错，只有是否心甘情愿。我和陆虞城已经没有关系了，高大哥，以后，请不要那么冲动。”

    尹流苏的嘴角绽开了一朵苍白的梅花，看似无力，却依旧坚强的屹立在寒冬的枝头。

    她的泪水在逞强。

    后来，高文彬花了很长时间才发现，坚强不过是纸老虎，一击就碎。尹流苏之于陆虞城的感情，摧枯拉朽，刻骨铭心，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流苏，你……”

    她真的放弃陆虞城了吗？高文彬眸光微妙的转动着，只要尹流苏对陆虞城死心，其实一切都将回归美好。

    “你们两个何必在我面前演戏，我和她没有离婚的时候，你们就开始勾勾搭搭，现在不是称心如意吗？尹流苏，你嘴里说的清高，并且表现出有多么多么的爱我，不是照样找好了备胎，嗯？”

    陆虞城眉目冷峻，嘴里嘲讽道。

    这番说辞，似曾相似。

    “陆虞城，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龌龊吗，我是爱流苏，可我只是单相思，她从没给我一点的回应。流苏她瞎了眼，竟会爱上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小人！”高文彬怒容满面，事到如今，陆虞城竟仍然不知悔改，污蔑流苏。

    他更害怕的是尹流苏被陆虞城的话一激，他和流苏之间的可能将彻底打散，形成了两条平行线。

    陆虞城，太卑鄙无耻了！

    尹流苏起先是很想同陆虞城争辩的，后来话到了抽疼的嗓子眼，发现自己多么的可笑。

    可笑的谈话，可悲的行为。

    从头到脚她像一个跳梁小丑。

    “陆虞城。”

    她突然出声，叫住他。

    平静，悲肃。

    尹流苏甚少唤陆虞城老公，两人拥有的甜蜜短暂，每每想起，便令人窒息。

    陆虞城的视线在虚无的远处停顿了一下，终是费力地转移到她清丽而虚弱的脸颊上，身体某处传来了一股不可描述的热流涌动。

    他齿间紧咬，生生地压了下去。

    只听她道：“陆虞城，再见。”

    她转身，离去。

    背影清瘦，如同一副行走的衣架。

    临走前，高文彬朝他狠狠的啐了一口，“如果她有什么事，陆虞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陆虞城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仿若未闻，眼前飞快地穿梭着车流，行人，而她，渐行渐远。

    很久，眼前一片朦胧。

    双腿发僵。

    是下雪了吗？

    一股巨大的寒潮将他淹没，陆虞城将冷凝的双手插入口袋中，步履如疾风般的行走中，整张脸似一尊俊美冷酷的雕塑。

    他一头扎进布加迪的后座。

    一段感情似乎已走到了尽头，再无力回天。

    “流苏，你现在去哪，等等我。”

    高文彬穷追不舍。

    趁人之危，有人喜欢这么说，便是。

    尹流苏拖着比她人还重的行李箱，走的从容而迅疾。

    “高大哥，能不能……不要管我。”她轻轻的侧头道。

    饶是知道整件事情和高文彬无关，可陆虞城锐利的话和刀子一样，深深的扎入心里，没有办法面对他。

    “那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我知道你搬出来了。”

    高文彬表情黯然，即便如此，她还是要拒人以千里之外么。

    “是吴媛打电话告诉你的？”

    尹流苏想了想，吴媛总爱做这些事情。

    高文彬没有否认，继而道：“我在第一医院附近有一套公寓，闲置了很久，你不介意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尹流苏打断：“介意！”

    “对不起，高大哥，我今天有点累了，过几天约个时间我们再见面，可以吗？”

    她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变味，但是虚伪的人设已经彻底分崩离析了，无法黏合拼凑。

    “……好。”

    高文彬看着她又一次的离去。

    那么好的机会，没有把握住，只因他懂她，不想勉强。

    尹流苏拖着个行李箱没有继续乱晃，她顺利地找到了医院附近的出租的单身公寓，四五十个平方，里面是精装修的，只要再去买一床被子，就可以睡了。

    可是，当她做完一切，在浴室里洗衣服的时候，零度的水温，将她白皙的手浸润的红彤彤的，那是一种透到了骨子里的钻心的冷。

    眼泪，一滴，两滴，三滴，滚落在满是泡沫的盆子里。

    狭小的空间里，汹涌而肆无忌惮。

    她失去他了。

    彻彻底底。

    她无声的抽泣着，苦苦的压抑着，那种空落落的可悲，比死还难受！

    她真后悔，早知道跳入护城河里，一了百了。

    她不坚强，一点都不。

    以后要怎么办？

    尹流苏整晚整晚的失眠，照常上班，短短一个星期，日渐消瘦。

    吴媛看着真是心疼，可尹流苏非常忙绿，一丝不够的工作，门诊，手术，报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冷，她比以前更冷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撑到什么时候？吴媛经常在想，按照流苏姐的性格，高文彬肯定是攻克不了的。

    她铁石心肠，高文彬的爱不少与陆虞城，舍身相救不是一次两次了。原本最好的报复陆虞城的办法，就是和高文彬在一起。

    偏偏，她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还臭，死撑着。

    无论是报纸头条，抑或是网络新闻微博上，通篇的陆虞城和安茜的报道，安茜都已经住到了陆家，登堂入室了，而他们确实要在26号晚上办订婚宴。

    对，是订婚，而不是结婚。

    安茜太卑鄙了，欺骗流苏姐是结婚。

    吴媛得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要告诉尹流苏，转念一想，订婚和结婚有区别吗？

    科室里大家一直对陆虞城小心翼翼的三缄其口，流苏姐忙的脚不沾地，所以整个医院里，几乎成了她封闭的空间，避世的场所。

    吴媛坚信，等一切尘埃落定，尹医生会恢复过来的。

    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尹医生，主任找你呢。”

    “好。”

    尹流苏坦然的敲门进入主任办公室，陈立仁看了一眼她削瘦的脸颊，最起码的怜香惜玉总是有的。

    “小尹，我知道你最近的情绪不稳定，你的遭遇值得我们大家同情……”他稍稍铺垫了一下，话锋转变，面容严肃，“前几天，科室里好几个主治医生联合起来到我这告状，说你在一个星期内抢了他们好几台手术，有这事吗？”

    尹流苏面色寡淡，皎白的堪比墙面。

    她像极了一尊精致却不生动的瓷娃娃，面无表情的道：“主任，这不是事实的全部，而且我没有因为私人问题而影响工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小尹，你虽然是副主任医师，但在科室里的人际关系也要稍微搞好一点，否则我会很为难的，懂吗？毕竟，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陈主任摆了摆手，招呼她离开，“好了，你自己注意一点分寸。”

    “是，主任。”

    尹流苏离开后一直在想，人都是趋炎附势，眼高眼底的动物吗？后来发现，大部分都是。

    她只是接了紧急的，难度高的，闲置已久的手术，那些人反而坐不住了，害怕她抢了她们的业绩……

    “流苏姐，她们太过分了，联合起来排挤你，眼下年关将至，马上要发奖金了，这些人……”

    “没事。”

    “你就是这样，整天没事没事，你真的没事了吗？”

    吴媛心直口快，一时失语，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但见尹流苏面色闪过一记黯然后，便消失不见于淡然的脸上。

    日历飞快地翻到了26日。

    这一天，是安茜和陆虞城的订婚日，也是医院里举办年会的日子。

    “吴媛，我想回去睡觉，年会就不去了。”

    “不成，今天我要嗨歌一曲，为了年会，姐姐我可是练了好久的粤语，你不来，就听不到我优美的歌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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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吴媛，为什么？！

﻿    吴媛兴奋的拉着她的手，一脸讨好。

    吴媛知道尹流苏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好朋友了，这种令人难受的日子，她怎么舍得对方一个缩回单身公寓里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每天晚上，躲起来偷偷的哭，还以为敷个面膜，揉几个鸡蛋就可以躲过她的火眼金睛么。

    “好。”

    在吴媛的软磨硬泡下，尹流苏答应了。

    反正不表演节目，只是在下面坐着看节目就成。最起码，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流苏姐心里不会那么孤单。

    吴媛计划的很好，打算邀请尹流苏一起渡过除夕，她一个人，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如果要说亲人，有一个杀千刀的父亲，现在关在精神病医院里的尹建国。

    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有锦上添花，只有雪上加霜。

    世事难料。

    “流苏姐姐，我想死你了！”

    走廊里，远远的，一个小小的脑袋钻了出来。

    小静几乎是一股脑儿扑入她怀里的，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尹流苏懵了一下，小家伙长的更高了，模样张开了，更漂亮了。

    高文彬远远的温温的看着。

    尹流苏顿时感慨万千，用力的抱紧了小静。

    吴媛在旁边暗暗对高文彬心生佩服，打感情牌，这一招绝了。其实高文彬和流苏姐满般配的，而且小静善良可爱，如果组成一个家庭，简直完美。

    他们本来就该在一起，如果不是陆虞城搅局，好事多磨……唉，说不定流苏姐和高先生都开花结果了，准备生孩子了呢。

    “流苏姐姐，你知道吗，前段时间老是有一个女人缠着我爸爸，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她，可爷爷奶奶很喜欢，想让她做我的妈妈，我才不要呢。”

    小静拉着她的手，一脸烦恼的说道。

    “她是叫斯曼吗？”

    “对，就是她，讨厌死了。”

    “小静，你长大了，不能这么任性，你爸爸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终究要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

    “流苏姐姐，你知道的，我爸爸一直在等你。”

    小静眼里固执又带着满脸的期翼，手劲极大。

    “你和那个好看的叔叔离婚了，是不是？”

    尹流苏没有回答，小丫头一直说，口吻像极了大人。

    尹流苏发现，她不可以把高静当作小孩子了，她懂事了，有更多的主观客观以及理性思维了。

    “我和你爸爸不可能在一起。”

    至少，在她没有忘记陆虞城之前不可以。

    两个人在医院的后花园里说了一会儿话，各有遗憾，日暮西沉。冬季的白昼短的可怜，漫长的夜晚显得极寒，森冷而看不见黎明。

    医院里，每个人的心情是愉快的，兴奋的。

    晚上的年会聚餐，那么巧，地点就在盛廷大酒店对面的临石轩里进行。

    从同事的车上下来，尹流苏的手臂始终紧紧地被吴媛挽住，牢牢的，无法撼动。

    眼睛更是没办法盯着盛庭大酒店瞥一眼。

    年会非常热闹，进了会场，大家纷纷脱了厚厚的外套，轻装上阵。

    同事们男男女女嬉戏在一起，或许，寂寥只是她一个人的。

    尹流苏坐在一个不打眼的角落位置上，自从离婚后，她明显更加的不合群了，不爱说话，人设高冷，不以亲近。

    除了吴媛，几乎不与任何人深入交谈。

    “流苏姐，我去补个妆，准备准备，就快轮到我上场了，记得给我拍手哦。”吴媛亲密的按了按尹流苏的肩膀，调皮的嘴角上扬。

    尹流苏万万没想到，自己和吴媛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而且，那一天，来的很快。

    就像陆虞城的绝情一样，毫无征兆。

    她的情绪弥漫在一个女同事唱的独角戏中。

    很老的歌，被演绎的动听而入木三分，将女主人公的哀怨和孤寂的情绪全部表现出来。

    是谁导演这场戏。

    在这孤单角色里。

    对白总是自言自语。

    ……

    如果一切只是演戏。

    要你好好看戏。

    心碎只是我自己。

    ……

    多愁善感的人喜欢带入自己的情绪，歌词里的感觉和她太像了，她何尝不是一直在唱独角戏呢，戏散了，心碎的只是她一个人。

    吴媛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儿苍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吴媛矢口否认，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尹流苏发现，自己对吴媛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她对自己嘘寒问暖，关心备至，自己却极少回报对方。

    “小尹，你过来一下。”

    陈立仁突然喊她。

    “好。”

    科室里拿得出手的就这么几个，瘦归瘦，尹流苏始终是妇产科一枝花，赏心悦目，表演节目中途来几个个科室汇报年终总结，也只有第一医院这么变态想的出来。

    尹流苏其实挺不想上台的，她不确定自己的情绪会如何。反正只是照本宣科，也罢。

    她工工整整的念道，毫无平仄高低音之分。

    汇报完了，当尹流苏准备下台的时候，院长突然出声阻拦：“尹流苏尹医生，你留一下台上。”

    “嗯。”

    尹流苏莫名奇妙了一下，表情依旧没有起伏。她目光所及，只见前排的几位领导神情严峻，窸窸窣窣的好像在议论着什么。

    连陈主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焦急的站在领导周围，只可惜，插不上话啊。

    吴媛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线衣，额上的汗吧哒吧哒的直流，小护士叶雯打趣：“吴医生，这还没轮到你上场呢，你就紧张成这样，那一会儿上去了，你不得害怕的尿裤子啊……咯咯……”

    吴媛不语，眼神慌慌张张的没有什么焦点。

    其他人也就不在打趣了。

    漫长的等待，对尹流苏来说，已经习惯了。

    过了好一阵子，院长面色沉重的走到舞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他微微调整了话筒的高度，拉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继而声音响亮又严肃的道：“今天本该是一个高兴的日子，但是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宣布。”

    闻言，众人脸上的笑容猛地收住，人人自危。

    “在我们第一医院，是有条有款明令禁止收取病人红包的，相信这一点，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底下唏嘘之声更甚。

    年关将至，上面局里差的严，纪检委什么局的，时不时的来抽查，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蠢啊。

    院长眼神凌厉又痛心疾首的扫了众人一圈后，扬了扬手中的信封，继续道：“现在，我手里的是一封检举信，在我们第一医院有一个人违反规定，收取病人家属的红包，故意夸大手术严重性，采取了不必要的切除器官手术，情节恶劣，现在病人已经知道了去别的医院做了检查，并且把这件事情捅到了上面……检举信在我手上，这个医生就在现场，如果你还有一点医生的职业道德，就自己站出来。”

    收取红包？切除器官？

    不止是尹流苏，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这个人胆子太大了，顶风作案呢，难道他以后不想在这一行混下去了？

    这可是攸关职业操守问题，情节严重哪。

    搞不好，这辈子都完了。

    底下一浪高过一浪的窃窃私语，老半天过去了，就是没有人肯站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尹流苏双腿隐隐发酸。

    她有些想不通，院长读检举信就读吧，非要自己站在旁边干嘛，当吉祥物吗？

    她忽然盯着院长的侧脸，难道这次的红包事件，和自己有关系吗？

    不可能。

    院长黑着脸，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道：“没有人肯站出来吗？那是要我指名道姓吗？昂？”

    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陈立仁见氛围紧张，故作轻松的道：“院长，您就别卖关子了，反正处分的时候，总得公布啊。”

    院长狠狠地刨了他一眼，陈立仁吓的缩了回去。

    妈呀，不对劲，院长这眼神很犀利。

    “妇产科的吴媛，吴医生是哪一位？”

    院长厚重的声音终是尘埃落定。

    闻言，所有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朝身后的某处瞟去。

    尹流苏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吴媛？

    为什么是吴媛？

    她难以置信地放远了视线，落到了最后一桌，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此刻吴媛的杏眼局促不安，脸上笑容尽失，腮红无论如何遮不住苍白的脸颊和气色。

    被点名后，她巍颤颤的起身，吞吞吐吐的道：“报告院长，我……就是吴媛。”

    “吴医生，你现在走到台上来。”

    院长依旧沉着脸，但明显，吴媛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尹流苏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吴媛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她一天到晚接的手术少之又少，而且实习生转正没多久，根本做不了这事。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吴媛走到了舞台的另一侧站稳，低着头，尹流苏是在右侧，中间站着院长。

    院长将话筒取下，递给她，严肃的问：“吴医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封检举信上出现你的名字，你来告诉大家，红包事件的医生是谁？”

    吴媛的身体簌簌发抖，甚至捏着话筒的手指都颤得厉害。她咽了咽口水，大大的杏眸始终无处安放，眼中似在挣扎着什么，额边的碎发打的湿漉漉的，就在众人注目的时候，在院长的不断催促中，她动了动唇瓣。

    “红包医生就是她！”

    吴媛的手指，坚定不移的指着尹流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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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开除她（钻石打赏加更）

﻿    众人一片震惊。

    怎么回事？

    吴媛指的人，真真切切的就是另一侧的尹医生。

    如当头棒喝，似晴空霹雳，铺天盖地而下。

    尹流苏错愕喃喃：“吴媛，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的脸还是她，她的动作她的表情，陌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吴媛一脸歉疚的道：“尹医生，对不起，我作为你的实习生不该当众揭穿你的，而且我知道你有苦衷，是那个病人家属死活塞给你的……你原本不想收的……”

    如果到现在尹流苏还没听懂，那真的是白痴了。

    吴媛竟然真的是在诬陷她！

    为什么？

    此刻让尹流苏痛心的，是那个指证她的人。她不仅仅是自己的实习生，而且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她望着吴媛，眼眶发疼，瞳孔满是不解的，复杂的，沉痛的情愫。

    “尹医生，事到如今，我不能替你瞒下去了，对不起，我知道我太自私了……”

    吴媛深深地向她鞠了一个躬，满脸的歉疚，根本没有半丝作假的成分。

    正是如此谦卑真实的态度，更让大家相信尹流苏是红包医生。

    “我没有……”尹流苏眼里怔忡着，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现在发生的一切她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是别人，或许，她或许不会如此震惊，不可名状的难受。

    偏偏是她。

    台上的灯光，吴媛的倒戈相向，所有同事错愕的眼神，院长领导批判的目光，交织成一道火辣辣的光，她像是一个小丑，无所遁形，她同时也是一个可怜虫，被全世界，她所在乎的人抛弃。

    “尹医生，你做出这种事情，就该知道会有揭穿的一天。”

    吴媛洁白的唇瓣动了动，最终移开视线，狠心侧过身。

    黑色袖口下的手指根根在发颤，被她重重地捏紧。

    她不能，不能动摇。

    “为什么？”

    尹流苏眸光凝顿，三个字，似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声声质问，又似喃喃。

    可院长不打算给她机会了，挡在了她的面前，沉声道：“尹医生，你身为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把我们第一医院的脸给丢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主任痛心疾首道：“小尹，我平时待你不薄，为什么要拿家属的红包？”

    底下传来了一个女同事的声音：“听说尹医生和陆总离婚后，她没有分到一分的赡养费呢，连住的地方都是租房的呢！”

    “怪不得她会做这种事情呢。”

    “吴媛是她的好朋友，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吴媛说的，肯定错不了。”

    “……”

    一时众说纷纭，偏偏都是一些恶意的攻击和中伤，愈演愈烈。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捧得越高，踩得越低。

    尹流苏在第一医院的神坛上多年，陆氏总裁夫人的身份揭晓后，更是让所有的人妒恨，只不过大家将这种情愫隐藏在潜意识里，一旦导火线点燃，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站在道德和公正的高度上，群起而攻之。

    “小尹，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的么，大家好几年的同事了！”陈立仁假惺惺的道，实际上早就大感不妙，手心和后背湿了一大片，尹流苏是她妇产科的人，现在出了问题，他这个主任难辞其咎！

    所有的质问和谴责接踵而来，像是从天上撒下来的一张巨大的网，倾覆她的全身，呼吸，心跳，脉搏。

    尹流苏不是不可以解释，她深深的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有人精心策划好的。

    “我没有收过红包……”

    “没有误切器官手术……”

    她的声音苍白又无力，在一众质疑中，如果潮水一般一浪一浪的被吞噬，淹没。

    耳边嗡嗡嗡的喧嚣，她的耳朵很疼，她拼命的捂住，眼里一张张凶恶的面孔，个个张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

    那些曾经亲切的同事，熟悉的笑脸……没有，没有人替她说话，她势单力薄，孤掌难鸣。精神上的，工作上的陷害，都不算什么。

    她在脸孔中不甘心的寻找，寻找吴媛的脸，没有用，回应她的只是一个无情的背影，甚至连正脸都不曾给予。

    忽然想起来，那天陆虞城提出离婚，也是这样的场景。

    现在和当时，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心变得渐渐的冷却，坚硬，麻木。

    终于，她不想再辩解，太累了。

    究竟是她的人品缺陷，还是人心变得太快，快的她跟不上节奏。

    “这样的人不能留医院了。”

    “滚出妇产科，滚出医院。”

    “……”

    尹流苏失去了陆氏集团的庇护，一旦犯了错，任何人都可以来推一把。更何况，她是被陷害的。

    “安静！”

    院长用话筒维持混乱的场面。

    声音渐渐小了一些。

    院长似乎也没有意识到事情闹得那么大，对于一个额年轻的女医生来说，确实过分，不过她犯错是铁证在山，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院长问：“尹医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如果他在吴媛说话之前问，尹流苏也许能说些什么。

    一个人的精神彻底被蹂\/躏后，还剩下什么？

    她抬起一双清淋淋的水眸，望着他们，看着他们每一个人，表情皎白，冷若冰霜。

    她的眼神透彻，明亮。

    永远不可能从里面找到心虚，狭隘，退缩……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

    “懂我的人自然会懂，不懂我的人，我不在乎。”

    她轻轻的低喃，声音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吴媛的背影重重一颤，蓦然发僵，无论如何走不动一步。

    和尹流苏关系可以的赵司，叶雯，纷纷哑然。连她的好朋友都叛变了，他们怎么可能当出头鸟呢，即便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尹流苏身上，挺匪夷所思的。

    “院长，报警吧。”

    她面无表情的道，“不过，在警察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辞职……如果跟我工作了那么多年的同事，对我的人品还会质疑，这样的同事我不要，这样的医院，我如何待下去？”

    她的语气轻轻的，明明没有任何直接性质的攻击，偏偏让人觉得是一种轻蔑，嘲讽。

    岂有此理！

    院长竟然觉得心虚，心惊。

    不，他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的面子，医院的面子往哪里去？而且，这是上级领导的通知和决断，和他没有关系。

    “尹医生，请你不要说这种气话。如果不是念在你工作多年的份上，我们已经报警了，你的行为是要负法律刑事责任的……这样吧，医院的几个领导一会会共同商议，明天给你一个正式的处分通知……”

    院长话落，尹流苏突然笑了。

    她的嘴角开了一朵斑白的夹竹桃花，夺目而刺眼，美好却绝望。

    她在嘲笑，又在悲哀。

    “随便。”

    她留下两个似有若无的字眼后，从台上缓缓的走下来，一步一步，背脊似雪中修竹，傲然挺立。

    清丽的面容上，仿若纤尘不染，神情高洁淡雅的不可逼视。

    但，眸底，是浓郁到散不开的沉痛。

    人流自动划分开一条道路，宽敞无比。

    尹流苏离开了，她走的不卑不亢。

    院长和众人惊讶了一阵，清了清嗓子，立即谴责道：“这个尹流苏太不像话了，我们都是她的领导，犯了错误，不主动认错也就算了，简直是目无纪律，原本想念一念旧情，现在看来，开除她一点都不冤！”

    “是啊，院长说的对！”

    “……”

    众人循声附和。

    一个人的离开，不影响什么，热闹，喧嚣，欢笑，仍在继续。

    “吴媛，你到底是怎么了？”

    叶雯凑到面容呆滞的吴媛耳边，窸窸窣窣的问。

    吴媛像是失心疯一般，瞳孔没有任何的焦点，目光有些渗人。

    叶雯也是奇怪死了，吴媛和尹流苏好到穿一条裤子，她为尹医生中弹，尹医生夜夜陪护，就连离婚时，她对她不离不弃，直言维护。

    没想到，现在，揭穿尹医生的人，也是她。

    叶雯再次回神的时候，旁边的桌位已经空了，抬眼处，吴媛的背影跌跌撞撞，竟是让她感觉到了一寸一寸的可悲。

    临石轩酒店里的中央空调打的很好，服务员个个穿着单薄。

    尹流苏披着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穿梭在红毯铺就的通道上，她感觉不到半丝的暖意，有的，只是沁入心扉的寒冷。

    冬天，这才是冬天。

    快要走出大厅的时候，门口的迎宾小姐用温柔甜美的声音说：“女士，外面下雪了，您有带伞吗，没有的话，我们酒店有免费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尹流苏打断：“不用了，谢谢。”

    一个陌生人尚有如此的关怀，更何况是她日日夜夜相处的人，掏心掏肺交往的朋友呢？

    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尹流苏推开旋转大门，孤身没入漆黑而明亮的夜色里，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一点都不美。因为当雪花降落的速度快了起来，就像暴风雨一样，狠狠地砸到行人的脸上，用寒冷作为利器而灼伤脸颊。

    尹流苏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冰冷感，怎及得她风化，没有依据的心。

    透过茫茫的雪，她模糊的视线里，清清楚楚的看到对面盛庭大酒店外面，挂着一张巨幅的海报。

    刚刚来的时候，吴媛竭力不让她看一眼。

    她喉头和眼角刚有一点酸涩冒出来，便被扑面而来的雪子砸的痛入心扉，大脑越发的清醒。

    巨幅海报上是一对男女相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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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让我去死吧！

﻿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婚纱洁白。

    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是陆虞城和安茜。

    她在被批斗的时候，他们在进行着婚礼，隆重，奢华，广而告之。

    遥想当初，她嫁给陆虞城，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近乎透明。

    结婚两年，从未在公众视野露过面。

    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这真是一种讽刺和悲哀。

    她已经无力去猜想，这是谁的手笔，谁的手段，谁的阴谋……

    那些重要吗？

    就算寻找到真相，那又如何？她和陆虞城无法再续前缘，她和吴媛……再不会是朋友了。

    瑟瑟大雪中，霓虹灯光璀璨，周围有欢呼雀跃的大喊“下雪了”“下雪了”。

    他们兴奋在惟余莽莽中散步，奔跑。

    尹流苏夹杂着这些人之中，淋着雪，毫不起眼。

    甚至，她们以为她很开心，她童心未泯的在玩耍。

    吴媛跑出来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寻了一圈，哈出去的气与雪花融为了一体。

    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雪，脸颊痛痛的，麻麻的，终于，在视线一片朦胧中，她看见飒飒而立的尹流苏。

    尹流苏像极了一个冰封的雪人，一动不动，任凭黑黑的发顶覆上了白白的一层，肩头，凸出的五官上，尤其是卷翘的睫毛，晶莹闪闪。

    一眨眼，雪片不会掉落，因为已经凝结成了霜冻。

    只见她的目光牢牢相对着的是陆虞城和安茜的婚纱照，大幅的海报，明明白白的诏告天下，炫耀着他们的幸福。

    吴媛不断地流着眼泪，脚步似有千斤般的沉重，但她还是一步步的迈动着，直到萧索的身子来到她的面前，喉头哽噎着，终是只能发出轻轻的抽噎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

    因为一切言语都是苍白的，单薄的。

    尹流苏的脸颊被冻的通红泛紫，面如死灰。

    吴媛的心一阵阵的开始抽疼，她接下围巾，颤抖着的双手试图圈在她的脖子上，却从未觉得如此费力，如此难过。

    她仍旧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两只手交汇时，她泛红的骨节无力的抓住围巾的末尾两段，一开口，沙哑的声音混合着泪水，无法控制的汹涌：“流苏姐……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她抽抽噎噎的哭泣着，可对方没有看她一眼，甚至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流苏姐，你打我吧，骂我吧，求求你……嘤嘤……不要不理我……”

    吴媛不断的嚎啕着，她抓着尹流苏冷冻的手，一下一下的往自己的脸上，身上打来。

    尹流苏的手臂僵硬的似铜皮铁骨，毫无知觉。

    目光空空荡荡的，没有焦点。

    无论她打的累了，痛了，还是在说些什么，无法激起一点的波澜。

    吴媛嘶哑的道：“流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明知道现在是你最脆弱的时候，我不该那样对你，陆渣男抛弃了你，我是你唯一的好朋友，我不该背叛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

    她抽吸了一口气，满脸的液体蜿蜒放肆的流动，她声声似干枯脆裂的朽木：“我没办法……他们用我爸妈的性命来威胁我……如果我不照做的话，他们会把我爸妈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砍下来……对不起……我明明那样痛恨陆虞城找各种理由背叛你们的婚姻，背叛你们的爱情，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以同样的方式对你……”

    “流苏姐，你不要原谅我，我是罪人……只求你跟我回去吧，那么大的雪，你会生病的，无论如何不要虐待你自己，好不好？”

    吴媛忽地双膝一软，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远远的，苍茫大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石灰般的粉尘。

    她一句一句的哀求着，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声音沙哑干涩，听到后来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她们一站一立着，很久，很久，久到周围的行人渐渐少了，久到灯光渐渐暗下去，久到吴媛只能发出呜咽呜咽的响动，两个人身上头上的雪厚厚的，好像两个结了冰的雪人。

    “对不起……”

    “吴媛，够了。”

    她红紫色的唇瓣轻轻地蠕动着，声如蚊呐，眉睫龛动，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眉宇间散落。

    “流苏姐……”

    吴媛睁开发疼的眼睛，含泪的望着她，嘶哑着：“你终于肯说话了。”

    尹流苏怎么可能没听见呢，吴媛那样卑微的哀求她，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只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和吴媛回不去了。

    吴媛没有做错，是那些人太卑鄙无耻了，她们没有错，错的是命运的安排，命运的捉弄。

    “你父母，安全了吗？”

    她的瞳孔好不容易移到吴媛的脸上，眼眸中依旧毫无起伏，她听懂了，好像又没听懂。

    “没事了，他们没事了。流苏姐，你能原谅我吗？”

    吴媛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杏眸中噙着几分晶莹。双手紧紧地攀附着她的两侧衣襟。

    尹流苏哽噎了一下，没有说话。

    紧接着，她将自己脖子上吴媛给她的围巾取了下来，缓缓地往她的脖子上面打着圈儿，直到那光光的脖颈被完全掩盖上，才无力的垂了下来。

    吴媛心头一波一波的委屈，懊恼，痛苦涌上来。在爱情和亲情中，她选择了亲情。

    她的父母很有可能一瞬间丢了性命，而流苏姐顶多是丢了这份工作。即便是如此显而易见的选择题，她依旧挣扎，苦苦的煎熬。

    做出这个选择，她痛苦万分。

    所有的人都在指责尹流苏，她感同身受。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她自己。

    “我错了，流苏姐，我是罪人，可他们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亲啊……你不原谅我是应该的，像我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真是该死！”

    说着，她激动得站了起来，眼里有一股灰色的执念。

    “我该死！让我死吧！”

    尹流苏眼前的影子急速的晃动着，吴媛突然冲到了马路中间。

    她伸手去抓，已是慢了一步。

    车道上，滴滴答答，左右两边的车辆不断地发出鸣笛声。

    “吴媛，不要……”

    尹流苏凄厉的含着，面颊似在泣血，眼里沉痛的快要窒息。

    不。

    她原谅她。

    不要！

    吴媛就夹杂在无数的车灯之中，七八辆小汽车狂肆的叫嚣着，急速的刹车骤停，只要一步，只要一下，便会粉身碎骨。

    “找死啊！”

    “臭娘们，晦气！”

    “……”

    小汽车司机不断地谩骂着。

    尹流苏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拖着沉重的腿，用力的跑过去。

    吴媛像一个木偶一般，闭着眼睛，泪流满面的站立着，那些骂声于她而言，仿若未闻。

    哀莫大于心死。

    那一刻，吴媛是宁愿死了的。

    在年会上的那一刻，她同样寸寸煎熬，生不如死。

    她背弃了她们之间的友情，背弃了自己的信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吴媛，你不要命了吗？”

    尹流苏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她拽了出来，两个人走到路边的行人道上，已是摇摇晃晃，突然，齐刷刷地栽倒在雪地里，再也起不来。

    “流苏姐，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我对你做的事情，即便连死都没有办法弥补……”

    吴媛躺着，脸颊侧贴着雪，她再也流不出眼泪来，身体的感觉麻木了。

    “我原谅你，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换做是我，我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尹流苏静静的毫无起伏的陈诉着，眼眸古井无波。

    她们一个坐，一个躺，像一对十足的疯子。

    “流苏姐，你在生我的气，我知道，你在说气话，我以后，真的失去你了吗？”

    “不是你失去我，是我失去你。”

    尹流苏费力地爬了起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牵住吴媛的手。

    心好累。

    无论是安茜，还是梁如或者梁辉，你们赢了。

    尹流苏，她被彻底的打败了。

    她再也没有爱情，没有友情，她不会爱了。

    信仰，她所热爱的事业，通通失去了。

    她的人生，彻底被摧残，湮灭。

    她一步，一步的转身离开，在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了一个一个鲜活而沉重的脚印。

    吴媛扬起头，鼻头一酸，又是一股暖流滚落，蔓延了她的眼。

    “流苏姐，我以后还能见你吗？”

    她知道自己在假惺惺，假惺惺的友情，假惺惺的关心，虚伪无比。

    可怎么办呢，她就是那么快，在伤害流苏姐之后，仍旧渴望对方能够理解，原谅。

    “吴媛，你清楚的，我们回不去了。”

    她侧脸一顿，深深的扎入鹅毛般，越下越大的雪里，苍茫的白宇之中。

    吴媛如抽空了所有力量般的痛苦，哀嚎。

    一遍，又一遍。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流苏姐？

    若知道是这种结果，她宁愿从来没有走近对方的心里，宁愿从来没有靠近她，也就不会有伤害了。

    “啪嗒”一记声响传来。

    吴媛抬头，看着那道和雪色融为一体的身影轻飘飘的倒下。

    她慌乱的爬了起来，匍匐着前行，嘴里无声地念着：“流苏姐——”

    十五分钟后。

    急诊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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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你怀孕了

﻿    “高先生，流苏姐——不，尹医生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

    “吴小姐，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我不配留在她身边了。”

    “好，我会照顾她，你放心吧。”

    “高先生，你带她离开吧，她这段时间太苦了……”

    “……”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尹流苏依稀听到男女的对话声，她极不舒服，一会儿在火里炙烤着，一会儿在冰里挣扎着，沉沉浮浮。

    她头疼欲裂，却没有办法摆脱，没有人可以救赎。

    终于，在黎明又一次来临时，尹流苏醒来了。

    没有见到吴媛。

    她当时问她，还能见面吗？

    或许不能。

    恢复温度的手被人握住，拿的紧紧的，无法挣脱，床侧边，一颗黝黑的脑袋，维持着这个姿势，似乎很久了。

    她一动，他便醒了。

    出现的脸，并不是她记忆中所期盼的，而是另一张温文儒雅，笑意浅露的。

    高文彬每次望着她的眼神，标准的脉脉温情流动。

    “还好么？”

    话一出口，高文彬自觉多余，如此狼狈的昏倒在雪地里，怎么会好？

    自从陆虞城和她离婚后，一切都不好，一切都变了。

    “身体吗？”

    尹流苏微微仰着头，眼神虚无地飘到窗外，朦胧的黎明，白茫茫的一片，天空未曾大亮。病房里的环境和第一医院的妇产科不尽相同，她终是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好与不好，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乎。

    “流苏，我关心你，我在乎你。所以请你不要自暴自弃，自怨自艾，可以吗？”

    高文彬眼里流露出浓重的焦虑和痛心。

    “高大哥，你一直对我很好。只是，这颗心已经千疮百孔，腐烂到了尘埃，废土之中……我没办法……”

    眼泪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明明不想流的，昨天晚上在雪地里的时候也是一样，无论她如何心硬如铁，心如止水，都无法阻止。

    “别哭，医生说你的眼睛发炎了。”

    高文彬慌乱的拿着纸巾去擦拭，俯下的身子带着一股暖熏的味道，温柔的说，“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无论是做朋友，或者是交往对象，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会等你。”

    一次，一次。

    尹流苏不是木头，她确实需要一个坚强的臂弯和避风港，高文彬如同及时雨，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太可笑了，她要找一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男人疗伤吗？

    在绝望的时候利用高文彬吗？

    如此人品低劣的自己，让尹流苏看不起。

    尹流苏试图侧翻，却感觉到臀部传来了一股微微的刺痛感。

    她只是发烧了，或者是因为血糖太低，为什么需要打针？

    一个妇产科医生的直觉告诉她，这一次的晕眩来的莫名其妙，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去拿床头的化验单和病例。

    高文彬眼观鼻鼻观心，试图伸手去拿，已是晚了一步，面容凝重。

    尹流苏只是浏览了一遍，脸色便是骤凉，忽然衍生出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来，嘴角讽刺的勾起。

    化验单如皑皑白雪般，纷纷扬扬的散落。

    “你怀孕了，四周多。”

    高文彬宣布了正确答案，这个答案让他无比的难受难堪，却只能接受，无法抗拒。

    最爱的女人，有了别人的孩子。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不完美的。

    孩子是陆虞城的，毋庸置疑。

    只是，他们离婚了。

    “医生说，你的身体不好，这个孩子最好是生下来……”

    高文彬不疾不徐，平平缓缓的道。眸中早已经过了一番覆雨翻云，惊涛骇浪。

    她洁白削瘦的下颌尖尖的，浑身上下轻飘飘的，脸上感觉不到半点的人气，哪里是病人，分明是一个失去七情六欲的瓷娃娃，精致中带着明显的憔悴。

    尹流苏怎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之前一直在吃中药，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不会怀孕的，近期断断续续的紊乱，没想到竟是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她凉凉的叹道。

    早一点，或者是根本不要发生，就好了。

    她不得不承认，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激动又无奈，如果陆虞城知道……如果……理智在提醒她，没有用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无法挽回。

    爱情破裂后，不是每段感情都可以像安茜这般处心积虑的夺回的。

    往后，再如何，她才是第三者。

    “流苏，你要打掉吗？”

    高文彬紧张的问，听着对方的语气，他内心阴暗的一面竟然悄无声息地冲破封存的牢笼，稍不留神，占据了整个大脑。

    不，不可以。

    这一次，绝对不可以了。

    高文彬压了压额际的虚汗，定了定神，激动道：“流苏，不要，一个女人可以没有丈夫，但绝不能失去自己的骨肉，将来你会后悔的。”

    尹流苏抬起发疼的眼眶，发紧的太阳穴。

    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何要在她最柔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刻出现？是老天爷派来拯救她的人吗？

    她现在一点不清醒，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很多时候，爱和感动，容易混淆在一起。

    可是，下一秒，他靠近。

    毫不犹豫地抓紧她的冰凉的柔荑。

    他温和的五官，极是动情的道：“流苏，以后，让我照顾你和孩子好吗？我们离开安庆，重新开始生活。而且，小静也很期待。”

    尹流苏怔怔地望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神，手中的温暖太过炙热，她舍不得松开，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松开。

    高文彬说的没错。

    她除了他，无依无靠。

    打了孩子，她狠不下心。

    生下来，那日日夜夜的思念与煎熬，她该如何渡过……

    她和高文彬在一起，小静容得下她和孩子，那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她可以肯定的说，以后，自己再也遇不到对她如此挚爱的男人了。

    高文彬一直抓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深怕她的嘴里说出半个否认的字眼。

    “流苏，不要拒绝我，给自己一条生路好不好，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也永远不会背叛你。”

    良久。

    他的诺言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

    尹流苏发出一记长长的叹息后，唇瓣动了动：“高大哥，明知道对你很不公平，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明天早上我再回复你，可以吗？”

    “好，好。”

    高文彬满口答应，喜形于色。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股激动强自压下去。没有一口拒绝，就代表他有很大的机会。

    在流苏面前，他已经被发了太多的好人卡。

    高文彬耐心的给她洗脸，净手，喂饭，无微不至。

    这里是一家私立医院，保密性良好。尹流苏知道，她被第一医院开除的事情，肯定被有心人大肆渲染，闹的满城风雨。

    谣言止于智者，终将会因为她的离去，而结束消亡。

    高文彬知道，绝口不提。

    一整天下来，她时而清醒，时而迷醉，不知今夕何夕。

    夜里，小静来看过她。

    高文彬留了一个面善的小护士守夜，睡在旁边的沙发上。她有任何需要，只要按铃就可以。

    事实上，尹流苏本身就是一个很少麻烦别人的性子。而且，她只是孕酮指数偏低，需要打针，以及发热体虚，并没有严重到下不了床的地步。

    这里是第二医院，高文彬所管辖的医院。

    病房里的台灯幽暗，静谧。

    这样安静的氛围，适合胡思乱想。

    她总会不知不觉地想象着，陆虞城在做什么，他是否搂着新婚的妻子和儿子，尽享天伦。

    他春风得意，她破败如絮，狼狈不堪。

    雪一直没有停。

    午夜十二点。

    第二医院的过道里，一阵阵皮鞋踩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蹬蹬蹬，清晰入耳。

    医院里值班的医生护士昏昏欲睡，通常不会太过注意，因为病人家属来来往往，每天都很多。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身形颀长。

    一下子没入了尹流苏所在的病房。

    他的动静似乎有些大，一进去，走了没几步，就被女护士给察觉了。

    “你……”

    只见迎面的男子围着围巾，半张脸埋在里面，依稀可见露出的部分极其英俊。

    女护士才说了一个字，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红色的人名币，递到她面前，“我只是看看她，你放心。”

    女护士在惊讶了一下，随即根据病患的身份揣测到眼前这个俊美无俦高大男人的身份，除了安庆市的那位，还有谁呢？

    她收了钱，便老老实实的退出去。

    干她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懂得进退，张弛有度，并且守口如瓶。

    只是这位不是离婚了么，怎么好像跟传闻中的不一样，明明是男的抛弃女的，怎么竟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深更半夜来看女的呢？

    病房里只剩下陆虞城和熟睡着的尹流苏。

    陆虞城轻轻地走过去，坐在床侧的凳子上，借着台灯的光亮，幽深的眸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她呼吸清浅，睫毛紧闭，脸颊削瘦的厉害，似乎连两边的颧骨，略有些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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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我们离开安庆

﻿    她瘦了好多。

    到底是有几餐饭没有吃才会这样？

    陆虞城便是如此注视着她，默默无言，或许沉默才是最适合彼此的。

    许久，他将头颅靠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相互之间只剩下五六公分的位置，他的呼吸重吸，轻吐，小心翼翼的不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但是，他错了。

    从他进来的时候，尹流苏便知道了。

    他利诱那个小护士，他活生生的在她面前，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属于陆虞城独有的味道，混合着即便刷了牙依旧清晰的烟味，令人心酸又心疼。

    他知道自己怀孕了吗？或者他知道她要同高文彬离开了吗？

    尹流苏的身体在轻微的发颤，她刻意的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缓慢，清浅，不让对方察觉到。

    他爱她吗？

    如果说之前尚在迷茫，心痛。尹流苏现在确定了，是的。

    她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

    明明彼此之间的呼吸近在咫尺，明明只要有一方伸手，便可触摸到对方。

    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两个人之间同样的小心翼翼。

    陆虞城果然是有难言的苦衷，就像吴媛那样，她尽孝乃是人之常情，她如何责怪，如何发难。

    每一次他说出那些冰冷，狠心，无情的话，其实他的心更疼吧。

    只怪那些人处心积虑，精心布局，甚至连自命不凡的陆虞城都束手无策，投鼠忌器，那将是一种如何可怕的真相？陆虞城将会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上一次的忍让，并没有让安茜息事宁人，反而变本加厉。

    孩子是谁的，她一点都不关心。

    只是她现在非常害怕，害怕等待，害怕承诺，她不确定要等多久，自己是否成了妨碍陆虞城的负担。

    那天在护城河边，他一反霸道专制的脾性，宁愿将她推向高文彬怀里，亦在所不惜。

    只能说，他在惧怕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件事情给予他的打击是致命的……

    尹流苏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在听到对方浓重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时，她才睁开眼睛，看清楚了陆虞城模糊的轮廓。

    他歪着脑袋趴在她的床头，睡着了。

    两道漂亮的剑眉皱成了一个川字，整张俊美依旧的脸，为何总觉得多了几分沧桑，他很累吧，几分钟的时间，就睡着了。

    尹流苏贪婪地望他的面容，她无数次希望，两个人相处的刹那，是永恒。

    一眼万年。

    他和她的爱情坎坷，只应陆虞城注定是人中龙凤，他身怀宝藏，觊觎之人何其多，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是要承受背负更多。

    她伸出微颤的手，空气中的暖气在指尖凝结，心中的一抹更为强烈的力量让她下定决心。

    下一瞬。

    她躺了过去，双臂毫不犹豫地紧紧地圈住他的脑袋。

    第一次明白，这种爱而不得的滋味。

    人生有很多遗憾，她必须学会习惯，相爱而不能在一起的遗憾。

    陆虞城，我爱你。

    他们早已忘记了，今天是除夕，可有关部门规定，不准燃放烟花爆竹，所以这个年冷冷清清。

    她抱着他入眠，泪水凋零。

    原来以为自己足够坚强，没想到，要面对失去他的时候，像一个迷路的小孩，除了理智的做出决定，没有一点的办法。

    病房门口，一个人影晃动。

    高文彬靠在门背上，气喘吁吁。

    他的眼眶中，深褐色的眸子竟是充满了嫉妒的光。

    为什么陆虞城非要出来搞破坏？

    他和尹流苏已经离婚了，一家三口团圆，不是很好吗？

    非要在他安抚妥当，即将成功的时候出来搅乱迷惑尹流苏并不坚定的心！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高文彬捏紧了拳头，一下一下的击打在墙面上，既怕动静太大，又无法释放内心的憎恨，所以压抑着，闷哼着。

    “高文彬，你是男人吗？”

    身前多了一道优雅的身影，单单听这虚伪的声音，就知道是安茜。

    高文彬睨了她一眼，“怎么，自己没本事看住自己的男人，反而奚落我？”

    安茜眸光一凛，冷笑道：“高文彬，我没有能力么？否则你以为你是有什么机会趁虚而入的呢？”

    “安茜，请不要拿你的那一套无耻的行为，强加到我身上可以吗？如果能够选择，能够帮助她，我宁愿她和陆虞城没有离婚！”

    他低低的怒吼着，整个人激动着，忽地，声音又轻了下来，“我希望看到她幸福，即便这幸福不是我给予的。”

    安茜眯着美丽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高文彬啊高文彬，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么，单单是诚实这一点，你都比不过杨子豪，至少他坏的彻底，勇于承认，可你呢，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伪君子！”

    高文彬睁开血红欲裂的眼睛，极怒道：“你说什么？”

    语气中，仿佛在颤抖，在恐慌。

    “我说什么，你最清楚。我收买宋律师抓了吴媛的父母威胁吴媛，让她当众污蔑尹流苏……整个计划，你不是清清楚楚的吗？你给了宋意一笔钱，由始至终，你明明是有机会阻止的，可你却袖手旁观，看着她被诬陷，失去朋友，失去工作，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你压断的。”

    “你以为你是什么情操高尚的好人么，你卑鄙无耻的守在一边，等到尹流苏走投无路无依无靠的时候出现，装好人，带她远走高飞……高文彬，你猜，如果尹流苏知道你是这种人，她还会接受你吗，同意你的求婚吗？”

    安茜一字一句，狠狠地戳中了高文彬最脆弱的心底最阴暗的部分，他黯然心虚的倒退着，直到身体退无可退。

    冰冷的墙面，似在抗议他的表里不一。

    他的眼眸和双手开始无处安放，无所适从。

    难道他真的变了吗，为了爱，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男人？

    安茜十分满意对方的表情，声音中带着冷芒阵阵：“你放心，我不会说，前提是，你明天必须说服尹流苏离开安庆市，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所有阻挡我和陆虞城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安茜离开了，高文彬浑身被狭隘自私与良心道德炙烤着，挣扎着。

    爱情，没有对错。

    而且，他只会对尹流苏千倍万倍的好，以此弥补一切。

    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

    对了！尹流苏怀孕的事情，一定不可以让陆虞城知道！

    高文彬步履急促的走向值班间。

    黑夜被冬雪吞噬，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难熬。

    陆虞城转醒时，感觉到她柔荑的双手曾经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她晶莹的液体在他的发顶湿润。

    但是，此刻，她睡得端方，工整，与他楚河汉界，距离十分清晰。

    他轻轻的起身。

    离开的脚步近乎虚无。

    长痛不如短痛，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尹流苏刷地睁开眼睛，叫住他：“陆虞城。”

    他的后脑勺在空气中一顿，渐渐凝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相信听。因为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用心感觉到的，才是答案。”

    陆虞城的心一紧，再无法松开。

    她竟如此通透，如此善解人意，即便他这般伤害她。

    “我成全你，成全你的苦衷。以后，我会离开安庆，只求你，永远别来找我，我们在这里说，再见，可以吗？”

    尹流苏的眸光一点一点的沉静下来，没有委屈，没有眼泪，有的是决绝，是顿悟。

    在冗长的等待中，他侧脸的下颌微动：“……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其中夹杂着多么沉重的份量，他们之间都明白。

    “陆虞城。”

    她再度喊住他，贪婪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推门的动作止住。

    “新年快乐！”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你也是。”

    再见，亦是再也不见。

    这是命运的安排，没有人可以违背命运。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赤着足，站在了窗口边，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陆虞城的身影出现了。

    昏暗的清晨，阳光未曾升起。

    他的背影朦胧，一点一点的消散在她发疼的视线中。

    一股巨大的心痛凌迟着尹流苏，浑身没有一处不在散布着哀伤，悲鸣。

    “别难过，我陪着你。”

    高文彬拥住了她摇摇无依的身体，希望给予她一点温暖。

    他眼中的痛，不必她的少。

    求而不得，有多少人求而不得，都得受着，不是吗？

    “高大哥，我们今天就出院吧。”

    “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我们离开吧，永远不回来。”

    “好。”

    高文彬回去安顿去临海市的各项事宜，以及出院手续等等，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估计要下午了。

    小护士将她的随身衣物整理妥当，趁着阳光正好，尹流苏走到第二医院的花园里散步。

    安庆市她没法待下去了，她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她不想放弃孩子，也不想放弃医生这个职业，很现实的问题。

    突然，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阳光。

    她微微抬头，眼神变得晦暗，口中龛动着一个名字。

    杨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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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尹流苏，你没有心

﻿    “尹流苏，好久不见。”

    他眉目清俊，眼神带着与阳光外表不符的阴鸷。银色的羽绒服，干净的衬衫和牛仔裤，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格外清瘦，俊秀。

    杨子豪的语气好像久违的老朋友见面，以往每一次，尹流苏见到他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反感，厌恶，抗拒或者是恐慌。

    在尹流苏心中，这个男人的坏感度和安茜是一个水平线的。但是此刻，她清澈的红肿的眼波中，毫无起伏，无波无澜。

    “你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们？”

    你们指的是他和安茜。

    杨子豪曾经欣赏她的冷静，此刻讨厌极了。

    他有些懊恼的解释道：“我和安茜从来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连合作都谈不上。”

    “是或者不是，与我无关。”

    尹流苏背过身，只觉年初一的阳光并不怎么灿烂，反而凉飕飕的。

    杨子豪快速错步挡在她面前，气呼呼的问：“尹流苏，你真的要跟高文彬离开吗？你觉得他是一个托付终生的男人？”

    “他不是，难道你是？”

    她扯出一记无力的讪笑，洁白的牙齿仿佛在嘲笑。

    “尹流苏，我告诉过你，只有我才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无论是陆虞城也好，高文彬也罢，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你明白吗？”

    杨子豪的情绪有些许的激动，说话的时候，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跳，仿佛在极度隐忍着什么。

    “杨子豪，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尹流苏表情冷冷的，错开他的身体道，“你在我眼里，连垃圾都不如。我希望，我们永远别见，老死不相往来。”

    骂他的时候，她承认她在发泄。

    杨子豪此刻讨人厌的送上门来，她的压抑和委屈，以及愤怒，注定是要释放在他身上的。

    “我不会害你的。”

    杨子豪面上的阴郁一闪而过，再度叫住了她，“你不相信的话，你去问问看，绑架吴媛父母威胁的事，和他有没有关系？他可曾认识宋意？还有，你想想看，你被第一医院开除，无法在安庆市继续从事医生的工作，究竟谁得到的好处最多！”

    “他要得到一个完完整整的你，必须折断你的翅膀，让你依赖他，再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尹流苏的心重重的沉了沉，她紧紧地按住心脏的位置，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去。

    杨子豪的叫嚣渐渐消散。

    不听，不代表不存在。

    怀疑的种子悄无声息的落下，杨子豪是否在挑拨离间，很明显了，但他说的是否真实，论证的话，分分钟的事。

    如果是高文彬伙同安茜压断她最后的精神支柱，那么她要亲手断掉自己的出路吗？

    尹流苏一路狂奔，面容皎白，恍恍惚惚。

    第二医院门口。

    高文彬接到尹流苏的电话，正好收拾完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切到了临海市那边都可以再添置的。

    关键是人过去了就行。

    他的父母尚留在临海市，那边有一个头疼的斯曼，不过没关系，他不会像陆虞城这般拖泥带水，尽快解决一个缠人的追求者，很容易。

    他买了一束红色的玫瑰，欢欢喜喜的进入病房。

    尹流苏站在洒满阳光的窗口，毛衣下的身子单薄无比，她双手交叠抱着胸，目光悠远。

    “送给你。”

    高文彬将玫瑰递到她身前，以为至少能够博得她的展颜的。

    “谢谢，很美。”

    她面无表情，甚至连余光都不曾多扫一眼。

    至少高文彬是微微有些失落的。

    “流苏，机票已经订好了，吃完午餐，我们就走。”

    他很快就将失落的情绪掩饰掉，继而面上恢复温温的表情。

    他伸手就要去提她身旁的行李箱，却被尹流苏给制止住，“等等。”

    “怎么了？”

    高文彬莫名其妙。

    “高大哥，我有话想问你。”

    尹流苏的表情肃然，高文彬的笑容凝结在一处，眉宇渐渐变得不自然起来。

    “你问吧。”

    “你认识宋意吗？”

    高文彬眼中闪过一阵迟疑，甚至是心虚，在他试图回答的时候，尹流苏补充道，“高大哥，我希望听到实话，我现在最禁不起的，是谎言，是背叛。”

    “……认识。”

    话落的时候，高文彬的面色惨白一片，那种感觉就像唾手可得的幸福，悄然从他指缝间溜走，他抓不住，也摸不着。

    “宋意威胁吴媛污蔑我的事呢，你知道吗？”

    她眸光清澈，声音带着无尽的酸楚。

    高文彬和吴媛一样，是她的好朋友，她狼狈时，可以依靠。当他们一个个抽离了，无法逾越的裂痕出现了，如何能回到最初？

    “……知道。”

    高文彬绷着冰冷的身体，瞳孔溃散。

    “高大哥，我知道这件事情也许是安茜试图拖你下水，但你是否清楚，吴媛是我的好朋友，我在乎她，为什么你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不是阻止。对不起，也许我一厢情愿的要求你付出，是一种道德绑架。”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流苏，我错了，我错在太自私自利，也太爱你，才会犯下这种错误……”

    高文彬满脸的悔恨，当美梦破碎的时候，竟是那么伤，那么痛。

    一步错，步步错。

    他辜负了两个人的友情，亲手将他们的未来葬送掉。

    “流苏，我当时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无论你相不相信，我跑到临石轩，我赶到时，你和吴媛在路上争执，你知道吗？不止是你，我也在大雪中站了一个晚上，直到你昏倒……”

    男儿有泪不轻弹，高文彬的眼眶里微微湿润，“流苏，我不是在为自己狡辩，能不能给我机会弥补你，我们早上说的话，难道都不算数了吗？安茜是故意的，她故意在挑拨，她已经抢走了陆虞城，连唯一在你身边的我，她都不肯放过！”

    尹流苏必须承认，高文彬的话，令她有所动容。

    即便他说的是真的，他完全可以把宋意弄出来，然后在第一医院的所有同事面前澄清。

    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只要她继续留在第一医院，留在安庆市，和陆虞城便有无数种可能的交集。

    高文彬赌不起，他宁愿放之任之。

    “高大哥，对不起。”

    但是，无论他说什么，如何解释，尹流苏最后给予他的，不过是拒绝两个字。

    “尹流苏，你究竟有没有心？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爱惨了你吗？”高文彬忽然变得愤怒起来，眼里俱是疯狂的嫉妒在叫嚣着，“陆虞城伤了你那么多次，你选择原谅他，接受他，可我，就做错了一次，你连一次的机会都不给我，这公平吗？”

    尹流苏的一颗心支离破碎，高文彬没有说错，她厚此薄彼，的确没有把他们放在公平的位置上。

    她忽地静静的说道：“高大哥，你没有做错什么，我最后决定不和你离开，只是因为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高文彬止住悲伤的情愫。

    只听尹流苏缓缓的道：“我不爱你，但我想了一个晚上，决定接受你，是一个冲动的决定，我报答你的恩情，你弥补我空缺的一部分。可是当有人告诉我，你参与了吴媛的事情时，我竟然——第一反应，是如释重负。”

    高文彬陡然发出一记喟叹，身体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

    “你说什么？”

    他发间绷紧，目眦欲裂。

    眼里是不可名状的哀鸿，瞬间扩散到了全部。

    “高大哥，我想我和你并不合适，你终将会找到一个爱你的人。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怎么能够无耻的嫁给你呢，我知道你会说，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且小静也同意，但我经历过家庭，以后这个孩子长大了，你的父母会怎么想，我以后或许无法生育……”

    “借口，你说的都是借口……尹流苏，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为什么？”

    高文彬歇斯底里的吼叫，“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连试都没有试过，为什么就知道我们不合适，你不会爱上我呢？”

    尹流苏第一次同样是最后一次见到这样的高文彬。

    那天，他在病房里失态，放纵，甚至是流泪痛哭。

    她无动于衷。

    高文彬闹够了，绅士的向她鞠了一个躬，又恢复了温文儒雅，忧伤的离去。

    尹流苏看着病床上的玫瑰花，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墙边，狠狠的抽泣着。

    她怎么可能因为高文彬的一点小瑕疵而较真呢？更别谈杨子豪的挑拨。

    高文彬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可以依靠的人。

    就在几分钟之前，她接到高文彬父母的电话。

    他们委婉又明确的告诉她，不会接受一个离异的女人，尤其是陆虞城的前妻，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希望她能够主动离开高文彬，免得到时候让大家为难。

    她同意了。

    一个人出院的时候，小护士说，尹小姐，你的心肠真硬。

    是吗？

    她朝对方浅露微笑。

    笑意却充满了苍凉，颓然，好像一潭消亡发臭的死水。

    没错，如果要活着，她必须让自己的心肠，变得更硬。

    否则，就去死吧。

    刚刚走到第二医院的门口，忽地，后脑勺传来一记闷痛，眼前昏黑，她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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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尹白露的计划（钻石打赏加更）

﻿    和尹流苏大吵一架之后，高文彬从医院里离开，车速飙的飞快。

    身后骑着摩托的交警不断地在追逐，狂啸，最后被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高文彬驶到陆家大宅门口，阴沉着脸，不断地按着门铃，门铃的声音如同他胸口涌动着的杂音，阵阵急促。

    “我找安茜，让她出来！”

    高文彬急红了眼，吼道。

    佣人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肯定是有的，不一会儿，安茜便从陆宅走了出来，动作虽优雅轻慢，却无法掩盖她眼中的不耐。

    “高文彬，你有什么事情，非要到这里来找我，快说吧！”

    安茜在陆家的脚跟没有站稳，自然是不喜欢节外生枝。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谁知，高文彬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往墙壁上重重一推，安茜疼的呲牙咧嘴，具有穿透力的眸光瞪了过去，费力的挣扎着：“咳咳……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了，是谁跑到医院来警告我，让我把尹流苏带走，转身你就告诉尹流苏宋意的事情，你太恶毒了！你这个女人，你这辈子都得不到陆虞城的心！”

    高文彬将求而不得的愤怒悉数发泄在安茜身上，安茜的脸颊通红，眼中血丝遍布，她痛苦的在挣扎，可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比得上男人呢？

    她的眼底是莫大的不甘，她刚刚才开始享受胜利的滋味，难道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在高文彬这种愚蠢男人的手里吗？

    更何况，什么告密，她根本不知道！

    高文彬的手劲仍在加重，安茜脸上的血色渐渐退散。

    他的心中有魔障，仿佛只要杀了安茜，一切都圆满了，恢复到最初。

    “叮叮叮当当……叮叮叮当当……您有一个来电……”

    铃声骤响，打断紧张局促的气氛。

    高文彬在此时，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一股黑气从眸子里退散下来，他瞬间松开了手，神情有些慌乱。

    天，他都干了些什么？

    安茜得到了自由后，整张脸惨败如纸，瘫软在地上，剧烈的开始咳嗽起来。

    高文彬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双眼怔忡，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奄奄一息的安茜，顿时情绪点完全崩溃了，发出一记撕裂般的低吼后，快速的跑开。

    事到如今，他找安茜有什么用呢？

    尹流苏回不到他身边，也许他会因为杀人而坐牢！

    高文彬离开了，彻底消失在安庆市。

    消失在尹流苏视线中，也许有一天他们会相见，再见时，能一笑泯恩仇。

    见鬼！

    安茜恢复体力后，狠狠的骂道，疯子，高文彬真是个疯子！

    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思考明白高文彬的行为，手机铃声再度响个不停，她接起一看，是林凤打来的。

    饶是刚刚差点就窒息而死了，安茜快速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语态如常的道：“喂，伯母？”

    林凤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急促而焦虑：“安茜，不好了，阿仔，阿仔被人给抢走了……”

    “你说什么？”

    安茜骤然脸色大变，“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安茜感到现场的时候，非常确定阿仔是被绑架了，她现在是陆虞城的未婚妻，阿仔是她手中的王牌，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以出事呢？

    阿仔的身份公开，势必引起不法份子的注意，所以绑架的可能性很大。

    “要不要报警啊？”

    林凤六神没了五主，慌慌张张的道，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便宜孙子，没几天，就遇到了绑票，万一出点事，到手的孙子，可飞了啊！

    林凤怎么能不着急呢！

    “不能报警！”

    安茜立即否决，“不行，绑匪都没有打电话来，万一我们鲁莽报警，他们撕票怎么办！”

    “对对，赶紧通知虞城。”

    ……

    尹流苏从钝痛中醒来，黑暗的环境，散发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双手缠得紧紧的，毫无挪动的可能性，她被绑架了吗？

    尹流苏陡然生出一抹自嘲的笑，她是怎么了，如今丢了身份，丢了地位，丢了工作，一塌糊涂的她，居然还有人兴师动众的绑架？

    可笑又可悲。

    光线敞亮起来的时候，她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是一间类似混泥土的房子，四四方方，没有任何的家具和摆设，简陋极了。

    一道唔唔的孩童叫声透了进来。

    伴随着声音的来源，尹流苏看见一个男人绑着一个小孩，毫不费力的拎着，草草的往她的方向一扔，小孩摔在她的身边，发出呜咽呜咽的哭声。可小孩的嘴里塞着布条，昏黄的灯光下，异常的刺耳，令人可怜闷疼。

    多大点的孩子，竟如此心狠手辣。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在经历了那么多让她心如死灰的事后，死亡不算什么，她更是没有什么可恐惧害怕的。

    死对于她来说很简单，活着才是最难的，最痛苦的。

    “亲爱的表妹，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调笑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调子。

    一张流里流气的脸渐渐出现在她视线之中。

    这和尹流苏之前所做的心里揣测不一样，她以为或者是杨子豪干的。

    杨子豪的回归，代表着阴谋的接踵而至。

    她欲抽身而退，没想到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人，迫不及待的粉墨登场。

    张威，就是其中的一个。

    “陈美丽已经死了，尹建国也疯了，张威，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

    尹流苏冷冷地瞪着他。

    “表妹，你可真绝情，表哥我可是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啊，正好你和陆虞城不是离婚了吗，要不然跟我，把表哥我伺候好了，说不定我就舍不得对你下手了呢！嘿嘿！”

    张威走到她跟前，轻佻的勾起她削尖的下巴，眼里的淫\/邪之意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啧啧，表妹，你这幅病态的美，就跟林妹妹似的，更勾引人了……”

    尹流苏胸口泛起了一股胃酸，猝不及防下，做出了呕吐的动作。

    张威见状，快速的避开。

    臭娘们，他都还没开始上下其手，那边就开吐了，简直不识抬举。

    尹流苏只是干呕了几下，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想想也不可能，她正儿八经的好几顿没进食了，胃口一直不好，这会儿怕是早期孕吐或者是胃不好的表现。

    “尹流苏，我告诉你，你现在在我的手上，别他妈给老子装，到时候老子让你烈女变荡\/妇！”

    张威破口大骂，偏偏尹流苏这副身子，他打小觊觎，得不到的女人永远是最好的，最舍不得放手的。

    他开始激动的脱自己的外套，色字当头，自然什么都顾不上了。

    尹流苏不喜欢死之间被凌辱的感觉。

    以前读历史的时候，最难受的是日本侵略中国时，对妇女的奸\/杀行为，尊严扫地，凌辱致死，简直令人发指。

    思及此，尹流苏面无表情的问：“张威，你知道陆虞城为什么抛弃我吗？”

    “为什么啊？”

    张威只穿着一件秋衣，色迷迷的盯着她，无意识的跟着问。

    “因为，我得了HIV，也就是艾\/滋，需要我跟你重点解释一下艾\/滋的症状和临床反应吗？”

    尹流苏语气轻松的道，晦暗莫测的眼神，让人云里雾里的。

    张威巍颤颤了一下，不以为然的道：“尹流苏，你他妈少骗我了，你怎么可能得那种病？”

    “没错，就是因为像你们这种处心积虑的小人太多，你以为跟了陆虞城那么久，我被绑架的次数会少吗？不过艾\/滋的潜伏期长着呢，七到十年之内，很难查出来，信不信随便你……”

    尹流苏笑了，苍白的如夹竹桃花的笑容，带着刺，笑容却不达眼底。

    一股悲凉颓垣，诡异自她浑身透了出来。

    “扫兴！老子才不信你！”

    张威嘴里不相信，身体却很诚实，快速的将脱掉的衣服穿回去。这会儿连带着看尹流苏的眼神，都依稀有些嫌弃的成分。

    就在他拉上拉链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出现一道纤瘦的身影。

    竟是消失多时的尹白露。

    自从陈美丽死后，尹白露再也没露过面。

    这么一来，倒能解释了。尹白露的确有许多理由报复她，心思不纯的人总有许多理由来为自己的恶事辩解。

    “张威，马上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在这里！”

    尹白露吼了一嗓子，张威竟是半点不恼，嬉皮笑脸的道：“好，好，姑奶奶，我这就走。”

    张威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尹白露再清楚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她可没心思欣赏真人激情秀。

    她回神后，见尹流苏的反应平平淡淡，毫无起伏，心里面的嫉妒仍旧在不经意的时候钻了出来。

    她目光复杂的问：“尹流苏，难道你不想知道，旁边的男孩是谁，我有什么计划吗？”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尹流苏听完对方的话，隐约猜到了小男孩的身份。

    “尹流苏，你现在一定是很想死吧，被全世界抛弃，被全世界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吗？”尹白露嘴角露出一抹残笑，“我知道，因为我太明白那种感觉了，那天，我看着我妈惨死在我面前，那个恶毒的女人用匕首插进她的胸口里……”

    “陈美丽不是自杀的吗？”

    “呸！去她的自杀！我记得那个女人的脸，就算她化成灰，我都认得！”尹白露情绪激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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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悬崖上的两个人质

﻿    “她是谁？”

    尹流苏顺着她的话问。

    “你说呢？”

    尹白露挑眉，意味深长的盯着挣扎近乎微弱的小男孩看。

    “是安茜。”

    尹流苏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肯定而平静。

    这也就能解释通尹白露为什么把安茜的儿子绑来。

    “严格来说，我可是帮了你。你猜，安茜那个贱女人为什么要杀我妈吗？”尹白露心里压抑太久的痛苦，此刻在她的计划即将实施的时候，才会如此兴奋。

    尹流苏不语，她继续道：“极光娱乐城的真人CS，那个杀手，是安茜和我妈合谋派去的，安茜许诺了我妈很多好处，可是当事迹败露的时候，她杀人灭口，将责任全部推到了我妈的头上……我发誓我要报仇，你，安茜，陆虞城，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尹白露面上的表情近乎癫狂，她失去了引以为傲的一切，她认为，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别人的原因，别人的错。

    尹流苏冷眼旁观，陈美丽与虎谋皮，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只是她想不通，安茜直接派杀手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转一道弯，拉陈美丽下水呢？

    而且，安茜即便这些年在国外混的好，怎么可能拿出自己的积蓄，大手笔的收买拉拢陈美丽？

    或者安茜背后有人，或者她和梁辉梁如合作了，因为别忘了，之前杨子豪可是在梁辉的公司里担任执行总裁的职务，若说勾搭，可能性很大。

    尹流苏的太阳穴隐隐生疼，她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就算让她知道全部的真相又如何？这段时间，她失去的，回不来。

    覆水，难收。

    尹白露魔症般的重复着：“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害了我！本来我一直可以是尹家的千金小姐，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也不想变成这样……我也不想变成一个杀人犯……”

    “尹白露，路是自己走的，何必怨天尤人。”

    尹流苏轻轻的叹道，眸中并无嘲讽或者同情，无悲无喜。

    “尹流苏，你少他妈假惺惺了，你以为自己是哲学家，看破生死红尘……呵呵……明天我会让你痛苦的死去，你等着吧，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尹白露发泄完了方离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尹白露和陆欢欢是同一种人，只不过陆欢欢的运气好，有一个庇佑她的大哥，家庭。

    尹白露和她一样，只能受着。

    小男孩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她，里面夹杂着无尽的恐惧和期翼。

    他在向她求助。

    尹流苏做不到，对这个孩子，她是有怨气的，她做不到心平气和。

    孩子自然是无辜的，可谁让他偏偏投胎到了一个恶女人的肚子里呢！

    “怕什么，天会亮的，会有人来救你的。”

    尹流苏喃喃的，清澈的眸光渐渐涣散。

    小男孩一直盯着她，他认得，这个阿姨是妈咪憎恶的女人。

    她讨厌吗？

    黑夜短暂，或许阳光升起的时候，以为是光明，实际上则是无尽的黑暗。

    陆氏大楼。

    陆虞城接到绑匪电话，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陆总裁，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你现在拿着五百万现金过来，否则我就撕票。”

    电话里，绑匪的语气十分的猖狂。

    那个孩子被绑架昨天晚上他就被告知了，回想起林凤哭哭啼啼的样子，他顿时神情冰冷如雕塑。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撕票，我陆虞城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我！”

    陆虞城气急败坏的准备挂断电话，绑匪又道：“我手里不止有你的私生子，还有你的前妻……两条人命，你都不要了吗？”

    电话另一头的张威，有些懊恼的道，想不到陆虞城那么冷血，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最奇葩的是，尹白露非要把尹流苏也绑来，明明是残花败柳下堂妻，死活有人在乎吗？

    “你说还有谁？”

    陆虞城压低了嗓子问。

    “你前妻尹流苏啊，你拿五百万换两个人，很划算么。记住，不要报警，一会儿来的时候，你和安茜两个人来，听见没？”

    陆虞城狠狠地将手机一扔，哐当一声，砸到了钢化玻璃窗上，透明的一片中，隐隐出现了一道裂缝。

    许默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杀气腾腾的画面。

    “查一下高文彬和尹流苏的行踪！”

    “是，陆总。”

    许默正奇怪着呢，昨天陆总不是知道高文彬订了三张飞往临海市的机票吗，第二医院那边确认过了，尹流苏是出院了。

    几分钟之后，许默道：“陆总，高文彬昨天改签了航班，两张票，他和他女儿一起离开的，没有尹流苏。”

    许默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陆总既然和尹流苏离婚了，他自然应该希望尹流苏得到幸福，只是，心里别扭啊。

    尹流苏和陆虞城本来就该是一对的么。

    陆总虽然和安茜订婚，但绝对是比白纸还纯净。

    “许默，准备五百万。”

    “好。”

    陆虞城此刻不清楚尹流苏为什么没有和高文彬一起走，她不是说要让他无牵无挂，无后顾之忧吗？

    她所受的一切，他通通知道。

    今天，或许是个契机。

    陆虞城的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而幽远，薄唇定定的抿着。

    上午十点。

    尹流苏和小男孩分别站在高高悬崖的两端，分别绑着手，在飒飒寒风中直立着。

    分明已经临近中午，可温度依旧低的厉害，四个人哈出的热气，与周围的浓雾缠绕在一起，显得越发寒冷孤峭。

    尹流苏的余光可见，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与雾气混杂的悬崖，西径山的高度，安庆市所有的人都知道，远处海天一线连着的是护城河外的月亮湾，月亮湾通着外面的南海，涨潮的时候惟余莽莽的一片。

    显而易见，掉下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昨天晚上她就想的很明白了，曾经的她恐高，现在她已经无所畏惧了，即便相差十公分的位置，双腿似乎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颤抖。

    旁边的小男孩瑟瑟发抖，他嘴里的布条已经拿掉了，不过三岁的孩子，吓的脸色煞白，全然没有了当天在盛廷大酒店里的嚣张。

    他甚至连微弱的闷哼和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尹流苏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肠硬了，硬的非常可怕。如果换做以前，她至少会安慰，会同情。

    此刻，心里平静的如一滩死水。

    “白露，怎么人还没来啊？我们可是说好的啊，人我替你绑了，五百万的钱全部归我，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啊！”

    张威贪婪的眼里流露出些许的不安来，他反正就是求财么，谁知道尹白露究竟在搞什么鬼。

    万一惊动了警察，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急什么，富贵险中求，没胆量你当初就不要答应我啊，与其庸庸碌碌的过一生，不如搏一把，你说呢？”

    尹白露连看都懒得看张威一眼，如果不是找不到人，她怎么会用张威，这个唯利是图的表哥，在她们家破产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如何对待她和陈美丽的，她怎么会忘记？

    拿钱的时候，阿姨表妹亲亲热热，落难的时候，他和所有的亲戚一样，躲她们跟瘟神似的。

    呵呵。

    尹白露的眼底勾起一道冷芒，五百万，也得有这个命花才是！

    “表妹说的对，咱们就干票大的，以后吃喝不愁了！”张威不由得贪婪的想，是不是钱要少了，毕竟有两个人质呢。

    张威暗自深思了会儿，抬头看，远远的果然有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渐渐靠近，往远处看，空空荡荡的，应该是没有人跟来。

    “表妹，他们来了。”

    张威一眼就捕捉到了陆虞城手里的黑箱子，兴奋的喊道。

    尹白露定睛，眸中闪过一道凌厉，果然来了。

    尹流苏目光所及，果然看见光秃秃的上山小道上，陆虞城墨色的身影和安茜的红色的影子，一前一后的踏上。

    她依稀可以猜到尹白露的计划是什么，五百万根本就是一个障眼法，她没想过，放了这里的任何人。

    尹白露要报复，疯狂的报复。

    五分钟后，尚算平坦的高处，张威按着尹流苏，尹白露按着小男孩，他们正期待着陆虞城和安茜的到来。

    陆虞城完整的身形出现的那一刻，尹流苏来不及看清楚他的五官，便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了。

    她在后悔，昨天的那个决定是否错误，如果当时和高文彬一起离开了，或许今天便不用面对陆虞城。

    可即便闭着眼睛，她依旧能感觉到陆虞城灼热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脸上。

    相见争如不见。

    尹流苏微微整理了下凌乱的思绪，重新睁开沉痛的双眼，清透的眸底却多了一份坚定，和勇气。

    “阿仔，你们快放了阿仔！”

    安茜激动的喊叫着，眼中的担忧和焦虑不似作假。

    阿仔看到安茜的时候，整个人同样躁动着，挣扎着，发出类似小兽般的叫声。

    如果说之前有人怀疑阿仔不是安茜的儿子，那么现在真相摆在眼前。

    她们的确是母子，母子之间流露出来的情愫做不了假。

    “你给我站住！”

    尹白露喝住了欲冲过来的安茜，眼里俱是一股畅快淋漓，她手中摆弄着，残忍的威胁道，“你再过来，我马上把你的孩子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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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陆虞城，二选一

﻿    安茜掩住跳出胸口的动荡，停住脚步，恶狠狠地盯着尹白露，质问道：“尹白露，你发什么神经，为什么要抓我的儿子？”

    呵呵！

    尹白露冷笑：“事到临头，你还想在陆虞城面前装好人装善良装无辜吗？安茜，你做的坏事还少吗，你派杀手去害尹流苏，事情败露又亲手杀了我妈陈美丽，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安茜眸底不慌不忙，好像被人揭穿她也无所谓，只是目光冷锐的盯着她。

    不止是安茜，就连陆虞城，同样的无动于衷，他的眼神他的注意力，只有那个苍白而弱不经风的女人。

    不过尹白露现在没心思搞清楚她们之间的三角恋，她继续说道：“安茜，你这个杀人犯，原来我一直挺讨厌尹流苏的，现在我更讨厌你，谁知道你用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得到陆虞城，没关系，你不就仗着有个便宜儿子么，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我看你拿什么留在陆家！”

    说罢，尹白露猝不及防地推了一把阿仔，阿仔发出阵阵的不自觉的抽泣，“妈咪，救救我……”

    他距离顶端最多只有一二公分的位置，再往下，就会粉身碎骨。

    不断地有小碎石滚落下去，每个人的弦心惊肉跳，崩成了直线。

    “尹白露，没错，人是我杀的，你不是要钱吗，五百万不够吗？都拿去，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安茜按住心脏，仍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她轻易地夺过陆虞城手里的黑箱子，朝着尹白露的方向扔了过去。

    箱子大开，里面鲜红的人民币，整整齐齐叠放着。四面虽有灌入的风，但一叠一叠的钞票中间有一截白纸固定着，不容易被吹出来。

    张威眼睛都开始发直了，钱，这些钱都是他的了。

    他差点整个人都要扑过去，被尹白露狠狠的刨了一眼才回了神。

    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钱不都是他么，早晚的事。

    “安茜，你太天真了，陆氏集团的独苗子，你觉得就值这点钱？”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茜满脸的焦灼与狠辣。

    迄今为止，只有她们两个在对话。

    尹白露眼波勾起，动了动血红色的唇瓣：“很简单，只要你跳下去啊，你死了，换你儿子的性命。我的要求不高，只不过让你给我妈偿命罢了！”

    安茜的视线在阿仔和尹白露身上来回的交叠，沉着脸道：“你觉得可能吗？”

    “你是不是觉得，孩子可以再生，自己的命没了可就真没了是吧！”对于安茜的反应，尹白露感到非常满意，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叹道，“安茜啊安茜，可你觉得，你坏事做尽之后，陆虞城还会碰你一下吗？你和我一样，不过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陆虞城不会爱你！”

    尹白露之于陆虞城的爱，最初的悸动，通通消磨在几个月现实的生活和不堪的境遇之中。

    “陆虞城爱不爱我，以后他只可以娶我一个人。我劝你马上放了阿仔，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安茜浑身上下散发着腾腾的杀气，眼神似一把尖刀。她当然知道陆虞城不爱她，但是被尹白露如此赤裸裸的揭穿，岂不是让一旁的尹流苏捡着当笑话看。

    尹白露只当这个女人在疯叫，视线落到了另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孔上，“陆虞城，看了那么久的戏，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陆虞城终于挪过了眸子，沉声道：“你想听什么？”

    “重点来了，我并不想看母子情深，我比较想看你的选择！”

    尹白露眼底勾起一阵恶劣的笑容，渐渐的变成了一股冷彻透心的怨怒，“陆虞城，五百万换一条人的命，我只会放过一个人，你选一个，我就把另一个推下去！”

    尹白露的嗓音不似从前的那般轻柔造作，此刻她发声的大喊，声音回荡在整个山间。

    她眼里有火，有一股厌世般的怨气。她就是要让所有的人，不得好死！

    终于来了。

    此刻，尹流苏面容平静，眸中一点一点的光芒暗淡下来。

    尹白露，终究是要为难陆虞城。

    而她，终究是要拖累他的。

    其实，她想过，和陆虞城的婚姻中，她先爱上了对方，但之后的相处中，陆虞城对她有过算计，有过利用，有过伤害，不可否认的是，他一次一次的在拯救她，没有陆虞城，就没有活生生的尹流苏。

    一切都是别人的错，与他何干。

    陆虞城目光深沉，面容冷肃的问：“尹白露，你的话，可以当真吗？你真的会放了另一个？”

    “质疑？”

    尹白露残冷的笑笑：“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你也可以选择把你身边的安茜推下去，报了杀母之仇，或许我就不想杀人了呢。”

    “尹白露，你不要挑拨离间，就算你们通通死了，陆虞城也不会害我！他只会宠我爱我！”安茜笃定的斥道，扭头，优雅的嘴角勾出一记浅笑，“虞城，你说是不是？”

    有一瞬间，尹流苏很想问陆虞城，安茜到底拿住了他什么把柄，需要他这般的投鼠忌器，需要她这样的肆无忌惮。

    陆虞城挺拔的身姿巍然不动，甚至连一个余光都不曾扫向安茜。

    受到了冷遇的安茜，表情突然疯狂起来，面容扭曲变形的叫嚣着：“陆虞城，你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和尹流苏离婚的，难道你想前功尽弃吗，我和阿仔但凡出了一点事情，你们陆氏陆家，全部跟着身败名裂，完蛋吧！”

    “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了吧！”

    尹流苏的震撼再度被安茜的无耻刷线了，这个女人哪里是爱着陆虞城，分明是恨着他，试图毁了他。

    她赤裸裸的在威胁着他，原来他竟承受着如此压力！

    尹流苏此刻只觉得寒意如潮，身体虚空般的难受。

    陆虞城的面色一点一点的龟裂，剑眉与眼眸之间崩成了一条线，深沉而隐忍，牵一发动全身。

    可偏偏就是如此，他一直沉默着，如同随时会爆炸的不定时炸弹。

    “陆虞城，快一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然两个都死好了，反正我是破罐子破摔了！”

    尹白露的脸上写满着残忍，她就是喜欢看陆虞城痛苦挣扎的模样，所有的人都知道陆虞城爱的人是尹流苏，哪又怎么样？

    尹白露在逼他。

    安茜也在逼他。

    所有的人都在逼他。

    他向脑后梳着的刘海，被山顶的风吹拂而过，长长的挡住了眼睛，低垂着的头颅，在天人交战般的煎熬。

    尹流苏从来没有那么清醒过，答案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尹白露，你不用逼他了，把我推下去吧。”

    清冷的声音出口，平缓无波。

    其余的几个人纷纷望着尹流苏，试图分辨她话语中的真假。

    安茜尤为不屑：“苦肉计吗？尹流苏，你的演戏还是很不错的，只可惜，陆虞城不会上当，也不会可怜你，选择你。”

    安茜此刻全然不知，她在陆虞城和尹流苏眼中，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当心不再受外界的影响，所有的伪装，陷害，谎言，根本不堪一击。

    无论安茜说什么做什么，尹流苏不会相信，甚至不愿意和她多费唇舌。

    尹白露忽然嫉妒的道：“我亲爱的姐姐，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怪不得你被陆虞城冷落了两年，都心甘情愿呢。说起来，你得感谢我和我妈，当然还有我表哥，如果不是我们，你怎么会阴差阳错的上了陆虞城的床呢？你到底是得到过陆虞城，得到过他的爱，可我呢，什么都没有，到头来，一场空！”

    其实包括安茜在内，所有的人都明白，按照尹流苏的性格，她万万不会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尹白露此番提出来，只不过是为了膈应陆虞城，让他愧疚。

    在爱上尹流苏的漫长岁月里，陆虞城早就已经后悔了。

    他后悔浪费了两年的时间，没有好好的对待她。

    尹流苏宠辱不惊的道：“尹白露，比你可怜的人，多的是，他们甚至连饥饱都成了问题，何谈什么恩怨情仇呢？”

    “你给我闭嘴！”

    尹白露恼羞成怒，她不喜欢被人教训，尤其是现在尹流苏是她的阶下囚的情况下。

    “陆虞城，在做决定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陆虞城没有出声，只见，尹白露踩着众人的心跳，手一点一点的放在了尹流苏的身前，小腹的位置。

    “姐夫，我姐姐怀了你的孩子呢，掉下去，可是一尸两命啊！”

    尹白露装作可惜遗憾的模样，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歹毒。

    “你说什么？”

    陆虞城眸色冷峻，瞳孔骤暗，身体颤动的厉害，整个人似一头愤怒的狂狮，即将冲破牢笼一般。

    安茜亦是惊到了，该死的尹流苏，竟然怀孕了！

    不过，没关系，很快她就去见阎王爷了！

    陆虞城不可能选她。

    “姐夫，你耳背吗，尹流苏怀孕了，我可是一直很关心我姐姐的。不然，你问问她看！”

    “是真的吗？”

    陆虞城沉重的问，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激动，隐忍，闷痛，窒息，复杂，无奈，悔恨，……，等等。

    他狭长眸光中的深情，似乎再也无法克制……任凭它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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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真的再见了，陆虞城（钻加更）

﻿    有一瞬间，尹流苏忽然觉得望着这样的陆虞城，一眼万年，足够了。

    她所经历的种种心酸痛苦，伤心，通通变得轻如鸿毛，微不足道。

    尹流苏泛白的唇瓣淡淡的道：“我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

    她神色坦然，倒让尹白露不解：“怎么可能，我明明听高文彬说……”

    尹流苏快速的打断她的话，“没错，孩子是高文彬的，极光娱乐城真人CS的晚上，我和高文彬不是消失了一个晚上吗？”

    尹白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角有了泪花。

    陆虞城沉默着。

    仿佛多看她一眼，便是一种刺痛。

    尹流苏这种拙劣的谎言，究竟是在骗陆虞城呢，还是自欺欺人？

    “既然是他的，为什么不跟他走？”

    “因为，我爱你啊。”

    尹流苏回答的理所当然。

    她没有骗他，确实是有许多原因导致了她无法和高文彬离开，高文彬父母的电话是一件，更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她无法割舍的爱。

    他们之间的对话，再容不下第三人的插足。

    其他人，恍然成了虚无和泡沫。

    于尹流苏而言，爱陆虞城，就和吃饭睡觉呼吸一样，是每天醒过来都会做的事情。

    那一刻，陆虞城是想冲过去拥抱住她削瘦的身体的。

    他的眼中满是滚烫浓郁的深沉，眼神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安茜一直在他耳边提醒着，时时刻刻证明她的存在，她的威胁。

    几秒钟后，陆虞城抬起狭长的星眸，份量极重，气吞山河的道：“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要那尊严，要那恩情，要那亲情，要那情义两难全，何用呢？”

    “我顾虑到了所有人，却唯独舍弃了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心！我陆虞城特么的已经受够了！”

    无论安茜，尹白露，还是一直盯着五百万看的张威，以及小小的阿仔，都深深的震撼到了。

    陆虞城的情感，他的爱，在霸气的宣誓，无需质疑。

    他回来了。

    尹流苏认识的那个从天而降的英雄般的陆虞城回来了。

    “陆虞城，你知道吗？你刚才压抑的样子，我很不喜欢。”

    尹流苏嘴角莞尔，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似雪莲之上，盛开了一朵花。

    “我要救我的妻子。”

    陆虞城执著而坚定不移的道。

    安茜的脸色骤然变化着，她难以置信的道：“陆虞城，你疯了吗？”

    “恰恰相反，我现在才清醒着呢！”

    陆虞城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安茜错愕的喃喃：“难道我把那件事情公布于众，你也无所谓，你父母……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有多么严重吗？”

    她话音刚落，陆虞城走过去，一只手掐住了安茜的脖子：“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和你的宝贝儿子给掐死！”

    “陆虞城……咳咳……你真的疯了……杀了我……难道……不用坐牢吗？”

    安茜费力的挣扎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死死的瞪圆了眼睛：“陆虞城……你会后悔的！”

    “你们两个不要再啰嗦了，我还是先解决了这个孽种吧！”

    尹白露看着眼前的局势变化，说不出的烦累，忽地心头热血勾起，重重的推了一把，阿仔的身体便像棉花似的弹了出去。

    “不要——”

    安茜失声惨叫。

    与此同时，陆虞城放松了手中的力量，谁都没有料到，尹白露会狠心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阿仔终于忍不住大叫痛苦，空气中，他稚嫩恐惧的瞳孔无线的放大。

    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纤瘦的身影扑了上去。

    是尹流苏。

    她被绑着的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阿仔的帽兜。

    小孩子的份量轻，加上冬天呢子外套的质量好，阿仔悬在了峭壁上。

    救阿仔，是一个人性的本能。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粉身碎骨！

    尹白露最先反应过来，她惊讶的道：“尹流苏，你脑子进水了吗，这个可是你情敌的孩子！”

    为什么要救他！

    尹白露始终百思不得其解，瞬间演变成了一种嫉妒。

    瞧瞧，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多么伟大，多么无私，却也让她无比的讨厌，无比的憎恶！

    尹流苏紧紧的咬着牙齿，要知道，她现在很难使上劲，即便是只有三十斤不到的孩子。

    孩子正用一双害怕的湿漉漉的双眼盯着她，痛苦的表情下，抽噎的哭声中，仿佛在不断地说，救我，救救我。

    “尹流苏，不要放手，救救阿仔！”

    安茜懊恼的喊道。

    陆虞城试图靠近，却听着尹白露愤怒的吼道：“谁都不要过来，否则，我把他们两个全部踢下去！”

    紧接着尹白露的脚不偏不倚的踩在尹流苏着力的手臂上，行为恶劣到令人发指。

    继而，她一点一点的用力往下踩，口中诱哄道：“尹流苏，放手吧，你撑不住的，你根本没有你想象的伟大……放弃吧！”

    尹流苏额际的汗液瞬间爆发了出来，浸润了整张脸，她强忍住从双臂间传来的剧痛，近乎麻木的抓紧着，没有一丝的松懈。

    “神经病，你们都是神经病，老子不跟你们玩了！”

    这时，一旁的张威骂骂咧咧的，只见他迫不及待地捡起装满人名币的黑箱子，提着就往山下跑去。

    杀人是要掉脑袋的，这几个人不正常，他难道还不正常么！他就是求财而已！

    对于张威的溜之大吉，尹白露半点不恼，亦不意外。

    “你们两个，别以为我少了帮手，就势单力薄了，他们的生死可是掌握在我的脚下！”

    “是吗？”

    只见安茜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巧的手巧，黑色的洞口直接指向尹白露：“我现在警告你，马上把我的阿仔拉上来，不然我一枪打爆你的头，反正我已经杀过一个人了，多杀一个无所谓。”

    “开枪吧。”

    尹白露满脸的不屑，继而眼眸瞪大，吼道：“谁不开枪谁贱货！”

    “不要开枪！”

    陆虞城大声喝道。

    但是，已然来不及，“砰”地一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尹白露中了一枪后，捂住肩上的伤口，美丽的面容惨白如雪，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某个方向，身体直勾勾地向高空坠落。

    尹白露允自不甘，试图把尹流苏给拽下去，即便是死，她也要弄几个垫背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枪声响起的同时，尹流苏用尽了力气将阿仔拽了上来。

    小家伙的身体重重的甩了上来，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很多年以后，阿仔时常会想起那个救他的阿姨，明明是很讨厌他的，为什么要救他呢。

    尹流苏救阿仔，不需要任何理由。

    因为他是个孩子。

    尹白露却死死地抓住了尹流苏的身体，像一直阴暗爬行的的臭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凶光，疯狂的笑道：“姐姐，我们姐妹终于还是殊途同归了……哈哈……”

    尹流苏心中一寒，惊呼声淹没在喉咙里，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身体便失去了平衡。

    双双坠落。

    “不——”

    尹流苏仰头下坠的时候，看见陆虞城急急忙忙扑出来的半个身子，以及他惊恐焦躁的脸，在最快的速度里，成了一个黑点，彻底消亡在她的眼中。

    陆虞城，对不起。

    这一次，我们恐怕真的要说再见了！

    眼泪自脸颊急速滑落，她静静的闭上眼睛。

    陆虞城的叫声充斥着，回荡着，却无法改变事实。

    生死的一瞬间，他没有抓住尹流苏。

    一步，天壤之别。

    安茜抱着阿仔，眼中有失而复得的心有余悸，更有一种得偿所愿的畅快淋漓。

    就在安茜为自己的那一枪而洋洋得意的时候，却错愕的看见陆虞城整个人像是失心疯一般的作势欲往下跳的动作。

    只听他魔症般的喊道：“尹流苏，无论天上地下，我都不可能留你一个人！”

    “虞城，不要！”

    安茜满脸的震惊，怎么可能？为什么？

    “你们快拉住陆总！”

    许默恰恰在此时赶到，两名保镖一左一右的架住陆虞城，但此刻陆虞城抗拒的力量太大了，像一头失去控制发癫发狂的猛兽，睁着腥红的眼睛，来回的拉扯着他们。

    许默吓的冷汗淋漓，毫不犹豫的捡起一块石头，往陆虞城后脑勺砸去，口中念叨：“陆总，对不起！”

    陆虞城彻底失去了意识倒下。

    许默发誓，这是他干的唯一的也是最大胆的一件错事，以至于陆虞城好几年都没原谅他。

    不过，他不后悔。

    所有的人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完了。

    杨子豪不知道是从哪里窜了出来，突然走到了悬崖边缘，俊秀而阴鸷的脸上露出魔症般的表情。

    他大声的喊：“尹流苏，我现在就要向你证明，只有我，只有我杨子豪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他一边喊，一边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凄厉的誓言一直久久未曾退却。

    许默和安茜，以及其他人完全没有想到，杨子豪的爱竟如此执著而疯狂，甚至令人震撼。

    殉情固然值得肃然起敬。

    可人的性命只有一条，是不是都得且行且珍惜呢？

    错愕过后，许默冷静的吩咐道：“你们先把陆总带回去，然后联系警方立即派人去山下搜寻，并且排出船只在月亮湾以及沿着下游的几个口子里进行打捞，千万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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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半年后

﻿    说到后来，许默浑身颤栗，强压住心口的动荡，加重了声音道：“一定要找到夫人。”

    只是这月亮湾外的苍茫南海，是否还寻的到人？

    安茜怀中的阿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可怕的悬崖，远处的浓雾交界处，眸光露出一抹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深沉。

    时间总是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不经意间，安庆市的春节和冬天一并悄然过去。

    安庆市发生了几件比较大的事情，第一件是尹家姐妹以及尹流苏的追求者前MK集团执行总裁杨子豪三人坠落西径山，经过长达一个多月的搜索，尸骨无存，法律上基本可以判定为死亡，只差时间上的定论了。

    有人说，陆氏集团总裁其实是深深爱着他的前妻的。

    之后他雷厉风行的和安茜解除婚约，同日，不知发生什么变故，其父陆正涛和其母林凤却在一夜之间双双心脏病发和中风，现两人经过抢救之后，呆在养老院休养。

    安茜不知所踪，她的儿子阿仔被陆虞城养在身边。其妹陆欢欢则疯疯癫癫送到国外强制性管制。

    陆虞城本人好像是受的刺激太多，为人变得更加的阴沉，狠辣，商场上的手段尤其冷酷不留情面，活称阎王。

    人们对于陆家的变化有一种莫名的感慨。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不过如此。

    2017年夏。

    陆家大宅，别墅依旧豪华精致。

    可不过半年的光景，宅子里却安静死寂般的令人窒息。

    陆家的人全都病的病，疯的疯，散的散。

    只是午夜的时候，别墅附近的居民总会听到女人凄厉的哭声和骂声。

    嘤嘤嘤嘤的，几分渗人。

    因此周围的住户陆陆续续都搬走了，陆家大宅彻彻底底成了一座荒凉的空城。

    午夜，十二点。

    夏日闷雷阵阵，月黑风高，透出几分阴森。

    迈巴赫在别墅门口刹车，从车里走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形，长腿一跨，迈入大门之中，只听空空荡荡的房子里，钟摆的声音混合着凄厉的女声，在闪电的作用下，异常的恐怖。

    “吧哒吧哒”的脚步声一直从大厅蔓延到三楼的阁楼里。

    哭声越发的响亮了。

    门吱呀一声，闪电亮起的时候，一张女人的脸从长长的黑发中抬起，面色惨白，眼眶凹陷，眼珠凸出，神情幽怨，无比的悚人。

    女人看见来人的时候，忽地整个人激动起来，十指长长的勾起，似一个女鬼一般，眼里迸发出憎恶来。

    “陆虞城……放我出去……我要自由……”

    女人的声音幽怨而带着刻骨的恨意，目眦欲裂。她一动，四肢上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动，却挣脱不得，无计可施。

    男人俊美冰冷的容颜渐渐浮现出来，棱角分明，眸光暗沉而阴厉，削薄的唇瓣残冷的开启：“你觉得可能吗？”

    “而且，”他顿了顿，斜睨起一个弧度道，“像你这种有重度精神病的人，杀人没有判刑已经是万幸了，如果不看好了，到处去伤人，那该怎么办？好歹我们做过几天的未婚夫妻，我若是不管你，还有谁管你呢！”

    话虽如此冠冕堂皇，但他的脸上毫无温度，反而句句恶意讽刺，寸寸生凉，如地狱恶魔一般。

    安茜“啊”的一声尖叫起来，面容癫狂。

    这半年来，陆虞城对外宣称她得了精神病，美其名约照顾，实际上呢日日夜夜的强迫她呆在别墅不接触任何人任何事，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变成真的神经病！

    思及此，安茜满满的不甘，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本他们已经达成协议了，对，是尹流苏，一切都是那个死女人的错，陆虞城宁可与自己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就算你再怎么折腾，你父母好不了，尹流苏也回不来！她死了，你知道吗，她已经死了！连尸体都腐烂了，骨头都沉入了海底了！”

    整栋别墅里，回荡着安茜桀骜嚣张的笑声，这笑，听到后来，咯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

    陆虞城额上青筋一跳，旋即长腿高高抬起，狠狠落下。

    瞬间踩在了安茜的胸口，直至按压在地上，安茜睁着一双幽怨的眼眸，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将咳未咳，难受的似要窒息。

    “我叫你闭嘴！”

    陆虞城残忍地践踏着，一字一顿的挤压道，仿佛只有狠狠的折磨安茜，才能略微平复他的愤怒。

    “我……偏要说……咳咳……你这辈子……得不到她，永远别……咳咳……别想和她在一起……哈哈……咳咳……”

    断断续续的笑声从安茜虚弱的口中吐出，可她的眼底却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得意，狰狞而又疯狂。

    陆虞城囚\/禁她，虐待她又如何？

    他和她同样的可怜，可悲。

    陆虞城突然松开了禁锢住她的腿，在凄迷夜色中冷冷的道：“安茜，你不要以为激怒我对你有好处，我不会杀你，那就真的太便宜你了。别忘了，你儿子还在我的手里！”

    “阿仔！”

    安茜眼底突然出现一阵恐慌，茫然失措，胸口起伏激动的道：“你不要动阿仔，他到底是——”

    话音未落就被陆虞城打断：“闭嘴，你这个恶毒无耻的女人，如果想让你的儿子平安无事，那么你就乖乖的在这里老死吧！你想做陆家的女主人，我成全你！”

    陆虞城说完，浑身气息凛冽阴鸷，乓的一声，重重的关上门。

    “陆虞城……你不得好死……唔唔……我的阿仔……”

    阁楼上，女人凄惨哀怨的哭声仿佛才刚刚开始。

    翌日。

    闷雷和凌晨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过后，迎来了艳阳高照的天。

    陆氏集团大楼。

    顶层办公室。

    “陆总，这次去黎川那边考察的几个重点工程和竞标事宜，要不要让许助理……”漂亮精干的女秘书肖晨怀里抱着一堆文件，试探性的问道。

    自从半年前，陆总家里发生巨变之后，陆总整个人变得刻薄而阴沉莫定，一旦发生一点小纰漏骂的你狗血淋头不留情面，现在整个陆氏集团的员工人人自危。

    陆总身边的大红人许默就更惨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陆总，直接调到楼下保安部，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大门口就可以看见身穿保安制服的许助理。

    一般出差，陆总通常带许默的，许默和地方当局的关系打的比较熟稔。

    坐在椅子上的陆虞城面容冷肃，两道剑眉眉峰上夹杂着寒霜，忽地，一松，他沉声命令：“你去保安部把他叫上来。”

    “是，陆总。”

    肖晨心头大石猛地放下，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才敢大口的喘气，这办公室里的气压实在是太低了。

    下午一点。

    陆氏大楼门口，迈巴赫商务车在等待着一个面容清隽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上车后，便平稳启动。

    许默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发僵，余光也只敢往后视镜里，偶尔偷瞄一下。

    陆总带他一块儿出差，简直受宠若惊啊。

    半年前，因为自己的砸的一块石头，陆总醒来后，连掐死他的心都有。

    许默微微调整了思绪后，打开此次黎川之行的工作档案，计划，文件以及安排，仔仔细细的浏览阅读起来。

    良久，许默露出几分担忧来：“陆总，这次的项目，辉煌集团那边有消息传出来，他们似乎虎视眈眈……”

    这半年，商场上的局势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野心勃勃的MK集团，在经历了内部斗争和权力的重新洗牌之后，分裂成了现在的辉煌集团以及MK集团。辉煌集团的领导人顾名思义，正是梁如梁辉姐弟俩，而实力偏弱的MK集团重新回到了周霆琛手里。

    梁辉在业内出了名的阴险狠毒不择手段，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干的出来。

    比如这次的竞标项目，恐怕……

    “虎视眈眈？哼！”

    陆虞城嘴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弧度，眼中啐冷，“我要一点一点的把辉煌集团，梁如和梁辉逼到绝路，死无葬生之地！”

    许默瞬间不寒而栗。

    看来陆总是要动真格的了！

    陆氏集团和辉煌集团明争暗斗，梁辉纵然是卑鄙无耻无所不用其极，陆虞城亦是锱铢必较之人，一路交手下来，辉煌集团没有讨到半点的便宜，反而节节败退。

    眼下，无非就是通过吞并一些周边的小公司来维持维持。

    所以此番竞标，便是一次重挫对方，让对方毫无还击之力的大好机会。

    经过一天的角逐和较量，陆氏集团拿下了该重点工程的重建和加盟项目。在竞标会结束的时候，梁辉脸都气绿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梁辉恼羞成怒狗急跳墙，公然排了一组杀手，试图夺走陆虞城手中的合同。

    黎川眼下重建没多久，百废待兴，警力安全各项都不完善，梁辉便是钻了这个空子，才敢肆无忌惮的。

    饶是陆虞城带了不少的保镖，引开了不少，商务车后仍旧有一辆越野车在追赶，并且车上挨了许多的子弹。

    许默紧急的道：“陆总，要不然过前面的芦苇丛，您先跳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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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苏大夫

﻿    “乒乒乓乓”的枪声不断来袭。

    许默和陆虞城一前一后的皆匍匐着身子，哐当，旁边两侧的车窗分别受到不同程度的碎裂，司机也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开着，生怕什么时候脑袋被打开花，丢了性命。

    陆虞城脩然抬头，眯眼朝远处望去，芦苇荡的尽头，是一片宽阔的湖。

    他当机立断道：“你们两个听着，一会儿直接把车开到湖里，三个人一起跳车！”

    “可是陆总——”

    许默的迟疑立即被陆虞城厉声驳回，“没有可是！这是我的命令！你们必须活着！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司机和许默同时应道。

    许默隐隐有一个感觉，大家都说陆虞城不近人情，可许默却觉得陆总比之从前，心更加的柔软了。从他潜意识里表露出来的态度就可知道。

    半年来，他太孤独了。

    除了永无止尽的报复，他的人生再没有别的目标。

    陆总心里的苦，无人可诉。

    每当回想那段日子，许默眼眶深处总会湿润。

    就在即将坠落湖面时候，陆虞城喊了一个一二三，三人齐刷刷的分别往两侧跳下，翻滚，窜入了密密匝匝的芦苇丛中。

    但凡跟着陆虞城做事的人，除了每天的工作内容和任务，每天出没各种健身房，长时间下来，体质个个不俗。

    拼体力加上两米高的芦苇当作掩护，逃生就变得相对简单了。

    这一次恐怕梁辉不仅仅是要抢走合约，最重要的是置陆虞城于死地。

    梁辉终于忍不住了，这也是陆虞城没有料到的，所以由此判断辉煌集团已然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所以梁辉才会不惜孤注一掷。

    本来辉煌集团是有高文彬的丰成银行做后盾的，岂料半年前高文彬雷厉风行的撤资，故而实力有些削弱。

    只要他们平安归去，辉煌集团和梁辉将永无翻身之地。

    不管怎么说，许默是兴奋着的，辉煌集团在背后操控安茜对付陆总和夫人，害得夫人……总之就算梁如和梁辉死一万遍都不为过。

    “跑！”

    那些杀手不是傻子，自然很快会发现坠湖是个陷阱。

    所以三个人只要跑到附近的村子或者人流密集的地方躲避或者求救就可以。

    陆虞城的一列保镖把人解决掉以及找到他们，仅仅是时间问题。

    陆虞城和许默是同一个方向的，暮色大片大片的压下来，两边的芦苇不断的往脸上刮擦而来，呼吸，脚步，窸窸窣窣声，在白茫茫的月光下，交织成密集和心跳狂奔的旋律。

    突然，许默嘎嘣一下，被石头给绊倒，重重地摔了一个闷头。

    “怎么了？”

    热汗直流的陆虞城敏锐的停下脚步，回头搀扶。

    此时，身后响起一记枪声，有电光火花闪过，声音宛若了雷鸣。

    “陆总，我好像脚歪了，你先走，别管我！”

    许默抬头，脸色闷黑，额上的汗涔涔直流，关键时刻，他掉链子了。

    此刻他的内心既焦灼又忏愧，“陆总，他们要找的人是你，我没事的，你快走！”

    谁知，陆虞城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将他整个人托起，背上。

    直到俯身在陆虞城背上的时候，感觉到身下的人在竭力奔跑，狂风和芦苇依旧不断的在脸上打架，许默才反应过来。

    对方的动作太快，哪里像他废话连篇，唧唧歪歪。

    许默忽然嘴角露出一抹释然。

    是啊，陆总就是那样独断专行的人，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抗议他的话，他的决定呢。

    既然陆总觉得自己有价值，那么他的命就是有价值的，何必假装大义凛然呢。

    身后的追兵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加上陆虞城负重前行，速度一时慢了下来，对方紧追不舍，子弹有一枪没一枪的袭来。

    别说是跑着的陆虞城，就是许默都紧紧地抡着心。

    万一他们之中的谁打中了，后果将是不可估量的。

    陆总的身边就只有他了，他明白陆虞城的苦，陆虞城的隐忍，陆虞城的行尸走肉，陆虞城的生不如死。

    所以，他不能死，陆总更要活着。

    许默紧紧地拽着陆虞城的衣襟，口中默念，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不远处，芦苇丛的尽头，是星星点点的火光，有人家！

    “陆总，前面有村庄！”

    许默惊喜的喊道，这么响的枪声，如此大的动静，按理说是应该惊动了村民吧。

    骤然间，一道枪花在他们身前炸响，仿佛是擦身而过那般，一时间硝烟弥漫，呼吸混杂，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许默明显感觉到陆总的身体变得有些踉踉跄跄的，下盘不稳。

    他神色一变，怎么回事？

    “什么人在那里！再开枪我们可报警了！”

    “兄弟们，胆子大的，片儿熟的，大家一起上，把打枪的不法份子给抓起来，说不定派出所还能给咱们村发奖金呢！”

    “……”

    此时，芦苇尽头的田埂上，隐隐绰绰的有七八个人头晃动。

    一定是此处的村民。

    许默顾不上许多，连忙大喊：“救命啊，帮帮我们，我们被坏人追杀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陆虞城双膝一软，连带着整个人重心不稳，齐刷刷的倒下。

    “陆总，你别吓我啊，陆总，你怎么了？”

    许默连忙从陆虞城背上挪开身体，那七八个村民拿着手电和家伙什渐渐靠近，起先对许默二人有些防备。

    毕竟这大晚上的，突然冒出来两个人和好几声的枪响，村子里胆小的禁不住害怕啊，毕竟村道上来来去去走夜路的村民那么多，谁知道什么时候飞来横祸，被打中了。所以村子里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自然是首当其冲，到处找一找，有没有逗留在外面贪玩的小孩子什么的。

    “二哥，人好像跑了！不过他手里的枪被我们缴了。”

    不多时，三个年轻人回来的时候，肩上多了一管长长的狙击枪。

    “你们几个悠着点，挨了枪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二哥，放心，这片芦苇荡我们熟的跟自家媳妇的身体一样，一溜儿一个准，就是让人给跑了，可惜！”

    “哥几个辛苦一下，今晚得在村口巡逻守夜，谁知道什么时候来人！”

    “没问题……”

    许默无心听他们聒噪的谈话，他拿出手机一照，只见陆总的脸色有点儿白乎乎的，眼睛半眯着，神智恍惚。连回答问题，都是如呢喃一般的，毫不真实。

    他大感不妙之下，沿着陆虞城的身体寻找，视线落在腰腹一侧的时候，喟然惊叹：“陆总，你中了枪！”

    许默手一摸，深色的血濡湿一片，刺激着他发疼的眼眶。

    “救命啊，救救我们陆总，附近有没有医院，他被子弹打中了！”

    许默什么都顾不上了，毫无形象的大吼大叫：“他在流血！他会死的！救救他！有没有医院，医生！”

    明明是他有求于人，眼底的恐慌再也无法控制，他胸口的起伏，嗓音里的激烈程度，以及满是鲜血的脸，手，深深的刺激着每个人的感观和听觉和视觉。

    许默快速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堵住流血的部位，喃喃道：“陆总，坚持住！陆总，你不能死！”

    其中一人怯怯的道：“医院没有，诊所倒是有一家。”

    另一人打断道：“苏大夫虽然看的比较杂，但取子弹的手术，怕是不行吧，而且设备和器械也跟不上啊。”

    “可送到镇上的医院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起来。

    许默听得是六神无主，耳边聒聒噪噪的，无端的一股火气涌了上来，“诊所在哪里，马上带我去！”

    这一喉咙，继续把人给镇住了。

    二哥道：“带他去小泽家！”

    许默试图打横抱起陆虞城，但是他的脚崴了，根本没办法用力，还没来得及自怨自艾，他就看见有人把陆总的身体给稳稳当当的背起，走的飞快。

    “谢谢。”

    许默瞬间感到惭愧和感激，拖着一瘸一拐的脚，快速追上。

    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挺多的，到底是乡下的村民，民风淳朴，乐于助人。

    可许默不敢掉以轻心，万一他们口中的苏大夫就是土郎中，专治点感冒咳嗽妇科小病，岂不是瞎耽误了！

    唉！

    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朱村诊所。

    村头莹白色的广告牌，红色的十字符号以及四个大字极为醒目。

    周遭的几个村子有点小病感冒的，基本就到这儿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苏大夫送走了挂完盐水的大妈，瞅了一眼外面的村道，心道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她这都要准备关门了！

    “妈……扑哧……有个中枪伤的人送过来了……”

    小泽今年不过五岁，长得比同龄人略显高些，穿着件背心和一双拖鞋，满村子的跑，他此刻正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苏大夫年轻清丽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枪伤？

    她按了按眉心，怪不得刚刚隐约听到了枪声。

    “小泽，苏大夫，关门了没有？这里有个中枪的，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此时，朱家二哥那大嗓子已来到了门口，不由分说的进了诊所，把人放在了外面的白色床铺上。

    苏大夫忙靠近，瞅了一眼，流了好多血。

    可当她清透的眸子移到受伤男人的脸上，表情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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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尹流苏，别走（钻石打赏加更）

﻿    男人的短发和刘海上全是打的透湿的汗水，他的大半件白衬衫上染满了殷红的鲜血，面颊苍白，五官轮廓分明，可即便是如此狼狈的他，依旧无法掩盖其本质的出挑和英俊。

    “妈，你怎么了？”

    小泽睁着一双如弯月般的眼睛问，奇怪，姆妈为什么一直盯着这个叔叔的脸看呢？

    难道因为叔叔的脸长得好看吗？

    不过确实好看，城里的人就是不一样。除了好看，还有些眼熟呢。

    苏大夫本来就是附近几个村的一朵花，平常村上不少的男人为了巴巴的瞧上一眼女神，装病头疼发烧什么的简直就是小儿科，‘自残’的例子都多的不要不要的。

    但苏大夫为人正派啊，一律对这些人不苟言笑，冷若冰霜。久而久之，插插科打诨调戏的人越来越少，不过要说暗恋的，仍旧一抓一大把，只不过大家稍微含蓄点了。

    朱二哥为啥那么积极啊，其实还不是趁机和女神苏大夫有了一个多亲近亲近的机会，解决一下村里大龄单身男青年的婚姻问题。

    被小泽一说，原本正傻呵呵偷瞄苏大夫的朱二哥也注意到了，苏大夫哪里有注视过一个男人的脸超过两分钟啊。

    唉，今天，怪了！

    “没什么。”

    苏大夫淡然否认，面上的震惊与汹涌澎湃转瞬即逝，神情略显平静的道，“我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会不会给村子惹麻烦？”

    说话间，白袍子周身弥漫着的一股子干净圣洁的气息缓缓散发出来，气质莫名的动人。

    “小绵说的有道理！”

    朱二哥假装摸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不经意的似要搭上苏大夫的肩膀……

    “谁是小绵啊，小绵也是你叫的，脸皮真厚！”

    小泽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后，狠狠的踩了朱二哥一脚，朱二哥当即缩回了手，面色涨得跟猪肝似的。

    其实他没真的想占苏大夫便宜，完全是不经意的，不经意的就被吸引过去了。翻遍几个村子甚至是几个镇子都找不出苏大夫这么精致漂亮又干净的脸，更别说那身段，那手艺……只可惜……

    “陆总，医生，快救救我们陆总！”

    紧接着，许默狼狈不堪的跑了进来，眼睛直勾勾的粘着虚弱昏迷的陆虞城。

    苏大夫一看见刚刚走过来眉目清秀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被她迅速掩下后，她戴上了医用口罩。

    “朱二哥，帮把手，把人给我抬到里面的手术室。”

    隔着口罩，苏大夫指挥道。

    “没问题，苏大夫！”

    朱二哥虽然是个粗汉子，为人倒也细心，动作娴熟小心翼翼，许默自个儿伤着呢，反倒是干着急，帮不上任何忙。

    “苏大夫，是个女的啊？”

    许默一听声，心凉了半截，只觉眼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身材纤细，留着齐耳的短发，容貌……应该是俏丽的吧。

    她的眼睛水水亮亮的，很是漂亮，看不清整张脸……许默更急了，这小山村是没人了吗，竟轮的上这么年轻的女人开诊所，当大夫？妥妥的胡闹么！

    许默急在心里，一时间倒没联想什么。

    小泽一听这话，顿时拉长了脸，“叔叔，你刚刚什么意思，我妈的医术可是远近闻名的呢，很多镇上的大医院来请她，她都不去呢。”

    他人小鬼大的指了指墙面上各式各样的锦旗，抬高了下巴，仰着头道：“看见了没，都是病人家属送的。”

    许默苦中发笑，顺着对方的指头，匆匆瞥了一眼两面墙壁上的额锦旗，都是类似“苏绵大夫妙手回春，仁心仁德”“苏绵大夫乃妇科圣手，救苦救难”等等。

    “你妈是妇科大夫？”

    许默脑海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念头，随即问，“那外科擅长吗？”

    小泽自豪的道：“我妈什么病都会治，你等着瞧。”

    许默可没时间和小屁孩继续啰嗦，他焦急的站在一间带着透明玻璃窗的所谓的手术室的门口，视线一眨不眨的看着，心依旧抡的紧紧的。

    不过苏绵大夫的动作和手法专业性看起来挺强的，就是旁边的助手……那个叫朱二哥的男人，真是挺碍事的。

    手术室内。

    手术灯的几个灯泡亮的发白，陆虞城就躺在上面，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腰间的血已经止住了，他的身上苏大夫已经注射了麻醉剂，所以此刻斑白的面容尤其安静。

    朱二哥瞅了一眼自己的女神，发现今天女神走神的次数有点多哈，肿么回事？抿紧了唇，盯着手术台上的男人一看，好吧，他承认，是有那么丢丢的帅，但是，女神又不是肤浅的人。

    男人好看能当饭吃吗？

    不对，人家是什么什么总，应该是个有钱人。

    手术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

    “镊子。”

    “剪刀。”

    “擦汗。”

    “纱布。”

    “针。”

    “……”

    苏大夫在朱二哥的协助下，完成了手术，最后缝好了线，上了药，缠好了绷带，便客客气气的道：“朱二哥，今天你辛苦了，我会付你报酬的。”

    朱二哥推辞：“哪儿的事啊，帮苏大夫的忙是我的荣幸。”说着说着，一个大男人，黝黑的一条汉子，居然脸红了。

    苏绵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正色道：“不是帮我，是帮他们，一会儿他们付了医药费，明天我再给你。”

    朱二哥还想再说些什么，苏绵继续打断：“朱二哥，天很晚了，有人会说闲话，你赶快回家吧。”

    女神好无情啊。

    朱二哥耷拉着脑袋叹了一句“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离开了手术室。

    苏绵却松了一口气，随即把门上的透明窗子给遮住。

    她的脚步慢吞吞的，犹豫不决地走到了病床前，缓缓地取下口罩，只觉呼吸快了，平静的节奏微微乱了。

    她深深的呼气吐气后，允自镇定下来，不再看他的脸，打了一盆热水，开始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他的皮肤上的污渍和血渍。

    门外。

    许默想到了一个问题，“小朋友，苏大夫是你妈妈啊？”

    “怎么，不可以吗？”

    小泽炸裂了，表情有些气呼呼的。

    “没有，没有，就是蛮惊讶的，苏大夫那么年轻，孩子居然有五六岁了。”

    “……”

    两人说话间，朱二哥出来了。

    “怎么样了，人没事了吗？我能进去看看陆总吗？”许默焦急的似要往门缝里钻，却被朱二哥无情的关上了。

    朱二哥心情略微不爽的道：“刚刚我不是给你比了一个手势和口型吗，你的那什么陆总死不了，被我女神救活了。现在还不能进去，你在门口等等再说！”

    “好吧。”

    许默无计可施，不过，心头大石总算是落下了，看来这苏大夫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乡野神医，医术精湛，刚刚是他多虑狭隘了！

    朱二哥哭丧着脸，不肯离去：“小绵，我的女神……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啊！”

    他做着夸张的表情，许默看着有些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得，一个走火入魔的暗恋者，这苏大夫都有那么大的儿子，怎么还吃香的紧啊！

    “去去去，一边去。朱二叔叔，我爸还摆着呢，你就别打我妈的主意了，我妈对我爸的感情是忠贞不渝的，少来添乱！”

    小泽两只小手掌一摊，直接往朱二哥后背推着往门外赶，嘴里面说的话，与他的外形严重不符，简直就是一根老油条。

    许默感慨，不过六岁的孩子，太早熟了吧！

    他脸上的惊讶一阵一阵的，什么，爸？苏大夫有丈夫的？

    只听朱二哥一步三回头，不甘心的道：“我说小泽，你爸植物人都半年了，估计是醒不过来了，你妈还年轻着呢，就算我朱二配不上她，总要找一个男人还是吧！”

    “朱二叔，你别胡说八道了，我要关门睡觉了！”

    小泽最终还是把人干脆利落的赶出去了，锁上门，大功告成。

    回头，望了许默一眼，跟月亮似的眼睛，弯弯的，小小的年纪，表情里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许默心中大惊：苏大夫还有一个植物人的丈夫啊！

    不过，他的好奇心很快就被陆虞城给吸引过去了，也就没多问。

    有时候，他真想好好的敲敲自己的脑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浆糊，差点就坏了陆总的大事，他一生的幸福！

    这是后话。

    一墙之隔。

    苏绵将陆虞城的整张脸擦拭干净后，正欲离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给牢牢的抓住了。

    她的心猛地一颤。

    手里的毛巾，瞬间落到了地面上。

    “尹流苏……别走……”

    低沉，沙哑，如梦靥般的男音猝不及防的响起。

    苏绵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僵硬住了，她的手更是无法挪动和抗拒半寸。

    他醒了吗？

    循眼处，只见陆虞城极其英俊的剑眉锁起，松开，又锁起，复松开，脑袋下意识的晃动，削薄而苍白干裂的唇瓣似有若无的蠕动着。

    “尹流苏……不要离开我……”

    又是迷迷糊糊的梦语。

    一瞬间，苏绵的眼眸微微凝结了，眼眶内仿佛有一股酸流在弥漫，往外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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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杨子豪，我见到他了

﻿    原来，他竟是在说梦话。

    他没有醒。

    浓密修整下的睫毛黑长，眉宇和下颌之间的轮廓锋利而鲜明，即便昏迷着，同样可以感觉到他的桀骜，倨傲，以及气场的冷寒程度。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时间凝固，她的视线，始终没有从他的脸上挪开半分，有的只是不受控制的某种情愫，试图冲破牢笼，不退不散。

    一别经年。

    泪水涟漪。

    她的另一只左手捂住鼻唇，一股郁结浓到化不开。

    “叩叩叩”敲门声忽地响起。

    苏绵颤抖的身体立即清醒过来，她听见有人在焦急的问：“苏大夫，好了吗，我现在能不能进来？”

    “……要再等一等。”

    苏绵止住万般情绪，手忙脚乱的从男人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可对方即便被梦靥和呓语吞噬着，力量依旧大的不可思议。

    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请问要多久？”

    里面的人哪里明白许默焦灼的心情啊，他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死了。

    “两分钟。”

    苏绵咬牙，在他手臂上点了一个穴位，睡梦中的男人五官扭曲吃痛了一下，渐渐的松开。

    苏绵趁机打算逃开，但是……

    “尹流苏……我不放手……别走……我爱你……”

    他的呼吸浓重，反反复复的似魔症一般重复着，甚至更为的强烈，炽烈。

    苏绵浑身一怔，背影似被点了穴道。

    我爱你？

    她的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许默进来的时候，不偏不倚的听到了，也看到陆总抓着苏绵的纤纤素手的不肯撒掉，嘴里更是语无伦次的乱叫。

    “陆总，我的陆总哎……”

    许默急急忙忙的跑上去，一把将两人相牵的双手给重重地掰开，“夫人他不在，没有尹流苏了！”

    在许默的潜意识里，他不能允许别的女人占陆总的便宜，就算是拉拉小手，救命恩人也不可以。

    只见陆虞城狭长的眼角处，好似有晶莹滑落。

    陆总，哭了。

    许默鼻头一酸，滚了滚喉结，一脸想哭未哭的难受，默默地替他擦掉了湿润的地方。

    苏绵背过身，快速地戴上了口罩，遮住面容和古怪的表情。

    可许默的那句话，听着只会让人心酸。

    许默替陆虞城盖好了被单，方转过身，歉疚的道：“苏大夫，刚刚不好意思啊，我们陆总经常做噩梦，老习惯了，您别介意啊。”

    经过刚刚的一番动作潇洒利落的抢救，许默对苏绵绝对一千个一万个敬佩感激，肃然起敬。

    “没事。”

    苏绵转过脸，许默却有些不依不饶的感慨：“唉，苏大夫不瞒您说，我们夫人也是个医生，妇产科医生，真是巧了，刚刚可能是误会了……”

    “是么。”

    苏绵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许默在隔间的小病房里的陪着陆虞城，生怕一会儿醒了有什么需要，以便时刻准备着。

    刚刚他得了空，已经联系好了他们的人，不用到天亮，相信他们就能找来。

    陆总刚刚做了一个手术，不宜挪动，不过天亮以后，肯定是要到正规的大医院检查一遍。

    许默用手肘支撑着脑袋，过了心有余悸的状态后，便是昏昏欲睡。

    陆虞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不，应该是美梦。

    起初尹流苏离开的几个月，他日夜难寐，即便睡着了，噩梦连连。尹流苏掉崖时的惨叫，害怕恐惧的面容，她曾经是那么的恐高，最后竟是以那样的方式死去。

    无论他是否接受，他已然失去她了。

    刚刚中枪的时候，许默在呼唤着他，可是求生的意志对他而言，虚无缥缈，活着，他便要回到日日夜夜失去她的痛苦和寂寞之中。

    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他受够了！

    陆虞城不是无坚不摧的，陆虞城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直到，他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充斥着消毒水的芬香气息，鼻息和触感从来没有那么强烈过。

    他半眯着眼睛，恍恍惚惚看见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虽然脸看不清楚，脑仁也在发疼，视线更是一下子便缩了回来，阖上了眼皮。

    却是依靠着本能，心中那股强烈的执念，他抓住了女人的手。

    是她。

    是尹流苏。

    她没死。

    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挣扎，陆虞城反反复复的和意志做斗争，猛地转醒。

    “尹流苏！”

    他一记大喊。

    床边的许默惊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揉了揉瞌睡的眼睛，惊喜的道：“陆总，您终于醒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许默是真着急了。

    陆虞城只是睁大了双眼，一动，腰腹间的伤口就疼的厉害。

    他满头的热汗，手术后的疲惫，眼神却是凌厉的，清醒的，墨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

    “尹流苏呢？”

    “夫人？”

    许默表情重新恢复了忧郁，迟疑的道：“陆总，您睡了一觉，人也睡糊涂了吗？我和你的心情一样，我们都期望她还活着……但你知道的现在已经过了半年，恐怕……”

    许默垂下了脑袋，没有说完，恐怕就算打捞到尸体，只剩下骸骨了，未必化验得出来。

    “不，她活着，我抓住了她的手！”

    陆虞城固执的道，英俊的眉眼上，从未有过的激动和热血沸腾。

    他目光所及，手心里的触感如此真实，怎么可能？

    许默解释：“您刚刚的确抓了一个大夫的手，不过，那个人不是尹流苏，尹流苏已经死了，您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许默的嗓子充斥着一股巨大的哀伤。

    想不到陆总对夫人的感情那么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他想，陆总一定在后悔吧，所以最后才会歇斯底里的发狂的吧！

    陆家最后的悲剧依旧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陆总心气大又怎么样，一个人背负的东西太多，压力太大……夫人就是看的太明白，太透彻了，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只是世事难料，缘分一旦错过，就是生离死别。

    “不，你骗我，她没有死，这里到处有她的味道！”

    “陆总，你清醒一点，每个女医生的身上味道都差不多，她不是，她不是，她已经死了！”

    许默第一次朝陆虞城歇斯底里的训斥道。

    话一落下，房间里有如窒息般的安静，死气沉沉，没有一丝儿的波澜。

    “陆总对不起。”

    平复下来的许默道歉，陆虞城却好似用完了自己的力气，虚弱的眼神既空洞又深邃般的躺着。

    不久，陆虞城再度昏睡过去。

    门外。

    小泽探头探脑，贼兮兮的道：“妈，他们好像在吵架。”

    “别管，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

    苏绵一边收拾卫生，里面的对话清清楚楚地落入她耳中，胸口堵着东西般的难受。

    “妈，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漂亮叔叔？我老觉得他眼熟。”

    小泽揉着自己的脑袋，好奇的问。

    “不认识，别胡说八道。”

    苏绵失口否认，却听见小泽摇头晃脑的上楼，一边嘴里喃喃：“奇怪，总觉着以前我住在梅镇地震那会儿是见过的。”

    这一晚，小泽失眠了。

    他一直回想着去年地震时的场景，是他现在的妈妈苏绵救了他，并且收养了他，可那个漂亮叔叔……在医院里住的太久，记性越来越笨了！

    凌晨的时候，小泽突然想起，今天太忙了，竟然忘了给他爸擦身子了。

    就算开着空调，这大夏天的，总归是不好。

    小泽气喘吁吁的跑到二楼的大房间，里面光线明亮，洁白大床上的男人宁静安好的躺着，五官俊秀，皮肤白皙的有些吓人，但他的气色是极好的，红润有光泽。

    这是他爸。

    尽管小泽从来没有看见过醒来的他。

    妈一直没告诉过，爸的名字。

    可有一次被小泽偷听到了。

    苏绵刚刚撤掉了他的吸氧器械，以及营养输液，现在正打了一盆水，替他擦拭身体。

    在擦完上半身，即将进入下个步骤的时候，小泽疾步跑了过去，按住了苏绵的手指，弯弯着眉毛，乖巧道：“妈，老规矩，下半身还是我来吧。”

    “……好。”

    苏绵答应道，面上露出一记欣慰。

    在小泽的潜意识里，这个植物人爸爸也就是随口叫叫的。虽然刚才他否定了朱二哥的话，心里的感觉大为不同。

    万一他爸真的醒不过来，妈那么年轻当然要嫁人。

    可村子里的那些男人怎么配得上妈呢，他们都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小泽不由啐了一口，最起码，也得像电视上的男明星，或者楼下的那个漂亮叔叔那样的人，否则，他可是坚决不同意的。

    “明天要上幼儿园呢，快去睡吧。”

    小泽差不多擦干净了，苏绵柔柔的道。

    “妈你是不是要给我爸按摩呢，要不然今天少按一次偷偷懒，你刚刚给漂亮叔叔做手术累了！”

    小泽善解人意的道，只见苏绵巴掌大的脸上，清透的眼眸底下，写满了倦意和疲惫。

    “我想陪他说说话。”

    “……好吧。”

    小泽离开了房间，苏绵整个人便像是一团吸了水的棉花，重重地沉了下去。

    “杨子豪，你知道吗？今天我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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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苏绵就是尹流苏

﻿    她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眼中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痛，哀愁在吞噬。

    “你放心，我不会见他的。”

    “这辈子，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你赶快醒来，我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说不定我接受你了。”

    “……”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苏绵每天和他说话，成了一种习惯。只是无论她说什么，床上的男人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杨子豪，这辈子真的注定要为她牺牲了么！

    当阳光再次升起的时候，陆虞城的手下来了，出动了好一些人，名贵的豪车停满了苏大夫家外的空地里。

    许默让人把熟睡着的陆虞城抬上车后座，在朱村诊所张望了一圈，嘿，他们在楼下动静闹的大，怎么楼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泽背着一个书包，穿着翻领的T恤，干干净净，有模有样的，大概是准备上学去了。

    许默笑嘻嘻的问：“小朋友，你妈妈呢？我们要走了，你看，帮我们喊一声吧。”

    小泽再度以一副少年老成的口气说道：“我妈帮我爸喂饭呢，你们有事跟我说，一样的。”

    许默发现，这孩子真的还挺有意思的，大概女人在年纪小的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聪明伶俐一点的吧。

    “小朋友，叔叔昨天还没给你妈妈手术费呢，有劳你，把你妈妈叫来，我想当面感谢她。”

    许默揉了揉小泽的脑袋，却被对方给溜掉了。

    一眨眼，小泽反而离的他远远的，一本正经的道：“不用了，叔叔，我妈叮嘱过我，手术费的话，你们看着给，交给我就成，我会转交的。另外，你们赶紧走吧，我们村子小，供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

    “你这孩子……”

    许默怎么觉着小泽对他挺有敌意的啊，昨天不是好好的么。仔细一想，如果没有大人教过，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说出这种世故的话呢。

    于是，许默释然了。

    他取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小泽：“不管怎么说，小朋友，谢谢你和你妈妈，以及你们村子里昨天晚上的几个年轻人，我们陆总以后会报答你们的。”

    “叔叔，小心牛皮吹破天了哦。”

    小泽拿着支票，月亮般的眼睛在上面盯了老半天，愣是没认出来几个字，就看到一，还有很多零，到底是多少钱呢……唉……

    他纠结了一会儿，小胳膊小腿跑回了诊所里。

    许默看了几眼后，见附近没什么人，觉得苏大夫的话不无道理，民风淳朴的小地方，他们又是搞枪战又是中子弹的，确实给人家带来了麻烦，不如早点离开，万一梁辉那只疯狗乱咬人怎么办呢。

    他钻入后座，命令道：“出发吧。”

    二楼窗口。

    一道清瘦的影子久久的伫立在白色的纱窗后。

    她的容貌若影若现，浓浓的哀愁从眉心间涌了上来，忽地，随着一辆辆汽车的绝尘而去，渐渐的飘散而去。

    小泽进房间的时候，正好把手里的支票递给苏绵，却听她焦急道：“小泽，你今天不用去上学了，收拾收拾东西，我们离开村子。”

    “离开？为什么啊妈？”

    小泽满是不解和诧异。

    面对孩子的质疑，俯身半蹲着的苏绵沉默了，她的眉心一阵发紧后，复神情严肃的松开：“小泽，你爸的病我们带他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说不定能治好。”

    “真的吗？”

    小泽年纪虽小，却有一颗通透的心。

    他直白的说道：“妈，你确定不是因为早上我打发掉的那几个叔叔吗？”

    小泽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把漂亮叔叔给想起来。

    苏绵心中喟然一叹，眸光微闪，想不到小泽竟如此敏感。她眼眸一错，轻缓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徐徐道：“不是那样的，其实我一个月前就想好了，把这间诊所给盘掉，总让他躺在这里，永远不会好，附近市里有脑科的专家会过来，我们带他过去……”

    她觉得，不算是逃避吧。

    而且，昨天许默并没有认出来。

    这半年，她的变化挺大的，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死了吧。

    “好，妈，我现在去叫朱二叔，帮我们搬东西。”

    小泽很快就被说服了，热情高涨，一溜烟跑开了。

    苏绵起先犹豫着是否喊住小泽，因为告诉朱二哥的话，朱二哥对她的态度毕竟……后来想想算了，一会儿她一个人也搬不动杨子豪啊，乡里乡亲的总归是相互帮衬点的。

    说起来，她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村里义务提供的。

    住了半年，其实她是舍不得的。

    不过，连心爱的人都舍得了，往深里想想，也就没那么惆怅了。

    天下本来就无不散之宴席。

    后来，他们在离开朱村之后，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说是小意外，还是比较让苏绵头疼的，朱二哥本来是开车送他们搬家，一送，就跟牛皮糖似的甩不掉，二十八岁的大龄男青年，非赖上苏绵，说是以后就跟着了，当杂工也成。

    省道高速公路上。

    眼见着快出了黎川的地界，他们去了市里的医院做了检查，过会儿到了机场就可以出发了。

    许默如是打算着，陆虞城在此时幽幽转醒来。

    “尹流苏呢，她在哪里？”

    一听陆总这云山雾罩的声音，许默直想抹汗，凌晨的时候闹了闹，这会儿又来了。

    “陆总，没有尹流苏，您现在还没清醒吗？”

    “停车！”

    陆虞城推开许默，眸光瞬间变得凌厉而阴鸷，大声喝道。

    一说话，反而又咳嗽起来了。

    “陆总，高速停不了。”司机无奈的道。

    “最近的出口，调头，马上回给我取子弹的那家诊所！”

    陆虞城的气息虽谈不上中气十足，虚弱中自带一股威严。

    别说是司机，就连许默都不敢轻易的在老虎头上撩胡须。

    “陆总，你明明知道……”

    许默欲言又止，眼中晦涩难当，谁都知道尹流苏死的事实，那么高的山崖，那么湍急的河流，必死无疑啊。

    “我的感觉从来没有那么强烈过，她还活着，她的手她的味道我不会弄错的！”

    陆虞城星眸中仿佛有一抹亮光，刺眼无比。整个人坚定，鲜活，好像一具腐朽的尸体重新活了过来。

    许默喃喃：“好，陆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即便是失望而归，总比遗憾来的好。

    虽然，许默一直觉得希望很渺茫。

    陆虞城让许默把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细枝末节全部说了一遍，他的眸色却越来越暗。

    许默娓娓道来：“整间诊所里只有一个女大夫，不过她姓苏，叫苏绵，年纪看着比较年轻，但是已经结婚了，有一个植物人的丈夫，还有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巴拉巴拉……”

    “她的身高，样貌，口音，孩子长得像她吗？”

    “身高，一米六五以上一米七不到的样子，偏瘦。样貌，她当时戴着口罩，没看清楚，反正是短发，很干练的样子，都是普通话听不出什么口音。那个孩子骄叫小泽，皮肤黑黑的，和苏大夫应该不怎么像，估计是像爸……”

    回答完，许默暗诧：“陆总，你不是怀疑苏大夫是夫人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陆虞城意味深长的说道，可许默分明听出了他语气中激动的部分。

    如今许默倒是懊恼了，细细想来苏大夫和尹流苏有许多相像的地方，妇科，也精通外科，医术有些杂，否则，怎么随随便便的小诊所里，就有这么一个连子弹都会取，而且手法娴熟的医生呢。

    昨天晚上他看一眼苏大夫的脸就好了！

    在许默的捶胸顿足间，以及陆虞城的心急如焚下，两小时后，他们重新返回到了朱村，这一来一去就是四个小时。

    对陆虞城来说，简直太漫长了。

    分分秒秒都是一种折磨。

    到了朱村诊所，许默急急忙忙的下车，“陆总，你的身体不能动，如果苏大夫是尹流苏，我保证给你带过来。”

    陆虞城没有反对，唇瓣紧抿着，暗沉的眸光仰视着整栋朱村诊所的楼房，一点的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

    许默逮到了一个白褂子的中年男大夫，有些古怪的问：“您好，请问苏绵苏大夫在吗，我找她有点急事。”

    “小苏啊，你们来晚了，他们一家子刚刚搬走没个半小时。”

    “什么？”

    许默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他取出手机，把尹流苏的照片递给中年大夫看，双手竟是不由自主的在颤抖：“叔，您能给我认一下，这个女的看着熟吗？”

    对方犹豫了会儿，恍然大悟：“可不是小苏，就是头发长了点，眼睛鼻子和下巴，很像的，我早就觉得她不是乡下人来着。”

    许默的心被重重的激荡着，他强压发颤的震惊，问：“叔，苏大夫是我很重要的一个人，您能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啊。”

    中年大夫一瞧，这个年轻人简直都要哭了，不由得心软道：“听说给她丈夫去市里看病了。”

    “谢谢叔！”

    许默激动得热泪盈眶，到了陆总这里汇报，满脸的愧疚，羞愤。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陆总，等找到夫人之后，你打我，骂我都成！”

    陆虞城眸光越发幽深了，他重咳了几声后，忽地想到什么，“半个小时？刚刚我们在路口是不是遇到过一辆半旧的面包车，上面是不是架着一些家具，还有一个氧气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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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尹流苏你要继续装吗？（钻加更）

﻿    “没错。”

    “马上去追！”

    陆虞城下了命令之后，因为情绪上波动太大，体力不济的躺在后座上，可他一直睁着眼睛不肯闭上。

    横竖许默是劝不住了，只能期望尽快找到尹流苏。

    在车上众人焦急的期盼中，许默联系上了市区局里的熟人，帮忙调查牌照以及车辆行驶路面监控，万一开错路了，许默觉得他还是切腹自尽来的干脆一些。

    经过一个小时心急如焚的追赶，不断的打电话，车速的狂飙，终于在一间脑科医院看见了众人心心念念的面包车。

    的确，上面的家具还摆着呢，就是不见了那个氧气罐子，在医院的一众停车位里，显得十分扎眼。

    “陆总，我先去探探情况，您舟车劳顿都老半天了，得好好休息。”

    许默挺难为情的，生怕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情，那真的是罪大恶极，万死难抵其咎了。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

    陆虞城挣扎着爬起来，面色很是苍白，唇瓣血色全部，走路摇摇晃晃的，即便许默搀扶着，也无法改变他身体虚弱的事实。

    浑身有一半的力量是倚靠在他身上的。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许默突然收住了步子，面容严肃的道：“陆总，鉴于您现在的身体状态太差了，我不是不会让你去找夫人的，她现在的情况我们都不清楚，万一你一句话都没说上，昏倒在她面前，那怎么办？”

    许默为陆虞城操碎了心，比老妈子还老妈子。

    “我们既然已经找到医院了，人总是跑不掉的，现在一准儿在脑科住院部呢！”

    瞧着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陆虞城莫测的黑眸一凝，俊容上的几分固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地压了下去，唇角边扯过一记阴险的弧度：“许默，我看门岗你是没站够，南非那边有一个项目，不如派你去当区域经理？”

    “南非？不要，陆总，我错了！”

    许默连连求饶，后背一手的虚汗。

    陆总可不是开玩笑的人，他说的出就做的到，南非虽然钻石多，总的来说不也还是一个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啊。

    就在许默以为陆虞城打算一意孤行的时候，对方退了一步道：“愣着干嘛，先去外科。”

    “哦，好！”

    陆总，这是向他示弱？

    许默愣了会儿应道，心中又感叹陆总死鸭子嘴硬的毛病什么时候才会改！明明自己说的是句句肺腑的么！

    许默在锁定医院的地点和方位，就已经让人秘密把人给监视住了，陆总这会儿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心态，深怕煮熟的鸭子，再一次飞了。

    脑科。

    “苏小姐，杨子豪先生之前来我们医院看过吧，是脑部受到撞击，短暂缺氧而导致……变成的植物人？”

    “没错。”

    苏绵应道，本市乃至全国类似病例相对而言比较少，所以脑科医院的主治医师印象深刻。

    半年前掉落悬崖，沉入月亮湾，杨子豪后于她几分钟，好在当时并非涨潮的时候，水位线不算太高，杨子豪侥幸救了她之后，奋力游向岸边，只可惜最后他撞上了一块礁石……

    苏绵目光怔忡了一下，回神：“前段时间我接到您助手打来的电话说，国外那边有脑科方面的权威专家要过来给几个病例做临床手术，具体什么时候？他们还过来吗？”

    “苏小姐，不好意思，国外的专家临时改变行程，现在他们正在安庆市的脑科医院，前几天我出差了，忘记让助手转告你了，害你白跑一趟，实在是很抱歉！”

    “没关系，一定要是安庆市吗？”

    苏绵喃喃，杨子豪的情况她知道，只要做开颅手术，是有机会痊愈苏醒的，但是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所以她即便在半年前有经济实力的前提下，也不敢轻易冒险。

    而国外的这一队脑科专家每年都在数个国家东奔西跑的，相当的忙绿，且每次去一个地方，手术数量有限制，提前预约是必须的。

    专家无论到了哪个国家都是吃香的。

    苏绵和医生谈话完毕后就皱起了眉头，安庆市，她真的不愿意回去。

    如此一来，她的全盘行程都要乱了。

    口袋里，许默给的一百万支票安静的躺着，此刻却让她无比的烫手和纠结。

    这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捉弄啊！

    苏绵去楼下给大家买点午餐返回，在乘坐电梯的时候，正值高峰期。

    电梯里本来就人多，呼吸味道各异，一层一层的反反复复的停止启动，颠得苏绵有些头晕，反胃。

    差不多人去了一半，两个小护士走了进来，眉飞色舞的开始议论。

    “嘶嘶，刚刚外科那个病人你看到了吗？”

    “长得比金城武吴彦祖还帅的，中了枪伤来打点滴的那个是吧！”

    “对对对，那五官那身材，比男模特更有型呢，我听到旁边有人叫他陆总呢，是个优质的钻石男呢！”

    “他旁边的助理也很清秀呢，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好羡慕外科的几个妞啊……”

    “……”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远去，苏绵神色一变，跌跌撞撞的出了电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枪伤？陆总？助理？

    苏绵根本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一定是陆虞城。

    她一直刻意的回避他的消息，没想到，有些事情的发生根本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

    陆虞城发现她了吗？

    怪不得，她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远远的，苏绵看见小泽和朱二哥在走廊里贫嘴说笑话，时不时地两个人咯咯直乐。

    她小腹传来了几个月来再熟悉不过的坠疼感，稍稍稳了稳心神，慢慢的扶着墙行走。

    两人发现她后，迅速地迎了上来。

    “妈。”

    “小绵。”

    两人同时开口，小泽眉眼一皱，不爽的瞪了朱二哥一眼道：“朱二叔，人要脸树要皮，你能不能少肉麻兮兮点么，我老爸还摆在里面呢。”

    朱二不甘示弱的道：“小泽，我把你妈当成亲妹妹般的关爱，不行吗？”

    “行，朱二叔，吃完这一顿，我拜托你赶快回朱村吧，别跟着我们，行吗？”

    “……你，你气死我了！小绵都还没开口呢！”

    “……”

    两人斗了会儿嘴，倒不是在针锋相对，二人平日里相处的模式便是如此，苏绵大抵习惯了。

    小泽只见面色有些难看，声音冷脆道：“你们吃完饭，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朱二仍旧有些嬉皮笑脸的问：“什么事啊？”

    “我们下午就出院，不，吃完马上就出院。”

    苏绵加重了语气，沉沉道。

    未等朱二和小泽开口说话，一道冷冽如海风的男音自空荡的走廊尽头传来。

    急速穿透空气与光年。

    “苏大夫，那么急，你打算去哪里？”

    朱二和小泽齐刷刷的望过去。

    日光下，男人修长的身形，仿佛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男人的个头快要顶到天花板了吧。

    他凌乱的刘海下，遮不住倾世的美颜，刀削般雕琢的五官，泾渭分明的眉下，是一双狭长又漆黑深邃的眸子。

    里面仿佛有一抹来势汹汹的阴霾暴戾在涌动，又好似寻找期待了万年的情深在发酵。

    晦暗，复杂，迷人。

    他削薄的唇瓣再度出声：“不，我还是应该叫你尹流苏呢？”

    一阵心悸。

    该来的，始终躲不了。

    苏绵的不靠墙的五指缓缓地捏成了一个拳头，唇瓣悄无声息的抿紧，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后，艰难地移动到了白色的墙面上。

    “咦，你不是昨天那个中弹的男人吗？”

    朱二摸了摸脑袋，奇怪的道，“尹流苏？你在叫谁啊？”

    小泽也傻眼了，没错，就是那个高高长长的漂亮叔叔。

    两人顺着男人修长的手臂延伸过去，看见了旁边矮了半个头的许默，十分吃力的举着一个盐水袋。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挂着盐水袋的病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下，朱二和小泽完全没有了取闹的心思。

    男人走近，他的步伐极慢，却步步惊心。

    “等等，你想干嘛？”

    朱二挡在陆虞城身前，无奈个子矮了半截，不占半点的优势。

    许默开口解释道：“你们口中的苏大夫，叫做尹流苏，她原本是我们陆总失踪半年的妻子。”

    朱二吃惊的捂住了嘴巴，相当于晴空霹雳啊。

    小泽已经先一步跑过去问：“妈，他们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你明明是姓苏的，我也有一个爸了。”

    尹流苏一言不发，始终缄默，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总，你干什么？”

    只听许默尖叫了一声。

    众人循声看见陆虞城一把撕开手背上的胶带，扯开针头，粗鲁的将盐水袋一扔，劈啪啦的散落在地上，而他的手背处，有血珠子迸出来。

    陆虞城此刻恨死了尹流苏的这种该死的无声的沉默，会令他发狂，窒息。

    他加快了脚步，越过朱二，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尹流苏面前，脸上氤氲着黑色的暴风雨，死死地盯着她：“尹流苏，我就站在你面前，难道你还想否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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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沉痛的相认

﻿    他的气息不容忽视，他的呼吸不给她任何逃避的可能。

    尹流苏只能直面，唯有直面。

    她抬起头，声音轻缓平静的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认识你。”

    话落。

    空气里细碎的分子凝结成霜。

    陆虞城此刻目眦欲裂，青筋暴跳，咬着的牙齿嘶嘶作响

    许默更是为陆总捏把汗，心道夫人该不会是要搞什么失忆的鬼吧！可如果没有失忆，为什么明明活着，半年来为什么音讯全无，不和他们联系呢。

    明明出事之前，她如何深爱着陆总。

    谁都没想到，在朱二和小泽惊讶的目光下。

    陆虞城毫不犹豫的捧住尹流苏的脸，对准了日思夜想的唇瓣，狠狠的砸了下去。

    尹流苏懵了，她完全无措。

    饶是他大伤未愈，可意志和力量牢不可破。

    她抵着的双手无力又指节苍白。

    熟悉，令人心疼的味道从彼此唇瓣的温度中传来，热烈的气血交织。

    朱二哥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什么情况，吃小绵豆腐啊！哎哎，你赶快松开她！”

    妈蛋苏大夫的小手他都没碰过呢，这个乱七八糟冒出来的人，搞什么啊！

    朱二正打算上前把人拉走的时候，身旁出现了几只手，定睛一看，是几个大块头的保镖，在他自个儿的吵吵嚷嚷声中，被架着走的。

    “朱二叔！”

    小泽担忧的喊道。

    许默毫不犹豫的抱起小泽，眼里意味深长又份量极重的说：“小朋友，叔叔不是坏人，叔叔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的妈妈是那个漂亮叔叔的妻子，知道么。所以，不要打扰他们相认。”

    “这一天，他们等很久了。”

    许默身体微微颤抖，眼眶微微潮湿。

    过程一波三折，好在终于见面了，真是天可怜见！

    小泽望了一眼之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太复杂，这辈子恐怕都要纠缠不清了。

    陆虞城浑然不觉，除了倾尽全力去爱她，去抓住她，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

    那些思念，那些反反复复心疼的日日夜夜，辗转化成了无尽的欲\/望。

    他密不透风的扫荡着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一点一点的舔\/舐彼此受伤残缺的部分，比暴风雨更强烈，比地震更肆无忌惮。

    要么爱，要么死。

    尹流苏在他的进攻下，溃败的不堪一击。

    她的身体，她的每一个部分，仿佛经受着岁月的洗涤。

    无论时间流逝了多久，她永远无法抗拒他。

    正是他们之间的误会重重，错过，又一次的错过，无比的悔痛，加重了他此刻的沉痛，掠夺。

    在呼吸和心跳即将衰竭时，终于，他的力量开始呈现出虚弱之势。

    尹流苏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恢复了理智，推开他的时候，下意识抡了一个耳光。

    如此近的距离，他不避不退，左脸生生的挨了一记。

    她的力气用的不大，可能是因为中枪后的后遗症，刚毅的面色变得苍白，所以上面的指痕显得清晰无比。

    尹流苏有一瞬间的失神，右手掌心，五根手指，火辣辣的。

    震惊的是，陆虞城竟然没有生气，五官上没有出现任何发怒的征兆。

    为什么？

    她迅速地将内心情绪压下去，冷漠的道：“这位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如果你再骚\/扰我，我会报警的。”

    “尹流苏，你要再继续否认，信不信我亲到你承认为止？”

    陆虞城再度靠近，阴沉霸道的气息似一团乌云压了下来。

    沉闷，不可名状。

    尹流苏咬住唇瓣，淡漠的道：“对不起，我忘记了，如果我们之前认识的话，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只是苏绵，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尹流苏。”

    “忘记？过去？”

    陆虞城嘴角自嘲似的勾起，“尹流苏，你不要告诉我，你失忆了？那么刚才你在我的吻中，回应我，算怎么回事？”

    “无耻！”

    尹流苏怒极的骂道，随即清冽的侧身，欲离开。

    陆虞城长臂一伸，搭住墙面，将她禁锢在怀抱与双臂之间。

    她太瘦了。

    比半年前更瘦。

    她剪掉了长发，换了短发，但遮不住俏丽干净的容貌，她的每一处五官，都深深的镌刻在了他脑中。

    午夜梦回，无数次想起。

    他的眼眸突然从她的脸上滑入了她的小腹之上，此处，空空的，瘪瘪的。

    “孩子呢？”

    他的声音，很沙哑。

    “什么孩子？”

    尹流苏奇怪的问，眼底结着一层牢不可破的冰霜，冰霜之下，是浓稠的悲伤。

    她的声音在颤抖，却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半年前我确实流过一次产，但是没什么印象，记不清了。”

    陆虞城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锁定她欲逃避的目光。

    如此轻描淡写，尹流苏，你是故意的么。

    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能保住性命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是一个根基不稳，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呢。

    原以为，他很生气。

    因为他展示出来的表情和情绪就是这样的。

    但是，下一秒，他拥抱住了她。

    炽烈的怀抱，一如既往的宽厚，密集，夹杂着思念与重量，深深地将她搂入其中。

    他的每一次拥抱，都像是要揉碎到骨子里似的。

    仿佛只有那样，两个人才能永永远远的不分开。

    他知道，她越是装作无所谓，心中越是疼。

    尹流苏猝不及防的狠摔几滴眼泪，慌忙吞噬了回去，正当她挣扎着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他用低沉难受的声音道：“孩子，以后我们会有的。”

    “你这个人说话好奇怪，莫名其妙！”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重重推开他。

    但是，轻轻一下，陆虞城整个人像一团白纸一样，轻飘飘的往地上零落。

    尹流苏脚步微微前倾，勾起的右手，不知道往哪里安放，在半空中卷曲着。

    一时，身形如点穴。

    陆虞城唇边勾过一抹斑白的笑容，声音激颤，如誓言般的沉重：“尹流苏，你以后再也无法推开我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是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世界末日，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的爱，混杂着太多的东西，不是不够深爱，而是不纯粹。

    因此，陆虞城才会这么说的。

    他错过太多，如今剩下的，只是悔恨，弥补。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她撰进了手指，来不及修剪的部分，深深的砸入掌心里，全身的筋骨因为如释重负，厚积薄发的一句话而渐渐的放松，释然。

    她假装不去看他，转过身，离去。

    却听耳边“啪”的一声，有重物落地。

    “陆总，你醒醒，你怎么了？”

    远远的，就听到许默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尹流苏花容失色，在前进与后退之间挣扎了一下后，选择——

    许默一直没放心离开，陆总现在的身体那么差，夫人素来是个绝情的，为了救阿仔，不顾性命，现在又假装不认识陆总，谁知道会说出什么狠心的话。

    果不其然，在听到巴掌声后，紧跟着就是暴力袭击。

    许默沉不住气了，跑过来，一看，陆虞城已然进入半昏迷状态了，扶起他的同时，他激烈的说道：“夫人，我们陆总昨天的手术还是你做的呢，难道你不知道他是病人吗，而且，一个上午，陆总奔波来奔波去，可你呢，我们费尽周折，你故意避开……”

    “我知道你这半年过的不容易，可他妈的谁容易呢！”

    “医者父母心，就算他是一个普通病人，你也不能这么对他！你要是有一点良知的话，就该开诚布公的好好和陆总谈谈。”

    许默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胸臆和喉咙间里喷出来的。

    尹流苏不容易，陆虞城不容易！

    她僵麻的站立着，如果不是靠着墙面的支撑，恐怕早就不行了吧。许默说的没错，她不该折腾他。

    小泽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角，“妈，你发什么呆呢？”

    “我去看看那个叔叔。”

    尹流苏不由分说的走了上去，一旦有了新的牵绊。见他，怕控制不住的压抑，不见他，有一种抓肝挠肺，撕裂般的悔痛。

    怎么办？

    她刻意封锁他的消息，离他远远的，打算了此一生，相忘于江湖。

    她害怕，在前一次的角逐中，她一无所有，甚至连孩子都没有保住。

    但，这一切不是陆虞城的错，她知道。

    身怀宝藏，总有饿狼缠绕。

    如果爱成了一种负担，一副枷锁，何必执著呢？

    尹流苏走到病房门口，医生刚刚给陆虞城做完了检查，重新挂上了盐水。

    也许他太累了，也许许默让医生打了镇定剂之类的，陆虞城昏睡着。

    她缓缓的走入，许默是害怕的，害怕自己过激的言论，会适得其反，把尹流苏推的更远。

    可，没办法啊，看到尹流苏冷漠的样子，他就变得很生气，生气的想骂人，想打抱不平。

    “他怎么样了？”

    尹流苏不敢看病床上的男人，害怕视线交融的时候，会像从前许许多多个夜晚一样，心痛，流泪，难以痊愈。

    好不容易，结疤了，难道又要撕裂吗？

    “暂时没死。”

    许默沉沉的补充的道，“不过，再这样下去，离死不远了。”

    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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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她在安庆等你

﻿    “就当我已经死了，不好么。”

    尹流苏喃喃的道。

    “可你出现了！”

    面对她的平静，许默压了压体内的激动，仍旧无法平复：“原本一切可以回归平静的，但是你出现了，所以你应该能猜到结果的，你不知道，他为了你，做了什么——”

    说了一半，许默猛然收住。

    “我在半年之前就做出选择了。”

    尹流苏似乎是要加持自己的决心，面容刻意装的肃冷无比，寒若冰霜。

    如果她想去找他，早就去了。

    既然相互煎熬，不如不要熬了。

    她原本以为这是最好的方式。

    许默的视线落在陆虞城脸上，没有挪开，见他这幅颓废虚弱的模样，便是凝住眸子，忍不住心酸道：“夫人，你可知道，那天如果不是我把他打晕了，也许你们俩都活不成了，杨子豪为你做的，同样是陆总能为你做到的……我常常在想，即便活不成，你们是在一起的，总比现在相爱相杀互相伤害来的好！如果不是侥幸，难道你这辈子都不来找他了吗？”

    许默大概知道事情的过程，杨子豪救了她自己成了植物人，确实很伟大很无私。但那是他心甘情愿的，与谁何干？

    与爱又何干？

    “并不单单是杨子豪……”

    她发出一缕叹息，眸中的愁绪挣扎挥之不去。

    许默一语点破：“你们之间没有阻碍了，为了你，陆总已经背叛全世界了，他抛弃了信仰，亲情，底线，为你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尹流苏惊讶的望着他，陆虞城到底在她离开之后做过什么？

    许默继续道：“你离开的半年，他整夜整夜的失眠，抽烟，酗酒，将自己封闭起来，悔恨，心痛，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不断地派人打捞尸体和报仇，他就是一具活生生的行尸走肉，如果没有报仇在支撑，他早就已经死了！”

    “你的心太狠了，难道你不知道他对你的爱已经痛入骨髓了么，药石无医了么！你明明知道的！你自己半死不活的，难道还要逼死他吗？”

    ……

    许默的话，字字句句，似敲击在她心上一般，身体重重的发颤，颤抖。

    她捂住唇瓣，忍住喉咙里的一股动容和难以置信，冥冥之中，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陆虞城爱惨了她。

    她何尝不是。

    造化弄人，他们之间的枷锁太多，没有办法回到最初的纯粹。

    她就是不愿意看到他的为难，才会如此。

    “夫人，我希望您做每个决定都不要意气用事，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会抱憾终生！”

    说完，许默反而有些后悔，涨红着脸，自己最近是吃火药了么，怎么动不动喉咙就响，压都压不住。

    “能让我和他单独呆一会吗？”

    她的嗓音有些异样，眸中水光涔涔。

    知道陆虞城为她做的一切，她如何不动容，只是千帆过尽，除却巫山不是云。

    她要如何重新开始呢？

    尹流苏坐在病床旁边，贪婪又热切的望着他的眉眼轮廓，睡梦中面容仍不安的在发紧，皱眉。

    她回想起刚才那个霸道与思念交织的亲吻，唇瓣上的温度，熟悉的味道如影随形……口是心非，这一点她太擅长了。

    她再度叹息：“陆虞城，我还没做好和你相遇的准备，你为什么总那么专制，又极端呢？”

    他为了顾全大局时，可以随时把你赶走。

    当他发现失去你更痛苦时，便要不计一切的豪夺。

    尹流苏坐立良久，最后俯身，伸出手指，轻轻的抚平他眉心中间的褶皱，清澈的眸中酝酿，辗转，搅动，一池死水中忽地有了生机。

    蓦地，她闭上眼睛。

    凭着记忆中描摹过他无数次的脸庞，樱唇精准地贴合了上去，似蜻蜓点水一般，碰到又快速的离去。

    小心翼翼，装满了柔情。

    两个小时之后。

    窗外洒进来的已是夕阳余晖，霞红的斑斑点点。

    陆虞城苏醒过来，一动，便是牵动起绽裂的伤口，不自觉的发出一道闷哼。

    闻声，许默焦急的过来安抚。

    “陆总，躺着别动！”

    “尹流苏呢？”

    他极是英俊的面容迅速绷起，脑中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唯有尹流苏一人。

    失而复得，又尤恐这段短暂的相遇在梦中。

    人生之中的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往往最容易摧毁一个人。

    许默叹道：“陆总，您自个儿若是连性命和身体都顾不上，最后不是也只能巴巴的看着夫人嫁给别人么。”

    “许默。”

    陆虞城脩然冷道，“你想去南非，是迫不及待了？”

    许默垂下目光，看来以后陆总是要一直拿去南非的事来堵他了。

    “扶我起来。”

    “陆总，您是打算去找夫人吗？”

    许默身体未动，循着对方的眼神继续道，“她带杨子豪出院了。”

    话落，打着冷空调的房间里，温度直降到了冰点。

    从陆虞城漆黑的眸中，许默仿佛看到了滔天的怒火和杀气。

    “为什么不拦住她，来之前，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尽管他的声音低沉，可字里行间的态度失望而沉重。

    “陆总，对不起，我没有权力替您做主，我同样没有权力禁锢住尹流苏的人生自由。”

    “没有权力？我看你的权力很大，都开始自作主张，不听我的命令了！”

    陆虞城说完，面色泛青，开始剧烈的咳嗽，眼底的阴鸷不言而喻。

    没有人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尹流苏若是死了，那便算了。可她活着，无论他付出何种代价，都要把她重新夺回身边。

    即便是卑鄙无耻下流疯狂变态，那又如何？

    若是没有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可稀罕的，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倒不如一起毁灭来的干净。

    许默低着头，既心疼，又手忙脚乱，无所适从，听他咳的厉害了，一脸的忏愧的道：“不过，夫人有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再给她一点时间。”

    “时间？”

    陆虞城嘴角开出了一朵恶劣而残酷的曼珠沙华，重重道，“难道半年的时间还不够吗，我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等下去了！许默，难道你不知道吗，过去的几千秒几万秒中里，我是如何渡过的！”

    “陆总，她回安庆市了。”

    话落，陆虞城的眸光一错。

    许默着急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要做那么多的铺垫了，恋爱中的男人智商是负数，一点不假。

    他重复道：“夫人的意思是，她在安庆市等你。”

    病房里安静了良久，突然传出了几句低沉的谩骂声。

    “蠢女人！”

    “自作聪明！”

    ……

    翌日。

    安庆市第一医院。

    阔别许久，再次踏入第一医院的大门，尹流苏此时心态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更怯，抑或是她再也没有得到过关于医院对她处分的任何消息，她带上墨镜，无法克制住身体的激动，仍是不经意的会朝着妇产科的楼层张望失神片刻。

    终于到了脑科。

    尹流苏其实挺怕遇到熟人的，就和陆虞城一样，昔日的同事同样让她无法面对。

    她不敢想。

    运气好的出奇，没有遇到相熟的同事，并且预约好了国外专家的准确手术时间，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杨子豪住进了第一医院的脑科，不需要她的每天照顾了，接下来就是她今后的打算了。

    许默给的一百万加上之前开诊所的积蓄，足够她支付杨子豪的手术费，以及在安庆市重新开一家私人诊所的本金了。

    经过第一医院的红包事件，她已经没有心力去任何一家医院任职了，开一间妇科医院，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人生，因为陆虞城的提前到来，出现了另一条的轨迹。

    早一点，或者她不在黎川，晚一点，或许她已经离开了。

    兜兜转转，始终与安庆市牵扯不清。

    第二天下午，中介给他们联系到了一间位置适中的商铺，尹流苏带着朱二小泽一同看房。

    “朱二哥，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要留在安庆市吗？”

    小泽的父母在地震中丧生了，今后自然是要跟着她的，尹流苏想，朱二是不同的，他可能因为恋慕自己，一时做出了背井离乡的冲动决定，也许冷静下来，便舍不得那个熟悉的小村庄。

    朱二眼眸真诚的道：“小绵……不，苏大夫，我想过了，活了快三十年整天在小山村里晃荡，不如到大城市里踏踏实实找份工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就给你打工，不过你放心，我对你肯定没有非分之想了。”

    朱二心道，您这躺着一个，又来了一个气势汹汹的前夫，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这段小暗恋，注定是要提前扼杀在摇篮里的。

    见尹流苏似乎在犹豫，朱二忙道：“苏大夫，你看诊所里肯定是需要一个男人，那些粗活累活全交给我，而且护士干的，我不在你以前的诊所里都滚瓜烂熟了么。”

    “妈，你就同意吧，我朱二叔年纪也不小了，留在大城市里，比较容易娶媳妇！”

    “好。”

    尹流苏定定的道，嘴角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微笑。

    在一个星期的准备后，苏绵妇科诊所正式开业。

    在微信上发了一遍推广转发，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吉时，艳阳高照的天，噼里啪啦炮竹正式拉开了序幕。

    突然，大门外，陆陆续续的送来了一排排的花篮，那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分别依次往两边堆放，整整齐齐，增添了不少人气和喜庆。

    紧接着，在爆竹烟味弥漫中，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停在了门口，周身散发着钻石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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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我让他们不来做灯泡的（钻加更）

﻿    是他。

    尹流苏以为自己至少可以控制一下情绪的，毕竟陆虞城给了她一个多星期缓冲的时间，可真正又要面对他的时候，仿佛无所适从。

    就当她是矫情吧。

    黑衣保镖两边一字排开，陆虞城在红毯中夹道而来，着做工精良剪裁合身的西装，澄亮的皮鞋，整个人似沐浴在晨风，阳光与硝烟迷雾之中，精神奕奕气色红润。

    他的枪伤貌似痊愈了，从脸上看不到半点的痕迹。

    尹流苏就这么愣着，水眸定定地注视着，甚至连呼吸心跳都凝固了。

    如今的安庆市与以前大不相同，陆虞城没有了束缚，尹流苏和安茜都不存在了，他恣意独行。

    朱二似艳羡似嫉妒的来了一句：“这逼装的我给满分，大夏天的，穿西装衬衫的不怕中暑啊？”

    朱二瞅了一眼自己五十一件的白色短袖T恤，顿时心虚忏愧。

    “朱二叔，好酸啊……”

    小泽扯着朱二的T恤，一副偶像剧看多的通透表情，眯眯笑道，“像叔叔那种精英一般呆在空调房里的，不怕热……”

    尽管陆虞城的脚步放的很慢，他此刻内心早已无法控制了。

    自从许默将尹流苏的那句话“她在安庆等你”他便开始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男，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期翼，等待，养伤，观望，煎熬，发疯的思念……

    尹流苏回到安庆的一举一动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而他并没有正式出现在她面前。

    她想要什么，他便给。

    从前的陆虞城不懂得如何好好爱她，一阵一阵的说风就是雨，可现在的他不一样了，失而复得的爱人，教他如何不珍惜呢？

    她还是那身白袍子，同一年前在第一医院初见时，一般无二。

    清冷，气质出众。

    齐耳的短发衬得精致的小脸如巴掌般的大，五官每一处无论是分开看还是组合在一起，赏心悦目……她清透的水眸，紧紧地如影随形。

    仿佛发型让她显得更年轻了，完全想象不到她原来已经二十八岁了。

    愿岁月静好，她还在。

    陆虞城有一种冲动涌起，他想不顾一切的拥住她，狠狠的狼吻她，压在身下，宠爱几天几夜。

    不，宠爱到，她根本没有力气下床。

    许默说的没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所以他要养精蓄锐，以崭新出色的面貌来见她。

    “朱二叔，愣着干嘛，赶快给客人去倒茶啊。”

    小泽笑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漂亮叔叔原本和妈妈苏绵是一对，他去过黎川。

    他不是不支持躺着的杨子豪，只是一直不醒，总不能让妈不嫁人吧，眼前的漂亮叔叔，长得帅，又有钱，和姆妈好般配啊。

    小泽欢欢喜喜的打定主意撮合二人，朱二横竖看得心里忒酸，也就没打算继续杵着做灯泡了，还是去看看厨房大姐有啥需要帮忙的。

    陆虞城高大修长的身形幽幽的挡住了尹流苏面前的阳光，她站在写字桌前，微微仰视。

    却见他的双手从背后捧出了一束红色的玫瑰花，顷刻间，香味散发到诊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侵入鼻息。

    “送给你，苏大夫。”

    玫瑰花落在了她身前，他们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含着久别重逢的怯懦，与无法阻挡的爱意。

    尹流苏的手腾在半空中，十指微微泛凉，指尖缱绻，不知所措。

    心中大抵是动容的。

    她和许默暗示的模糊不清，的确是不忍心，同样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既然选择回到安庆，她注定是要与他纠缠不清的。

    只是，现在还不行。

    “好漂亮的花！”

    小泽垫着一个小板凳，伸出短短的手臂，吃力的接过捧花，眼见着，这束花比他的个头还大呢！

    “谢谢叔叔，我替我妈收了。”

    小泽朝着陆虞城憨憨的一笑，黑米色的皮肤，一脸的淳朴可爱。

    乡下长大的孩子，避免不了一身的乡土气息。

    陆虞城本来对这个尹流苏收养的孩子无爱，甚至在见之前，是极其讨厌的。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妻子，被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每天喊妈妈。

    而这种待遇必须是他和她的孩子的特权。

    此事暂且不提，眼下小泽倒是不怎么讨厌，反而很合他的胃口。

    “小朋友，你很懂事，去帮你……妈妈把花放到花瓶里。”

    “没问题，叔叔。”

    目送着小泽跑开两秒钟，陆虞城嗖地收回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苏绵，苏大夫，从今天起，我陆虞城正式开始追求你。”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响亮到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听见。

    重重地震撼着尹流苏的心。

    她恍然望进他极其深邃的眼眸之中，他，什么意思？

    他继续道：“既然你想成为苏绵，不愿意面对尹流苏，那我们就从苏绵开始，重新认识交往……而且我原本就亏欠你的，我要像别的男人那样，一点一点的打动你的心。”

    是啊，他没说错。

    三年前种种，他们的婚姻太过仓促，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什么都没有。

    在相爱相杀的几个月里，他们还是坠入了爱河，尽管爱惨了，爱伤了。

    “陆虞城，你知道的，我现在暂时没有办法——”

    她话音未落就被陆虞城给打断了，“大喜的日子就别说这种话，更何况，你觉得，我对你，还会放手吗？”

    他一脸的志在必得，眉心自有一股沉稳大气。

    “陆虞城，为什么那么有把握，也许最后的结果，我不选择你呢，难道你要巧取豪夺，玉石俱碎吗？”

    潜意识里尹流苏对他大大男子主义是有偏见的，但实际上呢，女人都有英雄情结的。她只是担心世事难料，曾经有太多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每一次刚刚握住幸福的时候，恰恰从指缝间溜走。

    她和陆虞城之间的阻碍太多，她不得不心有余悸。

    谁知道下一次的分离，又会是何等的惨烈。

    “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

    陆虞城暗暗下定了决心，眼中戾气尽显，所有与她为敌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愿意，为她成魔。

    陆虞城是个不喜欢承诺的人，甚至连“我爱你”都极其吝啬，但是他主观意识说的，那便是一句誓言。

    “而且，我只能允许站在你身边的男人是我，除非有一天，我死了。”

    “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陆先生，时间不早了，你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吧，我还要开业！”

    尹流苏看了一眼外头的两排黑西装墨镜门神，不知端的以为她是开保镖公司或者混黑社会吧！

    人都吓跑了，看什么病啊。

    “好，晚上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陆虞城满口答应，追求的念头刚刚起来，便有接二连三的动作了。

    “陆虞城，我——”

    尹流苏抿着唇瓣，眼中为难。按照对方的想法，尹流苏自己没有把握啊，说好的等到杨子豪痊愈，恐怕见面几个小时，她就会被陆虞城给攻破防线。

    谁让她对他的抵抗力一向很差。

    “好，我们来日方长，你想循序渐进，我也没有打算一蹴而就。”

    陆虞城眉峰松开，漫不经心的道，“庆祝你开业，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

    尹流苏想了想，没有拒绝。

    而且，陆虞城根本不会让她有拒绝的机会。

    他能把霸道专制的性子收敛起来，换做一副耐心尊重的模样，已经让人感到惊讶了。

    后来，她才发现，根本就是一个套。

    第一天开业的生意，怎么说呢？医院和诊所这种地方是大家不想去但非得去的，毕竟不是饭店一次又一次的光顾，没病自然是避而远之，束之高阁。

    她本来没想做出多少营业额，朱二和小泽不免失落，生意不是一蹴而就的。

    差不多七点关门了，新开业，稍微放宽一些时间。

    远远的，车鸣声响了起来。

    循声辩去，奢华的布加迪准时在路边等候。

    尹流苏疑弧的目光落在朱二和小泽身上，轮流来回：“他怎么知道我几点关门的？”

    朱二挠了挠脑门：“难道他装了窃听器，跟踪器？”

    小泽乐呵呵的道：“妈，朱二叔，别废话了，我们一起去吃大餐吧。”

    司机绅士的打开后座门，摆出了一个手势，“夫人，请。”

    陆虞城就坐在里面，尹流苏瞬间觉得心跳加速，脚步踟蹰了一下，停滞不前。

    即便后座里光线黑洞洞的，她依旧察觉到了那股炽烈的眼神，似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的身心和意志力悉数吞噬。

    “我还是坐后面的车吧。”

    尹流苏脚步一错，试图钻入布加迪后面的黑色宾利，小泽却在后背推了她一把，拼命的往前拱。

    “妈，我想坐这辆，你和我一起去吧。”

    小泽兴奋的道，这感觉就跟叛变了似的。

    可一上车，小家伙又偷溜了下去，关上车门，他笑着同她挥挥手：“妈，祝你和叔叔玩的开心，我和朱二叔去极光娱乐城耍了啊，你晚上想几点回来都没事！”

    小泽可劲的憨笑着，眼底不经意流露出一股聪明伶俐的劲头来。

    “小泽，你这孩子！”

    尹流苏又是气又是恼，面容上的情绪波动倒是不大。

    小泽胡闹，怎么朱二也跟着胡闹了呢！

    “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要求他们别来当灯泡的。”

    陆虞城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明明是解释，却显得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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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尹流苏，你心疼吗

﻿    尹流苏对他的“厚颜无耻”已经免疫了。

    转过脸，一眼凝望进他秋水般的星眸，如何嗔怪，苛责呢？

    不是不爱，不是矫情，她希望自己做个有原则，守信的人。

    “我们去哪？”

    忽然间，她释然了，浅浅的问。

    明亮的水眸，含着沉淀的涟漪，黑色的发梢末端，是一截雪白的颈子。

    陆虞城侧着头，眸光深深的注视着，浓黑的羽睫，一眨不眨。

    他的唇瓣缱绻的开口：“吃饭。”

    话语又是言简意赅的。

    这才是陆虞城，少说话，多盯人。

    但是，尹流苏离得他远远的，后座中间，足以挤下一个成年男人的位置。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星期前的热吻过后，他连小手都没抓到。

    可半年来，尹流苏的小手不知道给杨子豪做过几次按摩，一想到那些调查结果，陆虞城就没办法控制体内虚高的洪荒之力。

    硬生生的做了很多深呼吸平静下来，不过，杨子豪确实是一个鸡肋般讨厌的存在，半死不活的，搅得人无法安心，但手术之后活过来，他挟恩以报的话，更是棘手。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时福祸难知。

    狭小的空间里，陆虞城不是没想过策略，究竟怎么做才能不突兀的，光明正大的占便宜靠近呢。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懂。

    逼得太急，反而适得其反。

    正当陆虞城伤神之际，布加迪突然颠簸了一阵，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说时迟那是快，后座上的两人都没有系安全带，齐刷刷的扑了上去。陆虞城一把搂住佳人纤细的双肩，趁机扣入怀中。

    他低声问：“没事吧？”

    尹流苏摇摇头，微微一抬眼，便可见他的五官如此之近，呼吸，心跳一瞬间全部乱了章法，开始无措的运转。

    陆虞城喉结微微滚动，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亲她。

    但是，忍住了。

    转而，大掌理所应当的扣入，跟磁石一般深深的吸附住，牢不可破。

    他大声喝斥道：“怎么开车的？”

    “对不起，陆总，刚刚前面突然一个行人横穿马路！我下次一定小心！”

    司机连连道歉，一脸郁闷。

    如果不是他及时刹车，恐怕会遇到更晦气的事情呢。

    司机万万没想到，转身，自己月底就莫名其妙的涨了工资和奖金。并且，陆总委婉的暗示他，以后像这样的紧急刹车，可以多来几个。还有，开车尽量选择一些颠簸的路段。

    窘。

    陆总这招太阴险了，吃豆腐于无形之中啊。

    像总裁夫人这种小白兔又怎么会是大灰狼的对手呢！

    “仔细点开车。”

    陆虞城收敛了眉眼，声音肃然，星眸中闪过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精光。

    “是，陆总。”

    尹流苏也是被他的喝斥声给懵到了，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仍被对方大包大揽着，醒过神的时候，她尴尬的挣脱出来。

    “不好意思。”

    她轻轻的道，眼神略显拘谨。

    不经意间，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重新回来了。

    角落里的种子，从发芽到枝繁叶茂，遍布每一处部位，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又是如此的迅疾，溃不及防。

    掌心里的绵软突然消失，陆总心情不大美丽啊，一种空虚与怅然若失并行，剑眉微微皱了起来。

    陆虞城不喜欢被拒绝。

    “哎呀！”

    霎时，只听旁边的男人发出一记闷疼声。

    “你怎么了？”

    尹流苏焦急的查看，此时陆虞城捂住自己的小腹部，俊容上几分隐忍的道：“无妨。”

    随即，他补充道，“就是你刚刚不小心撞到我伤口了。”

    莫名的，尹流苏听到了几分委屈的意思，观其表情，却未见异常。

    “我来看看。”

    尹流苏情急之下，竟是上下其手，直接去拉扯他系在皮带里的衬衫，动作做了一半，手指僵硬了，蜷缩在皮带口子上，没了下文。

    整个人绷紧的厉害。

    她这是在干什么？

    尹流苏犯起了疑窦，眼下不尴不尬，进退不得。

    头顶上方，陆虞城用磁性的声音：“怎么不看了？”

    仿佛是一种等待，无辜纯洁的询问。

    温热的呼吸摩擦着她的头顶，麻麻的，她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动不动，理智半数崩塌。

    “你自己解开。”

    她强自压下一股心猿意马的悸动，身体缩了回去。

    陆虞城却道：“我没事，死不了，那就不看了。”

    他两手一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下轮到尹流苏百爪挠心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故意和她做对吗？

    “陆虞城，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敢有损伤，你连自己的身体都置之不理，别人怎么会放心和你在一起呢？”

    不知是哪里来的冲动，尹流苏表情严厉的喝斥道。她是一个医生，必须做到对每一个接手的病人负责，尤其是陆虞城。

    许默说的那些曾经颓废堕落的陆虞城，是尹流苏不愿意再看到的。

    她想要陆虞城好好的，重新回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慢与冷漠的总裁。

    “别人，指的，是你吗？”

    陆虞城半点不恼，反而饶有兴味的咀嚼道：“你可心疼了？”

    暧昧如此之近。

    喘息透明直白。

    眼眸撩人，心跳骤加。

    尹流苏心颤的挪开眼，唇瓣轻轻的抿着，不语。

    没多久，车停了，吹散了空气中的旖旎。

    外面的温度比里面更加的燥热。

    陆虞城试图习惯性的揽住她，尹流苏错开了一步，不动声色的避开。

    某高楼的顶楼餐厅，中餐与西餐相结合。

    好像是这半年才开业的，水晶般的装潢格调，整体呈一种金色和茶色，似乎要将它的高调奢华悉数展露绽放，不加掩饰。

    顶盖上是用透明的类似钢化玻璃做的。

    一进入，凉爽的空气中，仿佛萦绕着星空的味道。

    抬头，便是那圆圆的明月，以及环绕在它周身的一群星星，像极了月亮调皮的孩子。

    那一刻，尹流苏想到了苏轼的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陆虞城点的每一样食物，都合乎她的口味。

    “你怎么……”

    菜肴上来的时候，尹流苏很是惊讶，陆虞城对于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怎么会记得，留心？

    他把菜夹入她碗里，细嚼慢咽的道：“空下来的时候，我会回想我们过去发生的事，你喜欢吃的，你喜欢做的，你喜欢什么颜色，你喜欢……”

    说了一半，他霍地收住。

    尹流苏此时喉头哽噎，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她挺害怕的，从许默口中得知是一回事，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是另一回事情。

    陆虞城将她流露出来的极小一部分情绪尽收眼底，眸光微微一顿。

    循序渐进，适可而止。

    “吃吧。”

    他一点一点咀嚼食物，忽地嘴角牵动了笑容。

    一直，一直，尹流苏每次抬眸时，便可看到他下颌弧度的弧度，微微上扬。

    “在笑什么？”

    尹流苏其实挺不喜欢猜他的心思，他的心思太深，以至于她时常苦恼。

    “觉得很不真实。”

    他抿着削薄的唇瓣，两颊上有了淡淡的浅粉之色，轮廓冷硬中自带柔光，“我曾无数次幻想过你还活着的画面，都不如眼前的这般美好。”

    他话语中怅然若失，患得患失的意味在明显不过。

    不知是天上的星辰更醉人，还是他磁性低哑的嗓音更醉人。

    “人总要往前看的。”

    她挤出几个字来，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陆虞城若是继续说这种话，她怕是要全线崩溃的。

    仅仅是一点点，就吞噬着她的决心，她冷硬的心。

    在他似有若无的深情表白中用完了晚餐，陆虞城好像要倾尽七个月空白的时光，一一弥补过来。

    “苏大夫，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他做出了一个正式的邀请。

    尹流苏指尖泛凉，唇上冷热温度交叠：“我……”

    “只是去看个电影，明天我可能要出差了，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你。”

    “陆虞城，你是个病人，为什么要逞强呢？”

    明明是一种恳求，可尹流苏听了完全理解成了另一种，中了枪伤，他不好好的休息，东奔西走，那么忙绿，为什么？

    公司，事业，难道比不上健康？

    陆虞城狭长的眸子陡然眯成了一条缝，妥协道：“好，我不去了，不过，今晚一起去看电影。”

    “你这是威胁？”

    尹流苏皱眉，只听陆虞城意味深长的道：“我若真的威胁，就不止是仅此而已，我会直接——”

    不知怎么的，尹流苏回想起医院里那个火辣的湿\/吻，心里不禁涌起了一番热意，直至上升到了耳根子。

    她正色道：“时间不早了，要去看就快一点。”

    尹流苏加快脚步，陆虞城在她身后跟着，几次想要抓住她的手，她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回回扑了空。

    陆总不免英俊的容颜上闪过几道气馁。

    影院里，十分拥堵，人流火爆，但基本是一些年轻男男女女，混杂在其中，不觉格格不入。

    “选什么片子呢？”

    电影对于尹流苏来说，绝对是既奢侈又乏味的产物，无论是从前在安庆市，还是在黎川，她极少涉足，不如说她原本就是一个乏味而不懂浪漫人。

    “已经买好了。”

    旁边有两个女孩子挤了过来，陆虞城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尹流苏的手臂，虚虚的护在胸臆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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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我给你时间

﻿    检票开始了，两边不断地有人涌过来，推搡着。

    手，终于还是牵住了。

    大掌与她柔荑之间相接触的部分，湿润而贴合的更紧，密不可分。

    她想要抽出，根本不可能。

    “走吧。”

    他牵着她进入放映厅，嗯，他们穿过过道，走入最后的情侣座。

    尹流苏疑弧的瞥了陆虞城一眼，还说没有和女孩子约过会，看看这座位，选择得太有心机了。

    “你选的什么片子？”

    现场几乎座无虚席，但大都是年轻男女，成双成对的，尹流苏想来应该是部火爆的电影。

    “恐怖片。”

    陆虞城眯着眼，饶有深意的道。

    尹流苏轻斥：“陆总，你真幼稚。”

    在男女最开始交往的时候，看恐怖片是绝佳占便宜吃豆腐的好机会，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其实如果女方答应了，基本也能够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只能说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陆虞城则勾唇不语，两边的法令越来越深。

    尹流苏目光盯着屏幕前方，淡定的道：“忘记告诉你，我胆子很大，有段时间经常看国外的鬼片，国产恐怖片的话，也就是毛毛雨。”

    何止是陆虞城，她同样夜不能寐，噩梦连连。

    好在，那些都过去了，一切会好起来的。

    “是么。”

    陆虞城淡笑不语。

    接下来电影正式开始，两个人的公共礼仪均不错，加上现场的氛围安静肃穆，所有人全身心的投入，不再听到窃窃私语之声。

    结果是一部爱情片，她好像上当了。

    刘天仙和邻国的帅哥演的，第三种爱情。

    陆虞城说，刘天仙和她的感觉和气质是最像的，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但天仙整体柔和，尹流苏的眼底自带一股倔强的韧性，性格上更有棱角一些。

    这种文艺片最适合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品茗一见钟情和恋爱的味道，男女主角的颜值高，感情亦投入，本该是颇有感触的画面，却因为旁边多了一个陆虞城而觉得几分别扭，尤其是男女主热吻和情戏的时候，那种连对方喉结在滚动的声音，都一清二楚，只不过装聋作哑。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亲下去，总有一种莫名的代入感，因为男主角的睫毛和陆虞城的一模一样，又长又黑又粗。

    最关键的是，邻座吧唧亲嘴的动静也太大了吧，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往往沉不住气。

    她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后挪，忽然感觉到背后有异动，是陆虞城的手臂，正不疾不徐的呈现星火燎原的包围之势。

    就在他欲搭上腰肢的那一瞬间，尹流苏蓦地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纤细柔美的背影在屏幕的光线斑驳间，快速地离开了陆虞城深邃的视线。

    他的眉心锁起，眼底闪过一记阴霾，在心中不爽的想：去你的循序渐进！

    尹流苏摸着发烧的脸跑入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齐耳碎发，小巧的脸颊上两道红云飞起，一直烧到了脖子里，水眸更是娇羞万分，根本无法用理智和冷静压下去。

    她狠狠地洗了把心猿意马的脸，水珠子嘎嘣乱窜，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动情画面，男的撕扯着女的禁欲系的白衬衫，然后便是激烈的碰撞……只不过男女主角换做了她和陆虞城。

    简直……简直太可怕了！

    尹流苏咬住血红的唇瓣，她怎么能那么无耻呢……天！究竟是这部电影有毒，还是她中了陆虞城的毒？

    正当她不知如何整理凌乱的思绪时，洗手间的门咔嚓一下推开了。

    她的心猛地不规律的跳快了一拍，是陆虞城。

    “你怎么……”

    尹流苏讶异道，一时间竟忘记了，这里可是女士洗手间啊！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中途逃走。”陆虞城望了她湿漉漉的脸颊一眼，淡定的进入，然后咯嘣一声，把门给锁上了。

    他要干什么？

    她眸光微闪，好像，不会是……

    明亮的灯光下，他眉眼清晰，行走中，似一团流动的乌云，笼罩住她前方的一片视线。

    “我们去看电影——唔——”

    她刚一张口，便被陆虞城堵住了声音，水眸圆瞪。

    晚了。

    他在心里说。

    陆虞城将她重重地推到洗手台前，炙热的吻没有了束缚，便像一头在辽阔草原上狂肆奔跑的烈马，恣意的放纵，驰骋。

    尹流苏被动的承受着，整个灵魂仿佛都要抽空了似的，大脑中一片黑茫茫的，后背上的两条肋骨在大掌的摩擦下，滚烫升温。

    难解难分之时，敲门声急促的响起。

    “有人吗？”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伴随着咚咚咚的再度叩响，余音隐隐发颤。

    尹流苏回神后，有些惊慌的推开他。

    她看到镜中的自己，脸颊晕红，眼眸含情，十足的动情模样。

    “有人要上洗手间。”

    很久以前，她和陆虞城有过一次在洗手间不愉快的经历，好像也没有给她造成特别大的后遗症，那种刺激的感觉太考验人的心跳。

    陆虞城嘴里满是她的甜味，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眸光幽深，一脸的意犹未尽。

    “敲够了，自然会走。”

    他说完，作势又要俯身。

    尹流苏不干了，疾步走过去，打算握住门把手，“电影没看完！”

    陆虞城快于她一步，直接抱住了她，更猛烈的吻，带着惩罚与思念，密密匝匝的砸落下来。

    尹流苏仿若被重重锁链给禁锢住，不得脱身。

    他的大掌在各处轻薄的衣料上，来回的反反复复的游移，甚至是要揉起来，只有如此才能感受到真实的她。

    敲门声依旧不死心的传来。

    那个女孩估计真的是尿憋得急了，高跟鞋来回的踱步，再踱步。

    刚开始的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心跳上，后来，似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她哪个部位痒，陆虞城偏偏往哪个地方挠，以至于尹流苏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去羞涩。

    注意力基本在如何躲避上面。

    这会儿开门，人家看到你们一男一女在洗手间里，而且一副凌乱的模样，鬼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沉不住气了！

    放映厅里面亲亲就算了，居然把阵地转移到洗手间……

    后来，终于高跟鞋离开了。

    陆虞城松开她的时候，尹流苏茫然了一下，欲说还休的眸中，不知该羞恼，还是该狠狠地甩给他一个巴掌，就跟在黎川时一样。

    “需要我道歉吗？”

    陆虞城喘息急促，毫无诚意的说，胸口的起伏沉沉浮浮，微开的领口下，锁骨若影若现。

    “陆虞城，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她檀口轻扬，表情复杂极了。

    想爱而不敢爱的煎熬，从某处渐渐的弥漫开来。

    陆虞城看了，竟很是心疼，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身体里，变成一个人才好，又恨不得日日夜夜的在一起，永不分开。

    尹流苏就像一只鸟，明明食物在他这里，有时候偏偏飞的太远，再也找不到方向，最后只能饿死。

    “一个星期，一个月，半年，或者是更久？”

    陆虞城极具洞悉力的星眸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铮铮的问，“尹流苏，你想过没有，如果杨子豪这次手术失败了呢，难道你要为了他，赔出我们的感情吗？”

    本来不打算那么早直面这个问题的，可陆虞城一向没有耐性。

    “我不知道……”

    尹流苏无措的眸子往其他地方挪，无处安放，无所适从。

    其实陆虞城说的没错，她根本没有考虑清楚，从陆虞城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就乱了，整个人没有了头绪，没有了计划。

    陆虞城是她生命中的不定数。

    除了接受他给的一切好与不好，她还能如何抗拒呢？

    “我给你时间，不勉强你。”

    陆虞城突然脱口道，怜惜的拥住她。

    妥协，包容，是他现在必须学会的课题。

    尹流苏躁动不安的心，莫名的被安抚了。

    电影最后没有看完，不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听说文艺片的导演偏爱留一个不完美的结局，名曰残缺美，遗憾美。

    尹流苏非常庆幸没有看到结局，否则会遗憾吧。

    陆虞城送她回去，住宿就在诊所的二楼，这样比较方便。

    “上去吧。”

    “再见。”

    陆虞城抓住她的手，再度按在了怀中，低压压的气息不给人喘息思考的机会。

    夏风吹拂起来，空气中依稀带着爱情的味道。

    他在她的额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吻，恰当好处又是极尽收敛。

    “明天见，好梦。”

    他松开，朝她挥挥手作别。

    尹流苏后来问过他，看电影的那天晚上的第二个告别吻，为什么落在了额头上？

    陆虞城眸光灼灼的解释：如果是嘴唇的话，他恐怕不愿意放人了。

    “好梦。”

    尹流苏上楼的脚步竟是轻快了起来。

    果然，一夜好梦。

    然并卵，陆虞城并没有信守承诺，他在看电影的第二天就离开安庆市了，大概需要几天时间。

    他在电话里说，要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尹流苏觉得她没权力干涉对方太多，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他们已经离婚了。

    离杨子豪手术的日子越来越接近，这一趟去第一医院，尹流苏终于还是和吴媛见面了。

    该来的，始终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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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诊所缺副主任吗，我来

﻿    诊室里的生意不算很好，陆陆续续有人来看病。

    医生只有尹流苏一个，所以人多的话，恐怕应付不了，所以这样的进度不偏不倚，刚刚好。

    脑科的主治医师和尹流苏透露，专家已经进行了精确的检查和估计了，杨子豪的开颅手术成功机率在百分之五十到七十之间。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这一点尹流苏身为医生，非常清楚。

    “苏女士，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我签字，这个手术必须做。”

    尹流苏曾经质疑过，她给杨子豪做出的决定是否符合他的心意，一旦手术失败，他就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无法呼吸。可是如果不做，这辈子便只是一个活死人。

    两者皆是风险，但她决定奋力一搏，人生总是会有各种抉择和挑战。

    “尹医生，你是尹医生，对吗？”

    快要离开医院的时候，她不可避免的遇到了脑科的赵司，之前两个人常常一同出去学习参加各种学术交流会，加上真人CS的组队活动，自然是比其他医生更熟悉一些。

    她此刻没有戴墨镜，不加掩饰，相对比起其他医生来说，赵司认出来很正常。

    尹流苏大大方方的和赵司打招呼：“好久不见，赵医生。”

    连陆虞城都可以坦然面对，医院方面她更是问心无愧。

    “你不是……”

    赵司一脸震惊，报纸上明明说尹流苏已经坠崖死了，每天新闻里那么多打捞尸体未果的消息，把人的神经都给折腾麻木了。

    半年的时间里，人们渐渐的开始遗忘，直到再也无人问津，没想到，她突然活生生的出现了。

    赵司一时间嘴角嗫嚅，万一认错人，那就太窘了。

    “是的，我还活着。”

    尹流苏险些忘记了，自己是不是远走高飞，法律上都快判她死亡了吧，倒是她考虑不周。

    过了许久，赵司终于把尹流苏活着的消息给完全消化掉，大白天的鬼也不可能出来啊。

    “那尹医生你既然平安了，怎么也不回来？我们医院里的同事都挺想念你的。”赵司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忏愧，毕竟去年年会的时候，尹医生是那样狼狈的离去，现在回想起来，挺让人难受的。

    尹流苏当然记得，她离开时，是放了狠话的，伤心绝望了的。

    眼下，心境则截然不同。

    不在乎，怎会执著？

    “我有个亲戚需要做开颅手术，国外的专家这几天会过来，所以回来了。”

    她轻描淡写的道，“如果没事，赵医生，我先走了。”

    “等等——”

    赵司喊住她，眼中犹豫，欲言又止。

    尹流苏停步，“赵医生，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尹医生，你刚刚回来，还不知道医院的事情吧……”

    赵司将半年前的后续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尹流苏。没错，年会那天，医院是对她做出了开除的处分，不予追究法律责任。

    没过多久，就发生了她坠崖事件，再后来，警方介入调查，病人家属在公正的法律面前无所遁形，改口供说出了真相，医院里特地为尹流苏做出了一个类似于澄清的追思会，恢复了她在第一医院的职务和名誉，尽管人已经失踪甚至是死亡，位置始终替她留着。

    恐怕那种结果，不单单是警方的介入吧，陆虞城是否在背后推波助澜呢？饶是第一医院在事后做了所谓的弥补，尹流苏心中并无多大的感觉。

    他们的做法对她而言，有如鸡肋般的存在。

    尹流苏注意到，赵司的字里行间，由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个人的名字。

    “赵医生，吴媛呢？”

    嘴里，这两个字进进出出了许多次。每每想起，她比陆虞城更让她心痛。

    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造化弄人。

    赵司垂下了眼眸，几分遗憾的道：“吴医生她，半年前你离开的第二天就辞职了。”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吴媛离职是必然的。她若是不走，众口铄金，每个人都会去奚落她，嘲讽她，排挤她，人言可畏。

    还有谁管她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那她现在在哪里？”

    “在……”

    尹流苏不想和吴媛上演虐心的重逢大戏，可不去找她，心总是无法平静下来。她刻意忽视安庆市的一切，当直面的时候，发现自己太自私狭隘了，有多少人因为她而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之中。

    安庆市疗养院。

    “小吴，44号床的大妈尿袋该换了，翻个身，做一下复健。”

    “哎，就来了。”

    齐肩的女孩穿着洁白的护士服，一双杏眸甚是讨喜，她动作娴熟的将老人的床摇起，换尿袋，撩开裤子的时候，一股臭味弥漫开来，女孩捂住口鼻，哭丧着脸道：“大妈，怎么又拉身上了？”

    这个月都第几次了啊。

    老人嘴里含糊不清啊呜啊呜了几声，大致是对不起之类的意思。

    尹流苏走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屎尿混合味道。

    可吴媛却是戴着口罩，用厕纸一点一点的擦拭掉，又端了干净的热水，仔仔细细的洗净，任劳任怨，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

    仿佛，已经做了无数遍。

    在尹流苏的记忆里，吴媛是个很爱干净的女孩子，至少绝对做不了这种委屈自己的活。

    而且，妇科医生是她一直所向往的神圣的职业。

    那一刻，尹流苏竟是无比的心酸。

    吴媛，这是你对自己的惩罚吗？

    辞掉了高薪医生的职业，做一个疗养院的小护士，是为了赎罪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早就原谅你了么！

    尹流苏眼眶微微湿润，僵立在房间门口，视线模糊，喉中哽噎着，嘴唇动了动，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个音来。

    “小姑娘，谢谢……”

    老人这一次口齿咬的比较准。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吴媛满不在乎的道，她将污秽之物裹在了一个黑色的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乃至双手上都沾染着一股浓重的粪便味，洁白的袖口上似乎有些土黄。

    迎面，她看见一个短发的高挑女子俏生生立着，她的五官小巧又精致，气质清丽中带着一股淡漠疏离，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渐渐的重叠。

    吴媛脸色刷白，因为太过震惊，手中的黑袋从半空中猝不及防的坠落。

    结果，瓷白的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四散开来。

    “小吴，臭死了，还不赶快收拾干净，一会儿被护士长看到，小心挨骂！”

    旁边的另一个年长一点的护士捏住鼻子，尖着声音道。

    吴媛脸上没有一丝的反应，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眸光怔忡着，视线朦胧地望着眼前的女人，面容一点一点的溃散，龟裂，最后化作了悲怆，激动：“你……是流苏姐吗？”

    好像是她，又不是她。

    尹流苏莞尔一笑，泪光盈睫：“是我，吴媛，我回来了，我活着。”

    这一声答应，吴媛的眼泪像是刹不住的水龙头，潸然落下，来势汹汹，顺着光洁的脸颊弥漫到了胸前的衣襟处，狠狠地砸落到地上。

    她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的背叛，流苏姐最后不会落的惨死的下场。

    遗憾的是，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得知尹流苏的死讯后，她既难过，又自责，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

    日复一日，始终无法走出这段阴影。

    吴媛眨了眨眼睛，眼泪掉的更汹涌了，她试图跑过去拥住她，却发现自己满身的狼狈，如一滩淤泥，而流苏姐呢，依旧美好高贵善良坚强……她一直是这样，从未改变。

    吴媛的脚步在相距几步路间戛然而止。

    她眼中的惊喜被懊恼忏愧所取代，慌不择路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开。

    “吴媛？”

    尹流苏试图喊住她，可对方越跑越快。

    最后，她在洗手间里找到了哭的泣不成声的吴媛，她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蹲在角落里，茫然不知所措，狠狠地抽噎着。

    尹流苏深深地拥住了她，“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吴媛此刻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她倾述，她有很多问题，只不过哭的太汹涌，根本停不下来问。

    两个人黏黏腻腻了好一阵子。

    吴媛洗了把脸，擦干了眼泪，干脆的道：“走，流苏姐，我们走。”

    她一把抓起了尹流苏的手，往疗养院大门口走去。

    “吴媛，上班时间你去哪？还有没有规矩了！”

    护士长在身后厉声吼着。

    吴媛一把扯掉了自己的护士帽，轻飘飘一扔，昂着下巴道：“这工作，老娘不伺候了，爱谁谁干！”

    “反了反了！”

    任凭护士长在身后鬼吼鬼叫着。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尹流苏看见她恣意的侧脸，调皮的眉眼，恢复了昔日的神采活力，瞬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吴媛。

    她受了很多委屈，如果不是自己出现，恐怕她仍一直都自怨自艾下去。

    当晚，两个人同寝而眠，彻夜畅聊，不觉渐渐敞开心扉，曾经的种种恍若梦一场，是非对错，失去了计较的意义。

    “流苏姐，你诊所还缺人不，我为你牺牲那么大，现在第一医院也回不去了，必须给我一个副主任的位置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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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我伤没好，你要检查吗

﻿    “流苏姐，那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我忘记告诉你，安茜那个心机婊没有和陆渣男结婚，她好像失踪了，陆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总之挺乱的……”

    吴媛絮絮叨叨的将半年的事情称述了一遍，理科生描述起来和淡味白开水一样，直白没有起伏。

    尹流苏和陆虞城默契没提起关于安茜，阿仔的事情，她明白，他们之间并没有彻底坦诚相对，不是不愿意，有些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只能用时间来慢慢的弥补，融合。

    和陆虞城重新开始，她现在的确是勇气不足。

    叹了一口气后，两人各自安歇，没了言语。

    吴媛自知理亏，眼下在尹流苏面前不敢轻易发表自己的意见，裂缝修补好了，对方原谅和宽恕，并不代表背叛不存在，她留在流苏姐身边，便是为了挽回，心安。

    爱情没有了，失去的友情，她必须牢牢把握。

    第二天，吴媛正式在诊所里工作。

    她荒废了半年的时间，从妇科医生到小护士，无论是理论实践动手能力技术水平都直线下降，即便她不要求，尹流苏也不允许她继续颓废，白白糟践自己的前程。

    吴媛本就是孩子王，和小泽一下子就熟络了起来。而朱二哥呢，刚刚一厢情愿的暗恋扼杀在摇篮里，看见吴媛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妹子长妹子短殷情的不得了，端茶倒水，温言软语，就差口水流在人家身上了。

    吴媛哈哈打着太极，心道朱二哥你除了名字土一点也就算了，皮肤又黑一脸的憨厚，当然不能否认朱二哥的人品和性格是出众，但也不至于降低自己的择偶标准线太多，毕竟她曾经是以李钟硕杨洋欧巴为偶像的……脑海中不由浮现起小助理那张清隽秀逸的脸，较为白皙的皮肤，永远戴着眼镜的……只可惜，许默心里只有他的陆总，从他打给她那个斥责的电话起，或许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尽了。

    杨子豪动手术的前一天，陆虞城回来了，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刚刚重逢，感情没有稳定，便又是聚少离多，难免惆怅，心生猜疑。

    或许不止是猜疑，还有思念。

    后来，尹流苏在漫天飞屑的报纸和新闻中得知，MK集团分裂出去的辉煌集团在一夕间宣布破产，并传梁辉和梁如欠了好几个银行的钱，个人名下财产冻结，他们现在已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境况甚至比从前的尹建国还不如。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尹流苏始终相信，善恶有报，梁如和梁辉作恶多端心狠手辣，不会有好下场的。她隐约猜到，安茜之所以如此嚣张，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持，或许答案就是梁如和梁辉姐弟俩。

    陆虞城融合着夜色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诊所门口，一直没有进来，他静静的注视着尹流苏替病人听诊，检查口腔，眼睛等部位，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认真的女人最美。

    陆虞城此时完全同意这句话，现在的尹流苏越发的能干了，不但擅长妇产科，还精通外科，儿科……这样的女人，与有荣焉，教他如何不爱？

    差不多八点半，诊所里病人基本离开了，只剩下一个吊盐水的在靠椅上躺着。

    “妈，陆叔叔在等你呢。”

    小泽贼兮兮的笑道，紧接着吴媛附和了一句：“流苏姐，你快去吧，这儿有我们呢。”

    尹流苏在众人推搡下，硬着头皮出了诊室，里面打着冷空调，一出去，便感到一股热气喷涌而入，很是闷热。

    “不热吗？”

    他穿着长袖的衬衫，黑色的西裤，丝毫不觉得有装逼的嫌疑，只觉满脸的精英和深沉的味道，如月色般的醉人。

    如果是在车里等，倒没什么，室外的温度起码有三十四五度，路上行走的路人鲜少，大都喜欢呆在各种有空调的地方，比如大型商场之类。

    “热。”

    陆虞城坦白的道，深邃的星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那种专注的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目光，似无形的枷锁，你唯有心甘情愿的跳入，不可自拔。

    “傻子。”

    尹流苏脱口道。

    “和你分开的时间太久了，我想多看看你，每一分每一秒。”

    陆虞城极是认真的道，眸光湛亮，却又暗沉。

    尹流苏觉得这世上没有比此更动听的语言了，其中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惆怅庆幸口吻。

    他伸出手，插入她的发间，眷恋的触摸着。

    “陪我走走。”

    “……嗯。”

    尹流苏没有拒绝，想不出来任何拒绝的理由。有人觉得她太卑微，又太轻易心软，其实不然，她只是愿意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珍惜自己所爱的人。

    无论是陆虞城，还是吴媛，他们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

    十指紧扣，他牵着她，漫步于护城河边，夜风轻拂，送来了一丝凉爽。

    河中心地带，人工修琢之处，灯光璀璨，隐隐可见不少有如古代的画舫游曳其中，交织成移动的美景。

    “这段时间，你要当心一点，我怕梁辉会对你不利。”

    两个人靠在一段有栏杆的河岸前，陆虞城忽然口吻肃重的说，“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轮流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

    尹流苏怔怔的望着他，半天挤出两个字来。

    拘谨。

    “尹流苏，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说谢谢了？”陆虞城眸光一错，眉宇微微上扬，很是不满，他用力的扣住她的肩膀：“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今后，我陆虞城发誓，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伤害你。”

    否则，我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即便与全世界为敌，那又如何？

    尹流苏感激他的改变，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他这一次短暂的离开，便是为她解决后顾之忧。

    之前陆虞城几经波折拿下了黎川开发工程的项目，辉煌集团受到重创，接二连三的负面新闻出现，加上原本流动资金不足的缺陷，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兵败如山倒，最后毁之一旦。

    这对于陆虞城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他去A市添了最后一把火，只可惜让梁辉给逃跑了，狡兔三窟，梁辉此番一败涂地，按照他本身的性格来说，一定会铤而走险的报复，首当其冲的就是尹流苏和陆虞城。

    而他的姐姐梁如在最后几个小时，抛弃了他，出国了。

    尹流苏冷冷道：“梁辉若是逃了也便罢了，偏要送上门来，便是他自掘坟墓，死路一条。”

    如果不是她们两姐弟在幕后策划一切，或许大家都不必经历这些痛苦和煎熬以及无数次的挣扎，以及那个一团血水的孩子。

    失去和陆虞城的孩子，她比谁都难过。难过又如何，终究是无可奈何。

    尹流苏一直不乏勇气，这一点陆虞城太清楚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搂她入怀，呼吸浓重。只有真切的触碰到她的人，陆虞城才觉得一切是真实的，他所做的，全都有了意义。

    再失去她一次，或许真的是他的世界末日。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陆虞城，我不要成为你的负担。”

    尹流苏下定决心，细思极恐，每一次都是因为她的柔弱而被敌人抓住了把柄，伺机打击报复。

    如果爱是一种负担，不如断情绝爱。

    闻言，陆虞城扣住她的下巴，郑重其事的道：“尹流苏，你永远不是我的负担，我紧着你，巴着你，我爱你。无论你上天下地，我都要找到你，抓住你，而你也只能是我陆虞城的女人。”

    尹流苏脑子里乱了，被他的誓言和情话打的全乱了。

    他如此真情流露的表白，如何不令人热血沸腾，差一点，她就要脱口而出了。

    她的唇瓣嗫嚅着，眼神代表她的动情。

    但是她不能，她需要等到明天才能回复对方。

    红唇微张，濡\/湿的吻压了下去，满满的将她的脸和五官堵住，滚烫深重，谈不上乱无章法，有条不紊中徐徐攻之，依旧没有给人抗争的机会。

    尹流苏浑身的骨头都开始软化了，舌尖随着他的摇摆节奏翩然起舞，如果背后是一张床，她估计当时就被陆虞城又一次搞定了。

    滚床单这种事情他们驾轻就熟，只不过时间隔得太久，重新有一种初恋热恋般羞涩的初次体会，对尹流苏是比较难以攻克的心里障碍。

    他们都明白，明天是杨子豪的手术，潜意识里最害怕的结果是什么。

    “快11点了，我们回去吧。”

    “我的伤口还没好，你要不要去我们的西雅公寓检查一下？”

    陆虞城一本正经的厚颜无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去公寓里干嘛，滚床单吗？

    尹流苏似真非假的道：“陆虞城，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你的交往，你的进度是不是跳转的太快了？”

    陆虞城咬着齿间，意味深长又遗憾的道：“如果按照我的进度，现在我们一定不是在吹风，而是男上女下，深入交流………”

    他凑到她耳边，缱绻沙哑的道：“老婆，你知道我这半年忍的多辛苦吗？”

    呼吸钻入耳洞里，似电流经过，胸口久久的激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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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杨子豪恐怕要醒了

﻿    尹流苏什么感觉都没了。

    身体在他的热气下瘫软成泥，溃不成军。

    “我……想回去了。”她语气不顺，喘息不停的道。

    “回哪？”

    他灼人的呼吸没有离开半分，反而越发的炽烈，眼神里的缱绻，像是要将她整个融化了。

    她唇瓣艰难的蠕动了一下，她想说,能不能再给我一天的时间，话到了喉咙间，却显得苍白无力和心虚。

    他望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不禁喉结滚动，下意识地，侧身在她樱唇上啄了一口，甜甜的，柔情无限。

    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她愣怔了片刻。

    紧跟着，陆虞城托起她。

    尹流苏整个人腾空而起，紧跟着炙热缠\/绵的唇瓣密不透风的扣了下来，似吸走了她的七魂六魄，连肺叶都要整个跳出来。

    熟悉的触感，体内的情愫再无法控制，极致的燃烧在闷热的夏夜之中。

    他似着了魔一般，而她亦是由半推半就逐渐演变成了不由自主的回应，双臂如藤蔓般的圈住了他的脖颈。

    彼此交换着口中的溶\/液，一点点的融化在相互的血液里。

    他一边吻着，一边从容中透着急切地打开车门，将她推到了后座之上。

    更为直观的大面积的皮肤接触刺激着人的荷尔蒙分泌，原本就偏高的温度，熨帖着皮肤，更是衍生出许多汗液，黏黏糊糊，相互摩擦着。

    大掌毫不客气的游移在光滑的衣料上，轻薄的触感，仿若无物。

    欲\/念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她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等理智回归的时候,发现彼此的衣衫已经不成样子。

    她到底在干什么？

    醒过神，只见车内的司机不知何时离去，她和陆虞城差点就要在车里内什么了。

    缱绻的唇若即若离地在细腻处，蜻蜓点水的触碰，雕琢，一瞬间，又飞快的离去，这种感觉让人求而不得，最是撩拨心弦。

    “别在这……”

    她大脑一热，殷红的唇瓣发出了一声如猫咪似的轻喃。

    非但不是拒绝，反而像是在邀请。

    昏暗的路灯透过车窗洒入，她绯红精致的脸便在此间若影若现，竟是格外的勾魂摄魄，魅力无边。

    “……好。”

    他低哑的声音满是控制和压抑，眸中深不可测，每一寸呼吸要把人吞噬殆尽似的。

    彼此整理了下衣冠，各自回到正副驾驶座位上。

    车内仍旧不乏泛滥的情\/潮味道，在加速行驶中，甚至越来越浓烈。

    “陆虞城，开的慢点！”

    他开的极快，眸光专注，周围的景物急速向后倒退，掠过，尹流苏胃里有些难受，涨红的脸变得有些青晃晃的……

    陆虞城的急切，溢于言表。

    他侧过脸，瞥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将一股子冲动给压抑了下去，放缓了油门，额上的虚汗层层叠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忍的。

    尹流苏视线下移，甚至看见幽暗处，突出的厉害，一点都没有消下去。

    她立即羞涩的撇过眼。

    陆虞城果然没有骗她，这半年他守身如玉，洁身自好……

    “陆虞城，如果我一直没回来，或者死了，你怎么办？”

    突然，刹车声嘶哑划上了长长的一道。

    “没有如果，我说过，上天入地，以后你都无法摆脱我！”

    他郑重其事的在她耳边宣誓着，眸光里喷着火，语气中不乏带着几分恶劣和顽固。

    陆虞城无疑是一个可怕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了。

    刚刚在西雅公寓下了车，第一医院脑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是杨子豪出现了点问题。

    “好，那我马上过去。”

    尹流苏瞥了一眼陆虞城发黑的脸颊，凝声道。

    方才的旖旎被夜风一吹，似乎退散了不少。

    “我现在要去趟医院，你……先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了吧。”

    尹流苏神色略显尴尬的道。

    陆虞城耸眉，眉心沟壑渐浓的反问：“你觉得我现在还睡得着吗？”

    没有来的，她心虚了。

    他继续说：“尹流苏，自己挑起来的火，必须自己灭下去，这叫有始有终。”

    尹流苏诧异的想，这火，究竟是谁挑起的？

    陆虞城不由分说的坐入了驾驶座，启动引擎：“愣着干什么，上车！”

    “……好。”

    谁说陆虞城不关心杨子豪，躺在医院的植物人总归是个定时炸弹。

    急急忙忙赶到第一医院，方听闻今晚值班的护士说，好像看到杨子豪的双手动过了，而且不止一下。

    通常如果病人出现此类好转的迹象，动手术反而不利。

    值班的主治医师建议仔细观察两天，推迟手术时间。

    尹流苏自然是同意，这点基本的常识他很了解。

    陆虞城的眼神就显得意味深长了，他希望的结果是，要么死，要么活，若是半死不活的拖着人，长此以往，日复一日的消耗尹流苏的注意力，始终是如毒刺般的存在。

    “陆虞城，我想今晚留在病房里陪他说说话，你……”

    尹流苏眼中几分为难，几分恳求。

    她一直知道这样的案例很多，一直陪着植物人说话，积极看护做复健，某天，奇迹会出现，会醒来。

    而回到安庆市的这些日子，她想着马上进行手术了，加上诊所刚刚开业，一切处在萌芽阶段，便疏忽了杨子豪。如果杨子豪的意识是半清醒状态的话，那么算算有一周的时间，他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一切听上去巧合，深究下去，仿佛有迹可循。

    “……好。”

    陆虞城轻勾唇瓣，表情并无明显变化，眼眸深不可测。

    什么叫做笑里藏刀，这就是。

    许默走到脑科的时候，看见陆虞城正从病房里出来，面色臭臭的。

    “陆总，怎么回事？”

    他跑得呼吸略显急促，这段时间，许默忙坏了，准确的说，是从尹流苏一出现，陆总就开始各种迟到请假或者请病假，总之作息神马的简直乱套了。

    微微整理完毕情绪，只听陆虞城道：“杨子豪，恐怕过两天就会醒了。”

    狭长的星眸中，锐利的冒着精光，不带任何感情。

    闻言，许默蹙眉，表情严肃起来。二人沿着走廊缓行，许默思忖片刻后道：“陆总，一把归一码，夫人欠杨子豪的人情，是他心甘情愿的，可他之前设计欢欢小姐，其罪当诛，只怕安茜也是他引来的……这种人若是活着，后患无穷！”

    许默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杨子豪即便救活了，这后半辈子估计也就在监狱里面渡过了，下场不会比安茜好到哪里去。

    陆虞城沉思不语。

    “其实陆总，我们何必大费周章呢，直接把他弄死，岂不省事？”

    “让我想想。”

    陆虞城作出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眸色暗沉，修长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许默又急又恼，果决的陆总如此优柔寡断，那还得了！

    陆总和夫人好不容易重逢了，绝不能让杨子豪给搅了局！

    当晚，尹流苏想了一个办法。

    她试图故意激怒杨子豪，说自己和陆虞城准备复婚了，以后不会再来照顾他看他之类的……总之听着绝情又气人。

    其实半年的时间下来，她对杨子豪的憎恶渐渐消磨光了。

    一个坏人看久了，竟也顺了眼。

    半响，没有动静。

    尹流苏只能作罢，看来杨子豪的动静是巧合，与她无关，倒显得她自作聪明了。

    待到了午夜12点，困意来袭，尹流苏决定离开，植物人是不需要日以继夜的陪护的，走廊里和医院门口，她都特意张望了一下，没有陆虞城的影子和车子。

    平时霸道的要命，这次她让他离开，倒是挺听话……

    失落戛然而生。

    难道说，她很想继续和陆虞城做没做完的？

    尹流苏脸颊上阵阵泛了晕红，如火烧云一般……男女这种事情，她谈不上热衷，情到浓时的一种表现吧，每个人都有欲\/望，并不可耻。

    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来之不易却夭折掉的孩子，生活的磨难和残酷，让她没有时间哀悼和难过，那个孩子只在她的记忆中存在了一天一夜。

    来的意外，走的突然。

    她的身体……不知想到了什么，尹流苏的眸底恍然出现一阵黯然和矛盾。

    第二日，尹流苏失眠了一晚后，起的很早。诊室里现在有吴媛和朱二哥帮忙，她偶尔走开，基本不会影响工作。

    大早上，总觉得心神不宁，眼皮跳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昨天陆虞城的话，还是杨子豪的手术给心烦的。

    尹流苏不假思索的去了脑科病房，骤然发现病床上空空的，杨子豪人呢？

    眸瞳莫名的一滞，呼吸交叠，难道……杨子豪醒了？

    她问：“护士小姐，床上的病人呢，是今天上午排到什么手术了吗？”

    护士莫名其妙的道：“没有啊，才八点不到呢，很多医生没有上班，是不是其他家属推出去晒太阳了？”

    尹流苏面色大变，立即找到了脑科科室主任以及保安部的人帮忙。

    这么一来，事情闹大了，尹流苏虽然暂时是以苏绵的身份自称，包括之前就在怀疑她的，眼下，整个医院都知道她是尹流苏，尹流苏活着回来了！

    甚至，不少妇产科的同事们闻讯组团来参观。

    经过调取医院的监控录像，最后发现，有一个穿白大褂，体型魁梧的男人带走了杨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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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梁辉

﻿    辨认后，大家发现，这个男人并非第一医院的医生或工作人员，因为他的褂子和本院的有一定区别，倒像是在外面的商店随便买的。

    医院的监控并非高清，所以看着有些模糊，加上对方戴着口罩，做技术精确面部的话，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从画面上来看，杨子豪没有苏醒，坐在轮椅上的样子，仍旧是昏迷着的。

    究竟是杨子豪的同伙，还是敌人所为，其目的都令人费解。

    尹流苏有些焦灼，杨子豪前脚刚刚有所好转，后脚就被人带走了，倒比较像是精心策划的阴谋？

    “麻烦你，把这个人的脸放大一些。”

    “再放大的话，像素就更低了。”

    “没事，你放吧。”

    尹流苏弯着身子，直勾勾地盯着监控室的显示器画面。

    她隐约觉得带走杨子豪的人，肯定和她是认识的，即便不认识，也一定有恩怨。

    就像安茜一样，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些心怀叵测如豺狼虎豹的人，想方设法的寻找一切可以打击报复。

    半年前，半年后，一点区别都没有。

    怎么所有的人见不得她半点的好，每当风平浪静的时候，总会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人，是不是把纽扣扣错了？”

    尹流苏眯着眼，终于从放大的画面中，找出一丝端倪来。

    保卫科的主任松了一口气道：“所以，这个人应该不是我们医院的。”

    万一是医院的人监守自盗，对于本院的名声来说，大打折扣。

    尹流苏将此人对照脑海中出现过的几个坏人比对了一遍过后，终于得出了一个名字。

    梁辉。

    发型和身材以及眼中的一抹狠厉，除了他，尹流苏想不出第二人来。

    陆虞城昨天就告诫她千万要小心，梁辉一败涂地之后，心有不甘，也许会偷偷溜到安庆市伺机报复，一手整垮他的便是陆虞城，所以他报复的对象不外乎是她和陆虞城。

    陆虞城派人暗中保护她和诊所众人的安全，所以梁辉没办法下手，只能找杨子豪开刀。

    没多久，尹流苏便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事实证明，她的推断全中。

    对方开门见山，干脆利落：“尹流苏，杨子豪在我手里。”

    “你是梁辉吗？”

    尹流苏听着充满着暴戾和怨恨的声音，记忆深刻。

    梁辉杀她不是一次两次了。

    “尹流苏，你很聪明，比你妈可聪明多了！”对方承认了，他已是穷途末路，孤注一掷，甚至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的胜券在握，他在示威，“不过你知道又怎么样，你会救他吗？”

    尹流苏不疾不徐的回：“梁辉，原来也是害怕的啊，毕竟杨子豪以前和我有过节，即便他救了我之后成了一个植物人，但并不代表我就必须要为了他半死不活的身体，答应你的条件啊。”

    她和陆虞城看上去很容易妥协吗？

    尹流苏这辈子最讨厌被威胁，可他们那些人怎么总是千篇一律的玩一个花样。

    梁辉听着有些气急败坏，他确实是病急乱投医了，杨子豪算个屁啊！一个活死人，死了就死了，确实筹码弱的不止一点半点。

    “尹流苏，杨子豪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的心肠就那么硬吗，见死不救吗？”

    “抱歉，我忘记告诉你，杨子豪的存活机率本来就小，反正是如同行尸走肉的一般活着，不如你把他给解决掉，还能早点去投胎呢！梁辉，你觉得呢？”

    在电话里，尹流苏和梁辉针尖对麦芒，口水之间的较量因为尹流苏的反应寡淡和狠心，梁辉果断放弃了。

    轮口水战，他力不从心。

    如果是演戏，尹流苏的演技实在是太走心，听着让人分不清楚实话还是假话。

    偏偏，你又无可奈何。

    他把杨子豪弄来，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弄了一个十足的麻烦。

    “尹流苏，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母亲苏眉可不是尹建国派那个蠢货干的才解决的，你想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吗，我会再联系你的，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尹流苏搅动着不安的问，眯起眼睛来。

    “你妈妈可能活着，我知道究竟是谁把她逼上绝路的！”

    梁辉的话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尹流苏此刻有些许的动心，真相似乎就在离她寸步之远的距离，只要她轻轻推开门，便能拨云见日。

    尹流苏的心一直久久激荡着难以平复过来，以至于稍晚一点，陆虞城接到通知来医院，她仍是在加速频率跳动着心脏。

    陆虞城在第一医院有耳目，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要不然商业间谍或者狗仔这种职业靠什么吃饭！

    “怎么了？”

    所以他问的时候，明明假惺惺的要命，尹流苏却没有任何反感。

    陆虞城和杨子豪是有仇的，杨子豪算计了陆欢欢，间接把陆欢欢带坏了，带坏成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要。

    所以陆虞城对杨子豪的容忍度为零。

    尹流苏一五一十的将上午的发生的事，以及梁辉威胁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陆虞城。

    陆虞城感到很意外，以前，她是不喜欢提起她母亲的，很多故事感受掩藏在自己心里，一个人品茗和回味就够了。

    “尹流苏，我很开心。”

    他展颜一笑，尽管此刻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他便是想笑。

    “陆虞城，你疯了！笑什么？”

    若说一点都不担心杨子豪，那是假的，杨子豪真因为她连植物人都做不成，她这辈子估计都难以安心！

    梁辉真是掐准了她的道德观和是非观，而不自知，却也不放手。

    她若是薄情寡义一点，或许事情就更好办了。

    “你终于学会完全依靠我，信任我，不再一个人冲动的行动。”

    陆虞城眯着眼睛，尹流苏从里面听出了一股子讽刺的味道……随即想想，又不自觉忏愧地低下了头，回想起以前的每一桩每一件每一次陷入的危险，都是她冲动后导致的结果，如果能深思熟虑一些，或许麻烦会少一点。

    比如尹建国的游轮勒索，比如陆欢欢的陷阱，比如黎川的固执之行……她明明可以避免的！明明愿望是极其美好的，结果出乎意料。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能解决的就不麻烦别人了。

    除了一股子倔强，潜意识里，便是一种不信任对方，害怕连累别人的心态。

    所以以前她和陆虞城相爱，却不够心意相通，因为爱不是相互牺牲，或者是相互理解，而是相互信任，好好的在一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电话吧。”

    陆虞城眸光灼灼的道，“你母亲的事情梁辉很有可能在诓你，可我知道你一定很想救出杨子豪，尽管杨子豪此人我从头到脚的恶心厌恶，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陆虞城，谢谢你。”

    尹流苏极为感动的道，按照陆虞城的性格，他能说出这般柔软的话，已经是很难得了。

    他为了她，做出了极大的改变。

    陆虞城原来面容严肃挺一本正经的，闻言后，突然挑眉问：“你想怎么谢我？”

    尹流苏忽然脸就红了，脑子里只浮现出了两个字“肉\/偿”，怎么回事，她的思想越来越邪恶了！

    她正色道：“别开玩笑了。”现在根本不是打情骂俏的时机。

    陆虞城但笑不语。

    情话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两个人都明白其中的暧\/昧味道，属于情人之间的暗语。

    一整天下来，梁辉没有打电话，陆虞城悄悄的报了警，便衣在全市范围内进行搜索和暗中查访，但愿可以尽快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夜里，陆虞城和尹流苏呆在一起。

    同床而眠，心里揣着事，只是坦诚相待地拥抱着，什么都没发生，两人不约而同的觉得，明天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梁辉的电话在第二天凌晨五点响起，最是扰人清梦。他换了一个号码，心机可见一斑，不容易被警方监听和探测到。

    梁辉确实是故意的，他已经狗急跳墙，除了疯狂的危险的报复，他什么都不想要。

    “怎么样，尹流苏，你考虑好了吗？”

    “我考虑好了啊，你杀了杨子豪吧，还有我母亲已经死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了解。”

    尹流苏的语气坚定，简直是油烟不进。

    梁辉听得连嗓子都要冒烟似的，他恶狠狠的道：“尹流苏，我没有骗你，因为你母亲和陈美丽有关系，和我姐姐有更大的关系！但是我知道那天她是逃走了的！”

    “梁辉，你的故事编的更精彩，我母亲在哪里，你倒是说说看？”

    “尹流苏，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愚蠢的决定而后悔！”

    梁辉一遍遍的诅咒着，他气急败坏，又无计可施。

    梁辉的阴谋败露，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正因为他是个危险暴力份子，所以提高警惕，最好的办法是抓住他，送进监狱，一劳永逸，否则，他会像毒蛇一样死死的咬着他们不放，永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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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半年前的真相

﻿    陆虞城夺过尹流苏的手机，直接对着电话说道：“梁辉，我告诉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你既然到了安庆市自投罗网，要么死，要么把牢坐穿吧！”

    “岂有此理！混蛋！”

    梁辉大概把手机给摔掉了，此刻正发出嘟嘟嘟断音的声响。

    结束通话时，尹流苏整个人瑟缩了一下，顿觉一抹冷意入体，空调已经关掉了，卧室里恢复的自然温度，没有半分的暖意。

    “尹流苏，你在害怕？”

    陆虞城走到窗台前，毫不犹豫的圈住了那道轻轻颤栗着的纤细身子，她穿着薄如轻纱的睡衣，搂上去的时候，还会明显感觉到她手臂上的小颗粒。

    随即，温暖包围了她。

    “我不知道。”

    最近尹流苏越发害怕选择了，一个选择背后，往往衍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看着我。”

    陆虞城扳过她的脸，捧住，尹流苏的眼睛无处可逃，不得不盯着，眸底的不安，毫不掩饰。

    她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但是好难，梁辉固然是穷途末路，说的话不足为信，可万一是真的呢，那该如何？

    尹流苏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杨子豪身死，更担心她的母亲万一真的活着，一直在某个地方受苦呢！

    一想到这个，她的胸口嘟着，便没有办法呼吸。

    “听着！”

    陆虞城重重地吻住她的唇，试图安抚她的躁动，她的紧张，她的不安。

    尹流苏剧烈的回吻住他，卧室里传来了吧唧吧唧津\/液涌动的味道，她很热情，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一下子将陆虞城推到了冷硬的墙壁上，着了魔一般的。

    陆虞城愣了一下，显然对温香软玉的投怀送抱没有完全适应。

    外面天方大亮，阳光穿透玻璃窗，他的嘴角勾勒出一记漂亮和享受的弧度。

    撕、扯，碰撞，肉\/体的融合，精神的麻痹，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让尹流苏的大脑得到舒适，放松，直至完全的空白。

    ……

    激情过后，闷热的空气在温度的调试后，渐渐散去了旖旎的味道。

    尹流苏躲在被单里，歪着头，不敢看陆虞城一眼，呼吸里带着小心翼翼。

    刚刚，她真的是疯了。

    不知怎么回事，大脑完全失控，居然冲动的把陆虞城给生扑了，乱无章法的，像一个八百年没见过男人的女土匪，他皮肤上好多地方都留下了她贝齿的大作。

    陆虞城从背后圈了上来，嘶嘶哑哑的道：“今天第一次发现，你的力气很大。”

    尹流苏面色一红，从耳根子蔓延到了露在外面的一截细腻的脖子上，整个人窘的快要缩入枕头的缝隙里。她知道陆虞城什么意思，刚刚一用力，把他的衬衫给撕破了……

    女大力士？

    她同样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暴力倾向……

    尹流苏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觉着你的衬衫质量太差了，以后换个牌子吧。”

    好吧，至少说些什么挽回自己的面子，她是个女人，当然不能粗暴，必须要让自己更弱柳扶风，不甚娇羞一点。

    “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尹流苏水眸盈盈的反问，她和陆虞城是拿了离婚证的，在法律上，他们两个人已经没关系了。

    “不嫁给我，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陆虞城一脸的势在必得，尹流苏就是他的猎物，踏入了陷阱，便是一生一世，再无挣脱的可能。

    尹流苏目光沉淀了一下，秀眉轻轻的浮上了皱意。

    紧跟着，大掌便抚了上去，略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点一点的描摹着她的五官，从眉到嘴巴，仿佛在爱\/抚着一件稀世珍宝，眼眸中的缱\/绻如蔚蓝而深邃的大海，深深地吸附着她。

    这般美好魅惑的陆虞城，让她动情的不可自拔。

    不知何时起，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中，充斥着眷恋和快乐。

    如果早知道还会有接下去的磨难，尹流苏一定会后悔，没有早一点与他重逢，能够相爱一天，便是一日。

    人生的时间说长不长，几十年光阴，若不争个朝夕，又当如何？

    “相信我。”

    他深深地拥住她，喃喃的道。两个人严丝合缝的紧贴着，除了欲之外，他们的感情更加的牢不可分，有感激，有温存，更有彼此的心意相通。

    “人各有命，这个世界上公平的不公平的东西太多了，你不是神，别把自己当成圣母，你只是一一个尹流苏，你所在乎的人，他们同样希望你获得幸福。”

    陆虞城的声音在卧室里，在阳光的金黄色光芒照射下，丝丝的蕴开，融化在每一个角落里，包括尹流苏的脑海。

    她太固执，又太执著。

    “生命的结束不代表消亡，那是另一个灵魂新生的开始。”

    “陆虞城，我忽然觉得，你如果失业或者退休以后可以去当哲学家，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他顺着曲线，重重一捏，惹得她一记轻吟。

    尹流苏娇嗔咬牙：“你疯了，疼！”

    “就是让你疼，疼才会记得！”

    “……”

    明明有虎狼在侧，彼此心的距离反而更靠近了。

    有些伤疤，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全愈合。

    两个人起床，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他们幻造出来的浪漫幸福，其实很短暂，只不过是一场虚妄的自以为是的伪装。

    冷金属音乐像是定时炸弹一般响起。

    陆虞城接起，“喂，什么事？”

    听声音，是许默打来的。

    尹流苏从浴室里出来，闻到了一股非常不对劲的味道，陆虞城刚刚还温柔缱绻的面容，瞬间变得冷锐，犀利，眉峰上似有寒霜杀气在涌动。

    只听他“嗯”“好”“我知道了”几个简短的回答后，挂断了通话。

    “发生什么事了？”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分的因子，温度骤然直降。

    尹流苏用浴巾擦拭着微湿的头发，止不住眼皮的非正常跳动。

    幸福不过几个小时，世界仿佛发生了不可预计的变化。

    “……没事，我会处理。”

    陆虞城靠近，安抚她，眼眸中没有半丝的起伏和温度。

    俊美，冰冷。

    坦白说，尹流苏不喜欢他酷酷的样子，虽然觉得在装逼上不错，她更喜欢他吊儿郎当嘴角带笑的模样，即便是恶劣的调戏，也很是生动。

    “陆虞城，你让我信任你，我要你坦白！”

    尹流苏将他推开一些距离，让彼此能够彻底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你确定吗？”

    陆虞城不期然皱着眉，沉沉的问。

    尹流苏后背窜起了一阵凉意，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了，陆虞城的变化，陆虞城的严肃，代表着事情非同小可。

    “我确定。”

    她定定的回答。

    “好。”陆虞城眉心一松，身体快速的往前走，打开电视。

    高清的直播画面从电视里反射出来，狠狠的撞击着尹流苏的视网膜。

    背景是一所幼儿园的大门前，雕花的铁质栅栏上，一双双的手紧紧地拽着，挣扎着，哭声，喊声，咒骂声遍布，同时110和120的车鸣声，更是加速着市民的恐慌。

    各式各样的人都有，那里正爆发着一场犯罪和灾难，穿着狙击服和迷彩服的特警民警正在试图驱散围观群众。

    一个女记者语速极快的介绍道：“上午八点整，我市中心幼儿园遭到了一个大约四十左右的持枪男子挟持，据悉，该男子已枪杀幼儿园的两名老师，除了及时逃出去的师生之外，嫌疑犯一共挟持了一个班级二十五名幼儿和一名女幼师作为人质，该嫌疑犯的精神上似乎存在极大的问题，警方派了谈判专家正在试图和嫌犯协商和沟通。”

    类似的新闻，尹流苏从前在电视上也听到过，某些仇恨社会的精神变\/态，拿着刀，到处砍人。但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边，在她周围熟悉的地段，不免心惊肉跳。

    那些孩子不过四五岁的光景……犯罪份子到底想怎么样？

    尹流苏的周身越来越凉，只听陆虞城面无表情的唇瓣轻启：“安茜的儿子，阿仔就在那所幼儿园里，而且，就在被挟持的人质之中。”

    尹流苏倒抽了一口凉气，阿仔！

    为了救他，在半年前，她阴差阳错的掉入悬崖。

    “他是……”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尽管尹流苏努力回避阿仔的问题，再度提起时，心里是搅动着异样感的。

    陆虞城眸光深邃，而坦荡的道：“阿仔是我父亲和安茜的孩子，准确来说，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尹流苏眼里是一闪而过的震惊，可当震惊过后，分明觉得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原来是这样。

    “这件事情没有公布，毕竟是一个丑闻，安茜和我父亲，是一场误会，他一直都不知情，刚开始，没有谁的错……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

    陆虞城的声音异常的沉重，尹流苏忽然茅塞大开，所以这才是当年安茜离开陆虞城的理由！怪不得她走的如此决绝！

    尹流苏依旧是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步错，步步错，安茜大抵是不甘心的……真相如此简单却又令人难过，安茜威胁他，陆正涛和林凤恩爱多年，大半年之前，又各自查出了心肌梗塞高血压等毛病，若这个丑闻爆出，于他们的打击，于陆家的打击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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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隔十分钟，杀一个孩子

﻿    然而，即便是面对着这般窒息般的压力，陆虞城是打算一肩承担的。

    只不过，理想和现实事与愿违，即便他做了那么多违背意愿背叛内心的事，不惜伤害自己最爱的女人……到最后，他的努力和隐忍依旧功亏一篑。

    因为尹流苏的意外，他彻底失控。

    安茜企图用这种手段来粉饰太平，当陆虞城的妻子，简直痴人说梦，愚不可及！

    陆正涛和林凤得知真相，一切惨剧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一个中风，一个心肌梗塞……说是家破人亡，一点不夸张。

    没错，他和安茜是玉石俱焚了，焚烧灰烬，两败俱伤。

    尹流苏眸光盈盈，对他，除了心疼之外，想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他比她要承受的压力更大。

    每一次伤害她，他的心比她更痛，更内疚自责。

    过去的事情不可以改变，并非能力所及，陆虞城不是神，他不可能事事都力挽狂澜。

    “陆虞城，你没有错，如果我是你，我恐怕会处理的更糟糕，你已经很好了，把所有人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尹流苏伸手便拥抱住了他，双臂从腋下穿过去，抱个满怀。

    彼此之间的温度一点点的融合，交织，调试成最适合彼此的。

    “不用替我说好话，如果你没有活着，我将是天底下最凄惨的男人。”

    四目对视，一眼万年。

    正当二人的眼眸深深的凝视，彼此的情感交融，升华时，电视里，女记者的声音再次急促大声的传来。

    “据警局公布的最新消息，嫌犯的身份已经锁定为前辉煌集团董事长兼CEO梁辉，年40岁，众所周知，前不久辉煌集团被陆氏和MK集团打压，宣布破产，他本人亦是东躲西藏，负债累累，并且被A市警方控诉好几项罪名，属于在逃人员。此番他悄悄潜入安庆市，做出偏激的举动，也许是报复。”

    闻言，尹流苏和陆虞城皆是神情凝重，唇瓣紧抿，视线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电视机。

    刚才尹流苏就已经有一些猜到了，凌晨梁辉在电话里的威胁，言犹在耳，想不到他竟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你们会后悔的！

    梁辉已经杀了两个人，他彻底疯了！

    尹流苏阵阵寒栗，只是，记者如此报道，岂不是要将梁辉作恶的起因硬生生的强加到了陆氏集团陆虞城头上，这真的是一场灾难，且不论阿仔是不是人质，那么多无辜的孩子，除了让人心疼不忍，更多的是社会的舆论和谴责。

    陆虞城作为陆氏集团的总裁，他现在的处境骑虎难下，稍不留神，不是性命不保，便是要被束缚上道德的枷锁。

    要怎么办？

    “如果我们早上答应他的要求就好了。”尹流苏不断的喃喃，手心和后背一阵阵的发虚，双腿不知道是刚刚的运动太激烈，抑或是经受不住这种反转的剧情，摇摇晃晃，竟是站立不稳。

    陆虞城稳住她的身体，掌心里仿佛有一股力量传递过来，直达她的心扉。

    尹流苏抬头，只听他醇厚的音，沉定的道：“不需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也不需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说过了，你不是圣母玛利亚，光环太亮，会把自己给烫伤的，你明白吗？”

    陆虞城一语双关，眼中的忧虑，缓缓的从漆黑的星眸中，流淌出来。

    “我明白。”

    尹流苏自惭形愧的低下了头，嘴里嗫嚅了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或者就在这种漫长的沉默中，永远闭嘴。

    她不得不承认，曾经的无数次冲动中，她确实完全置生命于度外，不是她善良仗义，大概是在妇产科呆久了，对孩子总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他们是祖国的希望，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小泽，阿仔……他们都是，她丝毫不后悔。

    潜移默化中，真的圣母了。

    “答应我，一切听我的，不要私自行动。”

    陆虞城反手抱住她，用力的圈紧，加重了语气。沉稳幽深的眸子里，有一种难言的患得患失。

    “……好。”

    尹流苏爽快的答应。

    “梁辉针对的始终是陆氏集团，因为整垮他的人是我，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嗯。”

    陆虞城的话乍一听，似乎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实际上呢，这次的事情有多么棘手，大家隔着屏幕便可以知道。

    梁辉杀了两个人，死刑在所难免，在杀人犯眼里，杀一个人是杀，二十多个人同样是杀，所以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动手，人质凶多吉少。

    女记者切换镜头：“现在让我们的镜头来采访一下此次案件的负责人，余群余队长。”

    余队长冷着脸道：“请市民们不要恐慌，我们警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人质……尽快给受害者和人质家属一个交代。还有，希望记者朋友们口下留情，在结果没有出来前，不要危言耸听！”

    说罢，警方开始驱散现场的围观民众，家属，以及见缝插针的记者摄影师等等。

    因为嫌犯的手里有枪，而且不止一把，万一他冲出来，恼羞成怒后胡乱开枪，岂不是要伤及无辜。

    家属倒能体谅，一些孩子的母亲早已是呜咽声哭丧声，瘫软着没办法离去。

    自个儿十月怀胎的生下来的孩子，母亲不心疼，还有谁心疼。

    即便隔着屏幕，尹流苏不禁喉中哽噎，感同身受。她只是掉了一个多月的血水，便难过的心痛，可那二十多个妈妈呢，四五岁的孩子，正是最可爱，花开的最灿烂的年纪，便要无辜的凋零吗？

    25个孩子，26条人命。

    她捂住口鼻，眼中早已是清泪滚滚。

    “不要看了。”

    陆虞城扣住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里重重按下去，他能感觉到尹流苏压抑抽泣的厉害。

    “没关系，我要看。”

    尹流苏再次抬头，泪痕已干。

    悲伤让她愤怒，更给予了她面对的力量。

    女记者被驱赶和斥责，但她没有死心，趁乱，仍然站得远远的在报道着现场的画面，眉心微露倔强，但镜头基本是追踪到了余队长这边。

    这个时候，从幼儿园里的传来了一记枪声。

    梁辉又开枪了，有人死了！

    尹流苏心惊肉跳，浑身恶寒……

    紧接着而来的是扩音喇叭的声音，似乎要从屏幕弹跳出来，渗入耳膜。

    一瞬间的，里外一起僵硬。

    “外面的警察，你们听着，你们的谈判专家已经被我杀了，唧唧哇哇的太啰嗦了，还以为自己真是什么了不起的救世主么！可笑！”

    梁辉的声音，嚣张而不可一世。

    人渣！禽\/兽！

    闻言，众人的心情愤慨而沉重，空有一腔救人的热血而不知如何动手，发泄。

    “陆虞城，尹流苏，你们听着，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如果你们早点来见我，我就不会杀了这几个无辜的人质了。不过，你们应该庆幸，我信上帝的，所以，我迟迟都没有对这些可爱的小孩子下手！”

    像是为了配合梁辉的说辞，扩音喇叭里此起彼伏的孩童哭声，夹杂着梁辉凶狠的谩骂声，渲染了整片幼儿园的上空，甚至是整片安庆市的上空。

    犯罪份子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

    这简直是对警方的蔑视和赤裸裸的嘲讽！但是，为了不伤害到任何一个小孩子，特警和狙击手蓄势待发，却不敢轻举妄动。

    梁辉和人质所在的教室拉上了窗帘，根本没有办法选择合适的角度击毙。

    “陆虞城，尹流苏，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十分钟后，你们如果还不出现，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每间隔十分钟，我就杀一个，直到26个人全部杀完，反正我身上枪和子弹多的是呢！陆虞城，你放心，你和安茜的儿子我会留到最后，给你面子吧……哈哈……”

    梁辉话音未落，画面开始摇晃和模糊，紧跟着电视信号也中断了。

    可梁辉的魔音，以及他的要求一直徘徊在尹流苏的大脑里，占据着她所有的呼吸，心跳，思想。

    陆虞城的怀抱松了，两个人进入了短暂而漫长的沉默。

    即便是一秒钟，对两个人来说，便是撕裂般的煎熬。

    梁辉的意思很明白了，以命换命。

    陆虞城和尹流苏两个人换26条命！

    梁辉真是用的一条好计谋啊，这是明摆着把他们两个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去，或者不去，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恩怨了。

    他们没有义务送死，可犯人疯狂的行为却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是陆虞城的。

    他的表情极深，没有任何动静，也不打算去接。

    尹流苏不敢犹豫快速地接起，“喂？”

    “陆总，我是警队的余警官，请问您现在在哪，是否方便……”

    余队长拜托这种请求的时候，心里极不好受，以至于几度哽噎，没有把话说完整。

    尹流苏表情冷肃，眸中折射出一抹坚毅，果决道：“余队长，您放心，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陆太太你怎么……好，我代表所有同事和人质家属谢谢你们。”

    余队长对于尹流苏的死而复生来不及惊讶，反而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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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生死抉择

﻿    尹流苏在陆虞城无动于衷中，挂掉了电话。

    下一秒，他条件反射的道：“谁准你答应的？”

    他发了极大的火，眸底升腾的怒气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眼底的态度又是极其强硬的。

    尹流苏没有说话，面容沉重。

    陆虞城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粗鲁的往外拽拉，“尹流苏，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我们两个一起离开安庆市，梁辉要杀多少人是他自己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他一边走，一边理直气壮的说：“人各有命，这是他们的命！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运气不好！”

    嗯，说的不错，很有道理。

    但没人相信。

    两个人一直牵手来到楼下，步履仓促，陆虞城将她推入副驾驶座，自己则快速地发动车子。

    尹流苏静静地望着他仓惶的侧脸，额上沁出的汗液，明明焦急到不行，连动作都变得手忙搅乱，半天发不着。

    最后，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叹息着开口：“已经过了三分钟了。”

    言下之意，还有七分钟，梁辉就会杀一个孩子。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去的话，必须在七分钟之内赶到。

    “我送你去机场，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回来！”

    陆虞城刷地发动后，一踩油门，轰地一下车子急速飞驰了出去。

    炽烈的阳光炙烤着所有人的耐心，时间停滞。

    每一秒针的走动，都代表着距离死神的脚步又近了一分。

    各个队员脸上一层层的汗水滚落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旁边围成一堆的学生家长，哭喊和呻吟渐渐渐归于无声，死寂般的沉默凌迟每个人，再过三分钟，梁辉就要杀孩子了，无疑，正是他们的其中之一。

    有人再也无法忍住了，既焦灼又卑微的问：“余队长，陆总他们会来的吗？”

    余队长此时表情严肃唇瓣紧紧地咬着，这个问题把硬汉也给难到了，他没办法保证，也没办法想任何人承诺，每一条生命，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对于他们来说，都值得用性命来保护。

    倘若来了，是陆总他们的大义凌然和仁慈。

    倘若没有出现，也不能对其苛责。

    警察应该保证每个人的安全，他们没有做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杀越多。

    周围的舆论褒贬不一，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难以抉择，十分钟的思考时间，太短了。

    烈日在炙烤着人性，母亲们把眼泪哭干了，盯着教室门口的眼睛里露出害怕恐惧的目光。

    就在众人精神紧绷的时候，梁辉的声音再度响起：“只剩下两分钟了，看来我们的陆总和总裁夫人是不打算出现了，我只是想和他们见个面，说说话，看看，他们两个多自私啊，如果不是因为陆虞城，我根本就不会绑架杀人，记住，这里死的每一个人，都是为陆虞城和尹流苏而死的，他才是害人的罪魁祸首！”

    没错，梁辉在煽动，在教唆。

    家长群里开始额骚动，有人说：“余队长，你们是人民警察，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不能再联系联系陆虞城吗，那个人说了，他只要见他们，就会放了孩子……余队长，求求你了！”

    有一个，就有两个。

    接二连三的有家长跪了下来，齐刷刷的恳求道：“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

    家长的哀求和哭泣缠绕在余队长耳边，他再次拨打了电话，眉心发黑，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等一分钟后，一条生命的结束吗？

    就在手机提示音嘟嘟无人接听的时候，梁辉开始倒计时，他从三十秒开始：“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家长们和警员们剧烈的颤抖，尤其是家长们泪痕已干，内心的恐惧无以复加。

    数到二十的时候，余队长当机立断的对着对讲机命令道：“全体狙击手和特警准备，十八秒钟后撞门和我一起强攻，以最快的速度制服嫌犯，尽全力将伤亡降到最小！”

    说完，余队长的额上的冷汗，从鼻尖坠落到了火辣辣的地面。

    “是！”

    齐刷刷的回应。

    余队长在此前心里很清楚，陆虞城和尹流苏不会出现了，他们身份尊贵，富有，怎么可能为了不相干的人，白白送死？毕竟只是普通市民，思想觉悟和人性中贪生怕死的一面，难以抉择可以理解。

    强攻的后果显而易见，也许会死一个孩子，两个孩子，或者是一名队员……后果不可估量，但确实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比起全死，不如救一个是一个。

    “十，九，八，七，六，……”

    所有人的呼吸在一瞬间凝固了，几秒钟的时间，足以毁掉一切。

    砰砰，砰砰。

    周围的声音静止了，仿佛一座空寂的城市。

    或许在这一秒钟里，他们对陆虞城和尹流苏是憎恨的，埋怨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他们一定会受到的社会和舆论的谴责。

    道德绑架又如何，这是他们发泄的唯一途径，迁怒。

    “三，二，一……”

    “准备——”

    电光火石之间，梁辉的零和余队长的强攻几乎同时进行着，杀戮和救援将一触即发。

    “慢着！”

    一道沉稳有力的男音响起。

    陆虞城一把拿过警员手里的扩音喇叭，喊道：“梁辉，不用杀人了，我们来了！”

    预料之中的枪声果然没有到来。

    一切都静止了，余队长快速的做了手势，他的视线眯着，精准的捕获到了大门之外，一男一女的身影。

    突然，他松了一口气。

    梁辉没有开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一男一女紧紧地牵着手，虽然满身的仓促感，掩盖不住眸中和眉心的坚毅。

    在最后一秒钟，陆虞城和尹流苏出现了。

    男的俊美无比，女的清丽无双。

    他们穿着同款的白色长袖衬衫和裤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情侣，天造地设的璧人，又像是无畏无惧的战士。

    此刻在众人心中，在社会舆论眼里，他们的形象顷刻间变得高大上。刚刚被驱赶掉的记者和摄影师，继续拍摄和直播这个激动人心的画面。

    无论如何，他们是英雄，颠覆和冲击着每个人的思想。

    陆虞城继续冷冽的说道：“我们来了，梁辉，你现在可以兑现你的承诺，把孩子们都放了吧。”

    对话隔空在进行。

    “放了？”

    梁辉嗤笑道，声音里透着残酷：“我只是说暂时不杀他们而已，现在，你们马上进到这个教室里来，我有话当面和你们说。”

    梁辉的无耻陆虞城清楚透了，连孩子都不放过，杀人不眨眼的人渣怎么能指望他说话算话呢？

    “对了，我要听听尹流苏的声音，毕竟是老朋友了，你们夫妻两个就来一个，我会生气的，我一生气，就又想杀人了！”

    梁辉继续威胁着，尹流苏露出极其愤怒的表情，大喊道：“你放心，我在的！”

    确实，就在几分钟之前，陆虞城极力反对尹流苏涉险，如果非要去救人，陆虞城决意一力承担。

    但是，尹流苏不允许，她怎么可能安心！

    幸好两个人都来了，否则梁辉依旧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时候，余队长从里面走了出来，和二人对了一个眼神。

    余队长满脸的感激，溢于言表。

    “陆虞城，尹流苏，现在你们两个马上进来，对了，臭警察们，你们不准偷袭，否则，我在一秒钟之内，至少能杀很多人呢，不相信的话，尽管试试！我的耐心有限，一分钟时间，不要拖了！”

    闻言，大家的内心再度焦灼起来。

    “二位，矫情和赞扬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警方会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

    “嗯。”

    陆虞城嘴里虽然应道，面容沉着，心中没有如此轻松。

    幼儿园的铁门大开，陆虞城拉着尹流苏的手，一步步的进入。

    相互之间的温度，透过大掌与柔荑，缓缓而坚定的传递着。

    尹流苏心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梁辉大费周章，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这一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警察的保证算什么？

    梁辉做好了一切，就等着他们上钩。

    只是，陆虞城在开车的时候对她说的那句话，即便十分钟过去了，一直存在于她的耳边，脑海。

    他说，尹流苏，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陪你。

    她很自私，或者在某些偏激者眼里，是在逞强，表露个人英雄主义，顺带把陆虞城也拉下水，拉下万劫不复的死亡深渊。

    可现在的她，反而释然了。

    尹流苏斜眼瞥到，身旁高大而不可撼动的男人，勇气好像增加了一分。

    门没有锁。

    陆虞城转了转，便开了，里面的光线很暗，走进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视觉盲点，导致一下子没有恢复视力。

    “关门，否则我就开枪，随机杀人。”

    黑暗中，梁辉的声音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孩子们抽抽噎噎的轻哼声，在一处位置密密麻麻的聚集着，它能扰乱和干预人的判断。

    尹流苏心中一紧，陆虞城重重抓住，同时，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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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你杀五个人，我就放了他

﻿    他们按照梁辉的吩咐，打开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霎时一室透亮。

    尹流苏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二十来个孩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个瘦小的女老师张开双臂护在最前面作保护状，英勇极了。

    饶是如此，年轻的老师一脸的恐惧身体颤抖却竭力在强撑着。

    面容阴鸷的男人站在对面窗与窗中间的墙面，他穿着一件厚厚的夹克背心，身形显得些许魁梧，正是梁辉。

    他的位置刚好和陆虞城尹流苏，人质三方成了一个三角的形状。

    相互制衡，相互面对。

    梁辉的手里，左右握着手枪，洞口分别对准了两边的目标，他身后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杨子豪！

    尹流苏眼里闪过一记异样，梁辉把所有的人都聚拢了，眼下，教室里的人全部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予取予杀。

    “梁辉，现在我们来了，你有什么话，快说吧。”

    陆虞城快速的说道，眸光敏锐地盯着他，能多周旋一会儿是一会儿，尽量给警方争取时间。

    余队长那边已经想到了办法，从二楼的教室窗口降落，分别派一组狙击手待命，随时准备击毙梁辉。

    但，首先，要确定他的具体位置，才能突破。

    另一个办法是，有人能在十秒钟之内制服梁辉并且保证他手里的子弹不会随意伤到任何人。

    这一点太困难了。

    里面外面气氛同样紧张。

    梁辉眼中极是幽怨而不屑的道：“怎么，早上在电话里不是挺嚣张的吗？你们这些人哪，就是虚伪，非要我来当这个恶人来彰显你们是多么伟大博爱，正义凛然？”

    “他死了吗？”

    尹流苏指了指杨子豪，面上并无悲喜忧虑。

    陆虞城尽量将她护在身后使劲往墙面上贴，二人之间的默契，相互牺牲和心意相通的感觉再无需多言。

    “本来就是一个活死人，有什么活不活死不死的！”

    梁辉不以为然的回答，在他眼里，杨子豪就是一个鸡肋般的存在，给一枪的话，还浪费子弹呢，所以干脆扔在地上。

    他这边人质那么多，何必大费周章的把人从医院里弄出来，绕一个圈子呢！

    梁辉想想就后悔，引鱼饵上钩，其实很容易嘛，眼下陆虞城和尹流苏不是来了吗？

    尹流苏噤声不语，比起植物人杨子豪来，那些孩子的处境才更加的危险。

    “梁辉，你和我们之间的恩怨，与其他人无关，先放了孩子吧，万一开枪流血，他们哭起来听着心烦，反正我们也跑不掉……”陆虞城不动声色的诱导，听着很有感染力。

    但是梁辉一下子就觉出味道来了，他眯着一双阴沉不定的眼眸，嘴角牵起了桀骜的弧度，“那么快就想当救世主了啊，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的！除非，你们两个，死了！”

    他的眸子瞬间充斥着血色，左手的枪口移动到了二人的方向，陆虞城下意识的将尹流苏拉到身后，整个覆盖重叠，容不得半点的挣脱和挪动。

    尹流苏心中既甜蜜又感动，但面容却是凝重和严肃的，她眸光冷肃的瞪着梁辉，这个可恶的恶魔。

    梁辉此时目眦欲裂，来了一个转折：“不过，就算是你们死了，我觉得都不够，远远弥补不了我失去的一切，是你们，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他激动的在叫嚣，愤怒的在喷火，将导致自己恶劣处境的原因全部归结于别人。

    尹流苏紧紧地握住拳头，义愤填膺忍无可忍的道：“梁辉，究竟是谁步步紧逼，又是谁三番五次的派人加害于我……杨子豪，安茜，陈美丽……他们都是你的杀人工具，原本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但你一直欺人太甚，处处暗杀我，打压陆氏集团，商场上的事情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换而言之，梁辉根本是咎由自取，居然也好意思在这里抱怨不公平，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尹流苏，你想死吗，敢这么对我说话！嗯！”

    梁辉黑着脸，凶神恶煞，眸中的杀气一触即发，手枪发出轻微的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极了丧曲在敲片头的警钟。

    尹流苏始终睁着眼睛，明知道激怒梁辉行不通，她没有克制住，陆虞城也没能阻止她。

    从手心里传递过来的温度，濡湿又温暖。

    他身体就是像一座大山一样，坚实高大，无可撼动。

    他是她生命中的神坻，可以肆无忌惮的依靠，往后再没什么东西可以阻止他们生死相依。

    陆虞城星眸深邃，一字一顿的道：“梁辉，你就这么着急杀了我们吗？不说点什么秘密，如何增加你的成就感呢？”

    梁辉的注意力再度被陆虞城给转移走了，他忽地面色一变后，紧跟着又阴笑着：“陆总不但在商场上有手段，连揣摩人的心思都那么通透……没错，我的确是不着急杀你们……”

    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梁辉恶劣的补充道：“反正只要进了这间屋子的，都别他妈想活着出去！”

    尹流苏当时没听明白这话，后来才知道梁辉确实打算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

    她问：“你说我妈妈还活着，到底什么意思，陈美丽明明告诉我，我妈妈是尹建国雇凶杀死的，难道你在说谎吗？”

    “尹建国那个蠢货怎么会派人去杀苏眉呢，要杀也该去杀周霆琛！是我姐姐梁如和陈美丽一起做的，不过，让她逃走了，那个贱人的命还真是大，对，你们母女都一样！”

    “梁辉，不准你侮辱我妈妈！”

    尹流苏额上青筋弹出，压抑着沉沉的怒气。

    事实真相竟然是这样？不是尹建国干的！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尹建国在发疯和失踪前，的确始终没有正面承认，而且梁辉没有欺骗她的理由和必要，现在已经到了揭开底牌的时间了。

    所以，是她错怪尹建国了？

    不，即便那件事情冤枉尹建国，可后来的绑架和勒索呢？

    “哟，那么生气做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苏眉都嫁给了尹建国，还死扒着周霆琛不放，害我姐姐……”梁辉说了一半戛然而止，稍稍停顿了后，表情越发的嚣张可恶，“尹流苏，你真够可悲的，尹建国不喜欢你就算了，怎么苏眉逃走后过了二十多年也不见有回来找你呢？”

    “住嘴！”

    尹流苏冷冷的喝道，水眸几欲冒火。

    陆虞城反手捏的她更紧了，仿佛要让她知道疼为止！

    她转眸间，定定的道：“我妈妈如果活着，没有回来找我，那说明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她不会丢下我的。”

    梁辉不以为然的勾唇笑着，“自欺欺人。”

    陆虞城却意味深长的道：“她在自欺欺人，你何尝不是，刚刚为什么不提你姐姐梁如，你们姐弟俩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一样的心狠手辣，如今辉煌集团破产了，怎么只有你梁辉狼狈的走投无路，而梁如呢，她在哪里？”

    陆虞城加重了语气质问，“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你们是姐弟呢？就连丈夫都可以算计，梁如就更不会管你的死活了！”

    “让我猜猜，她现在也许在国外拿着用你的鲜血换来的大把钞票，逛街住豪宅开豪车……”

    “够了，闭嘴，我叫你闭嘴！”

    梁辉被陆虞城的三言两语彻底激怒了，谁都没有料到，陆虞城精准的抓住了梁辉的死穴，只因为他见不得有人让尹流苏不舒服！

    “砰”的枪声振聋发聩，烟味再度弥漫和渲染开来。

    角落里的孩子们微微一震后，害怕的发出嘤嘤嘤的抽噎和颤栗，像是一群洁白无辜的小羊羔。

    尹流苏的心跳骤然一停，她以为……

    没错，被激怒的梁辉开枪了，但没有打中陆虞城，而是朝着天花板开的。

    “陆虞城，我说过，让你闭嘴，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就先杀了你儿子！”梁辉恶狠狠的威胁道，他无法掩盖陆虞城说的事实，更加剧着他的愤怒和懊恼，因为他被全世界背叛和抛弃了，所以才会进行如此疯狂的计划。

    “哪个是陆虞城的儿子，赶快站出来！”

    梁辉将枪口对准了最前面的小男孩，再次扣动扳机，“马上自己站出来！不然，我把你们之中男孩一个一个杀掉。”

    “小羊羔们”颤抖的更厉害了，在尹流苏呼吸凝固的时候，最旁边墙面的男孩缓缓地站了起来。即便有半年的时间没有看见，尹流苏仍旧一眼就辨认出了，他就是阿仔。

    阿仔的五官和安茜非常相似，她记忆深刻。

    没有想到，小小年纪便一脸坚毅，勇气可嘉，若是换了其他四岁的小朋友，肯定是躲都来不及。

    在梁辉的逼迫下，阿仔的小身体从人堆里来到较为宽敞的位置，也正是梁辉的枪口下。

    尹流苏狠狠的捏了陆虞城一把，她知道陆虞城嘴硬心软，心里边一定是早就原谅和接纳了这个孩子。

    “哐当”一声，梁辉扔过来了一个银晃晃的东西。

    尹流苏定睛一看，是一把匕首。

    紧接着，梁辉道：“陆虞城，现在我让你杀五个孩子，只要你照做，我马上放了你这个聪明伶俐又可爱的儿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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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炸弹

﻿    陆虞城未吱声，尹流苏破口骂道：“梁辉，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梁辉耸肩，“我觉得是便宜了你们，这些人本来我全部都要杀死的，现在我给了你儿子一条生路，不觉得是大发慈悲吗？”

    呵，好久没有人为自己杀人而找出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了！

    安茜和梁辉合作，好在安茜没有把最后的底牌告诉梁辉，否则按照梁辉的报复心，指不定会闹的何种地步，让陆氏集团的声誉毁于一旦。

    他眸光一变，不耐烦的催促道：“陆虞城，赶快动手，别磨磨蹭蹭！别等到我没有耐心了！”他黑洞洞的正冷血无情的顶在阿仔的额头上。

    阿仔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安茜的影响，或者是半年前的刺激对他的心灵进行了某种淬炼，以至于此刻目光沉着，眼眸中丝毫不知害怕，更是咬住齿间没有发出一丝一厘的声响。

    陆虞城神色难言的看了他一眼，弯腰，缓缓地拾起递上的匕首，起身，视线对准了那群孩子。

    不要。

    大热天，尹流苏感到寒意遍布全身，唇齿间温度骤减，梁辉这是要逼陆虞城成为杀人凶手，不，不仅仅是杀人凶手，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杀害幼童的魔鬼。

    随着陆虞城的脚步的迈进，尹流苏突然尖叫着大喊：“梁辉，你明明知道我最痛恨的他和安茜的孩子，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救他吗？”

    “陆虞城，不要杀人，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尹流苏激动的喊道，身体颤抖的厉害，话落时，阿仔的面部表情出现了一丝异样，他盯着尹流苏的眸光微微变化着。

    似审视，似探究，似观察，似分析，复杂极了。

    他无法理解尹流苏的话，但脑海中固执的记得，半年前，尹流苏拼命地抓住他的手，漂亮的坚毅的脸，一直存在于他的记忆和脑海中，无法忘却。

    今天看见她，诧异又惊喜，可为什么，她说痛恨自己？是因为妈咪吗？

    陆虞城没有转身，留给她的是一个厚重坚定的背影，回答她的是梁辉。梁辉笑笑后笃定的道：“尹流苏，都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了，就别他妈给老子唱双簧了。没错，我就是要陆虞城代替我杀人，你们现在除了乖乖听我的话，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他太恶毒了，即便这次陆虞城活着逃出去，双手已然占满了孩子们的鲜血，坐牢是肯定的，自己心里那一关呢，今后的日日夜夜是否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呢？

    在尹流苏愤慨而无奈的目光中，陆虞城来到了孩子面前。

    “求求你，不要……”

    挡在最前面的女老师瑟瑟哀求着，眼眶里含着眼泪，“不要杀孩子，杀了我吧，我是他们的老师。”

    孩子们个个惊恐不叠，一条条脆弱的小生命，顷刻间便能夺走。

    陆虞城眼眸幽深，侧脸冷酷的毫无表情。

    “愣着干嘛，快一点，需要我帮你一把吗？”

    梁辉眼里俱是恣意报复的快感，于他而言，再没有什么比看到他们痛苦抉择的模样更有趣的，更振奋的。

    他所失去的，必须要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陆虞城抡起泛着银光的匕首时，尹流苏的心是吊着的，毫无依靠的焦点，悬在半空中。

    呼吸在霎那骤停！

    陆虞城却是在一瞬间放下了，并没有刺下去，迎着梁辉诧异的眸光，他转过身，沉声道：“梁辉，我知道，即便我杀了五个孩子，即便我杀了所有的人，你依旧不会放过阿仔，放过任何一个人，对吗？”

    梁辉眸中渐渐阴鸷，唇边扬起了一抹透骨的恨意，厉声回答：“没错，我就是耍着你玩的，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你能把我失去的都还给我吗？不能。所以既然来了，那就陪葬吧！”

    说完，梁辉突然哧溜一声划开马甲的拉链，紧接着系在他周身的密密匝匝的黄褐色圆柱体变浮现了出来。

    炸弹！

    尹流苏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的惊骇表现出来。

    梁辉的身上绑着炸弹，在电视剧里常常看见这样的情形，但她不能确定，威力到底是有多大，大家是否还有逃生的可能！

    “现在知道了吧，我为什么不着急杀了你们？”

    他眼中一抹狠厉和悲鸣，再不需掩饰，“因为，我要这里所有的人，包括埋伏在周围的那帮臭警察，全都为我陪葬，同归于尽！”

    梁辉和周霆琛以前就是贩毒开赌场干不法勾当，手里面沾过的鲜血不少，能弄来类似的炸药包不是难事，所以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伎俩，他在玩弄所有人，增添死前的乐趣。

    “梁辉你疯了吗？你以为你这样报复，你就会痛快吗，你错了，生命的终结不是死亡，即便到了地狱里，你以为你能逃的掉罪恶的惩罚吗？”

    尹流苏面容冷肃的道，身体发颤的厉害，那是一种本能的害怕。她发现无论是尹白露，陈美丽，还是安茜梁辉，杀人的方法越来越精妙了，高空，溺死，现在是炸弹，简直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她和陆虞城果然太天真了，原本还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炸弹的威力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大吗？”

    陆虞城提出质疑，话语间显得几分捉摸不定的深沉。

    梁辉自豪的道：“当然它足以将一幢三层楼的房子给炸光，而且——”

    他一边说，一边允自按了一颗按钮，一记清脆的“嘟”声，仿佛要刺破众人敏感的神经。

    紧接着，尹流苏和陆虞城清晰地看到，梁辉背负着的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是定时的，上面的显示器上的红色数字正在急速的变化着，一秒一秒的消失。

    “显而易见，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他说的没错，只剩五分钟，炸弹就要引爆了！

    尹流苏现在已经没办法冷静的思考问题了，她侧眸，望着陆虞城，焦灼在一瞬间过后显得苍白，她的后背乃至发顶早就被汗水打的湿润透顶，眉毛上分别有汗液滚落，将眼前的视线浸润的模模糊糊。

    陆虞城说，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果然，和他说的一样，他们不是圣母，地球不会因为他们而改变转动的轨迹。

    梁辉没打算放过任何人，他只是延迟了孩子们的生命，暂缓他们的死亡，但一切是殊途同归的。

    “陆虞城，你是对的。”

    她抹了一把眼睛，终于看清楚了他的容颜，声音里并无哽噎，反而透着平静，淡定。

    他问：“后悔吗？”

    尹流苏摇摇头，“不，至少死而无憾了。”

    陆虞城看见她的笑容俏丽温婉，水眸中的柔情缱绻与美好，神态中的豁达与淡然，狠狠的撞击在了他心上，他恨不得立刻拥抱住她。

    但，没有。

    他只是执著的重复着一句话：“相信我。”

    梁辉开始烦躁了，他残酷的道：“别把自己说的太伟大，趁着还有几分钟时间，你们还是好好交代一下遗言，互诉衷肠比较现实。”

    “炸弹是哪里来的，国内没有这东西？”陆虞城问着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脚步在潜移默化中渐渐挪动。

    “国内当然没有，我是从Y国搞来的，特别为你们准备的！”

    “是吗？梁辉，难道你不觉得遗憾吗？如果换做我，肯定是要把周霆琛甚至是所有导致你悲剧的人，全部杀死，你想想，就我们二十几个人，你的命，你的报复，真的好廉价啊！”

    陆虞城不动声色的道，仿佛是一头矫健的猎豹，沉稳的，悄然靠近，又好似成足在胸……梁辉的手里还有枪和人质呢，尹流苏不清楚他是否要强攻，可是陆虞城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梁辉的面色淤黑，隐隐有爆发之势。因为对方的话在理，一击即中了他的敏感地带，他不禁对自己的报复计划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陆虞城继续道：“梁辉，你想想看，从辉煌集团一路破产到现在，有多少人是得到了好处，有多少人在你落难的时候是落井下石的，难道那些人不该死吗？”

    顺着对方的思路，梁辉真的在潜移默化中思考这个问题。

    就在此时，陆虞城发动了攻击，匕首先发制人，在第一时间精准地射中了梁辉的右手手腕，下一秒，陆虞城便扑了上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昏睡着的杨子豪醒了过来，在梁辉欲按下左手手枪时，迅速地夺过。

    一切发生在迅雷不及掩耳之时，尹流苏目不暇接的看着，心跳随着他们激烈的近身搏斗，忽上忽下，不得安生。

    “愣着干嘛，快点把孩子给带出去，没有时间了！”

    陆虞城压制着梁辉，一拳一拳的打在梁辉的脸上，后者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得意的笑着，来不及了，谁都逃不掉！

    “好！”

    尹流苏迅速回神，陪同女老师，一同将孩子们连拖带拽的拉出去，门重新被打开，荷枪实弹的狙击手和特警在旁边待命。

    尹流苏回头望了一眼陆虞城和杨子豪，焦急又大声的对着特警喊：“不要进去了，里面有一个定时炸弹，马上会引爆，必须把幼儿园周围的人全部疏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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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发现一具尸体

﻿    这一刻，她无比的焦灼，因为她清清楚楚的听到，背后，梁辉在叫嚣：“两分钟。”

    炸弹还有两分钟要爆炸了！

    即便现在逃出去，并不确定它的威力，是否会波及到更多的人。

    所有的警察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喊，“队长，里面有炸弹，快跑！”

    一瞬间，群情涌动。

    不相干的人自然是脚底抹油逃的飞快，可那些仍惦记着自己孩子的家长，脚步不动如山，在没有看见孩子平安脱险，他们怎么可能离去？

    这边，余队长的疏散工作进行的相当的不顺利。

    特警们人手抓起一个孩子，将所有的人质快速的转移走。

    因此，没有人顾得上里面与梁辉搏斗的人，陆虞城和尹流苏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彻底制服梁辉，一旦他乱跑出去，会有更多的人受伤，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你们谁也……逃不掉……哈哈……炸死……”

    梁辉的狂笑在弥漫，在眼前兵荒马乱的场面中，显得尤为触目惊心和毛骨悚然。

    “女士，赶快跟我们离开吧。”

    一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试图抓住尹流苏，烈日下，她却固执地抓着门框，任凭汗水浸透，坚定的拒绝：“警察同志，你先走吧，不要管我，我在等我的丈夫和朋友！”

    “女士，现在不是您搞个人主义的时候，跟我走吧。”

    特警亦是紧张着，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偏偏遇上一个顽固不化的女人。

    似有心电感应一般，陆虞城迅疾响亮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尹流苏，你快走，不要等我，相信我，我会平安逃脱的，不要再分我的心了！”

    尹流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铮铮道：“陆虞城，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共同进退，来之前我们说好的！”

    梁辉此时已经被揍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鼻子没有一处是看得出原来的痕迹，奄奄一息的表面下却是在笑，他张狂的嘲笑着他们，仿佛对死已经无所畏惧，只要毁灭眼前的一切，把所有他能看到的拉下罪恶的深渊就可以。

    “还有一分钟，你们再废话，耽误他，就真的来不及了！”

    杨子豪眉心蹙起的说完，一脸的虚弱，他刚刚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过来，虽然身体上看起来暂时没有肌肉萎缩等现象，但体质上差了很多，刚刚夺枪已经耗费了他很多精力和体力了。

    他跑不动了！

    “这位先生……”

    “不用管我，我本来就是一个活死人，先把门口的女人带走！”

    杨子豪不由分说的张口拒绝，特警窘迫又懊恼，平时救人的时候，个个巴不得早点逃掉，今天的这几个人脑子特犯抽，每一条生命都是珍贵的，容不得半点轻贱。

    他是警察，他有纪律，可任何时候，如果自身都受到危险了，如果帮助别人。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

    尹流苏咬住了贝齿，纵然，陆虞城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有些事，有些话，不用说，彼此都能明白。

    危机关头，陆虞城沉默着，一言不发，余光在急速跳动的倒计时上一扫而过，眸中深不可测，他面部的汗液，微表情以及湿透了的衬衫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生死关头，如何不紧张？

    杨子豪幽绿的眸光不断地在尹流苏和陆虞城二人之间徘徊，半年的时间，他们的感情非但没有变淡，反而更加的强烈，难舍难分。

    他袖口下的手，无力的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没有焦距。

    陆虞城忽然起身，迅速地找到了匕首的位置，捡起，逼近梁辉，快准狠的刺了下去，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女士，对不起了！”

    而就在几秒钟之前，尹流苏被特警强行抱起，架在肩膀上，渐渐远离教室。

    那扇空洞的大门，越来越小，里面的人影若影若现。

    没有反抗的原因很简单，对方力量太大，无法反抗，挣扎反而让人觉得不懂事，不稳重，不顾全大局的任性。

    她理智，但此刻，她恨透了自己的理智。

    为什么要那么听陆虞城的话？

    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怔忡，模糊，整栋教学楼在周围的静止声中，一点一点的抽离，她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五。

    四。

    三。

    二。

    一。

    嘀嘀——

    “砰”“轰隆隆”的声响铺天盖地的袭来，振聋发聩，刺激着人的耳膜。

    “趴下，赶快趴下！”

    余队长拼命的大喊着，周围来不及撤离的人非常多，他们刚刚从失而复得孩子的喜悦中恢复过来，新一拨的挑战和危险侵蚀而来，显然高兴的太早。

    余队长的视线密不透风的盯着这场巨大的爆炸，眼中闪过一记悲悯和沉重。

    一瞬间，火光四起，浓烟滚滚，那火红的颜色如猛蛇一般，狂肆的飞舞，吞噬，燃烧，并且向外喷射着它的怒火和惩罚。

    爆炸持续的时间不长，整栋三层楼的建筑仍在疯狂的窜着火，甚至越演越烈！

    它像是要和头顶的太阳较真，究竟是谁更火热，更能炙烤皮肤和人心！

    热浪滚滚，尹流苏一阵耳鸣，五官什么感觉都忽然消失了，她被特警牢牢的按在了草地上，倔强的抬头，无法挪动一丝一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真真切切的目睹着整个过程。

    前后不过以秒记单位的时间，若是陆虞城和她同时逃出来，或许有救……那么短的瞬间，怎么可能？

    爆炸声结束的时候，特警松开了禁锢，可尹流苏却趁此飞快的挣脱。

    “女士，你要干什么？”

    他惊慌不跌，一时没能抓住人，失声叫道。

    余队长焦灼的下命令，调集市里的消防车赶过来，他刚刚知道，教学楼里面有人，若是灭火及时，说不定能救到人。

    眼见着尹流苏似着了魔一般脚步跌跌撞撞地冲进火堆里，余队长眉宇紧皱，狠捏拳头……

    安庆市中心地段的上空，熊熊烈火燃烧着，将一方天际染的浓烟滚滚，不得安宁。

    陆虞城！

    她要去找陆虞城！

    为什么，刚刚为什么要她一个人先离开！

    尹流苏面容悲怆，呈现一股碳黑之色，水眸中橙红一片，步步靠近炽烈的火球中心地段，发丝狂乱飞舞，寸寸被吞没。

    即便是远远的站着，身体便明显的感觉到巨大的热浪，喷涌膨胀着。

    她疯了吗？没错，她是疯了！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一切尘埃落地，她却失去了他！

    这就是他所说的信任吗，为什么不和她一起逃走？他们只要走的远远的就好，为什么非要和梁辉纠缠？

    即便要同归于尽，为什么不带上她！

    说时迟那时快，余队长和特警分别拽住了尹流苏，她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随意的拉扯，便摇摇晃晃的，轻松堪折。

    尹流苏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喉中哽噎着，眼泪狠狠的砸落下来，她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咒骂道：“陆虞城，你混蛋，我恨死你了！”

    “我永远不会感激你！我永远恨你！”

    她激动的吼完，整个人如抽丝剥茧一般，颓废苍白的睡倒在坑坑洼洼的满是废屑灰烬和热源地带，仰着头，望着被黑暗占据的天空，哪里有光明，哪里有阳光？只有老天爷无情的怒火!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来不及了，他根本来不及逃脱！

    “你受伤了，我让人送你去医院吧。”

    余队长看见尹流苏颓然痛苦聊无生机的模样，心里极不好过，身为队长，他为了顾全大局，没能保护到所有市民的安危，尤其是陆虞城和尹流苏，他十分惭愧，又无可奈何，让这些无辜的不相干的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即便现在孩子们都平安无事，这场挟持爆炸案里，伤亡是惨重的。

    “不要碰我！”

    尹流苏飞快而惊恐的叫道，像是触电般的拒绝，冷漠孤独的拒人以千里之外。

    早知道会是这种粉身碎骨的结果，还不如被梁辉开枪打死，或者是半年前就死了，何必要重逢？

    她不后悔拉着陆虞城一起投鼠忌器，至少那么多无辜的孩子获救了，她后悔的是，为什么再一次松开陆虞城的手？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我们才刚刚重逢，却要让我再一次经历与你的生离死别！今后若是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该如何呼吸，如何生存？

    莫大的悲鸣和哀伤甚至比火光更可怕，沉重的压下来，她的喘息会痛，心跳缓停，干涸的眼泪自两边蜿蜒，悄无声息没入鬓边耳间。

    余队长抿唇，摆摆手，自己则挡在烈火和地上的尹流苏之间，似一堵人墙，屹立着。

    没过多久，消防队员来了，差不多全市的消防车倾巢出动，灭火工作快速且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渐渐的火势小了，耳边警鸣声，车鸣声渐渐没了。

    尹流苏的心跟着没了依据点，她觉得很冷，她害怕，害怕会听到陆虞城已经死了的噩耗以及烧焦了的尸体，或者，根本连尸体都不完整……她的瞳孔剧烈的收放着……

    有人汇报道：“队长，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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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陆虞城，你有神经病（感谢打赏加更）

﻿    余队长浓眉锁起：“确定吗？”

    “不确定，不过尸体已经四分五裂了，几乎辨认不出来……”警员道，法医们也是从现场烧焦碎块的数量上基本判断是一个人的尸体。

    “全体都有，仔细再找一遍！”

    “是！”

    发生爆炸那会儿，余队长也是看见的，毕竟只有一门之隔的位置，特警队员亦是和他汇报过了，陆虞城和杨子豪在爆炸前逃出来的几率很小，照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炸成了一块块的尸体碎块，无法辨认，找到的话或许是时间问题。

    尹流苏嗖地一下跟装了弹簧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闲杂人等，不能进去，里面非常危险，会发生二次坍塌事故！”

    警戒线之内的消防队员厉声斥责道，他知道兴许是受害者家属，但也不能仗着身份就耽误和打扰警方的工作么，事情得分得清轻重缓急，更何况现在豆腐变渣，看也晚了。

    尹流苏不管不顾，直接跨过警戒线，往里面冲进去，两名警员似两堵人墙一样将她牢牢的拦住。

    “女士，你再这样的话，我们会起诉你妨碍执法等罪名！”

    尹流苏横冲直撞的，根本不予理会，目沉如水，仿若未闻。旁人说什么做什么，与她何干，更与她这颗颓垣沧桑的心，何干？

    此处空空荡荡的，生无可恋。

    她动了动苍白干枯的唇瓣，冷冷道：“谁要拦着我，我马上就自杀！”

    她确实不想活了，就这么吼的时候，只觉声嘶力竭，音色中的莫大哀伤和沉痛深深感染着余队长和其他警员。

    余队长喉头哽噎了一下，正要开口，突然，远处一名消防队员喊道：“这边墙面下有人，快来支援我！人还活着！”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望过去，几个反应快的，率先过去帮忙。余队长同样情绪有些激动，没顾得上尹流苏，迈起大步，快速奔向第一现场。

    尹流苏彻底的安静下来，没有继续胡搅蛮缠，就像是歇斯底里爆发过后的短暂沉默。

    她的头颅僵硬的转移，缓缓地挪到了警员们聚集的地方，明明听到希望了，怎么鼻尖的酸涩显得这般不真实，因为害怕这是假的么，或许害怕不是他。

    朦胧中，有两个黑漆漆的身体被挖了出来。

    “来担架！”

    闻言，立即有人迅速的抬了两副担架过去。

    尹流苏捂住口鼻，不让更多的泪液流下来，可有些东西就是忍不住的，直到她终于在一团漆黑之中辨认清楚分别属于杨子豪和陆虞城的脸部，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抬出来的时候，就有在原地待命的急救医生围了上去，检查伤者的情况。

    混乱中，尹流苏被推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身体摇晃了几秒，方找到了支点，她已经没力气了，脚步僵硬，不知道该如何穿透他们，跑到心爱的男人面前。

    她心底又退却着，若是碰触和检查陆虞城的心跳脉搏，以及皮肤上骨头以及器官上面的伤势……只会加重她的心痛难当。

    “这个比较严重，快，快带到救护车里，准备好呼吸机需要吸氧……”

    急救医生指的是杨子豪，在尹流苏冻结的目光下，他的担架快速被抬走。

    尹流苏看见陆虞城身边围着很多人，七嘴八舌，个个神情凝肃。

    他的白衬衫已经面目全非，身上脸上的皮肤乌漆麻黑，头发好像也烧掉了不少，总之一团乱，不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他应该永远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凝着嚣张又危险的眸子，深不可测地睥睨着你。

    “呼吸有点弱……还算正常……不对，心跳骤停！一秒钟，两秒钟……马上进行心肺复苏抢救！”

    刚开始急救医生很淡定的检查，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不对劲，俨然变了调子，显出些许惊恐来。

    尹流苏的心跳似乎跟着骤停了一瞬，走了两步，发现已经有一名男医生太高了陆虞城的下巴，在按压其的两胸口之间，一下一下，如此反复十五下，仍不见他清醒。

    尹流苏深锁着眉，难以置信，刚刚不是说情况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出现休克的症状？反而要弄到要做心肺复苏那么严重！但凡急救之后仍旧没有恢复心跳和脉搏，那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一时间，无数的念头和思绪翻飞，涌上大脑。

    她头疼欲裂，双手狠狠地捧住脑仁，但，即便如此，无法阻止疼痛的加剧，呼吸的冷却与凝固。

    众人只见男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直接俯身，嘴对嘴欲进行人工呼吸。

    暮色加重，此时火已然彻底熄灭了，烧焦和硝烟的味道弥漫在每一寸空气因子中。

    陆虞城却在此时猛地清醒过来，张开湛亮的眸子，别过头，那油腻腻的嘴唇落了一个空，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死！

    “先生，你干什么，你不能从担架上下来！”

    急救医生再次慌张的喝止道，两名医护人员硬是没拦住陆虞城，他即便满身狼狈，气场与魄力，仅仅是一个眼神，就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让开。”

    低压压的声音发出后，他开始剧烈的咳嗽，却仍然没能止住他的动作。

    尹流苏之前担心他粉身碎骨，不留全尸，现在担心，眼睁睁的等着他被医生宣判死亡。

    早死和晚死，碎尸和全尸的区别。

    但是，当听见他熟悉的声音时，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震撼和喜悦充斥着她。

    她贪婪的睁开眼睛，注视着他。

    注视着他在烟雾和灰尘交叠之间，摇摇摆摆的向她迎面走来。

    因为陆虞城总喜欢逞强，好像哪天不装逼就会难受，明明身上伤势极重，明明随时有可能倒下！但偏偏要过来，眼里是冷酷的爱意，霸道，掠夺，唯我独尊。

    他还活着。

    这种感觉真好。

    尹流苏终于明白自己跳崖那时候陆虞城的心情，是何等的痛苦煎熬。

    她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便觉得天崩地裂，而陆虞城呢，整整半年，他是如何渡过的？？

    思及此，尹流苏内疚又委屈的无法自持，吸了一口气，奋力的跑过去。

    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中间的一切物体，全都虚化而透明。

    尹流苏不小心被废墟绊了一下，连扑带跑的栽入他胸臆之间，几许仓惶。

    “陆虞城，你混蛋！”

    她粉拳刚挥出去，扬在半空中，指间微皱，缩了回去。

    陆虞城似有若无的抓住她的手腕，毫无诚意的道：“好，我混蛋。”

    很随意，太轻描淡写，这完全不该是刚刚从鬼门关走过来的人说的。

    尹流苏又气又恼，可视线一触及到对方英俊却变得黝黑的脸，颊边明显的划伤有好多处，甚至往外面搅动着嫩红色的血肉……她便无法苛责，此刻除了心疼，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鼻头眼仁酸了半响，她忍住鼻息，抽了一口气，骂道：“陆虞城，你有神经病！”

    声音很轻，旁边围观的人只当二人是在打情骂俏，谈情说爱，毕竟刚刚他们经历了一场生死，没有人上前打扰他们。

    “好，我有神经病。”

    陆虞城紧接着又捉住了她的另一只柔荑，将她密不透风的扣入胸前，手松开，复而揽住她的腰肢。

    姿势暧\/昧，并不尴尬别扭。

    他俯身而下，低头浅望，是她仰着的脸，近在咫尺。

    彼此呼吸强烈，睫毛之间的轻颤，眼眸之间的流转，一清二楚。

    她发出晦涩而艰难的声音：“陆虞城，不要丢下我了，好吗？”

    水眸中，已近乎哀求。

    陆虞城本来试图恶劣的戏弄她一下，谁让这个女人半年来竟然狠心不和他联系的，看见她风干的泪痕，忽然心口某处，变得软绵绵，他回道：“没有丢下你，我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我说过，相信我，你忘记了吗？”

    “骗子。”

    尹流苏允自不觉，他在狡辩。

    “倒计时一分钟的时间为什么不逃，就算梁辉跑出来……”

    尹流苏没说完，就被陆虞城夺过了话头，“我算好了时间，顺便把杨子豪也一块带了，梁辉那张嘴太欠了，单单是炸死，太便宜他了！”

    骗子！

    尹流苏心中清明如水，他是因为没有把握，梁辉的体质魁梧，身体素质较好，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制服，而陆虞城众人压制在他身上，未必不是一番体力的较量和恶斗。若是能够在早点制服，他如何会一拖再拖呢！

    就非要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安慰她吗？

    如果是，那么她接受，就当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一直都成足在胸的计划着。

    下一瞬，尹流苏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将闷痛干燥的樱唇精准的印了上去。

    她闭上眼睛，用力的吻着。

    仿佛这一刻便是最后的温存一般，她的动作近乎粗鲁，又那么热烈的索求。

    他们都很狼狈，甚至脏的要命，彼此口\/腔里缠绕着都是一股发焦的味道，但那种经历过太多的生生死死的感觉，已经将彼此深深的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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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尹流苏，我们复婚

﻿    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东西阻挡了。

    永远不分离。

    周围的人静静的望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不该打扰，情侣相拥劫后余生的瞬间，令人感动，热泪盈睫。

    余队长悄悄的打了招呼，所有的人陆陆续续的退散，救援工作基本完成了，众人心道，还有力气亲那么久，应该是没事了，仅留着一辆救护车原地待命。

    她发现陆虞城不似往常一样反守为攻，反而显得很被动，理智在热情中渐失，她一点一点的侵占属于自己的领地，一时跟魔症了似的，狠狠的纠缠，辗转，融合，仿佛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表达她的情感，甚至是她的惩罚。

    但，远远不够。

    陆虞城不知道，她刚刚痛苦害怕的都快死了。

    吻得久了，他突然轻咳了起来。

    尹流苏吓了一跳，面色骤凉的松开，陆虞城咳的更厉害了，胸口的起伏变得明显，气息虚弱。

    “陆虞城，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

    尹流苏又急又慌，她真是疯了，明知道对方经历过休克，居然还长时间的和他接吻，任性妄为。

    陆虞城按住胸口，稳了稳心神，抬眸时，已恢复常态，漆黑的星眸凝着她，语气轻松的道：“不大好，差点就窒息了。”

    尹流苏又羞又窘，双颊红黑一片。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当时真的人有点懵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行为和大脑思想。

    他饶有滋味的打量着她，嘴角含笑：“尹流苏，我喜欢看你为我焦虑担心，甚至是害羞的模样。”

    神经病！

    尹流苏下意识地瞪着他，腮帮子气鼓鼓的。

    陆虞城眸色反而更深了，唇角龛动：“我喜欢你热情似火吻我的样子，今天不行，过几天我恢复了，任你予取予求，如何？”

    “陆虞城，你——”

    尹流苏突然委屈了，目光狠狠的刨着他，锐利，纠人，复杂。

    良久，他没说话，她却嘶哑着开口了，“我不是小女孩，不必你哄着骗着，你难受顶不住的时候，可以依靠我，我不是你的负担，你可以把我当作队友，伙伴……”

    她嘴里虽如此说着，心里很清楚，长久以来，她一直是他的负担。无论，他曾经是怎样挖空心思的恶劣，利用，隐瞒，之后的每一次付出，历历在目。

    不知不觉，他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他们的爱情仿佛才正要开始。

    “好！”

    陆虞城收敛了讪笑的弧度，迈了两步，欲将她纳入怀抱。

    尹流苏闪了闪身子，拉过他的一条胳膊，高高的架在了她的肩上，“走吧，去医院。”

    陆虞城嘴角边再度盛开了一朵灿烂的花，比天边尽头的晚霞更加的耀眼炫目。

    她很固执不懂浪漫，但是，倚靠在削瘦的肩膀下，陆虞城从未觉得如此的舒服。

    幸福可以很简单，就像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又比如现在，我们活着，好好的在一起。

    “喂，陆虞城，头别靠下来，有点沉。”

    “刚刚脖子好像扭到了，撑不住。”

    “是吗？”

    接吻的时候，没见他哼哼唧唧的。

    余晖下，二人相携的身形渐渐消弭。

    硝烟过去，仿佛预示着新的美好的一天即将到来。

    尹流苏陪同陆虞城在医院急诊检查的时候，有不少的记者跃跃欲试，后来被许默以及医院的保卫队给驱赶走了，整个楼道里才清静了许多。

    这次的挟持爆炸案子几乎可以说是现场直播的，尹流苏半年前那样惨烈的身死，离去，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当人们渐渐淡忘她的时候，她又以如此雷霆刚烈之势出现。

    无论是英勇的挺身而出，还是狼狈感动的相拥而泣，值得任何人折服爱情和人性的伟大。

    不少曾经共事的同事纷纷来看望尹流苏，其实医院里科室里早就在传了，今天终于见到她本人了，果然是她，她没死。

    大家只敢远远的站着，没有上前打招呼，包括妇科主任陈立仁。

    年会上，院长毫不留情的宣布对她的批评和处分，她被最好的朋友诬陷，当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后来，她就坠崖了，再后来，那封检举信被证明是诬告，莫须有的罪名，吴媛引咎辞职……院长在医院里在市里公开了官方的致歉信。

    只可惜，她没有看到。

    她当时是心灰意冷离开的，每个人心里的充满了歉疚和遗憾。

    但这个社会不需要冬日里的蒲扇，夏日里的棉被和锦上添花，需要的是雪中送炭及时雨。

    尹流苏与之豁达一笑，并不多言。

    反正以后接触的机会不多了，曾经种种，只当是一场电影，谢幕后的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走回消毒室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陆虞城和医生的对话，渐渐放缓了脚步。

    “陆总，您的全身我都帮你检查了，也拍了片子，也就是软组织挫伤加上外伤，消过毒，休息个几天就好了，只是脸上……”

    “脸上怎么了？”

    “陆总，玻璃渣子的伤口有点深，破伤风针打过之后，抹点药大概过四周左右能愈合，可能会留点疤！”

    “疤？”

    陆虞城低沉专制的声音透出来，语气竟是有些蛮横无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四周后，必须不能留疤，懂吗？”

    医生额上的汗沁出来，窘然道：“这……陆总……我们不是整形医院……”

    “好了吗？”

    尹流苏嘴角勾笑的走进来，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很难想象陆虞城会有如此臭屁的一面，居然还威胁人家医生，简直不可一世。

    陆虞城略显深沉严肃的眉眼，在门口清丽的女子出现在视线时，眸光变得渐渐柔和，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本能一般，和呼吸睡觉吃饭那么自然。

    “陆太太……”

    医生像是看见了救星，找了借口，消毒室也顾不上了，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顺便给二人腾地方。

    眼下陆虞城和尹流苏简直被安庆市乃至全国的人捧上了奉若神坻般的高度，不单单是他们的大义之举，不计生命危险的救了那么多的孩子，以此衍生的是他们的爱情，经过了分分合合，以及半年前的离婚事件，又再度携手相伴，简直是传奇般的爱情。

    年轻人觉得，他们又可以相信爱情了。

    陆虞城正在穿衬衫，动作有些迟缓生硬。尹流苏见状，走过去帮忙。

    此刻他已洗净了脸，英俊的面容上，泛着血肉的伤口在左脸颊上有些明显，另外就是各种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杂乱无章的分布在他的脖子上，身体上……

    穿衣的时候，尹流苏忍不住眼眶发疼，但没哭。她知道，爆炸发生的瞬间，有多么惊险。实在是难以想象，他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带着杨子豪一起逃生，若是再晚上几秒钟……她心跳骤凉，五内俱焚，无法安生的心有余悸。

    微暖的指尖触碰在伤口附近，她坚毅的目光此刻含着湿润的泪，盈睫于上，削瘦的脸颊，仿佛他一只手便能遮掩住。

    我见犹怜。

    心底泛起柔软。

    陆虞城故意道：“尹流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其实挺喜欢掉眼泪的。是不是觉着我这张完美的脸，留疤很可惜？”

    扑哧。

    尹流苏哭笑不得，“刚刚医生不是说了，你可以去整形医院的。”

    说真的，是可惜了。

    不过，男人有点疤，不是更能彰显出男人味了吗？

    陆虞城没有接话，眸光意味不明的摄住她，总共才几厘米的距离，他忽然变得深情款款，倒叫整个室内的冷气失灵，温度节节上升，空气中浮动着暧\/昧的信号。

    认真的男人最可怕。

    他在她的脑海中太清晰了，以至于每一个眼神暗示和信号，她心领神会。

    尹流苏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却，悄然换上了两朵红云，手中的动作慢了不少，一粒一粒的扣好了他的纽扣。

    不经意间，手指摩擦到他的胸肌上，激起了彼此细小的轻微颤栗，似细细密密的电流，无端的叫人迷离沉醉。

    喘息心动。

    小鹿乱撞。

    荷尔蒙升级。

    在扣完了最后一粒纽扣后，白皙的柔荑欲快速离开，却在半空中被一双更有力的大掌给稳稳当当的捉住了，她轻轻一颤，睫毛抖动。

    “尹流苏，我们复婚吧？”

    他双手包裹住她的小手，俊美的面容带着几许沧桑，表情认真，眼神中透出的爱意毋庸置疑。

    是的，他疯狂的思念着她。

    他恨透了时间和距离的限制，他希望每一分每一秒都和她在一起。

    即便是一刻，他都不愿意等下去。

    尹流苏樱唇龛动，一点点的描摹着他的眉眼，他的五官轮廓，喉间滚动着一股热流，激动的一时间没办法开口。

    她怕一开口，那种爱恨交织的情绪会崩溃。

    就在二人含情脉脉对视之时，门口突然鱼贯而入了一大拨人。

    “妈！”

    “流苏姐！”

    “苏大夫！”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把尹流苏好不容易酝酿到极致的情绪给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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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包藏祸心

﻿    二人循声辨去，原来是小泽吴媛朱二哥几个人，闻讯放下诊所的生意就赶来。

    确实，刚刚她是糊涂了，竟没往诊所打个电话报平安。

    尹流苏视线在两边转换了一下，眼底几分躲闪和赧然。刚刚，陆虞城是跟她求婚来着吗？好简单直白的样子。

    饶是如此，砰砰，心跳到现在都快的出奇，按照陆虞城的脾气，正经事被打断，这会儿肯定在郁闷着吧。

    “流苏姐，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有惊无险。”

    吴媛和小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她检查了一遍，放下心来，尹流苏的表皮上均未发现明显的伤口。

    有惊无险四个字说的如此轻巧，可其中的艰辛不足以为人道也。

    这次的挟持爆炸案里，死了两名教师，一名谈判专家，梁辉也付出了凄惨的代价，最后的结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们慢慢聊。”

    陆虞城客客气气的道，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尹流苏偏生感觉出他在闹别扭了，脸色臭臭的。门口许默好像在外面等着，尹流苏没有叫住他，心想，求婚的人都不急，她急个啥，难道就是因为刚刚没有及时答应，而懊恼吗？

    后来吴媛告诉她，尹流苏你现在必须矜持点，抬高架子，你想想，三年前，你头婚嫁给陆虞城的时候，多窝囊，这次绝不能便宜他。

    说了会儿话，尹流苏让朱二把吴媛和小泽分别送回家，她打算去探望杨子豪。

    他醒了。

    她一直躲着不面对，总是不行的。

    于情于理，她都该说清楚，并且和他道一声谢谢。

    走廊里，不见陆虞城的高大身影。

    他果然没有等她。

    尹流苏情绪有些失落，好像是热恋之中的情侣，分开一瞬便会思念。你希望他的世界是以你为中心转动的，随时在你抬头时，就会出现。

    “夫人，陆总让我转告您，他先回一趟公司，您好了打电话给他……”

    许默不知道是哪里窜出来的，递给她了一个崭新的智能手机，他的语气平整无波，一板一眼。

    尹流苏轻轻的握住，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陆虞城彻底放手了，他让自己处理妥当杨子豪的事情……一向霸道专制的陆虞城能做出退步，意味着什么？

    尹流苏眸光有所动容，微微吸了一口气后，道：“许默，你替我跟他说，谢谢。”

    相爱不是索取，而是互相理解，为所爱的人学会宽容，学会尊重，学会让步。

    很庆幸，陆虞城和她都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好。”

    许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应道，他发现陆总的恶趣味越来越浓了，电话里能说清楚的事情，为啥非要让他这个第三方的人传达？囧，难道不是在妥妥的秀恩爱，狂虐单身狗？

    许默万万没想到，陆总的宠妻虐狗之路才刚起步而已。

    尹流苏在外科护士站里查询后，顺利找到了杨子豪的病房。

    杨子豪在安庆市没有别的亲人和监护人，可以说是举目无亲，所以当时尹流苏只能且有义务肩负起照顾杨子豪的责任。

    “医生，二十二床的病人情况怎么样？”

    尹流苏正好撞见了从病房里出来的主治医生，补充解释道，“我是病人的朋友。”

    “除了多处骨折和擦伤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静养几个月就好。”

    “那……其他没问题吗？我的意思是，他之前处于植物人阶段……”

    “脑科专家给他拍了片子，看过，他现在除了体质差身体虚，还得坚持锻炼……”

    “谢谢医生。”

    尹流苏大概了解了杨子豪的情况，他的确比陆虞城伤的严重些，所幸这次因祸得福，反而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过来，算是歪打正着。

    她的脚步声迈的极轻，刚才是做了不少的心里构建，这会儿真的面对他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俊秀的男子面容恬静，左臂和左腿各打着石膏，看着有些狼狈和滑稽，杨子豪此刻眼底的阴鸷退却了不少，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用一句话来概括，大概就是安静的美男子那个意思吧。

    从她一进入，他便像是有感应一般，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不似从前那般狂热，多了一份平和。

    “我吵醒你了吗？”

    尹流苏现在矛盾死了，她不清楚杨子豪的记忆是否停留在半年前，亦或是几个月点点滴滴的日常他都记着。

    他是植物人的时候，尹流苏全心全意的照顾他，每天都会陪他说话，做按摩……可在此之前，她厌恶他，厌恶到了骨子里。

    人就是一种自相矛盾的动物。

    恨与不恨，讨厌与不讨厌的界限，渐渐模糊。

    “我听得出来是你。”

    他极是安静的道，但语气是笃定的，言之凿凿的。

    太多的早晨，夜晚，充斥在已过去的每一天里，她的一切，她的声音，他都记得。

    尹流苏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试着打破气氛，柔柔的问：“你想吃点什么，或者是喝水？”

    “不用。”

    他淡淡的道，“护士刚刚给我喂过粥了，你坐着，陪我说会儿话吧。”

    “……好。”

    囧。

    尹流苏头皮发麻的坐在病床斜对面的沙发上，距离，怎么一个远字了得。

    和杨子豪别扭的对话模式，难道只有她一个人犯了尴尬癌吗？杨子豪的神情语态变化太大，总归不适应，可人家现在是病人，又是她的救命恩人，万一他以后再度成了讨人厌强取豪夺的样子，那当如何？

    他勾唇：“坐近一点，我最近视力差了很多，连你的脸都看不清楚。”皎白的面容露出些许苦恼之色。

    尹流苏心底发出一记喟叹，难道是因为昏迷半年的原因吗？

    “要不要我叫医生？”

    她凑近了，猫着腰，面容浮现出愧疚来。

    “不用，明天再说吧，可能就是不适应吧，近一点就好。”

    杨子豪目光平视，尹流苏焦虑的面容，近在眼前，她皮肤上的每个毛细孔，眼仁里倒映着的自己，皆清晰可见。

    这下，尹流苏没有拒绝，就坐在病床旁边的方凳上，相隔不过十几公分的位置。

    “你头发剪短了。”

    他幽幽的道，平静的眸光下，是一抹转瞬即逝的浪潮。

    “嗯。”

    尹流苏摸了摸少许烧焦的发尾，叹道：“有可能我要变得更短了。”

    她眉眼轻笑，五官生动。

    开了一个玩笑后，病房里的谈话和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杨子豪只觉无比的愉悦，他梦寐以求的，不过就是这般简单。

    他静静的富有深意的望着她，眸中光华流转：尹流苏，我终于成为了你所想要的那种人，你是否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呢？

    脱口称赞道：“没关系，你怎样都很美。”

    尹流苏感到不对劲，侧头瞥了一眼墙头的钟摆，走到了10点的位置，她快速的起身，“时间不早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有空过来看你。”

    正当她扭头欲走的时候，被杨子豪拉住了袖口，“等等。”

    “还有事吗？”

    尹流苏装作冷漠的道，她不敢忘记，她和杨子豪的亲昵，当时她把他当尸体和病人在护理的，现在醒了，感觉自然不同，尤其是，这个男人爱慕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会来看我？明天吗？”

    哀求似的话一出口，杨子豪立即后悔了，尤其，目睹她低垂的眼眸，无奈的表情，便知是他为难了，奢求了。

    “杨子豪……我希望你明白，无论如何，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很感激你为我付出的一切，以后，好好的为自己而活，因为你已经获得重生，可以吗？”

    尹流苏突然想起了陆虞城，所以她此刻必须快刀斩乱麻，理出头绪来，并且抑制住杨子豪的胡思乱想。暧昧和犹豫不前，只会误人误己。

    杨子豪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缓缓地松开手指的力量。

    其实尹流苏现在力气比对方大，只不过，不愿意做的太决绝。

    杨子豪本来就是一个偏激而认死理的人，说得通最好，说不通她只能撂手不管了。

    “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小泽，明天我可以见小泽吗？”

    尹流苏迈出病房的身子一顿，他竟记得小泽！尹流苏的面容微微变化后再度恢复了平淡道：“可以，我会让他经常来看你的。”

    下颌轻扣，纤细削瘦的身形，快速决然的离开。

    杨子豪唇瓣紧紧抿着，幽绿色的眸光瞬间变得阴沉，充满着暴戾的霾色。

    本来他是可以放弃的，但是，在他昏迷的日子，为什么偏要细心的照顾呢？就连小泽都把他们当作了夫妻。

    尹流苏，我不相信，那么长时间，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尹流苏从病房里走出来，感觉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

    刚刚，如果她没会错意，杨子豪应该是放弃了吧。毕竟，几个人之间都有了牵绊，很难再倒戈。

    她走了几步，下了电梯，正打算拨一个电话过去，手机刚好插入了一个来电。

    “我在门口。”

    是陆虞城的声音。

    低沉，磁性，比夜色更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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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    “嗯。”

    她轻若蚊呐的应着，抬眸间，透明的玻璃大门外，一辆深色的轿车，车灯明亮，带过一缕喇叭。

    似夏夜里，燥热的一记清凉。

    尹流苏挂掉了电话，走出去，热流悉数涌了过来，双腿显得酸疼无力，一钻入后座，她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座位上，疲惫不堪。

    陆虞城将她轻轻一提，她的身体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膝盖之上。

    亲昵，再无间隙，仿佛天生如此。

    她的后脑勺被他的手臂虚虚的拖着，抬眸间，幽暗穿梭的光线中，他的五官若影若现，深醉的星眸，似一抹最亮最诡异的星子，直照入她心底。

    不可自拔。

    “再看着我，我不保证发生点什么了。”

    他低低的声音牵引出一丝暧\/昧的颜色，呼吸滚动，层层叠叠的剧加。

    尹流苏来不及羞涩，便发出了一记轻笑。

    “笑什么？”

    他诧异，往日里，她是一定会娇嗔轻斥他的。

    “没什么。”

    确实如此，只不过，狼来了次数太多，尹流苏渐渐开始习惯于他的调侃，陆虞城却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他另一只手的指腹在细腻的脸颊上来回的婆娑着，温度适宜，泛着缱绻未，很是舒服。

    “有点累。”

    侧过身，尹流苏的面部直接来到了陆虞城的腹腔前，刚开始还没什么，突然脑袋里电光火石的一瞬，热气向上蔓延，就连冷空调都无法拯救她的窘迫。

    她的呼吸，正肆无忌惮的钻入某个危险区域。

    下一秒，正当她发僵似的欲翻个身，被一双大掌给滚烫的扣住了背脊。

    “别动。”

    陆虞城发出一声低哑迷离之音。

    就好像是琴弦绷到了极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迸发，炸裂。

    尹流苏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加快，这个姿势太邪恶了，没有吃过猪肉，她看过猪跑啊，男人女人滚床单的方式不止是一种，不止是一种！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她骨子里的思想封建和传统啊，接受不了毁三观的阵仗，难道情到浓时，就可以变得不讲卫生？好吧，这些问题太遥远，她还没考虑到，而且，她不觉得陆虞城会让她堕落。

    明明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躁动，他的呼吸加重，他的脉搏跳动，他的喉结滚动，男女之事，如罂粟一般的令人回味，沉溺，迷恋。

    沉静了几分钟钟后，思绪微微的平缓下来。

    “睡吧，我抱着你。”

    他勾唇，一副隐忍后云淡风轻的面容，无端的生出一种悸动般的温暖。

    闻言，尹流苏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了两臂之间，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

    今天太累了，爆炸，死人，选择，母亲活着却没有来找她……她原本应该是伤心难过的，刚刚在杨子豪病房里就有些头重脚轻的疲惫，可陆虞城轻轻松松的把她的负面情绪给吹散，抚平，填充上正面的，积极的部分。

    “陆总，到了。”

    这时，司机停车。

    尹流苏的瞌睡没有深入，但她确定，自己不想起来，不想动，不想思考。

    陆虞城抱着她，一路从车里，经过12点以后仍旧闷热的空气，耳边夏虫的叫声窸窸窣窣，最后是楼梯。

    尹流苏感觉到陆虞城的肌肉颤栗，着力点不均匀，脚步也出现了虚晃感。

    “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她焦急的睁开眼睛，明知道陆虞城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要装睡让他出力，真是太任性了。刚刚她真的是忘记了，完全是无意识的，因为他的习惯，动不动就公主抱，以此来彰显他的男人魅力。

    “质疑我？”

    陆虞城按住，没有松开，脚步停在台阶的半道上。

    尹流苏摇摇头。

    “还是心疼？”

    他低下头，呼吸打在脸颊上，肆无忌惮的钻入细腻的毛孔之中，脸上的茸毛在彼此之间，刮起淡淡的电流。

    黑眸近在眼前，光亮触手可及。

    尹流苏下意识的点点头，却听陆虞城笑着说：“既然心疼我没力气，不如贡献一下你的拇指姑娘？”

    拇指姑娘？

    什么东西？

    尹流苏一头雾水间，陆虞城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愉悦动人，“尹医生不是号称知识渊博，怎么博大精深的中文都听不懂，一点想象力都没有？”

    说话间，她在他怀里颠簸了一下，身体的失重加剧。

    陆虞城抱紧，加快了速度爬楼梯，尹流苏刹那间茅塞顿开，面颊如五月桃花，分外暖烈……陆虞城这个……这个下\/流胚！

    她都一把年纪了啊，那些是小男孩小女孩的把戏啊把戏。

    “陆虞城，我下来自己走。”

    她话音未落，陆虞城真的放她下来了，不但如此，他自己也跟着下来了，两个人齐刷刷的摔倒在了台阶上，二楼楼道的地板上。

    尹流苏发出一记失色的轻吟，她只是吓了一跳，整个人是趴在陆虞城身上，对方成了她的人肉垫子。幸好是地板，要是从楼梯上滚下去，她和陆虞城在爆炸案里没有受伤，回家倒是要骨折了。

    一时间双双没有爬起来，她抬头，幽怨的望着他：“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话语间，不觉染上几分得意洋洋的架势。

    陆虞城目光深沉，他喜欢看到她小狐狸似的眯起眼睛的感觉，小巧秀丽的五官，精致而充满了生动俏皮的色彩……其实无论是活泼的她，抑或是高冷的她，他该死的牢牢记着，深深痴恋着。

    “我不是没力气，是拖鞋滑了。”

    “陆虞城，承认我也不会笑你的。”

    毕竟他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尹流苏发誓，她没想较真，可有人较了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蓄意的。

    她就压在他的胸臆之间，心跳在她掌心间起伏跳转，周围是很热的，房子里没开冷气，就跟蒸笼似的，不一会儿，两个人身上头发上汗液涔涔。

    “我想洗个澡……”

    说话间，尹流苏快速的起身。

    她自以为的快，其实不然，每次，不费吹灰之力被他按着，此刻，他的大掌熨贴着背部的曲线，滚烫的压制了下来。

    她轻吟间，便重重的贴合到了他的胸膛之上，面对面，呼吸交融，四目相对。

    似有火光在其中蔓延。

    “过会再洗。”

    他睫毛一蹙，紧跟着悸动的吻上来了。

    也许是觉得太费力，他的手挪到了后脑勺的位置，用力。

    彼此的唇瓣交错着，再也无法分开了。

    今天亲吻了太多，好像这种事情跟吃饭睡觉似的，陆虞城热衷，尹流苏并不讨厌，渐渐的被他的热情感染带动着。

    突然，他一个翻身。

    尹流苏的蝴蝶骨碰到了生硬的地板，加上一百四十斤的沉重，眉心蹙起，露出力不从心的疲态。

    “我们去床上……”

    缝隙间，陆虞城大掌一捞，将她夹在了腋下，一骨碌放置在了乱糟糟的床面上。

    好吧，她承认今天早上闹了一通之后，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床铺半翻着，床头柜上，地板上，枕头上，随处可见bra，三角，四角的裤子……卧室里残留的靡靡之味，格外的浓烈，渲染着某种气氛。

    她吞了吞口水道：“陆虞城，我先收拾一下吧。”

    她刚刚才很努力的站起来，又被对方给抱住，“不用了，我就喜欢乱着，反正，过会会更乱的。”

    说完，他便急不可耐地亲吻她的脖颈，空气中的燥热分子在极具攀升。

    “今天我们都累了，不要了吧……”

    她的眼神在迷离与现实之间来回的挣扎，起伏。

    身体从来不以大脑为转折点，陆虞城撩拨得更久时，方道：“不要的话也行，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尹流苏窘，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男方耗费的力气较大……她明明是为他着想，怎么反倒是变成了他讨价还价的筹码。

    “什么条件？”

    “以后，我不想你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

    他眸光深沉，意味深长的补充道，“尤其是杨子豪。”

    尹流苏心头微微浮现异样，心虚的想，要是陆虞城知道这半年她是如何照顾杨子豪，岂不是要打破醋坛子了！

    “你们之间已经两清了，他若还是要纠缠你，没有道理了。”

    “你多虑了，我觉得杨子豪现在的变化挺大的，或许他获得了重生，我们可以试着给他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陆虞城眸光陡然犀利，他的指腹似有若无的刮擦着她的脸颊，“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吗，高文彬杨子豪，哪一个不是对你死心塌地的爱着，即便为此付出性命，耍尽一切手段……尹流苏，你太美好，又太特别，让人非要得到不可！否则今后便要一直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反复挣扎。”

    尹流苏出神地听着他说，目光跟着了魔似的。

    “所以，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男人的野心。”

    陆虞城没有点破，他清楚的知道杨子豪的秘密。他从一进入梁辉挟持人质的教室，就注意到了杨子豪。

    他分明清醒着，或者更早之前就清醒了，当心爱的女人出现的那种下意识的动作，无法掩饰。他最后拼劲全力夺下梁辉的枪，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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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陆总复婚失败？

﻿    一切充满着疑虑和玄机，或早或迟，他的行为就会导致直接和间接的后果。

    正因为无法确定，所以他没有立即揭穿，接下来的日子，他会时时刻刻地提防着杨子豪。但愿，只是他的多虑。

    “陆虞城，你究竟是吃醋了，还是占有欲太重？”

    尹流苏心中各有思量，之前是因为对杨子豪有所歉疚，现在他没事了，肩上的责任瞬间轻缓了下来。

    话说回来，就算撇不清楚，她仍旧会和陆虞城在一起的。

    心之所向，不可变也。

    冥冥之中，爱上了一个人，很难移情别恋，至少她是如此。

    “你说呢？”

    他的眸子变得幽深起来，腰间，大掌抚上，将纤细的腰肢整个嵌入怀中，沿着曲线，瞬间贴的严丝合缝，密不可分。

    层层叠叠的呼吸和柔软摩擦的感觉，刺激着人的大脑和感观。

    呼吸，乱了。

    她眼底有些退缩之意，却被陆虞城牢牢的抓住，探入腰\/腹之处。

    一触手，她缩了回来，脑子里不觉联想到烫手山芋四个字，但是对方显然已经料到了，迷醉般的道：“它需要你。”

    眼神中的浓情有着令人神魂颠倒的魅力。

    她重新按了回去，握住，却无法掌控，心底漫上来了几分可耻。

    “陆虞城，我……”

    “我伤口还疼着呢，难道真的要让我精疲力尽？”

    他眯着眼睛，好笑般的道。

    他现在无耻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搅得她骑虎难下，进退为难。

    男人脱衣服的本事是无师自通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他早早的解开碍事的布料，巴巴的等着，猛\/兽已然挣脱牢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尹流苏硬着头皮，眉眼发窘，一只手……不够。

    陆虞城给了她一个暗示，所以现在，两只手都罪恶了，像是热开水在激烈的燃烧着。

    后来她发现，这种方法，从头到脚他都在享受，她却在不断地做苦力，做苦力，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革命尚未胜利，同志任需努力。

    陆虞城发出一记舒服的喟叹后，低头，攫住了她的樱唇，辗转热吻，将她的疲惫一点一点的吞噬。

    两人双双倒入大床之上，进行着深一层次的掠夺。

    火热的夜，仿佛刚刚开始。

    月痴缠，人缠\/绵。

    尹流苏一醒来，就心情不好，她现在的状态是腰酸背痛，手抽筋。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居然答应陆虞城这种事情，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早啊……”

    陆虞城简直是神清气爽，如果可以忽略脸上的伤口，睁开眼就看到她躺在臂弯之中，是这半年来梦寐以求的。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不知怎的，突然记起这么一句词来。

    光滑的被单中，他的大掌开始不安分起来，逮到哪里勾起一阵阵的颤栗。

    他的唇瓣更是对着后颈子，便缠了上来，细细地描摹到了莹白的耳根子，不知疲倦。

    “别闹……”尹流苏瑟缩了一下，她怕痒，最受不了这个，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

    真空睡觉的感觉就是这样，随便一动，露出大片的皮肤，毕竟社会文明进步到了高智商的人类，你若再像原始人一般的一层不遮，好听点是返璞归真，难听点岂不是在文明在倒退。

    尹流苏没有这种习惯，只不过被他折腾得累了，完全没有力气去穿睡衣了。

    陆虞城比以前更加的贪恋她的身体，他的欲\/望总是来的很快，陷入爱情中的人，便是如此吧。

    “几点了，不用上班吗？”

    她欲仰头去看墙上的钟摆，被他按了回来，“我已经发奋图强了半年，趁现在休年假，陪你。”

    尹流苏心中自有甜蜜，她决定不能让陆虞城太得瑟：“你要休年假没问题，我的上班时间到了，不需要你陪。”

    说着，在他的逼人视线下，允自起身。

    “你若是喜欢，我给你在安庆市开一间医院都没问题。”

    尹流苏被冤枉收红包那件事情，陆虞城一直记得牢牢的，只不过双方默契的没有提及。尹流苏明白他默默为她做的一切，陆虞城知道她的委屈，却不点破，给她留足了面子。

    她一边动作快速的套上衣服，一边道：“不需要，这样的小诊所就很好。”

    陆虞城可以带给她一切，可无法阻止她主动的积极的追求自己的事业。

    说起来，开诊所的钱，大部分都是陆虞城间接给的。

    “几点下班，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好好养伤，我今晚回去住……”

    她连着两天晚上没有回诊所住，小泽和朱二他们虽然没说什么，总归不大好。她从朱村出来才多久，若说改变，变得太快。既然答应了照顾小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母亲的角色，她做的太失败了。

    “尹流苏，你的家在这里，明白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虞城很不舒服。原本他们就该在一起的，绕来绕去，好事多磨，弄到现在，到底是不一样了。

    几步间，他起来，靠近，拥住她，“回来吧，重新做回陆虞城的妻子，好吗？”

    温存萦绕，悄无声息。

    昨天在消毒室的时候，如果不是被打断，她应该已经答应了。只是，眼下的感觉，有些烦躁，莫名的不是滋味，脑子在一瞬间变得乱糟糟的，好像无法立即做出决定。

    她轻轻地试图松开：“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陆虞城睨着危险的眸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们现在的样子不是很好吗？糟糕，好像要迟到了，我先走。”

    她仓惶逃走，心虚的离开。

    不是矫情，只是有些陌生感袭来。

    半年的时间，的确改变了一些东西，她并非了无牵挂，也无法全然和从前一般。

    陆虞城本就不是一个被轻易忽悠的人，他以为，经过昨日的危难与缠\/绵，复婚不过是形式，水到渠成。

    此刻的结果令他大感意外。

    他远远的循着她纤细的身影问：“是不是害怕了？”

    尹流苏感觉的出来，陆虞城的失落，或许他此时比自己更加的不安。思及此，她侧过头，温柔浅笑：“陆虞城，相爱的终点不是婚姻，而是相守相伴，我现在感觉就很幸福。”

    她悄然跑开，心头忽地释然了。

    她爱陆虞城，毋庸置疑。

    结婚不过是一个形式，有些人感情破裂的却在死撑，有些人相爱着，没有用婚约来束缚，同样可以相伴到老。

    人生的意外太多，她只愿意抓住眼前平凡的幸福，过好每一天。

    陆虞城胸口泛起一股烦躁，浓眉锁起，牵肠挂肚，不得安生。

    尹流苏！

    脱缰的马儿放风时间太久，便希望不受束缚，这半年，始终是一条裂缝。

    但是，马儿就算在外面野再久，最后的终点，总得回家吧。

    她身边饿狼遍布，虎视眈眈在侧，若是放任她自由的身份，置之不理，恐怕……毕竟少了一层法律上的约束，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陆总托着下巴，眯着眼睛，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对待这件事情。

    当天上午，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发出一记记的训斥声。

    许默刚刚走到门口，女秘书就逮着问：“许助理，什么情况啊，今天陆总心情又不好了，好几个主管被老大给虐惨了！”

    “啊？不会吧！”

    许默一头懵，明明昨儿个还好好的啊！怎么最近陆总的情绪跟做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难以捉摸，难道这就是热恋中的男人该有的症状？

    女秘书拜托了许默代为送文件，整个集团的人都在纳闷，按理说陆总昨天不但做了英雄，从爆炸中死里逃生，最后和总裁夫人的深情拥吻，更是通过现场直播，只觉荡气回肠催人泪下。

    陆总一下子走上了人生颠覆，事业爱情两得意，真不知道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许默硬着头皮进入，通常顶楼办公室的同事，遇到点情况，都不约而同的拿他当替死鬼。唉，习惯了。

    果然，文件一放到桌案上，陆虞城翻看了几眼后，伴随着眉心一阵黑气扩散，文件重重的被掀翻在地，“什么策划，毫无新意，循规蹈矩，重做！”

    许默缓缓地拾了起来，堆叠妥当，总觉得陆总的情绪和夫人是直接挂钩的。故而，他顺手冲了一杯咖啡，递过去，“陆总，是不是和夫人的进展不大顺利，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

    “多事！”

    陆虞城毫不留情的喷火，忽地，又想到了什么，语气仍不免低肃道，“你觉得可能吗？”

    很有可能！

    当然，陆虞城也没有继续绷着，隐晦的暗示了几句。

    聪明如许默，一下子归纳起来道：“所以夫人是不肯松口和您复婚？”

    “嗯。”

    后者面色黑如锅底的应道。

    许默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拍桌子，激动的喊道：“陆总，不是我说您，您被夫人拒绝哪，纯粹是活该！”

    陆虞城：“……我看你是急着去非洲？”

    许默窘：“陆总，我有事说事啊，您和夫人之前是真离婚了，无论你有多么正当的理由和苦衷，你现在让人家跟你复婚，不就是求婚么，哪有人求婚这么不浪漫，不隆重的！最起码你也得给人送花送戒指，来个求婚直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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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你这是婚前恐惧综合症

﻿    “您那样，嗯，尹流苏，我们明天去复婚领证，太没诚意了！你以为你在和人说，吃饭睡觉打豆豆啊……”

    许默越说越来劲，俨然开始手舞足蹈，但很快发现周围冷气温度越来越低，自家BOSS面色越来越难看，眼神愈加的危险犀利，顿时才噤声不语，略低着头。

    本以为会受到喝斥，刚刚确实僭越了身份以下犯上，偏生没有。

    陆虞城居然眉眼舒展开，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许默抹一把汗：“……”既然说对了，那你刚刚还一副凶神恶煞吃人的样子！

    陆虞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抬眸间，打了一个手势：“继续说。”

    “陆总，所以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专门找一个团队，策划一下求婚过程，最关键的是，策略，战术，给夫人一个惊喜！”

    正当许默心潮澎湃之际，陆虞城来了句：“许默，我记得你还是处吧？”

    对方的眸光带着些许洞悉和犀利，许默露出了窘迫的神情，白皙隽秀的脸上羞赧一片：“陆总……您这是哪里听来的谣言……我大学里谈过女朋友的……”

    “哦？是么，我以为你擅长的是纸上谈兵。”

    “陆总，没看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再说我这是常识，每个女孩都是靠哄靠骗的，您纵然为她出生入死的，恐怕抵不上甜言蜜语，一个隆重的婚礼……本来三年前你们结婚，就已经很委屈夫人了……”

    许默没好意思说，其中的两年里，陆总您还寻花问柳朝三暮四的，将人家这个正派的妻子挥之脑后。

    其实事情到了现在，大家都明白，陆虞城当年是咽不下被安茜甩了的面子，同时也是因为年轻气盛又骄傲，无法容忍被女人欺骗算计，所以堕落了一阵……后来他和尹流苏相爱相杀，从讨厌到吸引再到不可自拔，即便安茜回来了，他的表现依然寡淡的很。

    “你先出去吧。”

    陆虞城皱眉深思，朝他摆摆手。

    “是，陆总。”许默临走，叮嘱道，“陆总，那些文件，您最好是再看一遍……”

    那边，俨然没了回应。

    许默摇摇头，感慨了一下。恋爱中的男人啊，别管他平时有多么睿智和英明，到了夫人那里，就是反动派的纸老虎，一戳即破，偏偏喜欢死要面子的撑着。

    夏日的空气中，即便是早上，仍旧漂浮着热量。

    郁郁葱葱的榕树底下，诊室里稀稀疏疏的客人，聊胜于无，看的人直打瞌睡。

    尹流苏一路上都在想着陆虞城的话，他失落的表情，要不要复婚，发人深省。陆虞城是因为不安，而她潜意识里同样不安的，只希望拒绝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感情，这段尴尬难熬的日子赶快过去，她和陆虞城能够像普通的恋人一样平平淡淡的生活。

    “流苏姐，早啊！”

    “苏大夫，你来了啊。”

    小泽早早的去了幼儿园上学，诊所里如今只有吴媛和朱二哥两个人，不过，应付应付普通门诊绰绰有余，某些手术，她这边根本不具备资格做的，等到批资格证下来什么的，估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嗯，这两天，一切正常吧？”

    “正常，正常，有我这个关门弟子在，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吴媛一拍胸脯，颇为自豪的道。

    “就是，吴医生很能干的。”

    吴媛说话的时候，朱二哥一脸憨厚地望着她，目光不觉带着几分恋慕。

    连尹流苏都瞧出来了，朱二哥对吴媛是有意思的，小妮子平时大大咧咧的，不拘小节，对待感情之事比较认真，朱二哥八成是没戏了。

    只是，两人这种相处模式，尹流苏有些担心。

    午间时候，朱二哥去楼上睡午觉，尹流苏和吴媛方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昨个儿大家在电视里和网络直播上一直盯着呢，心狠狠的为二人纠了起来，忽上忽下，起起沉沉，幸好两个人都没事，死的是梁辉，也算是皆大欢喜大团圆结局。

    尹流苏也就是一个文弱的女孩子，经历这个，经历那个，又让吴媛心疼起来，这情路太坎坷了吧！

    “流苏姐，你脖子受伤了？”

    吴媛凑近了，便要粗鲁的来扒拉她的领口，“让我看看，是昨天爆炸的时候弄去的吗？”

    “我没事。”尹流苏慌慌张张的用手遮掩住，倒退了小半步，神色赧然的解释，“不是，爆炸我没受伤，是昨晚被蚊子咬的。”

    这个吴媛平时是个机灵鬼，这会儿怎么开始装傻充愣，难道连吻痕都不知道？

    “蚊子？”

    吴媛眯眼，笑着道，“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吻痕呢，后来我想想不大可能，你们两个白天才死里逃生气喘吁吁筋疲力竭的，晚上哪有精力滚床单啊！再怎么猴急，总得忍个一天两天的吧。”

    她允自抚上尹流苏的肩膀，“流苏姐，你说是不是？”

    吴媛的一双杏眸盯得她莫名的发慌，她掩下一抹尴尬，轻咳道，“嗯，当然……”

    心中发虚……好吧，她和陆虞城差不多滚了……两只手腕到现在还是酸的。

    吴媛自从和尹流苏重逢后，继续进入了尹流苏后援团的角色中，并且其设身处地，语言抨击更是毫不留情。

    一切出现在尹流苏周围的雄性生物，皆难以幸免。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以后再没有人可以威胁她了，否则她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杨子豪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植物人醒了，流苏姐，你想想，他以前那么迷恋你，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啊？”吴媛忧心忡忡的道。

    “没事，你觉得我和陆虞城之间现在的感情还能出现任何意外和误会吗？”

    尹流苏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梁辉死了之后，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至于梁如，即便出了国，警方那边掌握了她和梁辉预谋杀人的证据，通缉令一发，她想回国，恐怕只会是戴着镣铐。

    “倒也是。”

    吴媛心想，他们身边，处心积虑的人陆陆续续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只有陆渣男和流苏姐两个人仍旧站在原地坚强的相爱着，可不是天赐的缘份么。

    “既然都雨过天晴了，那你们俩有什么打算，度个蜜月，来个蜜月宝宝，怎么样？”吴媛眉毛挤在一起，一脸坏笑，少儿不宜的想象力此起彼伏。

    尹流苏一边整理桌案上的病例，闻言时，眼神的异样转瞬即逝，指尖似触电般，迟疑片刻道：“我冷静下来想了想，决定不复婚了。”

    “为什么啊？”

    吴媛拍了拍桌子，满脸的不解，“难道你不知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吗？”

    尹流苏总结了一下，道：“……所以是我对陆虞城耍流氓，与他无关。”

    吴媛心道，你丫什么时候思想观念那么开放了，是不是昨天脑子被炸坏了，就现在陆渣男这巴着紧着的状态，恨不得把心肝肺全掏出来，所以复婚绝对不吃亏。

    她试探性的问：“流苏姐，你是不是对婚姻没信心了，还是害怕以后会出问题，不敢了？”当初捧的那么高，却因为那样的原因狠狠的摔下来，她和陆渣男都是罪人，在她的伤口上划了无数刀，以至于现在都没办法释怀。

    “不是的，我就是很享受现在的状态，不想改变。”

    “真的吗？”

    吴媛盯着看了半天，尹流苏本来就长着一张仙女脸，喜怒哀乐不甚明显，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应该不是大问题。

    良久，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流苏姐，我知道了，你肯定婚前忧虑综合证。因为啊，你以前和陆虞城的那次婚姻性质是无爱的，婚礼办的仓促，所以你的潜意识里把复婚当成了头婚，当然得慎重，没错……”

    “大侦探，有病人来了。”

    眼见着尹流苏避开她的问题，吴媛心里更加的确定。不过，她也不赞成轻易答应陆渣男的求婚，太顺利，对方会不懂得珍惜，女人么必须得矜持，把自己捧得高高在上，摆摆姿态。

    “流苏姐，我告诉你啊，千万不能心软，晒他个一年半载的！”

    “吴医生，准备好注射针筒。”

    “流苏姐……”

    “吴医生，先工作，私人问题空了再说。”

    “……好吧。”

    陆虞城不是一个轻易死心的男人，他想要的，必须得到。

    尹流苏倒不知道了，万一他真的用激进的方式让她感动，自己还能否守得住眼下难得的初心。

    一个形式，对他而言，很重要吗？

    晚间，陆虞城破天荒的发了一条信息给尹流苏，大致意思是今天有工作，会应酬的比较晚，所以不来接她了。其次，他为早上的态度道歉，表示掌控欲太强，以后，会给她一些私人空间……

    尹流苏一度以为对方的手机是不是被盗了，这语气绝不是陆虞城能说出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发了一个问号过去，陆虞城居然回了一个爱心！并附言：不要怀疑，是我本人发的。

    爱心？

    窘，这种幼稚的东西，到底是谁教他的？

    尹流苏哭笑不得之际，吴媛凑上前，伸长了脖子，贼兮兮的打算偷看，被尹流苏给快速了锁了屏幕，嘴角露出了一抹娇嗔的笑意。

    这个时候，小泽放学回来了，他主动的说起要去医院探望杨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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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酝酿

﻿    尹流苏一时没有多想，欣然带他去医院探望。

    只是杨子豪那种小心翼翼期待的态度，紧接着被大家一说，对于二人之间的关系，再度尴尬了。

    快走到医院门口时，尹流苏俯身道：“小泽，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妈，为什么啊？爸爸——你以前不是挺希望叔叔醒过来的吗？”小泽不解，“是不是因为陆叔叔的关系？”

    小泽以前总觉得尹流苏和杨子豪该是一对的，所以爸爸妈妈的瞎喊，可昨天媛姐姐告诉他，陆叔叔和妈妈原本就是一对，杨子豪才是横插在中间的男小\/三，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他不懂，但有一点好像明白了，妈妈喜欢的人是陆叔叔。

    尹流苏揉揉他的脑袋，道：“想什么呢，快进去吧。”

    小泽睁大了一双木讷的眼睛：“你会和陆叔叔结婚吗？”眸底含着一抹较为深沉的忧虑，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符。

    尹流苏被小泽的问题给问倒了，结婚？不知道，或许吧。

    她望着夜晚的第一医院，灯光明亮，目光显得悠远，富有深意的道：“我会和他在一起。”

    只要他们好好的，她希望是永远。

    小泽当时没有听懂，他太小了，他只知道自己并不是妈妈的亲生儿子，如果尹流苏要结婚，并且结婚对象是陆叔叔这样的人，以后自己是不是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小泽将重重的心事藏了起来，进入病房，他的心情还是有点激动的。杨子豪的脸和身体在他这熟悉无比，就是没有说过话。如今即将见到真人了。

    “你好。”

    “过来坐。”

    杨子豪似是早已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亲切热情的招呼小泽，但见他身后空空的，目光些许异样。

    她没有来。

    他眼底勾了勾，温和的望着他，道：“你是小泽吗？我记得你，每天都会来偷偷的捣蛋。”

    小泽因为他的话，浑身的不适悄然消失。他主动凑近了杨子豪，仔仔细细的观察他的脸，“杨叔叔，我叫你哥哥吧，我原来就觉得你挺年轻的，脸长得也好看。”

    眼下的杨子豪用唇红齿白来形容再好不过，只是手脚打着石膏，并不影响五官的帅气和飘逸。

    杨子豪状似不经意的问：“是陆虞城好看，还是我好看？”

    小泽愣住了，吱吱唔唔的说不出来，末了补充了句：“都好看。”

    “是么。”

    杨子豪嘴角淡淡的，眼神里带着蛊惑的味道：“你以前不是每天叫我爸爸的，为什么忽然改口，我听着倒不习惯了。”

    他示意小泽继续靠近，直到他可以碰触到的位置，温热的掌心厚重的抚在小泽脑袋上，小泽结结巴巴的道：“我那个时候开玩笑不懂事的，现在我长大了，杨叔叔。”

    杨子豪眸光不变，诱哄般的道：“小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是你的爸爸，毕竟半年来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你和你妈妈对我说的每句话，每一声关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真的？”小泽的眼睛里凝着光。

    “当然是真的。”

    “可是，妈她好像要和陆叔叔结婚了……”

    “是么，所以，你的亲人只有我了，你明白吗，他们如果结婚，会组成另一个家庭，他们会生自己的孩子，你始终只是尹流苏的养子，假的成不了真，你会慢慢的被他们冷落，甚至是置之不理的遗忘，小泽，这是你想要过的生活吗？”杨子豪的语气由刚开始的平缓，不疾不徐的前进，一点点的攻克对方的情绪，他非常满意的看到了小泽的表情变化。

    “不，那我该怎么办？”

    小泽心里的不安开始加剧，像是加了催化剂一般，在大脑越演越烈，最后无措焦虑。

    他不想和妈妈分开，不喜欢看到别的孩子叫她妈妈……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不想连最后的温暖都失去……

    “孩子，不要害怕，我会帮助你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极强的蛊惑力，缓缓地将小泽扣入怀中。

    夜，深沉，漫长。

    被浓雾缠绕的月光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

    陆宅。

    阁楼的房间里，安茜在半夜里已经不会发出任何的响动，整个人形容枯槁，死气沉沉。

    正如陆虞城所言，每一天，她在等死，却死不了。

    这是对她的惩罚。

    数不清有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她没有见过陆虞城，更别谈阿仔了。阴森森的阁楼，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咯噔咯噔，是陆虞城吗？

    她死寂般的抬起眼球，细听，不是陆虞城，是一双高跟鞋引起的躁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手电筒明亮的光线不偏不倚的打在安茜俨然分不出模样表情的脸上，唯一清晰可见的是，她幽怨憎恶的目光，藏着刻入骨髓的仇恨。

    是她。

    只一瞬，安茜重新闭上了眼睛。

    “瞧瞧，好好的安家大小姐，怎么落到这种地步，连我看了都不忍心，陆虞城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女人的声音自光源处响起，语气微露遗憾。

    “梁女士，只怕你的处境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吧。”

    安茜淡淡的嘲讽道，陆虞城要报复，当然报复的不仅仅是她一个，梁辉梁如那些人如何幸免于难？此刻梁如半夜三更的来找她，连打扮都显得仓促随便甚至是简陋的，明显处境堪忧。

    梁如咬牙冷笑：“再不济，我总是自由的，不会像你这么可怜的关着，生不如死，连亲生孩子的面都见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幸福美满，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叫最恨的女人妈妈，好受吗？”

    “你什么意思？”

    安茜心脏开始剧烈的态度，随着她的情绪，铁链繁复的发出响动。

    她难以置信，唇瓣颤抖着道：“尹流苏，她，不是死了吗？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可能的，你骗我！”

    “好笑，我为什么要骗你，托你那蠢弟弟杨子豪的福，居然跟着跳下去救了她，尹流苏的命真是大，你看看你，坏事做尽，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眼下陆虞城和尹流苏马上就要复合了，而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多么可怜，多么凄惨？”

    “你骗我，尹流苏死了！陆虞城得不到她，谁也别想安生！”

    安茜发出一记一记的咆哮，撕心裂肺，凄厉的回荡在整栋别墅里。

    “我可以帮你，把你救出去。”

    “你……哼哼……”

    “怎么，你不信我？”

    “没有人是陆虞城的对手，他疯了，为了尹流苏，他可以什么都不顾……”

    说到后来安茜抽噎起来，嘤嘤嘤的，不知是在哭些什么，骂写什么，一片颓垣和死气。

    “陆虞城，尹流苏，这两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就阿辉这一个弟弟，却被他们害的臭名昭著，一无所有，尸骨无存，我要报复，我要他们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梁辉死了？”

    呵呵，陆虞城就是陆虞城，心狠手辣，一点情面都不留。说起来，她只是被囚禁，如果出去，怕是马上会被关进监狱里。

    “安茜，你现在除了跟我合作整垮他们，没有其他出路了，你毕竟给陆虞城生了孩子，如果陆虞城死了，那么整个陆氏都将由你的儿子继承，不是吗？”

    陆虞城死了？

    安茜枯槁般的眸子突然亮了亮，她并不打算把自己最后的筹码坦白给梁如，只不过对方的提议让她尤其心动，她在阁楼里关那么久，真的打算悲惨的了此余生了吗？

    不，她要夺回一切，即便夺不回，她必须不能让尹流苏和陆虞城好过，还有阿仔，是她的儿子，没有人可以抢走！

    翌日，阳光明媚。

    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里，光线充足明亮。

    尽管只有一个晚上没有见到尹流苏，没有拥着她入眠，陆虞城感到浑身不舒服。

    高价聘请了一个恋爱专家，算不算是给自己下的套，作茧自缚？

    恋爱专家让他以退为进，他怕再退下去，煮熟的鸭子都快飞了。

    许默没敲门，直接打开进入，神情焦急的道，“陆总，今天上午去陆宅送食物的佣人说，安茜不见了。”

    “怎么回事？”

    陆虞城眉峰一下子冷了起来，“铁链呢？”安茜的手脚锁上了链子，一般情况下没有钥匙是逃不掉的，如果说是小偷，不大可能。

    “已经派人去看了，锁上有子弹的痕迹……”

    许默话落的一瞬间，陆虞城怀疑过很多人，梁如，杨子豪……很多人都不能排除嫌疑。

    “马上报警！”

    他就不相信，这个安茜能跑到哪里去，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陆总……”许默迟疑，扭头问，“要不要派人保护一下夫人？”

    陆虞城略沉思了一下，忽然意味深长的道：“许默，你觉得我们再像以前那样被动的坐以待毙，可行吗？”

    许默一头雾水，“陆总的意思是？”

    “这一次，我们要先发制人！”

    他的眸光在直射的空气中，变得凌厉而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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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医生，我这儿痛

﻿    许默突然感到一阵杀气在蔓延，陆总这眼神，好危险啊！

    几分钟后。

    两人商量完，许默试探性的问：“陆总，您这样做是不是不大厚道……”

    “许默，你质疑我的决定吗？”

    陆虞城挑眉，嘴角噙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敢。”

    “那就下去尽快办吧。”

    陆虞城挥挥手，暂且将此事挥之脑后。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拦他，否则，他会让他们落的比梁辉更可悲的下场！

    现在问题的重点是，他该如何消除尹流苏的顾虑呢？

    又是一天过去了。

    诊所里的生意蒸蒸日上，吴媛瞧了一眼玻璃门外昏暗的天，叹了口气的道：“这都几天了，陆渣男真这么忙，要求婚的人，怎么连个面都不露，还有没有一点诚意啊？”

    朱二笑笑道：“吴医生，人苏大夫都没急呢，你急个什么劲啊……嘿嘿……”

    吴媛白了他一眼，幸灾乐祸的人！心想，这不现成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么，呸呸，她什么时候成太监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接连两天，尹流苏没有见过陆虞城，本以为可以保持淡定的，毕竟半年都熬过来了，才两天，小意思……此刻被吴媛一嘟囔出来，她给病人缠绷带的动作微微一缓，迟疑了一下，方回了神。

    “您这个伤口，两天来换一次药，记住不要碰到水。”

    “谢谢医生。”

    差不多九点，可以关门了，朱二整天围着吴媛团团转，可是吴媛对他的态度拎的清着呢，多少感觉出来，难道又是一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尹流苏收拾了下垃圾，转过身来，却见吴媛一脸疑弧地盯着她。

    “他工作忙，而且我和陆虞城那么多年了，不需要搞小情侣的那套。”

    她淡定的回应了吴媛，后则噤声不语，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嘀嘀咕咕：“忙什么呀，再忙打个电话不就得了，他这就是仗着自己没有竞争对手，高文彬直接被气走了，杨子豪骨折起码得躺几个月……”

    “好了。”

    尹流苏一个头两个大，连忙下命令道：“朱二哥，麻烦你把吴媛护送回家，这个点，路上不安全，拜托你了。”

    “没问题，乐意之至。”

    吴媛还想说点什么，突然，看到门口的一抹光亮，顿时两道眉毛不断地向上挑着，朝尹流苏挤眉弄眼着。

    只可惜尹流苏要忙着写报告了，没有看见吴媛给的暗示。即便没有在医院工作了，她写报告的习惯总是改不了，喜欢每天记录一下。

    “好吧，朱二哥。”

    吴媛本来打算拒绝的，但是为了流苏姐，故意把人给支走，可谓是用心良苦啊。她不是没看见朱二哥对她的殷勤，只不过朱二真不是她的菜，下不了饭，只能想办法委婉的表明心意，否则大家在同一个地方工作，闹的不愉快，大抵辜负了流苏姐。

    诊室里，灯光明亮，窗明几净，显得安静而空寂。

    尹流苏刷刷刷落笔的感觉，却迟疑了许多。夜阑人静的时候，更容易让思绪弥漫，遐想无限。

    好吧，她承认，她心里有些失落，也不确定陆虞城是否因为生气，或者是真的工作忙，总之嘴里不是滋味。

    好吧好吧，本来就是你自己说，相爱在一起就好，有没有一纸婚约的有无根本不重要，那么现在又算什么，一个人顾影自怜，胡思乱想？

    尹流苏啊尹流苏，你什么时候做事一点都不果决，犹犹豫豫，瞻前顾后，怂透了！

    “医生，现在还看病吗？”

    思绪神游之际，忽然头顶上方响起了一道男音，低沉，似大提琴的悠远，又似典藏红酒般的香醇。

    “可以。”

    她应声的时候，缓缓抬头，节能灯光下，陆虞城俊美的脸庞居高临下，脸颊上的疤痕依旧醒目，下颌弧度优美棱角分明，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之气。

    他周身夹杂着一副燥热味道，渐渐的被诊所里的空调给压下去。

    尹流苏眸光微动，胸口不由弥漫着古怪的胀胀感，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陆虞城却自顾自在她对面允自坐了下来，他们之间仅隔着一张办公桌。

    呼吸，如此之清澈。

    他放肆的眸光紧盯着她，尹流苏局促又不安，怎么回事，她和陆虞城不是和好了，雨过天晴了，怎么还会有现在说不出话的时候？像现在，不就应该亲昵的直接拥吻在一起？

    好吧，一切都是她的错。

    为什么要说的如此豁达，其实她根本做不到，她爱他，但彼此之间观念不同，是会让这份爱参杂了古怪的味道，以至于无法释然和自然。

    她在光线最明亮之处，穿着白大褂的面容恬静，一如第一次见她时，气质清冷禁.欲，但若是仔细观察，她的眼神里是透着惴惴不安，飘忽不定的。

    到底是谁，让你不安，让你飘忽？

    陆虞城唇角微动，语气听上去十分委屈和无辜的道：“医生，这两天，我有一个地方一直有点闷痛，夜不能寐，食不下咽，严重影响到我的作息，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

    直到他开口，尹流苏回神，“哪个地方？”

    她潜意识里，觉得陆虞城是在存心戏耍她，可万一是真的……所以干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吧，这样的策略比较稳妥，以不变应万变。

    陆虞城努努嘴，说：“这儿太远，我走近了让你检查。”

    话落，他从对面站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形绕过了碍事的办公桌，顿时，尹流苏心跳如鼓，不知道陆虞城在搞什么名堂，总之，今晚的陆虞城不对劲，就对了！

    他喜欢简单粗暴，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想亲的时候绝不犹豫，他要做的时候，直接就脱掉你的衣服，让你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可现在，他在干什么？

    后来，她知道了，陆总是在调\/情。

    尹流苏愣怔间，陆虞城已来到她的面前，属于他的男人气息密不透风的笼罩下来。

    他顺势拿了一只方凳，坐在了与她相邻的位置，变换成了病人的角色。

    “医生，你可以用听诊器。”

    因为尹流苏的不知所措，所以陆虞城指了指她脖子上泛着银光的物件，再度提醒道。

    “……嗯。”

    她想她是疯了，居然陪陆虞城玩这种游戏，整个人智商拉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下限。

    “哪里闷痛？”

    “这儿，你听听。”

    他指的是心脏的位置，尹流苏戴上听诊器后，缓缓地探了上去。

    手臂伸到了一半，在没有触碰到的地方停下，还是没办法攻克心里的那关，她秀气的眉眼微微泛起了一丝恼意：“算了，陆虞城，不要胡闹了。”

    意思是，已经看破你的伎俩，不打算继续演戏了。

    “谁跟你胡闹！”

    陆虞城一脸的严肃，敏锐地伸手，擒住了她的手腕，牢不可破。

    一寸一寸的，将她的手拉到了他胸前的位置，尹流苏咬着唇瓣，却听到他说：“前两天没什么感觉，昨天开始胸口好像闷闷的，连呼吸都透不过气来了，会不会是爆炸过后的什么后遗症，一下子症状没有完全显现出来……”

    尹流苏盯着他的脸，他一本正经的陈述着，眉眼松软，少了几分霸道犀利，眼神里透着几缕烦躁，“我倒忘了，你主攻的是妇产科，内科应该不怎么擅长，要不然现在去医院里拍个片？”

    说着，他作势便要起身，尹流苏喊道：“等等。”

    对方像是等着似的，嘴角微勾，星眸中幽深璀璨，格外的撩人心弦。她的手再度覆了上去，砰，砰，耳朵里传来了他平稳的心脏跳动，刚开始确实挺正常的，后来，频率微微的加快……

    再后来，他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把人圈入了怀里。

    “陆虞城，你先松开。”窘，她就知道是一个陷阱来着，哪有什么后遗症，鬼扯蛋！

    “为什么？”

    他无辜的回到，但气势是强悍的，他的手劲，用的力道，压根儿没给她挣脱的机会。

    “至少让我拿掉听诊器，蹭到我耳朵了。”

    尹流苏浑身都不舒服了，陆虞城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伎俩，真不适应。

    温香软玉在怀，陆总微微皱了皱眉，最终同意了，略放松了禁锢，眸光中的深邃和欲念，已不加掩饰。

    可一松开，尹流苏直接就快速起身跑掉了。

    陆虞城饶有兴味的望着她，鱼都已经到了嘴边，怎么会就溜走呢。

    “陆虞城，你就去第一医院内科检查吧，夜深了，我要睡觉，不陪你瞎折腾了。”尹流苏的声音仓促而别扭，眼见着走了没几步，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给束缚住了。

    陆虞城的双臂从背后圈过来，脸部贴着她的侧脸，呼吸打过来，“没骗你，我胸口的闷痛，不是因为爆炸留下的后遗症，而是想你……”

    想你！

    尹流苏整个人像是被电流给触到了，密密麻麻的流感，将她的理智给淹没了，她一点一点的找了回来，闷闷的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报复我昨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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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陆虞城的算计

﻿    “怎么会呢？”

    陆虞城的唇瓣已经开始沿着她颈子和下颌之间的弧度细细的描摹。

    他的声音近乎沙哑，她完全失去了抵抗力，软软的在他臂弯之中。

    他继续道：“既然你不想和我复婚，我不勉强你，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紧接着，他动作娴熟的将她转了一个身，怀抱收紧，带着热度的唇从耳根下缓缓地移动到了蜜唇的位置，深深的擒住，欲吻下去。

    “妈妈？”

    一道稚嫩的声音蓦然响起。

    尹流苏自旖旎中惊醒过来，迅速地推开陆虞城，极不自然的道：“小泽，你怎么下楼了？”

    陆虞城眉心一缕黑气渐起，神情略显不耐，任何一个男人在情动时刻被打断，自然极不舒服。他眸色深沉的盯着眼前穿着睡衣，眼神懵懂的小泽。

    “妈妈，我做噩梦了，又梦到地震了……”

    小泽一边说，一边扑入了尹流苏怀里，看上去吓得不轻。

    尹流苏蹲了下来，抱住他，掌心绵软的有一搭没一搭诱哄着他，“不要怕，孩子，地震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有我陪着你。”

    “妈妈……”

    这边上演着一处母子大戏，值得让人感动。

    陆虞城蹙着眉，眸色低迷，说来也奇怪，早几天前，他看待小泽完全没有问题，但现在，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妈妈，今晚你能不能陪我睡？”

    小泽睁大了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泪汪汪的恳求着。

    “……好。”

    尹流苏当然不忍心拒绝，来到安庆市的短短日子里，她已经觉得亏欠良多，收养了小泽，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他，反而是朱二哥照顾他的地方比较多。

    她无奈的瞥了一眼陆虞城，“你先回去吧。”

    陆虞城沉着脸，不语，身上的气息有多冷冽，隔着空气，她都能感觉到。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尹流苏想，她和陆虞城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陆虞城，回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

    没等听到他的回应，尹流苏就抱着小泽上了楼梯。

    平时小泽一般不怎么黏人，他比同龄的孩子经历的更多，思想更为坚强和独立。今天可能真的是吓坏了吧。

    尹流苏好久没有陪小泽睡觉了，她细心的将他掖好了两边的被头，熄灭了灯光，柔柔地轻拍他的胸口，自己则躺在旁边，睁着眼睛。

    她如何来的睡意，脑海中不时地回荡着陆虞城的低哑话语，他的妥协，他的顺从……以及，刚刚些许失落和危险的眼神。

    自己就那样赶他离开，倨傲如他，肯定很生气吧。

    怎么他忽然改变想法，迎合她不结婚的态度，她这心里反倒是空落落的，不是滋味了？

    好吧好吧，她承认，她这是典型的作。

    想着想着，旁边小泽传来了均匀的入眠声，呼吸清浅，睡得格外的香甜。

    尹流苏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起床，带上门，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楼下诊所，白炽光的灯大亮着，却是空空荡荡的不见人。

    她眉眼间露出几缕失落，他回去了啊。

    现在已经快午夜12点了，陆虞城若是守着才怪哩，刚刚关镂空卷闸门的声音，应该是他发出来的。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身侧传来，尹流苏转过身来，欣喜的表情尚没有延缓到两鬓间，眼神便僵硬住了，一记明显的落差晃过。

    不是他。

    “苏大夫，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楼下啊？”

    朱二送完了吴媛，觉得心中烦闷，在被窝里闷头睡了一大觉，迷迷糊糊的听到有动静，跑出来看看，黝黑朴实的脸上睡眼惺忪。

    “突然想起来一笔账没有算好，下楼看看。朱二哥，你困的话赶紧去睡吧，我把灯关了就上去了。”

    尹流苏随便扯了一个借口，朱二哥除了稍稍有些小聪明，总的来说为人老实木讷，所以压根儿不会多想。

    “好，那我先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打了一个哈欠，睡意朦胧。

    尹流苏忽然步履一软，几分无力和迷茫感袭来。

    复婚也好，谈恋爱也罢，怎么患难的时候恨不得生死相依，真正平安了，反而这样那样的问题挡在他们的面前，爱就是爱，何来的那么多别扭和顾虑，究竟是她太矫情，还是感情出现了误会之后，即便弥补好了，即便相爱如初，时过境迁，心境和当时全然不同，失了味道。

    她本来打算发条信息给陆虞城的，后来想想太晚了，于是作罢。

    外面的街道上，霓虹灯渐渐暗淡下去，行人车辆稀稀寥寥。

    “陆总，我们还要停多久？”

    司机在观察到显示器超过了12点之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问。

    他们一直在诊所斜对面的路口停了十足的两个小时，这期间，陆总一直在沉思，在发呆，不时地望着诊所的方向张望。

    他不开口，他也不敢吭声。

    “走吧。”

    随即，只听一声命令，司机如蒙大赦。

    尹流苏发现，最近好几天，小泽变得越来越黏人，想着法儿的占用了她下班的时间，导致她和陆虞城约好的，频频失信。

    她一度觉得，也许是她和陆虞城的感情对小泽而言太突然，可能小泽一时无法接受，需要一个磨合期。

    吴媛这两天心不在焉的，情绪点低落，就连诊所里最开心的朱二哥也表现的一副失恋的模样，所以小泽的异常举动以及她和陆虞城的相处模式，没有人来评判，人人自顾不暇。

    尹流苏为这段难熬的磨合期而苦恼极了，偏生频频被放了鸽子的陆虞城表现太出乎寻常了，一改暴躁的态度，并且大度的不以计较。

    陆虞城本就敏感，慢慢的也觉察出来了，这个小鬼是故意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唯一的解释是，小鬼不希望尹流苏和他在一起，所以蓄意破坏。

    当然，小泽的变化不是无缘无故的，他派去医院监视杨子豪的人汇报，小泽去医院看过杨子豪。

    杨子豪是个什么东西，陆虞城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偏执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一生的挚爱呢！

    越是经历过可怕的死亡，便越是要得到最宝贵的一切，才不会留有遗憾。

    从某方面来看，杨子豪和他很像。

    喜欢的东西，非要得到不可，连最起码的分享，都不可以。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小泽如今的表现，或许就是杨子豪在幕后控制和教唆。但杨子豪此人阴险又善于伪装，对尹流苏有恩，是一个棘手的人。即便是那天在爆炸现场，他还是把杨子豪给救了出去，眼下，倒后悔了。

    尹流苏虽然和杨子豪做了一个了解，但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始终是个祸害。

    陆虞城头一次发现，他很讨厌孩子。

    某天，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虞城低声问：“安茜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没上钩，也许有人在后面替她出谋划策，不过陆总放心，用不了等多久的。”许默据实以告。

    “那另一件事情呢？”

    陆虞城提了提两道英俊的浓眉，两只长腿交叠着，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中透着正经，表情玩味中，几缕严肃。

    许默犹豫片刻开口，“办是办好了，可陆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万一让夫人知道了，她对您产生误会……你们两个再出现隔膜……”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许默，你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陆虞城眸光深邃，浑身摄出勾魂夺魄之威势来，“况且，她不可能会知道的！没有人会告诉她，懂吗？”

    “陆总，我懂了。”

    许默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是对是错，陆总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吧。

    感情，真的要如同那般吗？

    陆总和夫人明明是真心相爱，生死与共的，为什么要出现算计，夫人虽说有时候玛丽苏生母了一点，绝大多数时候脑子比较清醒的，陆总为什么每次藏着掖着，不肯开诚布公，也许两个人最后能达成协议呢？

    也不知道陆总什么时候能够复婚成功，许默无声的叹了一句好事多磨，安静的退了出去。

    日落西斜，时间过的飞快。

    尹流苏去接小泽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面色不佳。小泽则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两个人的气氛不大对劲。

    吴媛奇怪的问：“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发生什么事了？”

    尹流苏凝眸，欲言又止，小泽乖乖的走到了靠窗的位置，放下小书包，老老实实的俯身，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做题目。

    尹流苏告诉吴媛，小泽转到了安庆市里的一所普通的幼儿园，念的是大班，可仅仅如此，半个月的时间里，无论是在才艺还是认汉字以及算数方面，和其他小朋友相差甚远，不单单这样，他的表现极为不好，经常和小朋友打架。

    城市里幼儿园和乡下的幼儿园，教学理念和教育环境自然是有差别的。

    之前都是朱二哥去接的，这个家伙报喜不报忧，如果不是今天去了，尹流苏压根儿蒙在谷里，所以这会儿知道了，心里有些烦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等尹流苏想好解决方案，诊所里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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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小泽离开

﻿    吴媛玩笑道：“流苏姐，你可是高材生啊，要是小泽这个样子，别人肯定觉得你没有教育好。”

    尹流苏之所以懊恼也是如此，小泽在黎川朱村的幼儿园时，表现一直不错，各方面都不需要她担心。

    她觉得在孩子们的幼儿时期不要给他太多的压力，该玩什么就玩什么，整天兴趣班，这个那个，忙的晕头转向以及各种攀比，孩子纯真的，没有作业束缚的时间剩下不多了。

    但是，尹流苏万万没想到，小泽的表现如此糟糕，简直是糟糕透顶，造成这种后果，明显她有极大的不可推卸的责任。

    “流苏姐，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小泽从乡下的幼儿园调到安庆市，肯定是会不习惯的，需要一个磨合期，慢慢的，多和他沟通沟通就好了。”

    “但愿吧。”

    尹流苏的眸光渐渐绵长，说了一会儿话后，门口有一对三十来岁的男女探头探脑的，打扮颇有些土豪暴发户的味道，穿金戴银，衣着不凡。一进来，两人的视线便更加肆无忌惮的乱瞟。

    “你们干什么的啊？”

    就连吴媛都看出来了，这二货不像是来看病的，眼神鬼鬼祟祟，非奸即盗。

    这两个人，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男人女人相互对了一个视线，女人大胆的道：“我们是来找小泽的，我是他的姑姑。”

    没等尹流苏做出惊讶的反应，女人几步间跑到了窗边，直接抱住了小泽，便开始呜咽着哭诉了，“孩子啊，我可怜的娃，姑总算找到你了……”

    她的手臂像是铁箍一样，把小泽抱住，完全不容挣脱。而小泽，被突如其来的人和举动吓懵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既不挣脱，也不做反应。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尹流苏感觉一头雾水，小泽的父母已经死了，他被送到了灾后的孤儿院里，过了好几个月，都没有任何亲人出现，怎么……

    “你是领养小泽的那个医生吧，我是小泽的姑丈，事情是这样的……”

    男人自顾自介绍着，小泽闻言竟然出奇的安静，没有反驳。尹流苏本以为他们是骗子之类的，后来经过证实，对方确实没有撒谎，他们的确是小泽的大姑和姑丈，之前因为地震的关系，小泽的姑姑受了伤，一直到上个月才完全康复。

    当时家里经济也困难，政\/府给安排的房子没有安置好，就一直没有去孤儿院接孩子，直到前阵子，小泽的姑丈生意有了气色，姑姑就想着准备把孩子接过来，毕竟是弟弟唯一的孩子，是本家的男丁，当然不舍得他一直在外面受苦。

    虽然小泽有了领养人，他们听说医生还没有结婚，一个大姑娘带着孩子也不方便，所以就寻思着从黎川千里迢迢的来到安庆市，无论如何，见上小泽一面。

    尹流苏皱着眉道：“小泽的姑丈，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如果要领走小泽，我要先问问孩子的意见。”

    “当然，当然要尊重孩子的意见.”

    小泽的姑丈连连应到。

    尹流苏一边聊着一边望着远处小泽和她姑姑团圆相认的情景，热情感动，嘘寒问暖，看得出来，她们很喜欢小泽，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怎样对小泽才是最好的？

    小泽的亲人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的原因合情合理，可以谅解，尹流苏没有多做怀疑，关键是小泽的态度，茫然木讷，不知所措。

    二人在诊所里逗留了一会儿，除了叙旧，并且给小泽买了很多玩具和礼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小泽，是不是见到亲人高兴坏了，这孩子是不是激动的傻了？”吴媛笑着打趣道。

    小泽未置一词，反而露出不符合年纪的深沉，弄得吴媛悻悻的，好一通没趣。

    小泽和流苏姐本来就没关系，现在至亲找上门来，回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而且，吴媛心里想，流苏姐和陆渣男复婚的话，这个孩子整天粘着，卡在中间，对二人的夫妻感情肯定有影响的。但小孩子么，又不能直接说，万一在他幼小心灵上造成不良影响就糟糕了。

    “小泽，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尹流苏神色严肃的喊住他。

    “……噢。”小泽比往常迟疑一些应声。

    二楼的房间里，一大一小静立着，窗外，阳光大好。

    尹流苏开门见山的问:“小泽，今天你姑姑和姑丈除了来看你，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她一直觉得小泽思想成熟，却没料到小家伙一语道破了她的目的。。

    他睁着一双纯净清澈的眼睛，怔怔问:“妈，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

    尹流苏蔚然心惊了一下，因为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质问，细看之下，眼神里透着一丝倔强。

    她慌忙解释道:“不是的，毕竟她们是你的亲人，如果你有这个意愿，我……尊重你的意见，当然，妈妈觉没有送你走的意思，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慌张，所以我问问你的意思。”

    她此刻的模样明显在掩饰，连日来情绪压抑终于忍不住全部释放出来，小泽满眼的受伤，“妈，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对我很厌烦了，你想和陆叔叔结婚，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所以姑姑来找我，你正好可以甩掉我这个包袱！”

    小泽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尹流苏一下子懵了，她试图抓住小泽的手，却被对方利落的躲避开，狠狠的甩开。

    “小泽，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这种话，我真的从没想过你是累赘，也没有嫌弃或者厌烦你，这段时间是我太自私了，为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爱情，忽略了你的感受，原谅妈妈好吗？”尹流苏情真意切的道。

    小泽噙着晶莹的泪光，固执的道:“你骗人，你和陆叔叔结婚了以后，你们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而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些天我是故意的，故意破坏你和陆叔叔的约会，因为我不想你们在一起！我不喜欢陆叔叔！”

    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到的！

    尹流苏大惊，一脸不解:“小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之前你不是很喜欢陆叔叔的吗？”

    小泽平时非常乖巧，尹流苏完全想不到，他的脑袋里竟然装了那么多的事情！

    小泽再度喊到:“我不喜欢，我讨厌他，如果你们要在一起，我宁可和姑姑回黎川去！”

    说完，他哭着跑了出去。

    尹流苏试图挽留，却蓦然发现，自己的脚步很僵硬，无法迈动一步。

    她眸中露出几分懊恼和沉痛来，到底是为什么？

    到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泽的身影消失。

    过了好一阵子，吴媛走进来，道:“流苏姐，朱二哥已经去追小泽了，你不用担心，小泽可能是舍不得你，才会说些气话的！千万别放在心里！”

    尹流苏渐渐平静的面容忽地牵起一丝波澜:“吴媛，你说我这个妈妈是不是当得太失败了？原来我竟一点都不了解他的想法，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吴媛慌忙道:“流苏姐，你说什么傻话，你对小泽已经够好了，你年纪轻轻的领养他，他不理解你也就算了，还非要干涉你的婚姻你的爱情，逼你做一个选择，刚刚还威胁你，哪有这种熊孩子的啊！”

    吴媛听到二人的对话是气愤的，一个孩子哪里来那么多古怪的想法，真是奇了怪了。

    “吴媛，你不懂，说到底是我不够有始有终，既然收养了小泽，却没有尽到责任……”

    吴媛恨铁不成钢的道:“流苏姐，我发现你这次回来心肠越来越软了，你怎么跟圣母玛利亚似的，顾虑这个，担心那个，你怎么不为你想想，不为陆渣男想想，不为你们这来之不易的感情考虑考虑吗？”

    “吴媛，你让我冷静冷静，让朱二哥看好小泽。”

    见她一脸懊恼烦躁，吴媛张了张嘴，不好多言，替她掩好门，便离开了。

    这一整天，诊所里众人都不好过，第二天一早，小泽的姑姑和姑丈来了。

    小泽没有去上幼儿园，尹流苏下楼的时候，小泽步履沉重的走过来，经过一夜的沉淀和冷静，他的情绪稳定多了，只是眼睛有些肿肿的。

    “妈妈，我决定了，我实在不适合城市里的生活，我想和姑姑回黎川。”他定定的道。

    “想清楚了吗？确定……不会后悔？”尹流苏犹豫着开口，声音淡的极冷。

    “不会后悔。谢谢你，妈妈！”

    小泽忍住眼里的酸涩，哽咽着道。

    尹流苏反反复复的想起在朱村的日子，和小泽相依为命，有欢笑有泪水……忽然他即将离开了，怎么会轻易舍得！

    她最终没忍住，俯下身，深深的拥住他。

    “小泽，好好照顾自己！”

    未等小泽开口，她一下子站起来，背过身，背影纤细孤寂。

    “小泽，跟姑姑走吧！”

    小泽眼睛里狠狠的掉着眼泪，眸光倔强地转过来，复杂而沉痛地望着尹流苏。

    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他有多么不舍。

    尹流苏一直没有回头，她不敢看，很久很久，久到或许小泽已经离开安庆市了，她依旧没有动。

    吴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下，有些感慨小泽走得好快又好突然。

    蓦地眼前一亮:“陆总，你来了啊，快劝劝流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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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我永远在你身边

﻿    小泽离开不过两小时左右，正好是中午，阳光最炽烈的时候，陆虞城出现在诊所门口。

    不过他浑身自带冷气，即便穿着长袖的衬衫，步履当风，生生地将周围的气压给压了下去。

    “……嗯。”

    他低声应道，目不斜视。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几乎没什么病人。吴媛和朱二默默地给二人腾地方。尤其是流苏姐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糟糕，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虞城径直走过去，却见她绷直着身体，表情木讷，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

    尹流苏一直一直的在回想着半年前的种种，和小泽相处的的点点滴滴。她心里清楚，小泽最后选择离开，是因为她的态度。

    她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挽回，但是，没有。

    小泽和陆虞城之间，非要选一个的话，答案显而易见。

    “没事，就是小泽离开了，有点难过。”

    她侧过头，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软软的一倒，便落入了他的肩头。

    明明是不经意的动作，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小泽若是离开，代表你们的缘分仅此而已，况且他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小部分，人的一辈子来来去去的人多了，最重要的是——”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有意无意的捧住她的脸，精锐的眸光瞬间攫住她，灼灼的补充道，“最重要是，我永远陪着你。”

    尹流苏的眼神和目光根本无处可逃，心跳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除了依靠他，靠在他的臂弯之中，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心中动容，胸口的悸动一点一点的融化在其中，忽地又疑惑：“你怎么会来？”

    “昨天小泽的姑姑和姑丈来过的事情，吴媛打电话告诉我了，我猜他们大老远的赶来，自然不会是叙旧探亲那么简单，应该是想把小泽给带走。”

    陆虞城缓缓的道，眸中几度深邃。

    “所以，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知道结果了？”

    尹流苏轻轻的斥道，吴媛这个小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陆虞城的背后，一有点风吹草动，通风报信打小报告几乎是信手拈来，前些日子居然还好意思表明立场是中立的。

    他意味深长的道：“我不是说过了么，其实小泽跟着她的姑姑姑丈离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

    尹流苏忽然又想起，她自己就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她从小缺失母爱，的确不擅长如何教育孩子，与孩子沟通。

    原本她自信满满，却在此时遭到了最颠覆性的打击。

    她不明白，为什么小泽从黎川到安庆市这段的时间变化越来越大，大的她完全找不到从前的影子。

    小泽的变化或许就是她和陆虞城甚嚣尘上的结婚消息，媒体和工作人员巴不得大肆的报道和渲染，看热闹的不怕事情大，加之诊所里的几个每天少不了打趣，加重了小泽的害怕和负担。他一直对自己养子的身份而感到自卑，尤其是安庆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与他格格不入。

    “因为——”陆虞城迟疑，“我昨天不放心，让许默去调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份，那两个人确实是小泽的姑姑和姑丈，他姑姑的确是上个月才从医院里出来的，他们只有一个女儿，打算把小泽过继去，当作亲生儿子来对待……”

    原来是这样。

    尹流苏的心不由得松了松，原来她挺害怕，疑虑小泽的姑姑姑丈是否怀揣着不良目的，毕竟不是亲生儿子，仅凭一面之词不可全信，现在听来，他们原本就想要一个儿子，所以在有了经济实力之后，才来寻的阿泽。

    “只是觉得亏欠他，因为当时我跟他说好的，没想到，我终究是要辜负他的。”

    “傻女人，你没有亏欠他什么，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话落，尹流苏咬住自己的齿间，唇瓣紧紧的抿着，没有出声。她并不否认陆虞城的话，只是一时心头难以割舍。

    “你要相信，小泽跟着他姑姑回去，是一个正确明智的选择。如果你想他了，我随时可以带你去探望他，好吗？”

    “……嗯。”

    尹流苏用力的点点头，陆虞城的嘴角却勾起了一道似有若无的弧度，阴险，森然，凌厉。

    碍事的小家伙，总算消失了。

    最好，永远别回来。

    尹流苏心里想的是，既然分开了，就不必要拖泥带水，她可以找人经常去了解小泽的情况，但真的没必要见面，再见面徒增伤感。

    或许陆虞城说的没错，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对于小泽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一开始难受一些，慢慢的会习惯吧。

    “现在，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有点。”

    尹流苏离开他的肩头，端正了姿态问，“你呢？”

    中午突然从陆氏集团大楼过来，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她吗？

    她眉睫微张，原本寂寥难受的心，像是注入了甜蜜的巧克力，肿胀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向外扩散，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蔓延到了全身。

    “你想吃什么，我来煮。”

    面对对方如此大言不惭的说辞，尹流苏一点没给他留面子，条件反射的问：“……你会什么？”

    尹流苏虽然自己厨艺不精，但目测陆虞城同样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平日里就惯会差使人，谁信他会啊。

    陆虞城轻咳了一声，眸色悻悻的重复了一遍：“你想吃什么？”

    无论何时，他都是极要面子的。

    两人过了暧\/昧的时间段，他自然是要正经的。

    尹流苏其实想说，吴媛煮的食物和煲汤都不错，可是陆虞城这会儿表现欲比较重，她顺着对方的话，道：“要不然，煮个面吧。”

    实在不行，她觉得方便面也不错，只要你按照调料包放，绝对不会出错，几分钟就可以出锅了。而且，口味多样，红烧牛肉，老坛酸菜，麻辣味……

    正当尹流苏委婉的暗示对方时，对方反而严厉的斥责的道：“方便面这种毫无技术难度，毫无营养价值的食物，你觉得我会尝试吗？”

    他满脸的高傲，两只鼻孔朝天，好像尹流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尹流苏窘，“那你要煮什么面？”

    陆虞城气势迫人，言简意赅：“拌面。”

    尹流苏不置可否，没有立即反驳。

    拌面比起方便面来，技术难度好像更低了。时间都短，一个没调料酱油拌拌即可，另一个调料都有，抓紧吃就可以。别问她为什么那么有经验，熟能生巧。

    像她这种脾气的，

    两人说话间，上了二楼的厨房里，

    吴媛和朱二哥压根儿不敢从诊室里的公共场合里露面，万一随随便便走出来，刚好撞见陆虞城和尹流苏在做什么少儿不宜脸红心跳的事，那就真心要倒大霉，长针眼了。

    后来两个人来到厨房间，陆虞城招呼她坐在一边，扣住她的双臂，渐渐的摁下去，待尹流苏完全坐上去了之后，他方道：“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

    平时厨房都是吴媛在打理的，里面的食材非常充足，随便找找烧几样都可以下饭的。

    他的小心翼翼，即便隔着空气，尹流苏都感觉得出来。

    只见他解开了袖扣，左边右边分别卷得高高的，配合着冷漠俊美的脸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厨师，倒像是一个精英。

    他进入厨房的时候，她眉眼弯弯，嘴角的笑容无法抑制住。

    陆虞城，今天为了哄她欢心，恭维她，故意这么说，这么做的。

    其实，她没有告诉陆虞城，她现在并不后悔，因为他的陪伴，他在身边的允诺。如果时间倒退，她仍旧不会强迫留下小泽，脑子里从未有过的清晰。

    她透过中间的玻璃移门，望着陆虞城忙碌的身影，嘴角莞尔，一抹浓到化不开的情谊逐渐的弥漫开来。

    方才的阴郁，居然此刻完全被陆虞城的所作所为给驱散开。

    她是疯了么，抑或是陆虞城给她下了什么药，怎么情绪波动那么频繁而不可理喻？

    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

    陆虞城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直接就出来了，他的姿势一看便知道是外行人，两只手熨贴着，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很是平稳，尹流苏知道，他肯定是烫坏了。

    果然，放下的时候，陆虞城条件反射的缩回手，强忍着不语。

    “吃吧，尝尝看。”

    陆虞城递上筷子，尹流苏突然好想笑，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来的那么不真实。

    好吧，是拌面。

    果然，她对陆虞城的要求不能太高，人家真的只会烧拌面。但是，足够了。高高在上的陆虞城，何时如此小心翼翼的讨好她，安慰她，她如何不感动？

    尹流苏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吸着吃，至于味道，真的不错。

    “怎么样？”

    陆虞城眼眸勾起，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等字眼。

    尹流苏忽然绷紧了面孔，十分严肃的道：“……陆虞城，酱油的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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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面……很好吃

﻿    她觉着不能让陆虞城那么骄傲。

    闻言，陆虞城眸色渐渐加深，“是么？”

    这话就不爱听了，合着面好吃，全是酱油的功劳，跟他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既然尹医生那么勉强，那我自己吃好了。”

    尹流苏嘬得正欢之际，陆虞城直接把碗给挪到了自己这边，一根面挂在了半空中，飘飘荡荡的摇晃着。

    尹流苏瞪着他，对方是典型的报复使坏，说好的安慰她……

    她整张脸气呼呼的，脸颊晕红，生动而精致，一口嘬入，咀嚼下肚。陆虞城狭长的眸子更加的幽深，眼神始终凝着她，没有变换位置。

    突然，他坐到了她跟前，“来，我喂你，张嘴。”

    尹流苏懵了，机械般的听着他的命令，上下嘴皮张开，陆虞城把面夹了进来……不知怎么的，全身的肉，麻了。

    “我又不是没手……”

    尹流苏窘，嘴里粘稠的面条顿时变了味道，她快速的起身欲离开。她不喜欢这样，分分钟瘫软无力的节奏，还不知道会表现的如何花痴木讷丢人了，尴尬道，“你自己吃吧，我去楼下诊室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慢着。”

    陆虞城的速度比她更快，他总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发动最迅猛的攻击。但每次，他危险的靠近，仍旧令人心跳加速，心动不已。

    他只是轻轻抓住手腕，即便力道不大，尹流苏却无法再挪动一步。

    “怎么？”

    她侧头，试图掩饰刚刚的一抹旖旎，牵起嘴角，假装镇定的问。

    他的眼眸一直在她小巧嫣红的脸上打转，最后目光流连到了樱唇的位置，来回地盘旋。随即，便是削薄的唇瓣微勾，言简意赅中加重了语气：“吃面。”

    他气定神闲中，一把拽了过来，失控了的身体弹了过来，陆虞城旋即将唇瓣扣了上去。

    接吻在彼此之间进行过无数遍，早已是驾轻就熟。

    尹流苏瞪大了眼睛，她只想说，嘴巴里还有东西没有消化掉，这样做简直太不卫生了，脑海中仿佛是一台显微镜，无数的细菌开始滋生，蔓延。

    她试图推拒，粉拳在胸臆间撑着，拍打着。

    倘若他只是在表面上辗转摩擦一下也就罢了，偏偏不安于现状，凶狠的搅入其中。

    尹流苏顿时心一凉，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原来他说的‘吃面’是这个意思……岂止是不卫生，简直就是交\/叉感染，口水滋生……一时间所有不好的词汇化为震惊，齐刷刷的被他的热情吞并。

    她刚开始还能保持理智，可人都是容易感染的动物，反正陆虞城已经把她的半咀嚼物给间接的吃掉了，再恶心估计也恶心不到哪里去了，干脆就一起沉沦吧。

    他的大掌像是要深深的扣入白褂中的皮肤里，即便在衣料上兴风作浪，便把周围的气氛给带热了，整个客厅里萦绕着一股面食的味道以及他浓郁的男性气息。

    她渐渐无力，脑中空白的时候，一道冷金属的铃声骤响。

    电话……

    尹流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推搡了他一下，非但分毫未动，甚至有一种推倒的冲动。

    “不管。”

    他换了一口气，满不在乎的道，呼吸凌乱的直接连人带入了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阳台上的光线洒入，被室内的冷气阻隔，只觉几分慵懒迷醉。

    铃声响了一阵，终于消停了。

    尹流苏提醒道：“也许是许默打来的。”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了，如果是许默打来，肯定是有公事。

    陆虞城的眸光中露出几分明显的幽怨来，眼底的欲\/色尚未平歇，明明只是打算煮面给她吃的，为什么最后弄成现在的样子，陆虞城觉得是她太撩人了。

    就在他正欲离开她上方的空气时，尹流苏的气未曾松一口，对方霸道滚烫的气息再度灼伤下来，盘桓在她的耳根附近，没有了下一步的动静。

    “今晚我来接你。”

    沿着她耳朵的形状，他口吐热气。

    尹流苏脸颊再度覆上了一层晕红，只觉墨发雪肤，俏丽无双，娇柔与刚强并存，似乎眉宇间清冷的味道淡了不少。

    陆虞城起身的时候，视线在她锁骨以下的某处深重的凝了一眼，下一秒，果断收回，撤走。

    尹流苏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宽大的白褂子纽扣划落，露出大片的……原来刚刚他看的是这里……窘，尹流苏实在是难以想象，如何把猥\/的偷\/狂和陆虞城联系起来。

    看脸的世界里，你帅你美，做任何动作都是赏心悦目的，再加上陆虞城本来就是从容不迫的，他把他的意愿潜移默化的灌输在你身上，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开始疑惑了。吴媛总说，流苏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保守了，女人么，该开放的时候就得开放一点，这样才能更好的锁住男人的心。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陆虞城回拨了一个电话，面容恢复了往日里的肃容。另一边，他迅速地单手将衬衫上的纽扣给重新扣好。

    “我先走了，晚上见，面……很好吃。”

    陆虞城挂掉电话，对着沙发上凌乱诱人的女人，饶有深意的说道。

    不知怎么地，尹流苏口腔里一阵古怪，她当然知道陆虞城是什么暗示，别看他衣冠楚楚很有洁癖感的禁欲模样，实际上呢，他的本质是极其恶劣的，以前没洗澡就滚床单，早上没刷牙就亲亲，这都算了，现在直接都延伸到了今天独特的喂食。

    之后，他简直就一发不可收拾，恶趣味哪里局限于面，食物，水果，零食……总之，任何能想到的，他乐此不疲。

    尹流苏现在的心情，即便想着小泽，也没有多少难受了。

    也许真的像陆虞城说的那样，小泽离开她，会生活的更好，更幸福。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了，她没必要将自己看得太重，高估了自己的份量。

    下楼的时候，吴媛一直偷偷的瞧她，不时地抿嘴笑，“流苏姐，我以为你们要待一下午呢，陆总的这剂药真是管用……”

    小妮子是不是皮痒了，打趣打到她头上来了，关键是，除了她们几个，里间有中暑挂点滴的患者。

    “吴媛，你想没想过，你现在到底是给谁在打工？”尹流苏眯着危险的眼睛，意味深长的道。

    吴媛一听，立马呈哀求状，瘪着嘴求饶：“流苏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说了，你们就算待到晚上，呆到第二天天亮，我都没意见……”

    “……”

    尹流苏笑的岔了气，小妮子太会贫嘴了，整天插科打诨的。

    大概是因为小泽不在，总觉得诊所里，身边少了点什么。

    后来，她发现除了小泽，还有朱二哥。

    小泽上午离开的时候，他的态度有些怪异，比起自己和小泽的关系，朱二只多不少，所以小泽离开，他竟然没有挽留，真的很奇怪。

    关于这一点，没过多久，便有了解释。

    “苏大夫，不，尹医生，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聊聊。”

    虽然尹流苏已经把自己的名字给找回来了，可朱二哥一直都没改过口，就现在，总算念对了一次。

    “好。”

    不知道为什么，尹流苏总觉得对方如此神情肃然的模样，一定是有大事的。朱二说话的时候，她和吴媛正好站在桌案前核对今天送过来的药品数量和金额。

    吴媛抬眸，目光复杂的看了朱二一眼，迅速收回，没有出声。

    气氛在空气中变得微妙起来。

    尹流苏前些日子自顾不暇，基本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自从那晚朱二送吴媛回家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极少，甚至是连尴尬癌都好像犯了似的。

    感情的事情无法勉强，她不能多说什么。

    “尹医生，我打算离开安庆市，回朱村了。”

    朱二哥开门见山，面上的表情朴实，憨厚，眼眸中微微带着一份如释重负的轻松。

    尹流苏像是有预料般的问：“想好了吗？”

    “想清楚了。”他回到，“其实昨天小泽决定离开，我就想好了。当然，不是因为小泽，我发现这边的生活节奏不大适应我，而且那啥，男护士的工作……”

    朱二哥之前在朱村之所以总是有事没事的去诊所报道，基本是冲着尹流苏去的，然后又千里迢迢的跟到了安庆市来，结果发现佳人有了良配。非但如此，等到他找到新目标后，主动发起进攻，却被拒绝了。

    汉子接连被伤了两次心，伤不起了。

    “朱二哥，既然如此，我不勉强你。只是，请你记住，以后若是有困难或者是想回来，我诊所里，随时欢迎你。”

    尹流苏给了他一个朋友般温暖的拥抱，真挚的友情，丝毫不觉得尴尬或是不好意思。

    “尹医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帮我和吴医生道个别吧，她是个好姑娘，我不怪她。”

    朱二哥果然是早就做好了决定，当天下午，就收拾好东西离开诊所了。其实他来回就一条光棍，行李少的可怜。尹流苏悄悄的在他的背包里塞了一叠钱，大概是一万块左右，恰如其分。

    晚点的时候，尹流苏不时地朝门口张望，陆虞城打了个电话，临时有会议，不来了。

    突然，外面出现了一部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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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对峙同框

﻿    尹流苏眸光一凝，有些熟悉和敏感。

    轮椅被人从身后缓缓的推行着，坐在上面的人，手和腿分别打着石膏，面部微微侧过来。

    尹流苏终于看清楚了他，是杨子豪。

    诊所门口有一个台阶，轮椅是不方便进来的，尹流苏皱着眉走了出去，问：“你怎么出院了？”

    语气中除了不解，还有几分严厉的责怪。

    医者父母心，单纯的作为医生，尹流苏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杨子豪的气色恢复了不少，唇红齿白，脸颊削瘦而帅气。即便是穿着病号服，依旧很是迷人。他微笑着道：“医院里有点闷，出来逛逛，来看看你——”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小泽。”

    尹流苏见他毫无芥蒂的模样，忽然觉得没那么尴尬了，她正色道：“忘记告诉你，小泽已经离开安庆市，和他的亲人回黎川去了。”

    杨子豪眸光微动，情绪上似乎没有什么起伏，但心里自然是惊讶的：“我记得他没有亲人了。”

    而且，为什么他离开，都没有和他说一声，太突然了。

    “是他的姑姑，从黎川找来了。”

    在杨子豪的眸光逼视下，尹流苏竟然有些心虚，她不确定小泽和杨子豪是一种什么样的交情，从杨子豪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记得小泽的，植物人在昏迷的过程中，意识或许有些清醒。

    “你确定他们会对他好吗？还有，你确定他们的身份吗，会不会是别有用心？不觉得他们出现的太蹊跷了吗？”杨子豪一连甩出了好几个问话，一时把尹流苏给问住了。

    他绝对不相信小泽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小泽的姑姑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呢，很难让人不联想到陆虞城身上。

    小泽的存在对陆虞城和尹流苏的复合来说是一个阻碍，小泽离开对谁的好处最大，显而易见。

    杨子豪心中清明如水，尹流苏未必能够看透，而且答案不能由他口中说出来。

    “这些你不用担心，都证实过了。”

    “是么。”

    杨子豪的态度尹流苏并不关心，话聊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杨先生，我有点急事，能不能……”

    送杨子豪来的护工面有难色的道，在得到了杨子豪的应允之后，匆匆离开。

    尹流苏到了嘴边的逐客令突然止住了，无论如何，总不能把杨子豪一个病人留在这里吧，护工早不有事，晚不有事，偏偏这时候有事。

    “我可以打车回医院。”

    杨子豪率先一步说道，他用未受伤的右手，费力的推着轮椅，缓慢爬行。

    人行道上磕磕绊绊的，路面上台阶又多，车辆更多。

    “等等……”

    尹流苏喊住他，正色道：“我送你去医院。”

    杨子豪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记暗色，他微微侧过头，带着些许自嘲的口吻道：“其实，我挺不想麻烦你的，从前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做错了许多事情……”

    尹流苏明白自己，有时候容易心软，尤其是见不得人处于弱势，多余的同情心会泛滥，可原谅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既然有自知之明，那就别麻烦了！”

    一道低沉凛凛的男音夹杂着鹤唳的风声袭来。

    尹流苏循声辩去，是陆虞城，眸光微微发虚。

    他怎么出现了？

    不是说，今晚要开紧急会议，不来找她了吗？

    尹流苏一边想着陆虞城会误会她和杨子豪吗，另一边想着中午那个面条之吻……一时心浮气躁，脑子里千头万绪，错综复杂。

    “陆总说的对。”杨子豪的视线看似漫不经心的落在陆虞城的脸上，四目相对之际，一道无声息无色彩的刀光剑影闪过。

    一个人畜无害，一个气息冷冽。

    两种眼神中，仿佛对了无数招。

    “那个……他是来找小泽的……刚刚护工有急事先走了，所以我打算送他去医院……”一句话，尹流苏结结巴巴的费了好大一番劲才解释完。

    陆虞城刚刚那语气，鬼都知道生气了。就像现在，他虽然没有发作，可大抵是在压抑的。

    “是啊，陆总的气量该不会小到，连个异性朋友都容不下吧？”

    杨子豪假意调侃道，悄悄的观察陆虞城的表情，在阴暗的眼角，流露出一丝挑衅味道。

    陆虞城看在眼里，眉宇间更冷了，偏生拳头握得紧，隐而不发。

    尹流苏有些感觉出来，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冰释前嫌用在杨子豪和陆虞城身上，连她都觉得天方夜谭，毕竟杨子豪对陆欢欢的伤害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她并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希望矛盾和冲突不要激化。

    然而陆虞城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陆虞城突然靠近，揽住尹流苏的肩头，眼神缱绻，语气柔和的道：“老婆，你没必要跟我解释，难道到了现在，我还会误会你吗？”

    他星眸灼灼逼人，她怔怔。

    此时此刻，她不知该说些什么。陆虞城心里，当真是如此想的吗？她喉间滚动，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心口缓缓地荡漾开来。

    陆虞城突然善解人意，她不习惯，更有说不出的动容，不禁回想起中午的亲昵和耳鬓厮磨来，双颊霞红似火，一时间全然忘记了场合。

    二人含情脉脉，旁若无人的对视，落在一旁的杨子豪眼里，是火，是怒。

    他幽沉的眸光悄无声息的变化着，忽地，轻咳了一声，道：“两位，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的，不需要麻烦任何人的。”

    陆虞城本不愿意搭理他，可他偏偏又撞到枪口上来。

    最近不是流行一个白莲花的词吗，杨子豪之前是一个小人，这会儿真真切切的是一朵男白莲花。

    可笑而愚昧的挑拨离间，以为能激起什么风浪来吗？

    陆虞城轻轻推开尹流苏，笑容浅露，客客气气的道：“那怎么行呢，虽然你之前对我的妻子和妹妹做了许多损人不利己的错事，但你到底救了流苏，所以，还是由我送你吧。”

    “陆虞城……”

    尹流苏神经有些紧张，翻旧帐真心没有意思，却被陆虞城的一句肉麻话给堵了回去，“老婆，我们马上要复婚了，你可以喊我老公，是不是当着外人的面，害羞不好意思？”

    陆虞城究竟是故意在打趣她，还是故意在杨子豪面前调情或宣示主权，总之这种感觉好奇怪，让尹流苏尴尬与懊恼同行，可是细思下去，又仿佛觉得是甜的。

    她当机立断的道：“好，那我先回诊所了。”

    “放心，我会把人毫发无损的送到。”

    陆虞城的微笑无懈可击，不过是伪装么，他觉得自己很擅长。呵呵哒，以为就他杨子豪会装纯良无害么。

    不屑和不会是有本质区别的。

    尹流苏不疑有他，毕竟陆虞城这段时间的表现太好了，好的她整个人飘飘欲仙，如置云端。

    她一离开，陆虞城和杨子豪各自的表情变了，与方才的客气寒暄模样截然不同。

    “杨子豪，说说吧，你打算做什么？”

    他利眸中含着防备，但眼神给人的感觉又是高高在上的，态度轻蔑，盛气凌人。

    两个鼻孔朝天，杨子豪一看就倒胃口，一如既往的讨厌，当然，他将这种情绪不慌不忙的压了下去，好像对陆虞城毫无忌惮。

    “陆总，你这次真的是误会我了，我已经这副样子了，怎么可能不死心呢？”

    “杨子豪，尹流苏不在，你何必假惺惺的伪装呢？”陆虞城眼里不屑，话语简洁不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陆总，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说到伪装，你比我更甚。小泽的姑姑和姑丈来的可疑，你说幕后后会不会有人指使呢，如果派个人跟到黎川把具体情况都调查一下，会不会有意外的惊喜呢？陆总难道就那么有把握，即便尹流苏知道了，对你们的感情也不会有影响？”

    杨子豪故意将声音无限制的放大，嘲讽和威胁之意明显。

    陆虞城眸光深邃，咬牙切齿，“杨子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你利用小泽来离间我和尹流苏，只可惜，今非昔比，你若是放聪明一点，倒还能捡一条命，若是你继续冥顽不灵，休怪我对你赶尽杀绝！”

    杨子豪面上一寒，不再开口说话。

    陆虞城在安庆市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尹流苏对他非常信任，无论是杨子豪还是小泽，他都不在乎，他有这个自信可以暂时放任他们。

    既是讨好尹流苏，又不费吹灰之力。

    亲自？不过是应付应付而已，谁会当真！

    没多久，陆虞城喊的人来了，他命令道：“许默，你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杨子豪，不准他乱跑，尤其是医院和病房之外，听见了吗？”

    “是。”

    许默开车过来，已经过了饭点，两名保镖直接把人给提走了，这期间，杨子豪没有半点的反抗意思。

    末了，杨子豪意味深长的说道：“陆虞城，纸包不住火，你好自为之。”

    陆虞城冰冷的唇瓣吐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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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下周三的惊喜

﻿    他浑身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杀气，直到杨子豪离开，方有所缓和。

    许默低声问：“陆总，为什么不让杨子豪永远消失，这个人留在安庆市，总归是个祸害。”

    陆虞城思忖片刻后道：“先留着吧，仅凭他一个人，还掀不起什么风浪。现在我要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容易。”

    许默不语，陆总说的做的总是有道理的。

    在爆炸案里，他没有丢下杨子豪，或许正有他的思量。

    “那现在我们是去公司，还是……”陆总的车派出去送杨子豪了，司机过来的话需要一些时间。

    “去公司。”

    陆虞城言简意赅。

    得知杨子豪出现，他第一时间放下手头的事情赶过来。杨子豪现在改变策略，试图重新接近尹流苏，以博得好感。但是他算错了，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尹流苏和他永远不会像半年前那样轻易的放弃承诺，他有自信。

    等车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吴媛出来倒垃圾，远远地看见了二人，本来好好的，偏生如此耀眼的陆总旁边站着一个许默，眼神动作就比较尴尬了。

    陆虞城来诊所并非一次两次了，但这是吴媛头一次碰到许默。他是故意避开她的吗？

    谁说她没心没肺，前几天拒绝朱二哥，今天小泽和朱二哥一前一后的离开诊所，心里空落落的，怎么会好受？

    好像有七八个月了吧，许默大骂了她一顿，两人的关系渐行渐远，更因为她和许默从来没有开始过，充其量就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暧昧期。

    以前总觉得女追男，隔层纱。后来发现一厢情愿的感情实在是太难熬了，对方不主动，你如果腆着脸，太被动，又太廉价。

    这段感情注定无望，她还是打起精神来，好好过日子，时间会淡忘的。

    她怎么在这里？许默眼中闪过惊讶后迅速地掠去，低声在陆虞城耳边道：“陆总，吴媛对夫人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还放任她继续留在夫人身边呢？”

    陆虞城不以为然的道：“无所谓，只要她愿意。”

    他不允许自己再放弃尹流苏，也同样不允许其他人的背叛。吴媛若是好好的，全心全意的便相安无事，若出现些差池，他会让她付出沉重的代价！

    许默分明听出了陆虞城语气中王之宠溺的成分。他的内心忠实的是陆总，当初吴媛诬陷尹流苏的那阵子，他找到她，指责了一通。好吧，也许当初语气有些重，再后来，陆总一直萎靡不振的，他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和机会。一晃，竟然那么久没联系了。

    此刻再度见到她，心情迫切起来了。

    “给你放两小时假。”

    陆虞城眸光一扫，布加迪深色轿车缓缓靠近，他允自上了后座。

    许默还没听清楚，车先一步开走了，尾气排放的烟雾让他微微出现几分晕眩感。

    陆总给他两个小时的假，是那个意思么？

    既然这样，那他就抓紧吧。

    吴媛余光看见他的身形向自己这边快速的移动，靠近，不禁心中发闷，慌慌张张的加快脚步，说到底她和流苏姐的事情，跟许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平白无故地被骂了一顿就算了，凭什么她要给许默好脸色看啊！

    许默毕竟是仅次于陆虞城的大长腿，一米七八的身高足以鹤立鸡群了，吴媛这一米六的小短腿，被追上是显而易见的。

    许默几步间挡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她往哪边，他就拦哪边。

    “你想干嘛？”吴媛皱眉，瞪着杏眼，冷冷的质问。

    许默喟叹了一下，小姑娘的态度怎么那么冲啊，他正色道：“吴医生，我有话想和你聊聊。”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许默的性格和臭毛病跟陆虞城是越来越像了，吴媛非常生气的的道：“不好意思，我没话跟你聊！”

    她粗鲁的推开他，欲离开，却被许默抓住了手腕。

    皮肤之间刚一接触，就激起了一记电流，二人都有一种轻微的悸动。

    “松开！”

    吴媛对这种感觉有些懊恼，左右挣脱不得，杏眸圆瞪，两颊娇俏。

    许默弄不清楚她的态度，只觉此刻的她变成了长满刺的刺猬，到处都是棱角，他凝声道：“我们谈谈吧，我们之间好像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小助理，老娘没时间和你瞎哔哔！”

    说罢，吴媛一把用力甩开他的手，重重地向前跑去。

    喉间，脸颊，却是滚烫滚烫的。

    以前她觉得流苏姐挺作的，挺爱在陆渣男面前装冷酷的，现在反而觉着自己更作，更不可理喻。

    虽然气势上胜了一大筹，可是心里好难受。

    许默没有追上去，望着她迅疾的背影，顿时一股烦躁涌上来。

    他就是想和她道个歉，跑什么啊？至于对他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吗？

    女人啊女人，真是一个难懂的生物！

    怪不得陆总整天为夫人烦心，谈个恋爱，结个婚真的是麻烦透顶！

    诊所。

    吴媛推门进入的时候，尹流苏余光扫了一眼，便喊道：“吴媛，里面病人的点滴快打完了，你进去换一下，我这腾不开手。”

    “……好。”

    她声音有些哽噎的应道。

    小泽和朱二哥离开之后，单单是晚上，看诊的病人多了不少，一下子竟把两人忙的脚不沾地。

    尹流苏虽然感觉到吴媛的异样，人家不愿意说，她就没问了。

    只是下午杨子豪的话，时不时地盘旋在她耳朵里，幸好离开之间，她和小泽姑姑交换了电话号码，才走了大半天的光景，她就开始担心了，小泽不可能连自己姑姑都不认识吧，所以杨子豪说的别有用心肯定不可能。

    她思来想去，夜里辗转难眠，最终还是忍住了。

    小泽既然走了，就让他走的安心点吧！

    九点，陆虞城没有来找她。

    估计是刚刚耽误了时间……他也是的，怎么杨子豪一来，前后几分钟就出现了，难不成真的在她身上装了监听器吗？

    一想到陆虞城，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眯着，嘴角的弧度一点点的扩散。

    躺在床上，望着窗头的明月，最近，陆虞城对她太宠爱了，原来这才是恋爱的感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经历过那么多，她和陆虞城，终于顺顺利利在一起，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她必须好好经营和守护。

    陆氏大楼。

    顶层办公室里。

    陆虞城刚刚开完了一个紧急会议和视频会议，唇枪舌剑的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好不容易清静下来，他捏了捏鼻梁上的穴位，一脸浓郁的疲惫。

    恰逢许默推门而入，两份文件签了字后，只听陆虞城问：“餐厅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许默顿了顿，回道：“没问题了，就等下周三，陆总，您放心吧。”

    下周三？

    陆虞城嘴里呢喃着，仅剩下五天时间了，他深沉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期待的光亮来。

    许默问：“陆总，那个，选择下周三，有什么其他意义吗？”

    难不成是七夕？不对，七夕已经过了。

    “许默，前几天你说我不够浪漫的时候，我觉着你的脑子挺好使的，怎么关键时刻，脑子又不带转弯呢？”陆虞城毫不留情的批评道，“你的智商可以，但是忽高忽低的情商……怪不得，身边一直没有女朋友。”

    “陆总，我……其实一直桃花运很旺盛的，我们公司的女员工好几次跟我暗送秋波……只不过我暂时以事业为重，不打算谈恋爱。”

    许默据理力争，他说的是实话啊，整间大楼里，除了陆总，差不多最有魅力和桃花运的人就是他了，只不过他工作繁忙，平时给陆总处理的公事私事一大堆，尤其是陆总出差或谈恋爱去的时候，公司里的一大堆事情都是他代为处理的，哪里有时间考虑终身大事啊。

    陆虞城没有继续调侃下去，直接公布了答案：“下周三是她的生日。”

    身份证上的阳历生日。

    许默挠挠头，惊叹：“原来如此，陆总，您这次太有诚意了，选了一个最佳的日子，到时候就是双喜临门了……夫人肯定会惊喜和感动到的！”

    陆虞城淡笑不语，一向处变不惊的他，竟然有一种如同二八小伙子迫切的冲动，他迫切的希望时间过的快一些。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即便有，他亦会将两边的荆棘和杂草连根拔起。

    “陆总，之前安茜好像没有露面……”

    “加派人手，不能放松警惕，一旦抓到她，直接扔到警察局里，我关不住她，监狱总行吧。”

    “是，陆总。”

    ……

    九点半。

    尹流苏刚刚有些睡意袭来，眼皮子合上，手机铃声唱起了欢快的卡农小提琴演奏曲。

    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去拿手机，低头一看，竟然是小泽姑姑的来电。

    她迅速接起，“喂？”

    “是尹妹子吗，我小泽姑姑，不好了，小泽出事了！”

    手机里，女人的语气显得异常的急切和慌张，隔着远远的距离，便能感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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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冲动，理智

﻿    尹流苏的心跟着承上启下，她努力让自己镇定的道：“大姐，你先不要急，慢慢说，小泽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尹妹子，事情是这样的，上午……”

    上午小泽和她们离开的时候，情绪是有点儿低落，不吃不喝不说话，他们两口子觉着孩子应该是舍不得，一下子离开了肯定心里有落差，过阵子等熟悉起来，慢慢会习惯的。

    但是，三个人乘坐的动车，原本是直接从安庆出发开刀黎川的市区里，差不多要七八个小时的光景，12点发车，吃过晚饭，五点的时候，两夫妻眯着打了一个盹儿，心道睡个两个多小时直接就到终点站，出不了什么岔子。

    可谁知道，到站点，死活找不到孩子，车站找了，播音找了，最后他们从动车的监控视频里发现，小泽在六点钟时经过的一个站点，自己单独提前下了车。

    两夫妻现在正往回赶呢，思来想去还是给尹流苏打了一个电话，不然实在是难以安生。

    “大姐，你们先不要急，你们确定小泽是主动下车走的吗，身边没有其他人吗？”尹流苏此刻焦躁又急切，但深知自己是远水解不了近火，所以只能让自己冷静点的下判断。

    “我不知道，下车的人很多，视频也模糊……”

    尹流苏皱着眉：“大姐，你们到了目的地之后先去车站寻人以及报警，我现在就出发，马上找你们汇合。”

    “……好，大妹子，我们全挺听你的！”

    女人满口应道，已是三魂没了七魄，六神无主。

    尹流苏挂掉电话，心情沉重，焦虑。

    小泽这孩子离开了，还让她备受焦虑，如果他不想和姑姑离开，没有人勉强他……她原地思忖了一下，快速地收拾了一个背包，手忙脚乱的装了些洗簌用品。

    她等不及了，必须马上赶过去，万一小泽真出点事，她如何安心？

    她如今很是后悔，白天应该和小泽开诚布公的谈谈，或者开导他，不应该放任他留着遗憾离开，只是没想到他竟如此偏激。

    小泽被坏人拐走的可能性极小，他比其他同龄小孩子要机灵成熟，但是他身上没有钱……

    尹流苏蹭蹭蹭的下楼，这声响把正好毫无睡意的吴媛给惊醒了。小泽和朱二哥都不住诊所二楼，吴媛怕尹流苏一个人太寂寞冷情，晚上就歇在了隔壁房间。

    吴媛打开房门，便看到背着双肩包，穿着运动衫运动裤的尹流苏，“流苏姐，你这一身，半夜不睡觉，是去哪儿了？”

    “吴媛，我去趟黎川，小泽不见了，我不在的时间里，诊所就交给你了。”尹流苏止住脚步，飞快的叮嘱道，面容严峻，眸色浓重。

    “……等等，流苏姐，你确定你要三更半夜的出门？”

    吴媛整理了一下思绪，忽然面露惊悚之色，她穿着拖鞋坑坑拉拉的追下了楼梯，竭力喊道，“流苏姐，你可不能冲动，再说你又不是警察，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然咱和陆总先商量商量，明天再去找人，成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吴媛作为朋友，首先关心的是尹流苏的人身安全，其次她觉着流苏姐和陆渣男好不容易解除误会雨过天晴，一切正渐渐好转起来，不能再出点什么事了，单独行动会让坏人有机可乘的，毕竟梁如安茜，杨子豪，这几个危险份子都在阴暗的角落里虎视眈眈着……

    尹流苏内心作着激烈的挣扎，过了几个月的时间，理智这种东西越来越少，她冲动，圣母，没脑子，优柔寡断……她现在恼极了感情用事的自己！

    “流苏姐，你真心不要再冒险，平白无故的让人担心了！”

    吴媛以为是劝不住她的，因为尹医生本来就很有主见。但是，在沉淀了几分钟后，尹流苏忽然出声应道：“好，我不走。”

    音色沉重，带着一丝丝的颤意。

    吴媛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三更半夜，小泽这孩子不到一天就出状况，瞎折腾人不是。

    其实她是多虑了，陆虞城派的保镖差不多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尹流苏，一旦有风吹草动，陆虞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只是尹流苏不管不顾的离开，害得某人担心，公司里的事情本来就多，禁不起长时间的耽误，尤其是陆虞城脸上的疤依旧清晰着呢……那些都是她任性和一意孤行的结果。

    但，人生若是畏首畏尾，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岂不是白活一世。

    今夜注定难熬。

    “流苏姐，我陪你吧，明天你可以坐飞机的能节省时间，或者我们乐观一点，没准过会儿小泽姑姑电话就打来了呢？”

    “但愿。”

    尹流苏淡淡的道，水眸深深，充盈着疾虑。

    内心的焦灼抵不过一个陆虞城，她必须也有义务，与陆虞城共进退。

    小泽，对不起，没能第一时间去找你。

    吴媛给陆虞城打了电话，大概地说明了情况，可对方现在正在邻边的市区里，大概需要四五个小时的车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最起码要明天早上。

    “远水解不了近火，陆总，您可别着急啊，流苏姐我可给你看住的，放心，不会有事……”吴媛在通话中絮絮叨叨的。

    陆虞城听完后，简单的给了一句话：“让她接电话。”

    尹流苏坐在凌乱的床沿上，微微调整了气息，拿过手机，“喂？”

    陆虞城却很久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喘气，好像近在咫尺似的，她本来有挺多话要说的，刚刚被吴媛全说了。

    “你……”

    “你……”

    两个人竟然是同时出声的，随即几乎又是同时停顿着。

    “你先说。”

    陆虞城抢到了话头，尹流苏此刻听到他的声音，莫名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出乎意料的是，她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要去其他地方出差，为什么傍晚的时候特意过来找我？”

    陆虞城轻轻的笑了，隔着手机，她几乎感觉到他愉悦的发颤和波纹。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我不喜欢杨子豪和你见面，如果有下次，我直接把他打包扔到国外去，就跟陆欢欢一样，这辈子都别打算回安庆市！”

    “陆虞城你……”

    他的语气变得顽固而充满着威胁味道，却将他的男子汉气概展现的淋漓尽致。尹流苏的是非观仿佛化成了泡沫，明明不可救药的**，她心底是欢喜的。

    吴媛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窘，人家小两口越聊越不正经了，说不定接下来就该毁三观了，所以，她还是别偷听了，免得被虐狗，单身汪实在是伤不起。

    “陆虞城，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的公事很忙，但是每一次，他总能将她放在第一位，率先处理，这一点，她很感动。

    “如果你要谢我，就不要让我担心，明天等我回来，一起想办法，好吗？”陆虞城有一种本领，霸道命令和温柔恳求无缝切换，叫人惊喜连连，心跳不能自己。

    “……好。”

    尹流苏应的干脆，她知道这一声份量便是沉重的压力。

    “老婆？”

    他磁性的声音再度唤住她。

    “嗯……”她轻若蚊呐应道，“陆虞城，你想说什么？”

    “答应我，现在马上到床上睡觉，什么都不要想，小泽的事情交给我，听见了吗？”

    陆虞城俨然大男子主义附身，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听见了。”

    尹流苏一点都没生气，反而心甘情愿的听他耳提面命，脾气没了，他的态度越严厉越生硬，尹流苏心里越发的甜蜜。

    他关心她，在乎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简直是找虐。

    “早点休息，只要人没死，我肯定帮你找到活的。”

    “你也是，不要太着急，晚上休息好，我明天去也是一样的，或者，人提前找到了。”

    “……”

    陆虞城现在已经强大到能影响尹流苏的情绪了，她的激动她的担忧她的焦急，悉数被安抚和平复。

    其实这种感觉也不错，很令人羡慕。

    五分钟后，陆氏办公室。

    陆虞城挂掉了电话，原本含笑的眉眼，瞬间恢复了严峻和冷意。

    “陆总，你为什么要骗夫人啊？”

    许默陪着陆虞城一块儿加班，陆总在他面前说话，肆无忌惮毫不顾忌惯了，也不懂收敛。刚刚许默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陆总现在已经可以下班了，却骗人家自己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地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最高境界，最后骗的连自己都信了。

    “我自有我的道理，现在有一件事情，要你派人去做。”

    陆虞城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担心万一尹流苏冲动行事，多生事端，他顾不过来。所幸吃一堑长一智，尹流苏没有那么做，而且听话的不可思议。

    许默问：“什么事？”

    陆虞城示意他附耳过来，许默弯腰，陆虞城便在他耳际窸窸窣窣了片刻，许默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他随即犹豫着问：“陆总，您确定吗？”

    “怎么，你要质疑我的决定吗？”

    “我不敢。”

    “先联系当地的派出所，找找孩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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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教训小泽

﻿    “是，陆总。”

    许默忧心忡忡的应道，之前找了小泽的亲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所以非常顺利的把人给弄走了。

    要是被夫人发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两个人兜兜转转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守得云开，难不成因为这种小事而发生隔阂吗？

    “陆总，我觉得小泽如果不是被正常绑架，或许这件事情有人在幕后策划教唆，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

    “杨子豪。”

    陆虞城和许默对了一个眼神，狭长的眼眸深处迸发出一记暗沉的光。

    许默叹道：“他已经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这种幺蛾子！”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懊恼，太他妈憋屈了。

    “陆总，你太小心了，其实夫人未必有那么敏感，您就应该大刀阔斧的，直接把人全部解决了。”拖拖拉拉瞻前顾后，让那些人有机可乘，看着就令人难受。

    “许默，你记住，一定要先一步找到小泽，这个小孩毕竟陪了她半年之久，他说的话有一定份量，万一……”

    “陆总，你放心，夫人明天早上才出发，那时我们的人没准都能传回来捷报呢。”

    “但愿。”

    他倒不是特别担心尹流苏看破他的伎俩和预谋，那个讨厌的小鬼若是回来，就真的是一大祸患，甚至影响到他和尹流苏的夫妻情感和生活。

    关键小泽不是他的孩子。

    他的胸怀可没有如此博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让高待一眼的。

    一直挨到了天亮，尹流苏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小泽姑姑，对方告诉她，黎川不到的九阳市那边已经报警了，寻人启事连夜弄好了，一大早九阳市的新闻就开始报道了，甚至是动员了全市的市民，最后车站的监控画面拍到的是小泽一个人出现的，六岁的孩子，一个引人注目的存在，按理说能找回来的。

    八点，陆虞城尚未出现。

    尹流苏等不及了，吴媛道：“流苏姐，要不然今天诊所先关着，我陪你去，到时候你脑子稀里糊涂的时候，还能有个照应和商量的对象。”

    陆虞城确实去不了。

    昨天晚上他便是在敷衍她，接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到这个情况了。

    八点半，尹流苏接到了他的电话，神色异样，两道眉一直往下压着，低沉沉的很是压抑。

    “陆渣男怎么说？”

    “他说临时出了事，给了我两个人。”

    “……好吧。”

    吴媛不敢多说，陆渣男也真是的，来不了可以直说么，为啥绕了一个大圈子。

    尹流苏看破不点破，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有事，现在想想，反而不重要了。陆虞城的出发点，是好的。

    最后吴媛还是跟着一块去了，因为两个保镖跟在身后，特别的扎眼，如果戴上墨镜，很容易被误会成明星。

    吴媛感叹了一句：“流苏姐，我觉着我们以后出门，把这后面两个都带上吧，就算没什么大事，装装逼也是极好的，多拉风啊。”

    尹流苏不可置否，心情不容乐观。

    飞机确实比动车快，再加上陆虞城提前给她们买好了机票，到达九阳市，当地时间11点多，空乘的话，就是手续多，步骤麻烦，一个航班晚点很正常。

    尹流苏在第一时间联系上了小泽姑姑，后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小泽的姑姑和姑丈折腾了一晚，眼圈极重，脸上透着浓重的焦虑。

    “大姐，小泽是突然离开的吗，一路上，难道没有任何的征兆吗，或者他说过什么？”

    “……没有，他不说话也不吃不喝的，我们不知道啊。”

    说话的时候，小泽姑姑犹豫了一下，一个念头在眼眸深处晃过，随即又被她否决了。

    “那他的东西带走了吗？”

    “就一个背包，里面没钱，小孩子不能藏钞票的。”

    “……”

    尹流苏仔细询问了一番，基本没有新的线索，唯一能肯定的是小泽不想离开，他不想离开她，所以昨天的一番话，是他的气话。他身无分文，从昨天白天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了……

    谁说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她有时间，她可以让小泽慢慢的接受陆虞城，接受她的爱人。

    派出所里，人人焦灼。

    九阳市区那么大，在不熟悉的地方像只没头苍蝇般的寻找，概率太小。所以现在她们只能等着，等着有人提供消息。

    一个小时内，警方这边确实陆陆续续接到举报的电话，经过排查，发现基本上都是错误的信息，直到一个老人提供的线索，核对后，和小泽的特征极为相似，通过监控确定无误，即刻，便出动某块区域的片警，重点搜寻。

    尹流苏和小泽姑姑她们自然迫不及待的一同寻人，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浩浩荡荡的寻人在小泽出没过的街道展开，这边的监控探头装的比较少，能找到小泽的画面更是寥寥无几，刚开始，大伙干劲十足众志成城，可这种高涨和急切的情绪到了下午，太阳渐渐落下的时候，变成了失望，颓垣。

    小泽，你到底在哪里？

    不少市民加入了寻人的队伍中，可小泽就像是深深躲入了地缝里，一点踪影都没有。

    尹流苏不禁怀疑，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六岁的孩子再成熟毕竟年纪和思考方式都有局限性，按理说小泽不可能没有看见这种大张旗鼓的寻人，难道小泽遇到危险了？

    尹流苏不敢想象，等到暮色西沉，天空泛起一片青鸦鸦的颜色时，大部分人精疲力尽，士气低下。

    派出所的指挥民警说道：“各位同志们，我们已经找了一天的时间，大家先去吃点东西吧，补充好体力和睡眠，再继续。”

    人是铁饭是钢，警察说的也没错。

    “流苏姐，吃点东西吧。”

    吴媛脑补了一下，原以为按照此时尹流苏圣母的状态是该拒绝的，孱弱焦虑的推却：我不饿，没胃口。

    尹流苏没有，她接过一个包子，大口吞咽掉了，甚至是毫无形象的。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若是一副病怏怏的，还怎么寻人。没寻到人，倒是把自己给折腾进医院了。

    “流苏姐，我觉着会不会是小泽故意躲起来了，这次新闻闹那么大，即便是拐卖犯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来，除非他自己不愿意。”

    不是吴媛针对小泽，确实这个孩子的行为不像话，好端端的，自己为什么逃走？他希望用这种类似失踪来博得关注和同情吗？或者希望借此回到流苏姐身边？可笑，只要他愿意，流苏姐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真是一个极端偏激的孩子。

    “找到他再说吧。”

    尹流苏忧心忡忡，九阳市比较靠北，温度比安庆那边要略低一下，秋天的氛围不冷不热。黄昏过后，朦胧的街道上，一层雾霾渐渐拢起，路灯点亮，行人车辆明显减少。

    “流苏姐，你看！”

    吴媛突然一惊一乍的喊，她的手指指向最前方，迎面的一个小小身影上。

    尹流苏循声辩去，是小泽。

    那种预感很强烈，等他的面容五官完全清晰，她心头的大石方旁落。

    小泽当时满脸的欢喜，见到尹流苏，无疑他是开心的，“妈，你终于来找我了。”

    闻言，尹流苏浑身一僵，表情冻结。

    除了高兴感动之外，她内心竟有一股奇异的烦躁和不舒服涌上来。母亲找到儿子，本该是母慈子孝的画面，可为什么她那么膈应。

    小泽扑入她的怀中，无论如何她的手，无法握住。

    “小泽，我问你，你是主动离开你姑姑的，还是有人骗你走的？”

    她松开他，眸光专注，小心翼翼的问。

    小泽笑嘻嘻的道：“对不起，妈，我错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正在这时，所有的人都跑过来，大伙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谁都没有想到，接下来尹流苏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她毫不留情的，狠狠地打了小泽。

    大家愣住了，谁也没敢上前劝阻。毕竟尹流苏是小泽的养母，她有权力管教孩子。

    小泽一言不发，两只摊开的手心打的通红通红。

    “啪”“啪”“啪”一下接着一下，尹流苏面容冷肃责骂道：“虽然你只有六岁，我一直把你当作半个小大人，你比同龄的孩子懂事成熟，但没想到你是聪明过了头！既然选择跟着姑姑离开，就好好的生活。既然不想离开，那就不要任性耍小孩子脾气！你知道因为你的任性和小聪明，大家耗费了多少时间人力和心力吗，你在地震中丧失了父母是很可怜，但这个社会给予你的关爱，我还有你姑姑都没有亏待你！只是因为你不想我结婚，便可以如此恣意妄为吗？”

    “到了现在，你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嬉皮笑脸的一笑，就不用为自己负责吗？养不教，母之过，到底是我没有把你教育好！”

    尹流苏一字字一句句发人深省，深深的震撼着所有的人，原本打算劝一劝的小泽姑姑和姑丈以及民警们，俨然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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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难道我连小鬼都对付不了？

﻿    尹流苏的这番话虽严厉，可说到了实处。

    小泽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愧疚的模样，死死的咬住洁白的唇瓣，不吭声。

    尹流苏打完他后，心里同样不好受，爱之深责之切，本就是她没有教育好小泽，昨天才会闹出如此的轩然大波。

    小泽抬起头，不甘心的道：“妈，不是这样的，我本来不想逃走的，因为我听到姑姑说，是陆叔叔给了他们很多钱，才来把我带走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从你身边赶走，他不喜欢我，他更不喜欢我在你们之间！”

    尹流苏惊讶的问：“小泽，你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是个坏人！妈妈，是他容不下我，我没有错!”

    小泽很委屈，眼里泪光闪闪，但他说的是事实，是他在动车上亲耳听到的。

    尹流苏看着他，视线转移到了小泽姑姑和姑丈身上，“大姐，小泽说的，是事实吗？”

    她难以相信，陆虞城，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而且，他没有理由啊。陆虞城是她最爱的男人，她怎么会因为一点点留言，而对他产生怀疑呢！

    小泽姑姑面色无恙中带着一丝丝的恼意，怪道：“小泽，你瞎说什么，姑姑没说过啊。”

    另一边，他姑丈亦连连反驳，两人均表现的十分无辜，冤枉。

    小泽哭着吼道：“胡说，我明明听见的！你们在说谎，你们和姓陆的是一伙的，商量好，要把我给卖掉！”他的眼睛里是愤怒，身体激动的脸颊通红。

    “小泽，你怎么会这么想啊，我是你亲姑姑啊！”

    尹流苏只觉耳朵里嗡嗡的，不知道该相信谁的，小泽的眼泪，姑姑姑丈的辩解。

    可有一点她清楚，她痛心疾首的道：“小泽，再怎么样，他们是你的亲人，你作为晚辈，最起码的尊敬必须做到。”

    “妈妈……”

    小泽一直在哭，呜咽着，可他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只是一个小孩子。

    眼下闹成这个样子，小泽和他的姑姑姑丈还有复合的可能吗？旁边的吴媛和民警们听着也是心累啊。

    小泽姑姑诚恳的道：“大妹子，这事我跟你坦白吧，您的丈夫陆先生的确是给了我们一笔钱，但，是昨天才给的，我银行卡里还有转账记录，你不相信可以去查的，小泽昨天可能是听错了……不过他年纪小，唉……”

    尹流苏眼眶微微发疼地望着小泽，胸口也像是堵着东西，难以抒怀，此时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和野性，是尹流苏所不喜欢的。

    每个人都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最讨厌撒谎和捣蛋的，小泽最近的表现实在让人难受，越来越不如从前的纯真可爱，当初，她真不应该把小泽从朱村带出来。

    养孩子，不单单是给他吃饱喝足有的住就好了，最重要的是教他做人的道理。

    她一阵阵的心凉，感觉自己无比失败。

    “小泽，姑姑不怪你，你昨天要是告诉我们，你不愿意跟我们回黎川，我们肯定尊重你的意见，可你不该拿自己的人身安全开玩笑，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小孩子，万一出点事，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爸爸妈妈交代，还有，大妹子千里迢迢的赶过来……”

    小泽姑姑说着，自个儿眼泪也吧哒吧哒的掉，触景伤情，感情真挚。

    吴媛忍不住了，这天再谈下去，简直变催泪炸弹，没玩没了。无论是从理论上还是实际上，她都站在陆渣男这边，怎么看就是小孩子再发脾气么。

    她走到了小泽和尹流苏面前，抱住了小家伙道：“既然人都平安无事的找到了，那大家就别傻站着了，找个地方歇息一晚，睡一觉，明天再做打算。”

    派出所的民警们一个个的离开了，失踪案告破了，警方这边应该也挺无语的，被一个小孩子耍的团团转，眼下黑漆漆的街头只剩下她们五个人了。

    尹流苏板着一张脸，任谁都看得出来，脸上面写着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几个字。

    “姑姑，姑丈，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大老远的来领养小泽，出了这档子事，你们俩昨天一晚上急着没睡，要不然去休息，孩子交给我，没事的。”

    吴媛让俩保镖护送两口子去酒店，回头看这一大一小的站在路边，这是打算到天亮的节奏？

    “小泽，媛姐姐懂的，你就是一下子接受不了，今天的事情咱们就算了，你和流苏姐道个歉，明天哪，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安庆市，好不好？”

    吴媛笑眯眯的劝道，可小家伙一直抽抽噎噎的，眨着月亮一样的眼睛，泪光点点，别提那骨子倔强委屈的样子，多么令人心疼了呢。

    “小泽，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长时间的沉默后，尹流苏开口了，“你到了安庆市之后，种种的反常行为，包括这次那么严重的逃跑事件，是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暗示你，提醒你，甚至是教唆你？”

    话落，吴媛噤声，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还真就是那么回事，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思想再大胆成熟，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些事情。

    但幕后，若是有人在出谋划策，就不同了。

    吴媛心惊，岂不是有人故意在挑唆尹流苏和陆渣男的感情！

    “妈妈，没有……我不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一次不敢了。”小泽慌慌张张的一遍一遍的求饶道歉。

    莫说是柔软的尹流苏，就算铁石心肠，也禁不住软糯的声音哀求哭诉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别管激动的一下子的爆发点有多么厉害，都是个反动派的纸老虎，一戳就破。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有没有人在帮你做这一切，这个人是谁？”尹流苏说话的时候，脖颈间的青筋悉数爆出，她真的很难过，小泽和她在一起那么久，身边不认识其他人了，怎么会随随便便听了陌生人的话，犯下这种大错呢。

    吴媛也劝道：“是啊，小泽你快说啊，不然流苏姐真生气，不要你了，诚实的孩子有人喜欢，知道吗？”

    “杨叔叔，是杨叔叔。”

    小泽突然破口喊道，小脸苍白如纸，浑身已没了力气。说完，小小的身子，摇摇欲坠。

    吴媛快速地抱住了轻飘飘的小泽，应该是情绪太激动，昏倒了。

    她叹了一口气，忽地眯着眼，怒气不自觉的迸发出来，“我就知道杨子豪那个家伙不安好心吧，没想到植物人躺那么久，心肠还是一如既往的坏！不过，他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陆渣男的人品用得着怀疑吗，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他一个二百五能够随便拆散的吗？”

    “先回酒店吧。”

    吴媛还想说些什么，被尹流苏清冷的声音打断道。

    话说，九阳市的夜晚，真心有点冷啊。

    吴媛竖着抱着小家伙，吃力的追赶尹流苏的大长腿，“流苏姐，明天你打算怎么办啊，要不要把小泽带回安庆市啊？”

    就目前小泽和陆虞城这深仇大恨，估计根本没办法相处。

    好端端的，杨子豪就喜欢搞事情，本来么小泽走都走了，陆渣男仗义，给了人家一笔钱。爱情里多了一个非亲生的第三者，任何男人都不舒服啊，流苏姐日后夹在中间也为难。

    “……不知道。”

    尹流苏的声音迷茫，朦胧，正如她的表情一样。

    尹医生越来越优柔寡断了，她好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没有办法理性的思考。

    九月，是夏末和初秋的一个模糊的分界岭。

    炎炎酷夏的时期终于结束了，安庆市迎来了第一个阴雨天，没有烈日的直射，空气中的湿度非常舒服，人们的心情都跟着好了。

    但，对于陆虞城来说，没什么好不好的。

    “陆总，九阳市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小泽好像是知道了您和他姑姑串通的事才……”

    “还有呢？”

    “我们的人没有提前找到，所以夫人这会儿已经知道了。”

    “下去吧。”

    陆虞城神色淡淡，唇瓣轻轻一扫，连眼皮都未抬。

    许默心道，今天陆总怎么那么沉得住气呢，换做平时，早该发怒了。

    后来，他才知道，陆总简直就是老谋深算，将一切不动声色的处理妥当，而且计划的堪称完美。

    当然，小泽姑姑和姑丈的配合与演技，自然功不可没。

    “你还有什么事情？”

    陆虞城看文件的时候，间或抬头，扫了他一眼。

    许默局促的问：“陆总，过会儿夫人十一点半的航班，您中午正好有时间，要不要……去接机？”说不定，可以给夫人一个惊喜呢。

    “……可以。”

    陆虞城平静的应道，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许默正得意着呢，连连走到门口，忽地又折了回来，“不对啊，陆总，你就不担心这次那可恶的小鬼头，跟着回来吗？”

    小泽和杨子豪串通，如果以后留在尹流苏身边，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

    陆虞城皱了皱眉，眸光一深道：“难道我连一个小鬼都对付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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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下次不准吃大蒜

﻿    安庆市机场。

    一个容貌出众，气质夺人的高大修长男子挺直立于安检出口，光可鉴人的地板倒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西装挺括，长臂间抱着一簇火红的玫瑰，染着芬芳的花香，不知是盛开的花朵更明艳，还是人更好看，或者是相得益彰。

    周围的女性频频回头，这么个大美男捧着花，不知道哪个女人那么幸运，得到美男的眷顾，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来之前陆虞城已经有了一番心里构建，即便小泽仍旧被杨子豪利用，他照样有第二次的办法，可以把他弄走。

    出口处，迎面只见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女子步履轻盈的穿过人流，皮肤白皙，纤细高挑，她的短发不知何时绑成了低低的马尾，看上去青春活力，周围的空气仿佛轻松，柔缓。

    是她。

    陆虞城眸光深邃而专注，几乎是一眼就捕捉到了她，他的眼里也只有她，那晶莹的水眸原本平稳的望着远处，似有感应一般，抬起，与之交汇。

    大片的花朵，遗世而立的他，令人怦然心动。

    她走一步，他便在护栏外往前走一步，各自侧着头，步调一致，节拍相似，四周的人成了虚无的流动的空气，嘈杂的声音亦全部消失。

    “送我的吗？”

    终于，她和她的心跳一起平缓的站到了他面前。

    “嗯。”

    隔着花，他将她搂入怀里。现在的陆虞城有些不安和躁动，他不确定尹流苏是怎么想的，毕竟她的封建卫道士情节太重，是非观价值观又太正。

    因为一点点小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生他的气，确实，他的所作所为不乏欺骗的成分，出发点，仅仅是为了能更好的在一起。

    此刻抱着她，鼻间满是芬芳的味道。

    陆虞城忽然觉得花挺碍事的，一把抽离，直接扔在地上了。

    “哎你……”

    尹流苏有些无语，这花不是送她的么……

    “我可以送你整间花店，一间不够，二间，直到你满意为止？”他看见她眼底的惋惜，满不在乎的说。

    有钱就是任性，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任何女人听了，都会动容的。

    她嘴角微微勾起，身后，吴媛大步走来，美滋滋的捧起花，道：“好好的花都不要了，给我吧。”

    此时，许默同样弯腰去捡，两个人的动作交叠在了一起。

    吴媛迅速的甩开，起身，慌张的道：“流苏姐，那我先回诊所了啊，好几天没开门了，你们慢慢来，不急哈。”

    许默摸了摸鼻子，悻悻的，他是臭虫吗，避之唯恐不及。吴医生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只要陆总和夫人在一起，总归是要经常遇到的，每次都一副臭脸，太不友好了。

    怎么没看见小鬼？

    陆虞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眸光一错，试探性的问：“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本来像这种临界点的话，能避则避。

    尹流苏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道：“怎么，没有人提前和陆总通风报信吗？”

    闻言，陆总的眼眸变得晦暗不明，隐隐酝酿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暗指陆虞城和小泽的姑姑，姑丈串通。

    “许默，你们陆总可能需要冷静冷静，我们先走。”

    尹流苏背着包，大步往前，嘴角划过了一道得意的弧度，留下陆虞城在风中微微凌乱。

    “夫人，这……”

    轮到许默难受了，他是陆总的助理，怎么能把人落下呢。照现在的情况看，以后他还是得听夫人的。陆总这火气在夫人面前越来越发不出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妻管严了。

    上车后，尹流苏绷着脸，面无表情的正襟危坐。

    陆虞城感觉到了一股噤若寒蝉的气氛，亦没有说话。

    良久，陆虞城轻咳了一下，“关于那个小鬼的事情……”

    话一出口，他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疯了，他为什么要和尹流苏解释，这件事情，他有本质性的错误吗？

    陆虞城做事情，用得着跟任何人解释吗？

    他胸口刚刚升腾起来的一抹躁郁之色还未盘旋多久，只听尹流苏语调清浅的道：“我昨天考虑了一个晚上，决定不把小泽带回安庆市。”

    陆虞城星眸微闪，侧过脸，盯着她，此时尹流苏正好转过来，这样安静的对视，并没有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给了她无尽的信心。

    “为什么？”

    陆虞城只觉心头有悸动在膨胀，面容不动声色的问。

    那种专注，灼热，深邃，浓郁的目光，以及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微微龛动的睫毛上，轻轻蠕动的唇瓣上。

    仿佛，这一眼，足够了。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商量，即便这个决定让我很为难，我能做出取舍。你不喜欢小泽横在我们之中，所以找到了他的姑姑来领养，煞费好大的一番苦心。”

    她缓缓地称述着，眸光少了几许波澜，“昨天你和小泽姑姑窜好了口供，当我知道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竟然不愿意去责怪你。早上看见小泽眼睛哭的很肿，我其实犹豫过，但是他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他怎么比的上你，我的爱人。你一直在迁就我，容忍我，我却只想自私的满足自己的各种情绪和圣母心，陆虞城，这段时间，我对你很抱歉。”

    小泽的任性是她惯出来，宠出来的，如果不是她的纵容，陆虞城不会那么委屈。他只是想好好的爱她，何错之有？她和陆虞城彼此相爱，为什么让不相干的人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想通了，好像放弃了小泽，也不难受了。

    “尹流苏，你再说一遍，我有那么重要吗？”

    陆虞城眸光漆黑一片，声音中带着丝丝暗哑的成分，还有一些黏黏稠稠的情绪，参杂在其中。

    “嗯，重要，很重要。”

    尹流苏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人生的时间太短，在认识陆虞城之后，浪费了好多年，只希望，今后每个朝夕，都能与之相伴。

    下一秒，他的吻，夺魂摄魄般的袭来，似要夺走她的呼吸和大脑的思考。

    他很用力，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背，尹流苏竟感觉到有些许的疼痛，但更多的，是他的爱。

    在他的世界中，情感的涌动和爆发，如同一种最深层次的掠夺。他想要将她揉碎在怀抱中，吞噬她的温柔，一遍遍的描摹她美好的唇形，占据着独有的领土。

    口中的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的唾/液。

    司机一圈又一圈地绕着市中心开着车，后面陆总没吭声，他这车还是不停为妙。

    陆虞城松开尹流苏的时候，发现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面颊介于红与白之间，像一个许久不运动的病人，唇红齿白，气息虚弱。

    “我想……吃东西……”

    说完，她勾唇笑了，刚刚在飞机上还没有吃午餐，亲着，亲着，就没了力气。

    她原本是想着，早点回来，或者去陆虞城的公司，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她和陆虞城想到一块儿去了。

    “好，先吃午餐吧。”

    陆虞城承认，自己太激动了。他完全没想到尹流苏的觉悟来的如此之快，还以为又要费劲一番心思呢。

    他很满意，其实，即便她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他也无所谓的。

    二人各自心情大好，这一趟九阳市之行收获颇丰。

    一般来说，上流社会的人喜欢装逼，通常吃西餐日式料理等等，彰显自己的身份，时间长了，慢慢的发现，其实中式的菜色五花八门，看起来杂乱无章，吃起来不会腻，大抵还是中华传统美食博大精深，受到尹流苏的影响，他们现在到外面去吃饭，选的基本是中餐为主。

    午餐快要吃完，陆虞城马上要回公司了，尹流苏给吴媛打包了一些食物，也要打算回诊所了。

    饭店门口。

    陆虞城目光缱绻，有时候真想二十四小时抱着她，无论是吃饭，睡觉，工作，都能在抬头时，就看见她。

    “今天晚上开始，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这不是询问，只是声音轻了，语气是坚定的，不容置喙的。

    “……看我心情。”

    尹流苏娇俏的笑了，她的笑容仿佛驱散了周围的阴雨，升腾起了一片暖融融的阳光，一直赶走了他心情中阴鸷的部分。

    她正欲逃走，被他快一步抓住了手腕。

    “还没回答呢，以为我怎么会放你走呢？”他的眼神密不透风的射了下来，气势逼人。

    尹流苏本来就打算同意了，只是看到他一副较真的模样，反而戏弄之心大起，挑衅道：“不回答，想怎么样？先放手，饭菜要凉了。”

    “唔——”

    他再一次以吻封缄。

    尹流苏水眸圆瞪，窘，刚刚吃过了柠檬泡爪，即便漱了口，大蒜的味道一直在口腔里面久居盘旋不去，陆总刚刚还一脸嫌弃的说，大蒜不好吃，太臭。

    在尹流苏的各种不适中，对方依旧亲的她双腿阵阵发软，连双手的力气都小的可怜，松开的时候，她又羞又尴尬的看着他。

    陆总伸手摸了摸自己红润有光泽的唇瓣，果然，还是很嫌弃的道：“下次在接吻前，不准吃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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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和杨子豪摊牌

﻿    “想得美！”

    转身的时候，她微笑绽放在整张脸上，好像吃了一粒糖，一路经过了身体的各个器官，到处都充满着甜蜜素的味道。

    她只是不想让陆虞城那么得意，但无论说什么，陆虞城一定都很得意了。

    这样的感觉太美好，以至于她很享受，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小泽的姑姑和姑丈虽然拿了陆虞城的钱，但那天，她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担心小泽，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情感做不了假。小泽跟他们走，她很放心。

    她有自己的人生，小泽也有自己的，若以后他要成为杨子豪的利刃，宁愿现在绝情一点，彻底的放手吧。

    尹流苏回到了诊所，吴媛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啧啧称赞，嚷嚷着下次还要呢。

    她前脚一沾地，后脚跟还没起来，就对吴媛说：“我下午出去一趟。”

    “流苏姐，你去哪儿？”

    “医院。”

    她简洁明了。

    吴媛纳闷了，这里不就是医院吗，她不就是医生吗？

    “你这是去哪个医院啊？”

    吴媛一口吞下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的在她身后追问，只可惜人已经走远了，压根儿没听到。

    吴媛脸上一阵惊悚，她不会是去找杨子豪了吧？要不要给陆总打个电话通风报信啊？对了，她没带伞吧，会不会下雨啊？

    啊啊啊，不管了，先吃东西再说吧，说不定人家是去摊牌的呢，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一医院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加上本来就是阴雨的天气，夏末显得有几分凉意沁入皮肤。

    去见杨子豪的路上遇到了妇产科主任陈立仁，陈主任主动找她攀谈，并且邀请她回妇产科继续工作，仍旧是副主任医师的位置，红包事件查清楚之后，院长就恢复了她的名誉和职位，一直处于虚位以待的空白阶段。

    出乎意料，尹流苏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考虑考虑。

    她被自己潜意识里的念头给吓住了，难道她很想回到第一医院的妇产科？

    私人诊所和正经医院的差别，任何人都清楚，自然是私人诊所更赚钱，更省心，而且不必受气。

    尹流苏伸出双手，摊开看，骨肉均匀的手指，形容秀美，指腹处的薄茧已经渐渐淡了下去，变得光滑平整。

    她有多久没有做手术了？

    也许是半年，也许是八个月，也许更久！当初大学里单纯的梦想，如今竟也变得遥不可及了么。陆虞城是说过，若她喜欢，给她开一间医院，让她管理，想去哪个科就哪个科。

    但是，意义不同，概念不同。

    她承认，当初说的是气话，她很想念做手术的日子，那种在手术台上，剧烈炙热的灯光下，专注的和显微镜一样的精细动作。每一个手术的成功，看见病人和家属开心的微笑，便觉得是一种满足。

    并不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而是习惯，一种执念和夙愿，她喜欢。

    她不确定，心里话告诉吴媛之后，对方会有什么想法，支持，或者反对？她会失望吗？

    尹流苏一路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来到杨子豪的病房。

    门口的两名西装保镖，是陆虞城派来特别监视杨子豪的吗？他们看见尹流苏后，那种即便在墨镜下，依旧看出些许慌张的表情，根本掩饰不住。

    尹流苏正色道：“两位请让一让，我有话，想单独和里面的人谈谈。”

    “……是。”

    两人会意后，阔步离开，远远的一左一右站在走廊两边的尽头处。

    推开门，发现杨子豪的石膏已经拿掉了，换成了绷带和板子固定，整个人轻盈了不少，如书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很少有人会相信他已经三十岁了，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般的感觉。

    “你来了，请坐。”

    他的语气如同久为见面的老朋友，毫无芥蒂，一脸纯良。

    但仔细看过去，他幽幽的眸光下，是有一定起伏和波澜的，只不过被他竭力掩藏下去，粉饰太平。

    “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尹流苏对杨子豪的感情很复杂，至少从他舍身救她开始，便没有那么讨厌了。

    杨子豪心里咯噔一下，但见她面容清冷，眉宇间透着一股坚韧，看上去没有不同，实际上来势汹汹，或者说，她即将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既想看见她，又害怕看见她。

    她是那样的纯粹美好，遗世独立，远远的就像一朵清丽洁白的雪莲花，可望而不可及。

    她成了他的执念，他的魔障，所以一次次的，无法彻底放手。

    其实被拒绝的次数已经很多了，软硬都无法在尹流苏身上起作用，抗打击能力也很强悍，但，无法阻止内心的些微惊恐。

    虽然他在医院没有收到任何风声，甚至连行动都被陆虞城二十四小时掌控着，但是他知道，小泽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好，你说。”

    他平静的道。

    “杨子豪，你离开安庆市吧。”

    尹流苏毫无愧疚的道，有时候，人一旦看清了自己的心，便无法再犹豫，再心软。

    陆虞城愿意替她扫平一切障碍，她何尝不能付出一些呢。过去的都过去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杨子豪的表情一点一点的顿住，他轻轻的问：“为什么？”

    漂亮红润的唇瓣龛动：“连，普通朋友，都不可以吗？”

    “嗯。”尹流苏点点头，“因为我不想让他误会，更不想任何人让他不舒服，你若对我还有感情的话，离开对你是最好的选择，你终将会认识别的女孩，比我更好的，娶妻生子，过完这一生。”

    “会吗？”

    他的嗓音沙沙哑哑的。

    忽然间笑了，抑制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甚至连病床上都传来了轻微的颤动声。

    “尹流苏，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杨子豪笑到眼角有了泪花，他穿着病号服，宽大的病号服衬得他几分清瘦，下颌削尖。他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啼笑皆非，或者说，更像是一种悲伤的绝望。

    尹流苏承认，她最见不得人难过，见不得眼泪。早上和小泽分开的时候也是，一旦做了决定，却是无比释然的。

    “杨子豪，本来我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的，现在发现太难了，你要恨就恨我吧，恨我不爱你，我连敷衍都不愿意了，以后，希望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和杨子豪都明白，陆虞城现在没出手，不代表以后不会出手。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相忘于江湖。

    这辈子，他和尹流苏都不可能了。

    她转身离开。

    纤细削瘦的背影，伴随着鞋跟的声音，渐行渐远。

    如此决绝，不留余地。

    杨子豪发现，他所有的办法都用完了，所有做的坏事，好事都做完了，反而将她推的更远，让她下定了决心。

    “尹流苏，你为什么不爱我？”

    他的眼角溢出了绝望的泪花，那是因为他知道，他没有任何的机会。即便把陆虞城给毁了，他同样得不到她。

    那种注定失败走投无路的悲哀，他所丧失的自信和斗志，再也无法复原。

    没过多久，病房门口的保镖撤了。

    尹流苏走出去的时候，天好像已经黑了，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但，她的心情舒爽又干净。

    “尹医生，没带伞吧，我送你吧。”

    脑科的赵医生正好走到了大厅门口，碰到了尹流苏，见她十分单薄，便好心的询问道。

    尹流苏看了一眼渐渐加大的雨势，正准备拒绝的话允自从喉咙里滚落了下去，“好，那就麻烦你了——”

    可是，话音未落，面前出现了一道浑厚低沉的男音，悠远绵长，如远山之巅。

    “不用麻烦了，尹医生有她的丈夫来接。”

    两人双双一惊，齐刷刷的抬头望去，只见朦胧的雨幕中，医院两侧高耸的大灯下，一双大长腿踏着雨水疾步而行，皮鞋踩在地上，飞溅起不少的水花。

    黑色的伞遮住了他的上半身，但他的个子极高，鹤立鸡群，直到站在相隔两步的台阶之上，两人方看清楚了他的脸。

    容貌俊美，五官逼人，眼神凌厉。

    只是，那种凌厉是对一般人的，他的目光落在清秀而气质出众的佳人脸上，却是截然不同的，自带一种温柔和深情。

    “……陆总来了，那我先走了。”

    赵医生尴尬的一笑，他本来真的没非分之想的，现在的样子搞的有点像献殷勤当场被逮的情形。

    尹流苏本打算和赵医生说点抱歉感谢之类的话，可人家跑的比兔子还快，她回神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出老远了。

    她必须承认，陆虞城比从前更加有魅力了，虽然年纪大了一岁，依旧每一次的出场，每一次的装酷耍帅，每一次的从容不迫，都令她怦然心动，心中甜蜜蜜。

    他的伞，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不苟言笑道：“走，回家。”

    紧接着，大掌便揽住了她的腰，往前扣去。

    “又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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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你背我

﻿    尹流苏纹丝不动，仰着脖子，目光灼灼的瞪着他。

    陆虞城用迷醉般的深邃眼神问：“重要吗？”

    “谁知道呢？”

    尹流苏微微一笑，对视的二人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拥着她，执伞而立，为她遮挡住风雨，娇小的她，在他怀中，柔若无骨，再没有猜忌，再没有秘密，彼此坦诚相待。

    “陆虞城，你的车还有多远？”

    “马上到了。”

    “马上是多久？”

    “快了。”

    “……”

    后来，陆虞城告诉她，其实他挺享受雨中漫步的感觉，所以多走了会儿，司机在身后跟的是真累啊。

    “陆虞城，你真闷sao。”

    坐到车里的时候，尹流苏下了一个定论。

    “错，我是明sao，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陆虞城心情大好，尹流苏和杨子豪的谈话内容，他闭着眼睛就知道，她表现的如此在乎他，真真让他受宠若惊，沾沾自喜。

    他的大掌在皱巴巴衣料上来回地摩擦着，尹流苏原本骤冷潮湿的身体反而暖暖的，车里没有打空调，只是吹着气，这样的温度是适宜的。

    她竟有些困意来袭，昏昏欲睡，每次想要睡着的时候，他总有办法提醒着你的存在，或轻或重的在你胳肢窝挠痒痒，或者是用带着些微胡渣的下巴来的捣乱，男人就是这样的，但凡两天没有刮，甚至是一天，都会长出来，加上她的皮肤本就敏感细腻，因此痒痒的。

    她眯着的眼睛半张开，嗔怪般的瞪着他。

    眼眸中眼白部分特别多，陆虞城乐此不疲，凑近了她，温热灼人的气息逼来，他修长的手指与下颌，脸颊，耳垂处堪堪擦过，划过了一道优美漂亮的弧度，落到了低马尾处，轻轻一拉，包裹着墨发的绳子散落，柔滑的倾斜在肩头不到的位置。

    有点短，但比那会儿在黎川见到她的时候，要长一些。

    他的五指分别穿入了漆黑光滑的发隙间，触感如绸缎一般，他眸光更加的漆黑晦暗，略有遗憾的道：“再养长一点，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他倾身而下，亲吻她的发丝，汲取幽香阵阵。

    突然，司机来了一个刹车。

    不算是特别急的刹车，但能感觉到明显的波动，导致陆虞城失去了平衡力，着力点落了空，他露出明显不悦的神色。

    气氛凝固，司机虽没有听到预期的责怪声，巍颤颤的解释：“陆总，夫人，刚刚有人闯红灯。”

    陆虞城不语。

    “快到了。”

    尹流苏拢了拢领口，推了他一把，提醒到。

    唉，现在的她被陆虞城带的是一点女人的矜持和羞耻心都没有了，换做以前，拉个小手递个情书都要羞涩半天，那种纯真的年代再也回不去了，反而她的下限一点一点的被刷新，司机见怪不怪，基本隐形。

    陆虞城松开了她，指间依稀充斥着她发丝的柔滑触感，心想，反正快到西雅公寓了，不急，狭长的眸光变得忽明忽暗，意味深长。

    “停车。”

    突然，陆虞城出声命令的道。

    司机堪堪刹住车，停在了西雅公寓的升降杆门口，近光灯照亮了前方。

    “还没到呢。”

    尹流苏瞥了一眼车窗外朦朦胧胧的夜景，别墅区的路灯昏暗，但她分明分辨出了地点不对，如果从这儿下车，走到别墅，起码要七八分钟的光景。

    说到这儿，尹流苏必须检讨一下，她平时的锻炼实在是太少，严重缺乏运动，在九阳市找小泽那会儿，走几步喘气喘个不停，如今，越发的懒洋洋了。

    “走走。”

    陆虞城一把将她拖下了车，并打发了司机可以下班了。

    尹流苏一脸不满，撒娇道：“我走不动，不想走……”

    干脆就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虞城皱着眉想，如果他公主抱的话，撑伞的可行性。

    “要不然，你背我吧。”

    尹流苏眯着眼，笑笑道。

    “好。”

    他很高，尹流苏爬上去的时候，感觉海拔一下子就提高了，肩膀和后背厚实，每走动一下，便感觉到了背部肌肉的跳动。

    他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浑身散发着男性的张力和魅力。

    只是陆虞城的伞实在是太大了，份量又重，尹流苏刚开始还握得住，没几步时，手腕的力量越来越吃重，发酸。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撕拉一声，哐啷啷，她手中的黑色大伞，瞬间没入了周围的幽深的绿化带里。

    雨，细细密密的砸到了她的发顶，脸上，颤起了极小的鸡皮疙瘩。

    “伞掉了，那边！”

    她拍了拍陆虞城的肩头，后则无所谓的道：“掉了就掉了，那就一起淋雨吧。”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尹流苏的心脏跟着跳动的极快，“陆虞城，你慢点，我恐高！”

    他却允自不管，反而越跑越快，吓得她闭上眼睛，拽紧了白衬衫，最后干脆靠在背上，用力的圈住陆虞城的脖子。

    不断的有雨丝混合着奔跑的劲风侵入，那种刺激的感觉，甚至连她的脾脏都快跳出来，不亚于做过山车的恐吓。

    陆虞城，他疯了吗？

    他的喘/息声在黑夜里与她的心跳频率一般，尤其是在骤然停歇的时候，达到了一个最高值。

    他发出阵阵的低笑，打开门的一瞬间，尹流苏直接从他背上滑了下来，一溜烟儿往地板上倒去，腿软，控制不住。

    可对方分明没给她机会，大片大片的氧气缺失，她差点窒息在他缠/绵的吻中。

    后背贴上了生硬的门板，咔嚓一声，耳边只听门扉掩上。

    身上衣服上的，到处都是被雨淋湿的痕迹，熨帖着，眼下粘粘糊糊的，十分难受。

    可掌心经过的地方，撩起了刺激的暖意，慢慢的中和着。

    “洗……洗澡……”

    “……什么？”

    他恶劣的咬了她一口，在她最怕痒的胳肢窝里，以及耳蜗处兴风作浪。

    尹流苏张了张唇瓣，眼神迷离，浑身的每一根骨头，都好像软软的，漂浮在海面上，前所未有的放松。

    正是这种放松，她使不上力，甚至连呜咽声都十分困难。

    他在她耳边轻吐迷醉般的声音：“尹流苏，我们生个孩子吧，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

    他知道她是妇产科医生，避/孕的方法有很多种，自从半年前那个意外孩子的离去，两人十分默契的没有提及这个问题。

    他们心里清楚，也各自遗憾与自责。

    闻言，尹流苏的身子明显的一颤，水眸中的瞳孔一瞬扩大，热情一点点的退散。

    “怎么了？”

    敏感如陆虞城，怎会没有察觉，他望着她的眼睛。

    “没什么，我有点累，先去洗澡。”

    她缓缓地松开他的禁锢，脸颊的红润一点点的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难道她还在介意吗？

    陆虞城鼻息萦绕着她的味道和芳香，眸光凝望着她渐渐踏入楼梯的身影，渐渐深了深。

    二十几分钟后。

    尹流苏洗完澡，看见陆虞城好整以暇的躺在床头，裹着睡袍，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慵懒，迷人。

    湿漉漉的刘海在额头上不羁的垂着，修长的躯体笔直而泾渭分明，两条大长腿交叠瘫着，若影若现的露出一些皮肤。

    “过来！”

    他命令道，唇瓣鲜的似火。

    尹流苏呼吸突然莫名的急促起来，男人好色，女人何尝不是，陆虞城只要随随便便的一趟，便撩人的很。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被吸附了过去，他幽暗的眼神像是在数着她的脚步一般，猝不及防之下，她失去了平衡。

    回神间，她已在他身下。

    “我会补偿你，我们以后，会生很多的孩子。”

    他深深地吻了下去，大掌一掀，熟练的动作开启了极致的盛宴。

    夜，正如黏黏腻腻的小雨，缠缠绵绵。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尹流苏轻轻的问：“陆虞城，你说，如果我不能给你生孩子，怎么办？”

    “你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难道不知道生孩子的方法有很多种吗……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陆虞城在她的樱唇上啄了一口，深深将她揽入了胸臆之中。

    他说的没错。

    尹流苏不安的眼神忽地安定了下来，她不过是庸人自扰，犯了绝大多数女人的通病。

    只听耳边，他悠悠的轻笑道：“而且，比起生孩子，我更喜欢生孩子前的步骤和过程……”

    闻言，她嗖地钻入了被单之中。

    “流氓！”

    隐约听见从被单里传出来的含糊不清的嗔怪声。

    口是心非的尹流苏想，她其实很喜欢陆虞城一本正经或者放浪形骸调戏她的模样。

    她爱他，无以复加。

    ……

    星期二。

    多云，一片晴空万里。

    连日来的阴雨天，安庆市迎来了久违的阳光，一下子，外面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小尹啊，我可是诚心诚意邀请你回第一医院的，依你的才华，留在诊所里，实在是太浪费了，你真的好好考虑考虑。”

    陈主任又来了一趟诊所，刚刚离开。

    吴媛蹙着眉，紧张的问：“流苏姐，说真的，你想回去吗？”

    她和尹流苏不一样，尹流苏是被冤枉才离开的，现在水落石出，即便回去名正言顺。可她呢，栽赃，陷害朋友，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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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安茜出现了

﻿    ﻿    想到心酸难受处，吴媛咕哝一口直灌入了半杯。

    “你想回去吗?”

    尹流苏反问道，话落，她觉得自己是画蛇添足了。当初吴媛来当实习生那会儿，热情高涨，干劲十足，是怀着满腔热情要成为一名光荣的妇产科主任。

    长时间的沉默让吴媛感觉到了对方的犹豫，她笑笑道：“流苏姐，你不用管我，我反正到哪儿都无所谓，能赚钱就好了啊。”

    保镖跟到了女洗手间门口，连忙停下脚步，目不斜视的挺立在过道上。

    宣誓历历在目，只可惜物是人非。

    好几天了，尹流苏一直在动摇，她若是离开了，吴媛怎么办?

    难道她一辈子在诊所里当一个治疗头疼感冒的门诊医生吗?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碰手术刀了吧。

    “你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对象是不是许默?”

    长时间的沉默让吴媛感觉到了对方的犹豫，她笑笑道：“流苏姐，你不用管我，我反正到哪儿都无所谓，能赚钱就好了啊。”

    “我还没决定。”

    先缓缓吧，回第一医院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尹流苏发现吴媛自陈主任来过后，心不在焉的，钱找错了是小事，药开错或者拿错就是大事了。

    好在她的分寸把握的好，除了偶尔发呆之外，没出什么岔子。

    “我先去趟洗手间。”

    诊所现在营业到5点左右的样子关门，生意一般，类似药房吧，附近的居民为了便利会过来买药，但出现比较严重的流感发烧以及妇科病，他们宁可去大医院。在人们的印象中，诊所的收费普遍高于医院。

    “流苏姐，一块去喝酒吧。”

    下班了，吴媛主动邀约，尹流苏没有推辞。反正陆虞城比较忙……不过即便他现在空闲着，陪朋友的时间和私人空间总要留给她的吧。

    和一年前的时候不同，吴媛带着她去的是一间比较嘈杂的酒吧。

    周围充斥着爆炸般的音乐，眼前舞台灯光变幻莫测，忽明忽暗。老实说，尹流苏觉得好吵，光线又令人难受，但确实是一个寻欢作乐放纵买醉的好去处。

    两人找了一个角落卡座的位置，加上穿着良家，在肉/欲流淌的场所中，大抵是不起眼的。

    “服务员，来一打扎啤。”

    尹流苏将信将疑的冲了水，打开门的时候，一张过分白皙的脸庞映入了眼眸中。

    迷醉的音乐是催化剂，吴媛一杯一杯的喝着，发现这个季节喝扎啤实在是太妙了，原本因为阴雨，温度降下去了，太阳一出来，夏天的那股劲又钻了出来，闷热不叠。

    吴媛口气不小，倒是把尹流苏吓到了，只听她点完了酒，又喃喃道：“扎啤配羊肉串，天作之合!”

    尹流苏：“你要吃羊肉串，得去街边的大排档啊!”

    她想起来了。

    单子都已经点好了，当然不可能退掉啊，吴媛想，将就一下算了，谁让她勤俭持家又节约呢?

    迷醉的音乐是催化剂，吴媛一杯一杯的喝着，发现这个季节喝扎啤实在是太妙了，原本因为阴雨，温度降下去了，太阳一出来，夏天的那股劲又钻了出来，闷热不叠。

    她冷静的问：“你既然要杀我，怎么不开枪?”

    “流……流苏姐，你……怎么不喝啊?”

    吴媛酒量不行，偏生喜欢喝，几杯下去，脸颊红扑扑的，酒气冲天。

    “你是不是失恋了?”

    “我都没恋……哪来的失啊，充其量就是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吴媛可悲的嘲讽道，嘴里面啤酒的味道苦涩不迭，圆润的手指握着酒杯继续喝。

    尹流苏真就佩服了，这些人是怎么把啤酒当作开水灌下去的，明明味道不好么。她斜眼处，看见角落里两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便知陆虞城派了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监控，故而并不怎么担心。

    “你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对象是不是许默?”

    尹流苏试探性的问，小妮子表面上大大咧咧，满嘴黄段子，其实挺纯情的，否则也不会从来不提恋爱之事，从种种蛛丝马迹上来看，吴媛和许默有点意思。

    吴媛一听，条件反射的骂道：“小助理……我呸!我喜欢他个鬼!长得丑就算了，还戴一副眼睛，又矮的要命，整天围在陆渣男身边跟太监公公嬷嬷似的……”

    尤其是，去年他特地跑来大骂了她一顿，今天居然若无其事的来和她打招呼，打妹的招呼啊!姐姐不稀罕!

    想到心酸难受处，吴媛咕哝一口直灌入了半杯。

    “你若真喜欢他，就拿出一点平日里的豪爽和敢爱敢恨的性格出来，或者我可以帮你问问，毕竟许默……”尹流苏囧囧的想，小妮子比她还能口是心非，胡说八道呢，许默整体来说，是个不错的对象，根正苗红四好青年，对陆虞城又衷心。

    “安茜，你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还敢出现?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通缉犯了吗?”不可否认，尹流苏辨认出安茜的一瞬间，是有所惊慌的。

    尹流苏对这种地方当然没有兴趣，最不过最近陆虞城加班加的很晚，每次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陆虞城把陆氏经营的越发好了，不仅仅是在安庆市，甚至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都在不断的提升。

    说到个子和颜值，人家不差的，只是站在陆虞城身边，光芒是很容易被掩盖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要!我才不稀罕那种老妈子男人!”

    吴媛醉醺醺的含糊不清的说着，尹流苏下定了决心，过几天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二人撮合撮合。只是许默太敬业，一门心思的扑在工作上，跟个榆木疙瘩似的，吴媛若是不主动，估计希望不大。

    差不多十点，尹流苏对着一名保镖招招手，打了一个招呼。

    “对，就你，把我朋友安全送回家，谢谢。”

    “夫人不必客气。”

    尹流苏发现吴媛自陈主任来过后，心不在焉的，钱找错了是小事，药开错或者拿错就是大事了。

    保镖很郁闷，原本打算低调一点的，岂知夫人眼睛太亮了。

    虽然出行都被人二十四小时不近不远的监控着，尹流苏本人倒没有不舒服的感觉，陆虞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梁辉炸死了，谁知道梁如会不会打着报仇的旗号对她不利。

    之前许默对她说起过，梁如本来已经逃到了国外，她的国籍迁到了Y国，如果换了华侨的身份回国，国内警方这边由于证据不充分，加上嫌疑犯已死，很难追究到她的责任。

    梁如恨她入骨，回来报仇是肯定的。

    另一名保镖不安的问：“夫人，您现在是回去，还是……”

    “我先去趟洗手间。”

    先缓缓吧，回第一医院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尹流苏对这种地方当然没有兴趣，最不过最近陆虞城加班加的很晚，每次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陆虞城把陆氏经营的越发好了，不仅仅是在安庆市，甚至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都在不断的提升。

    各大杂志报纸争相采访，最关键的是，他离婚了，他头顶着的是一个离异的旗号，蠢蠢欲动的少女们好像更狂热了。

    当初说不结婚的人，是尹医生本人来着，现在酸什么……反正陆虞城不会变心的。

    明明不在娱乐圈里混，陆虞城收获了一大波的迷妹和粉丝，那些姑娘还建立了类似陆虞城的后援团……要不是陆虞城平日里低调出行，加上保安尽心尽力，公司，家门口早就被攻陷了，更别提工作合作往来的女人，个个如狼似虎的。

    好吧，谁让人家单身呢，有追求者和明目张胆投怀送抱的，也很正常么。

    当初说不结婚的人，是尹医生本人来着，现在酸什么……反正陆虞城不会变心的。

    保镖跟到了女洗手间门口，连忙停下脚步，目不斜视的挺立在过道上。

    尹流苏解决了之后，正要冲水，便看到了底下的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不偏不倚地杵在她的格门前。

    尹流苏发现吴媛自陈主任来过后，心不在焉的，钱找错了是小事，药开错或者拿错就是大事了。

    尹流苏沉着的道：“只要我现在大喊一声，马上就有人冲进来，我看现在逃不掉的人，是你吧。”

    奇怪，厕所里不是有好几个位置吗，为什么要在她这边等着呢?

    尹流苏将信将疑的冲了水，打开门的时候，一张过分白皙的脸庞映入了眼眸中。

    她不禁吓了一跳，心口猛地一颤。

    尹流苏发现吴媛自陈主任来过后，心不在焉的，钱找错了是小事，药开错或者拿错就是大事了。

    她不禁吓了一跳，心口猛地一颤。

    女人的五官极好，红唇与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脸颊上瘦巴巴的，几乎没什么肉，以至于颧骨微微耸起，她一双具有洞悉力的眸子，狠狠的射了过来。

    她想起来了。

    “安茜?”

    尹流苏反问道，话落，她觉得自己是画蛇添足了。当初吴媛来当实习生那会儿，热情高涨，干劲十足，是怀着满腔热情要成为一名光荣的妇产科主任。

    尹流苏的声音冷的入骨。

    但她现在非常肯定，面前的女人就是安茜，尽管她此刻无比的憔悴，眼神似淬了毒一般的精锐，更甚从前。迷人的微笑，被蚀骨的冰冷和惊悚所代替。

    “尹流苏，你还记得我。”

    她的声音哪里好听了，带着一丝如感冒般的沙哑，粗粗嘎嘎的，与从前截然不同。

    “安茜，你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还敢出现?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通缉犯了吗?”不可否认，尹流苏辨认出安茜的一瞬间，是有所惊慌的。

    好几天了，尹流苏一直在动摇，她若是离开了，吴媛怎么办?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阴谋诡计，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无用和懦弱让陆虞城陷入绝境之中，受制于人。

    难道她一辈子在诊所里当一个治疗头疼感冒的门诊医生吗?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碰手术刀了吧。

    那些曾经的投鼠忌器，够了。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你说，我要不要选择和你一起同归于尽，我想，到时候陆虞城会很伤心的呢。”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你说，我要不要选择和你一起同归于尽，我想，到时候陆虞城会很伤心的呢。”

    她削瘦的身体直勾勾地遮挡住尹流苏的出口，嘴角勾起笑容，那鲜艳刺眼的红与白皮肤交错，以及灯光下，晦暗不明的脸孔，硕大的眸子，几分狰狞可怖和惊悚。

    尹流苏反问道，话落，她觉得自己是画蛇添足了。当初吴媛来当实习生那会儿，热情高涨，干劲十足，是怀着满腔热情要成为一名光荣的妇产科主任。

    尹流苏沉着的道：“只要我现在大喊一声，马上就有人冲进来，我看现在逃不掉的人，是你吧。”

    尹流苏将信将疑的冲了水，打开门的时候，一张过分白皙的脸庞映入了眼眸中。

    “哦，你试试看!”

    两人找了一个角落卡座的位置，加上穿着良家，在肉/欲流淌的场所中，大抵是不起眼的。

    安茜从钱包里取出了一把枪，黑色的手套与手枪渐渐融为了一体，枪口对准了她。

    尹流苏最怕的就是如今这种情况，生死之间，反反复复，心跳加速，到底要经历几回，若是她没有半点自保的能力，如何能继续站在陆虞城的身旁。

    她冷静的问：“你既然要杀我，怎么不开枪?”

    此刻的安茜太瘦了，双臂细的吓人，那么虚弱的人，难道她还要受她的胁迫吗?

    闻言，安茜的脸色微微一变，抬眸时，眼中一抹愤恨染满了整个眼眶深处，切齿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处心积虑策划了那么久，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想不到，偏偏是因为你死了，陆虞城才会彻底的爆发……尹流苏，你死都死了，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再出现!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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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交换人质

﻿    安茜忿忿的道：“梁小姐，你不要忘了，外面可是有陆虞城的人，我们怎么把尹流苏带走呢?”

    安茜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握着的枪在来回的颤抖着。

    “真是好笑，无论是你，还是尹白露，梁辉，你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错误怪罪到别人的头上，路是自己走的，何必怨天尤人呢!”

    尹流苏说话毫不客气，她在赌。安茜分明有机会杀了她，却迟迟未曾动手，很明显，她并不打算杀她，而是另有图谋。

    “住嘴!尹流苏，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谁让你当年不要脸的和虞城上/床的!”

    “安茜小姐，需要我提醒吗，你和陆虞城当年分手，和我有关系吗?”

    “你知道什么?”

    安茜整张脸变得更白了，被陆虞城关着的几个月她感觉每天都在跟烈火中炙烤煎熬一样，那种憎恶和恐惧感随时袭来，倾覆全身。

    她一只手拼命的拽拉脑袋上可怜兮兮的头发，歇斯底里的低吼道：“陆虞城和你说了什么，他怎么敢说?他怎么敢?”

    尹流苏眸光一凝，渐渐看穿了她纸老虎一般的伪装与破冰的情绪，咄咄逼人的道：“表面上优雅的时时刻刻说爱着陆虞城的女人，怎么转眼和他的父亲做出有违人伦的龌龊事呢，最无耻的是，你竟然用这个无辜的孩子来作为你控制陆虞城的筹码，安茜，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住嘴，住嘴!”

    安茜面容简直快要崩溃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办法冷静思考，她的精神注意力全部被带回了三年前，她快不能呼吸了，无法抑制歇斯底里道，“是陆虞城不好，交往那么久，是他一直不肯碰我……要不然我怎么会喝醉酒，做出那种事情!”

    尹流苏来不及惊讶，又快又准地从安茜手里夺过手枪，局面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

    安茜又惊又恨的瞪着尹流苏，气息波动的厉害，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狰狞，十指手指长长的染着鲜红的豆蔻，做出如骷髅僵尸般的爪子，显得触目惊心。

    “不许动!信不信我马上开枪打死你!”

    尹流苏威胁道，面容肃冷，毫无感情。

    “尹流苏，你会杀人吗，你知道杀人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吗，就算我是通缉犯，你杀了我，就不用坐牢了吗?”安茜仍旧步步紧逼。

    尹流苏威胁道，面容肃冷，毫无感情。

    “难道你不知道法律上有一种叫做正当防卫，过失杀人吗?”

    尹流苏重重的将枪口顶在对方的太阳穴上，但安茜似乎对死亡并不害怕，眼里的恐惧悉数被仇恨所代替。尹流苏不是开玩笑的，为了自保，她可以做出任何事情，而且陆虞城会摆平的，她不用有任何的负担。

    尹流苏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只要对方不做出过激的行为，她只要先离开就可以。

    直到她的后背贴上冷硬的门板，一只手即将抓到把手转动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阵光晕，后脑勺被坚固的东西所击中。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人，你觉得我死了，你能全身而退吗?陆虞城除了到处在找我，同样是要向你报复的!”

    她视线中朦胧一片，晕过去之前，好像看见了另一张脸孔，充满着森森的恶意和歹毒。

    梁如。

    直到她的后背贴上冷硬的门板，一只手即将抓到把手转动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阵光晕，后脑勺被坚固的东西所击中。

    原来安茜是有同伙的。

    保镖就在门口守着，除非他们杀了她，否则她们不可能顺利带走她。

    绑架尹流苏的人肯定是安茜，他用阿仔布了多时的陷阱，安茜没有上钩，是否代表她绝情到连自己的骨肉都舍得吗?

    梁如和安茜交换了一个眼神，安茜迅速地夺过尹流苏手里的枪，现在她是她的阶下之囚，命在旦夕。

    “要不是我要用你换回阿仔，刚刚早就把你给解决了!”

    安茜忿忿不平的道，她不是傻子，陆虞城在阿仔的住宿幼儿园里布置了多少陷阱，就是为了引她上钩。如此费尽心机，这一次如果被陆虞城给抓到，下场恐怕比半年前更惨。

    她不想死，至少要把阿仔抢回来。

    保镖顿时感到晴天霹雳盖下，面色大变，一定是刚才，那个清洁工，几分钟之前，他有看到一个清洁工推着垃圾桶经过，对，就是那个垃圾桶。

    “你干什么?”安茜吃惊的喊道。

    只见梁如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针头，戳进了尹流苏的手臂里，那鲜艳的血液，抽入了乳白色的针管里。

    保镖就在门口守着，除非他们杀了她，否则她们不可能顺利带走她。

    “我做什么自有我的用处!”

    梁如将一管子的血藏好了，语气相对有些不耐烦。

    “试试看!”

    安茜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握着的枪在来回的颤抖着。

    只见梁如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针头，戳进了尹流苏的手臂里，那鲜艳的血液，抽入了乳白色的针管里。

    她和安茜是合作关系，严格来说，是她把安茜救出来的，如果不是看在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份上，她何必大费周章!

    梁如和安茜交换了一个眼神，安茜迅速地夺过尹流苏手里的枪，现在她是她的阶下之囚，命在旦夕。

    安茜忿忿的道：“梁小姐，你不要忘了，外面可是有陆虞城的人，我们怎么把尹流苏带走呢?”

    陆虞城牵着安静的阿仔，站在了广场的中心点。

    梁如目光犀利的道：“你错了，不是我们，而是你。我本来只是要杀了她，你才要用尹流苏去换你的儿子!我只是在帮你，懂吗?”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人，你觉得我死了，你能全身而退吗?陆虞城除了到处在找我，同样是要向你报复的!”

    这个梁如，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她为什么要抽尹流苏的血，难道她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一开始，她明明打算直接杀了尹流苏的，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

    现在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想要回阿仔。

    五分钟后。

    安茜的背后有人，梁如或者杨子豪都有可能。自从那天尹流苏找过杨子豪后，杨子豪就真的离开安庆市了，所以杨子豪的可能性非常小。

    “住嘴!尹流苏，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谁让你当年不要脸的和虞城上/床的!”

    保镖在走廊上等了许久，进进出出的人虽多，不见尹流苏出现。

    情况不对啊，就算是上个大号，不至于过了十来分钟，还不出来吧。凭借职业的嗅觉，保镖立即冲进了女洗手间，一阵阵的女音开始尖叫。

    “变态啊!”

    陆虞城拨通了安茜的电话，对方道：“我看到了。”

    “神经病!”

    总共三格门板，全都没有人，会去哪里呢!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保镖顿时感到晴天霹雳盖下，面色大变，一定是刚才，那个清洁工，几分钟之前，他有看到一个清洁工推着垃圾桶经过，对，就是那个垃圾桶。

    保镖连连追出去，已不见了踪影，他不敢耽搁，旋即打了一个电话给许默。

    像这种严重的大事，直接报告给陆总的话，他还没那个胆子。

    彼时，许默和陆虞城在同一办公室里，处理完公事，正准备下班。所以，陆虞城当时就知道了。

    “陆总，要不要让警方那边连夜……”

    “真是好笑，无论是你，还是尹白露，梁辉，你们总是喜欢把自己的错误怪罪到别人的头上，路是自己走的，何必怨天尤人呢!”

    “不必了!”

    “我做什么自有我的用处!”

    陆虞城粗暴冷冽的打断，语气之重，直把许默吓的一颤。

    绑架尹流苏的人肯定是安茜，他用阿仔布了多时的陷阱，安茜没有上钩，是否代表她绝情到连自己的骨肉都舍得吗?

    电话里，安茜的声音不断地透过来。

    绝对不会。

    陆虞城看得出来，阿仔是安茜的软肋，安茜最大的失败原因是不够心狠手辣!饶是他计划周密，抵不过她的狡猾。

    不过，也算在他的预料之中，安茜这个女人，他既然在半年前留下了她，迟早要解决掉的。

    “明天，她会联系我。”

    陆虞城笃定的道，眸中寒意森森，杀气正浓，“安茜，这一次我会让她死的很惨!”

    一开始，她明明打算直接杀了尹流苏的，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想法?

    安茜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握着的枪在来回的颤抖着。

    陆虞城拨通了安茜的电话，对方道：“我看到了。”

    许默突然感到一阵凉气袭来，浑身不寒而栗。

    好好的计划妥妥的周三，却出了这档子事，陆总的心情不坏才怪呢!

    安茜的背后有人，梁如或者杨子豪都有可能。自从那天尹流苏找过杨子豪后，杨子豪就真的离开安庆市了，所以杨子豪的可能性非常小。

    “试试看!”

    果然，第二天，安茜勒索电话就打来了。

    她提出用尹流苏交换阿仔的要求，以及给她一个新的身份，从此新仇旧账一笔勾销。

    陆虞城同意了。

    交换人质的地点，就在市区的一个非常热闹的广场上。

    陆虞城笃定的道，眸中寒意森森，杀气正浓，“安茜，这一次我会让她死的很惨!”

    秋高气爽的天，尽管不是周末，广场上的游客比平时多了不少，老人和未念幼儿园的小孩居多，阳光开的正好，既不会太热，风吹拂，阵阵凉爽。

    陆虞城笃定的道，眸中寒意森森，杀气正浓，“安茜，这一次我会让她死的很惨!”

    安茜选择了这么一个交易地点，无非是趁着人多好办事，若陆虞城有半点反悔的意思，广场上的人质多的是。

    这一点，她还是从梁辉身上学来的呢，自命不凡的卫道士，假装自己善良有爱心，瞧瞧，多么伟大啊，不顾性命救了幼儿园的小孩，被安庆市的市民奉若神明般的存在。

    陆虞城牵着安静的阿仔，站在了广场的中心点。

    一高一矮，神情同样的冷峻。

    阿仔背着一个小书包，显然陆虞城并没有和他说多余的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陆虞城的儿子，他的妈妈，安茜，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人我已经带来了。”

    梁如目光犀利的道：“你错了，不是我们，而是你。我本来只是要杀了她，你才要用尹流苏去换你的儿子!我只是在帮你，懂吗?”

    安茜出现了，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病态的皮肤和瘦弱的身躯乍然出现在阳光下，几分渗人，她用力的抱住了阿仔。

    陆虞城拨通了安茜的电话，对方道：“我看到了。”

    闻言，陆虞城的眸光如高空鹰隼般敏锐地望着周围的高楼大厦，注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黝黑的窗口，行走的行人，安茜就在其中。

    “陆虞城，你不用急着找我，放下阿仔，你就可以走了，广场东面的路口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尹流苏就在里面。”

    电话里，安茜的声音不断地透过来。

    陆虞城冷冷的威胁道：“安茜，我告诉你，如果尹流苏有半点的损伤，你和你的宝贝儿子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阿仔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但他脑海中一直记着，那天在幼儿园，确实是陆虞城救了他，以及他的同学们。

    他身边的高大男人，是他的爸爸，为什么，他看起来很讨厌自己!是因为妈妈的缘故吗?

    “陆总，要不要让警方那边连夜……”

    “试试看!”

    “……”

    陆虞城气冲冲的挂掉了电话后，大步流行的向东面路口跑去。

    他用力的奔跑，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只见白色的面包车安静的停靠着，很快，他就可以知道安茜有没有在耍花样了!

    “阿仔，我的孩子……”

    安茜出现了，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病态的皮肤和瘦弱的身躯乍然出现在阳光下，几分渗人，她用力的抱住了阿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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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安茜的下场

﻿    ﻿    阿仔一脸呆呆的，眼珠子里毫无表情，任由对方抱着。

    激动的安茜甚至没有意识到，阿仔的身体，下意识的做出排斥的动作。

    “来，阿仔，妈咪带你走！”

    安茜不敢磨蹭太久，拉着阿仔的手就要离开，可他的小身子沉沉的，推拒的力量更大了，安茜诧异，“怎么了，为什么不走？”

    “你真的是我妈咪吗？”

    阿仔小而清澈的眼睛，上下打量端详着，提出疑问。

    安茜面容一僵，母子相见的喜悦一下子就被冲淡了，又惊又仓惶的道：“我当然是，妈咪这段时间瘦了，妈咪不是故意留下你一个人的，难道你连妈咪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阿仔用一种陌生的眼光望着她，稚嫩的声音坚定的道：“我的妈咪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声音就像百灵鸟一样好听，你不是我妈咪，我不会跟你走的！”

    “阿仔，我就是你妈咪！你必须跟我走！”

    那小小人儿眼中的冷漠刺痛了她，安茜心间凉意丛生，一把拽住阿仔的手腕，强硬地拖着前行。她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模样，都是拜陆虞城所赐。即便之后逃出来了，她依然寝食难安，仇恨与见不到阿仔的心情，让她一日日消瘦下去，人不人，鬼不鬼的。

    “放开我！”

    阿仔挣脱不得，疯狂的扭动身子，咬了安茜的手腕一口。

    安茜下意识的高高的抡起掌心，试图甩下耳光，但是，被她强忍住了，手背上的疼怎么及得上心里的痛，再怎么说，阿仔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可以不在乎陆家的一切和报复，但阿仔必须要和她在一起！

    他怎么能不认自己呢？绝对不可以！

    安茜将又吵又闹的阿仔强行抱起，快速地奔跑……她的视线落在了越来越近的面包车上，眼底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的笑纹一点一点的扩大，瞳孔骤然收缩和扩展。她反而不着急着离开了，饶有兴味的站在旁边看热闹。

    仿佛，有什么让她很兴奋的事情即将发生！

    陆虞城打开车门，果然发现尹流苏蜷缩在后座上，嘴里面塞着布条，浑身绑得密不透风，眸子却异常的明亮。

    他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忐忑，万一安茜疯了，直接杀了尹流苏怎么办？他嘴里和许默说胜券在握，实际上心里底气未必足，直到此刻看见尹流苏，方觉得心安。

    彻夜难眠，如此熟悉的疼痛，思念与担心。

    一拿开她嘴里的布条，尹流苏便着急大喊：“你快离开，车里有炸弹！”

    陆虞城眸光一变，像是为了配合尹流苏的话，“滴滴……”只听从车内传来了敏感的定时声，与当初梁辉身上的定时炸弹如出一辙。

    每过一秒钟，便会传来刺激的滴声。

    她的身体和整个座椅一起一圈一圈的绑着坚固的绳子，是安茜干的，她从昨天晚上被梁如打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现在的样子。

    安茜告诉她，车内的定时炸弹会让附近的所有人包括来救她的陆虞城全部炸的粉身碎骨。

    尹流苏焦急的满头大汗，死死的咬住唇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办法说服陆虞城，因为他们的感情到了这种地步，有些话是多余的。

    陆虞城仿若未闻，动作敏捷地俯身趴到作为座位底下的计时器上看，还有……，他眉睫一紧，快速的粗鲁的开始解绳子，但是绳子绑得太紧了，一圈又一圈的，陆虞城解不开，立即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将粗麻的绳子一点点的烧断。

    尹流苏轻轻的问：“还剩多少时间，我们还来得及吗？”声音中淡然，毫无催促之意。

    “来得及。”

    陆虞城沉沉道，没有任何逞强的成分。

    尹流苏忽然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没多久，差不多全部解开了，他抱起她，直接跳出了车子。

    许默和其他人在外面等着，陆虞城紧急的喊道：“车里有炸弹，马上疏散周围的人群！”

    闻言，众人大惊。

    这种事情，只要一个人听到了，便会引起巨大的骚动，广场上，周围的马路上，人们惊恐的声音充斥着，人流不断地向外扩张着，奋力逃跑。

    不一会儿，周围几百米的位置，不见人影和车辆。

    如果炸弹的威力和当时梁辉的差不多，将会造成非常可怕难以估量的后果。

    “真的没有爆？”

    尹流苏心有余悸的挽着他的脖颈，陆虞城不疾不徐的解释：“我估计现在只剩三十秒了！”

    “真的？”三十秒，不二十八，尹流苏凝重的道，“那还等什么，跑啊！”

    “来得及。”

    陆虞城将双臂间的她掂量了一下，低头，俯身对她说道。

    看似一脸的胸有成竹，可尹流苏很清楚，无论何时何地，陆虞城喜欢极了装逼……

    正当所有的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四处扩散时，只有一个人，安茜，纹丝未动。

    她抱着阿仔，站在不远的地方，死死地盯着迎面而来的陆虞城和尹流苏，面颊拉长，极度震惊着。

    这种震惊，让她肢体僵硬，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忘记了她此刻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一旦被陆虞城抓到，将是万劫不复的惨痛。

    “为什么？”

    梁如不是告诉她，炸弹的威力很大，设定的倒计时时间很短，为什么尹流苏活着，陆虞城也平安无事，为什么？难道梁如在欺骗她！

    安茜整个人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挣扎之中，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次一次的，失败的总是她，而尹流苏呢，她的运气是那样的好，好的令人嫉妒！

    思忖间，阿仔的身体从怀中如泥鳅一般的挣脱了下来。

    “你要去哪？阿仔，回来！”

    安茜醒过神的时候，阿仔小小的身子正朝着白色面包车的方向跑去，她大惊失色，身体快于大脑，奋力追赶，“阿仔，危险，不要过去！”

    尹流苏和陆虞城齐刷刷的听到了叫喊声，没错，正是安茜和阿仔，他们在干什么？

    尹流苏屏住呼吸，距离陆虞城刚刚说的三十秒，大概至少过去了二十秒，炸弹快要爆炸了，她们不要命了！

    来不及了，他们刚好和自己在相邻的斜侧方，如果让陆虞城放下她，折回去救阿仔，那么陆虞城就会有危险。

    对于尹流苏来说，谁的命都比不上陆虞城，即便对方肯，她也绝对不会放任。

    思及此，她紧紧地撰住陆虞城的衬衫，目露坚定的神情，心跳却跟着机械手表上转动的秒针，一声声的归于平静。

    “阿仔，停下，那边很危险！”

    安茜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嘶喊，她的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她跑不动了，可阿仔，阿仔不能有事，她得到了一切，却失去了阿仔，不行，绝对不行！

    安茜的身体和体质已是强弩之末，全拼着最后的一点信念支撑着她！

    此时，白色面包车里，传来了滴滴滴滴的强烈警报。

    “轰隆隆”的巨大声响，振聋发聩，似要冲破天际。

    一股巨大的热浪朝着四面八方的喷涌而出，陆虞城将尹流苏飞扑在地面上，身体密不透风的护着，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巍峨挺立，替她遮风挡雨，给予她前所未有的信赖。

    彼此之间，十指紧扣。

    爆炸声肆无忌惮的蔓延着，它的冲击力让周围的车辆，相邻的商铺，玻璃窗齐齐的被吞没，发出巨大的损毁声。

    大约五分钟后，白色面包车正在熊熊燃烧着火焰，上方浓烟滚滚。

    炸药的威力应该是过了，基本没有二次爆炸的可能。

    许默急急忙忙跑过来问：“陆总，夫人，你们没事吧，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到了。”

    “没事。”

    “没事。”

    这边距离是有点远的，所以陆虞城和尹流苏两个人基本没有受伤，异口同声的说道。

    只是，尹流苏起来的时候觉着，陆虞城的白衬衫有点滚烫的感觉。上一次爆炸中，他脸颊上的伤疤已经逐渐淡了下来，但若仔细看的话，还是稍微有一点的。

    “阿仔？”

    她面色忽然大变，急急忙忙的跑向另一个方向。

    硝烟处，一道黑乎乎的身形混杂在废墟和柏油马路之中。

    仔细看，能够辨认的出来，是个女人，她的背部皮肤经受了重度的灼伤，浑身冒着焦乎乎的味道，几分令人心惊肉跳。

    尹流苏目光发怵，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最后安茜竟是如此的结局。

    阿仔呢？

    正当她要靠近的时候，陆虞城长长的手臂拦住她，“我去。”

    尹流苏唇瓣嗫嚅了一下，没有坚持。

    只见安茜的身体是蜷缩着的，她好像抱着一样东西。陆虞城走过去，将安茜翻了一个身，众人大吃一惊。

    阿仔正瑟瑟发抖的躲在里面，睁着一双惊恐迷茫的眼睛。

    那么小的孩子，他知道什么？他完全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尹流苏感觉整个人如抽丝剥茧一般，浑身松懈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居然活着，简直是奇迹！

    这个女配终于死了哈……二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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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梁如的目的

﻿    世界上什么最珍贵？

    大概是母爱吧。

    安茜为了救阿仔而死，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

    尹流苏忽然对安茜没有什么感觉了，谈不上同情或者憎恶，这个坏事做尽的女人，终于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和归宿。

    “来。”

    陆虞城伸出大掌，递到瘦小的阿仔面前，他的神情并不温柔，也不慈爱，反而是一种属于男人一般的冷酷与坚毅。

    阿仔愣了愣，送上自己的小手，交叠到了大掌之上。

    陆虞城略一用力，阿仔便从烧焦的尸体上，一跃被陆虞城抱入怀中。

    尹流苏看得很清楚，阿仔的确是毫发无损，而且他的眼里写满了懵懂，眸底印着一层淡淡的恐惧。

    他很坚强，明明不过四岁的孩子，看起来比小泽更勇敢，无论是在悬崖边，还是那次幼儿园挟持事件，他在成长，尹流苏相信，这个孩子和安茜总归是不同的。

    小孩子经过循循善诱以及环境的影响，是可以改变的。

    所幸，陆虞城和她的观点一致，否则，他不会一直留着这个血缘上的弟弟，名义上的私生子。

    他在潜意识里接纳了阿仔。

    说起来奇怪，尹流苏甚至觉得阿仔比小泽更容易让人喜欢，心疼。

    后续，警察来了，安茜判定当场死亡，现场除了一些公共设施和店铺车辆的损毁，再没有其他的伤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茜的尸体被领走了，出于人道，陆虞城吩咐手下一并处理后事。

    “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阿仔望着陆虞城冷硬的面孔，出神般的问。

    当时，尹流苏就站在旁边，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抬头，眼眸中流动着不安。

    陆虞城定声道：“以后叫我大哥。”

    “大哥？”

    彼时的阿仔即便心理成熟，但还弄不清楚人与人之间的称谓以及复杂的关系，总之陆虞城怎么说，他就怎么叫了。

    阿仔似懂非懂的应下，他并不是真的把安茜忘记了，只是小孩子有了是非观之后，渐渐对安茜的所作所为厌恶，潜意识里排斥她，所以刚刚对安茜的抗拒才会如此强烈。

    “许默，你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闻言，许默从陆虞城手里接过阿仔，心道这孩子还真是懂事，不哭不闹的，第一次安茜把他带出来的时候，真心让人觉得是个讨厌的小鬼，现在竟也顺眼起来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虞城低头，曼声问，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警戒线之外，喧嚣声在身后渐渐远去，周围烟味和机油的味道一直缠绕着。

    尹流苏摇摇头，“没有，你呢？”

    “走走？”

    陆虞城揽住她削瘦的肩头，带入怀中。

    尹流苏倾斜在他臂弯之间，笑着埋怨：“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陆虞城眉眼深邃：“……所以，你想我抱，还是背？”

    “两种都不要，好好走路。”

    尹流苏分明从他眼眸中觉出一些调戏的味道来，一本正经的打断他。

    陆虞城看着她嗔怒的模样，嘴角反而牵出了愉悦的弧度来，方才的惊险好像是一场游戏，好在，一切都好。

    两人并肩而行。

    尹流苏提出了一个疑点：“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定时炸弹的时间莫名其妙的延长了？安茜一定是计划好了，才引你到车里来的，所以她才会一直站着等，可最后……”

    “那个女人咎由自取，如此死了，算是轻的。”

    陆虞城眸光变得阴鸷起来，仿佛安茜死上十次，都是轻的。

    尹流苏看着他这幅凶恶兼恨之入骨的表情，忽然小声道：“我记得，三年前，某人和安茜还是情侣呢？”

    没错，她是故意的。

    昨天晚上在洗手间的时候，安茜告诉她，陆虞城在三年前一直没碰过她，是真的吗？好奇怪，像陆虞城这种荤类人群，每次不把她折腾到尽性就不肯撒手的人，竟然那么纯情？

    闻言，陆虞城额角一黑，忽然眯眼道：“你吃醋了？”

    “是啊。”

    尹流苏盯着他的眼睛，回答的是坦坦荡荡。随即，她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安茜的话是真的，岂不是连你的四角都没碰到，我有什么醋可吃的？”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碰她？”

    “……无所谓。”

    反正人都死了，再说，尹流苏缓缓的道，“跟我结婚之后，娱乐圈里，名媛圈里，模特圈里，你的相好挺多的，什么宋双双，郝冰冰……”

    陆虞城似笑非笑的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早忘记了，你倒是记得牢。不对，你当初可是把我的行踪和绯闻对象了若指掌，狗仔的资料都没你全吧？”

    尹流苏一阵热血涌上来，瞪着他，继而面无表情的道：“你记错了，我就是随便拿了几本杂志练毛笔字……”

    “尹医生除了硬笔字写的好，连毛笔字都擅长啊……呵呵……”

    “呵——呵——”

    为啥她觉得陆虞城是在嘲笑啊，还有，把她暗恋他的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拿出来炫耀，陆总，这就是你的恶趣味么！

    “肚子饿吗，我们去吃饭。”

    陆虞城看了看时间，中午12点了，她被绑了一个晚上，估计安茜也不会给阶下之囚吃东西。

    只是，他准备的惊喜，在晚餐的时间，要不然提前？no，哪有人求婚是在中午的，完全不浪漫。

    “好。”

    两人步行，就近走入一间海鲜餐厅，点了一份两人份的海鲜拼盘。

    等待的时间里，尹流苏肃然道：“昨天，一起绑架我的人，还有梁如，她来安庆市了。”

    “嗯。”

    陆虞城沉着脸道，“那个女人比梁辉和安茜来，更加的心狠手辣和狡猾，之前她把所有的罪名全部退给了梁辉，又带着钱远走高飞就可以看出来，现在利用安茜来对付我们，这一次没有成功，还会有下一次的……若单单是她一个人倒好办……”

    “你是说，有人在帮她？”

    在尹流苏的复杂的表情中，陆虞城眨了眨眼睛，表示点头，复而问道：“换了一个身份，在国内肆无忌惮的出入，你觉得是谁？”

    “是周霆琛？”尹流苏来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忽地，又觉得不可能，神色渐渐犹豫起来，“梁如对周霆琛恨之入骨，周霆琛怎么会帮她呢？”

    周霆琛于尹流苏而言是一个特殊的长辈，且不谈他是母亲苏眉的初恋，最爱的男人，她和周霆琛在格林山庄和a市的生死之交更有着千丝万缕的焦急。自从a市一别，他把精神失常的尹建国交给了她，大概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周霆琛亦正亦邪，梁如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蛇蝎妇人，在幕后操控着多起的杀人计划。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别忘记了，周霆琛和梁如有一个女儿，周霆琛纵然再绝情，总不至于断了这层关系。”

    尹流苏心中各有思量，只是像梁如这种大奸大恶之徒，如果让她逃了，岂不是后患无穷？

    她愁眉不展，真是不想让这种坏人逍遥法外！

    “放心吧，刚刚那么精彩的爆炸案，梁如怎么会不亲自观看呢，我的人已经跟踪到她了。”陆虞城幽幽道，胸中自有沟壑，成竹。

    他眸色一深，“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是么。”

    尹流苏弯着眉眼，赞赏的望着他。现在的陆虞城比起一年前，更加的稳重了，事事考虑周全，缜密。

    从刚刚他明知道车里有炸弹却有条不紊的解绳子，这一点上，便值得她信任，依靠。

    尹流苏思忖了会儿道：“好奇怪，我觉得这次，她并不着急杀我，反而好像，有什么阴谋。”

    她将雪白的手臂上的一个针孔痕迹指给陆虞城看。

    陆虞城剑眉皱起，不悦道：“谁干的？”

    尹流苏道：“问题不是谁干的，而是她抽我的血，想干什么。”

    陆虞城突然站起身来，高高大大的个子，绕过桌角，直接坐到了尹流苏的身边来。

    “你干什么，坐回去啊。”

    尹流苏窘然，哪有人到外面来吃饭坐一侧的啊，公众场合，多不文明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陆虞城是有多难解难分呢，

    陆虞城哪里知道害羞为何物，直接大掌一扣，纤细的身子揉进了**的胸腹之上，他的脸紧贴而上，“你之所以焦虑，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从今往后，谁要和你做对，我即便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他！”

    尹流苏起初略绷着的身体缓缓地松弛了下来，心前所未有的震撼，感动。

    她定定的道：“陆虞城，我不是孱弱的菟丝花，虽然我承认目前，嗯，很容易被人挟持，以后，我希望自己能与你比肩，独挡一面。”

    没错，陆虞城欣赏喜欢的就是她坚强倔强的一面。

    末了，尹流苏补充道，“其实，严格说起来，我的危险，都是你带给我的……”

    如果换个男人，或许没那么多的蓝颜祸水的灾难。

    “……好好好，是我带给你的，我补偿你可以吗？”

    陆虞城低哑的嗓音，似有若无的钻入了她的鼻息和脸颊上。她一阵心神恍惚，只见对方的眼神越来越迷醉，靠近，放大，“老婆，我肉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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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尹建国的疯狂

﻿    陆虞城腆着脸说情话的样子，该死的迷人极了，尹流苏不禁心神俱漾，笑容浅露。

    “两位，海鲜拼盘齐了，请慢用。”

    彼时，侍应生端着餐盘，切断了二人之间的暧昧氤氲。

    陆虞城是最不喜欢这种时间被打扰，但他今天的心情十分愉悦，嘴角牵着笑意，尹流苏快速的绕了个圈子，坐到了他对面。

    然而，两个人刚动了动筷子，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梁如已经被控制住了。

    她就在市区的盛廷大酒店，一间总统套房内。

    陆虞城询问：“你先回诊所，还是……”餐厅里安静，手机即便没有开免提，也听得清清楚楚。

    “一起去。”

    尹流苏异常坚定的道，既然梁如抓到了，那好办，她可以把母亲的事情问个清楚，算是圆满了。

    她有一个预感，今天将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事实上，今天已经发生很多事情了。

    但只要她和陆虞城在一起，没什么可怕的。

    盛廷大酒店，陆虞城让酒店经理提前将住宿的客人以及员工疏散掉，因此，进入的时候有一种空荡的奢华，萦绕着一股肃冷的味道。

    即便梁如把之前的罪名抹去了，绝逃不过今天绑架案和爆炸案的主谋，安茜哪里弄的到炸弹，自然是梁如的手笔，尹流苏就是证人，梁如不可能置身事外。

    梁如为什么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她不是应该逃命吗？虽然说逃掉的几率很小，陆虞城在安庆市布下了天罗地网……或者她酝酿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尹流苏不得而知。

    二人走到了顶楼时，走廊里，陆虞城的几个手下正围在总统套房门口，手持枪械，劲装核弹，只等陆虞城一声令下，便可长驱直入，机关枪打成蜂窝。

    “你们先让开。”

    陆虞城命令道，两边的人纷纷散开。

    “陆总，夫人，穿上防爆服吧……”

    许默拎着两袋鼓鼓的装逼，他夹杂在中间显得娇小纤瘦。

    尹流苏愣了愣，第一次看见防爆服，好臃肿啊，他们真的要穿上这东西，然后进去和梁如谈判吗？

    “不用了，许默，不需要！”

    出乎意料，陆虞城拒绝了。

    许默为难的道：“陆总，反正人就在里面，你们何必进去，太危险了。等警察来了处理就好了。”

    “我也觉得没必要穿。”

    尹流苏亦是赞同的道。

    许默：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要命了么，真是一对活祖宗。

    尹流苏解释道：“如果梁如真打算炸死我们，今天上午的时候，她就有机会，但是没有，所以我觉得她应该另有目的。”

    最后，两人都没穿，渐渐走近的时候，套房里传出了钢琴声。

    是一首类似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之类，旋律熟悉，尹流苏对音律方面不擅长，最熟的不过是手机铃声卡农，总之莫名的觉得诡异。

    门没有锁。

    陆虞城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正是下午，从窗子里透进来的阳光暖融融的，倾洒在黑白的琴键上，将弹琴之人的轮廓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是梁如。

    她穿着合身的旗袍，肩头压着一块披肩，几近雍容。她的手指修长，看上去保养得宜，任谁见了都会认为梁如是一个端庄大方的上流贵妇，教养极好。

    可事实上呢，许默轻声呸道：这个毒妇，以为换了一身马甲，就能掩盖内心的丑陋和恶毒么。弹个钢琴，就以为自己是居里夫人了么！她可是混过黑社会的女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梁如，你已经一败涂地了，放弃抵抗吧。”

    陆虞城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梁如一个走音变声，刺破了整个房间。

    “我知道。”

    她缓缓地合上琴盖，起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边，目光落在了尹流苏脸上。

    梁如化了妆，浓妆艳抹，四十多的女人，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她从旁边的茶几上，取了一根烟，开打火机的时候，门口的劲装的人提枪蓄势准备着。

    但是，没有陆虞城的命令，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梁如仿若未闻的点火，吸烟，吞云吐雾，烟味弥漫在周围，她几分闲适的笑道：“怎么，不怕我耍诈吗？你们杀了我的亲弟弟，我要报复你们，天经地义。”

    眼神里的犀利狠毒却退却了不少，不经意的让人产生幻觉。

    尹流苏冷冷道：“你真可笑，当初是你自己贪生怕死丢下梁辉的，但凡你能顾忌到他一点，或许他根本不会被炸的尸骨无存！死状凄惨！”

    她继续道：“你知道吗，那天爆炸案之后，法医根本找不到尸体了，一块一块的，哪里分得清！”

    “闭嘴，尹流苏，你给我闭嘴！”

    梁如激动的打断她，尹流苏发誓，她不是那么恶趣味的，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受陆虞城影响吧。

    陆虞城赞赏的望着他的女人，忽然觉得她更坚强了。

    “如果你今天是打算让我们来看你抽烟，或者是弹钢琴的，我想，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苏眉是我通过陈美丽派人杀的，因为我恨她，恨她抢走了我的丈夫！”梁如突然激动的叫嚣着。

    尹流苏现在听到这个事实，基本起不了什么波澜，“梁辉告诉过我，我母亲和周霆琛是在和你结婚之前谈的恋爱，你和周霆琛的女儿恐怕年纪比我还小吧，你有什么资格说呢！”

    “苏眉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她凭什么让周霆琛还有尹建国那么死心塌地，她该死，我只是让人杀了她，算是便宜她了！”

    梁如戾气渐重，一提起苏眉，眼眸中就有浓到化不开的仇恨，即便后来她和周霆琛结婚了，从来没有得到过对方一丝一厘的爱，有的只是冷漠，她受够了那种生活！

    尹流苏被这姐弟两个反反复复的话给绕晕了，“梁辉不是说我母亲还活着，他果然是骗我的。”

    梁如却像没有听见似的，允自说着：“周霆琛和我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是从刀尖舔血枪林弹雨中过来的，我们手里占满了鲜血，十恶不赦，所以跟小白兔一样的苏眉怎么会适合他，周霆琛和你母亲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尹流苏顺着她的话道，“所以你横刀夺爱，算计周霆琛，算计我母亲，算计尹建国和所有的人，以满足你的私欲！”

    梁如的情绪激动，直接将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使劲的用高跟鞋踩下去，重重熄灭。

    “你故意在这里等我们，究竟有什么要说的？”

    尹流苏觉着这件事情早就该告一段落了，反复的拿出来提起，已经把她的仇恨和耐心消磨干净了。

    突然，从他们身后窜出来一个人。

    “贱人，我杀了你！”

    他操着一道粗嘎的嗓音，根本没有能够料到，这个时候，被封锁的盛廷大酒店，会有人闯进来。

    一道身形横冲直撞，眼见着要撞到了尹流苏身上，陆虞城一把拉过，堪堪撞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没事吧？”

    他关切的问，尹流苏摇摇头，却愕然看到冲进来的男人，过肩的一头乱糟糟的灰白相间的长发，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一下子扑到了毫无防备的梁如面前。

    “贱人，我要杀了你，贱人！”

    “疯子，放开我！”

    两人扭打在一起，梁如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尹流苏吃惊的捂住嘴巴，失声喊道：“爸爸！”

    众人吃惊，顺着男人凌乱的发丝以及沧桑的容颜分辨出来，此人正是多时未曾露面的尹建国。

    尹建国？

    他不是被关在了精神病医院吗？

    甚至连尹流苏都有好长时间没有看过他，只是之前已经付足了好几年的医疗和护理费。

    闻言，梁如方醒过神，破口大骂道：“尹建国，你真是疯子，与其来杀我，不如去找周霆琛报仇好了，你落到这种地步，又不是我害得！而且苏眉给你戴绿帽子，我帮你解决了她，不好吗？”

    “贱人，我要杀了你！”

    尹建国一脸混沌，眼神像是中了邪似的，眼见着他的水果刀就要割到梁如的脖子上了。

    陆虞城没有出声，所有的人均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这两个对尹流苏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共同害死了她的母亲。从梁如此刻的强烈挣扎来说，她是舍不得死的。这与梁如引他们来的目的截然不同。

    到底是为什么？

    梁如奋力抵抗，挡住对方的压制，整个贴在了透明的玻璃窗上，避无可避，千钧一发。

    但是，她咬住牙齿，从齿间狠狠吐出：“尹建国，你这个白痴，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男人！活该你会破产！”

    闻言，尹建国的情绪像是被激怒到了极点，尹建国有两个女儿，梁如此时说的暧昧不清，引人遐想。

    尹流苏开始紧张不安，陆虞城握住她的手，沉稳的力量支撑着，彼此不需要太多的眼神交汇，便可心领神会。

    尹建国的水果刀已经刺破了梁如的皮肤，鲜艳的红色液体溢出来，他面目狰狞，失去理智，眼眸中腥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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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捐献骨髓？

﻿    梁如继续刺激道：“杀啊，你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尹建国，你是这世界上最可悲的男人！白痴！乌龟蛋！”

    “啊——”

    紧接着尹建国开始癫狂的叫喊，就如同猛兽发出死亡前的悲鸣一般，脸上的皮肤如枯树在撕拉，狰狞，发胀。

    他的力道反而渐渐松了，电光火石之间，梁如从露出的一截腿部，取出一把精巧的手枪。

    她的动作太快，加上尹建国挡在身前，尹流苏和陆虞城这边是视觉盲点，因此没有看见她的所作所为。

    “砰”的一道枪声仿佛敲击在玻璃上，惊的人心惊肉跳。

    陆虞城迅速地捂住尹流苏的耳朵，耳膜对于这种枪声、爆破声已经很熟悉了，可此时听见依然让她心慌，微露惧意。

    尹建国的背部开出了一朵鲜艳耀眼的花，一个血淋淋的洞口昭示着他中枪了。

    但即便如此，尹建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刀子深深地嵌了下去，表情中的一股狠劲变成了一股执念。

    “啊……”

    梁如尖叫，脖颈处传来的疼痛清清楚楚的昭示着，她受伤了，她甚至可以闻到浓郁的属于她自己的血浆的味道。

    她的瞳孔变得嫉妒惊骇而憎恶，狠狠地推开面前的尹建国。

    尹建国本就中了子弹，伤及的又是要害部位，一撞，身体笔直地仰倒在地上，水果刀跟着“哐当”一声摔落。

    梁如拼命地捂住流血的伤口，只可惜她的前胸，她的指缝间，悉数被血腥所充斥着，满眼的红色触目惊心，她不断地抽着纸巾填充，止血……

    尹流苏被大片的鲜血占据了视线，尹建国死了，他倒在血泊之中。

    她此刻水眸定定，掩住嘴，身体微微僵硬。

    怪不得！

    怪不得尹建国一直不喜欢她，怪不得她和尹白露从来都不是一样的！

    陆虞城面无表情的道：“先把尹建国送到医院里去。”

    闻言，两名保镖立即上前，将血泊中的人抬离了现场。

    尹流苏彼时方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她眸子圆瞪，肃声质问道：“梁如，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说，我和尹白露，谁不是尹建国的女儿？”

    梁如发现血好像已经止住了，她的头有些昏昏的，身体使不出力气来，软软地跪坐在玻璃窗前，透明的玻璃窗上均是她喷溅的血粒。

    她仰头，眸光复杂的道：“我刚刚说的不够清楚吗，你是苏眉和周霆琛生的女儿，否则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对你赶尽杀绝呢？”

    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她真的是周霆琛的女儿！从前的几次见面交锋，她便隐隐有预感，所以并非空穴来风。

    事到如今，尹流苏没有理由怀疑梁如的说辞，因为她若要验证对方的话，做dna鉴定是非常容易办到的。

    但轮喜悦的话，她丝毫没有，只是感慨唏嘘罢了。

    对父母的概念，渐渐淡了，她如今有自己的生活，有些东西没有她预想中的执著。

    “梁如，不要为你的恶念辩解。”坏人总是为自己干坏事，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求心安。

    “如果，仅仅是因为丈夫冷落，我也就认了，但是老天爷对我实在太不公平，我的女儿从小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养在医院里二十多年，比起活蹦乱跳的你，她实在是太可怜了，简直就是一个泡在药罐子和消毒水里的女孩子，半个月前，她又检查出了白血病……”梁如原本憎恶的眸子，在谈及自己的女儿时，露出了怜悯的神情来。

    尹流苏感觉这画风有些不对劲，眸光犀利道：“你既然想扮演一位好母亲，就该陪伴在你的女儿身边，而不是到处作恶多端！”

    其实她有比这更恨的话呢，说白了，梁如干的坏事太多，报应在了她女儿的身上，多行不义必自毙，本就是她咎由自取。

    “走。”

    此时，陆虞城只说了一个字，便把尹流苏一把拽出去。

    他总算是看明白了，梁如兜了一个大圈子，原来是为了这个目的，敢算计他的女人！

    梁如不顾血管里牵扯出的痛感，大声对着她的侧影喊道：“尹流苏，你知道我上午为什么没有炸死你们吗，我是有机会的，我故意把安茜拿走的定时炸弹调慢了时间！”

    尹流苏心中轻叹，似早有预料一般，回转过身，等待着她的下文。

    陆虞城的动作强硬，她的动作更加的强硬，“你继续说。”

    梁如道：“我昨晚拿到你的血液样本，连夜做了化验，配型成功，我梁如恳求你，为我的女儿捐献骨髓！再怎么说，冰冰也是你的妹妹！你们留的是一样的血！”

    尹流苏冷眼望着他，表情冷肃。

    “梁如，我看你是不想要自己的舌头了？”陆虞城冷冷的威胁道，一并扣住尹流苏的肩头，他的眼神里透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今天本来是大好的日子，现在一切都被梁如这个女人给毁了，陆虞城英俊的眉眼被不耐与阴鸷所覆盖着，周身煞气弥漫。

    “尹流苏，你不是医生么，只不过是骨髓罢了，又不是让你捐心脏！你们医生难道连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梁如不死心的叫唤道，“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大家同归于尽的好。”

    但凡她有一点办法，都不会求一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

    “走！”

    陆虞城简直都懒得搭理，一脸的嫌弃和嘲讽，她以为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同归于尽？口出狂言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那个本事！

    尹流苏捏了一把陆虞城的手，抬眸，与之眼神交汇，她安抚道：“我说几句，没事的，你若觉得等不住，就到外面去。”

    陆虞城黑了脸，沉默不语，只是用凌厉危险的目光刨了梁如一眼。

    尹流苏转过来，凝声道：“梁如，你的炸药没炸死我，难道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救你的女儿？没错，我是医生，医生就要无条件献/身吗？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

    “尹流苏，你——她是你的妹妹！”

    “妹妹？刚刚一直是你在自说自话，我有承认过吗？我没有权利和义务为你做什么，即便想要感动我，最起码你拿一点演技出来，就连安茜最后都展现出了她的母爱，至少救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死而无憾，你呢，真是可笑！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害我失去母亲的！我和你原本就是仇人，我没有亲手杀了你，已经是一种极限了！”

    尹流苏清丽的面容冷若冰霜，她的声音冷酷无情，充满着嘲笑，眼神里透着怜悯，可悲，更是一种残忍。

    出乎意料。

    梁如化着眼线的眸子瞪的圆圆的，一脸的难以置信，怨毒的情绪不断地释放出来，咬着牙：“尹流苏，我最后一遍问你，你当着不救吗？”

    “怎么，难道你想要再一次威胁我，或者是引爆什么炸弹吗？”

    尹流苏嘴里说着，心里揣测着不可能，套房里一目了然，之前，陆虞城已经让人去了相通的洗手间和厨房仔细检查过，没有检测到任何的弹药和易爆物。而梁如身上更不可能了，旗袍如此贴身，想藏都藏不住。

    “没错。”

    梁如露出几分颓然的神情来，“如你所料，我的确没有后招了。”

    原本以为自己算准了尹流苏的性格，因为她们这些人最喜欢用伪善来掩饰了，人性的弱点暴露无疑，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绝情。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她的女儿病了二十多年，至少是个四肢健全能吃能睡的活人，可得了白血病，如果没有及时找到合适的骨髓，要死的！

    她梁如纵然心狠手辣，虎毒不食子！

    尹流苏转身，轻吐一口气：“所以，梁如，你的下半辈子就去监狱里为你女儿祷告祈福吧！”

    幽怨而惆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派人杀苏眉的时候，我和陈美丽都在场，本来我们是打算让王奇先凌辱她，再慢慢的弄死的……”梁如果然看到尹流苏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仍旧没有停留，走的极缓，拳头深深的撰紧。

    她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叙述一段与她无关的故事，语气毫无起伏，近乎麻木残酷：“我记得是大冬天，那么冷的水，你说，她怎么就跳下去了呢，我现在甚至觉得苏眉嫁给尹建国之后，她连一个手指头都没被尹建国碰过吧，所以尹建国才会那么恶劣……”

    尹流苏终于还是没忍住，如点穴了似的，停留在原地，却没有转身。

    是的，自从她有记忆开始，母亲和尹建国就是分房睡的，经梁如一提，她忽然想起来了。

    “后来呢，她尸沉大海了？”尹流苏平静的问。

    “不，她刚刚跳下去没多久，就有一艘私人游轮从另一边的码头靠过来，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把人给捞上来？即便捞上来，苏眉是否还救的活呢？”

    陆虞城的额头淤黑一片，岂有此理，这个女人死到临头还敢扰乱人心！

    未等尹流苏做出反应，门口多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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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梁如的下场

﻿    周霆琛。

    他穿着长褂子，拄着拐杖，脸颊比之前略微丰腴，整体面貌硬朗，反倒看起来几分沉稳儒雅来。

    陆虞城想，今天果然是个灰色星期三，所有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人，全部来齐了。

    反观尹流苏的表情，略略的波动之后恢复平静，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周霆琛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尹流苏后，便急匆匆的越过众人，一个耳光重重地甩了下去，神情怒不可遏。

    “周霆琛！你打我？”

    梁如半边脸霎时肿了起来，目光充血似的睨着他。

    “你害死了苏眉，又三番五次的致我和流苏于死地，你做了多少坏事！上一次如果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我根本不会对你容忍再三！”

    关于尹流苏是他的女儿，刚刚他在外面多多少少听见了些，加上之前便有所怀疑，所以此刻并没有感到太过的震惊。

    只是，这样相认的方式，有点儿不是滋味，没有一丝一厘的欣喜。

    “周霆琛，这是你欠我的！你知道么，我承认我对你是用了一些手段，但你已经选择跟我结婚，为什么不好好对我，维持我们的婚姻，还有冰冰，她是我们的女儿，她住院的这些年，你去看过她几次？周霆琛，你早就知道尹流苏是你的女儿了吧，怪不得这么护着她……呵呵，也对，谁让她嫁的人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呢，你不过是个趋炎附势，忘恩负义的东西！”

    梁如捂住脸，咄咄逼人的骂道，太过激动顾不上脖颈上的伤口，仍然在渗着血，她的脸颊似惨白的月光，眼神却怨毒而可怕。

    周霆琛没有辩解，只是抓紧了拳头，怒道：“梁如，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你和你的弟弟一样，简直无可救药！我不会再姑息养奸容忍你了！”

    “我想要做的事，我要杀的人，没有人可以逃脱，我放过尹流苏，但是她必须要救我的女儿，你不是都听见了吗，现在是她见死不救！我们的女儿得了白血病，她找不到配对的骨髓就要死了！你作为父亲，难道没有权利和义务保护好她么，就算是整天苟延残喘的活着，都不可以吗？你是要逼死我们母女啊！”梁如眼中似在泣血，控诉着，这是她一生中最狼狈最惨烈的一天，她怨恨，她嫉妒，她感慨老天的不公！

    可笑，真是可笑！

    恶人总有各种理由来证明自己的无私崇高，她完全没想过，自己在杀人做坏事的时候，受害人会如何？以自我为中心。

    周霆琛怒极了，浑身颤抖着，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你简直冥顽不灵，强词夺理，冰冰的病那是出生就带来的，没有任何人强加给她，只怪她的命不好，尹流苏对你的女儿没有任何义务，我这个所谓的血缘上的父亲更没有脸面恳求她。你坏事做尽，如果不是她命大，恐怕早就死在你的手里，如今你居然有这个脸面提无耻至极的要求！梁如，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我真是后悔！”

    梁如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瞳孔骤然剧烈的放大，收缩：“啊！周霆琛，你好狠的心！冰冰是你的女儿！”

    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周霆琛像是完全被洗脑了，字字句句维护着苏眉那个贱人，以及贱人的女儿尹流苏！果然没错，她真是后悔，早知道，她何必抱有一丝生机呢！

    “好，既然你们那么无情，我和我女儿就算是死，也要找几个垫背的！我要你们个个，都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

    梁如鬼哭狼嚎的声音充斥在房间里，她捡起地上的枪，刚刚用了一发子弹，里面还有好几颗呢，陡然间，枪口对准了面前站着的周霆琛！

    周霆琛喟然失色，身形却未动，他即便是想动也来不及，目标太大。

    对面，梁如已经扣动扳机。

    尹流苏本来是打算离开了，可梁如的举动重新将她的心重重提了起来，她虽然对周霆琛没有太多的感情，但若真的像尹建国一样死在面前，心里是沉重的，难受的。

    不要，不要开枪！

    陆虞城先一步吩咐下去，几名狙击手早已持枪齐刷刷地对着梁如。对于一个疯狂的女人来说，有用吗？答案是否定的。

    梁如突然状似癫狂的咯咯笑了起来，笑到后来，眼角有狠辣的泪花溢出，她的面容猛然一收，“周霆琛，你以为我要杀你吗！我不会杀你……”

    她话锋一转，枪口滑到了门口，那是尹流苏站着的位置。

    她的女儿活不成，尹流苏也别想舒舒服服的活着！

    “梁如，你疯了！”

    周霆琛愕然喊道，身体快于大脑，紧追着枪口的方向快速地移动……

    尹流苏水眸惊悚的瞪起，陆虞城却在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身前，如同牢不可破的盔甲一般，保护住她，遮掩住了她的视线。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她的脑子里，全都缠绕着陆虞城的脸。

    在强烈的爱情面前，其他的恩怨显得透明而苍白，有些东西算什么，争强好胜算什么，可笑的不值一提。

    “砰砰砰”数道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轰隆隆的，一阵硝烟过处，仿佛地动山摇。

    尹流苏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紧的抱住陆虞城，只有触及到他的温度，他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指头深深地嵌入衬衫里，几乎掐到了他的表皮。

    一切安静下来，尘埃落地，尹流苏急急忙忙的推开他，上上下下的检查：“有没有受伤？”

    她将他翻转过来，但见衬衫上十分平整，一颗吊着的心，终于回归平静。她顺着窗口望过去，只见梁如睁着大大的眼睛，手里仍旧保持着握枪的姿势，蹲跪在地上，胸口三四个血窟窿以最快的速度在淌着血，包括她的嘴巴里和脖子上，大片大片的暗红争先恐后地溢出。

    梁如必死无疑。

    她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又如何，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她的下场如此凄惨，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梁如的子弹到底是慢了一步，她已率先被狙击手拿下了。只需陆虞城的一个眼神，他们随时准备进攻。

    说真的，尹流苏一点儿都不同情。死在梁如手里无辜的人何其多，他们何其可怜！

    周霆琛没有中枪，他的飞身保护并没有获得尹流苏太多的感动，他走到尹流苏面前，望着她与记忆中的女人肖像的面容，嘴唇里嗫嚅了一下，终是无言。

    倒是尹流苏先开的口：“一切都结束了。”

    若梁如在辉煌集团破产之后，安安分分的呆在国外，那便也是相安无事的，偏偏，她丑人多作怪，和梁辉一样，自取灭亡。

    “我替她对你和你母亲做的，说一声对不起。”

    周霆琛眼睛里晦涩不迭，嗓音沉重的道。

    “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我们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尹流苏回了他一个释然的表情，明明语气是那样的极浅极淡，却带着厚重的深意与惆怅。她的手与陆虞城的密不透风的相牵着。

    她的眼中是豁达，是感慨，唯独没有恨。恨是一种多余和劳累的情绪，不如不要。

    周霆琛忽然觉得自己活了那么多年，一直无法释怀曾经的一段感情，其实还不如尹流苏来的通透。他们各自都明白彼此之间的身份，饶是如此，没有一个人打算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有一种尴尬，叫做无言以对。

    不多时，警方来了。

    尹流苏刚刚还有点担心呢，毕竟光明正大的在警察面前使用枪械，并且杀人，是犯法的。后来，陆虞城告诉她，那几个狙击手，都是特种兵，人家的级别和工作都属于机密性质的，警局这边没法管，也管不着的。

    横竖梁如是个恐怖份/子，没有人会追究一个罪犯是如何被制服的。

    “流苏，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走廊里，周霆琛犹豫着道，就这么让尹流苏走了，他又有些不甘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那么多年，到底是他亏欠了她。

    未等尹流苏回答，陆虞城直接打断道：“周先生，我和尹流苏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如果不着急的话，明天再谈，也不迟！”

    陆虞城的话还算客气，不等周霆琛反应，一把拉过尹流苏，往灯光明亮的走廊尽头走去。

    这个陆虞城！

    周霆琛眸光忽明忽暗，良久，嘴角忽地勾起了浅浅的弧度。说起来，尹流苏又是幸运的，有一个像陆虞城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地保护她！

    一直到了电梯里，尹流苏往陆虞城身上一栽，几乎是将重心完全倾斜下去，倚靠着他。

    陆虞城双臂揽紧，霸道又疼惜般的呵护着她。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下子，脑子里乱哄哄的，不单单是体力，脑力，连精力都开始不济了。

    尹流苏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后，忽而钻出了脑袋，问道：“你刚刚说，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是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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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陆总出车祸了

﻿    尹流苏纳闷了，还有比好好休息更重要的吗？

    “当然是吃饭。”

    陆虞城俯身望了她一眼，饶有深意般的道。

    尹流苏肚子非常配合的骨碌碌的一叫，中午的海鲜大餐她可就吃了两块龙虾就被打断了，一入车后座内，她就仰头倒入柔软的靠背上，车里装了一个空气清新器，呼吸之间格外的舒适，让本就精神乏力的尹流苏昏昏欲睡。

    陆虞城瞥了一眼倦色爬上满脸的尹流苏，又瞧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六点，离预定的时间，相差不多。

    他的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乃至眉眼之间，即便刚刚发生了不小的变故，可唯一不变的是她，她的意志力本来就比一般的女人更坚韧一些，所以今天的表现才会如此举重若轻，出人意表。

    这才是陆虞城的妻子。

    他恋慕般的亲吻她的脸颊，鼻尖，她似乎有所感觉，伸手抓了抓，没抓到……陆虞城又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瓣，微微有些干裂，起皮。

    忽地，他心疼起来，狭长的眸光渐进阴鸷。

    梁如和安茜两个蠢货！就这么死了，简直便宜她们了，如果不是她命大，恐怕十个尹流苏都被她们给弄死了，简直死有余辜。

    陆虞城这会儿一点都不想让安茜入土为安，曾经种种，万万没想到他现在对她竟是厌恶透顶，如粪坑里的蛆虫一般。

    尹流苏睡得晕晕乎乎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脱她的衣服。

    “你们干什么？”

    她的鸡皮疙瘩和汗毛一下子颤栗了起来，但见眼前光线明亮，室内所有的摆设奢华耀眼，簇拥在她周围的是三个女孩子，穿着统一的制服，看上去笑语盈盈，和蔼可亲，不觉让人放松了几分防备。

    “你们是谁，陆虞城呢？”

    她明明是躺在某人怀里的，这会儿来到莫名其妙的地方，简直莫名其妙透顶。

    “女士，是许助理吩咐我们给您清洗一下，然后做一个美容spa，您只要将身体放轻松就可以了。”为首的年长女人道，貌似是领班。

    是许默吩咐的，好吧，那就是陆虞城的意思。

    不知道这个家伙莫名其妙的搞什么，尹流苏虽然不喜欢别人碰她，但类似的场面她还是能镇住的，横竖就当她睡着了，随便折腾。

    按摩还是很舒服的，尤其是她昨天一个晚上被人扭曲捆绑着，整体酸疼得到了缓解。

    脑袋里什么都不要想，放空的状态最理想。大概是按摩师的手指绵柔事宜，她被喂了些水果和食物，紧接着便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再度醒来，窗外已是天漆黑漆黑的。

    “几点了？”她睡眼惺忪的趴在单人床上问，旁边亲切的声音立即回到。

    “女士，现在是晚上九点。”

    “我有电话打进来吗？”

    “您的手机在这里，女士，没有听到任何铃声和信息。”

    尹流苏用手肘撑着，开了键盘锁后，果然发现桌面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未接来电。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陆虞城，对方已关机。

    难道他现在很忙？

    尹流苏善解人意的想，陆虞城本来就是一个工作狂，凡事若不亲力亲为，他就难受，所以陆氏那么多年几乎在决策上几乎没有纰漏。

    思及此，她自我安慰，反而圆满了。

    “女士，请更衣。”

    尹流苏看着她们拿来的一条红色无袖裙子，心里就犯疑弧，这都几点了，用得着穿那么隆重么。

    “女士，我们给你化个妆吧？”

    尹流苏对着镜子里看了一眼，忙摆摆手，“不用化了，一会儿我就睡觉了，不是还得洗掉吗？”

    最后她的脸上确实没上妆，造型师和化妆师不约而同的想，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果然大有人在，一白遮百丑，说的也很准确，尹流苏天生就是那种，不需要浓妆艳抹的，眉形天然自成，无论轮廓精致而恰当好处，唇经过高温浸润之后，天然的呈现出红润之态。

    造型师给她做了一个编发和盘发，只觉满屏的漂亮额头以及优美曲线就要溢出来似的。

    “女士，抹一点唇膏吧，这个季节很容易裂开。”

    “好。”

    正在此时，铃声响起，是许默打来的，“喂，什么事？”

    “夫人，我在会所楼下，如果您那边好了的话，麻烦您赶紧下来一趟。”

    “出……什么事了吗？”

    尹流苏听见他的声音和语气焦急而慌张，秀眉渐渐蹙了起来，所有的一切不是过去了吗？那些不好的东西，随着安茜和梁如的死亡，完全消失了。

    可心却莫名的慌乱起来，她迅速的跑下楼，果然，许默的面容发紧，眼眸深沉。

    尹流苏凝声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陆总本来打算和你共进晚餐的，然后公司里出了点急事，他就……赶不回来了，让我先送你回西雅别墅那里……”

    许默磕磕绊绊的将一句话说完整，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好没有说服力，遮遮掩掩的低着头，不敢正视尹流苏。

    尹流苏眉心一张，厉声喝道：“许默，你还敢给我说谎？”

    “夫人……我没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好，我现在就去公司里找陆虞城，你开车带路吧。”

    说罢，尹流苏上了后座，许默这小子不会骗人，至少比起陆虞城来，差远了，演技那么低劣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演戏。

    “这……”许默为难的道，“陆总现在不在公司里了，他……”

    “他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清楚，明天我还是会知道的！你们陆总所有的事，我必须立刻马上知道！”

    “陆总来接您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急症室里抢救！”

    许默见尹流苏态度坚决，闭着眼睛，一股脑儿语速极快的说了出来。

    尽管快，尹流苏仍然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从后座扑上来，拎住许默的外套，眉睫发紧，声音清冷的问道：“许默，你给我再说一遍！”

    那样怒不可遏的怒气中，语音却是在重重的发颤。

    许默来了一个急刹车，两个人身体各自晃了晃，许默抹了抹脸颊上掉落的汗，安抚道：“夫人，我就是怕您着急才不敢一下子告诉你的，陆总虽然在急诊室里，但是伤的不算……很严重，所以您真的不需要太担心，好吗？”

    无论许默现在说什么，尹流苏哪里听得进去，她眸光不安的道：“谁干的，究竟是谁做的，明明安茜和梁如梁辉她们都死了，是谁？”

    她允自神神叨叨的怀疑，手足冰冷，坐立不安。

    到底是谁？她简直要抓耳挠腮了，为什么偏偏出事了，是杨子豪吗？她一颗心恍恍惚惚的，脑袋快要炸裂了。

    许默在此时启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尹流苏，叹息着劝道：“夫人，您想多了，真的只是意外的交通事故……”

    哪有那么巧合的交通事故，尹流苏一个字都不信，她咬住发白的唇瓣道：“现在，马上去医院！”

    十分钟的车程，尹流苏仿佛跟着红绿灯一样忽明忽暗，沉沉伏伏，没有停靠点。

    陆虞城，你这个混蛋，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一下车，许默只见尹流苏的身体如箭矢一般冲了出去，他车还没停稳呢，许默大声喊道：“夫人，你倒是等等我啊！”

    不过话说回来，第一医院就是尹流苏的自家后花园，找一个急症室，太方便了。

    尹流苏拎着中裙的裙摆，用力的奔跑着。刚刚做了spa，好像浑身都是个力气，直到到达闪着红灯的目的地，她方单手扶着雪白的墙壁，喘气喘得厉害。

    一路上，太多着急，她竟没有意识到，第一医院大厅里的古怪。

    正好一个带着口罩的女护士走过来，她平复了下道：“护士小姐，我问下，里面刚送进来的病人，是不是叫陆虞城？”

    “陆虞城？啊对。”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伤的严重吗，头部有没有创伤？”

    尹流苏接二连三的问道，小护士思考了一下，吱吱唔唔的道：“这个……我不大清楚，具体情况得问里面正在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

    “我是病人家属，能不能让我进去探视，我可以穿无菌的手术服？”

    “女士，按照规定是不行的，您这是为难我们！”

    尹流苏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漫长等待的煎熬，分分钟消磨着她的意志力，所有的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陆虞城不在她身边。

    看不见他，她心慌。

    争执间，许默跑过来了，却见到尹流苏一脸颓然无助的模样，他忍住表情中的某种冲动，正色道：“夫人，您稍安勿躁，如果真想进手术室，我给您联系一下。”

    话落，一个电话的功夫，正在手术中的门，忽然轻轻的打开了，幽幽地露出一条缝隙。

    都说关心则乱，她是糊涂了，明显的破绽摆着，愣是没有察觉道。

    她直接走了进去，也忘了要换身衣服，急症的手术室，她再熟悉不过了，一束强烈的灯光下，照射得近乎透明的手术床位上，躺着一个人，绿色的隔离单中，隐约露出一张面孔，紧闭着眉眼，但就是第一时间，尹流苏辨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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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生日，求婚

﻿    手术室两边，几名医生和助手，各自笔直站立着。

    尹流苏怔怔的走过去，她想她当时是疯了，居然一直走到跟前，一下子掀开了陆虞城身上的单子，同一时间，陆虞城突然睁开了一双如幽潭般的眸子，直勾勾的凝视着她。

    尹流苏霎时吓了一大跳，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她的眼神难以置信，陆虞城穿着整齐干净的西装，竟是直接从床上走了下来。

    他面色正常，长身玉立，哪里有一点车祸的征兆。

    “怎么回事？”

    尹流苏脑子里嗡嗡的，好像有无数个小蜜蜂在转动。

    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手术室里的灯光骤然大亮，周围的一切变了，但好像又没变，因为她走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周边的环境。

    满屏的彩色气球，漂浮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四周墙面上装饰得五彩缤纷，原先的病床不知道什么时候推走了，礼花和彩带纷纷扬扬的从高空飘落，一点一点的撒在她的发顶，肩头，胸前。

    尹流苏开始不知所措，表情木讷，她抬头，眼神迷茫的望着陆虞城，后者则一脸浅浅的笑容，显得几分高深莫测。

    到底，到底是在搞什么？

    陆虞城不但没有受伤，还把手术室布置成了一番节日的模样。

    突然，灯光再次熄灭，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耳熟能详的曲调却在她的局促不安中悄然响起。

    敞开的大门口，是谁在哼唱着生日快乐？

    穿着护士服的吴媛推着插满了蜡烛的多层蛋糕，缓缓走了进来，她的身后，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是昔日妇产科的同事们，此刻他们的脸，被七彩明亮的烛光，印得暖熏而热情。

    尹流苏无暇去解析她们有多真诚，只是觉着，看见蛋糕来到她面前的时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尹医生生日快乐的几个字眼时，她胸口微微澎湃。

    “你知道？”

    她转头凝视着陆虞城，他高大的轮廓笼罩下来，俊美无俦的容颜逼近，占据了她满脑子的思考，感动。

    耳边，旋律仍在继续，他们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唱着生日快乐歌，气氛欢快愉悦。

    陆虞城低哑的声音在春风沉醉的夜晚，似羽毛一般划过她的耳际：“尹医生，赶快吹蜡烛，然后许个愿吧。”

    “吹蜡烛！”

    “许愿！”

    “……”

    大家开始起哄，众所周知，尹流苏喜欢安静，但她不讨厌这样的喧闹氛围。成为焦点的感觉，把自己幻想成了公主，穿着水晶鞋，满足了她所有的愿望。

    原来是这样的。

    陆虞城早就安排好了，他不动声色的绞尽脑汁的布置了她的生日会，选择了一个她无比留恋又有意义的地方。也许在前几分钟里，她有一点委屈，刚刚确实是上当了，用那种借口害得她很担心，可是当见到活蹦乱跳的陆虞城时，忽然无所谓了。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可以无条件包容他的一切，更何况是一个善意的欺骗呢。

    她和陆虞城之间，没有计较小事的必要。

    她俯身，来到火光点点处，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睁开眼的时候，一口气吹完了所有的蜡烛，一阵欢呼雀跃之声沸腾，炸响，礼花，啤酒，芬芳的食物，鲜花水果的香气填充着小小的手术室，显得拥挤而温馨。

    吴媛已经开始切蛋糕了，她正要动手，被许默给抢走了刀子，“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吴媛一头雾水，什么鬼？

    她最喜欢摆弄美食了，尤其是今天的这个蛋糕，中间包裹着各种水果，上面还覆着一层冰激凌呢，这怎么能叫粗活呢！

    许默切完了最中间的一块，便殷勤的递到了尹流苏手上，“夫人，您请用。”他其实挺忐忑的，只怪刚刚自己的演技太好，完全把尹流苏给骗住了，也不知道夫人生气了么。

    “谢谢。”

    尹流苏接过，看着他低头满脸通红窘迫的模样，抿唇一笑。

    陆虞城和许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幽然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在蛋糕与她的脸上徘徊着，轻轻的问：“许了什么愿望？”

    尹流苏娇憨一笑：“说出来就不灵的。”

    大亮的灯光下，即便是不施粉黛的她，美的动人。陆虞城皱了皱眉，假意思考片刻后，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想，给我多生几个孩子？”

    吴媛咋咋呼呼的插了一句：“流苏姐，医院里不是新引进了技术，你想要几个，可以种几个，双胞胎，三胞胎都没问题……”

    话落，她感觉到不对劲，温暖的室内，怎么飘来了一阵冷空气。

    “所以吴医生，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陆虞城似笑非笑的声音袭了过来，吴媛只觉陆渣男这笑容简直比不笑的时候还恐怖，她立马求助似的望着尹流苏，只觉流苏姐的反应也同样有点古怪！

    难道流苏姐不喜欢人工授/精之类的新科技，喜欢自然分娩来着？她就是开一个玩笑罢了，要知道，这念头的双胞胎的概率少的可怜，多半还是遗传。

    吴媛迅速的谄媚道：“陆总，我错了，您精力充沛，虎虎生风，骁勇善战，夜夜当新郎……就您这身板，没问题，人称播种机，电动小——”

    “吴媛，你先吃蛋糕吧！”尹流苏将自己手里的蛋糕兜了一块迅速地塞入了对方的嘴巴里，这个思想**的女人，继续让她说下去，还不知道会冒出何种惊世骇俗的话语来呢！

    许默的眼神已经不是用惊悚来形容了，“陆总，这……”

    只见陆虞城同样的抿唇，目光深沉不语，眼中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咯噔。

    心情大好的吴媛突然脸上表情大变，哎呦一声五官皱成了一团，她从嘴里吐出了一样东西，一边抱怨道：“卧槽，这做蛋糕的人也太缺德了，放那么大块石头进去，我的牙差点就光荣牺牲了！”

    叮叮当一声，一抹脆亮的东西掉落在了地板上。

    尹流苏循着声望去，只觉光芒绽亮，耀眼无比。

    那东西，不偏不倚的停在了陆虞城的脚边，外面包裹着一层奶油，看上去有些恶心。

    “陆总，我来。”

    许默火急火燎的打算拿纸巾擦拭一下，心中无奈感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错！

    好好的惊喜居然让吴医生这只猪队友给破坏了！

    “不用，我来。”

    陆虞城蹲下身，直接捡了起来，在纸巾上擦了擦后，又放入了装满液体的酒杯里，一瞬间，透明的杯子里，晶莹剔透的光芒竟是有些晃眼。

    吴媛愣愣的喊：“是戒指!”

    窘，之前说好的，不是给流苏姐办生日会的么，谁能告诉她，为啥会有戒指，然后还跑到了她的嘴里来啊！吴媛捂住嘴巴，好吧，是她不小心吃了流苏姐蛋糕里的钻戒！

    陆虞城一直保持着蹲的姿势，即便再蠢的人，也瞧的出来，他究竟是在干什么。

    现场极有默契的保持着安静，灯光变得影影幢幢，她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怦然行动的等待着，平静的面容下，是一颗汹涌澎湃的心，早已挣脱出悸动。

    每个人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庄重，一丝不苟。

    陆虞城单膝下跪，将清洁干净的戒指拿在指间，猝不及防地，又是顺理成章的捉住了她纤细的左手。

    她的身体被幸福包围着，融化着。

    一天之中，悲喜两重天。

    她昨晚觉着，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也许会被安茜给毁了。

    灾难过后的幸福弥足珍贵。

    “尹流苏，尹医生，我陆虞城正式向你求婚，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他浑厚而低沉的声音，狠狠地激荡着她，又仿佛春风化雨一般，浸润着她的血液，皮肤，侧下方四十五度角，是他微微仰视着的脸。

    那双她从未看懂过的幽深眸瞳，此刻充满着真挚，透明，毫不掩饰的期望。

    他是一个人中龙凤，天之骄子，此刻却愿意将自己摆在低矮如草芥的位置，渴/望着她。

    是的。

    她曾经说过，不想和陆虞城结婚。婚姻对于她来说，只是走一个形式，可有可无。

    原以为，他不会再提。

    “尹流苏，很抱歉，三年前我给了你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婚姻，正是有这三年的种种磨难，对我们的考验最后我们仍然坚定的站在了一起，无论我从前做错了什么，都请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以后我会尽我一切的能力爱护你，照顾你，一生一世……嫁给我，好吗？”

    尹流苏目光怔怔的，水眸中仿佛有流光闪动，她的喉中哽噎着，激动的没办法开口。

    也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周围的声音开始一记一记的起来了。

    “嫁给他！”

    “嫁给他！”

    “……”

    到后来，此起彼伏的，一浪高过一浪。虽然是别人的求婚，看热闹的人情绪无比的激荡，高昂。

    “嗯！”

    她用力的点点头，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划落。

    陆虞城微笑着将尺寸合适的钻戒，一点一点的套入了她的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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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你太懒了，差评

﻿    尹流苏必须收回以前的话，谁说陆虞城不懂浪漫的，他明明很擅长撩妹，女人对于这种几乎是压倒式的求婚，根本毫无抵抗力。

    吴媛羡慕嘀嘀咕咕：啧啧，上面的钻石目测起码得上百万吧。体积那么大，很容易掉落的样子。不过，还是好鸡冻啊！

    当戒指归位的时候，陆虞城扣住她的左手，站直了身体，四目相对，仿佛有一层淡淡的戎光在荡漾着。

    “亲一个！”

    “亲一个！”

    “……”

    周围鼓动的声音比方才还起劲，一边齐刷刷的拍手。

    尹流苏赧然，虽然说在外人面前亲热的次数不是一次两次……陆虞城目光灼灼，歪着头，将她的身体瞬间扣紧，没有什么预兆，直接就吻了下来。

    她的鼻尖轻轻地触碰到陆虞城的鼻梁，痒痒的，紧接着，便是一股深度的索取，耳边是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她在这种热情如火的氛围中闭上眼睛，深深的投入。

    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幸福，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公主和王子接吻，迎接着她们的是美好的未来。

    这一次陆虞城掌握了分寸，没有像往常一样，亲的她腿软脚软，也没有缺氧，恰当好处地松开了她。

    尹流苏一脸娇羞，好生尴尬，却又觉着本该如此，是那样的顺理成章。陈主任满脸喜庆的走过来，“陆董，董事长夫人，恭喜二位，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

    尹流苏微笑着回道，只是对陈主任的称呼存有疑虑，好奇怪，他不是一直叫陆虞城陆总的吗？

    后来，吴媛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陆虞城已经和原来的董事商量好，买下了第一医院的大部分股份，所以陆氏集团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第一医院的董事，最高决策人，权力自然是比院长要大。

    所以，她和吴媛回到第一医院上班，自然无可厚非。

    按照陆虞城说的，以后她想去哪个科就是哪个科，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愿意做几个手术就几个手术。

    “陆虞城，谢谢你。”

    她由衷的道，眸光中微笑闪动。

    “老婆，我们就快结婚了，你是否需要换个称呼？”

    那么长时间下来，他们和别的情侣夫妻不同，一直直呼对方的名字，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陆虞城忽然很想听到她温柔妩媚的叫唤。

    紧接着，一帮人又开始瞎起哄了，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尹流苏承认，这会儿她矫情了，她肃着红扑扑的脸蛋，压低了声音道：“回去再说。”

    “尹医生害羞了！”

    “尹医生一向内敛腼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热情奔放啊!”

    “女人当然要矜持点啊！”

    “……说不定尹医生私底下称呼陆总小甜甜，好老公，达令什么的……哈哈……”

    尹流苏任由大家打趣，难得的好脾气，但是这越讲下去，就越来越不对劲，全往暧昧的地儿引申过去，下限一点点的被刷新。

    最开心的聊的最欢的莫过于吴媛，她不仅仅是为了陆总的顺利求婚开心，更是为了失而复得的工作而兴奋，同事们知道了她的苦衷之后，大家都比较谅解，百善孝为先，每个人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尤其是大家酒喝多了，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人一鸣惊人的问：尹医生，你们家陆总一次，多长时间？

    主要都是从事妇产科的，对男女这方面可谓是老油条了，即便是小姑娘，也没几个不说黄段子的。

    可那些话要在陆虞城面前毕露，单单是想一想，尹流苏便分分钟尴尬。

    “尹医生，你们家陆总一个夜里，能……能多少次？”

    正想着，一只手掌按到了尹流苏的肩膀上，醉醺醺的声音，不知道是喝了多少，尹流苏刚听到的时候，差点气没呛过来，耳根子连同脖子跟蒸熟的虾一样。

    她哪里敢看陆虞城一眼，直接把对方的手轻轻挪开，道：“崔大姐，你喝醉了，说什么酒话……”护士长是出了名的一杯倒，至于醉酒之后的说话尺度，可自行脑补。

    “我……没……听说长得漂亮的男人，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小尹，你你不用害羞，跟大姐说实话……”护士长胖胖的脸红润润的，小小的眼珠子摇摆不定，人更是东倒西歪，跌跌绊绊的。

    倒是一旁的许默听的目瞪口呆，这些女人果真是太open了，相对而言，吴医生简直可以归到矜持的良家妇女一类了。

    如果不是小护士刘雯及时把人给劝走，接下来的话指不定会更猥琐的……尹流苏松了口气。抬头，却见陆虞城眸色深深，凑近了她，低低哑哑地道：“老婆，你对我的表现可满意？”

    红果果的暗示，这是耍流氓啊！

    尹流苏当然听出来了，她偏偏忍住不上套，纯洁无辜的在眨了眨眼睛：“你是指今天的求婚吗？”

    “嗯？”

    他浅勾眸子，意味不明。

    尹流苏一本正经的道：“生日和求婚全都凑在一起，陆虞城，你太懒了，毫无诚意，差评！”

    陆虞城但笑不语。

    紧接着，他一把牵起了她的手，对众人道：“各位，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忙，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要离开了，我和老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失陪了！”

    说罢，他不由分说的牵动着尹流苏的力量。

    “重要的事？陆董，您该不会是和夫人急着去造人吧？哈哈！”

    “你这不是废话么，天黑了，不睡觉还能干啥？”

    “……太坏了……”

    身后的对话越来越过分，污的简直不能入耳。尹流苏越走越快，有时候想想挺滑稽的，人么，事情都做出来了，摆在台面上说，总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一口气，两人跑到了医院门口。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大街上车辆鲜少，行人更是少的可怜。

    夜里的风吹得人反而暖洋洋的，不冷不热，温度适宜，尹流苏闭上眼睛，很享受这种感觉。与他手牵着手，沐浴在夏末初秋的暖风里。

    大概是刚刚做spa睡了一觉的缘故，现在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尹流苏轻轻的道：“阿城，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满足。”

    无论是生日的惊喜，求婚的浪漫，还是一掷千金的买下医院，更是一次次的付出生命……陆虞城对她太好了，她怕有一天，自己会被宠坏。

    陆虞城的唇瓣缓缓勾起，“比起这个，我更喜欢听你叫我亲爱的，达令，或者是好老公，再或者，好哥哥，也行……”

    “你——”

    尹流苏感觉到这个家伙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调戏人了，每一次，总会让她没有办法招架。

    “老婆，刚刚你同事好像说我是绣花枕头，你同不同意她的观点？”陆虞城眯着眼睛，继续调戏，他发现，把高冷的尹医生逗成了窘迫害羞的模样，十分有趣，所以他乐此不疲。

    “我不知道。崔大姐只是说，长得漂亮的人中看不中用，并没有指名道姓啊，陆总，请你不要主动的对号入座，可以吗？”尹流苏十分违心的将陆虞城归为不漂亮男人的行列之中。

    “你说的对，所以，今晚我们试试吧，顺便好好的把次数和时间记录下来，如何？”

    陆虞城脸不红气不喘，好整以暇的逗弄，尹流苏不行，早就被他前卫的话语给吓的当了软脚虾，吱吱唔唔的道：“我要回去睡觉了，不理你了。”

    “好，睡觉！我正有此意！”

    陆虞城咬字意味不明，很容易听出里面的双重含义。

    尹流苏偏偏是不该懂的东西全懂，弄得自己根本没办法用冷静的面容来掩饰了。但是此时，并不真正觉得有什么地方是难受的，这一切都是陆虞城的套路，但并不否认，同样是尹流苏自己给自己埋的套。

    “咦，对面有个大钟？”

    尹流苏仰头，类似于伦敦街头的那种建筑，带着明显的异域特色结构，她看到钟摆上的时间，指针快指向十二点了呢。

    “半年的时间，刚刚才完工的。”陆虞城补充道，对于尹流苏明显转移话题的嫌疑，他不打算追究了。她不在的时候，安庆市确实还是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一点变化的。

    “我们上去看看好吗？”

    尹流苏计上心来，一把拉住陆虞城的手，直勾勾地往马路对面走。

    这个女人，好大的兴致。

    半夜三更，坐了电梯，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顶楼的天台，正中间，钟摆近在咫尺，甚至连秒针的每一次走动，都无比的清晰可闻。

    “坐吧。”

    尹流苏拉着他，寻了一处椅子坐好了，两人相牵的手，始终未曾松开过。

    抬头，星空璀璨，远处，三三两两，影影幢幢。

    如此，安静，美好，对影成双。

    突然，耳边传来了钟声，因为靠的近，这会儿只觉响亮而幽远，萦绕在耳膜边。

    “铛——”

    ……

    一声接着一声，足足敲了十二下。

    最后一下的时候，陆虞城轻轻的道：“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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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老公我爱你

﻿    沉醉的夜，不知是他比星子更耀眼的眸子更明亮，还是沙哑磁性的嗓音更动听。

    总之，尹流苏深深的沉静在其中，迎着他的视线，她扬着笑容，露出一副洁白的皓齿，缱绻道：“老公，我爱你！”

    水眸灼灼，盈盈若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白莲花般的不胜娇羞，此刻陆虞城喉结滚动，眼底漆黑到化不开的浓墨一般。

    下一秒，他的手扣住尹流苏的下巴，轻轻一抬，唇瓣便狠狠地欺压了下来，重重地侵蚀和描摹她的唇形，方才上面的温度未曾散去，反而蕴生了更多的燥热，黏腻的一圈一圈的打着卷儿，像是要生生的印在一起。

    唇齿间，霸道的舌不容抗拒的闯入，卷席着每一个角落，彼此的津/液混合其中，早已分不出你和我。

    夜风放肆的吹动着发丝与衣角，尹流苏极其投入的回应着他，这是一种本能，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抗拒，排异，她能做的，便是这样。

    突然，撕拉一声，裂帛碎裂的动静唤醒了尹流苏的理智。

    她一惊，原来是领口……被陆虞城给不小心撕破了。

    窘，这个家伙，究竟手劲是有多大，感情是有多冲动！

    尹流苏下意识地就要去遮掩大口子，可某人非但毫无忏愧之色，直接大掌滑了过去，一阵突袭。

    “嗯……”

    她猝不及防地发出了轻喃，紧接着又是一轮深层次的亲吻，密不透风的缠绕下来。

    两个人亲了好久，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感观中残留的满是彼此的呼吸和气息味道。

    当然，陆总是意犹未尽的，却没有继续下去。毕竟，现在是在外面。只要对象是尹流苏，他自然是无所谓的，诱哄也是可以的，就怕事后，某人恼羞成怒，以后怕是连卧室都不让他进了。

    想想，便仍旧作罢。

    却见尹流苏气喘连连，眼神迷离，脸颊绯红，春色动人般的躺在他怀中，无比的诱人。

    她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完全没办法使用一点力气，若谈予取予求一点都不为过。因此，她只能娇羞般的凝着他，用眼神示意对方的粗鲁行为。

    “我们回去。”

    他渐渐压下眼中的情/欲，迅速地脱下外套，将尹流苏的上半身裹在里面，一个演练过无数次的公主抱，稳稳当当的从钟楼的天台离开。

    尹流苏将脑袋缩在里面，刚开始，她还有一些精神，仰着头，盯着他的下颌，眼中痴迷。

    弧度很完美，线条很流畅，冷硬与柔情兼具，不知不觉，她的嘴角浮现出一缕浅笑来。

    阿城。

    老公。

    她一直在这两个称呼上纠结，情到浓时，怎么叫都是发自内心了，无所谓的。只是，她还是很习惯连名带姓的喊。

    白天的一幕幕从脑海中迅速的闪过，爆炸，火光，鲜血……过去的这一天里，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让她触不及防，甚至感觉不到失去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偏偏已经尘埃落定，无可逆转。

    安茜，梁如，尹建国，她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如今化为尘土，永远凋零。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畅快淋漓，即便再大的恩怨情仇，随着她们的死亡，终将划上了句点。

    她的生日，陆虞城的求婚，真是一个让人感动和复杂的日子。

    想着想着，她在他的肩窝里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打个盹儿。

    陆虞城从电梯下来，几分钟的光景，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沉了不少，俯身望去，她白瓷般的脸颊上，眉眼紧闭，睫毛浓密而微卷。

    竟然，睡着了。

    他刚硬的脸上露出一种迷之宠溺的微笑，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

    这个女人，真是把他弄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此浪漫的求婚夜晚，她却睡着了。尤其是撩拨了他的火后，拍拍屁/股什么都不管……你还根本无法责怪她。

    上车时，许默仍然坐在副驾驶座上。

    “什么事？”

    陆虞城的表情秒变严肃，眸光深沉。

    “陆总，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抢救，尹建国救活了，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医院方面说，预计观察一晚，明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您看……”

    许默一丝不苟的汇报，他的暗示很明显了，尹建国能不能活下来，全凭陆虞城的一句话。横竖尹建国和尹流苏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再加上之前种种，更觉得他这二十几年分明知道尹流苏的身份，故意在虐待她，这种人，怎么配活着呢？

    “不用管他。”

    陆虞城眸光一顿，满不在乎的道。

    在他眼里，尹建国本来就是一个疯子和无关紧要的人，生或死，听天由命吧。活着，便是他的运气到了。

    反正，尹建国之后的归宿不是精神病医院，就是监狱，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陆总。”

    许默觉着，今天的陆总心情特别好，连声音和语气都变得柔和起来，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求婚成功的陆总总算是解决掉了一桩心事了，眉眼间尽是轻松。

    沉吟片刻后，许默又道：“陆总，今天疗养院来电话了，说是您好久没有去看老太太了，她整天在念叨呢，晚间的时候发一通脾气，血压有些高上来了。不过，现在吃过药，已经没事了。”

    陆虞城抿唇，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片刻后，他问：“老头子呢，最近怎么样？”

    “老爷子最近情绪平静了很多，只要老太太不去找他吵架，基本相安无事。”

    “嗯，我知道了，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陆虞城叮嘱道，眉宇间不觉深沉了几分。

    “好。”

    许默顿时有些受宠若惊，陆总一贯惜字如金，更何谈体贴？今日，他是真的很高兴，虽然说在戒指的环节中，出了点小小的意外，结果非常圆满。

    他由衷的为陆总感到开心。

    自从阿仔的事情一闹之后，陆正涛和林凤各自生了一场大病，一想到要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两个人都觉得烦躁和无法面对，索性在同一家疗养院各自休养，闲暇时，还是能互相见到彼此。

    陆正涛自知理亏，他倒现在还没弄清楚呢，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可林凤要闹啊，看一次骂一次吵一次。这件事情没有被捅出来，外人大部分认为阿仔是陆虞城的私生子。陆虞城迟迟不公开呈保密状态，也是怕陆正涛和林凤的矛盾再度激化。

    指不定哪一次两人一吵架，一个心肌梗塞，一个心脏病高血压，直接去了。

    陆虞城此时一个头两个大。安茜，临走了，仍旧要留下一个大问题给他。

    现在的情况是，他已经认下了阿仔，作为弟弟生活在身边的话，陆正涛心里膈应，林凤更是视为眼中钉，确实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也罢，明日再说。

    陆虞城发现，一直到把尹流苏放到西雅公寓的卧室床上，这个女人仍然没有半点醒过来的意思，反而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睡的更加的安稳了。

    破裂的领口一动，牵扯出大片的雪肤，灯光下，刺激着某人的视觉和大脑。

    他看见她眼角的笑意时，竟是连睡梦中都不曾褪去，无名指上的戒指，蜷缩的紧紧的……陆虞城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一定是做到了什么美梦吧。

    疯了。

    他居然宁可打算去洗个冷水澡，也不愿意把她弄醒。

    真的是疯了！

    陆虞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变成了一个妻奴，而且在宠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以自我为中心的陆虞城，心上多了一道枷锁。

    算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可着急的，横竖尹流苏是他的老婆，以后他想做几次，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么。

    今晚，暂时忍一忍。

    尹流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一具凉凉的身体，贴了上来。

    没错，是陆虞城。

    他好像洗了一个澡，浑身湿漉漉的。

    轻轻地拥着她，鼻息喷涌在她脑后。

    呼吸相触，交颈而眠。

    尹流苏知道今晚应该发生些什么，即便做过了spa，也补了一个眠，还是抵不住困意来袭啊……不过，只要和陆虞城在一起，就是好的，安心无比。

    一夜好梦。

    窗外枝头鸟叫，暖融融的阳光送来了初秋的缱绻，仿佛连里里外外的空气中都填满了爱情和幸福的味道。

    尹流苏一睁开眼睛，迫不及待的转身，陆虞城眉眼紧闭，看上去应该是睡着了，她心念一动，直接送上了香吻一枚，激起了唾液中酸酸甜甜的滋味。

    情到浓时，小动作也变得调皮可爱起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将左手无名指带入了视线之中，璀璨纯净的光芒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里面的钻石很大，形状貌似是一个不大规则的纯天然样貌，却独有一番特色……嗯，她感慨道，的确非常符合陆虞城的风格。

    什么都要霸气。

    连钻石的个头，都超乎寻常。

    不过，尹流苏出乎意料的喜欢，只因为是他挑选的，没有道理的喜欢。

    “老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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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以为我要亲你？

﻿    永远不要怀疑陆虞城的敏感和敏锐。

    他睁开一双纯黑灿亮的眸子望着她，瞳孔中映出了一个伊人如秋水般的模样。

    尹流苏亦是笑盈盈的回望着，“嗯，醒了。”

    紧接着，他右手臂一卷，两人之间的身体挨的更紧。

    暧昧陡然在无形之中升级。

    尹流苏轻轻地闭上薄如蝉翼的眼睛，似在等待着什么。

    只是，等了许久，都未曾有任何的进一步动作，她脸上细微的肌肤和毛孔仿佛在几不可闻的龛动着。

    怎么回事？

    尹流苏匆匆睁开眼睛，但见他好整以暇的眯着眼睛，一脸揶揄。

    “以为我要亲你？”

    他笑得太可恶了，以至于尹流苏有些羞恼，面红耳赤的。他明明不是含蓄派来着，这会儿却水仙不开花，装蒜来着。

    “没有，我一会儿得去诊所一趟，所以现在要起来了。”既然打算回第一医院了，诊所她自然是没有心思再开下去了，只怕吴媛的心比她更快一步飞到了妇产科里，所以尹流苏必须先一步做好转让的准备工作。

    见她神情严肃，陆虞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生气了？”

    “真没有。”

    尹流苏认认真真的道，反而更加主动的将两只手窜入了他的胳肢窝里，温暖像是要从彼此的身体里溢出来似的。

    陆虞城本来打算粘过来亲热一番，毕竟箭在弦上一个晚上，他绝不会告诉尹流苏，自个儿用拇指姑娘解决了一回，特么的太丢人了，完全不符合陆虞城陆氏总裁的气魄。

    就是那么凑巧，手机铃声响了。

    这次是尹流苏的，她快速地从陆虞城怀里挣扎的爬出了半截身子，顶着后背灼灼阴沉的视线，接起，曼声道：“喂，吴媛，什么事啊？”

    可陆虞城却不依不饶，缱绻的吻，自后颈开始一点一点的蔓延，弄得尹流苏不知所措，差点就发出难耐的声音。

    “别闹。”

    她瞪了他一眼，捂住手机的表情娇嗔无限。

    “流苏姐，我今天上午在诊所门口就贴了转让的字条……”

    吴媛那边虽然听着尹流苏的声音怪怪的，没有多做他想，毕竟这会儿已经快上午十点了，按照流苏姐的习惯应该是起床了，就算她和陆总再怎么亢奋折腾，也不该贪恋床榻那么久吧。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尹流苏挂掉了电话，那个家伙仍然在密密麻麻的亲吻留恋着，稍不留神，裙子都快悉数离身了，前胸后背凉着一大块。

    男人在脱女人衣服方面的天赋还真是无师自通。

    她轻轻地啄了一口陆虞城果冻般弹弹的唇瓣后，呼吸急促间，忽地离开，捧住他的脸，抱歉的道：“我真的要起床了，上午有个人看过诊所，有意思问我们转，所以……”

    陆虞城的手臂依然禁锢的紧紧的，分毫未动，眼眸深沉，生着几分薄怒之气。

    尹流苏左右挣脱不得，不禁软了语气，窘然道：“你想的那个，晚上再说……”

    “我想的哪个？”

    他终于嘴角露出一丝丝的松动来。

    尹流苏与他眸光凝视，故意道：“你不知道，那算了。”

    “不行，尹医生说话，怎么可以不算数？”

    “……晚上再说。”

    “……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晚上，我想怎样就怎样的意思吗？”

    “……”

    两个人在卧床腻歪了十来分钟才各自起床洗簌，免不了又是一番脸红心跳的陆氏深吻，将尹流苏的呼吸弄的紊乱不调，他方意犹未尽的放过她。

    陆虞城亲自开车送她去的诊所，下车前，拉住她的手，叮嘱道：“晚上我来接你。”

    “嗯。”

    尹流苏半推半就的应道，鬼都知道这句话的双重含义了。

    今晚她已经有了做好加班求饶的心理准备。

    自从陆虞城的求婚之后，尹流苏只觉周围每一寸呼吸的空气里漂浮着的都是糖份，脚底更是软绵绵的，跟踩着棉花是一样的，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工作中，才能缓解点。

    中了陆虞城的毒太深。

    诊所的盘让比她之前想象和计划的更顺利，对方打算直接接手干，所以什么都不需要动，只要把她二楼的行李收拾一下即可。

    若是没问题的话，明天估计可以签合同。

    “流苏姐，谢谢你和陆总，如果不是你们，我这辈子都很难回妇产科工作了。”

    送走了买家，吴媛的表情简直不止用感激来形容，既兴奋，又跃跃欲试着。

    尹流苏莞尔：“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我的关系，你父母根本就不用为你担惊受怕，正因为当时安茜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将目标找上了你，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流苏姐……”

    吴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终究是相视一笑，过往的恩怨对错归结于尘土之中。

    午间休息，吴媛的活力四射又回来了，一边吃饭，一边刷着微博，一边嘴里像只小麻雀一般喋喋不休的说着。

    有一半是关于昨天广场上的爆炸案和盛廷大酒店里发生的枪战，真是佩服小编的文字功底，简直描绘的神乎其神，吴媛一阵阵的心有余悸，直到今天才搞清楚，原来流苏姐是被安茜梁如绑架了，眼下，两个人都下了地狱。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最大最腹黑的终极boss被打败了，公主和王子必须过着幸福生活啊。

    “陆总太浪漫了，他浪漫的我简直都忘记了从前的渣。流苏姐，你真是好幸福，可以遇到像陆总这种浪子回头金不换又完美到登峰造极的男人。”

    吴媛艳羡的道，直接忽略了人家的各种性格脾气上的各种缺陷。

    尹流苏竟然一点都反驳不出来，陆虞城是真的变了，他慢慢的成为她心目中的男人。即便，他一点都不变，依旧无法动摇她的爱。

    转念，她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昨天，她和许默单独相处的时候，隐晦的提到介绍对象的事情，许默今年好像是二十七，年纪不小了，和吴媛自然是般配的，可是她还没说到重点人物的时候，许默一棍子打死一船人，直接道：“夫人，我打算三十岁之前不谈恋爱，所以害你白费心思了。”

    许默不蠢，所以尹流苏明白，吴媛或许是单恋。这种事情，男方若不主动，女方非要倒贴上去比较吃亏。

    “吴媛，你对许默，还……”

    她话没说完，就被吴媛打断了，两人之前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吴媛前所未有的认认真真道：“流苏姐，实话跟你说吧，以前我对小助理确实有些好感，毕竟他长的不丑，好吧，有点小帅，但是，这种榆木疙瘩加工作狂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我的性格难道你还不了解，如果真的喜欢，主动出击都做的出来……后来我仔细考虑了一下，理智的发现这个男人，我放弃了，彻底的放弃了，兴许后面还有好的等着我呢？”

    “……你能想通就好，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尹流苏原本还担心呢，现在见她调理清晰，面容沉静，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有时候，放弃并不代表懦弱。

    “谢谢你，流苏姐。”

    只是，她笑容背后，究竟有几分黯然伤神的割舍，就不为人知了。

    尹流苏在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多好的一对欢喜冤家，也许是有缘无份吧。感情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必须要在对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才能相爱吧。

    “流苏姐，快看，这个男的帅吧！”

    突然，吴媛将手机推了过来，一个五官精致立体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屏幕上，好像是某机场狗仔偷拍的，没有戴墨镜，穿着一件黑色的慵懒的t恤，隐约可见清晰的富有弹力的胸肌……不过，他的嘴角习惯微微上扬，眼睛是有些蔚蓝色的，不知道是不是戴了美瞳，总觉得笑容坏坏的，酷酷的，一般小女生对这类男人丝毫没有抵抗力。

    “他是谁啊？”

    尹流苏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后，稀松平常的问。

    紧接着吴媛就像是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诧异问：“流苏姐，你现在除了你们家陆总，连安庆市和娱乐圈发生的新闻一点都不关心吗？”

    尹流苏皱了皱眉：“……我本来也没关注过娱乐圈啊？”

    “好吧好吧。”

    吴媛开始兴致勃勃的介绍：“这个男的叫麦克，听说是三国混血，今年二十六岁，前段时间拍了部吸血鬼的电影，一路从国外红到了国内，最关键的是，人家会说普通话，我靠，一个外国人说的比我们还溜呢。”

    尹流苏见她认真，没打扰。

    吴媛越说越是来劲：“你是有多久没看新闻了，你们家陆总吧，以前是比较受欢迎，你和她的离婚再加上私生子的事情一闹，现在陆总在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地位已经降到了第二位，被这个麦克狠狠的抛在了身后，你没发现，你们现在的新闻曝光率少的可怜吗？最最关键的是，麦克，他今天上午居然来了安庆市！”

    “所以呢？”

    尹流苏心道，什么叫新闻曝光率低啊，分明是陆虞城不喜欢上，所以让各大媒体不准报道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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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再见陆父陆母

﻿    “流苏姐，你的表情要不要这么平淡，就算你心有所属，难道连个崇拜的精神偶像，或者欣赏对象都不能有吗？”

    她略为思忖了下，“可以有，但不是必须的。”

    “上午的安庆机场已经被各种少女和妇女给堵的水泄不通，接下来可就热闹了，娱乐周刊上说他是来拍广告接代言的，是众多商家哄抢的香饽饽，估计要待上一阵子。”

    “你说他是几国混血？”尹流苏多看了几眼，这种长相，应该是有中方以及泰国y国感觉的混血，总之这种脸蛋，在娱乐圈里混肯定是吃香的，在国内同样不会水土不服，可以驾驭各种偶像剧宫斗剧的男主角，因为血混的比较好，基因优良和中方这边形象也接近。

    “反正国籍是y国没错，传说中内什么世袭公爵王子王储的国家，和英国差不多类似。”

    “……”

    吴媛聊的兴致勃勃，二人当时完全把他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一直到下午五点钟的样子，陆虞城准时候在了诊所门口，按了两下喇叭。

    “流苏姐，你和陆总要不要这样虐狗，再下去，我就要被你们给虐死了！”

    “先走了，你不是有你的麦克吗？”

    尹流苏末了调侃了一句，心道陆虞城今天好早，难不成他急成这副样子？迫不及待的吃晚饭，然后迫不及待的打算进行床单运动？

    思及此，她上车后，面色变得异常古怪，两颊渐渐闷红起来。男人对这种事情太执著了，真的是本性么。

    “很热吗？”

    陆虞城习惯性的伸手一捞，直接连人带入了胸膛间。

    “……有点。”

    这个色狼！尹流苏慢慢地挣扎开来，他以为她是真热，所以没阻拦。

    开了一段路，面前白色的院墙落入视线之中，且越来越多，最后来到安庆市疗养院几个大字的门前，车缓缓地刹住。

    “这里是……”

    尹流苏有所反应过来。

    “进去就知道了，他们见到你应该会高兴。”

    显然，尹流苏觉着陆虞城太乐观了，回到安庆市以来也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竟然将陆正涛和林凤的事情都抛之脑后，说起来，公公婆婆闹成现在这样，她有一部分的原因。

    尹流苏望着陆虞城的眸光渐渐柔软痴缠起来，当时以为她死了的时候，陆虞城一定很难过吧，所以冒着会失去父母亲的风险，依旧打算鱼死网破，就是不愿意被安茜牵着鼻子走。

    造成如今两败俱伤的结果，是谁都没想到的。

    “先去看爸吧。”

    陆虞城始终勾住她的手臂，握住手心，紧紧地将她栓在身边，生怕什么时候会失去的模样。

    “好。”

    尹流苏自然不反对，比起林凤来，显然陆正涛比较好亲近好说话。

    其实陆正涛的心肌梗塞抢救回来，比林凤的心脏病发严重多了，当年，两个人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昏迷送到医院急救。

    陆正涛坐在轮椅上，见到尹流苏的时候大吃了一惊，虽然是五点多天空中仍有一些余晖，所以见鬼自然不可能的。

    “爸爸，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尹流苏打招呼的时候，紧紧牵住陆虞城的手，此时她的头发已快及肩，可能营养吸收的比较好，头发长得特别快，其他五官并没有明显的区别，能被一眼认出来很正常。

    陆正涛比之前憔悴和削瘦多了，两侧脸颊上的肉少了许多，两鬓间的白发越发显得沧桑。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陆正涛声音颤抖，隐约有些激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无意识犯的错误，恐怕这对小夫妻俩不用分开那么久，他深沉的眸中泪光闪闪，似有几分愧疚。

    “爸，您要是在这儿住腻了，可以和我们回去住。”

    尹流苏对陆正涛的人品自然是没话说，多半发生那种事情，是安茜在设计。不过人都已经死了，再计较这个既定不可改变的事实，太过无谓。

    陆正涛刚要说些什么，一道久违的女音传来。

    “儿子，你总算来了……你个死没良心的，把你的老娘都忘记掉了？”林凤本来看到陆虞城，眼里闪过的是一道惊喜，不过，视线一落在轮椅上的陆正涛身上，她心里就膈应，并变了味道，眸底则形成了一种嫉妒和不平衡。

    林凤直接就脱口道：“臭小子，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先来看他，是要站在那种出轨老男人那一边么，你要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林凤就是一个火爆脾气，多年来和陆正涛也算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偏偏出了这种意外，对林凤来说简直是惊天噩耗，无法相信的污点。每逢碰面，这件事情必然是要点燃的。

    “妈，我没有这个意思。”

    陆虞城虽然面无表情的，但眼底就写着心烦头疼几个字。每次不来要闹，来了要吵。闻言后，心情最不好的人还属于陆正涛，一副想要反驳却无法辩解的无奈沮丧样子。

    “妈，你好。”

    尹流苏落落大方的喊道，恰当好处。

    这时，林凤的注意力才来到了穿着无袖白裙子清清淡淡的女孩子身上，她的头发乌黑，五官小巧精致，眉宇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清冷不染烟土的气息。

    “啊……你是流苏？”

    相对于陆正涛的淡定，林凤显得太震撼了，“你……你不是死了吗？”

    那么高的悬崖，肯定是死了。她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端详观察，不肯放过一丁点的地方，这往地上一看，咦，有影子啊！说明不是鬼！

    “妈，她活着回来了。”

    陆虞城这话不但是说给林凤听的，更是说给自己听的，两地安心。

    “妈，很幸运，我得救了，我和阿城到底是有缘分的。”尹流苏的眸光从林凤身上游移到了陆虞城身上，不知不觉，两个人眼神相对，仿佛一接触，就可以产生电流火光似的，更像是两块磁石，脉脉的吸住了。

    林凤一颗忽上忽下的心惊魂未定，今天这事太突然了，只怪她好久都没有看新闻了，半个月前和陆正涛重重地吵了一架，之后整天郁郁寡欢的，连那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眼下，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激动或者有些尴尬，林凤的眼睛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摆放。毕竟去年那个时候，当着各路亲朋好友的面上，他们是公然把尹流苏给赶走的，她错把不入流的野/种当成宝贝，被安茜贱人蒙蔽，以至于对流苏言语行为上有些恶劣，当然，她这把年纪抱孙心切，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这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可婆媳就不一样了，发生那些事情，再见面总归是尴尬的。

    “我先去吃饭了。”

    林凤转身就走，慌不择路的疾步，哪里还敢再看尹流苏一眼。

    林凤虽然穿着统一的病号服，但是模样性格几乎和从前没什么变化，活蹦乱跳的话，说明身体健康，在疗养院调养的还是不错的。

    “我去看看。”

    陆虞城直接大步追了上去。

    “流苏，我为之前我们对你的不理解和无礼的行为必须道歉！”林凤走后，陆正涛才面露愧疚的表情说道。

    “爸，请不要自责，我们大家都被算计了，而且我可以体谅妈的心情。”

    尹流苏莞尔道，她谈不上大度，只是觉着陆正涛和林凤的所作所为对大局的影响不大，一切都是套路，计谋。

    “好孩子，你能这样想最好，你回来了，我对虞城就放心了。”

    陆正涛唏嘘感概，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这个不受陆虞城待见的女人，现在和虞城竟然真心相爱，走过一**的磨难，生死相依，祸福相牵，希望他们可以库苦尽甘来，永不分离。

    “爸爸，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以后我和阿城，会好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

    和陆正涛聊完天，尹流苏感觉心情豁然开朗。只是问到陆正涛什么时候出院，他推说等林凤心情好点了再说，这会儿回去同住一屋檐下，两人非把屋顶给掀翻了。

    话里话外，陆正涛的心还是向着林凤的。

    不知道母子俩说了什么，差不多到了门口天已经黑了，腕表上的时间过了七点。

    “想吃点什么？”

    手心的交握，对他们而言再流畅自然不过。

    坐到车里，顿觉比方才更亲密，尹流苏下意识地靠在他的胸口上，耳边数着他的心跳频率，噗通，噗通。

    尹流苏没有问，林凤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希望他们能够早日想通，毕竟安茜也死了，至于阿仔，不在他们勉强晃荡，总归会淡忘一些的。

    陆虞城问：“晚上想吃什么？”

    尹流苏轻轻的应道：“随便。”

    “好，那就回西雅公寓。”

    司机得令后，直接动作娴熟地调了一个头，尹流苏胸口的起伏微微加速……陆虞城什么意思？难道是指晚饭不吃了？直接回去滚床单？

    陆虞城的意图，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到达的时候，尹流苏闻到餐厅里飘来的饭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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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民政局复婚？

﻿    是有螺丝姑娘吗？

    尹流苏走进玄关，正看到一个五十左右的系着围裙模样的妇女从厨房里手捧着盘子迎了出来，一见到二人，便笑眯眯的道：“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吧，我是新来的保姆华嫂。”

    “华嫂，你好。”

    尹流苏心中自有感动，微微笑着入座。

    都是一些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可无论是碗筷还是餐厅温馨的布置，以及看上去慈祥善良的华嫂，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家的温暖。

    柔和的灯光下，也许是有他在身边的缘故，发觉味道特别好，美味无比。

    陆虞城若是细心起来，比一般的男人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事事先她所想，考虑周到。她心里被灌了一层蜜糖，从里到外的快要化出水了。

    她不敢去看陆虞城，怕一看，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突然，陆虞城行走之间，餐厅的灯光暗了不少，尹流苏再度回神，发现餐桌上几根彩色的蜡烛散发着柔柔的微光，华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顿时，他高大的身子自珠光投注的剪影洒下来，五官轮廓异常的鲜明锋利，偏生冷冽的星眸中，又带着如深海般的柔情缱绻，眼中的情意热情奔放，无需掩藏。

    “要喝酒吗？”

    他从透明的橱窗里取了一瓶红酒，开瓶，倒酒，动作如行云流水般。

    “嗯。”尹流苏听着他的声，忽地就醉了。氤氲空气中，酒不醉人人自醉。她不会品酒，不懂得年份味道，也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和爱好。

    陆虞城便是她最好的酒，迷离之间，脑子里朦朦胧胧的。

    不知怎么地，她接过高脚杯的时候，浅红色的液体在透明酒杯里晃动，折射出炫丽的光线……忽然联想到某韩剧里的红酒之吻，再加上上一次的大蒜之吻，尹流苏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她轻轻地晃动着，提到鼻尖，浓郁的醇香在充斥在鼻息和感观之间。樱桃般的蜜唇抿了一小口，入喉，便是一股子的甜味，以及窜上来的丝丝后劲酒味。

    “味道好吗？”

    他沙沙哑哑的嗓音，悄无声息地激荡着她的心，尹流苏下意识地点点头，“好喝。”

    惊觉，自己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跟猫儿在呢喃似的，沙嗲的可怕。

    她脸颊酡红，白裙与雪白的肤色以及墨发组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差，分分钟刺激着陆虞城的血液加速流动，他将身心的暗潮涌动掩藏于莫测的眼神之中，自座位上起身，一步，两步，行走间，自有一股如沐春风，烟行媚视之感。

    却，一般无二的令她怦然心动。

    靠近了。

    是一种宿命，更像是期待已久的。

    “我也尝尝。”

    盯着她的眉眼，他毫无害羞，理所应当的道。

    紧接着，唇瓣便是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她的腰际，旋即，她整个人被提了上来，只听乒乒乓乓的声响，是陆虞城把饭菜连同餐布粗鲁的一推，有些碗盘好像打翻了，幸好基本之前华嫂收拾了一些，不然地板上真得扎堆沦陷了。

    她惊觉，欲抬眸去查看之际，却被他更深层次的索吻无暇分开。

    这个家伙，太不知轻重了！

    如此浓郁的气氛下，尹流苏即便责怪也没办法继续下去，她彻底被沦陷和打动了，随着他的波浪而起伏。

    忽地，他顺势将她推下，后背贴上了冰冷生硬的餐桌上，裙子早就不成样子，春/色一览无余。

    他的眼中吞噬着汹涌的火光，只一下，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烛光忽明忽暗的晃动着，时不时地发出滋滋的燃烧声，与男女的呼吸声交杂在一起，渐渐的被悉数掩盖。

    昏黄的墙上，那起伏之影，仿佛远古最初的旋律，进行着最原始的融合与探索。

    “去……去床上……”

    尹流苏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吟，面色桃红的仰头望着他。

    “来不及了。”

    那低沉的男音，深深地刺痛在月色中，眼眸中，有化不开的欲/望在推动着，由内而外。

    他浑身的筋骨一直绷得似满月的弦，一旦沾上，一发不可收拾，他的狂野，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疯狂到了何种地步，她的身体她的一切对他有致命的惑力。

    她顿觉一凉。

    那熟悉的感觉排山倒海般的袭来，她抓紧了他的手臂，指甲差点嵌入皮肤的外层。

    她嘴里即将唤出的声音却被他的唇悉数吞噬掉，他精准的掌握着，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说实话，餐桌的质量好的没话说。

    只是，上面的一只高脚杯晃动了极长的时间，最后，在烛光燃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直接从高处哗啦一声脆响撕裂。

    饶是如此，外界的响动对二人来说，没有任何的打扰，反而像是催化剂一般，刺激着筋脉的跳动以及血液的运转。

    是的，没错。

    她和陆虞城在那啥，餐桌上，做了。

    虽然只有一次，当时，尹流苏的腰和背太酸了，因为时间长啊，加上她身无几两肉的，另外就是被他不小心掐的，也许是她皮肤太娇嫩的缘故，总之最后那一团狼藉的模样，倒真有几分被蹂，躏过的凄惨感觉。

    当然，这是尹流苏单方面的想法。

    在陆虞城看来，完全是一副任人采撷之态，越发的勾起他的第二波火。

    “我抱你去洗澡。”

    事后，陆虞城明显的声音透着愉悦，唇瓣勾起，心情大好。

    尹流苏软软的躺着，当时就在想，自己算是着了陆虞城道儿了，什么是套路？这就是。

    烛光晚餐，压根儿就是一个铺垫，他早就计划好了的，吃干抹净……关键是，她反对了，反对无效啊，后来直接被美男计给迷惑了。

    居然在吃饭的餐桌上！

    尹流苏整个人缩在他胳肢窝里，直接装鸵鸟，闭着眼睛一声不吭。

    “我去放水。”

    他的声音沙哑柔软，将她放置在绵绵的雪白的床铺上，尹流苏哪里敢应声，迅速地往被单里面一钻，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臊都臊死了，洗个什么劲啊！

    陆虞城从浴室里出来，人已经睡着了。

    “是谁说今天晚上补偿我的？”他轻笑着靠近，热气喷涌在她晕红的脸蛋上。

    后者睫毛龛动，索性装作不知道，发出了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尹流苏心道，我就是装睡了，你想怎么着吧？

    一遍她就身心俱疲了，这种补偿，分分钟让她在憔悴中淹没。

    不说话？也行。

    陆虞城眉骨勾起，剑眉略往上挑，直接往她敏感的腰际一戳，尹流苏整个人完全不行了，呈虾米状的弓起了身子，双臂挡在身前，欲说还休的瞪着他，神情异常戒备。

    “我困了，想睡觉……”

    她软了软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哪里敢说，不去洗澡的原因，最主要是怕陆虞城在浴室里乱来，餐厅，浴室……她的下限被n次的刷新了，以后不知道会被陆虞城带坏到何种程度。

    “睡吧。”

    陆虞城最终只是揽着她，偶尔轻轻她的额角，什么都没做。

    尹流苏在他怀抱中，找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沉沉的入眠。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听见陆虞城嘀嘀咕咕的在说话，具体说什么，她真的记不清了。

    才喝了一点红酒，这酒的后劲真是有点大，直犯困，上下眼皮跟黏住了似的，怎么动都抬不开。

    直到第二天，阳光明媚，尹流苏坐车到了民政局门口才发现，她是完全中了陆虞城的套了，一环扣一环，简直无懈可击。

    偏偏，心甘情愿，一点没办法苛责。

    “老婆，你昨天晚上可是答应的！”

    陆虞城言之凿凿，似拿了尚方宝剑，大有先斩后奏之嫌。

    尹流苏终于回想起来，大概好像可能陆虞城真问了，明天去民政局复婚吧，然后她随口应道。

    “我几时说过反悔了？”

    她莞尔一笑，既然已经答应了求婚，复婚就是一个形式，办也行，不办也不着急。既然他想，顺了他的意，又何妨。

    除了陆虞城，她还能嫁给谁呢？

    “走吧。”

    陆虞城何曾对一个女人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有她尹流苏，求而不得，便会让他日日憔悴，得之，便是全世界。

    本来一切都是极其完美的，正如他计划之中的，顺利的按部就班。

    婚礼时间可以慢慢商量着，复婚代表法律上的夫妻，所以，陆总觉着，名分很重要。

    “对不起，陆先生，尹小姐，你们的复婚申请今天恐怕是办不了。”

    工作人员核对了离婚证以及各种身份证件后，突然一脸抱歉的对二人说道。

    “为什么？”

    陆虞城当时的脸都黑了一圈，俊容冷的吓人，眼神好像要把人给吞没了似的。

    那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瑟缩了一下，连花痴都顾不上犯了。

    尹流苏拉了陆虞城一把，语气缓和的问：“对不起，请问一下，我们是有什么证件忘记带，还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材料？”

    工作人员避开陆虞城，对尹流苏客客气气的道：“尹小姐，情况是这样的，您之前不是失踪了快一年了么，前阵子您的档案已经注销了，被当作失踪和死亡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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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男人的香水味

﻿    说起来，尹流苏在黎川时，一直顶着一张假身份苏绵在过日子的，就连回到安庆市还没有把证件转过来，陆虞城倒是细心，户口本市民卡到身份证给她一一收藏好，难道算准了她一定没死？

    她疑弧地盯着他，现在终于能够体谅他当时的心情，是一种何等从期望到绝望的漫长痛苦过程。她越发的后悔了，应该放下矫情，早点来找她的。

    陆虞城侧脸刚硬冷酷，一拍桌子：“我记得我没有去警局消除妻子的任何资料吧？谁告诉你们她已经死了的？”

    工作人员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道：“陆先生，抱歉，这个人口失踪是根据公安系统那边传过来的资料……然后判定死亡注销……”

    发现陆先生脸色越来越糟糕简直阴云密布，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们都是按照程序办事的，比如碰到陆虞城这种比较难缠的，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民政局的主管出来，安抚两人，今天的复婚肯定是办不成了，最迟一个星期，她们会联系警局那边把资料确认一一改回来。

    凭陆虞城的身份地位，开个绿色通道也简单，只是有些好事多磨的无端心烦。

    “那就麻烦你们了，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再来。”

    尹流苏态度良好，拉上不情不愿的陆虞城，直接离开了。

    车里。

    气氛沉闷的近乎压抑。

    陆虞城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害怕，所以不想和我领证？”

    他猛然想起，曾经离婚的时候，他只是找了一个律师，逼迫她签下离婚协议，她最后甚至连离婚证都来不及拿，便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中。

    “怎么会呢？”

    尹流苏转过脸来，凝望他的眸子，眯着眼浅浅的一笑，“你不觉得今天的日子不好吗？14号，不如选一个黄道吉日。”

    比如，他的生日。

    那样的话，好像比较有意义一些。

    她的表情富有深意，陆虞城忽然听明白了，只是，有些担心。

    他拥住她，下巴抵住她的额角，似留恋，似不舍，似心有余悸的道：“你知道的，我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便是占有她，独占她的全部。

    “傻瓜，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你已经跟我求婚了啊。”

    尹流苏感觉的到他的担心，他的顾虑，微笑着安慰道，深深地回报住了他，彼此的温度彼此温暖，永结同心。

    两人达成了协议，领证这事就算过去了，如尹流苏所愿，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再来。

    接下来，和尹流苏预期的一样，她和陆虞城除了白天，吃饭睡觉全部在一起，简直和连体婴似的。有人说，情侣相处的越久，会腻。

    可是，她们完全不会，反而如蜜里调油。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每天都很幸福。

    尹流苏的诊所正式转让，于当日下午就正式回归了第一医院妇产科，医院里的同事特地为她们准备了一个欢迎大会，只是大伙儿一口一个董事夫人，叫的尹流苏好不习惯，莫名的产生了距离。

    “各位，以后还是叫我尹医生吧，在医院里，我只是一名医生。”虽然尹流苏觉着，即便她如此坦言，医院里的人依旧会对她另眼相待，恭恭敬敬。

    她想让大家明白的是，陆虞城煞费苦心的买下医院，仅仅是为了成全她单纯的愿望，她就是想好好的当一名妇产科的医生，现在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即便是在职务上，亦是完全没有变化。

    “我来说几句啊，在医院，在我们妇产科，只有尹医生，没有董事长夫人，大家平常心就可以了，医院里不是搞特殊化的地方。”

    陈主任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番说辞即可化解了尹流苏的身份问题。

    饶是如此，大伙儿都是人精啊，尹医生想要的一视同仁，明面上自然是要做到的，可是这背地里，自然是要当菩萨般的供着，不敢轻易得罪。

    尹流苏正式回第一医院妇产科上班，久违将近一年的办公室，里面的摆设什么都没有变化，简单，干净，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似的。

    尹流苏望之触景生情，倒是陈主任有心了。

    “尹医生，怎么样？”

    吴媛穿着白色的褂子，梳着马尾，靠在门边，眯着眼睛，一脸坏笑般的望着她。

    “很好。”

    尹流苏淡淡的微笑道。

    “陈主任让我们去观摩几个小手术，请吧，尹医生。”

    吴媛做了一个手势，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曾经，她的人生因为尹流苏而充满了阳光，曾经，也因为她而痛苦万分，现在，终于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感激尹流苏，更感激她们的相遇。

    毕竟有大半年没有接触过妇产科和手术，陈主任的考虑和设想十分周到。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熟悉，加上尹流苏对这个行业的执著和天赋，融入其中毫不费力，一般的小手术，自然是出不了纰漏，不禁让其他的同事刮目相看，由衷的钦佩。

    尹流苏的实力毋庸置疑，无论是一年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即便空降下来，亦是心服口服。

    这一天，尹流苏正在办公室里写报告，门开着，外面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尹流苏一点都不觉得聒噪，反而亲切，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连空气里的呼吸都带着蜜糖一般，看待事物的眼光都变得美好起来。

    “流苏姐，她们都去看热闹了，你去不去啊？”

    “我不去了。”

    尹流苏微微侧了侧头，她又不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好吧，即便那个时候，也不会花痴到了某种地步。

    吴媛站在门口，情绪略有些激动的说，“流苏姐，我告诉你，不去可是要后悔的，就上次，我刷微博时的那个三国混血明星麦克，他居然来了我们妇产科，我们整个医院的女同胞全体沸腾了，现在妇产科已经被记者啊各路粉丝围堵的水泄不通，这不，其他科室的护士已经被陈主任给赶走，经纪公司以及医院保卫科全体出动，维护秩序。”

    “一个男明星好端端地干嘛跑妇产科来？”

    尹流苏心道，这个麦克八成是火了，打算到国内来圈钱，毕竟国内地大物博，尤其是像吴媛这种花痴少女居多，吃香的很，估计是到医院里来找话题炒作的。

    之前因为方允儿的关系，让尹流苏对娱乐圈的人毫无好感。说起来，方允儿早就销声匿迹了，一点点的淡出大家的视线，不过按照陆虞城的脾气，应该不会让她好过。

    “流苏姐，人家是陪姑姑来的，他姑姑好像得了妇科病，子宫肌瘤什么的……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麦克了！”

    吴媛倒像是真的把许默给忘光了，每日疯疯癫癫没个正行，无忧无虑的仿佛回到了曾经的时光。

    谁说物是人非，她却觉得恍如隔世。

    没多久，外面走廊里的躁动安静了下来。

    陈主任走过来，递给她一份档案：“小尹啊，我这里有一个切除子宫肌瘤的手术，你去做吧。”

    “好。”

    尹流苏接过，看了一下档案，是一个英文名字，念着拗口，外国人的名字，你们懂得，有时候翻译成中文，变得古古怪怪。

    上面的照片，明显是一名年约四十充满着异域风情的女子。

    真正到达病房里的时候，尹流苏见到这个女人，顿时感觉到一股高贵逼人的感觉，眸光犀利精练，即便是躺在病床上，眉宇间透出的一股子天生的傲慢，让尹流苏微微有些不舒服。

    正是这样一位贵气，美丽，雍容的妇人，在第一眼看见尹流苏时，脸上的笑容似乎冲淡了一些傲慢之气。

    “你好，我是你的主导医生，尹流苏。”

    “尹医生，很高兴认识你。”

    尹流苏没想到的是，女人一开口，语言竟是前所未有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与她的外形略为不符。而且，她的中文说的很好，让尹流苏微微诧异。

    她主动道：“我的中文名字是莉莉。”

    “莉莉女士，很高兴认识你，你今天的出血状况还好吗？”

    对方的热情，尹流苏持平常心对待，人红是非多，她自然是明白自己在安庆市的知名度，身为陆虞城的女人，想低调都难，最近见过的病患，无一不是受宠若惊，更有甚者，问她要签名合影等等，倒是没有像以前那个时候那么夸张，特意有人跑到医院来看她一眼。

    “好多了，明天的手术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这是我的职责。”

    两个人聊了几句，尹流苏正准备离开，一个高高大大的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走了进来，不偏不倚地堵在了门口。

    “对不起，请让一让。”

    一股子香水的味道从对方身上飘过来，尹流苏是很讨厌男人抹香水的，陆虞城正好没有这个习惯，可眼前的味道她倒不觉得反感。但彼此的距离太近，尹流苏还是后退了半步，保持安全距离。

    “你是我姑姑的主治医生吗？”

    对方的声音意外的好听，是那种充满着阳光的气息，令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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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周霆琛的告别

﻿    “嗯，对，我姓尹，叫我尹医生就可以了。”

    尹流苏抬头，只觉眼前的男人异常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目测身高在一八五以上，和陆虞城个子差不多，身材修长，几乎将房门给堵住。黑色的t恤隐约可见里面的肌理纹路以及呼吸之间的胸肌起伏，富有年轻人的张力和野性。而他的脸，是一种时下少女们所欣赏的混血味道的盛世美颜，眉骨高耸，其眸瞳的颜色是深深的褐色，鼻梁与欧洲人一般自然的直挺，肤色不算白，一头栗色的短发，自有一股走在时尚前端的潮流味道。

    漂亮的嘴角边划出的笑，却隐隐有一种邪魅狂狷的气息，也正是坏男孩的魅力所在。

    “尹医生，你好，我是麦克，病人的侄子。”

    他伸出手，主动打招呼。

    倒是尹流苏迟疑了一步，处于礼貌交握住，奈何马上感觉到一股力量吸附住了似的，对方的手指修长，指间有力，她一时竟没有顺利的挣脱开。

    麦克？

    原来吴媛口中的大明星就是他啊，怪不得，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两张外籍模样的脸，肯定是亲戚么。

    “麦克先生，你好。”

    尹流苏皱了皱眉，抬眸间只觉这人的眼神好生放肆，明明岁数比她还小，眼神里却依稀透出一丝浓郁的侵略性质。第一次见面，真的好吗？

    就在她即将表现出不适和不耐的时候，对方快速地松开了手，眼神清澈，笑容浅浅，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绅士帅气。

    “麦克，你来了，尹医生，他是我的侄子，希望没有因为他，给你们医院造成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从小，麦克和我这个姑姑的感情就比较深，他这段时间到安庆市来工作，我不放心就跟来了，没想到给他添了麻烦……”

    莉莉笑着介绍道，尹流苏轻轻的点头应声，两人的五官轮廓有五六分的相似，不知端的会以为是一对年轻的母子。

    麦克高大的身子与尹流苏擦身而过，那股子香水味更浓烈了，他的手臂正好蹭了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转过身来，邪魅一笑：“不好意思，尹医生。”

    饶是如此，眼中并没有几分歉意，反倒是眨了眨右眼，光彩迷人。

    尹流苏唇瓣动了动，嘴里的没关系始终没有出口，她表情微微一僵，刚刚，那个麦克，是不是跟她放电来着？一个小屁孩？

    好吧，现在的男明星估计对女性粉丝放电都是习惯性不由自主的了。

    却见他弯腰屈身俯在床前，几分撒娇般的道，“姑姑，你的健康要是没恢复，我哪里有心情工作啊。”

    “你这张嘴巴就是甜！”

    “……”

    言情动态之间显出亲昵来，姑侄间的感情很是不错的样子。只是，两个外国人用流利的中文对话，给尹流苏一种比较怪异的感觉。

    “二位，我先出去了。”

    温情脉脉的时刻，尹流苏身为外人自然是要离开的，现在看来麦克倒不全然是在作秀，至少莉莉的子宫肌瘤需要手术开刀是事实。

    尹流苏一出了病房，刚刚守在门口的两名黑皮肤的保镖继续尽忠职守。

    吴媛和刘雯几个女孩子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簇拥着尹流苏，不时地从房门的透明探视窗子里偷窥几眼，鬼鬼祟祟的，尹流苏是又觉得十分好笑。

    这就是帅哥的魅力啊！

    “尹医生，我看见你们两个说话了，他的声音有电视里的好听吗？”

    “尹医生，他皮肤好不好，我们整个妇产科就你和他说过话，刚刚崔护士长打算给她女儿要一个签名都被保镖无情的拦下了，我看合影这种过分的要求，肯定是会被拍死的！”

    “不过可以体谅，麦克实在是太红了，有点架子很正常。”

    尹流苏默默的想，我还跟你们的偶像四目相对，亲密接触了……只是，是她的错觉吗？他们口中的麦克果真如此么，为什么她见到的麦克非常的平易近人呢。

    办公室里。

    “流苏姐，你知道吗？陆氏集团旗下不是有很多奢侈品的品牌吗？”

    “……所以呢？”

    “所以你家陆总的星辉娱乐正在不遗余力的找麦克做代言。”

    “……哦。”

    吴媛其实也不是特别追星当迷妹，只是，人家都送到了家门口，不看白不看，不追白不追。两人聊了一会儿，觉得乏善可陈，多少失了意思，也就转移话题了，毕竟医院里是正经工作来着的。

    明星说白了，卸了妆不能细看，没准比你还不如。

    五点半下班，通常情况下，陆虞城准点候在了大门口的马路边，有些车子，有些人，他便是人群中的焦点，没法太过低调。

    陆总说，今晚有一个饭局，不能来接她了，但是，安排了司机……

    陆虞城这段时间杯弓蛇影，几乎对她进行了二十四小时监控定位，保证丢不了。正如吴媛所说，这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和枷锁，她身陷其中，甘之如饴。

    下了班，走出大门，众医院员工真正惊呆了，外面至少有几百个女性，年龄在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手举着各种写着麦克名字的牌子，或者闪着荧光灯，一眼望去，记者狗仔的全部淹没在各路粉丝和迷妹之中，黑压压的人头，路段上堵车堵得厉害，交警正在紧急的疏散车辆。

    尹流苏接到了来自于司机的电话：“夫人，不好意思，您医院门口堵车，我开不进来，能不能麻烦您稍稍在医院里等会儿……”

    她思忖了下，道：“你不用过来了，我走到不堵的路段，自己打车回去吧。”

    “夫人……”

    “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们陆总打电话的。”

    “我靠，这些人，饭都不吃了吗，群演也不带这么敬业的吧？”吴媛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一旦追星的疯狂影响到生活状况，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忍受的。

    尹流苏望着某些不愿意离去的的铁杆粉丝，收好了手机，皱了皱眉，恐怕现在是除了苍蝇之外，连自行车都没法出去了。奇怪，离刚刚她到病房，至少过去了二小时，麦克还没离开吗？明星赶通告不是应该挺繁忙的？

    怪就怪在，有些粉丝是成了精怪，无论你去哪里，都能像苍蝇似的紧追不舍，尾大不掉。

    “流苏姐，我看这阵仗，起码一小时以上的节奏，要不然，咱先去楼上等？”

    “好。”

    就在二人折回大楼的时候，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毕恭毕敬的杵到尹流苏面前，弯腰低头：“尹流苏小姐，我们家老板想跟您说几句话。”

    吴媛下意识地挡在尹流苏身前，一副保镖兼之大姐大的姿态，张狂的道：“什么人啊，你们老板谁啊，知道我们尹医生是什么身份吗？她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见的，有预约吗？”

    两人差不多都有点杯弓蛇影的意思，树大招风说的就是尹流苏，指不定被某些犯罪份子盯上了。

    “两位不用紧张，我们老板姓周，是尹小姐的旧识，对你们没有恶意。”

    男人惶恐的解释，并且指了指不远处停在路边停车位上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面的人仿佛有感应似的，后座上的车窗，缓缓地摇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尹流苏一眼就把周霆琛给认出来了，目光接触到空气中的水汽分子，微微有些瑟缩和赧然。

    她正色道：“吴媛，不用担心，我跟他过去说几句话。”

    “……好吧，流苏姐，有情况叫我，或者我给你通知陆总。”

    吴媛疑弧地瞥了人模狗样的陌生人一眼，压低了声音，戒备道。

    “嗯，好。”

    也许有人觉得她的动作夸张，行为谄媚，尹流苏能够理解她，并充满了感激。

    有些事情，没有到来，并不代表不用面对。

    该来的，始终要做一个了断。

    横竖堵车走不掉，尹流苏坐入了另一侧的后座上，周霆琛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她，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感情。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尹流苏先打破的沉默，忍不住看着他，周霆琛和梁如死的那天基本没变化，好像又有了一些变化，大概是心境，是眼神吧。

    他已经彻底胖回来了，作为一名年逾五十的大叔，周霆琛的颜值明显回春了，五官饱满了起来，不知不觉，尹流苏会下意识地寻找他的脸上与自己相似的部分，并不觉得遗憾，或者是难过，又或者是憎恨。

    周霆琛目光平静的道：“只是来看看你。”他顿了顿，延长了音，“顺便告别。”

    “如你所见，我现在过的很好。”

    尹流苏不知道他有何种的意图和想法，人心难测，有时候她没办法用常人的观点来思考。那么多天，她起初以为周霆琛早已离开了，直到对方如是说道，她的水眸之中，泛起了些许的涟漪：“是去a市吗？”

    话一出口，惊觉自己着急了。

    她和周霆琛的默契在于，迫不及待的找人调查了二十多年前的苏眉失踪的游轮名单上的人，却绝口不提。

    默契的没有提他和梁如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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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麦克的目的

﻿    以及捐献骨髓的事情。

    “是去国外。”

    周霆琛语气略有些悠远的道，“以后恐怕回国的机会不多。”

    尹流苏现在很难区分周霆琛的真正目的，她不确定他对自己抱有的是何种感情，若是对方主动提出那种要求，她会毫不留情的拒绝。

    “是吗，那祝您一路顺风。”她语气平淡的说道，眼神中尽是淡漠和疏离。

    周霆琛眸光深深，望着尹流苏的目光晦涩不安，表情仿佛有许多话没有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下车离开，透过车窗，人群中，只见她背影单薄，步履坚韧秀挺。

    她不是冰冰，不需要保护，更何况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尹流苏是幸运的。

    他这个父亲做的太失败了，如果早一点发现，是否可以让她的童年过的快乐一些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弥补已然多余。

    “开车。”

    “……老板，堵车。”

    “……”

    尹流苏下车时，周围的拥堵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市中心的路段，加上第一医院本身就是安庆市最大的医院，患者众多，堵车可想而知。

    她的心情反而沉甸甸的，也许还是圣母心在作祟吧，她是医生，她太明白了，捐献骨髓对人体没有危害，就和献血是一个道理的。

    所以有一点梁如说的没错，只要她付出一丁点，不费吹灰之力。

    “流苏姐，我们走后门吧。”

    吴媛拖着愣怔中的尹流苏绕过过医院的花园和小路，最后来到了侧门，果然大家都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只能说这边的堵车状况比大门口的要好多了。因为吴媛和她的方向不同，因此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啊！那是麦克！”

    “麦克，给我签个名吧！”

    “麦克，我爱你！”

    尹流苏忽然听到耳边此起彼伏的属于女孩子的尖叫声，一下下的似要穿透她的耳膜。现在的女孩子，到底能不能明白什么叫矜持？追星追的连自我都没有了，有意思吗？

    突然，她的胳膊好像被什么人给拽上了，一股强硬的力量牵扯着她，不由自主地倾身前进。

    “你干什么？”

    尹流苏回神只见带着鸭舌帽的高大男人，貌似绑架了她？

    “是我，尹医生，帮帮我，好吗？”

    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钻入了鼻孔之间，尹流苏看清楚了鸭舌帽下的容貌明眸善睐，俊美程度与陆虞城不相上下，只是陆虞城比他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以及冷酷的感觉。麦克则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大男孩，他的受欢迎程度和身份造成了他天生的自我感觉良好和骄傲感。

    “怎么帮……”

    她一边被拖着跑，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再说……”

    “恐怕不能。”

    只见身后有不少妙龄少女一拥而上，眼睛里冒着幽绿的光，像是有n头狼在追赶似的，尹流苏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自己现在和麦克靠的太近，会成为全名公敌。

    她和麦克一直穿过人流，跑了不少的路，她一直是被动的无意识的，到后来，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跑？麦克为什么非要拖着她，不是影响了速度吗？

    “不行了……咳咳……”

    在一个巷口，尹流苏按着胸口，扑哧扑哧的喘着粗气。

    麦克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几下，关切道：“还好吗？”

    差不多缓了一分钟左右，尹流苏醒过神，抬眸警觉性的睨着他，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正色道：“麦克先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想我们只是医生和病患家属的关系，没有那么熟吧。”

    她的语气隐约透着不善，脸颊上的红晕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却是漾出了一层淡淡的薄怒。

    “生气了？”麦克反而嬉皮笑脸的揶揄，见尹流苏的表情越来越不善，忽地，换上了一副严肃端正的模样：“尹医生，我为刚刚的行为，正式跟你道歉。”

    紧接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诚恳，举止绅士。

    尹流苏有些莫名其妙，这个麦克尽干一些她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她盯着他看了会儿，摆摆手，道：“算了，我们再见吧。”

    外国人就是外国人，和她们国内的正常思路是不一样的。

    麦克深褐色的眸光突然闪过一记暗色，只见周围闪光灯咔嚓声交叠，尹流苏将欲离开的身体猛地被人重重压下，电光火石之间，麦克将她堵在了墙上，两侧手臂撑起，来了一个扎扎实实的壁咚。

    尹流苏来不及反应，心跳加快，对方的脸密不透风的压了下来，她伸手去挡，懊恼道：“喂……你干吗！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是明星，就可以随便耍流氓！”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相信整个安庆市的人，都知道她和陆虞城的关系，她是有夫之妇。

    “抱歉，真的就是一个小忙！我无意冒犯，稍后再跟你解释好吗？只要一下下就好，我的保镖和助理马上就会赶过来。”

    麦克一脸的歉意，你别说，长得赏心悦目的脸，就是讨人喜欢，尹流苏纵然不是外貌协会，却被他眼神中的某些真挚的部分给说服了，而且，麦克仅仅地跟她靠得近罢了，没有近距离的皮肤接触，前提是，只要她不乱动。

    尹流苏什么话都没说。

    眼前的男孩在她看来不过是和许默差不多年纪的小屁孩。

    可是当她看到几个人举着专业的摄像机抓拍和偷拍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要是媒体和记者拍到她和麦克举止暧昧，紧接着明天的报纸新闻一登，陆虞城看到的话，岂不是无端的惹出是非来？

    所以她不能让人拍到正脸。

    现在走掉的话，照样会被误会。

    “借我躲一躲。”

    尹流苏眼珠子转悠了一圈后，当机立断，整颗头撑在了麦克**的胸膛上，但是她保证，接触的部分只有额头。

    “没问题。”

    柔软与清香入怀，麦克满口应道，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在阳光下，显得几分晦暗不明，阴恻恻的，眸底似在酝酿着什么。

    几分钟后。

    尹流苏问：“记者走了吗？”

    “没呢。”

    麦克连头都没有转，脱口而道。

    无缘无故靠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尹流苏觉得很别扭，尤其是对方的气息，从各种毛孔中透出来的，有着不亚于陆虞城的霸道强势，肆无忌惮的钻入她的鼻息之间。

    她不是单纯的小女生，她能感觉到，麦克对她，有着非同寻常的关注度，明明他们今天才第一天见面而已。

    思及此，尹流苏迅速地抬头，挣扎开来，果然看见周围那些偷拍的记者和狗仔已经离开了，包括附近马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渐渐消散，道路重新恢复了有条不紊。

    尹流苏质问道：“麦克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接近我，有什么目的吗？”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麦克半点不恼，漂亮的修剪整齐的眉峰微微一挑，笑着道：“尹医生，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刚好碰到你，请你帮一个小忙罢了，如果给你带来任何的不便，我很抱歉。”

    无论她说什么，他四两拨千斤的绕了回去，笑容透着一股子真诚，他的笑容带着一股子邪魅的诱惑力，似欲蛊惑人心。

    “麦克先生，我跟你其实并不熟，我们连朋友都称不上，我不管你是否听得明白，如果你打算利用我的身份来炒作或者是制造话题，那么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尹流苏此刻的表情十分严肃，甚至有几分警告的味道。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出挑的地方引得这位y国男神的青睐，所以，唯一的可能是陆虞城。

    “尹医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奇怪的想法，你觉得按照我现在在安庆市的受欢迎程度，还需要炒作吗？我只是对你们这里的女孩有些……在医院里也是，只有尹医生你的眼光比较正常，完全把我当成了一个普通人来对待，所以和你相处觉得很舒服……”

    麦克眸光出现明显的黯然，“对不起，尹医生，给你添麻烦了，原来我不知道自己竟然那么讨人厌……还有，你说我拿你炒作，你只是我姑姑的主治医生，我为什么……”

    说了一半，他转身离开，动作和举止显得无措和尴尬。

    紧接着，他的助理和保镖便包围了他，并簇拥着离开。

    尹流苏只觉得一头雾水，居然被一个男孩给埋怨了，他最后的眼神，好像是自己给人造成了莫大的伤害，一副受委屈的表情。

    好吧，就当外国人单纯，不明白本地的情况。

    毕竟是她接手的病人家属，刚刚语气是不是重了些？就算心里怀疑人家，直接把恶意的揣测说出来，是不是不妥当？

    尹流苏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坦白说，她不缺朋友，更不想和麻烦的娱乐明星扯上关系，大家还是划清界限的好。

    “你今天抹了香水？”

    陆虞城的饭局早早的结束了，回家的时候，尹流苏正在吃晚餐，他不由分说的凑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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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封杀麦克

﻿    他越来越喜欢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的亲昵，一句话，将尹流苏的心神炸的不安，一方面抬头看华嫂是否在旁边，好吧，人不在。不愧是陆虞城请的保姆，眼力劲非同一般。另一方面暗叹陆虞城的鼻子太敏感，精神重新高度的忐忑。

    他直接对着细嫩的脖子轻轻地开始描摹，尹流苏身上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多了少了一目了然。

    她推开他，实话道：“是病人家属的。”

    “女的？”

    “嗯。”尹流苏不欲继续这个话题，将他赶走，“我饭还没吃好呢，别吵我！”

    可陆虞城偏生不依不饶的，坐在了她相邻的位置上，好整以暇的盯着她道：“你吃吧，我不打扰你。”

    然后，他就真的像一尊**雕塑一样，手肘抵在餐桌上，幽暗的眸子一眨不眨。

    视线太炙热，尹流苏捧着的饭，嘴巴里咀嚼的菜，食不下咽。

    餐桌，这个敏感的地方勾起了她变扭的回忆和联想，那天晚上在上面胡来了之后，她太累了，居然什么都没收拾，也不知道第二天华嫂有没有瞧出异样来，害得她这几天装模作样，其实介意的要命。

    “陆总，你打扰到我了。”

    “有吗，哪里？”

    她提出抗议，他浑然不觉。

    尹流苏瞪着他，明知故问。

    陆虞城起来，直接抱起她，坐到了他的身前，膝盖处，像是抱了一个小孩子的坐姿，面对面的，呼吸相抵，气息交错。

    “干什么？”

    这个家伙，越来越胆大包天了，整天胡作非为，不过，她喜欢。

    但是，唯一不妥的是，某些身体部位，似有若无的擦拭着，很容易查枪走火，最是勾人。

    他肃然出声问：“今天周霆琛来找你了？”

    她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尹流苏点点头，语气平淡的道：“他要定居国外了，和我告个别。”

    “仅此而已？”

    陆虞城的眼神太有穿透力，导致明明不心虚的人，都变得心虚了。

    “仅此而已啊。”

    “陆太太，那你让许默调查梁如女儿的医院，有何种意图？”

    他俯身，俊脸靠近，惹的尹流苏没法正常的呼吸，她试图用手臂推开他的胸膛，道：“没有啊，就是好奇罢了。”

    “尹医生是准备大义凌然不计前嫌的给人捐献骨髓？”

    陆虞城一语道破尹流苏的小动作，眸光犀利无比。

    “我没说过，那是你的想法。”尹流苏坦然对上他的眸子，她确实没有想好，这是实话。许默这个叛徒，一转眼就背叛他，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了！

    因为知道陆虞城肯定是要反对的，梁如的女儿即便没见过，也必定是深恶痛绝的，毕竟有其母必有其女，梁如这种坏到了骨子里的人，生出来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你，但，前提是，如果有人利用你的同情心作祟，我会让她付出惨痛十倍百倍的代价。”

    听着陆虞城信誓旦旦的话语，不知怎么的，尹流苏竟然很是动容。

    她主动献上红唇，在他的唇瓣上，啄了一口：“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既然要谢，这点怎么够？”

    他喉结微动，眼眸深邃，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她的唇瓣，加深了方才蜻蜓点水的吻，大有一番来势汹汹之嫌。

    呼吸短促间，尹流苏抗议：“我不要在这里……”

    良久，某人意犹未尽之后，道：“好……去床上。”

    比起餐厅来，陆总觉着，他对其他没有开发过的地方，更跃跃欲试着呢。

    不过，来日方长么，不着急一时半会儿的。

    陆虞城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有他在的话，她只管放手去做，怎么办呢，尹流苏发现，她对陆虞城好像越来越深爱了呢。

    一夜缠/绵，不知疲倦。

    尹流苏打算做完上午的手术后，抽空去一趟邻市的医院。

    她的目的很单纯，只是去看一看。

    给莉莉做的切除子宫肌瘤手术相当的顺利，当然，手术前后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麦克，突然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免不了出现几分尴尬。

    麦克倒是全然没有芥蒂一般，尹流苏也就平常心对待，默契忽略。

    “尹医生，今天的手术辛苦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义务和职责所在。”

    尹流苏取下手术口罩，语气平淡疏离，一视同仁。

    索性莉莉做完手术，住上几天就可以出院静养了，医院里拥堵的情况应该会好转一些。

    回到办公室，吴媛喊她一道吃饭，她给推掉了，“下午有事，得请假出去一趟。”

    忽地又听到吴媛和刘雯几个热情减退了不少，没精打采的在讨论着。

    “我天，麦克有神秘女友了。”

    “真的假的。”

    “你没看到，昨天八卦新闻上都拍到了，麦克和神秘女朋友当街热吻，牵手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有图有真相！”

    叶雯给吴媛一看，吴媛刚开始炸裂了一会儿，后来越看越是眼睛里犯疑弧，顺带瞅了几眼尹流苏。

    “你先去吃饭，我等等。”

    吴媛特意留了下，揣着手机走过去，“流苏姐，你说，麦克的绯闻女友，为啥穿了一件跟你一样的裙子呢？”

    虽然镜头恰当好处的遮住了她的脸，最明显的还是她背着的单肩包，某高档品牌的限量版，识货的一眼就瞧出来了。

    果然。

    尹流苏心中一凌，问：“吴媛，你觉得陆虞城能认出是我吗？”

    吴媛面露惊悚：“流苏姐，我只是怀疑，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和麦克扯上关系了？”

    “淡定一点。”

    尹流苏安抚道，“我没有和谁接吻，只是角度问题。”

    吴媛：“……你觉得你的话有可信度吗？”

    尹流苏顺着手机上面的偷拍照看，男人将女人欺压在幽暗的墙面上，姿势亲昵，而且麦克的侧脸，清晰可见，底下则是一大堆的揣测和分析。

    麦克的经济公司方面还没有站出来做过正面的澄清，但是这样一来，对麦克的人气存在一定的影响，凉了一大波迷妹的心。

    尹流苏有些惴惴不安，陆虞城应该没那么仔细认出她来吧……而且他工作繁忙日理万机，不大会去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吧。

    陆氏集团大楼。

    确实如尹流苏所料，陆总一整天的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无暇关心此类小道消息。但并不代表其他人，比如许默，因为最近公司和麦克有合作，可这家伙，提出了许多近乎苛刻的要求，所以暂时没谈妥，两边就这么耗着。

    许默一不小心翻到了几张绯闻照片，眼尖的他立即就发现问题了，麦克绯闻女友的无名指上，戴的戒指，为啥那么眼熟啊？

    大颗粒的钻石，即便是普通的渣渣像素，都十分明显了。

    许默不会认错的，就是他和陆总一起给夫人挑选的戒指，而且，上面的钻粒极大，安庆市没几个女的有身价随便带出来，再观其整体形象和身材，确认无疑。

    他忐忑不安了一个上午，终于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陆虞城。

    虽然夫人也是他的领导，但他当然以陆总为先。

    陆虞城眉头蹙起，眸中迸射出几道凌厉而危险的光：“调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有可能是误会，陆总，我觉着是视觉的盲点，夫人和麦克应该没有亲密的接触。”

    “好，我知道了。”

    见他答应的言简意赅，许默不禁疑弧的想，怎么陆总今天的反应好……平静啊，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就在许默即将离开时，陆虞城低沉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响起：“传我的原话，马上让各大媒体封杀麦克，总之明天我不想在安庆市看到这个人。”

    “……”

    许默脸部僵硬了一下，迟疑应道：“好，陆总。”

    太狠了！

    陆总就是陆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击致命！

    所以星辉娱乐公司的代言合同，肯定是不能找麦克了，谁让他偏偏在老虎头上撩须呢。

    第一医院。

    尹流苏从医院里出发是12点，陆虞城的司机来接的。

    他知道这一趟邻市，尹流苏是非去不可的，纵然没有亲自陪同，所以早就设想的面面俱到。

    尹流苏从善如流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刚刚开出安庆市的地界没多久，司机去了加油站加满了油，行驶到上高速路段，车竟然出故障了，发出一记长长的撕拉声，司机停靠在路边，下车检查。

    好一阵子，尹流苏走出来问：“怎么样，能修吗？”

    “夫人，轮胎爆了，需要一些时间修理，要不然我打电话给许助理，让他派另一辆车？”

    “不用了，你先换轮胎，我等一等好了。”

    时间又过去了大约一个小时，尹流苏打算晚些时候赶回安庆，看来是做不到了。

    好不容易换好了备用轮胎，司机一身狼狈，就快哭出来似的：“夫人，好像不止轮胎坏了，要不然只能明天去了。”

    “那好吧。”

    尹流苏觉得几分古怪，细思之下却极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那么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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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见到周冰

﻿    该不会是陆虞城不想让她去，故意的吧？

    尹流苏又好气又好笑的问：“小王，是不是陆总让你这么做的？”

    “……夫人，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

    装吧，装吧，尹流苏在心里认定了某件事情，回想起某人昨天说的如此豁达，今天却悄无声息地搞了这么一出？其实陆虞城挺小肚鸡肠的，献个骨髓和献血的概念几乎是一样的，他连一点血都舍不得，尹流苏没有一点儿的生气，反而甜滋滋的。

    有一个人无条件的宠着你，爱着你，先你所想，她有什么可计较的？

    但她转念一想，今天必须赶到邻市，否则明天周霆琛就要带他的女儿离开了。若是一面都见不上，岂不是遗憾？

    “小王，你打电话叫车吧。”

    “……好，夫人。”

    但见头顶的阳光渐渐西沉，时间已过了三点，尹流苏皱起了眉头，再等上几个小时，怕是天都黑了。

    她站在省道路边，双手抱胸，黑色裙裾被来往的车辆吹刮起，思绪繁复。倒确实有不少高档车停下来，殷勤的询问她是否需要搭车，均被尹流苏一一拒绝。

    司机则不断地打着电话，直到手机的电量耗尽，他才偃旗息鼓，一脸抱歉的望着尹流苏。

    好不容易出一趟差，接二连三的闹幺蛾子……司机额头上的汗滴答滴答的滚落，而且，刚刚夫人说什么，陆总让他做什么？

    他到现在听得都是晕晕乎乎，云里雾里的。

    正要说点什么话解释，只听一道长长的刹车声以及车鸣声混合在一起，一辆银白色的商务车夹杂着些许烟尘，停留在二人以及抛锚的车边。

    从后座窗子口，缓缓的露出了一张即便没有化妆都十分艳丽风情的脸，整体面色略带有一丝苍白。

    这个女人她认识。

    尹流苏轻轻地压下眼中的惊讶，问道：“莉莉女士，你怎么来了？”

    未等对方回答，尹流苏面容严肃，声沉如水：“你上午才做完手术，应该好好休息，怎么随便出院呢，到底是谁批准的，这不是胡闹吗？”

    说着说着，她宛如老干部上身，语句之严厉，浑然不觉。在医生眼里，莉莉就是病人，她经手过的病人不能随便出差错。

    被责怪了？

    莉莉漂亮的眸中闪过诧异，诚恳的道：“尹医生，实在很抱歉，我真的是有急事才会提出出院的请求。”

    尹流苏恍然回神，连忙道：“……是我僭越分寸了，不好意思。”

    她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现在又不是在医院，她刚刚的态度真的有点儿狗拿耗子的意思，两颊随即露出几分羞赧尴尬之意。

    “尹医生车坏了吗，天都快黑了，你上车吧，我们送你一程。”

    莉莉提出邀请，尹流苏本打算拒绝，毕竟和她不大熟悉。转念一想，再等下去确实太晚，思忖片刻，她便有了决定。

    “莉莉女士，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尹医生。”

    陆虞城的司机当然不放心尹流苏一个人去，但是他浑身都是个机油和污渍，显然对方不会同意多带一个人。

    尹流苏安抚道，不会出问题的，莉莉是她的病人。

    她前脚说出这句话，后脚上了车，就开始后悔了。竟然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点，麦克也在车里！

    她大意了，刚刚只关心后座的情况，以为只有莉莉一个人，却忽略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麦克！

    之前已经知道了，麦克和他的姑姑感情甚笃，一起出现再正常不过。她入座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明显不自然的表情。

    不能怪她小肚鸡肠，中午甚嚣尘上的绯闻堵得她闹心四起，这会儿又坐在了一辆车上，能淡定么？

    更何况，她一直觉着麦克借她在炒作，动机不纯。

    “尹医生，我侄子麦克也在，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她一个搭车的，有权力驱赶主人么，只怪刚刚心急失了判断。

    此时麦克转过脸来，五官深深，中号的鹰钩鼻十分抢镜，深褐色的眸子微微笑着，算是和她打招呼。

    也许是之前的谈话不愉快，麦克没有和她搭话，她求之不得。

    莉莉的目光不经意地打量着她，解释道：“其实我是陪麦克来邻市探望他一个病重的朋友的，我们这次离开安庆市，直接从这边搭航班回国。”

    “是么，莉莉女士您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最好还是多休息几日。”

    “谢谢尹医生的关心，我看你和麦克年纪差不多，可以叫我莉莉姑姑，我觉着和尹医生挺投缘的。”

    “我还是叫莉莉姐吧。”

    一路上，莉莉时不时地和她说话，但不会让她觉得过分热情，礼仪谈吐恰当好处。

    有好几次，尹流苏觉着麦克在偷窥她，似有若无地的淡淡的目光，一眨眼消失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杯弓蛇影，总觉得这个麦克很危险，因为麦克给她的感觉和杨子豪很相似，也许长得好看的男人都危险吧。

    突然莉莉说到了一件事情：“尹医生，不瞒你说，我们麦克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中午的时候，他的经纪人说说，麦克在安庆市被人下了封杀令，他所有的代言和商业活动全部取消了……”

    尹流苏淡淡的道：“对于麦克先生的遭遇，我感到很遗憾。”

    她觉着自己天生有一种把聊天给聊死的本领，在之后的半个小时里，车内十分安静，一直到达了市区。她所担心的问题没有发生，道谢下车，顺利告别。

    “尹医生，确定不用送你了吗，你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莉莉姐，我丈夫派车来接我了，再一次感谢您和麦克先生。”

    “好吧，再见。”

    莉莉摇上了车窗，路灯下，她硕大的漂亮欧式眼睛里划过一记不易察觉的暗芒，迅速地掩在车窗下。

    看着银白商务车的渐渐远去，尹流苏松了一口气，好像是她杞人忧天，小人之心了呢。

    正在此时，许默和吴媛说好了似的，齐刷刷的打电话进来。她先回了许默，车抛锚之后，她随便搭了别人的车，陆虞城那边肯定是要担心的，好在许默已经给她联系好了酒店并亲自赶来，虽然兴师动众了一些，尹流苏没有拒绝。

    陆虞城树大招风，麻烦是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没等尹流苏回拨，吴媛的电话再度打了进来，语气十分局促：“流苏姐，发生大事了，你们家陆总把麦克给封杀了！”

    尹流苏略略迟疑后，回到：“哦。”

    眸中若有所思，所以是因为陆虞城认出麦克传说中的绯闻女友是她吗？尹流苏陡然生出了一些小小的纠结，所以，陆虞城吃醋了！

    他吃醋的结果是，直接把人判了死刑。

    吴媛咋咋呼呼的不满：“哦什么哦啊，流苏姐，你的反应能不能和正常人保持一样啊？”

    “好吧，我知道了。”

    吴媛再次为这种简短而毫无情感的回答而跪了，心道，你家陆总都冲冠一怒为红颜了，你丫害得人家麦克被轰出娱乐圈的始作俑者也忒置身事外的淡定了吧！

    “……尹医生，我只想问问，你这么乏味，你家陆总是撑怎么过来的？”

    尹流苏思忖了下回答道：“难道你不知道陆总就是喜欢我的乏味和单调吗？”

    “……”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尹医生尹同学，秀恩爱是一种病，必须得治，不过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吴媛必须终止这场谈话，尹医生话里话外分分钟虐死单身狗的节奏。

    和吴媛结束通话，尹流苏心情豁然开朗。

    她真是没想到麦克竟然是因为一张照片被陆虞城封杀了，只能怪他倒霉了，当时她已经尽力在遮掩自己的脸了，谁让陆总火眼金睛呢。

    尹流苏左右是闲不住的人，直接发了条信息给许默，打了辆出租车直逼梁如女儿所在的医院。

    下车的时候，她看了看手表，晚上六点。

    直奔护士台，“请问，这边有一个叫周冰的病人吗？她好像是患了白血病。”

    “小姐，请您稍等。”

    闻言，护士打量了尹流苏一眼，便开始在电脑上操作了，几秒钟后，护士道：“二十三床，周冰。”

    “谢谢。”

    待尹流苏走后，另一名护士跑过来，奇怪的问，“二十三床的周冰不是下午的时候出——”

    方才说话的那名护士道：“没呢，你记错了。”

    “大概是吧。”

    尹流苏刚开始的脚步又急又快，可远远的看到vip病房门口的床号，她反而踟蹰了。医生就是这样的，见不得别人受伤，同情心泛滥。

    其实周冰的病情她已经知道了，除了刚刚查出来的白血病，之前就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身体娇弱，宛如温室里的花朵。就算骨髓移植成功，之后的后遗症等等问题，连医生都难以预测。

    她走到门口，正欲朝里面张望，只见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杀了尹流苏一个措手不及。

    轮椅上的女孩五官姣好，瘦弱苍白，一看便知是常年不见阳光不锻炼的那种，而推着她的人，让尹流苏眸光微微一怔，惊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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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骤变

﻿    居然是麦克。

    他分明和车上是一样的打扮，质地高档的灰色T恤勾勒出肌理分明的身材，轮廓分明的混血脸蛋无疑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女孩们脸红心跳的焦点。

    她打量着他的时候，麦克漂亮的深褐色眸子正在注视过来，嘴角含笑的道：“尹医生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麦克先生好像自我感觉很良好？”

    尹流苏就是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无论她到哪里，麦克总是阴魂不散呢。

    听说麦克被陆虞城封杀后尹流苏本来是存着些愧疚的，可一看到他，尤其是看见他对自己无意识的放电，莫名的烦躁讨厌。

    闻言，麦克悻悻的不语。

    轮椅上的女孩仰着头，用一种类似纯真的声音问：“麦克，她是谁啊，你的女朋友吗？”

    尹流苏的注意力重点转移到了她身上，血液缓缓地加速流动，这个女孩是梁如和周霆琛的女儿吗？有些莽撞和仓促，尹流苏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麦克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道：“冰，你觉得我们般配吗？”

    女孩轻快的笑着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暧昧：“姐姐长得很漂亮，麦克，是你配不上人家……”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周冰吗？”

    尹流苏几乎已经确定了女孩的身份，只是不明白，周霆琛的女儿为什么和麦克扯上了关系，而且，他们之间十分熟稔，好像认识了很久。

    “没错，我叫周冰。”女孩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问：“麦克哥哥，难道你没有告诉这位姐姐，我们的关系吗？”

    “冰，你这么说，别人可是要误会我们单纯的友谊的。”

    “不会的，麦克哥哥对我比爸妈还好呢，我把你当亲哥哥的……”

    尹流苏被二人绕来绕去的对话搞混了，但她丝毫不用怀疑，眼前的周冰就是梁如和周霆琛的女儿，许默给的信息错不了。只是，周冰比她想象中的要活泼开朗一些，说话时，眸瞳里闪烁着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少女气息。

    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以及各种病症脆弱无比的女孩，不是应该自卑，沮丧，孤僻的吗？

    也许周冰还不知道梁如死亡的消息，此刻的笑容才会那样纯真无邪吧。

    尹流苏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为什么要到这儿来，是怀着奚落，讥讽，还是冷眼旁观的心态？唯一确定的是，她和周冰不会是朋友，周冰和尹白露没有什么不同！

    “姐姐，你要走了吗？”

    尹流苏的脚步已然往前倾去，眸光复杂，而周冰在身后一声声的脆喊。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失陪。”

    尹流苏言语短促，匆匆转身离开，听着对方毫无芥蒂的欢快声音，她反而生出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心虚感，但是没走上几步，就被人牢牢的抓住了手臂。

    “放开我！”是麦克，尹流苏面露愠怒，反应明显过激。

    她不喜欢除了陆虞城以外的男人随随便便的碰她，麦克算什么，三番五次的靠近她？

    麦克视线密不透风的盯着她，眼中一抹精锐直逼而来：“尹医生今天很奇怪，究竟是来找我的呢，还是来找周冰的呢，你和周冰什么关系？”

    “麦克，现在立刻马上松开我，否则……”

    尹流苏冷冷的威胁到，可对方非但没有半点的羞怯之意，反而饶有兴味的问：“否则你想怎么样？”

    他眼中的轻挑之意不若杜一鸣这种纨绔子弟，而是极具侵略性的。尹流苏看见了他眼中的势在必得，他太危险了，像一只在渐渐观望的猎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动张狂的攻击。

    尹流苏一字一句的威胁：“麦克，我看你不止想被封杀，而且打算连自己的手都不要了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丈夫陆氏总裁陆虞城是怎么样的人吗？”

    麦克突然笑了，褐色的眸瞳中，带着一丝丝轻蔑和狡诈。

    “你丈夫？尹医生，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还没有结婚吧？”

    “你——”

    尹流苏之前的怀疑果然没错，麦克即便是初来乍到的外国人，不可能不知道陆虞城的身份，所以昨天在街边的一幕，他是故意招惹她的？

    思及此，她冷声质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了招惹她，影响自己的前途，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嘴里轻吐一口热气，几分邪魅妖娆的道：“我没有什么目的，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很喜欢你么。”

    尹流苏脸上绽起了一阵细碎的鸡皮疙瘩，正欲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了尖锐的叫喊声。

    “小姐，你怎么了？”

    “好像出血了！”

    “赶快送急诊室！”

    尹流苏和麦克纷纷转过身，只见周冰昏倒在轮椅上，已经有护士将她放置病床上，依稀可见其面色皎白，鼻间隐隐有血迹鲜红灼人，仿佛刺到了尹流苏的眼睛里，胸口陡然升起一股难受的感觉，无论如何，挪不开脚步。

    十分钟后，尹流苏和麦克守在急诊室外。

    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肃声道：“哪位是病人家属，病人出血严重，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需要马上做骨髓移植手术，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找到了配对合适的捐赠者吗，怎么过了那么久还不动手术呢？”

    麦克道：“病人的父母都不在这边，我是她的朋友，没有捐赠者的话，您能不能帮忙想想别的办法？”

    医生摇摇头：“没办法了。”

    危急关头，尹流苏当机立断，扬声道：“医生，我就是那个配对成功的捐赠者，马上进行手术吧！”

    麦克惊讶的望着她，医生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了一遍，立即道：“带她去抽血化验。”

    尹流苏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她仅仅是付出了一点每个健康人身上都有的东西，却能换回一条人命，非常值得，即便以后周冰会黑化还是如何，她都无所谓，做人么，但求自己心安即可。

    一切发生的突然又恰当好处。

    许默赶到急诊室的时候，尹流苏已经推进去做手术了。

    “先生，里面正在做手术，你不能闯入，会影响患者的！”

    许默被工作人员拦下，他现在只想爆粗口，如果被陆总知道了……夫人也真是的，捐献骨髓这种事情有什么可着急的，不可以等到明天再说么。

    陆总不是不同意，手术过程中，万一出点事，陆总岂不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许默站在手术室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来回踱步，面露焦虑之色。

    手术台的气息，尹流苏再熟悉不过。

    只不过从前是她给别人做手术，现在轮到自己了，身份来了一个对调。

    “现在我们开始给你打麻醉剂了！”

    全麻的手术，针管缓缓推入后，她的意识变得渐渐的不清晰起来，但意识是有的，和做梦的感觉差不多，你能看到听到，却无法开口，无法行动，成了一个彻底的傀儡娃娃。

    麻醉过后一段时间，手术迟迟没有进行，尹流苏觉得很奇怪。

    紧接着，她竟然看到周冰从隔壁的床上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光线透亮中，周冰的脸十分清晰，她眸光生动，盯着她猛看。

    周冰……在干什么？

    她不是情况紧急的需要遗址抢救吗，怎么突然活生生……

    尹流苏拼命的张开嘴，发不出一个音来，周冰却允自抚摸上她的脸蛋，冰冷的手指带着料峭的寒意，甚至比手术刀更令人胆战心惊。

    “姐姐，你的皮肤真好，脸蛋长得也漂亮，不愧是哥哥喜欢的女人。”

    指腹在皮肤上厮磨着，周冰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天真无邪，只是多了一层狡黠可恶：“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珍妮，我可不是那个病秧子周冰。”

    闻言，尹流苏瞳孔剧烈的收缩扩大，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是周冰，她是珍妮！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周冰是假的，病发是假的，手术移植更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她上钩！

    “珍妮，别闹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她辨认的出来，是麦克。

    此时麦克穿着一件手术服，带着口罩和眼镜以及帽子，但尹流苏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双褐色的眸子，邪魅惑人的气息。

    “知道了，哥哥。”

    麦克越发放肆的目光看着她，他忽然俯下身，不费吹灰之力的擒住了她的双臂。

    “不要……碰我……”

    尹流苏发出了几个微弱的字眼，挣扎的力气小的可怜，似乎连指头都动弹不了。她就像是一块咸鱼，任人宰割，只能用憎恶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他。

    可是，她发现，原来瞪也是需要力气的。

    “我的女孩，不要挣扎了，你是逃不掉的。”

    麦克对着她笑，意味深长并胜券在握的说道，“很快，我会给你一个比这儿好千倍百倍的生活。”

    如果尹流苏能够说话，只想骂他神经病！

    尹流苏当然不相信麦克只见过她几次，就爱她爱的不可自拔，以至于做出绑架的事情来，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麦克将她放在了一部轮椅上，从手术室的另一个出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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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脱身

﻿    这个神经病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他难道一点都不害怕陆虞城？竟然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尹流苏简直难以想象！

    明明这个时候，应该是风平浪静了，为何卷起波澜万千，她再一次陷入了危险之中？

    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

    对，许默应该到了，麦克不会得逞的。尹流苏如是自我安慰道。

    可是麦克一路畅通无阻，顺顺利利地将她运到了车里，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尹流苏渐渐感觉到身体流失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回来。

    麦克一边开车一边和珍妮在说话。

    此刻他们用的是Y国的语言在交谈，说白了和英语差不多，只不过他们说的是Y式英语，与一般听到的还是有一定差别的。Y国和华夏这边隔着海，肤色很接近，整体和泰国的感觉差不多吧，所以当时吴媛误会麦克是泰国混血。

    据说Y国很早之前也许追溯到晋朝以前，是由华夏国移民过去……当然都是一些野史在传，人家似乎有自己的历史和名族，包括后来也有很多人通婚，所以他们能说一些普通话，麦克和珍妮说的算是比较好的。

    尹流苏听得是一知半解，只觉得耳边聒噪的要命。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隐约可以动了，趁现在没有人发现，她必须想个办法逃离，否则这些外国人总有一些特殊的绿色通道可以避免安检，万一出了国，她真的就回天无力，叫天天不应了。

    但她现在在后座上，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刚刚她清楚的记得，麦克是带了帮手的，或者他们正跟在这辆车的屁\/股后面。

    尹流苏的内心焦灼躁闷不已。

    医院。

    许默焦急等待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后神色大变。

    周霆琛今天下午就带着他和梁如的女儿坐私人飞机出国定居了，因为周冰不仅仅有白血病，而且病情加重，现在移植已经来不及，那么尹流苏是在给谁做骨髓移植？

    许默额上的汗一点一点的在滚落，溢满了额头，他强硬的要求打开手术室的门，果然，里面人去楼空，只留下几个瑟瑟发抖的医生蹲在角落里。

    “人呢，我问你们人呢？”

    许默拎起了一个人的领口，凶狠的问道，眼中杀气凛凛。

    “……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枪……”

    那人哆哆嗦嗦的，眼神中充满了畏惧，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正经上班遇到这种倒霉事！被挟持不算，还被逼着演戏……

    许默很快就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一切都是麦克干的，他在医院里自导自演玩了一出大戏，花了那么多心血和代价，目的就是为了引夫人上钩？恐怕麦克从昨天和夫人的亲密照就开始策划了，其心可诛。

    许默不敢耽搁，立即将这边的情况告诉陆总，好在陆总那边已经率先得到了消息，往邻市赶了。

    麦克明明知道陆虞城在国内这边的势力，偏偏要撂胡须，是被封杀了之后的报复吗？还是他色欲熏心？

    哎呀，许默这头都疼死了，走了一个杨子豪，来了一个比杨子豪更棘手的外国人麦克。

    不过，可以预料的是，麦克的下场只会比其他人更惨烈！

    晚上九点。

    安庆市通往邻市的高速公路。

    陆虞城坐的迈巴赫几乎快到飞起，前面开车的驾驶员是专业的赛车手，尤其在类似的高速公路上，简直跟玩儿似的随心所欲，只要够快够稳。

    陆虞城挂到了许默的电话后，俊美的面容阴沉的可怕。

    平板电脑里，秘书将所需的资料传送过来。他幽沉的目光快速地浏览着。

    一份是关于二十多年前安庆市护城河边游轮和船员的信息，查了那么久，总算是有点眉目了。如果他的判断没有错，尹流苏的母亲苏眉没有死，关键是要找到当年的船员，时间太久，调查起来确实有些麻烦。

    有一点令人匪夷所思，既然苏眉没有死，为什么二十多年音讯全无，甚至从来没有派人来找寻尹流苏过呢？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二份资料是有关于麦克的背景资料，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娱乐圈的新生代天王级别人物，虽然在国内暂时被他封杀了下去，屏蔽了一切商业活动。但此人在Y国的地位不容小觑，这边能查到的资料有限，只能证明他和Y国皇室成员有密切的关系。

    可以确定的是麦克此前从未见过尹流苏，而他本人也不是那种冲动鲁莽的男人，从他进入安庆市，便开始派人跟踪尹流苏，说明他是有预谋的，利用姑姑的手术牵线，并且把尹流苏和周霆琛的身份调查的十分清楚，最后在邻市布下陷阱……如此处心积虑，他们的目的，究竟是尹流苏，还是他陆虞城？

    无论是哪一种，他一定会让他后悔！！

    陆虞城眸光飘向车窗外，眼中闪过一记暴戾。

    夜空漆黑，星子暗淡。

    银白色的商务车飞快地穿梭在邻市的道路上，他们尽量避开了车流过多的主道，即将行驶出重要区域，快要进入旁支区域的高架前，车辆骤然增多。

    尹流苏感觉力气恢复了十之七八，目光紧密的注视前排的二人，伺机而动，这两人简直太可恶了，演技更是没话说把她骗的团团转而不自知，她发誓，今后再没有人能利用她的同情心来钳制她。

    与其等着陆虞城来救，她必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采取补救的措施！

    很快，尹流苏就找到了机会，车子停在斑马线前等红绿灯，前前后后有不少的车辆，滴滴答答的打着喇叭，噪音四起，就在此时，尹流苏眸光一凛，用尽了力气打开车门，夺门飞扑出去。

    她的体力才刚刚恢复，因此行动些许迟缓，这边刚一动静，麦克和珍妮就察觉了，二人神色骤变：她逃了！

    二人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个眼色，红灯倒数一秒钟后，亮起一片绿灯，车辆陆陆续续开始通行。可麦克的车仍停在原地，后边的车狂按喇叭鸣笛，眼下弄的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麦克视线在尹流苏和周围围堵的车辆中徘徊，恼怒地咒骂了一声，迅速道：“珍妮，她跑不远，你先去追，我马上去。”

    “好。”

    珍妮应下，动作敏捷的下车，当然，不可避免的遭到了各辆司机的摇窗咒骂。

    SHIT！珍妮咒骂了一声，其脸上傅的一层白\/粉病态妆容此刻早已化开，虽看上去纤细娇弱，动作敏捷，穿过了重重川流的车辆缝隙之中。

    一时间，红绿灯前的车辆进入了瘫痪难行的状态，周围喇叭嘈杂声不叠。

    尹流苏每一步都跑的跌跌撞撞，额头上大汗淋漓，但她不敢犹豫，不敢停下。她必须尽快摆脱身后的人，联系到许默或者是陆虞城。

    但是，她根本没有方向了，她完全不认识这边的道路，像一只无头苍蝇般的乱串，乱跑。

    到最后，跑到一座桥上，实在是没力气了，跪倒在石桥上，扑哧扑哧的叉着腰喘气。

    此刻的尹流苏筋疲力尽，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模样狼狈。但她的一双水眸格外的清亮，她的脑子无比的清醒。

    珍妮比起她来，也就好了一丢丢，她按住腹部，气喘吁吁的道：“呼呼……”

    麻醉剂散了时间不长，都能跑上二十分钟，这个女人的体力也太好了吧！

    珍妮在距离尹流苏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换了气之后，面颊通红的道：“姐姐，我和麦克哥哥对你没有恶意的，你跟我们走，比在安庆市这种鬼地方好千倍，万倍，相信我，不要跑了！”

    尹流苏远远的瞥了一眼她身后的路面，没有追兵跟来，很好！

    她好笑的牵起嘴角：“你和麦克刚刚才骗了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尹流苏转眸间，眼神凌厉。这些人，把她当成了白痴还是傻瓜？

    “姐姐，我们真的是在帮你，现在你的情绪太激动，有些话我暂时不方便告诉你。但是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必须跟我们走……”

    珍妮说的有几分情真意切，双手呈现出一种安抚状，掌心往两边撑开，缓缓地一步一步的靠近，语气柔和，循循善诱，“姐姐，你想啊，我们要是打算伤害你，直接把你绑起来就可以啊，何必让你有逃脱的机会呢？”

    尹流苏态度坚定，对方每走的一步，她都精密的计算着：“你要我相信你，那么你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姐姐，我们都是女孩子，我才好好跟你说话的。我手里有枪，其实我完全可以拿出来威胁你的，但是我没有，你还是乖乖跟我走吧，你跑不掉。”

    珍妮的手缓缓地往自己的衣兜里伸，她的耐心消磨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如果她继续冥顽不灵，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思及此，尹流苏道：“好吧，我跟你走。你过来，扶我一把，我走不动了。”

    “……好。”

    珍妮摸枪的手停下了，她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迅速靠近，只是刚刚触碰到对方的手，后颈便传来了一记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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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我不会和死人谈论……

﻿    这个女人！

    珍妮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暗算了！对手是一个她所轻视的女人！

    闷疼过后，眼前一阵漆黑，便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尹流苏这一招劈督脉穴，作为偷袭的绝招而言，简直是屡试不爽，但，也只能使个一次，并且是要在对方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同一个敌人同一个招数多了就不管用。

    看见珍妮呈半昏迷状态，她丝毫不敢耽搁，连忙跑到前方人流多的道路上，只可惜这会儿太晚了，地儿又偏，连行人都鲜少。

    尹流苏突然眼前一亮，瞥见前方有一家小店，柜台上有一部公用电话。

    “老板，能不能帮我报个警？”

    她急促的说着，不时地往身后张望，模样狼狈可怜，像是遭受了伤害。

    柜台前的大妈正想说，“电话是通的，你自己打——”

    声音陡然一个高八度的刹住，桔黄的灯光下，一道阴森可怖的阴影笼罩下来，吓得大妈瑟瑟发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人往内间一跑，窜的影子都不见了。

    尹流苏的神情万分的着急，她手忙脚乱的拨号码，明明是打110三个数字比较快，无论是大脑还是下意识的动作通通驱使她拨通的是陆虞城的那窜滚瓜烂熟的手机号码。

    谁说陆虞城花心，其实他骨子里是一个恋旧和专一的人，那么多年，号码一直没有变过。

    好吧，没有换号码的另一种原因，其实是懒。

    一只修长的大掌牢牢地按住了尹流苏的手，然而号码已经拨出去了，冗长的彩铃敏感的从话筒里传来，对方显然不着急掐断，反而是饶有兴味的戏耍一番。

    “松开！”

    尹流苏懊恼的骂道，不用转身，她都知道，是麦克，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尹医生，好厉害啊，珍妮平时还是经常锻炼的呢，没想到尹医生会些中国功夫，我们都小瞧了你。”麦克一字一句说道，眼睛里明明是笑着，话里话外都是夸奖，偏偏透着一股讽刺之意。

    至少尹流苏是这么认为的，她眼中凌厉，怒不可遏的道：“你们兄妹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到底有什么目的，把我带到哪里去，不说清楚，大不了我们就一拍两散，鱼死网破！”

    麦克眸光深锁住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线条，“你不用拖延时间了，就算陆虞城接到这个电话又如何，你，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尹流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凉了半截，她从未觉着想要拨通一个人的电话是如此漫长。面对这种陌生号码，他会选择屏蔽无视吗？

    麦克如此信誓旦旦有恃无恐，是否证明他根本不害怕陆虞城的报复行为？

    这个人太可怕了，以前她总害怕杨子豪，现在看来，杨子豪到了麦克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至少杨子豪没有伤害她只是变\/态的占有欲在作祟，麦克动机不纯，让人惧怕不已。

    刚刚珍妮和她说的，果然是在骗人！

    “哦？你要带走我的女人？”

    突然，在绝望边缘徘徊的尹流苏听到了一记浑厚有力的男音，声音好像是从话筒里传来的，更像是从身边发出来的。

    尹流苏俨然分不清楚，究竟是哪里的，或者是她的耳朵出现了局促的幻觉。

    麦克的脸色在昏暗的光源下骤然变化着，漂亮的眼角闪过一丝阴暗和狰狞，他转身，果然看见，不远处，几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空地上，为首的男人，个子挺拔，黑色的衬衫将一身的桀骜和冷酷衬托的淋漓尽致，远远的一个面部轮廓，便觉得是造物主浑然天成的杰作。

    男人和女人一样，看到同样出色的容貌和气质，自然是要嫉妒的。

    此刻的麦克就陷入了这样的一个怪圈之中，陆虞城和他之前在照片里看到过的一样，气场全开，冷酷无情，眼神犀利，伴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陆虞城身后的几个人，个个身手不凡，而且不排除携带枪支的可能，他眼底陡然生出一抹透冷。

    “阿城……”你来了。

    尹流苏的心仿佛跟着跳了出来，原来以为真的是死定了，没想到陆虞城仍然及时出现，谢天谢地！她的嘴角刚刚浮现出那么一丝丝的惊喜，转眼就被一夜之间做了愚蠢事的负罪感给拍了回去，满脸的忏愧。

    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这个大傻叉被人骗得团团转，简直侮辱了陆氏总裁夫人的智商。

    “我更愿意听你叫我老公。”

    陆虞城的眸光紧紧地攫住她，直接把麦克给忽视了，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但是，他的视线一触及到她身上的狼狈时，杀气在瞬间弥漫开来。

    陆虞城说情话总喜欢一本正经，此时亦不例外，尹流苏一听，鼻头竟是微微的有些酸涩，她努力绷住那种似委屈，似懊恼，似悔恨交杂的情绪，装作一脸的肃冷淡漠，抿唇不语。

    麦克讨厌这种被忽视的感觉，他本就对尹流苏颇有好感，可频频暗送秋波之后反而招来了厌恶，让他不禁怀疑起自身的男性魅力起来。要知道，他的脸，他的身材，他拥有的一切，是任何女人都无法抵抗的。

    偏偏，尹流苏是个例外。

    他不得不承认，陆虞城有其的过人之处。

    但是……呵呵……

    “陆虞城，你确定你能守得住她吗？”他意味不明的挑衅道。

    陆虞城浅浅地抬起眼皮，轻飘飘的回：“我从来不会和一个死人谈论没有意义的话题。”

    “你——”

    麦克发出一记喟叹，好张狂而肆无忌惮的男人！竟然比自己在Y国的时候还嚣张！

    “陆虞城，你会为你今天的狂言而懊悔的，你这个愚蠢的男人！”

    尹流苏完全没料到麦克的大胆，那么长时间下来，麦克还是第一个敢当面辱骂陆虞城的人！

    正如她所料，陆虞城性格如此执拗高傲，睚眦必报，怎么可能忍受？说时迟那时快，几声枪响平地惊雷，不期然的奏响了夜晚的序幕。

    枪火近在咫尺，烟硝层层叠叠弥漫，沁入鼻息。

    饶是习惯了枪林弹雨的场面，尹流苏仍旧惊得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砰砰砰”三颗子弹不偏不倚的钉在了麦克的脚下，连环痛击之下，麦克无奈往旁边闪身躲避。

    他纵然计划周密，胜券在握，却没有料到这尹流苏和陆虞城是同样的难对付，只怪他自个儿轻敌了，麦克一边躲避，一边不甘心的盯着尹流苏看。

    只听耳边陆虞城果断下令道：“把麦克杀了，你们今年的年终奖翻十倍！”

    几个持枪的男人跃跃欲试，敌强我弱，麦克顿感不妙，低声咒骂：“陆虞城，你不要太过分，我可是Y国人，我要是随随便便的死在这里，你会惹上大\/麻烦的！”

    “威胁我？”

    陆虞城勾起一抹冷笑，黑夜中，眸光森寒无比。

    “我是说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你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我告诉你，尹医生身边很危险，你——”麦克是个聪明人，他看到了对方的杀机，关键时刻，他自然是要保命的，可他的话突然被再次袭来的枪声给惊扰了。

    陆虞城手持一把精锐的枪械，洞口依稀冒着灼热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薄唇勾起：“我不想听你废话，你下地狱找阎王爷说去吧！”

    笑话，他陆虞城难道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危险？难道之前经历的危险还会少吗？

    他扣动扳机，又是一枪。

    麦克身姿敏捷，自拱形桥面上一跃，伴随着枪声，一齐没入的河里，卷起了激烈的水花。

    一时间，喧闹的环境仿佛变得安静了。

    陆虞城冷酷的道：“你们几个，分成两组，沿着河流左右的出入口是搜寻，不要留活口！”

    “是，老板。”

    “是，老板。”

    众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明明是在谋杀，尹流苏听着他发号施令，对麦克生不出半点的同情，她讨厌麦克那股放电和自以为是的臭皮样，更不在乎那样处心积虑的人是否该死。

    只是，在陆虞城缓缓走近的时候，低着头，咬着唇瓣，难过的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吓坏了吗？”

    直到他的阴影靠近，熟悉的味道占据了她的大脑呼吸。

    她慢慢地仰头，与其对视，灿亮的星眸中倒映着她的不安和无措。

    他很高，无疑。

    他的影子可以完全遮掩住她的，他宽阔的胸怀可以包容她所有的优点和缺点，他冷酷的眼神可以随时为她变得温柔深情无比。

    她摇摇头，水眸清澈，表情淡然而无辜。

    “以后敢不敢自作主张了？”

    他的声音低沉，并没有苛责的成分，更像是在调侃。

    尹流苏再度摇摇头。

    她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想狠狠的甩自己几个耳光，她大概是犯抽了，明明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点危险出来！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痛定思痛后，尹流苏轻轻的道。

    只听陆虞城郑重其事的道：“尹流苏，你记着，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我就愿意惯着，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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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    没有责怪，没有埋怨。

    陆虞城对她，只有包容。

    尹流苏忽然勾唇笑了，她觉着这样霸气有担当的陆虞城才是属于她的男人。

    她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只要乖乖的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享受他给的一切保护，心安理得就可以。

    陆总觉着自己的一番话把自己都给感动了，眼角眉梢很是得意，可偏偏，对面的女人一脸冷淡，全无表情，实在是有点儿浪费他的感情。

    尹流苏张开双臂，猝不及防之下，圈住了他的腰腹，一直到手心交握住，彼此的温度紧紧的贴合，融化。

    柔软入怀，陆虞城莫名其妙的就被取悦了。

    合着她的手臂，他加深了这个怀抱。

    “阿城，我以后，再也舍不得离开你了。”

    一想到刚刚自己陷入的危险，尹流苏胸口隐隐发闷，事到如今，她仍然要犯一些低级的致命的错误，实在是令人无语至极。

    “傻女人。”

    陆虞城情不自禁的感慨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尤其缠绵悱恻的迷人。

    他慢慢地拨开尹流苏的脸，温热的掌心捧住，俯身的瞬间，正要吻住，却被几道刷刷刷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老板，人跑了。”

    几名保镖折回汇报结果，尹流苏羞赧的从他怀中逃开，那么多人没有制服麦克的原因，是因为他有同伙，而且对方的战斗力不弱。

    陆虞城尚没有是非不分，他不轻不重的道：“你们留在这里继续追踪麦克和他的同伙，必要时可以请求当地警方的支援，毕竟像麦克这种疑似跨国奸细的危险分子，一旦逍遥法外，对市民而言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情。”

    “是，老板。”

    陆虞城这一招太狠了，直接把麦克的名声搞臭，或许明天，麦克在全国范围内就会变得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

    毕竟是个外国人，所有的本国人或多或少具有一定的爱国情结的，国家面前无偶像。

    “现在没人了。”

    陆虞城将几个碍事的灯泡打发完之后，好整以暇的道。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不用害羞了，我们该接吻就接吻，该亲热就亲热，不需要顾忌了。

    “你的车呢，我现在又困又饿，带我去吃东西吧，不，还是带我去睡觉吧。”

    尹流苏熟练的挽住陆虞城的手臂，假装没听懂他的暗示，侧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将上半身的大部分力量依附上去。陆虞城则特意的放慢了步调，跟着她的节拍，长腿缓缓的前行。

    今天一天的奔波，她好累。

    虽然说，有些状况都是她自找的没错。

    陆虞城轻抚她的头，刚劲的大掌变得柔和无比，这种感觉很舒服，她整个人几乎快挂在他的身上似的。

    后来，陆总实在是觉得速度太慢，直接拦腰抱起。

    尹流苏没反对，她真的是累了，连挽住陆虞城的手，力气都匮乏的可怜。

    车里，陆虞城依旧没把她放下，直接横着坐在腿部，像是抱着小孩子一样，靠在怀里。

    她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刚刚要睡着，好像听见了许默上车的声音，车开了不止半个小时，恐怕陆虞城是打算连夜赶回安庆。

    “陆总……”

    “一会儿再说吧。”

    陆虞城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许默和司机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难道陆总是担心他们说话把夫人给吵醒？

    好吧，他真相了。

    不过，陆总，您不能这么下去了，夫人要是被宠坏可怎么办？

    许默身为旁观者，看着陆总为一个女人沦陷，他万万没想到，这是陆总的幸运，亦是他的劫数。

    夜，越发的深了。

    某幽静的私人停机场。

    一辆银白色商务车没命了的急速行驶着，堪堪在一架私人客机前刹住车。

    四扇车门同一时间打开，俨然是刚刚被陆虞城追击的走投无路的麦克等人，此刻出了莉莉之外，他们个个狼狈不堪。

    尤其是麦克，浑身湿漉漉的，经过汽车空调的蒸发，眼下散发着一股泥土般的臭味，发顶依稀附泽着海藻。就在刚才，陆虞城的几个保镖，几乎杀光了他所有的手下，如果不是他逃得快……

    莉莉提醒道：“麦克，珍妮，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我们快离开吧。”

    麦克眼里迸发出阵阵戾气，一字一顿的道：“姑姑，陆虞城，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珍妮捏了捏酸疼的脖子，笑嘻嘻的道：“麦克哥哥，我觉得姐姐的前夫很有男人味呢，怪不得以你的魅力都迷不倒她呢，我回去，可是要和——”

    “够了。”

    麦克沉声打断，低声询问：“姑姑，难道我们这次没有可能把人带走？”眼里满满的不甘心。

    莉莉肃然：“这次的行动我们损失惨重，华夏中国不是有句成语叫做打草惊蛇么，陆虞城此人危险冷酷，且势力庞大，对我们很是不利。千算万算没有料到麦克的美人计会失手，既然陆虞城难对付，那么就交给他们吧!”

    “姑姑，你确定吗，这个消息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到了，Y国那边……万一她出事……”

    珍妮拍了拍麦克的肩膀，眨了眨眼睛，取笑道：“麦克哥哥，你不会真喜欢上了尹流苏吧？哈哈，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以后她也会是你的未婚妻。”

    “怎么可能？”

    麦克下意识的否认，“我当然是为了家族着想。”

    “麦克哥哥，承认也没关系，我们Y国很开明，离过婚不算什么……”

    珍妮心道，离过婚不算什么，两国的婚姻都各自管不着呢。

    莉莉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道：“纸包不住火，这种消息迟早会传到他们耳朵里，如果尹流苏就此丧命，只能怪她命不好！”

    语音渐带一丝冷血无情。

    话落，麦克和珍妮面色深沉，静默不语，气氛在夜色中凝固。

    “早点离开，否则陆虞城的人该追来了。”

    “……”

    一架私人客机悄无声息地升入高空之中，盘旋而去。

    天空中，黑夜渐渐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黎明，即将到来。

    这一夜，尹流苏睡得极沉。

    醒来的时候，天方已然大亮，阳光穿透玻璃窗，有点儿刺眼。

    尹流苏打量了周围，竟然是西雅别墅，她还以为仍然在陆虞城怀里呢，床侧的温度散去有一阵子了，尹流苏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暖融融的。

    初秋的天气，最是适合郊游。

    她把昨天的事情努力从脑海中摒除，总这么嫌弃自己也不行，从今以后，她循规蹈矩些也就罢了。

    周冰的事情，后来许默告诉了她。

    周霆琛把周冰带出国疗养，实际上底子早就不行了，即便做完了骨髓移植的手术，也没有多久可活。周霆琛如果觉得有必要，自然是宁愿拉下老脸不要，也会求肯尹流苏的。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生命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最后皆是殊途同归的化作尘埃和虚无。

    尹流苏还是有些遗憾的，明明知道周霆琛是她的父亲，最后连一声爸爸都没有亲口叫过。

    不过，她相信，人生那么长，以后总归是要相遇的。

    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尹流苏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平淡如水的生活，果然还是按部就班比较适合她。

    她去第一医院上班，已经是快中午了。

    吴媛一看到她，便迎了上来，一脸局促：“尹医生，董事长夫人，你今天来的好早哦！”

    如此讽刺，尹流苏轻咳了一下，解释道：“……有点事情，来晚了。”

    “什么事情啊？”

    吴媛笑眯眯的，不依不饶，像一只小麻雀似的，坏笑般的揶揄：“是不是昨晚操劳过度，激战了三百回合？”

    尹流苏白了她一眼，“吴媛，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不能。”

    吴媛一本正经的回，突然沮丧着脸道：“毕竟我们这两天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失恋了，蓝瘦香菇！”

    “怎么了？”

    “还能怎么，当然是麦克啊，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噢。”

    尹流苏倒是差点把这个人给忘记了，一只臭屁又可恶的花孔雀，眼下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了。如果吴媛她们要是知道这个人恶劣的行为，一定会对他深恶痛绝的。

    横竖事情过去了，尹流苏自然是懒的再提。

    没多久，各大新闻媒体就报道了麦克的负面新闻，归纳出来可以写成一本十宗罪了，广大女性瞬间对其粉转黑。

    形象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

    几天后，医院里的女同事再次提起麦克，都是嗤之以鼻的。

    久而久之，便遗忘在了大众视野之中，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过气的明星。

    某天下班，陆总的豪车准时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见尹流苏走过来，司机连忙下车殷情的打开车门，“夫人，请。”

    只不过，今天，尹流苏身侧多了一个人，吴媛。后座上的陆虞城正在手提电脑上，十指如飞。

    “陆总，我打个便车，你不介意吧？”

    吴媛厚着脸皮，直接钻入了副驾驶座上。

    陆虞城没抬头，面无表情的道：“如果我说介意，你会下车吗？”

    吴媛嘿嘿两声：“……陆总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尹流苏觉着气氛有点不对，正打算说些什么，谁知道吴媛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陆总，你和我们尹医生婚也求了，怎么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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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试管婴儿

﻿    尹流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眼神飞了过去，吴媛反而朝她眨了眨眼睛，继续道：“陆总，我们医院的人可是个个等着吃大餐啊，你们打算去普吉岛还是巴厘岛，马尔代夫……我觉着还是在国内吧，毕竟请假不大方便，我们就爱国一点，不要崇洋媚外了？”

    说完，气氛陡然凝固。

    陆虞城原本翻飞的指头微微停顿了，幽深的眸子里，似有光线在跳跃。

    尹流苏圆满了，她把吴媛带上车，果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个妮子根本就是有预谋的。

    “吴医生，刚刚陈主任让你留一下，你现在可以下车去找他。”她面色镇定，面容下的情绪早已是风起云涌，层层迭起。搞不好，陆虞城以为吴媛的话，是她的意思。

    好吧，陆虞城肯定误会了。她太冤枉了，压根儿就没想过婚礼，再说，这种东西有什么可着急的。

    “真的假的，流苏姐，你怎么不早点说，陆总，那我先走了啊，不过我刚刚想起来，你们婚纱照也没拍过……啊啊陆总你千万不要误会，这就是我个人的意见，和尹医生没有关系，她其实没有那么恨嫁的……”

    说到后来，吴媛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后嘿嘿了两声，脚底抹油溜得快。

    尹流苏抹了抹额角的汗：欲盖弥彰啊欲盖弥彰。她的一世英名，被风一吹，没了。

    陆虞城咻地抬头，侧过身来，尹流苏假装拿出手机，心虚的浏览新闻，指腹轻触，专心致志。

    “吴媛——”

    他才起了一个头，就被尹流苏拍了回去，“她一向说话语无伦次的，我不知道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粉颊两抹晕红升起，面容沉静又认真。

    尹流苏的确是真心的，曾经年少时有过那些华而不实的幻想，她和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暗恋和单恋的时光久了，有些东西渐渐模糊淡忘。即便是现在，她和陆虞城在一起，似乎觉着要天长地久的相爱，有些称呼上的，形式上的，礼仪上的，都变得微不足道。

    陆虞城却意味深长地道：“吴媛说的很有道理，没有拍婚纱照呢，怎么举行婚礼？”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诱惑的味道。

    尹流苏一抬眸，便要望进他深邃的眉眼之中，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笑意。既然这样，她不需要再矫情。

    “那麻烦陆总费心，选一个合适的拍摄地点。”

    陆虞城的工作一直比较忙碌，可无论如何繁忙，他做到了兼顾，只要是有空的日子，便会来接她下班，一起吃饭，能腻在一起就腻在一起。

    “过几天你去试婚纱吧，可以让吴医生陪你去，地点的话交给许默就可以。”

    陆虞城三言两语间，把一件极其浪漫的事情转换成了公式化的语气和指令，简单明了。男人对于女人的浪漫幻想总是不能完全理解。

    “……好。”

    尹流苏应下，没想到她和陆虞城的婚礼竟然是因为吴媛的一句无心之言而加快了进程。

    一切都是箭在弦上的，无非在她或者他的一念之间。

    麦克彻底的销声匿迹，尹流苏偶尔还是会想起麦克和珍妮说的话，什么她的处境很危险，他们不会害她，简直荒谬可笑！

    这个世界上，如果连陆虞城都无法护住她，他们这些外国人，凭什么？

    西雅公寓的夜晚，春色不断，室暖生烟。

    一番酣畅淋漓的激情过后，尹流苏娇\/喘连连，附在他的胸膛上歇息。

    他缱绻的抚摸着她光滑的黑发，以及肩胛后的蝴蝶骨……不单单是如此，任何地方对他而言都是爱不释手的。

    “你这个月，好像没来经期。”

    陆虞城沙哑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

    幽幽的灯光下，星眸变得忽明忽暗，心跳加速了运转。

    尹流苏缓缓地挪开了身体，躺到了平坦的位置上，轻轻的应道：“我的经期一向不准，你不是知道吗？”

    非但如此，每次来的时候，伴随着一股剧烈的坠疼感，有些女人的事情，不一定非要说出来。

    陆虞城的大掌替她揉着小腹，指腹间的温度暖融融的，仿佛连里面的筋脉血液都跟着流动起来，人的子宫不大，却可以孕育一个孩子，很神奇。

    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重逢以来的欢爱，基本没有做安全措施，按照常理来推断，应该可以有。

    尹流苏的神经敏感的跳跃着：“孩子本来就是缘分，强求不得。”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陆虞城半开玩笑般的道，不动声色的将她揽得更紧一些，直到皮肤之间相贴。

    尹流苏心中一个激灵，反问道：“阿城，你是不是很想要一个孩子？”

    他纠正她的话：“我只想要一个你跟我的孩子，不过，没关系，一步步来的比较好，先结婚，再生孩子。”

    “……”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

    尹流苏不知道谈话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觉得脚底有一些凉意莫名的升起，不觉沁入了皮肤和肺脏之中。

    陆虞城从来不会说废话，尤其是孩子的事情他提了不止一次。

    他很喜欢，她也是。

    尹流苏秀眉紧皱，却听耳边他的呼吸声渐渐均匀，方开始睁开眼睛，一点一点地望着窗子外暗淡的星光，以及凄迷的夜色，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孩子？

    ……

    夜里，尹流苏失眠了。

    以至于上班去的时候，再一次被吴媛取笑‘加夜班’。

    尹流苏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简称没脸没皮，只不过情绪有些低迷是真的。

    “怎么了，怎么了，尹医生，你可是要当新娘子的人啊，陆总还专门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陪你去挑婚纱呢！你丫是不是婚前恐惧症犯了啊，不对啊，你二婚有经验也没什么可紧张的。”

    “……没事，可能觉得有点太顺利了。”

    “顺利个毛线啊，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在旁边看你们谈恋爱谈的都累死了，时不时地窜出一个小三小四小五来，麻烦一个接着一个，换成别人，三年抱两，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

    “对了，流苏姐，我觉着有几个地方拍婚纱照风景特别优美，比如云南，西藏，敦煌，九寨沟……只要你带上我，就非常完美了。”

    “……”

    中午休息，几乎没有什么病人，走廊里隐约传来了女人嘤嘤嘤的哭声。

    尹流苏和吴媛走过去，见一个打扮不俗的大约30岁的少妇坐在长凳上，眼睛哭的肿肿的，妆容化的一塌糊涂，面容苍白，毫无血色，无端的给人一种凄惨的感觉。

    “美女，你怎么了？”

    吴媛看清楚了，惊诧的道：“咦，你不是上次来做试管婴儿的朱小姐吗，怎么……”

    她的视线落在了少妇平坦的小腹之上，顿时噤声不语。好吧，所以试管失败了。吴媛随口安慰了几句，可少妇却是越哭越起劲，简直比人家流\/产的还伤心可怜。

    “医生……你不知道……我已经做了两次都失败了……我的体质太差没法做了……怎么办，钱花了那么多还是没孩子，我丈夫真的要和我离婚了……呜呜……”

    “朱小姐，你别着急，咱还年轻着呢，先把身体养好，以后再说，成不……”

    少妇离开后，吴媛叹了一口气，道：“唉，难道女人生不出孩子，就注定要被老公嫌弃吗？那只能证明这个男人不爱她。”

    这个朱小姐真够可怜的，做试管对女人来说简直是遭罪，偏偏两次都掉了，之前受的苦不说，以后在婆家的日子更是难熬。

    尹流苏将微微泛冷的手指插在口袋里，目光深远的望着走廊，轻轻的道：“有时候也许不是她丈夫的问题，因为她也很想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

    “……流苏姐，我怎么听得好有深意啊？”

    尹流苏面容平静的道：“一个女人，若是一辈子没有孕育过一个自己的孩子，她的人生将是不完整的。”

    吴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流苏姐，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突然，她来了一个大转折，“那流\/产，算孕育过吗？”

    “……”

    吴媛窘，她这个问题是很严肃的好么。

    “算，但是依旧不完整。”

    主要在妇产科工作，那些个年轻的女孩子，还有在校的学生简直拿流孩子当儿戏。

    吴媛后知后觉的想到，之前流苏姐好不容易怀上了一个，然后没了！她惊悚捂嘴，连忙追上去，一个劲儿的抱歉。

    “吴媛。”

    尹流苏纤细的背影骤然停了下来，吴媛来了一个急刹车，“流苏姐，怎么了？”

    她没有转身，只觉阴影处，她睫毛纤长，遮掩住了眼眸中的表情，清冷的声音在空寂的过道里响起：“我想做人工授\/精或者试管婴儿的手术。”

    “啊？”

    吴媛满脸的震惊，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型，“流苏姐，你……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刚才那个朱小姐不孕不育才要去遭罪的，你好端端的做什么人工啊试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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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陆总最近清心寡欲

﻿    尹流苏一字一顿的道：“我是认真的。”

    吴媛按捺住自己的小心脏，神色紧抿，小心翼翼的问：“流苏姐，所以你和陆总商量过吗？”

    “……还没有。”

    “这种事情你一个人完成的话，困难度有点高，不过我觉着你要不要先看看中医？”吴媛提议道。无论是人工还是试管，得需要男方的那啥吧，所以提取的方式肯定是需要男方配合的。

    尹流苏微微抬起眼眸，吴媛竟是从她眼神里看出了急切，只听她声线平稳，顿顿的道：“吴媛，你不懂我的心情，我……等不急了。”

    她已经28岁了，女人的青春，最好的无非就是这几年，她不想继续等待自然怀孕，那种几率太小了，她等不起。

    长痛不如短痛，说不定，一次就成功了。

    “流苏姐，你听我说，你这件事情一定要跟陆总商量？我跟你说，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敏感，想的太多，总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最正确的合适的，实际上……”

    吴媛一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全然没有顾忌到尹流苏的面容变得隐约有些苍白，即便戛然而止，也是来不及了。

    但见尹流苏眸光透亮，毫无生气之意，反而自我批评道：“吴媛，你说的对，我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吴媛惶恐：“流苏姐，你可别说反话，我经不住吓，我这个人就是口没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你说的对。”

    她怅然道，“一直以来我总是放大自己的主观意愿，实际上很容易冲动感情用事。”

    吴媛张了张眼睛，嘴里嗫嚅了一下，心道，你丫都把自己的问题分析的那么透彻了，我还说些什么呢。

    “流苏姐，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毕竟人无完人，要是换做她，只怕会糟糕透顶呢，她试探性的问：“所以，你要改正自己的错误吗？”

    “错。”

    尹流苏眸光坚定的道，“恰恰相反，我要一意孤行。”

    她真不知道流苏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聪明过了头，总之这会儿吴媛心里边真有些不是滋味。夫妻之间坦白多好啊，何必弯弯扭扭搞那些肠子。

    “流苏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挑婚纱和礼服啊？”

    “……等我成功了再说。”

    “……不要啊，流苏姐，你剥夺了我做伴娘的乐趣。”

    结束了吴媛的谈话之后，尹流苏果真在计划偷\/精的事情，自从陆虞城提起孩子过，她便记挂着，陆虞城比她大五岁多，他快三十四了，她不能让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等待下去。

    这件事情如果告诉陆虞城，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一定会反对的。但是，如果她悄悄的种进去了，并且成功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比起婚礼和婚纱照来，孩子迫在眉睫。

    尹流苏早早的准备好专用的试管随时提取，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简直是背到了家。

    比如某天，他们进行完床单运动，她计划好趁着陆虞城释\/放后的一段松懈状态作提取，但是，她根本没力气了，陆虞城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每次，她累的筋疲力竭，碰上某人兴致好的时候，胡作非为，直接睡晕过去。

    第二天起来，某人大发慈悲眼神仿佛在说：瞧瞧，你家老公多体贴，连清洗身体的工作都完成了。

    尹流苏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瞳孔毫无焦距的道：“陆总，下次这种工作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用太感动。”

    “……”

    感动你妹！

    尹流苏觉得太奇怪了，明明觉着这件事没有想象中困难，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得手？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牵制住了她，阻挠她。

    又是一天中午休息。

    自从陆虞城接手第一医院之后，医院的氛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若说变化最明显的，便是妇产科，同事之间人人有爱，互相帮助，一片其乐融融。

    主要是尹流苏这个董事长夫人深入组织之中，他们个个都保持着最好的状态，谈不上拍马屁，最起码让人纠不出差池来。

    尹流苏倒是没怎么注意这种事情，午后，一个人杵在办公室里翻开病例和资料，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翻动纸张的手缓了下来。

    “想什么呢？尹医生？”

    吴媛风风火火的打断了她。

    “吴媛，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尹流苏没有抬头，轻轻的蹙眉道，如今她有些后悔了，严格来说，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做，但同时，也没有和陆虞城坦白。

    吴媛也没问是什么事，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道：“流苏姐，所以么，顺其自然就可以了，你诚心去做一件事情反而比较难。”

    比如陆虞城原来每天晚上肯定是要拉着她胡来几次，有些男人就是热衷于这种事情来显示多么多么的勇猛强悍，可这几天陆虞城像是来了大姨夫似的，变得清心寡欲修身养性起来，洗完澡后，愣是亲亲，抱抱直接睡觉，很是规矩。

    对尹流苏来说，莫名其妙又犹如晴天霹雳……偏偏是这个关键时刻，分明就是给她增加障碍。

    矜持的尹医生怎么好意思主动求欢呢，简直就是在考验她的心脏和下限。

    难道要让她勾\/引或者色\/诱？不行，道德上这关过不去。

    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她会彻底丧失这个念头的。

    “流苏姐？”

    吴媛在她眼前晃了晃，轻轻的喊道，尹流苏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没有反应。

    吴媛眸光一错，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随即拿出手机，点开发件箱，随手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抬头时，眼里露出复杂的光芒，忽明忽暗。

    下午接连做了两个剖腹产的手术，紧跟着便到了下班时间。

    尹流苏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前面一阵哄乱。

    怎么了？

    几个小护士围在她的办公室外，叽叽喳喳的。

    “陆总明明比麦克长得好看多了。”

    “是啊，近距离看皮肤上都没下次，陆总和尹医生好般配啊！”

    “嘘……尹医生过来了！”

    看见她之后，小护士们个个低着头，满脸的羞色打招呼，“尹医生好！”

    好在没有说什么坏话，否则尹医生要报复，好像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点点头，小护士们快速的走的没影儿。

    尹流苏微微莞尔，抬眸间，却看见办公室里，一道身影颀长而立，身形挺拔，双肩的距离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气质又是凌驾于一般人之上。

    单单是一个背影，便足以让人脸红心跳，怪不得门口的小护士要偷看他，想当初，她不是就没脸没皮的暗恋和觊觎着陆虞城吗？

    她忽然很想如此静静地贪婪地望着他，索性原地站着不动。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别人的风景。

    陆虞城似有心电感应一般，飞快地转过身来，尹流苏专注的眼神被逮个正着，水眸一下子无处安放，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盯着。

    自家男人，有什么可心虚的。再说，她喜欢他，痴恋他，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好看吗？”

    “……”

    尹流苏忽然眯着眼睛，托腮作苦恼状，嘴角勾起：“我是在想，陆总长得那么好看，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疯狂的情敌来，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才好？”

    陆虞城削薄的唇瓣泛起了一个弧度，高大的身形缓缓的靠近，直到快要贴近的时候，他似有若无的摩擦着她脸脸颊边的皮肤：“陆太太可以在我身上留你的记号，诏告所有的女人，陆虞城是尹流苏的男人。”

    尹流苏莞尔一笑，并不继续刚才的话题：“等了很久了？”

    “没多久。”

    “我先换衣服，你等等。”

    “好。”

    几分钟后，两人并肩出了医院，陆虞城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

    尹流苏忽地面色微微一变，遂说道：“回去吃吧，华嫂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好。”

    “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没有，可能是有点闷的缘故。”

    尹流苏的脸的确是红了一路，直到回了西雅别墅，华嫂兴匆匆的跑过来，“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饭菜还有汤都好了呢。”

    “好，知道了，华嫂，你先下班吧。”

    尹流苏语速极快的说道，华嫂连连放下围兜，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却是扭过头，喊了一声陆虞城：“先生，汤你得好好喝，要是效果好，下次我再炖……”

    “华嫂！”

    陆虞城刚想问什么汤什么效果，就被尹流苏快速的打断掉道。

    仔细看，她的神情出现了些许的窘迫，好像发生了一件让她非常为难的事情，表情更是别扭，见二人的眼神投注过来，尹流苏继续补充完整：“你辛苦了。”

    华嫂心道先生和太太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她是过来人，她懂，最后离开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虞城仿佛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看来，发生了点他不知道的小插曲。

    “这是什么汤？”

    尹流苏回神的时候，陆虞城的注意力便集中在餐桌上的一只大的砂锅里，他掀开盖子，一股子药味隐隐弥漫在了整个餐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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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汤有点烫，你帮我吹

﻿    “那个啊……”

    她眼眸微微慌乱了一下，继而面不改色的道：“阿城，是这样的，我看你最近工作太辛苦了，特地让华嫂炖了补品……对，就是那种很单纯的补品。”

    陆虞城盯着她，饶有兴味的问：“陆太太，请问什么是不单纯的补品？”

    “……”尹流苏忽然觉着自己根本是画蛇添足，欲盖弥彰。

    “吃饭吧。”

    陆虞城看着尹医生欲说还休吱吱唔唔的模样，顿时心情大好，不再继续调侃下去。

    尹流苏松了一口气，却没敢掉以轻心，殷勤的替陆虞城盛了一大碗汤，送到了陆虞城的面前。

    陆太太很热情么。

    陆虞城如是想着，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深褐色的液体，碗中正冒着腾腾的热气，氤氲在空气中。面上，仿佛倒映着一张清丽精致的脸蛋。

    “陆先生，趁热喝吧。”

    尹流苏递上了汤勺，眨了眨眼睛，客客气气的道，像极了一个贤惠的小妻子。纵然，这一桌子的菜和汤，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有点烫，你来帮我吹。”

    “……好。”

    尹流苏心情有点亢奋，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陆虞城在撒娇，她飞快地坐到了陆虞城相邻的座位上，倾身，两片唇瓣呈扁扁的形状，一下一下的吹着。

    深褐色的液体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陆虞城漆黑的眸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她的这张脸啊，称不上最漂亮的，却让他百看不厌，无论是她一本正经时，假装高冷时，或者偶尔任性时……所有的表情异常生动。

    “差不多了，可以喝了。”

    尹流苏再次抬头时，发现气氛陡然变了，空气中，四目相对下，反而流动着一股暧\/昧的情愫。

    陆虞城点点头，端起碗沿来，唇瓣抿了一口，一股子苦涩的味道从舌尖里散了开来，他的剑眉略略一蹙，复又放到了远处。

    “苦。”

    陆总半天挤出了一个字来，面容结着一层寒霜。

    “你怕苦？”

    尹流苏嘴角边勾起一道欢快的笑容，如是嘲笑着，对方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只是沉着脸，额角隐隐发黑。尹流苏一个人乐的更欢了。

    无所不能的陆虞城，霸道专制的陆虞城，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的陆虞城，竟然怕吃药……

    “很好笑？”他眯着危险的眼睛问。

    “……”摇摇头。

    “既然你觉得好笑，这碗补药，你替我喝了吧。”

    “……”

    尹流苏顿时笑容渐渐地僵硬，“这个是华嫂特意给你炖的，我喝的话，不大好。”

    “没关系，你是我的宝贝，你喝了等于我喝了。”

    “这个汤……这个汤对女性没有什么帮助，比较适合男性。”尹流苏绞尽脑汁的找词汇，在陆虞城探究的目光中，她忽然脑洞大开，半真半假的道，“里面有一味药，我可能会过敏，所以你快喝了吧，我去给你找两颗糖，一会儿可以中和一下苦味。”

    她实在是不擅长演戏，撒谎时明显的底气不足，连忙站起来，欲逃之夭夭。

    谁知，陆虞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略略的一带，尹流苏便坐到了他的腿上，他的气息滚烫的从颈部滚烫的燃烧了过来，又麻又痒，尹流苏有些招架不住，眉眼打了褶皱，可他的手牢牢的禁锢住，想逃也逃不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他的怀里。

    “你喂我喝。”

    陆虞城大言不惭的命令道。

    尹流苏假意嗔怒道：“陆先生，你要求太多，所以我决定驳回，你爱喝不喝。”

    陆虞城凝视着她的眉眼，如是，看了一会儿，突然，神情一凛，一只手拿过碗，剑眉都未皱一下，咕哝咕哝几大口，直接把整碗汤给喝光了。

    尹流苏看着他的喉结滚动，有些茫然，所以，他究竟是怕苦呢，还是怕苦呢？

    “这是鹿\/鞭汤吗？”

    冷不丁，陆虞城问道。

    尹流苏否认：“不，是补\/肾——”

    话一出口，她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整个人瞬间不好了，一股闷热一直窜到了耳根子。

    什么叫不打自招，这就是。

    陆虞城眸中笑意渐露，顺着她的话道：“原来是补\/肾的……老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那从侧面传来的气息，越发烫人起来，张牙舞爪的沁入皮肤之中。

    他这是明知故问！

    “松开，我要去吃饭了。”尹流苏有些恼羞成怒，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

    陆虞城却不打算放过她了，继续贴着她的耳垂开始耍流\/氓：“老婆，我必须要纠正你的错误，鹿\/鞭汤的功能本来就是补\/肾壮、阳的，你不是学医的吗，怎么连这一点都忘记了呢？”

    他的尾音拖得极长，处处透着一股缱绻的味道。尤其是说到老婆两个字的时候，该死的好听的迷人。

    尹流苏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怀孕了，但是，并不能掩盖她被揭穿真面目的尴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听错了，都是华嫂在弄的。”

    “老婆，是不是我这几天冷落你了，害你误会，我那方面，不行？”

    尹流苏的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她抵死不承认：“没有，你先松开，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单纯的补品，你误会我了。”

    好吧，多么苍白无力的解释。

    她能说，她只是想尽快搞定试管的事吗？

    谁让陆虞城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提出滚床单的要求，一个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哪天肚子不饿了，岂不是太诡异了么……本来明明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陆虞城实在是太聪明了，加上她拙劣的演技，结果……

    后来，陆虞城问了她一句：“你想不想尝尝补汤的味道？”

    “不想。”

    她脱口拒绝。

    但已经来不及，陆虞城不由分说的合着中药气息的唇瓣贴了上来，严丝合缝的侵袭她的口\/腔内部，尹流苏睁大了眼睛，心中早有不良的预感。

    一般陆总喜欢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

    突然，他嘴里浓郁的药味悉数传了过来，尹流苏的味蕾立刻接受到了信息，眉毛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这药，真苦。

    像是为了证明他的清白，陆虞城格外的用力，吻得她气息凌乱，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一片。而如磐石般的……早已是绷在了一线，丝毫不需要质疑他的能力。

    餐桌上的饭菜未动，所以明显不是一个好地方。

    陆总权衡利弊之后，把人拦腰抱起，一边走，一边俯下,身子亲吻着，步履辗转间，他把她轻巧地带入了客厅的宽大沙发上。

    背部一着陆，尹流苏整个人便深深地陷了进去。

    乳白色的沙发，她仿佛融成了一个色调。

    望着他眼中的漆黑，尹流苏依稀想着，机会来了。

    这一次，她必须要把握住。

    理想很美好，现实却骨感。

    陆虞城选择在客厅的沙发上做，不知道是随机的还是早有预谋的！尹流苏觉着应该是后者，因为一个星期前，陆总就兴致勃勃的说，换了一套新的沙发。

    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套路，都是活生生的套路啊！

    今天晚上他的动作很粗\/鲁，大概和一年前，他霸道的对待她差不多，可现在的陆虞城，望着她的眼神是充满的情感的。

    他按着她，在沙发上胡来了两次，尹流苏的裙子已经壮烈牺牲，不忍直视。

    事后，陆虞城看着瘫软如泥的某人，意味深长的问：“老婆，你觉得以后我有必要喝汤了吗？”

    尹流苏假装羸弱的闭上眼睛，闷不作声。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非但如此，陆虞城把她抱上楼之后，不知道是汤的效\/果太好，还是他刻意报复，半夜里……

    尹流苏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有知觉的时候，酸累的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至于取样的事，她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到了第二天早上，陆总贴心的帮她清理擦拭了污秽之处，她依旧病怏怏的，睁着眼睛，没什么力气。

    陆总穿戴整齐，衣冠楚楚。

    “老婆，你昨晚辛苦了，我帮你和陈主任请了假，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陆虞城细心的替她盖好了被子，温柔的一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整个人精神奕奕，容光焕发。

    不知端的，还以陆总昨天采\/阴\/补\/阳了呢。

    这不科学！

    尹医生从生物学和人体构造的角度来说，陆虞城的精力充沛和她的虚弱完全是相悖的，但事实就是事实，没法改变。

    经过接二连三的失败，尹流苏有些气馁。

    陆总决定在十月一号放假期间去拍照，这种法定节日，公司里除非有紧急公事，否则都是要放假的，所以陆总有一个比较漫长的假期。

    数着日子，快到了。

    尹流苏暂且放下试管这件事情，在九月的最后一天喊上了吴媛，去试婚纱和出外景的礼服。

    谁知道，二人来到婚纱影楼的时候才发现，陆虞城早就提前预定好了，整个婚纱影楼，不再做其他顾客的生意，只等候服务尹流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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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一只扒光了皮的猫

﻿    是的，意思是没有别的顾客。

    “陆总就是陆总，手笔就是大！”

    “尹医生，伴娘一般要成双的，我毛遂自荐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替她说了，刘雯你这个水准的绿叶刚好能衬托我们尹医生的美！”

    “……”

    吴媛以及跟着凑热闹来的刘雯像两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围着打转，尹流苏一点都不觉得鼓噪。她的性子本就是沉默寡言加有些乏味无趣，所以两个女孩子正好是和她互补，加上工作人员的热情介绍，一时间气氛姣好。

    想着今天早上华嫂来收拾屋子的情形，尹流苏有一种无地自容钻地缝的感觉。

    且不管乱七八糟的餐厅和沙发，华嫂笑眯眯的问：太太，以后汤是否需要炖了？其实我家祖传有更好的……

    尹流苏差点身子没站稳，扶着楼梯的木质栏杆，淡定的道：不用了。

    究竟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陆虞城的精力明明很旺盛么只不过或者男人对这种事情有一个缓和期，她居然被误导……后来才渐渐有点回过味来。

    尹流苏目光犹疑到了兴致勃勃的吴媛头上，招招手：“吴媛，你过来一下，我问你点事。”

    总觉着最近太邪门了，是不是内部出了奸细？

    “流苏姐，别愣着了，我们都选好了伴娘服，有什么话一会儿说，现在赶快去试试礼服和裙子，你家陆总反正天生丽质而且换来换去就是西装衬衫，你可得好好选一选啊！”

    吴媛和叶雯不由分说的把她推进了试衣间，一来二去，尹流苏压根儿没机会问这件事情。

    她换了一套抹胸的白色婚纱，意外的合身，后来才知道这间婚纱影楼的所有服装都是按照她的尺寸订做好的，即便陆虞城没有亲自陪同，尹流苏心中依旧甜甜的。

    “哇，流苏姐，太美了！”

    “尹医生，我拍张照片当屏保你不介意吧！”

    尹流苏提起裙摆站到了中间凸起的台上，落地的镜子前，她浓纤合度的身子包裹在精致的婚纱中，肌肤白皙剔透，锁骨美丽，黑色及肩长发衬得面容清丽脱俗，眉目如画，似天生的神仙妃子亦是不为过。

    突然，她从镜子里看见了一道身影推门而入，渐渐靠近。

    是……陆虞城？

    尹流苏正欲转身，却被人从腰间给抱住了。

    熟悉的味道从耳边两侧透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推开：“有人……”

    两颊边升起晕红来，几分羞赧。

    “哪里？”

    他明知故问，尹流苏从镜中张望过去，只见吴媛刘雯以及店里的工作人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楼梯上去了，一楼的店里几乎没有人了，门外大大的牌子竖着，谢绝营业。

    好吧，就算是没人，也有点不庄重吧。

    “老婆，你真美。”

    尹流苏发现所有的矫情，所有的顾虑，在听到耳边缠绵悱恻的话语时，通通抛诸脑后忘光光。

    这一刻，她好像飘飘欲仙的连骨头都酥掉了似的。

    反射的镜面下，他的脸颊几乎紧贴着她，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眼中的溢美与真挚，就好像，时时刻刻都要溺死在他的宠爱和温柔之中。

    尹流苏眼波勾起，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骤然发现透明橱窗外，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幽晃晃的。

    竟是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凉意。

    她脑中乍然一个激灵，立即侧身，瞪大了眼睛，与陆虞城的星眸在光线璀璨的半空中交汇，两人心照不宣的对了一个眼神。

    有人在偷窥！

    “在这里等我。”

    陆虞城面色一沉，旖旎全消，长腿一迈，如猎豹一般迅速地奔跑出去。

    “阿城，小心点！”

    尹流苏焦急的倾身，提着裙摆追了半步，手臂间的温度已然散开，褪去，陆虞城没有应答。

    为什么觉着心头慌慌的，有些不安。

    不过只是有人偷窥而已，她竟杯弓蛇影了么。

    “流苏姐，发生什么事了，陆总怎么突然走了？”吴媛和刘雯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吴媛当时就在纳闷呢，还以为小俩口会上演什么重口限量级的画面……毕竟很多小说里，激\/情往往发生在试衣间里。

    “没事，你们先走吧，今天辛苦了。”

    送走了二人，尹流苏方觉着手足泛起了些许凉意，这段时间都是陆虞城派车接送她的，倒没觉着异常，可她白天在医院里，确实感觉到异常。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必须承认，自己平时引人关注度是挺高的，所以有时候分不清善意，嫉妒或者是恶意。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危险是防不胜防的。

    尤其是，她想到了珍妮和麦克的话，她身边有危险？

    自从麦克的出现开始，带来了许多新的疑问，像一团迷雾一般笼罩了下来，他们想告诉她什么事情？冷静下来的尹流苏觉着她错了，一定是非常关键和重要的。

    十几分钟后，陆虞城返回，俊容如出一辙的深重。

    “怎么样？”

    尹流苏按捺不住问道。

    陆虞城习惯性地搂住她的手臂，往外面带去，娇小的她轻而易举的包裹在他的怀中，并肩而行。

    入了后座，陆虞城方道：“就是你的一个不知死活的爱慕者，闷\/骚的很，这几天开始跟踪偷拍你，我已经好好的招呼了他，不用担心。”

    “……是么。”

    尹流苏窘然，结果竟然只是这样？不过，按照陆虞城的脾气，那个人的下场估计不会太乐观。

    她抬眸，却见他面容轻松，似乎毫无芥蒂，“怎么，我被变\/态盯上了，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他黑眸清亮，薄唇勾起：“从侧面反映了我陆虞城选的女人，果然很有魅力。”手臂一勾，不自觉地揽紧了她的身子，抵在胸前。

    一时间，呼吸，距离，气氛，一切像是空气中的微分子，即点即着。

    尹流苏从他的表情中仿佛看到了一股小骄傲的劲头，不知道究竟是在赞美她还是在自恋。她觉着不能让他那么得意，于是故意肃着脸道：“什么叫你选的女人，你当初可一直都没瞧上我。”

    陆虞城眸色一暗，心道，尹医生这是莫名其妙的翻旧账，与他记仇呢，他面不红气不喘的道：“你记错了，我那个时候眼神不好。”

    “……”

    “现在经过治疗，审美正常了。”

    “……”

    前排开车的司机默默的想：陆总的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了，撩妹的手段，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翌日，尹流苏起床时，陆虞城的一侧床单已经空了。

    她看了一下床头柜的闹钟，不过八点钟的光景。旁边留了一张便条，是陆虞城写的，他九点在楼下接她。

    假期开始的第一天，陆虞城就很忙碌的样子。

    婚纱照的外景就在郊区的望山拍摄，关于这一点她和陆虞城的意见非常统一。其实吴媛的意见未必不好，只是一来不想花太多时间在路途上，二来也是怕太耽误陆虞城的工作，望山的风景也很不错，高耸入云，由缆车直通山顶。山腰上有一个庙宇，初一十五的会有佛教信徒和游客上香祈福，十分热闹，不过现在参杂了过多商业性的东西，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当是一种信仰吧。

    所以拍摄地点很近，加上陆总提前预定了景区的包场，完全可以迟一点去拍。

    尹流苏换了一身衣服，抹了把脸，素面朝天地下楼，时间不过八点半。

    她拿出手机，正想着是否要发个信息给陆虞城，打开门的时候，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

    非但如此，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争先恐后的钻入了鼻孔之中。

    “啊——”尹流苏低头一看，吓的她发出了一记尖锐的叫声。

    她胸口发紧，面色骤变，双腿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门口的台阶上竟然有一只被扒光了毛的猫，只见它鲜血淋淋，血肉模糊，甚至连血迹都没有干涸……那一对幽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的瞪过来，只觉得让人毛骨悚然，呼吸赫然收紧。饶是见惯了血腥的尹流苏，同样没忍住胃里的一股酸味，作呕起来。

    “陆太太，怎么了？”

    也许是刚刚她的叫声太凄厉和惊悚，惊动了巡逻的保安，他匆匆跑过来，往地下一看，面色大变，竟然直接趴在了旁边的绿化带里开始一阵阵的呕吐。

    尹流苏的面容一点一点的由苍白恢复到正常，思绪变得冷静而发人省醒，这只死猫，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别墅门口的！并且目标非常明确，是针对她来的。

    陆虞城早早的出门，所以死猫是有人之后才放上去的。

    会是谁呢？

    保安吐完了，立即找人来把死猫给清理掉，随后问：“陆太太，这件事情是不是要告诉陆先生？”

    “不用了，我会和他说的。”

    尹流苏思忖了一下道，“我已经报了警，只要把今天早上7点到9点半之间的监控调出来就可以查清楚了。”

    差不多九点。

    尹流苏走到别墅区的正门口，陆虞城的车恰恰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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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千钧一发

﻿    直到她的身体被陆虞城虚虚的拥住，仍感觉后背生凉，余惊未消。

    “怎么了？手这么冷？”

    陆虞城敏感的问，眸光彼时变得几分犀利，忽明忽暗。

    “没，可能有点紧张。”

    尹流苏朝他温和的笑笑，可是这笑容却不达眼底。

    死猫的事情警方会处理，余队长和她，陆虞城都比较熟悉，现在都是监控的年代，相信用不了多久幕后之人就会浮出水面的。

    随着安茜和梁如相继死亡，按理说一切应该回归原点，风平浪静，至少在安庆市这边，没有人会蠢到和陆虞城做对。

    麦克的出现是一个导火线，然后是变\/态跟踪狂，再是死猫……似乎隔上一段时间，总会发生一些事情，可以确定的是，那些人，并不畏惧陆虞城的势力，比如麦克？她担心——

    “紧张什么，曾经我没有给你的，以后，我会全部补偿给你。”陆虞城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表情极是认真和严肃。

    尹流苏彻底回神，最近就是不能够和他好好聊天，聊着聊着，不是撩拨她的心，就是让她特别动容，内心激荡和澎湃。

    她嗤笑：“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好会说情话啊？”

    “你没发现的东西多着呢，我慢慢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味的在把玩着她的手，粉雕玉琢，骨节分明，食指和大拇指以及中指上有常年握刀的薄茧，却并不影响整体的美观，他有些爱不释手。

    但，有点凉呢。

    之后的某天，尹流苏终于明白，陆虞城所谓的教，的确是手把手，并且言传身教。

    一个小时之后，到达目的地望山。

    果然在山脚下几乎看不到游客，景区门口挂着牌子，写着特大的‘景区暂停开放’几个大字。对于陆虞城的土豪手段，尹流苏已渐渐习惯。

    最近心肠变得太软，她必须让自己的是非观变得自私和主观一点，才能更加的无坚不摧。

    不停的换服装和摆POSE,助理化妆师摄影师一箩筐，前呼后拥，场面好不热闹。

    记得上一次在极光娱乐城拍宣传照的时候，也是这样。时光飞逝，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如今再次看到陆总那张永远被摄影师暗地控诉冷酷的脸蛋，恍如隔世。

    “陆太太，表情能再自然一点吗？”

    “化妆师，给陆太太抹一点腮红。”

    “……”

    频频被摄影师暗地里嫌弃，尹流苏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脑子里就是时不时地浮现出死猫的画面，弄的胃里老是作酸，无论如何集中精神，都不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先到这里，休息一下继续。”

    陆虞城忍了一会儿没有发作，毕竟出岔子的是自己的妻子，总不能怪人家精益求精的摄影师吧，请来的都是业内的精英，自命不凡，清高得很。

    闻言，尹流苏松了一口气，在陆虞城深邃通透的目光逼视下，眼光开始躲闪开来。

    好吧，她今天确实状态不佳，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作茧自缚。

    “累了，休息一下。”

    “好。”

    以为陆虞城会刨根问底一番，没想到他只是轻轻地拨了拨她耳边的黑发，摸了下耳垂，目露幽深的宠溺。

    经过洗手间的时候，她听到摄影师在抱怨，今天拍的照片一张都不行，看得人尴尬癌都要犯了，必须重拍，新娘的表情没一个点是到位的，总是心不在焉。

    尹流苏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耽误了其他人的时间倒谈不上，因为那本就是雇佣他们这些人的工作，关键是她浪费了陆虞城挤出来的宝贵时间。

    化妆间里。

    “陆太太，脸转过来，这边。”

    尹流苏对今天的妆容还是感到满意的，浓淡适宜，恰当好处，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眼前的化妆师。

    欧式双眼皮，高鼻梁，巴掌大的脸蛋，简直就是棒子国那边整容的范本，很韩范的一个女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说不上来。

    直到她接到了余队长打过来的电话，早上在西雅别墅放死猫的人抓到了，一个普通的地痞流氓，那人声称只是恶作剧，但警方认为他的作案原因太荒谬，所以怀疑背后主使的另有其人，现正在紧锣密鼓的审问中，一有消息便会立刻告知她。

    尹流苏只希望调查结果单纯一些，不要扯出其他可怕的人来。

    陆虞城刚刚好在这个时候进来，所以听到了一部分的谈话内容。

    尹流苏看着化妆镜里陆虞城靠近的面容，以及晦暗不明的脸色，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和心虚，在对方没有开口之前，她主动道：“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陆虞城工作那么忙特意抽了空，她自然不想改变原定的行程和计划安排，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高估了自己的调节能力。

    陆虞城沉声道，“今天到此为止，以后再拍。”

    说罢，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眉宇间闪过一道躁色，走至门口，便对现场负责的助理吩咐道。

    所有的工作人员闻言，脸色皆是一瞬间的惊讶。

    什么情况？不拍了？

    尹流苏快速地对众人解释道：“陆总刚刚和你们开玩笑的。”

    说完，她一把将陆虞城再度拉入了化妆间里，劝道：“我觉着现在好多了，可以拍了。”

    陆虞城一个锐利而富有深意的目光投注了过来，“你确定吗？”

    尹流苏感觉不对劲啊，忽然转变为霸道腹黑总裁模式的陆总，她算不准，摸不定：“我……确定。”

    “死猫的事情，还有你身体不好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他的眸光陡然暗下了一个层次，隐约带着一丝薄怒。

    “我……”

    尹流苏语塞，眸中闪过惊讶，原来陆虞城已经知道了。也对，她那种拙劣的演技，怎么能瞒过神通广大观察力细微的陆虞城呢。

    “对不起，阿城，我不该瞒着你的。”

    她的眼神往旁边开始漂移，总觉着陆虞城最后是会知道的吧，偏偏还是干了好多愚蠢，却自以为聪明正确的事情。

    “为什么说对不起？”陆虞城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

    “……”

    “你没有做错。”

    尹流苏猛地抬头，却听到他一字一顿道：“你如此用心良苦的为我着想，我很感动。”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说明他是在微笑，仿佛摆了几个小时的POSE，阴郁一扫而空。

    疯了。

    这个世界不正常了。

    “阿城……”

    陆虞城不该是这个表现，他不喜欢脱离控制的感觉，他不喜欢欺骗的感觉，他专制，他霸道。

    可为什么现在，他变得毫无底线的包容。

    陆虞城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唇，放肆的亲吻了起来，直接将她的人推到了墙面前，重重的碾磨。

    这个傻女人，怎叫他不爱呢？

    十几分钟之后，化妆师又开始给尹流苏补妆了。

    什么叫唇不点而红？这就是。

    尹流苏原本涂着的口红都被他给亲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唇瓣略略凌乱。

    “陆太太，您这嘴巴有点肿，不大好上妆啊。”

    “……”

    “不过后期可以P图，没关系。”另一名造型师补充道。

    尹流苏还能说什么呢，明眼人谁都知道陆先生和陆太太在化妆间里干过什么勾当，幸好只是十几分钟，要是二十多分钟或者以上，遐想的空间更大呢。

    毕竟尹流苏在陆虞城的调\/教下也勉强能算一个合格的司\/机了，这种程度的害羞，根本不算个事。

    只要你够淡定，够稳重，照样是无懈可击的。

    下午的拍摄顺利多了，尹流苏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中午的那个绵长的吻，愣是连换气都没有，所以最后缺氧的情形可以遇见……想着想着，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多了，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娇羞与妩媚，典雅与气质相结合。

    接下来就是拍摄吊桥的取景了。

    尹流苏是有点恐高的，但她并不想错过这部分的拍摄，望山的吊桥很长，几百米的距离，链接两边的山腰，底下是潺潺的河流，景致十分唯美。

    “抓紧我的手。”

    陆虞城伸出大掌，尹流苏莞尔一笑，重重地按了上去。

    她一只手提着裙摆，和陆虞城一前一后地小跑着，进入了摇摇晃晃的吊桥之上，刚开始身体的不平衡确实带给她一丝丝的害怕，可手中的力量让人无比的安心，山间的微风吹来，轻抚过脸颊和发丝，无比的舒服自在。

    好想就这样。

    只要不往下看，就不会感觉到害怕。

    可是，这个吊桥，以前就是晃得那么厉害的吗？

    二人走过去之后，摄影师助理等随即上了吊桥，现场的三四个人差不多全上去了。

    “怎么回事？”

    突然，吊桥晃动的很厉害，大家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疑声。就算之前来过的几个，发现以前没那么吓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看，有人在砍吊桥，她疯了吗？”

    尹流苏顺着众人的声音，落到了吊桥的入口处，她看见刚刚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拿着一把斧头，正在用力的一下一下的砍木桩子。

    好奇怪，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那边的一端，竟开始断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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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出大事了！

﻿    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往下跌。

    “啊！”

    “救命啊！”

    吊桥上的四五个人根本来不及往两边的出口跑，身体便失去了平衡，急速地呈一个庞大的抛物线下沉，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慌不择路地抓住旁边的绳子，嘴里不断地发出尖锐的惨叫声，则简直比做过山车还惊险可怕！关键是现在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

    那个化妆师疯了吗？

    原本觉着潺潺的流水，眼下变作湍湍急无比，像是吃人的猛兽一般，冒着滚滚的白泡。

    所有的人像是荡秋千一样挂在了上面，目测至少在上百米的高度，若是手上力量稍一松懈，便是坠入那河流之中，生死难测。

    其中一名跟妆师和女助理根本尖叫停不下来，心跳直接飙升到了最高点，加剧了恐怖的阴影。

    尹流苏的手在第一时间就被陆虞城紧紧抓住，饶是如此，并不能抵消心中全部的恐惧，只听，一道女音划破长空与山谷，尹流苏感觉到脚下的绳梯已然有人坠落下去。

    “救命啊——”

    化妆师臂力支撑不住，加上心理素质差，没坚持几十秒，整个人就不行了，掉入深谷河流之中。

    “不要看。”

    陆虞城用力的将尹流苏一把拉了上来，两人踩在了相邻的踏板之上，陆虞城原本牵着她的手快速地落到了她的腰腹之上，她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对方拥入怀中。

    他的鼓励是安定剂，尹流苏真的没有再往下看，多看一眼就会失了勇气。只见陆虞城浓眉紧皱，面色黑沉，脸上的筋骨根根颤栗，额头上的汗低滴滴滚落下来，手臂上更是青筋叠起。

    糟了！

    尹流苏连忙两只手抓紧了左边的绳子，将自己的重量分担开，陆虞城一个人十分吃力。

    绳索差不多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基本没有大的摇晃动作。

    只要他们抓住，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救援的。

    “哈哈哈……”

    正在令人心跳或加速或骤缓的时刻，远远地听见对面的陆地一端，有人发出了长长的一窜笑声，顿时便觉着几分阴森可恶。

    尹流苏和陆虞城侧过脸，忍不住去看那个女人。

    此刻她的身影小小的一团，脸上的表情却是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他们面前，她在放肆的嘲笑，恶毒的表情的狰狞可怖。

    尹流苏露出不解，那个女人为什么突然要砍断木桩子，而且按照一个女人的力量来说，这是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她是有预谋的，在此之前就来做了手脚！

    怪不得！之前一直觉着这个化妆师很奇怪，原来是手！她的手破皮了，贴着创可贴！

    细思极恐，尹流苏的表情渐渐凝固和严肃起来。

    她是谁？

    不过这个女人所做的疯狂的事情很快就被景区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准确的说，大家只看到了眼前的结果，吊桥断了，陆总和陆太太以及好多人挂在吊桥上，必须赶快救人！

    尹流苏盯着眼睛都开始发酸了，路面上乱成了一锅粥，她看见那个女人逃了，那个女人扬着一抹坏笑逃掉了。

    她的手指深深地嵌入绳子里，掌心已然有些发疼，脸上尽是懊恼之色。

    那个可恶的女人，都是因为她，已经有人死亡了，尹流苏清清楚楚的明白，那个人要对付的就是自己和陆虞城，却牵扯到了所有的人。

    这是一起计划好的谋杀！

    “放心，她跑不掉。”

    陆虞城好像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沉沉的在她耳边说道。

    好在最后的结果有惊无险，现场的救援人员迅速采取了措施，过了二十多分钟，用绳索将所有的人全部吊了上去，方才掉下去的那个跟妆师，也已经派人到下游却拦截了，相信动作快一点的话，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救的回来。

    女助理着陆的时候，直接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摄影师亦是惨白着脸，刚刚他的摄影机掉了下去，被河流吞噬了，今天一整天拍的照片怕是要付之东流了！

    不过命都快没了，留着东西有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照片可以重拍。

    尹流苏问女助理：“那个化妆师叫什么名字？”

    女助理开始语无伦次，这次化妆的有两个，一个跟妆的掉入了水里，另一个则是罪魁祸首，现已逃之夭夭。女助理组织了一下语言，断断续续的道：“她叫张璐，是韩国请来的……到我们影楼半个月……”

    张璐？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有计划的，先是偷偷的混入影楼，确定了拍摄地点，便提前做了手脚。一边的固定木桩，是张璐早就破坏掉的，所以只要等大家都上了吊桥，再加一把劲，直接砍断就可以。好在她的时间不充分，而且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根本找不到帮手，故而只破坏了一边，来不及更没有体力破坏另一侧。

    女人的力气天生小，所以张璐才会弄破自己的手！

    尹流苏自然想不出来，自己和张璐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发誓，压根儿就不认识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隔壁韩国过来的化妆师，没准脸上全部动过了刀子，或许是她认识的某个人，与她有着深仇大恨。

    “立刻带人封锁望山，抓住那个女人！”

    陆虞城一脸肃容的命令道，眼中似有火星子四溅。

    “陆总放心，我们已经报警了，附近派出所已经派人上山了，您看您和陆太太是不是暂时先离开这里，毕竟不知道张璐会不会有同伙，万一对二位不利……”

    “不用，我们就在这里等，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一个人，没有同伙。而且，一个女人，能跑多快！”

    陆虞城定定道，周身冷芒缠绕，戾气尽现，“我要瓮中捉鳖！”

    尹流苏抬头望了一眼天际，夕阳余晖已悉数褪去，黑夜甚嚣尘上，即将覆灭整片天空，望山仿佛被一团阴霾笼罩了似的。

    陆虞城带着她去了望山山脚下的别墅休息，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两个人默契的没有丝毫的胃口，吃不下任何东西。

    胃口是和心情直接挂钩的。

    没多久，望山的搜寻队里传来了消息，掉入河里的遇难者已经找到了，不过遗憾的是，其下坠时，头部撞击到了岩石，当场便死亡了，死因并非是溺死。

    尹流苏听到这个消息，多少是有点难过和惆怅，说到底，这个女孩挺无辜的，都是被她和陆虞城连累的。

    “生死由命，有些东西不是你和我能控制的。”

    陆虞城仰头，意味深长的道。她知道他在安慰她，内心止不住的一股空虚感和脆弱感升腾了上来，下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拥抱住了他。

    “陆虞城，谢谢你。”

    她嘴角微勾，满眼的悸动，两个人依偎在柔软的沙发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彼此汲取着对方的温度，温馨脉脉的气氛足以安抚那些惊恐，不安。

    “傻瓜。”

    陆虞城反扣紧了她的身子，重重的抱住，像是要将她揉进血肉之中。

    尹流苏其实想说的是，陆虞城，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即便是多么危险的时刻，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两个人好好的活着，便是一种幸运。

    两个人一起去看了遇难者的尸体，对家属的补偿自然是不用说，陆虞城会做到最好。

    三天后，二人出席了女孩的葬礼，好在家属虽然伤心，还算是深明大义，没有多加苛责，毕竟这种意外谁都不愿意发生的。

    差不多八点，陆虞城问：“饿不饿，吃点东西吧，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

    “……好。”

    尹流苏思忖了一下便答应了，其实她还真是不饿，只是陆虞城陪着她一块儿不吃东西，她又舍不得。

    两个人的晚餐吃到了一半，余队长那边打来了电话，说是早上在西雅别墅门口放死猫的人的罪魁祸首查到了，就是影楼的化妆师张璐。

    “余队长，我知道，谢谢你了。”

    尹流苏挂掉了电话，又想起了早上的那只死猫，胃里一股恶心，嘴里原本咀嚼的食物，一股脑儿的往外吐。

    “喝口水。”

    陆虞城体贴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转眸间，眼里却是寒意森森。

    张璐！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

    若是被他抓到了，定要她付出惨烈的代价！

    “我没事。”

    尹流苏喝了一口温水后，那种恶心的感觉好多了，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以示宽慰。

    “看来，我真不该带你来这个地方！”

    陆虞城面沉如水，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尹流苏出事，越是担心什么，反而来什么。

    “阿城，你说——”

    尹流苏突然又想到了麦克和珍妮的话，面容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虑来。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尹流苏本就怔忡着的思绪。

    “不好了，陆总，陆太太，出事了！”

    两人齐刷刷的转过头去，玄关处，望山景区负责人正一脸焦急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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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方允儿归来

﻿    陆虞城凝声问：“什么事？”

    “陆总，那个……张璐找到了！”那人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道，“张璐挟持了一个老护林员，现在在半山腰的峭壁上，他威胁大家，非要陆总和陆太太亲自去见她，才肯放了人质……”

    闻言，尹流苏眉心略略蹙起，望山上上下下的出口都被一一封锁了，张璐确实没有地方可逃。只是她已然穷途末路，却仍旧不肯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即便是死也要搭上一个垫背的。

    “陆总，您看……”

    负责人心道，毕竟是一条人命，权衡利弊还是来请示一下陆总。

    “我马上过去。”陆虞城思忖后应道，眸光深沉，眸底隐隐带着杀气。

    他转过头，正欲说些什么，却对上了尹流苏投注过来专注的目光，其中恍惚有希翼和光亮在涌动。

    “阿城，我跟你一起去。”尹流苏不由分说的握住陆虞城的大掌，面容沉静，唇瓣紧抿。

    她的态度柔和又坚定。

    “……好。”

    陆虞城没有拒绝，反握住她的手，四目相对间，相视一笑，彼此之间，似乎什么都不必再说。如果说连这样的场合他都保护不了，畏首畏尾，岂不是显得太窝囊了。

    苍茫的夜色下，山里的温度变得更低了，凉风习习，隐约泛着一丝凉意。

    “冷吗？”

    陆虞城一边问，一边允自脱下外套，罩在尹流苏削瘦的肩头，宽大的西装，显得她越发娇小了。像这种温柔体贴的行为，任何女人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他的长臂拢紧了她的身子，霸道的圈住，脚下虽颠簸，走的每一步却结结实实，并肩而行，从未有过的安心。

    数盏手电光线将周围的一切映照得亮如白昼，越发显得群山的深邃黑暗。

    在光线聚集处，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乱的女人正挟持着一个瘦弱的老头就站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块上，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戳在老人的咽喉处，银光隐隐绰绰，二人的姿势，好像随时可能掉下去似的。

    旁边围着不少的人，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老人看上去奄奄一息，尖锐依稀刺破了皮肤，隐隐有血丝浮现出来。

    女人的面容极其狰狞般的叫嚣：“我说过，我要见陆虞城和尹流苏，让他们两个人来，否则我就把这个老头杀死，反正我杀了不止一个人，也不在乎多杀一个。”

    “张璐你听着，赶快放了老人，你是逃不掉的。”

    “别他么废话，我的耐性有限，现在，马上，我要见到他们！”

    女人当然知道陆虞城和尹流苏还活着，她精心布置的计划以失败告终，她如何甘心？眼下她已经暴露了，她知道自己手里仅仅凭一个人质，是威胁不了任何人的。

    东躲西藏了两个小时，却依旧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只能暴露了，即便现在不暴露，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要见我，你算是什么东西，你配吗？”

    陆虞城的声音平地而起，毫不留情的落下，震得所有的人呼吸急促，精神紧张起来，两边不自觉让开一条道，陆虞城高大俊美的身影出现了，夺走了所有人的关注度。

    他话语桀骜，气场全开。

    女人抬头，视线飞快地落在了陆虞城，神情流露出几分复杂来，终是唇瓣嗫嚅了一下没有吭声。可是当她的目光来到了他身边娇小的尹流苏身上，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了明显的怨毒和仇恨。

    没错，是仇恨。

    那种恨到了骨子里的感觉，尹流苏再熟悉不过，她曾在安茜，尹白露，梁如那些女人眼睛里看到过，有爱生恨，女人恨她的话，多半因为男人。

    尹流苏诧异：“张璐，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要害人？”

    尹流苏窥视对方的眸光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倘若是仇人，似乎说的通，可这个女人极其疯狂，为了加害他们，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连累其他无辜之人，实在是可恶又可恨。

    “我们认识吗？呵呵！”

    女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在漆黑的深夜里，几分阴森森的，尤其这边山谷里，回应尤其多，一圈一圈的荡着。

    笑够了，她的面容陡然浮现几抹诡异来，凶狠的道：“尹流苏，你再看看清楚，我是什么人，你再想想看，我们之间究竟有何种深仇大恨？”

    强光下，她的脸颊苍白，五官清晰可见。

    尹流苏突然觉着她的声音有一种熟悉感浮上脑海，张璐这样的容貌她是没有见过的，可若是仔细分辨，些许轮廓好像似曾相似一般。

    韩国来的，肯定是整过了，下巴又那么尖……在娱乐圈里，明星有明星的整法，网红有网红的整法，张璐就是一个标准的网红，只不过少了美瞳而已。

    “你是……方允儿？”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另一张脸和身材，尹流苏由刚出口的不确定，最终在对方的眸光变化中，肯定无疑。

    女人唇角勾笑，“尹流苏，我谢谢你还记得我，这是我的荣幸呢，还是不幸呢？”

    “果然是你。”

    尹流苏露出复杂的神情，思绪回到了一年之前，记得最后一次见方允儿，是在她离开陆氏集团星辉娱乐的之前，后来随着洪佳柔的锒铛入狱，方允儿签约到了梁辉的娱乐公司里，之后她倒是没有任何作为，好像彻底销声匿迹了似的。

    原以为这个女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侥幸逃脱之后，她会小心点做人，甚至是离开安庆市，躲的远远的。万一哪天陆虞城和她想起来的话，肯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偏偏，风平浪静之后，主动送上门来，并且变本加厉。

    “陆总裁，不认得我了吗？”

    方允儿很懊恼，她只是去韩国微整了整，加上妆容的修饰，这一个个的竟然早就将她遗忘了，纵然，她不想暴露，可总比被人彻底遗忘掉的好，那将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陆虞城之前交往过的女明星多如牛毛，一个星期换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哪里记得那么多，加上打玻尿酸的一打一打，在相貌上真是没什么印象，顶多有这么一个人，应该是在他身边转悠过，并且和尹流苏有过节的话，应该是那个女人。

    他薄唇轻启，冷讽：“丑人多作怪！”

    尹流苏睨了身侧的男人一眼，唇瓣轻轻地勾了勾，脸上露出了一丝生动的表情，陆总这讽刺人的技巧越来越高超了，简直就是秒杀。

    她就喜欢这样的陆虞城，对自己呵护备至，宠的没有底线。对其他女人视若无睹，冰冷残酷。

    有一种男人，便是在日久相处中让你越来越爱，陆虞城就是这种人。

    话落，方允儿呼吸陡然收紧，面容似是在剧烈的颤抖：“陆虞城，枉我对你痴心一片，你却如此对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之前，尹流苏没有出现的时候，你明明很喜欢我的，可是后来……”

    她一边说着，眼神变化的厉害，那股子狠厉劲又冒了上来，咬牙切齿道，“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我被你所厌恶，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你们可以双宿双栖而我呢，却落得一个被娱乐圈封杀的下场，我是一个女人，我要生存，是你们害得我背井离乡，是你们害得我穷困潦倒，是你们害得我活不下去……本来以为尹流苏死了也就算了，没想到她活着，我必须要报复，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辈子休想在一起！”

    方允儿越说越是激动，尹流苏听得简直肺部都快胀裂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像方允儿这种自私自利的无知女人那么多，她们的脑袋是摆设吗，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问题吗？

    尹流苏实在是懒得和她说大道理，方允儿早已经被嫉妒所蒙蔽，失去理智的人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无药可救。

    只是一个无辜的人质在她手中，她内心确实有些自责，毕竟已经死了一个人了。

    她高高地抬起和陆虞城相牵的手，来回的摇晃，大声喝道：“方允儿，你的计划失败了，我和陆虞城没有死，我们好好的活着，而且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白头偕老，无论你或者是任何人做什么，都无法分开我们！”

    陆虞城静静的听着，没有作声。

    现在的尹流苏才是真正的尹流苏，聪明善良，却不矫揉造作，她的内心又坚定起来，不会因为轻易泛滥的同情心而失去准确的判断。

    “你说什么，你住口！你们不可以在一起！我方允儿得不到的东西，你们都想得到！”

    到了方允儿这个份上，最怕过激，一激动，什么东西都顾不上了。她的脑中眼中充满了仇恨，尹流苏那张笑靥如花的可恶的脸庞，她恨不得千刀万剐！

    “尹流苏，我杀了你！”

    她疯狂的嘶吼着，推开身前的老人，提着匕首便是狠狠地朝着尹流苏冲了过去，在半空中挥舞着，闪着银光。

    刀子无眼，一时间没有人轻易上前。

    方允儿扑过来的时候，尹流苏微微瑟缩了一下，陆虞城却是一个抬腿的动作，脚掌毫不留情的踢到方允儿的胸口上，她整个人轻飘飘的弹了出去，滚到了峭壁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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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方允儿的诅咒

﻿    方允儿的动作快，陆虞城的动作同样是快准狠。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尹流苏甚至根本不及害怕，方允儿便已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她趴在地上苟延残喘，按住胸口闷痛，抬头时，嘴里囫囵吐出一片殷红，由此可见，刚刚陆虞城的一击对她的伤害是如何之大。

    老人安全了，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并且，没有人会同情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凶手。

    工作人员正欲靠近方允儿，她跌爬起来，激动的挥舞着匕首，“不要过来！”

    她手里没有任何可以威胁人的东西了，不过疯狂的女人最可怕，她现在就像一头母刺猬，浑身散发着暴动的杀气。

    “方允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死有余辜!”陆虞城冷然斥道，面容是冰封万里的雪山。

    方允儿如何不明白这个男人的绝情，而他的柔情和妥协，从来只对一个女人。

    她太憎恨了，她现在一无所有，报复的行动又失败了，除了死，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突然脱掉了身上套的一件外套，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一条红裙子，在深夜里，不觉让人眼前一凛，心中陡然升起了惊悚之意。

    这个女人疯了么！

    “陆虞城，尹流苏，你们听着，我方允儿诅咒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在一起，这一天马上会到来！我会一直看着你们！而且安茜也会看着你们！危险正在靠近！你们的婚结不了！”

    说完，她仰头一倒，瞪大了眼睛，露出凶恶之态，红裙翻飞中，坠入山谷之中，诅咒声更是凄厉无比，久久的回荡在四周。

    当时，方允儿死掉的样子太可怕了，传闻当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跳楼自杀是会变成厉鬼的，半山腰的高度足以致命，可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前拦住她。

    她说什么？

    一时间周围窸窸窣窣议论纷纷。

    不知道为什么，尹流苏心中陡然凉意丛生，脑海中反反复复的会出现方允儿死前的画面，以及她所谓的诅咒，当时的景象太震撼了，加上早上那只猫以及吊桥死人的刺激，加重了人的消极和负面情绪。

    “胡说八道，满口鬼话！”

    陆虞城搂紧了尹流苏，狠狠的骂道。这种女人自己死了都不安生，偏偏喜欢搞事！

    依稀感觉到怀中的女人身体微微有些轻颤，他不由剑眉锁起，疾声命令道：“方允儿的尸体弄上来之后，找几个道士作法，就是化成厉鬼我也要让她魂飞魄散！”

    一字一顿，犹如地狱恶魔阎罗！

    闻言，众人倒是感觉没那么害怕了，主要是陆总身上的煞气太重，人的主观思想全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饶是如此，一连好几个晚上尹流苏都失眠了，精神状态不佳，几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本身明明不相信封建迷信之类，为什么如此不安？而且陆虞城也说了，已经找道士做法，真的没必要

    后来她才知道，其实她害怕的根本不是方允儿的诅咒，原来竟是太深爱他了，所以更加的害怕失去。接二连三的报复行为将她的精神力侵蚀的很薄弱了。

    陆虞城这段时间抽出了许多时间陪她，尹流苏将这种情绪定性为患得患失，婚前恐惧症。过了好一阵子，生活进入了朝九晚五，有条不紊的节奏，方缓和了一些。

    “今天是周末，想去哪里？”

    早上，阳光倾泻在床畔，陆虞城似有若无的亲吻着怀中女人的脸颊，紧跟着，转移到了细嫩的耳垂，激起了一层柔柔的茸毛，尹流苏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眸，尽在距尺的俊脸细细密密的啃\/噬着脖颈，这样亲密的早晨仿佛成了日常的功课，每日都要温习一遍。

    “唔……”

    她伸缩了一下筋骨，更是整个人钻入了陆虞城的怀中，吸取着他身上的温度，贪婪呼吸着他霸道的味道。

    她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子，懒懒的发出模糊的声音：“不要……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

    陆虞城眸光缱绻，眸光泛着淡淡的柔光，宠溺般的亲吻着她的发顶，掌心或轻或重地轻摸她的肩胛上的纹路，丝\/滑的皮肤让他爱不释手。

    “你很久没有出去散散心了，整天医院和家里，不闷吗？”

    “……不闷，不想。”

    尹流苏毫不犹豫的拒绝，她现在是杯弓蛇影循规蹈矩，总觉着会发生些什么。

    “你太懒了。”

    陆虞城如是说道，紧跟着灵活的手探\/入了幽暗温\/热之处，激起了一阵阵的敏感和颤栗。

    “既然不想出去，那就做一下运\/动……锻炼身体……”

    “……”

    两个人温存了一番，已是中午阳光当头，光晕渐渐地从窗口移动出去，不时地传出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许久不曾断绝。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

    尹流苏从被褥中钻出一只手，却被陆虞城扯了回去，不容拒绝的道：“不准接！”

    结果他直接封住她的嘴巴，吻得她大脑急速的缺氧，渐渐地听不到音乐，抛却在九霄云外。

    电话打了大约三四个，一直持续到了激\/情结束，某人十分餍足地舔了舔嘴，安抚方才侵袭过的领地。

    “这儿疼吗？”

    “嗯……”

    她发出呜咽一般的猫叫声，他体贴地按\/揉着细腻酸痛之处。

    每每触及，便会勾起一番不可收拾的掠夺。

    歇了一会儿，她的力气方恢复了些，连连想起没有接通的电话，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尹流苏回拨了一个过去，原是婆婆林凤打来的。

    说起她的婆婆林凤，自从她和陆虞城去疗养院一同看望她之后，整个人的精神便好了许多，对公公陆正涛的怨怼情绪也淡了不少。

    前阵子陆虞城把陆家的以前的别墅重新装潢了一遍，风格依旧是那个风格，只不过安茜曾经在三楼阁楼里关了半年，多多少少总是膈应的，焕然一新之后，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陆正涛和林凤从疗养院返回了陆家，两人的状态依旧没有改善，就不能谈话，一谈话，林凤便是要酸言冷语的讽刺对方，在林凤心中，阿仔和安茜的存在总是一道过不去的砍。

    不过，也不能怪林凤，任何一个女人应该都无法忍受丈夫的背叛吧，无论他是否是自愿的，或者是意外。

    林凤对尹流苏的态度比起从前来，客气多了，她倒也没有提起接回陆欢欢的事情，一个陆正涛已经够让她头疼了，陆欢欢更不是省心的角色，与其和儿子对着干，不如让陆欢欢凉快着吧。

    “流苏，怎么才接电话，你和虞城今天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看下老中医，我风湿的毛病又犯了，想去做一下针灸。”

    “……好，那我们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就在你们楼下客厅……”

    “……”

    “……年轻人多睡下，慢慢来，妈是过来人，我都懂的。”

    尹流苏一听，老太太已经在客厅里呆了半个小时，臊得脸颊起了红晕，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陆虞城一眼，后者则全然没脸没皮，满不在乎。

    “都是你……”

    尹流苏猛然想到，老太太会不会在楼下看了没人，然后到了房间门口偷听，貌似刚才她的声音有点大，加上这张床嘎吱嘎吱的……顿时有一种名曰羞愧欲死的心情在胸口酝酿。

    陆虞城一边拨动着她额间的刘海，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妈刚刚已经说了，她是过来人，肯定懂得我们年轻人精力充沛，精神旺\/盛。”

    尹流苏轻轻勾唇：“精力充沛的人是你，不是我。”

    陆虞城挑眉道：“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尹流苏：“……”

    她一个严肃高冷的人，分分钟被陆虞城给带污了。

    等到两人洗簌完，换好了衣服，再下楼，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

    按照林凤以前的脾气，肯定是明里暗里的迁怒怨怼，又或者是装作亲亲热热，实际上表里不一，现在或许是想开了一些，经历的事情挺多了，倒是稳重了不少。

    “妈。”

    “虞城，流苏，我看没人接电话，就进来了，那个指纹锁还一直没变，你们不介意吧？”

    林凤心虚地瞥了二人一眼，欲盖弥彰的解释道，“哦那个我没上楼，我一直呆在客厅里的，什么都没听到。”

    尹流苏顿时表情凝结：所以，她的意思是，果然听到了。

    她暗暗决定，过会就把林凤的指纹给解除了。

    陆虞城倒是一脸神清气爽的问：“你什么时候得了风湿，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最近……这样吧，流苏陪我去就成，你就不用跟去了。”

    林凤亲亲热热的挽住尹流苏的手，一脸长辈的慈爱之色，说实话，尹流苏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但当着陆虞城的面，也不好挣扎。

    “她没开过车，我送你们去。”

    陆虞城对于林凤的变化，自然是乐见其成。他在乎尹流苏，同样在意母亲，能够鱼与熊掌两者兼得，相处和睦是最好的。

    “……好吧。”

    林凤表情略有一丝不自然，但也没有特别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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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婚期到

﻿    林凤的反应多多少少引起了二人的怀疑，只不过心照不宣而已。

    陆虞城开车，送林凤去了靠郊区的一间中医铺子，进进出出的基本上是年轻的男女，生意十分红火的样子，内堂中锦旗遍布，相通的内堂处是一名胡子花白的穿着袍子的老人。

    尹流苏抬头瞥了一眼，妇科圣手，妇女之友，送子神医……以及看诊的人中大致判断出来林凤是什么猫腻。

    陆虞城眸光一凛，显然先于尹流苏便看出了名堂，正欲错步上前，被尹流苏拉住了手，二人在喧杂的空气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想说什么，彼此之间早已明白，陆虞城越来越懂她，二人之间即便有隔膜也不会引起过多的误解。

    林凤治风湿是假，给尹流苏看老中医是真。

    其实非但是林凤，就连尹流苏自己都在极度渴望着孩子。

    “这个老中医祖上以前是皇宫里的御医，专门给皇帝的妃子看病，而且治疗女人不孕不育的病症最灵了，好多人都是他这里看好的，也怪我之前没告诉你们，来都来了，就让大夫看看吧……”

    林凤被戳穿了心思，只能在二人面前一个劲儿的说好话，陆虞城的面容当即便阴沉不叠，沉声道：“妈你简直在胡闹，她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

    林凤小声辩驳：“西医和中医是不一样的，中医博大精深……”

    儿子的眼神越来越犀利，林凤的声音小了下去。她真的没什么恶意，只是这个老大夫下药开方极准，药到病除，许多在医院里看了很久子宫等器官完好却始终无法怀孕的确实到这边配了一段时间的中药，最后都怀上了孩子，故而出名。

    尹流苏抬眼，只见老太太经过一年的疗养和变故，确实苍老了不少，银发丛生，精神头大不如前，脸上的褶子和斑点渐渐明显增多，和以前比起来，显老，气势上也不再是咄咄逼人的强势。

    林凤的咄咄逼人现下只会用在陆正涛身上。

    “好吧，妈。”

    她点点头应允道，有些出乎陆虞城的意料，尹流苏有她自己的骄傲和坚持，所以此前才会偷偷的瞒着陆虞城打算做人工和试管。

    现在大家把话都说开了，反而事情都好办了，

    其实作为女人，尹流苏是同情林凤的。毕竟在忠于感情的这一点上，林凤问心无愧，反而是一个受害者。当然，林凤的遭遇，和之前她针对自己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

    她和林凤很难亲近。

    “流苏，以前的事情都是妈的错。这次妈是真的为你们好，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随时可以走，以后我不干预你们小俩口可以了吧。”

    林凤句句诚恳，哪怕尹流苏是铁石心肠，看在陆虞城的面子上，自然不能拂了她的好意。

    一番折腾下来，好半天的光景去掉了，尹流苏之前对中医穴位方面略有涉及，老大夫并非沽名钓誉之辈，可以说是滚瓜烂熟，铭记于心，光光是把脉，便将她的病症一一到来，分毫不差。

    尹流苏方才的芥蒂不由得全消，心中感概中医的博大精深，果然值得学习。有些东西连科学和人体学等都无法解释，为什么是那样的，为什么中药吃好了呢？

    听君一席话，尹流苏受益匪浅。

    当然，最后她抓了不少的中药包，到时候只能慢慢的吃掉再看效果。

    毕竟人家老大夫很谦虚，没夸下海口保证怎么样怎么样，只是说至少能改善一下身体状况，尹流苏痛经的毛病和流\/产过一次加上宫寒真的是有些棘手，她知道，所以确实很难怀上孩子。

    比如有些身体健康的女人同样怀不上，所以孩子这种事情，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她之前掉了的孩子正是与她有缘无份，皆是因果和命运。

    林凤的事情是一个小插曲，老大夫也说了欲速则不达，林凤没有过多的干预，吃或不不吃，决定权都在尹流苏的手上，婆媳之间的关系因此由尴尬破冰到了能自在谈话的阶段。

    陆虞城曾问：“为什么听妈的话？”

    尹流苏记得她当时很无所谓的回了一句：“死马当活马医。”

    神情似乎是舒展的，带着几分自嘲的意思。

    “再这么说，我就吻你了，吻到你老老实实的，不再胡说八道！”

    陆虞城当即沉下了脸，一股子危险的气息锁了过来，夺走了尹流苏身边所有的空气，脑袋里面只有他。

    她却是嗔怒的斥道：“卑鄙!”

    “还有更卑鄙的呢，想知道吗？”

    “……不想。”

    自那天后，尹流苏的精神状态渐渐的上来了，患得患失的心态好了不少。

    只是陆虞城再次提出拍摄婚纱照的要求时，被尹流苏拒绝了。

    不拒绝，还能怎么办？上次在望山拍的照片，全部随着摄影机一起进水了，一整天的忙绿婚纱照白费了。但当时大家都乱了，还有谁关心这种东西。

    尹流苏本就心有余悸，最后两个人协商好在室内拍摄，像摄影师说的，两个人颜值太高了，随便拍拍都是好的完美的风景线，如果想要更唯美脱俗一些却没时间去外面取景，直接运用一下后期的抠图和拼接，也是没问题的，保证能做到栩栩如生，无缝对接。

    婚纱照搞定了，紧接着就是婚礼的时间。

    特地选了十月的最后一天，当然，不是随随便便选的，是专门找人算的。算出来的好日子好时辰，往往都是会撞在一起的。

    尹流苏本来挺害怕大张旗鼓的办，大概是觉着负担和阴影太重，真怕到时候会发生点什么，只希望和陆虞城平平淡淡的现世安稳急就可以。

    可是后来林凤和陆正涛异口同声的坚决道，这个婚礼必须大办。

    尤其是陆正涛，他极其严肃的说，之前的婚礼已经够委屈她了，现在俩夫妻经历了分分合合，感情稳固难能可贵，所以不可能草草了事，也算是对她的补偿，更是一种承诺。

    尹流苏不好拂了长辈的意思，只希望今后一切顺利，不要再发生意外了。

    婚期越来越近，她的精神高度紧绷，做噩梦的现象倒是没有，除了偶尔的失眠比前阵子好多了。

    陆氏大厦。

    “和方允儿接触过的人，全部排除了吗？”

    陆虞城在阅读完一份文件后，随口问道，面容沉沉。

    办公桌前面是许默几年如一日单薄的身形，闻言后，立即正色回到：“没有发现可疑的，只是查到方允儿曾经往返于韩国和Y国。”

    而这次望山作案，分明是她一个人所为，找不到任何同伙的蛛丝马迹。

    又是Y国！

    陆虞城皱起了剑眉，浑身气息变冷，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另一张令人厌恶的脸孔，于是问道，“那麦克呢，他的身份调查的出来吗？”

    许默低头迟疑，“暂时查不到，Y国毕竟不是安庆，我们托了关系也得层层的通上去，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麦克不仅仅是Y国的一个明星，很可能家世背景显赫。”

    “我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敢到安庆市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客死异乡！”

    陆虞城狠狠地赌咒发誓，神情凶恶的犹如地狱来的夜叉，比起女人来，情敌，不，准确的说是嗡嗡叫的苍蝇，他更厌恶和除之而后快。

    麦克的身份只能慢慢来了，毕竟隔着距离呢，异国他乡欲速则不达。许默迟疑了下，道：“陆总，警局那边有消息说，最近安庆市这边多了许多生面孔……”

    “夫人身边的安全状况怎么样？”

    “倒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那几个保镖都是您亲自挑选的，反侦察的能力很强，陆总，您可以放心。”

    许默信誓旦旦的打包票，主要是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了，这种最基本的防御安全系统必须得保证好，前段时间，隔三差五的跑出一个神经病来，好端端的人都被搞的草木皆兵了。

    算来算去，可能会搅局的，破坏的，基本也没了。

    在安庆市，除了真不怕死的，可没几个跟和陆虞城对着干。

    “这段时间你派人注意点吧。”

    “好，陆总。”

    ……

    第一医院。

    “流苏姐，今天你坐门诊。”

    “好。”

    “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距离你的婚礼只剩两天了，激动不，明天你就在家休息一天，美美的做新娘就可以了。”

    吴媛一脸艳羡的道，心情亢奋的状态比自己当新娘子还激动。

    叶雯笑着打趣道：“吴媛，你丫就是伴娘，有什么可激动的？”

    “呸呸呸，什么叫就是伴娘啊，我可是陆氏总裁夫人的伴娘，身价不一般啊，到时候一屋子的青年才俊，岂不是任我挑选！”

    “……就怕你到时候挑花眼了。”

    尹流苏眉宇间轻松了不少，连脚步都轻快了，好像没有之前几天那么紧张。

    上午比较空闲，看了十几个号子，千篇一律的妇科病，没有什么难度。

    差不多11点多已经超出时间，忽然走进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尹流苏刚刚想告诉对方下午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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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没有人可以破坏我们的婚礼

﻿    女人大约四十左右，穿着不俗，看上去雍容华贵，应该是家境富裕的阔太太。

    尹流苏耐心的解释道：“大姐，上午的门诊时间已经到了，请你下午一点半来吧。”

    对方恍若未闻，直接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将一个名牌拎包放置在腿上，坐姿笔挺，好整以暇的摘下墨镜。

    入眼的是一张陌生至极的脸庞，虽然保养的不错，依稀能分辨出实际年纪只怕已经超过半百了，女人面无表情，唇瓣轻启，带着几分逼人的凌厉：“尹医生你好，我叫艾玛。”

    “……你好。”

    尹流苏感觉到这是久居上位者才拥有的优越感，只是觉着有些莫名其妙，她想干什么？

    尹流苏从脑海里搜索了一番，发现面前的一张严肃工整的脸庞，自己根本不认识，最可疑的是她的名字，最近听到太多外国人的名字，导致她敏感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她迟疑的问：“请问我们认识吗？”仔细端详整个五官，尹流苏还是发现了细微的诧异，外国人的眼睛一般比国内的大，他们的皮肤也更为白皙，尤其是Y国人，眼角眉梢自有一股异国风情，艾玛的整体感觉和莉莉竟是有异曲同工的想象。

    所以……她是Y国人！

    “我们的确不认识。”

    “……”

    尹流苏有些无语，最近她挺不耐烦Y国人的，换做了一副疏离的语气：“不好意思，诊室这边是要关门的，你如果没有要紧的事……”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母亲在哪里？她过的好不好？”

    话落，尹流苏的心猛然一惊，胸口开始剧烈的收缩，瞳孔脩然放大：“你说什么？”声音已然颤抖。

    但这股子激动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现在是怎么了，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人，就莫名其妙的提到她的母亲，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就这么好利用？

    她的亲情，如此肤浅？

    “如果你想见她的话，马上跟我走。”

    艾玛大言不惭的道，至少在尹流苏看来是属于命令式的那一类的，她退了几步后，冷声道：“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母亲早就死了！现在请你马上出去！”

    “你……”

    艾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拿出一张名片，放置在桌案上，眸色淡淡道：“我对你没有恶意，什么时候想知道你母亲这二十多年的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我非常善意的提醒你，最好是在你的婚礼举行之前，否则……”

    “出去！”

    尹流苏最不喜欢的就是听到所谓的威胁，加重了语气斥道。

    她甚至恶意的将那张薄薄的名片撕碎了，一点不剩，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

    婚期将至，心头的不安却因为这个不速之客而加大，现在的尹流苏其实对苏眉的感情挺复杂的，从所有人嘴里她知道母亲还活着，既然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来找她了呢？既然消失了二十多年，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她已经心如止水，不想知道所谓的前因后果，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她就想和陆虞城好好的在一起。

    中午，吴媛来找她，打算一起吃午餐的，正好在门口听见她发了一通大火，一个中年妇女踩着高跟鞋从办公室里走出去。她心头生疑，瞥见对方的脸色有些苍白难看，没有着急的马上问。

    “我下午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你帮我和陈主任说一声。”

    尹流苏脱掉了外面的白褂子，低声道，转眼人已拎着包匆匆离去。

    吴媛从她的眉梢眼角看出几分疲惫，说起来尹流苏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一直挺不好的，好像也不是因为婚前恐惧症在作祟吧，只是流苏姐回到安庆市之后，不是爆炸，枪杀就是绑架挟持，死人，总之基本没太平过，要真是时不时地冒出点事情来……

    吴媛身为局外人，越想越是惊悚，明天一过，就是婚礼了，虽说陆总的安全措施做的比较好，可医院里人多嘴杂三教九流的，顾不上来很正常，继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思及此，吴媛疾步追上去。

    尹流苏走的很快，完全是不知不觉的，她给司机打了电话，在医院门口稍稍站会儿就成。吴媛远远的望过去，尹医生的又白又细的大长腿，就在人行道的某个停车点上等待。

    仙女就是仙女，随随便便一站就是回头率啊。

    她正要跑过去，一辆黑色的大众猝不及防的从自己手臂边擦擦驶过，刮起一阵强烈的劲风，她眉皱起，杏目微眯，丫的开车什么素质，差点就撞到人了！

    她允自准备破口大骂间，却惊悚的发现那辆黑色大众直接往尹流苏的方向开去，一时间张大了杏眸，“小心”两个字仓惶的从喉咙里面尖叫了出来。

    惨了！

    尹流苏当即愣住了，大脑的反应怎么及得上汽车狂飙的速度，更别说她本就处于精神恍惚之中。

    她的瞳孔撑得大大的，眼睁睁的看着危险临近。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的掠过，将她重重地扑到在地。

    黑色大众几乎是来了一个高难度的漂移动作，明明目标明确，一击没有得手之后，立即驶入正常的道路中，混入车流。

    吴媛不假思索的把车牌给记了下来，她现在万分确定，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如果再晚上一步，流苏姐不死都要重伤了！

    吴媛连忙跑过去，一颗心仍旧惊魂未定，方才太快太刺激了，虽然连一分钟都不到，简直险象环生。

    “夫人，您没事吧？”

    尹流苏后背铬得有些痛，刚刚的那股子冲力太大了，她上方的男人第一时间离开，她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健壮灵活的男人了，他是陆虞城派来保护她的保镖，除了陆虞城在的时候，几乎不会离开她太远，但也会极小心的将自己掩藏在人群或者隐秘之处，暗中保护。

    “没事，谢谢你，你呢？”

    “谢谢夫人的关心。”保镖绷着脸肃然道，“夫人，在这件事情我要马上报告老板。”

    吴媛插嘴道：“我记得车牌号码，是浙56……马上让你们陆总去联系警方，肯定能把肇事车辆查出来。”

    “好，那我先打电话。”

    尹流苏眼珠子转动了后飞快的补充道：“你告诉他，我没受伤，不用担心。”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尹流苏自然没想瞒着陆虞城，只不过怕他着急。陆虞城对她太过在意，即便是一点点，都会小题大作。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一起去了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保镖的伤势还是有些严重的，腿部和身上各处略有一些骨折和挫伤，在尹流苏强烈的建议下，他住院观察。

    尹流苏就仅仅是擦破了一些皮。

    吴媛给她上药的时候，一边心疼，嘴里嘀嘀咕咕的抱怨着：“这叫什么事啊，后天穿抹胸的婚纱，背上的伤疤肯定会看到的……”

    她又是气又是恼，不知道该如何平复自己的怒气。

    “流苏姐，你说是谁啊，谁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么缺德？”

    可反观尹流苏的表情极是平静，眉眼之间，淡淡的，眼神中却透着一抹深沉，叫人看不懂。

    她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道：“只怕现在仅仅是一个开始。”

    “什么开始？流苏姐，你可别吓我，你一个人不要胡思乱想。”

    吴媛隐隐感觉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乱窜，听流苏姐的意思，敢情还有更大的危险在前面等着？

    “没事。”

    未等她仔细追问，消毒室门口高大修长的男人，衣带当风的进来，直接就是一记勾手，将尹流苏分毫不差的抱住。

    其用力之猛，可见一斑。

    除了陆总，还有人那么放肆的吃豆腐么，吴媛默默的褪了出去，眼里笑眯眯的。

    陆总现在简直是二十四孝最佳男友，整个安庆市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男人了。

    “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尹流苏听见耳边，陆虞城怅然若失的说道，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比她内心跟不安的情愫。

    他的怀抱很紧，好像生怕她什么时候会溜走了一般。

    “嗯，即便是为你，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尹流苏信誓旦旦的保证，用力的抽出手臂，回抱住对方。

    陆虞城沉沉的道：“从现在开始，每天的二十四小时之内，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

    “……好。”

    尹流苏莞尔，其实是不可能的，他有他的事业，她有他的工作。但此刻，就想这么说，任性的没有一点道理。

    她问：“婚礼还举行吗？”

    坦白说，尹流苏是害怕的，长久以来的恐惧，几乎快要得到证实了。

    “要！”

    陆虞城俊美冷酷的脸上，露出坚定不移的表情，仿佛没有人可以撼动。

    “阿城，你知道吗，我有一个预感，我很快会见到我的母亲了。”她目光复杂的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我会守护好你，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婚礼是我亲自布置的，没有任何人可以破坏我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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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婚礼

﻿    陆虞城信誓旦旦的道，眼眸中迸发出所谓王者的霸气来，仿佛有他在，就能遮风避雨，挡住所有的危险。

    “嗯。”

    尹流苏用力的点点头，情不自禁的拥抱住他。

    因为陆虞城的无畏，她心中坦然多了，若是顺利最好，若是出现任何状况，她有信心可以和陆虞城一起面对，荣辱与共，祸福相依。

    想通了这些，尹流苏郁结多日的心情，终于破冰后一扫阴霾，重新获得了勇气，发出真心的笑容。

    以前，那么多磨难都挺过来了，更何况是现在呢？

    那辆企图谋杀的黑色大众找到了，司机是被收买的，其他多余的线索查不到了。

    若诚心想对付一个人，自然会有千百种办法，一味的保护和防御太被动，必须主动出击，才能出奇制胜，一劳永逸。

    陆虞城轻抚着她的发顶，似有若无的婆娑着，嘴里却是冰冷的吐道：“放心吧，这次我会让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付出惨痛的代价！”

    “嗯。”

    尹流苏点点头，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坚定不移的相信他。

    两个人腻歪在一起快两天的时间，他们呆在西雅别墅里什么地方都不去，都说婚礼前新娘新郎不能见面，她想，反正是二婚，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尹流苏完全想不出矜持为何物，他们疯\/狂又浪漫的做\/爱，卧室，浴室，厨房，客厅，书房，阳台……只要他能想到的，可以做到的，通通尝试了一遍。

    她一次次的配合他，双双漂浮于九天之巅，遨游在波澜诡异的云层之中，相爱的时光短暂又漫长，痛苦中恍惚带着无尽的甜蜜。

    她想她是疯了，这么胡来简直是对两个人的身体不负责任，但是，放纵一回，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他们愿意，几近荒唐。

    翌日的早晨，阳光大好，似乎为这对眷侣在祝贺。

    树叶在光线下折射成金黄的颜色，道路上，整个城市里都透着秋天的氛围。

    婚礼地点选在城西的休斯大教堂，这地方位置不是位于市中心，周围居民较少，教堂刚刚落成没几年，因此装潢的富丽奢华，当初是一个法国人出资建造的，属于私人所有，建筑风格则有一些偏巴洛克等的浪漫混合风格，在一方空旷的土地上，显得神圣而美丽。

    在教堂里面举行过婚礼的夫妻有很多，与身份背景无关，只要他们足够相爱。尹流苏并没有为此而感到不适，陆虞城选择这个地方，自有他的道理，她无条件的支持。

    豪华的婚车整齐划一的一路从市区的主街上行驶，坐在其中的尹流苏忽然有一种古时候十里红妆，锣鼓喧天的感觉。

    安庆市所有的人都知道陆虞城和尹流苏结婚了，比起三年前的凄凄惨惨无人知，陆虞城做到了，他给予她前所未有的隆重，正式，呵护，疼爱以及荣耀。

    街道两边是无数的市民，他们或羡慕或嫉妒或看热闹的目光，满足了尹流苏的虚荣，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是不虚荣的，说不在乎，那是假话。

    半小时后，车队宛如一条长龙一般在教堂门口排队。

    四周围着不少的吃瓜群众和记者媒体，以及穿着西装戴着墨镜和便携性通话耳机的保镖混杂其中，隐约有一种人头攒动，万人空巷的错觉。

    鞭炮与礼花齐鸣，响亮的烟花在朗朗白日里，几乎看不见颜色，隐隐有白色和灰色的烟雾在上空盘旋。

    柔软的红毯长长的铺到了第一辆主婚车前，副驾驶车门打开后，一道颀长的身形挺俊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激起了现场女观众的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陆虞城着一袭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装，宽肩窄腰，双腿修长，五官容貌更称得是丰神俊朗，星眸潋滟，俊美丛生。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白色，颜值高的人，果然什么颜色都能镇住。

    举手投足中，只觉气场震撼，目中无人的狂傲天下。

    他绕了一个圈，来到另一端的后座，打开门，在新娘出现的那一刻，他冷峻的神情忽地似春风化雨一般柔和，他的柔情只展示给一个女人，他的眼中也只有一个女人。

    新娘的柔荑轻覆在陆虞城大掌之上，白色的裙摆，柔软纤细的腰肢，白的快要从镜头前溢出来的雪肤下，是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白璧无瑕，清丽无双，笑容似冰山上盛开的雪莲花般清淡高雅，纯洁宁静。

    极简的婚纱出自名家特别订制，抹胸的设计勾勒出凹凸的线条以及漂亮的两汪锁骨，中间是一条散发着夺目蓝光的钻石项链，与耳钉交相辉映，耀眼无比。

    令人窒息的天鹅颈，气质油然而生，顿觉整个人超凡脱俗，犹如仙女下凡。

    双手交握的一瞬间，气氛达到了最高峰，无数道闪光灯亮起，喀嚓喀嚓的拍照者不绝于耳，不乏其中的热议和尖叫声，场面十分喧闹。

    尹流苏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这样的场景，无数次出现在少女时代的梦里，和陆虞城头婚的两年里，几乎连做梦都不敢想，呼吸都是疼的，今日却实现了愿望。

    “小心。”

    她的鞋跟很高，可即便如此，陆虞城搀扶着她的手心，二人步行在红毯之上，她依旧差了他小半个头。

    在缤纷的礼花与无数彩色气球的翻飞中，尹流苏提着裙摆，缓缓前行。

    伴娘和伴郎紧跟其后，待所有人进入之后，教堂的大门应声关闭，场外维持秩序的保镖有条不紊的将吃瓜群众和媒体记者给驱散开了，渐渐地，周围稀稀疏疏，冷冷清清，横竖看不到里面，自然没几个傻逼留下来凑热闹。

    教堂内，宽敞明亮，纯白的主色调，庄严而神圣。

    一排排长凳上，坐着熟悉的亲朋好友，虽谈不上高朋满座，对尹流苏来说，已是足够了，她不需要太多陌生的恭维和客套，只需要真挚的祝福。

    有第一医院的同事，陆家这边的亲戚，陆虞城的合作伙伴和朋友。

    婚礼进行曲在此时悠扬的响起，飘荡和音绕在高阔的教堂内。

    在这个完美的日子里，她就站在大门口，由两位美丽的伴娘簇拥着，陆虞城不紧不慢地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前，等待着他的新娘，他的眼中隐隐闪着期待的波光。

    正对面的高台，神父穿着黑色袍子，脖子上佩戴十字架，戴着一副圆溜溜的眼镜，手中拿着一本黑色的本子，面容肃穆。

    熟悉的旋律让人心悸神摇，精神恍惚。

    “请新娘入场。”

    司仪在旁脆喊了一声后，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注视着阳光倾斜进来的拱形大门前。

    尹流苏两颊升温，在现场指挥的指引下，一步步的靠近。

    这是西式的婚礼，自然是按照国外的那一套。

    她正想着，一般新娘子好像都是由父亲挽着手上前交付于新郎手上，可是……尹建国那个捡回半条命疯疯癫癫的样子，唉，尹流苏前两天去看他的时候，发觉从前的怨气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唏嘘。

    如今，她的处境似乎有些尴尬。

    突然，一道身形出现在她面前，她眸光微微发怔。

    是周霆琛。

    他有着五十岁男性的帅气稳重，儒雅沧桑的眼眸下，阴鸷之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笑容，瞳孔处发自内心的展颜。

    周霆琛穿着极为正式，即便在这种场合中，在陆虞城一人鹤立鸡群中，仍旧在闪光，气场丝毫不弱。

    众人纷纷在暗自揣测周霆琛的身份，他为何代替了尹建国父亲的位置，这个人究竟是谁？

    尹流苏望着他，甜美的唇瓣微微绽开一抹含蓄的笑，眼底是感动，因为理解而感动。

    陆虞城一直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在意什么。

    她将手伸入周霆琛的臂弯之间，一同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前行，不禁充满了勇气。

    “你今天很美。”

    周霆琛夸赞道，语气深沉而外放。眼中的讳莫和动容，不知道是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个女人，恍若要与此重叠，但明显的发现，两者之间的差别。

    “谢谢。”

    一直到两人走到了红毯的中间，没有进行任何的交流。神圣的时刻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陆虞城离她越来越近，他依旧冷酷的面容笑容内敛的凝望着她，那快要溢出来的情意，所有人都能感觉的到。

    周霆琛份量极重的将她的手交托给陆虞城，后者欣然接过。

    尹流苏举着她的这一声爸爸，说不说，喊不喊，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有些人认识很多年，未必真正了解，有些人明明才见了很短的时间，便可以明白对方所想。

    周霆琛，谢谢你能来。

    陆虞城再次挽住她的手，二人举步来到神父面前，恭恭敬敬姿势标准的站立着。

    神父先是照本宣科的念了一些前言和祷告，当然他还是抬头时，声情并茂的阐述比较生动一些，尹流苏当时的心情是激动澎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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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困兽

﻿    看似听得认真，其实基本流于表面，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

    尹流苏不知道别的新娘子是如何的，她确实如头婚一般紧张。三年期的婚礼潦草到她根本没见到陆虞城的人，天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就嫁了。

    世界上的缘分有时候真的令人想不到。

    安静严肃的氛围中，神父清了清嗓子：

    “陆虞城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女人，无论贫穷或富贵，疾病或健康，还是其他，都会爱护她，体谅她，照顾她，尊重她，对她不离不弃，直至白头吗？”

    迎着她的视线，陆虞城铿锵有力的道:“我愿意。”

    眸中似有千万种般的情深如海，幽深若山。

    神父将目光转到美丽的新娘身上，“尹流苏女士，请问你愿意嫁给陆虞城先生，无论发生任何以上情况，都对他忠贞不渝，始终如一吗？”

    尹流苏莞尔一笑：“我愿意。”

    现场响起了激烈的掌声，不少亲友，尤其是陆正涛和林凤，吴媛许默等几个看着他们一路坎坷走来的人，着实是满脸的感动，甚至热泪盈眶。

    因为不容易，最后能修成正果在一起，才会与有荣焉的开心。

    有一种感情在经历了磨难与风雨之后，越发的日久弥新与坚固。

    周霆琛站在角落里，默默地凝视着这对新人，他知道他们分离了半年才在一起，尤为难能可贵。他已经快要失去一个女儿了，看见另一个女儿能够幸福，便很满足了。

    虽然快三十年没有见过苏眉，也并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尹流苏的出现即是一种安慰。

    神父继续道：“那么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之前陆虞城精心挑选的钻戒是一对的，用在婚礼上再合适不过，两人依言一一做了，相互套入无名指的时候，有一股暖流与悸动的感觉在彼此胸口徐徐升起，二人眼神之间心意相同，此时无声胜有声，尽在不言中。

    “如果现场没有人反对的话，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保佑你们，祝福你们，正式宣布陆虞城先生和尹流苏女士结为夫妻，荣辱与共，彼此相依！现在我宣布，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话落，热烈的掌声啪啪啪的响彻了整个教堂。

    “亲一个！”

    “陆哥哥，亲一个！”

    杜一鸣等几个狐朋狗友开始瞎起哄了，几个年轻人将气氛推到了最高潮。

    陆虞城掀开她洁白的头纱，露出一张早已清晰的花容月貌，他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两侧肩头，俯身，眼神翻滚间，一下子便攫住了唇瓣，在众人的期盼下，免不了一番辗转缠\/绵。

    摄像机记录下了此刻激动人心的画面，同时俊男美女，亦是十分唯美。

    就在他们动情深吻的时刻，大门口响起了一道嚣张宏亮的声音，意外打断了完美的仪式。

    “不好意思，我反对！”

    实在是太突兀了，以至于所有的人齐刷刷的转过身，注视着声音的来源。

    尹流苏蓦地睁开眼睛，心在狂肆的跳动和不安，睫毛猝不及防的颤动着，却见陆虞城将她挡入怀中，下颌微微绷起，俊容一片严肃。

    循声望去，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男子，尽管戴着一副黑色的蝙蝠面具，具有欧洲容貌特征，眼珠子呈现出一种蔚蓝的颜色，但他的脸上明显写着来者不善，普通话十分蹩脚，生硬的意思基本能听懂。

    “什么人？”

    教堂里的保全分别从两侧赶了过去，他们手持电击棍，气势不弱。

    许默面容露出几分凝重与焦灼，最外的一道守卫还真的就这么轻易的闯入了。

    可教堂正门口的外籍男子仿若未闻，反而勾起冷唇，脸上写着目中无人四个字。保全正准备驱赶时，却见他一个眼神转换间，其身后涌入了十几个同款类似劲装的男人，体格健壮，人高马大，看上去便是欧美范的富有力量的肌肉男，他们个个持着冲锋枪和机关枪等枪支。

    这样的阵仗，让长椅中的亲友们吓得胆颤心惊，慌叫声议论声不断。

    “所有的人听着，全部原地蹲下，否则我的枪可是不长眼的！”

    外籍男子威胁道，杀气侧露。

    十多管枪口毫无目标地对着漫开的宾客，吓得一个个佝偻着身体，纷纷蹲下，原本大面积站立着的宾客，一眼望去，整个教堂几乎空空荡荡的。

    吴媛和刘雯两个刚开始还是愣愣的，许默一把将她摁了下去蹲在最前面的座椅前，刘雯则被杜一鸣等伴郎们一把拉扯。

    男子再度道：“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的报警，如果我看到有一个警察出现，你们谁都活不了！”

    闻言，大家更是瑟瑟发抖。

    虽然陆虞城之前给尹流苏打过预防针，但真正直面到的时候，尹流苏仍忍不住担忧，毕竟教堂里面除了她，陆虞城，还有他们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稍有差错，将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处境。

    只是好奇怪，尹流苏以为至少该是麦克或者前天医院里出现的那个女人，偏偏不是。

    “你们是麦克的手下？”

    陆虞城沉眉更为直接犀利的问道，眼神冷冽，气势分毫未减。

    “麦克？”男人勾唇冷笑，“别跟我提那个家伙，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把你身边的女人交给我，否则……哼哼……”他仿佛在为对方不自量力的无惧无畏而感到可笑。

    尹流苏不由得撰紧了陆虞城的衣角，竟然不是。所以说，针对她的人，不止一批两批吗，她的身边是危险重重，十面埋伏，无形之中给陆虞城带来了许多麻烦和意外。

    她不禁眸色担忧的望着他，对方好像和她心有灵犀似的，单手搂紧了她，凌厉道：“哦？在安庆市还没有人敢如此狂傲的命令我，你确定你有那个命吗？”

    “哈哈，愚蠢的男人，你将为你的愚蠢而付出代价！”

    外籍男人讥笑的话刚落下，门口出现了另一道较为熟悉的声音：“洛奇，我奉劝你别太嚣张，要是她有任何闪失，你确定你能置身事外吗？”

    洛奇嘲讽道：“你来的可真及时，不过你确定你能把人带走？即便回了Y国，你确定她一定会嫁给你吗？”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回去和她交代吧！”

    “……”

    麦克带着另一波与之数量相同的人，将外籍男人的手下逼退了几分，形成了对立的两个面。

    从他们的谈话内容中，尹流苏可以分辨出来，麦克和洛奇确实是两拨人，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她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虞城狭长的星眸微眯，眼神中透着一股阴沉莫定的疾色。

    “都到齐了吗？”他低沉的声音，饶有兴味的响起，陡然让麦克和洛奇感到惊讶，怀疑。

    这个男人到底是凭什么如此狂妄自信？

    “你什么意思？陆虞城，你以为你今天能和尹流苏顺利结婚吗？”麦克眼眸里迸发出一种幽暗的深意来，有记忆犹新的恨意，更胸有成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非要送死，你说，我要是不成全你们，那怎么行？”

    陆虞城的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唇齿与眉目间的冷意仿佛将目光所及的一切悉数冰封，表情里的肃杀之意外露。

    胆小的早已吓的胆儿俱颤。

    麦克和洛奇纷纷在揣测，难道陆虞城还有什么埋伏不成？

    说话间，只见原本就已经人满为患的教堂里，再度出现一支穿着迷彩服的部队，手里架着的都是专业的作枪支，将两拨人围得满满当当的，密不透风，成了一圈。

    非但如此，麦克和洛奇仰头间，只见教堂的圆形墙壁，数个凸出的窗口上，一个个人头攒动，黑洞洞的枪口若影若现，细细数来，密密麻麻，竟是令人胆战心惊。

    陆虞城果然做了埋伏！

    武装人数最起码在上百人以上，简直恐怖至极。

    一众宾客的心搅动的忽上忽下，起起伏伏，前一刻好端端的在参加婚礼，冷不丁窜出来凶神恶煞的坏蛋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现在反而又看到希望，觉着柳暗花明了。

    尹流苏何尝不是。

    可身边的男人几乎没有离开过她身侧，也没有告之她完全的计划，却一直是从容不迫，运筹帷幄。

    麦克和洛奇的人已经陷入了团团包围之中，除了缴械投降，要么就是全军覆没，在高处的狙击手埋伏的地理位置太优越了，即便是百发百中丝毫没有难度。

    两人在半空中交汇了一个眼神，洛奇率先镇定过来，快速的道：“就凭这些人就想制服我，太天真了吧？”

    陆虞城勾起薄唇，眸光一凛。随即漫开一道诡异又霸气外侧的笑容：“你是在等外面的救援么，很可惜，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

    “你——”

    麦克和洛奇双双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们来之前自然带了足够多的人手，各自在外面接应，如今看来，陆虞城竟是又快又狠的断了他们的退路，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他们似乎危在旦夕。

    这个叫陆虞城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个稍微有钱的一点的商人，他手底下，凭什么有那么多训练有素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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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后续

﻿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又是郁结难消，一口恶气难出。

    “陆虞城，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你可知道，我们在Y国是什么地位，说不定会因为你激化两国矛盾！”麦克的话语中，不乏带着示威的成分。

    可残存的潜意识里，是一种最深层次的害怕。

    麦克看见美丽得像朵花般的尹流苏，那种嫉妒和求而不得，渐渐涌上了大脑之上。

    大敌当前，事到如今，麦克和洛奇两个人只有同仇敌忾了。

    “麦克，合作吗？”

    洛奇低声询问，眉心的嚣张消退了几分。

    麦克无所谓的道：“别合作是不合作的，你不要来的打乱我就好。”

    “麦克你……”

    “……”

    二人的对话坚持不下去了，只得作罢。

    长椅下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想，都上升到了国际矛盾，问题岂不是万分的严重？

    尹流苏眸光忽闪，没有焦点，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她隐隐揣测到这些人或者和那个有关，或许八九不离十了。

    仗着身份，他们才敢到安庆似乎肆无忌惮的撒野。

    陆虞城缓缓地松开尹流苏，定睛威慑，却是满不在乎的道：“哦？是么，即便你们是国际友人，即便你们身份特殊，到了我国境内非法走私枪火，负隅抵抗时挟持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结果被地方警署的特警人员悉数击毙，你觉得，这样的结果，Y国会提出异议吗？会为了你们这些人背负道德层面上的舆论和压力吗？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你——胡说八道！”

    洛奇面色铁青的喷到，身体气极而颤栗。

    麦克亦是谈虎色变般的道：“陆虞城，你真的敢！”

    “敢不敢，要不要试试看，不过，你们马上会被打成马蜂窝，我会不会遭殃，肯定是看不到的了。”陆虞城看似轻描淡写的语气中暗藏着杀机重重，寒光立现。

    太绝了！

    尹流苏一直觉着陆虞城的口才好，句句毒辣，能GET到人最脆弱敏感的某个点。他们卑鄙无耻恶劣，他比他们狠十倍，以牙还牙。

    他把那几个试图伤害她的人几乎是在弹指间就打的落花流水，一败涂地。若真是交手，只怕麦克和洛奇带来的人，直接全军覆没。

    她毫不掩饰自己赞赏和感动的目光，陆虞城，让她越来越爱。

    麦克和洛奇是聪明人，想通了，自然不愿意吃这个眼前亏，舍不得丢掉性命的。不但是他们，包括他们带来的手下，开始窸窸窣窣的骚\/动不安，紧张的或手心或额头或后背冒烟，谁都不想有来无回。

    只是，有些东西，面子里子都得顾上，缺一不可。

    在他们犹豫思考的时候，陆虞城突然加重了嗓音，狠狠道：“现在，立刻马上，所有人把手里的武器放下，双手抱头，否则，我不担保会不会擦枪走火！”

    所有人皆是一惊，浑身一阵寒冷。

    但麦克和洛奇的手下没有动，因为他们的老大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很好，我数到三，开枪吧！”

    陆虞城面目清冷，冷酷无情的数道：“一。”

    “二。”

    尹流苏其实挺担心陆虞城继续数下去，而对方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万一开火，她怕会波及到中间的宾客，陆虞城是在兵行险招，未尝不是冒险主义。

    在众人精神紧绷的时候，陆虞城削薄的上下唇瓣即将蠕动的时候，他们一前一后的开口了。

    “放下武器！”

    “……”

    两道发号施令之后，外籍份子虽仍旧气焰嚣张，不甘心的放下枪支，举起双手，放置于脑袋上，动作整整齐齐的，场景让这边的人看了竟是十分的解气。

    至少吴媛几个是这样的，明明知道危险，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

    尹流苏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多了，陆虞城先是命令许默把宾客们一一撤走。

    临走前，陆正涛和林凤想说点什么，结果看着儿子媳妇愣是什么都没说，陆正涛一把拉走了林凤。

    经过婚礼现场的不速之客一闹，老夫老妻的感情倒是有所缓冲，彻底渡过了瓶颈时期。

    几分钟的光景，人撤得差不多了，现场只留下陆虞城尹流苏和许默三个人，便是麦克和洛奇以及他们的手下……这些人，全都被控制起来。

    周霆琛看得出来，这些人的身份复杂，但他此刻关心的只有尹流苏的安全，事实证明，担心是多余的。尹流苏并不需要父亲，她有一个强大的丈夫，全心全意的对她。

    周霆琛离开的时候，脸上覆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许默，你先送夫人回去。”

    陆虞城命令道，只有人都走光了，他才能好好的对付他们。

    “阿城……”尹流苏目光迟疑，脚步踟蹰，她挺想任性一下的，就像神父说的荣辱与共，祸福相依。

    “在家等我，我马上把这里的垃圾处理好。”

    他轻缓道，目光交织间，完全不似方才的冷酷，反而暖融融的，在冰与火之间切换状态毫不费力。

    陆总说情话的时候，不忘膈应一下角落里的一大拨人，气得他们面部肌肉一直在抽筋，却不敢明显的发作出来。

    “……好，你自己要小心。”

    尹流苏柔声叮嘱道，转身时的目光仍带着缱绻和恋恋不舍的味道，提上了裙摆，终是缓缓的离开。

    陆虞城的视线停留在她窈窕的背影上，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所谓的爱情甜蜜盘旋在胸口，久久不散。

    他恨不得马上亲吻她，搂着她，抚\/遍她的全\/身，尽情在她那儿.纵横，驰骋，双双步入白光之中，此后，再不受任何人干扰。

    让陆虞城小心？简直要把他的对手给气的吐血！

    麦克的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尹流苏身上，第一次见女人穿婚纱能美到她这种出尘脱俗的境界，皮肤竟是比纯种的Y国女人都要白皙通透，丝滑动人。只可惜，陆虞城与她的婚礼成功了，他没有阻止到。

    麦克表情中充满了遗憾，失败就失败了，那又如何？

    即便尹流苏和陆虞城受到这边的婚姻法限制和管理，承认夫妻关系又如何。到了Y国的地界上，他们什么都不是，没有任何的关系。

    思及此，麦克反而淡定了。

    “麦克，看来你这次的任务又是失败？你不是很自信吗，怎么软硬皆不行呢？”洛奇添油加醋，在一旁幸灾乐祸。

    麦克冷哼一声道：“洛奇，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至少我没像你一样，三番五次的加害尹流苏！”

    “……你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害她了？”

    洛奇下意识地瞥了陆虞城一眼，急忙否认道，“你觉着我要是打算杀了那个女人，她现在还会活蹦乱跳的吗，我和你的目的一样，很单纯。”

    麦克不再说话，他心里和明镜一样清晰，就是不知道陆虞城的想法。今天，很有可能，他的命要搭上了。

    陆虞城这个人言出必行，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万一真的把他们全部都杀了……真的有些不值当。偏偏他一直晾着他们。

    “陆虞城，你到底想怎么样？”麦克终是失去了耐心，忍不住黑着脸问。

    “急什么，迫不及待的送死？”

    陆虞城肃然道，霍地，眸光一松，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样吧，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否则，我不确定会发生我刚刚讲述过的那个被警察击毙的结果？”

    这是威胁。

    洛奇歪着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煞气，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地步，更可怕的是，遇到了一个叫陆虞城的疯子，竟然什么都不顾。

    从二人的表情中，陆虞城看出了臣服。

    他黑眸绽亮幽深，声冷如水的问：“苏眉是谁？”

    眸光陡然在一瞬间收紧，瞳孔极具的收缩和扩张。

    洛奇和麦克面面相觑，不对盘的二人却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连他们自己都觉着特别滑稽。

    ……

    教堂外。

    “夫人，放心吧，陆总很快就会处理妥当的，他不会冲动行事。”

    许默送尹流苏上车的时候，不断地给她吃定心丸。陆总是什么人，大风大浪，刀尖舔血上过来的人。

    “嗯。”

    尹流苏点点头，可能胡思乱想的后遗症始终是有点的。

    吴媛在身旁高兴的道：“陆太太，一切都过去了，坏人也通通被陆总抓住了，你和陆总的新婚生活刚刚开始呢。”

    尹流苏回了她一个笑容，黑色的迈巴赫在此时行驶出教堂的范围。

    吴媛轻佻的勾住她的下巴：“小妞，笑一个，别这么勉强哈。你这可不行，才分开几分钟就这个死相，一会儿喜宴上不是就见到了么。”

    “……”

    其实也不是吴媛说的那个吧，毕竟她没那么腻歪，是她自己觉着不踏实，心忽然慌慌的，总觉着刚刚少了一点什么。

    开了十几分钟后，司机突然说道：“夫人，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尹流苏的眸光微微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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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烧焦的女尸是谁

﻿    “能不能甩掉？”

    尹流苏眉宇紧紧的皱起，渐露忧色，只见身后一辆黑色的雪弗兰始终紧跟其后，并且保持了相当的一段时间。

    “好的我尽量，夫人。”

    闻言司机狂踩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这会儿陆虞城所有的手下都集中在教堂里，万一真要出点什么事，就孤立无援了。

    幸好现在是在马路上，一般来说，只要把后面的车甩掉就没大问题。司机的驾驶水平不错，加上迈巴赫的速度和性能OK，大约十几分钟后，车距渐渐拉开。

    只要再接再厉，便能彻底摆脱。

    尹流苏惴惴不安着，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陆虞城，直到铃声结束后都没有接通。

    正当她欲拨打第二个电话时，突然，身边的吴媛发出一记惊恐的尖叫声。

    “啊，流苏姐！撞了！”吴媛花容失色，惨白如雪。

    司机脚下一个紧急刹车，面露俱色，气息凝滞。

    “什么？”尹流苏顺着二人的视线往前看，只见迎面一辆重型货车像是失控一般的冲过来，急速飞驰着的分秒中，眼见着两车的距离越来越近，撕啦两道刹车声同时响起，划破了天际的苍穹。

    司机大惊狂把方向盘打死一侧，车子极速晃动来了一个惊险的漂移，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极具扩张和绵长，尹流苏和吴媛两个人狠狠地摔到了车壁上，各自一阵闷痛，发出呜咽呻\/吟.

    手机在此时脱落下来，摔到角落中。

    心跳骤升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凝固般的耳鸣。“砰”的一声巨响，车身快速地撞击到了防护栏，哐当剧烈的颤动，激起火花阵阵，司机的头当场磕到方向盘上，昏迷不醒。

    系着安全带的尚是如此，更别谈后座上的两个人，瞬间的冲力，吴媛大叫：“啊……”但是直接整个人在瞬间甩出了车身！

    “吴媛！”

    尹流苏仓惶失声，喉间的温度凝固发涩，她以最快的速度伸出手，可是已然来不及，吴媛狠狠跌在了柏油马路上，模样惊恐，奄奄一息。

    尹流苏来不及感伤，却控制不住身体的失衡，猝不及防的载入硬梆梆的靠椅。

    额头传来窒息般的痛感，眼前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货车司机一看，顿时冷汗涔涔，心道，完了，这车价值不菲，他也赔不起啊，再加上半死不活的三个，环顾一圈，趁着周围美人，也没监控探头赶快走人？

    稍作迟疑，货车司机开车离开了肇事现场，反正那车是自己撞上了护栏，不关他的事情。

    迈巴赫冒着硝烟，发出报废的呼呼与滋滋声，烈日下，机油和汽油的味道近乎刺鼻。

    没多久，一辆黑色雪佛兰勘勘停在不远处，从里面走下来一个人，低调名贵的黑裙子，以及纯黑的高跟鞋踩在一团狼藉之上，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她一步步的落在了迈巴赫开着的后座车门前。

    尹流苏睁开眼睛，隐约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努力想看清楚那张脸，却觉得异常困难，费了好大的劲，将瞳孔的光线集中，终于……好像，果然是她。

    “不要……”尹流苏发出微弱的抗拒，女人的脸越来越近。

    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长久以来的担心和郁结在此时得到了证实，依稀看见对方眼神中十分的凌厉与阴沉，像是坠入了地狱深渊之中，不见光明。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尹流苏死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魅力，更像是末日的审判。

    “喂？老婆，怎么了？”

    角落里的手机传来了一道焦急的男音，一下一下的，重复着，却无人应答。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甚至电话才刚刚拨通而已。

    女人眼眸微挑，眼里一抹残忍与冷酷叠起，高高的抬起脚，狠狠地踩中了手机，又是一记抬起，放下，尖尖的鞋跟竟然将屏幕戳破，直至黑屏，再也无法发出声音来。

    教堂里。

    突然断裂的通话，戛然而止的关机提醒……

    陆虞城俊容皱起，眉心隐隐带着一抹疾色，眸光崩得极紧:“许默，马上备车！”

    一切都透着诡异。

    “陆总，那这边……”许默迟疑，毕竟教堂里的这些人还没有处理和盘问妥当……

    “你先带一队人看着，等我回来再做处理。”陆虞城转身间，叮嘱道，“如果他们耍花样或者是有外援的话，尽量不要硬拼，明白吗？”

    “陆总，我明白你的意思。”

    许默隐隐感到受宠若惊，陆总外冷内热，对下属的生命安全还是很关心的。

    说罢，陆虞城身形如电，一晃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许默知道，其实陆虞城根本没打算要杀了麦克和洛奇，否则早在第一时间就动手了，不会一拖再拖。

    他确实有所顾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午的阳光开始渐渐的往西边挪动。

    陆虞城非但联系不上尹流苏，就连司机，吴媛……他们的手机通通无人接听。

    出事了！

    他有一股很强的直觉和预感，一定是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干的，教堂那边的人，通通别想活！

    前方的路面上，尘烟滚滚，一股烧焦的味道渐渐飘过来。

    目光所及，是燃烧的车辆，火红的颜色，以及警车和救护车，消防车充斥在其中，将一整段路面给封死了。

    这里刚刚出了一场交通事故，而且车辆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进行自燃，消防车正在全力破灭火势。

    前面竖起了禁止通行的警示牌，不少的车辆纷纷调头，也有围观的人以及记者采访。

    陆虞城原本打算绕道而行，正在调头的时候，偏偏听到旁边有两个人在议论道：“你看见了么，死了几个？”

    另一人道：“车里一共三个人，一个女的摔出了车外，当时流了很多血，送到医院抢救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着火了，我也没看清楚不过车里肯定有人的，那么贵的车，怎么就自燃了呢？”

    “什么车啊？”

    “好像说是迈巴赫啊，值个一千多万。”

    “是挺贵的，恐怕安庆市都没个几辆！”

    “……”

    陆虞城眼神陡然变化，瞳孔收缩扩张，转弯的动作戛然而止，有那么一瞬间，身体像是坠入了一个旋窝之中，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在寸寸的消失。

    他绷着脸下车，眼神近乎残酷而凶神恶煞：“让开！”

    谁也不知道，他的脚步是何等的跌跌撞撞，毫无生机。

    围观群众闻言，回头便看见一个犹如煞星般的人物，浑身上下充满了腾腾的煞气，纷纷让出了一条道。

    消防人员将两具几乎已经烧焦的尸体抬上了担架，依稀从他们身上残余的布料上可推断出此前所穿的衣物。

    医务人员马上赶过来检查了一下，虽然火势很快就被扑灭了，但里面的人生还可能极小。在判断两人死亡后，用白布将整个身体乃至头部都盖上。

    一双手腾地掀开其中一块百布。

    “哎，你干什么？”

    医务人员连忙阻止，却被陆虞城恐怖的眼神给震慑住了，顿时感觉寒气入体，一声不吭。

    陆虞城眼仁发疼地盯着几乎辨认不出的模糊脸庞，周围的呼吸仿佛和他的眼神一样被冰封住了，众人一时谁也没有出声阻止。

    整个安庆市，哪里还有不认识陆氏总裁陆虞城的人，更别提今天那么大阵仗的婚礼仪式，就现在，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新郎西装，领口下的位置，别着一朵胸花。

    接到手下队员的电话，余队长正好在附近出差，赶了过来，出事车辆的车牌号码太敏感了，一听就是什么大人物，自然是要引起重点关注的。

    余队长后来一步，悄悄的和其他人打了一个招呼。

    “车祸和自燃原因确定了吗？”

    余队长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警务人员回答：“初步判断迈巴赫司机是为了躲避车辆而紧急刹车避让才撞上了旁边的防护栏，至于自燃得痕迹科的同事检查后才能知道。”

    “死者身份呢？”

    “送往医院抢救的女孩已经确定了，叫吴媛，是第一医院妇产科的医生，今年二十四岁。烧焦的两个，一男一女，男的是驾驶司机，大约三十左右，女的差不多年纪，均是当场死亡。”

    “……”

    余队长差不多了解情况后，走到陆虞城身边，顺着他怔忡晦暗的眸光，落到女尸身上，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尸体的蓝色钻石项链以及无名指上的钻戒……这两样东西可都是价值不菲！

    余队长顺着思路一想，顿时面色发青，恍然失色，难道说，这个女人的身份是……

    又是项链又是戒指又是烧焦的婚纱，摆明了新娘子的打扮，加上陆虞城今天大婚，他基本能够确定了。

    陆总和陆太太感情那么好，若真的是的话，天哪，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陆总，您看，要不然先把尸体带回去抽血化验一下？”余队长试探性的问。

    陆虞城依旧保持着老僧入定的姿势，五官没有任何动静。

    余队长见他没有异议，便让人迅速把两具尸体带走。其实结果很明显了，化不化验基本没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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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DNA比对结果

﻿    “陆总，您……”

    “我跟你去。”

    陆虞城不由分说地上了装尸体的救护车，面色冷冷的，眼神冰冰的，看不出一丝表情来。

    余队长觉得，太……平静了。

    从前几次出事陆总裁的表现上来看，绝对是属于狂躁症不爆发就会死的那一类，可现在，他镇静理智稳重，叫人无端的后背发凉，蹊跷不已。

    也许证实了之后，会比较严重吧。

    余队长在现场等待痕迹科的同事等待鉴定结果，另一边打算调取周边监控尽可能还原事故真相。很明显，若非遇到不可避免的情况，司机怎么可能改变方向呢，现场肯定有另一辆车，而且，因为撞击而导致泄油燃烧的可能性非常小，目前不能排除蓄意谋杀的嫌疑，也不排除意外。

    车上。

    陆虞城的手机在衣袋里响了很久，似夺命铃声般始终不肯停歇，最终，他接起，里面传来了许默的声音，喘息间，却见急促。

    “陆总，麦克和洛奇……被人救走了。”

    话筒另一头继续保持沉默，许默挺忐忑不安的，这种事情他也不愿意的，谁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惊动了大使馆和市长，不放人根本做不到。

    即便陆总在，基本也没什么办法。

    他继续道：“陆总，对不起，您那边，夫人没事了吗？”刚刚陆总走的那么急，他这边又出了岔子，计划赶不上变化，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透顶。

    长时间的安静如死寂一般，终于，他还是开口了：“她一定会没事的！”

    是肯定，又似自我安慰，更像是一种誓言。

    陆虞城的视线落在了女尸身上，鼻息间充斥着一股浓烈又滚烫的焦糊味道，眸光忽明忽暗。

    尹流苏，你怎么可能死了？

    我不信。

    陆虞城万万不会相信，难道就凭一个戒指项链吗？可笑至极!

    尹流苏答应他，会保护好自己。

    一路上的时间，以及到了医院之后，等待的时间，一寸寸的备受煎熬。虽然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分毫的情绪，实际上早已形容痴狂。

    另一头的许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方面他觉着不可能，麦克和洛奇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抓尹流苏，所以……有可能是另一拨人。

    许默眉头皱紧，心中的担忧并不少过陆虞城，好在他按照陆总的吩咐，派人悄悄的跟踪他们，应该能马上追踪他们的落脚点，最怕的就是他们直接离开安庆市和国内，一旦出了国，线索就断了。

    处理完教堂的事情，许默赶到医院已经是黄昏了。

    一路上，他向余队长了解了情况，原本以为夫人最多是受了严重的伤或者是被人劫走，偏偏是这么一个结果，简直令人震惊。

    怎么可能？

    谁干的？

    问题是麦克和洛奇似乎都没有伤害尹流苏的意思，怎么转眼有人就害死她？

    一直到他走到第一医院一楼大厅里。

    两个护士边走边谈，其中一个有些眼熟，许默觉着应该是认识的，至少最近在医院里的求婚仪式上是见过的。

    “崔大姐，吴医生伤的重吗？”

    “还在急症室抢救呢，血出的太多了，身体多处部位骨折，唉，好好的婚礼，作孽啊，希望吴医生这次能够平安无事！”

    “吴医生倒还好，尹医生可就惨了，尸体烧成了那副样子，认都认不出来，一会儿等做一个血液DNA比对，估计……”

    二人面露惋惜，唏嘘不已。

    许默的面色阵阵发白，心里陡然发虚，手足冰冷，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到底在为谁担心？

    夫人还是吴媛？

    若是夫人，为何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渐渐走向急症室，脑子里，更是不断地重复着白天婚礼现场的画面。

    不经意间，他的眸光会落到吴媛身上。

    今天的吴媛很美，她和夫人是不同类型的，她的眼睛很大，和杏仁一样，整体身材圆润，却称不上微胖，很是匀称……然而他并不清楚自己对吴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此刻很担心她。

    几分钟后，手术室的灯光暗了。

    门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摘掉了口罩，有些疲惫的对家属道：“病人基本已经脱离危险了，今天先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一晚，明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谢谢，谢谢医生。”

    吴媛的父母亲一个劲儿的道谢，眼眶隐隐湿润。

    许默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着病床快速地推过走廊，他方离开，大步往前走去。

    没事了，就好。

    但是，陆总那边……

    他到达楼层的时候，陆总就坐在通道上的一条长椅上，既烦躁又忧郁的吸着烟。

    烟圈缭绕间，模糊的是他俊美冰冷的脸庞，颓然的坐姿，但是抽烟的动作是极其帅气逼人的，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陆总现在的心情肯定是糟糕透顶极了吧。

    几分钟之前，他还很理智的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把麦克和洛奇跟丢了。

    “先生，医院里不能抽烟，难道你不知道吗？”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跑过来，语气很是不善的道。

    许默正想说些什么，吸烟确实不对，可这个小护士什么都不知道就往枪口上撞，着实是让人捏把汗。

    陆虞城突然抬头，狭长的眼睛深邃。

    小护士蓦地看呆了，脸颊不期然爬上了两抹红晕，好帅啊！

    估计是新来的，否则哪会那么直白的盯着陆总看啊。陆虞城天生带着超脱常人的距离感，气质冷峻摄人，小护士当即知道怕了。

    许默也以为陆虞城会发脾气乱喷，结果偏偏，他只是将食指和中指的烟一扔，脚底用力一踩。

    饶是如此，小护士吓的逃远了。

    “陆总。”

    许默轻轻地来到他跟前，低低地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安慰对方。只是觉着这样的压抑对陆总是不好的。

    他需要发泄。

    陆虞城不说话，许默也不吭声。

    两个人一起等结果的时候，恰逢余队长来了，他带来了一个调查结果。

    车祸的迈巴赫刹车系统没有检测到人为破坏的痕迹，而着火和自燃的原因却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纵火杀人，但是现场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监控，很难查到是什么人干的！

    话落，许默和陆虞城的眼神均变了。

    果然是有人在搞鬼!

    余队长道：“我已经让同事调取最近路段的路面监控，相信很快就会查到肇事车辆，一旦有情况，我会马上通知二位。”

    陆虞城面若含霜，冷气逼人，眼眸中在酝酿着什么。

    许默道：“谢谢余警官了。”

    “不用客气，到目前为止，我们警方真的挺忏愧的，没有做到保护好的市民的责任。”

    “……”

    几分钟后，医院方面派了代表来宣布DNA比对结果，余队长除了和陆总打招呼之外，同时也是为了等消息。

    法医拿了一张轻薄的A4纸，盯着上面，表情略微遗憾的宣布：“经过医院的血库DNA与尸体血液中提取的部分进行比对，吻合度是百分之百，我们院方确定死者正是尹流苏女士无疑。”

    话落，气氛陡然凝固沉重。

    三个人同时面色一沉，心中喟凉一片。

    许默率先提出质疑：“医生，有没有可能，是不是你们弄错了？”许默现在挺害怕看陆虞城的脸和面部表情，他深怕会出现什么令自己的害怕的场景。

    他的内心存在着一丝希望。

    余队长附和道：“是啊医生，你们确定吗？医院血液样板什么的会不会弄错？”

    法医一听，脸上几分愠怒：“你们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们的专业性吗？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其他鉴定机构鉴定！”

    语气亦是有所不善。

    余队长方道：“不好意思，我们刚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说到后来，自己都开始窘迫起来了。

    一般来说，这种科学的权威判断是不会出错的。

    这个结果对任何人都是沉重致命的，毫无转圜余地。

    余队长和许默一样心情沉重，可即便如此，他们不是陆虞城，如何能体会他的心情呢。

    大喜的日子，新娘死了。

    还有比这更糟糕悲惨的事情和人生吗？

    转眼间，陆虞城走入了化验室里。

    冰冷而充满着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碳黑碳黑的女士孤零零地躺在白色生冷的解剖床上，尸体烧的面目全非，她身上的饰品已经被取下来了，放置在身边的器皿上，散发着耀眼又讽刺的光。

    卡登，卡登。

    他的脚步声终于落在了跟前，高大的身形，俊美的容颜外似凝结着一层冰霜，他的眼睛明明张着，他的呼吸和心跳，明明存在着，却有一种死寂般的黑暗和幻灭。

    他伸出手，落在半空中。

    尹流苏，你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我却连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呢？你怎么可能死了呢？

    他的理智在控制，没有可能的，凶手处心积虑大费周章，没有可能的，放了一把火，不会只是为了杀人的！

    理论如此，可实际呢，结果出来了！

    “尹流苏，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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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最大的疑点

﻿    许默一进门便听见了陆虞城的质问声，他的眼里是愤怒，满腔的愤怒。

    “陆总，我觉着这件事情有蹊跷。”

    尽管结果非常明显，但许默觉着无法接受，也不敢相信，“我去找找夫人在其他医院留下的血液样本，说不定，有人掉了包，故意耍花样金蝉脱壳。”

    说罢，许默风风火火的往外面跑去。

    陆虞城一直在化验室里呆了很久，他的眸光目不转睛地落在女尸上，残留的婚纱与皮肤黏合在一起，一团焦黑，俨然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可他视线专注，如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似要盯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

    余队长看了会儿，有些不忍。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改变，按照他的想法，费尽心机的偷天换日，这一项的可能性极小。

    尹流苏本就比较拉仇恨值，几次死里逃生，但并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的。

    他准备去查查肇事车辆，或许那个就是突破口，这不是一起单纯的谋杀，说不定其中会有蛛丝马迹。

    转眼，黑夜甚嚣尘上，吞噬了一切。

    今天的新闻空前的热闹，饶是陆氏集团极力压下去，仍旧阻止不了漫天的舆论和几乎接近事实的揣测，一日之间，安庆市最幸运最幸福的女人，这次是真的死了，再无生还的可能。

    大家不约而同开始同情陆虞城，众所周知，将近一年前，陆总痛失爱妻，性情大变，沉痛不已，他对妻子倾尽了所有的感情，本以为失而复得，却没想到黄粱美梦，到头来仍旧是一场空。

    晚上，许默脚步踟蹰，面容悲肃。

    他手里拿着好几份的DNA鉴定报告，无论做多少次，换多少医生，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具尸体真的是尹流苏。

    突然冒出一个双胞胎姐妹的机率简直是天方夜谭，连许默都无法说服自己。

    在进入化验室之前，他把几张化验单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他正打算用双胞胎之类的推论来说服陆虞城，管它是否可信，推开门，却发现陆总竟然仰面躺在了那具尸体身边，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冷汗淋漓！

    “陆总，您……”疯了吗？

    他面露惊悚慌张之色，快步来到跟前，直接把陆虞城的身体给拽拉了下来，悲伤又无奈的道，“人死不能复生，您就是再舍不得夫人，这次她活不过来了，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陆虞城同样有些惊讶，否则怎么会轻易的被对方得手。他面容平静，眉目深邃，似静静的在聆听对方，待许默情绪微微平复下来，他方出声：“许默。”

    “啊？”许默的表情变得局促又尴尬，一时语塞，好吧，他承认刚刚自己确实不淡定，但是仍谁看到刚刚的画面，都会发毛激动的。

    陆虞城为尹流苏，真的是疯了。

    “你过来看看，仔细观察这具尸体？”

    陆虞城面容严肃，极是认真对他招手说道。

    许默喉间几度欲言，仍是没有出口。陆总现在的状态诡异，自己就顺着他一点，难道非要弄到歇斯底里的程度才行吗？

    许默硬着头皮冒着腰照做，他虽然是一个成年男人，对于类似血肉模糊的黑色皮肉是真没勇气直面，强忍住胃里的不适，小声问：“观察什么？”

    陆虞城此刻站直了身体，眉峰与眼眸露出犀利，冷厉分析：“这具女尸的表面特征上来看，和尹流苏相差无几，包括身前佩戴的饰品穿着，所以法医直接就做了DNA的检测和比对，发现是一致的，因此我们所有的人都忽略了身体内部的差异。”

    “什么意思？”

    许默突然眉色顿开想到了一些，但偏偏还是有很多不确定，反而听得更加的云里雾里。

    陆虞城继续道：“自己的女人烧得面目全非，怎么会一点都没感觉，我无法说服自己难受，所以我在寻找和比较尸体的差异，最明显的就是身高，我发现，这具尸体的身高应该是165左右，而尹流苏是168，三公分的差异，有时候便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许默听得越来越亢奋，不禁为陆总拍手叫绝！

    所以陆总刚刚躺在尸体旁边不发疯，而是在大胆的假设，小心求证。

    许默恍然大悟，他快速的说：“陆总，事不宜迟，咱么再让法医做进一步的化验！”

    “嗯，去吧。”

    陆虞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却并不轻松。

    不久，法医来了。

    前一秒，他们还挺不情愿的，毕竟DNA结果都出来了，做其他身体检测根本是多余的。不过既然死者家属要求，他们只得进行进一步的解剖和确认死因。

    陆虞城和许默换上了特制的防菌服，站在一边全程旁观。

    许默微微侧过脸，这个场景太血腥了，陆总就不同了，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整个过程，内心的焦灼和煎熬只多不少。

    差不多紧张的一个多小时之后，法医宣布了本次化验结果，死者的年龄精确到二十至二十五周岁左右，身高确实在一米六至一米六五之间，体型中等，严格说起来，这和尹流苏的身体特征是存在一小部分差异的。

    但，即便如此，类似的差异并不能推翻之前的结论。

    陆虞城问：“医学上，有没有可能出现两个不同的人，DNA却相同的情况？比如移植……”

    他不是医学专业的，一时想不到用更合适的专业名词来形容，有一点他十分确信，烧死的女人一定不是尹流苏。

    法医没有立即反驳，而是陷入了深思之中，过了几分钟，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总请稍等我五分钟，我去查一个资料。”

    当时，许默感觉自己的热血都要沸腾了，原本诡异变化的车祸案件的真相，好像渐渐的就要浮出水面。

    “许默，你马上联系余队长，让他重点排查海关，航空，以及安庆市的私人停机坪，另外……麦克和洛奇那边的跟踪不能断，就算是出了国，也要追踪下去。”

    陆虞城一边飞快的下命令，一边在懊恼，的确是因为看到了女尸身上的项链和戒指把他带入了误区，他的理智全线崩溃，所以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有可能，错过了救人的黄金时间，说不定尹流苏现在已经离开安庆市，离开国内。

    许默照做打了电话，排查属于余队长份内之事，即便不叮嘱，他同样会完成的很好。

    不多不少五分钟后，法医拿着一叠资料返回。

    “陆总，关于您刚刚提出的那个想法，我找到了几年前的一个案例，证明捐赠骨髓确实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改变另一个被捐赠人的血液脱氧核糖核酸，即DNA。”

    在场之人皆是神情严肃，面露惊骇之色，细细想来，除了这个原因，再也没办法自圆其说。

    许默提出疑问：“陆总，上次夫人被麦克骗到了邻市，是不是已经被抽掉了骨髓？”

    随即一想，很有可能。

    法医做了大胆的判断：“所以这具女尸很有可能是被捐赠者。”

    陆虞城眸光忽明忽暗，陡然迸发出阵阵精光：“如果我没猜错，死的这个女的是周霆琛和梁如的女儿，周冰。”

    据尹流苏从邻市回来的自述中可以得知她当时没有成功捐献骨髓，因为周冰提前一步出了国，这会儿陆虞城的判断，多少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细细想来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计划。

    紧接着周霆琛的到来，彻底解开了谜团。

    周冰确实已经死了，就在周霆琛来参加尹流苏婚礼的前一天。听着陆虞城和法医的分析，周霆琛连忙打电话联系了国外的医院，但神奇的是医院的回复令人匪夷所思，周冰小姐的尸体完好无损的保存在冷冻室里，并没有盗窃的痕迹。

    这一点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就算不是周冰，也可能是其他人，总之她没有死，我相信她活着。”

    陆虞城不由分说的道，眼中的固执非常人所撼动。

    后来余队长又来了一趟医院，许默拜托他帮忙调查安庆市乃至全国范围内，近一个月内失踪的所有二十至二十五周岁，身高在一米六至一米六五，而且和尹流苏同一血型，曾经接受过骨髓移植的女子。不排除尹流苏之前捐献过骨髓的经历。

    范围虽大，排查起来应该不至于太过困难。

    如今，许默只希望能够证实陆总的判断，哪怕是有一丝希望都好。

    “我先回趟国外，有任何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周霆琛目光深沉，他真的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等等。”陆虞城出声叫住他，周霆琛停住脚步回头，只听见对方道：“您知道尹流苏的母亲苏眉，到底是什么人吗？”

    “三十年前，你们交往的时候，可有见过她的家人？您确定，她是安庆市人吗？”

    陆虞城一脸三个问题，彻底把周霆琛给问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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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见你母亲

﻿    “我确实不大清楚，因为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失忆了。”

    周霆琛忽地眸子悠远，似陷入了绵长的回忆之中，眼眸深处沧桑晦涩不已。

    陆虞城和许默同时大吃一惊，看来三十年前苏眉和周霆琛以及梁如尹建国等人的恩怨绝不简单，但此刻众人无心探讨和追究。

    “所以您对苏眉的来历，一概不知？”

    陆虞城眸中迸发出一道锐利的精光，眉心不由涌上了几分焦灼。

    “……没错，不过我觉着她可能是Y国人，因为她会说一口流利的Y国普通话，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周霆琛说着，喉中沙哑迟疑，再次提起那段往事，仿佛记忆中的只有懊恼和遗憾。

    周霆琛甚至不知道苏眉是什么时候怀孕的，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和圈套，当时就不会冲动的和梁如结婚，以至于后来将近三十年的时光度日如年，每每在思念与后悔中挣扎，郁郁寡欢终成疾。

    “苏眉果然是Y国人，我怀疑无论是麦克或者洛奇，一定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千方百计的要带走我的妻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苏眉还活着。”

    陆虞城直呼尹流苏母亲的名讳，语气中并无半点敬意，他现在怀疑，苏眉是否参与了整件事情，若是参与，那她在尹流苏面前该如何自处？

    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苏眉。

    周霆琛眼中没有惊讶，或许他同样调查到了苏眉当年被人救了的事实。

    那么多年销声匿迹，只能说明她不在国内。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闻不问，究竟是另有苦衷，亦或是恢复记忆之后，翻脸不认人……有待考证。

    “我会查清楚的。”周霆琛离开之后，许默问：“陆总，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不明白了？”

    “等余队长把监控路面的视频结果吧，我相信我之前的判断，麦克他们的目的很单纯，他们要的是尹流苏的人，所以她身上一定是有某种利用价值的。”

    无论这句女尸的检验结果是什么，他都不需要相信，他的直觉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尹流苏活着。

    只要她活着，他就一定能找到她。

    陆虞城眸光坚定，充满着信念。

    “许默，你马上安排下去，给车祸中身亡的我的妻子办一个盛大的葬礼。”

    “……陆总，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你不用弄清楚，只需要照做，因为我们要做一场戏给别人看。”

    陆虞城唇瓣勾起，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笑容来。既然对方精心布置了一出看似完美的天衣无缝的圈套来，他若是不将计就计，好像说不过去。

    这一次他放了麦克和洛奇一马，也是对上面有所顾忌，但是下一次不会了，他不会再轻饶任何一个企图伤害尹流苏，蔑视无视自己的人。

    都下地狱，通通见鬼去吧。

    任何阻止他和尹流苏在一起的人，他将一一杀死。

    “……是，陆总。”

    许默渐渐有些明白陆总的意图，如果在国内不能尽快找到夫人的下落，很有可能，他们将会踏上通往异国他乡的道路。

    一整天的精神焦虑在夜晚拉下了帷幕，与深沉的夜融为一体。

    第二天的阳光照常升起。

    空气清醒的，光线通透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Y国。

    尹流苏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沉沉浮浮，没有焦点，没有一切，她不能说话，她不能抗议，任人摆布和限制。

    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对她来说，简直害怕的一头冷汗。

    她是被吓醒的。

    整个人突然从床上直勾勾地坐了起来，看似与平时无异，瞳孔却是剧烈的伸缩着，待眼睛适应周围的光线和温度，尹流苏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在此之前，她好像出车祸了，这场意外已经造成了人员的伤亡，至少那一幕漂移的场景，那种惊险的跳到嗓子眼里的感觉，到现在尹流苏想起来的时候都胆战心惊，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吴媛和司机，尤其是吴媛，当时伤的好严重，不知道救回来了没有？

    “这里是……”

    尹流苏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周边的环境，入眼处，是一种漫天的粉红色，头顶的精致床铺以及层层叠叠的类似窗幔，随着客厅口飘过来的风，越发的显得急促陌生起来。

    她躺在粉红色的名贵被褥之中，里面的温度有些偏高了，可她又重新躺了回去，一动不动环视着四周。

    到底怎么回事？

    周围的一切相当的陌生，对，是房屋的建筑风格，在国内简直闻所未闻，哪儿有人把床设计在这个位置的？也太奇怪了点吧，中间的两根对称的白色柱子，上面雕刻着漂亮庄重的花纹，还有家具摆设，一切都富有强烈的异域建筑和装修风格。

    就好像是，就好像是宫殿！

    尹流苏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依稀还能记得，发生车祸后，出现在她脑海中最后一眼的人，是上次来过医院的艾玛，就是这个女人，不会有错。

    艾玛说，她知道母亲的事情。

    而她，始终没有拨打那个电话。只是现在不清楚，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昏迷了肯定不止一天，现在天都已经亮了，日上三竿。

    尹流苏越来越着急，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儿，她只知道陆虞城找不到她，会发疯的，他会满世界满世界的找，不眠不休不吃喝……那样的结果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要阻止，必须阻止。

    思及此，尹流苏快速的下床，脚踩到了冰冷刺骨的地板上，头也类似有一丝丝的晕眩。

    怎么回事？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吗，总觉着昏昏沉沉的，好像经历了一场梦境一般，她现在已经发分不清楚，到底是不舒服，还是别的什么。

    一下床，她就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奇奇怪怪的服装，可以参照一下类似白色娃娃衫之类的睡衣面料……像是裙子吧，但是料子是极为高档的，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她刚刚走到门口，一下子鱼贯而入了一堆女人。

    她们穿着整齐的制服，貌似是女佣服，一共四个人呢，低着头，在她猝不及防的目光下，四个人整整齐齐的两两跪在一左一右的位置。

    “……”

    她们嘴里在说话，叽里咕噜的，眼神里带着严肃的哀求。

    “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尹流苏单薄纤细的身子在几个人进入的时候往身后退了退，她疑惑不解，这些人是干嘛的？

    关键是，她们这两边语言不通，说话时根本是路唇不对马嘴，鸡同鸭讲。观其长相，应该不是纯种的安庆人，充满着异域特点，和她所在的房间，如出一辙。

    尹流苏在经历了无法沟通的障碍之后，就快要崩溃了。这些女仆跪了一地，不安的一个劲儿的朝她磕头鞠躬，一个个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让尹流苏根本没法继续发作。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着急打电话，着急见到陆虞城，她真的一刻都不想等了。陆虞城现在肯定急坏了，到底，她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艾玛呢，她把自己带到了这个鬼地方，难道就不闻不问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艾玛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套裙，一板一眼的走到尹流苏跟前，她清楚的听到，艾玛和其他人的对话。

    不一会儿，女仆们就退了出去。

    “艾玛，你把我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尹流苏终于找到了一个用普通话宣泄的窗口了，艾玛闻言，注视着她，专注道：“流苏小姐，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么，我是专程带你回家的。”

    “回家？”

    尹流苏像是听到了一个本世纪最好好笑的笑话，她牵起嘴角，幽幽道，“艾玛女士，我想你搞错了吧，我的家在安庆市，你把我弄来，究竟想要怎么样，难道你一点不顾忌陆虞城吗？”

    她没有那么多功夫和力气周旋，直接进入正题，速战速局。

    “流苏小姐，您的身份是如此高贵，往后，不要再提那个男人，您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个男人将是您的一个人生中的污点。”

    高贵？

    污点？

    可笑！荒唐！

    尹流苏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满不在乎的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希望你马上放了我，请你记住，我并不是在同你商量。”

    她的话语已经很不客气了，艾玛一板一眼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生气和情绪变化。

    艾玛意味深长的道：“是吗，我就算现在让你走，隔着十万八千里路，你怎么离开呢？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Y国，知道吗？”

    “什么？”

    尹流苏喟然失色，失声惊道。

    这里是Y国？

    怎么可能？

    艾玛是在欺骗她的吗？她们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把她偷渡过来？

    尹流苏无心遐想，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放大，难受，搅动得她无法安生。冷静，她必须要冷静，才能想出办法来。

    她凶神恶煞的威胁道:“艾玛，我告诉你，你马上放了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即便是Y国，那又怎么样！”

    艾玛对于她的表现和表情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她像是踩着点儿似的开口：“流苏小姐，让仆人帮你梳洗换衣，一会儿，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你的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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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相见

﻿    闻言尹流苏目光隐隐发怔，既是意料之中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和母亲的见面与相认，在一次次的所谓的印证苏眉死亡中，早已变得没有任何的期待……而现在，同样是，那种喜悦陡然冲淡了，她更害怕。

    艾玛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受了苏眉的指使。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万一母亲真的变成了她所厌恶的人，该如何？

    她今后该如何自处？

    方才的几名穿着制服的女仆重新走进来，她们低眉顺首，目不斜视，十分恭敬。

    尹流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最关键最迫切的就是，她必须尽快联系上陆虞城，天知道安庆市和Y国有多少个时差，相隔多少个区间，她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推算，至少她昏迷了一天的时间。

    她无缘无故的人间蒸发，此刻身在安庆市的陆虞城应该是满世界的找疯了她吧！

    尽管她心中焦急万分，无奈和其他人无法沟通，不排除是艾玛的命令，故意不让她们和自己对话。之前已经说过了，Y国人多多少少能说一些普通话。现在别说联系陆虞城，连她自己的处境都堪忧。

    她注意到艾玛的权力很大，类似于总管的职务，那么她的母亲会是什么地位呢？

    前阵子因为麦克的出现，尹流苏稍稍关注了Y国的时政新闻，Y国是一个保留王室的国家，在位的是七十九岁的莎拉女王，权力极大，王室拥有象征国家的凝聚力，很受国民的爱戴和拥护。她所处的地方如果没猜错，应该是Y国的王宫……这一切既显得不可思议，却又不得不让人相信。

    母亲和王室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神思恍惚间，那些面容姣好正值青春韶华的少女为她更衣梳洗，换上了一条隆重蓝色束腰蓬蓬裙，长度基本拽地前行，尺寸却意外的合身，发型亦是走红毯的节奏，镜中的她肤白貌美，眉宇间自有一股清冷与淡漠，气质油然而生。

    “流苏小姐，这边请。”

    艾玛看见打扮得宜，惊为天人的尹流苏，眼中露出惊艳与赞叹的神色，态度立即变得恭敬起来。

    这番行头，倒是和王室其他女孩子们的装扮无疑，显出其尊贵的气质来。

    尹流苏也不管她，毫不谦虚的说，她对这种类似的眼光并不陌生，她迫切的想要见到母亲，把这一切的谜团和疑问弄个清楚。

    尹流苏在艾玛的指引下，穿过壮阔大气的走廊，周围一座座白色宫殿如梦似幻，建筑工艺却又是精致与雄伟兼顾……一切与她联想的一般无二。

    尹流苏无心欣赏这座在Y国人心目中无尽荣耀的宫殿，步履虚浮似的。

    迎面走来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女孩，其中有一个稍稍年长的女人穿着华丽的红裙，容貌艳丽，视线短暂的落在了尹流苏的身上后，快速地闪过一道精光，面露不善。

    紧跟着，尹流苏经过诸人的时候，顿觉脚下一顿，身体蓦地失去平衡，直直往前面倒去。

    她失声叫道，身侧的艾玛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失衡的身体遂堪堪恢复了直立，怎么回事？尹流苏觉得是有人故意绊倒自己。

    这个人是谁？

    她抬头，红裙女人眼角微微上挑，下巴高抬，眼神显出几分盛气凌人的高傲来。

    “流苏小姐，没事吧？”艾玛关切道，登时，她一个犀利的眼神扫了过去，面无表情的道：“菲菲公主殿下穿得一身红，难道不知道王储殿下和王子的丧期还没过吗？而且，您的母亲雅公主殿下正在接受调查，不需要适当的在王宫里回避一下吗？”

    尹流苏摇摇头，倒是有些被艾玛的话给震住了。

    菲菲公主登时表情愠怒，毫不客气的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区区一个奴才，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我一直喜欢穿红色，连女王殿下都一直夸我穿红色好看……而且我母亲一定会没事的，我劝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菲菲公主骂骂咧咧了几句，艾玛不动声色地应着，最终菲菲公主气急败坏的离去。

    尹流苏知道艾玛有些为她出气的成分，因为二人说的是普通话，她大致听清楚了，迅速的在脑海中整理了下思路，意思是Y国的王储和王子发生意外去世，也许正是菲菲公主的母亲雅公主干的？

    再后来，她知道了母亲苏眉的真实身份，才终于明白Y国王宫里复杂的人物关系。

    “流苏小姐，以后如果你看见菲菲公主，千万要当心一点。”

    艾玛叮嘱道，菲菲公主在她眼里和罪大恶极的雅公主没什么区别，母女俩一个德行。

    尹流苏默不作声，当心什么，有什么可当心的，她又不打算留下来或者常住……小插曲过后，穿过草坪，艾玛领着她到了一间类似的宫殿门口，上面没任何标记或者文字，但尹流苏清楚的知道，到了。

    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她面容怔忡，眸光复杂，脚步踟蹰。二十多年了，苏眉离开的时候，她太小了。

    眼下，她真的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偏差，她的母亲，真的爱她吗？

    “舒公主殿下，公爵大人，流苏小姐来了。”

    转眼间，艾玛响亮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跳跃的惊喜，一下子把尹流苏的神游思绪唤了回来。她就站在寝殿门口的门槛前，视线微扬。

    原来是公主殿下！

    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真相竟然是如此！

    所以苏眉是女王的女儿？和刚刚那个菲菲公主的母亲雅公主是姐妹？

    “让她进来吧。”

    一道听上去显得极其威严的女声，在莫名空旷的殿内响起，分外的清冷，单薄。

    尹流苏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刺中了一般，她有些难过，这声音是谁？绝不是她记忆中温柔的母亲？是那般的陌生。

    艾玛欲来拉住她，却被尹流苏敏感的避过。

    首先，她不喜欢这种见面的方式，和绑架有什么区别。

    艾玛也不恼，一派恭敬，尹流苏不紧不慢的进入，在装饰的金碧辉煌的主位上，看见了一站一坐的二人，他们穿着富有名族特色和王室象征的服饰，尤其是主位上的女子，保养的极好，一张端庄美丽的脸蛋化着些许的妆容，显得十分年轻，顶多不过三十六七。

    目光所及，仔细观察，她的眼睛微微呈现出年龄和岁月的痕迹来，只不过掩饰的极好。

    眉宇间，神奇的和她有六七分的相似，但女子看上去气势更加的凌厉，眼角上挑，周身散发出来的尊贵气息非同凡响，并非一般的名媛淑女可以相提并论。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和菲菲公主差不多，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对周遭事物的不屑和蔑视，天生高人一等。

    她在打量她的同时，对方的视线也同样似有若无的撞了过来。

    那双眼睛跟她最像，水亮无比，盈盈若光，却像是有一股逼人的慑力，太耀眼了，让她没办法不挪开眼。

    “流苏小姐，怎么不叫人？”

    艾玛提醒道，她眼下有些担心，王宫内自有它的规矩。因为之前受伤昏迷加上药物剂量的问题，以至于刚刚醒来，舒公主传唤，所以就来不及仔细的指导和管教礼仪，不过一路上叮嘱了尹流苏几方面，看着她一副聪明样，应该不至于在舒公主和公爵先生出洋相。

    尹流苏果然没令艾玛失望，动作举止比起王室其他公主和王子来，丝毫不逊。

    进退得宜，张弛有度，即便是在平民家庭长大，与生俱来的血液中的遗传无法改变，是个聪明的人儿，一点就透。只是，这表情太寡淡了，一点都不亲近。

    艾玛隐隐有些担忧。

    “给舒公主和公爵殿下请安。”

    尹流苏微微鞠了一躬，面前的女人是她的母亲，这是她该受着的，也是她该做的。

    “免礼。”

    舒公主神情一直细细的绷着，红唇未动，回应的人是她身边站着的男人。

    尹流苏抬头的时候，终于看清楚了公爵的模样，他穿着一套很是正统的军装，上面别着各种军功章和徽章，国字脸，眼窝深邃，蓄着胡子，大概超过了半百的年纪。当过兵的人，身板都比较直和挺拔。

    公爵善意的笑着，目光很是友好，他招招手，道：“孩子，走近一些，让我看看。”

    相对于公爵的正面态度，舒公主则截然不同，她的目光是冰冷的探究的，眼波中很是平静，丝毫没有见到亲生女儿的起伏。

    真的好冷静。

    尹流苏不由得在心中自嘲，随后，她依言上前，但是，她却并不喜欢这位公爵大人。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公爵是舒公主的丈夫。

    这一点，在主观上，很难让尹流苏接受。

    她没有正式的承认过周霆琛这个父亲，并不代表她没有接纳对方，原谅对方。可眼前的公爵又是截然不同的。

    苏眉再婚了，和公爵结婚二十多年。

    最关键的是，她明明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尊贵的地位，但是，已经过去的二十多年来，她从未想起过她，尹流苏，一个曾经相处过四五年时光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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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为什么这么做

﻿    甚至，再度重逢时，她冷淡的眼神，竟然还不如毫无关系的公爵大人，名义上她母亲的丈夫，何曾有从前的母性温柔，更是与记忆中的犹如天壤之别。

    讽刺，简直是一个笑话。

    苏眉就是舒公主，她和周霆琛生了她，又嫁给了尹建国，最后回到了Y国结婚，人生经历简直匪夷所思。

    尹流苏在一番心里构建下，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接受，她又能怎么办呢，事实就是事实。

    “你和舒长得很像。”

    公爵长时间的目光注视后，喃喃的感慨。

    单从长相上来看，尹流苏是舒公主的女儿毋庸置疑，明眼人都瞧的出来。所以刚刚那个菲菲公主才会故意挑事。

    尹流苏终于忍不住了，正色道：“请问，你们以非正常途径把我弄来，我什么时候能回国？”

    她毫不客气，既然你对我这般绝情，我何苦自作多情呢？不如大家都淡漠一些吧。

    公爵大人面容浮现出惊异来，他侧过头看了端坐的舒公主一眼，“舒，怎么回事？”

    后者表情伪装的极好，唇瓣动了动，根本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一看便知道是长期在宫斗剧中处于强势地位的那种，将自己的心智和承受力都上升到了一个高度和境界，近乎完美的无懈可击。

    至少尹流苏觉着是。

    “公爵大人，您误会了，这件事情……”艾玛一脸着急的开始解释，吱吱唔唔的半响没说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来。

    公爵虽然好说话，可也不是轻易能糊弄的。

    尹流苏冷眼旁观，心道，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罗伯特，你先出去吧，稍后我会和你说明情况，现在，我和她单独谈谈。”舒公主终于还是开口了，她望着罗伯特公爵的眼神依稀比之前透着一些动容和人气。

    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彼此之间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一目了然。

    罗伯特公爵没有反驳，按了按她的手，习惯性地亲吻了她的脸颊后，离开了殿内。经过尹流苏的身侧，友好的和她点了点头。

    艾玛松了口气，一同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尹流苏和舒公主两个人。

    尹流苏之前幻想着也许母亲是因为有太多人在场放不下公主高高在上的姿态，而对她无比的冷落。但是她马上发现，她错了，她大错特错。

    “艾玛告诉过你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这次我让她把你带回来，是有几件事情需要你配合我。”

    舒公主目光注视过来，面无表情的道。以前别人评价尹流苏是高冷，可眼前的舒公主，比她更高冷，就像照本宣科一般，一种蔑视蝼蚁和苍生的慈悲眼神。

    每次尹流苏视线与之交会，都会很难受。

    虽然以前当她死了，曾经一度陷入那种最深的哀恸之中，那么多年加上有陆虞城的陪伴，即便在得到当年船员船只的消息后，尹流苏也没打算去找她。

    “抱歉，我想你误会了。”尹流苏打断对方，忽然很粉刺，她和亲生母亲的重逢居然是如此生硬冰冷的对话，这离电视剧演的抱头痛哭截然不同，生活往往戏剧性的令人匪夷所思。

    她继续道：“舒公主殿下，第一，我到Y国王宫来并非我个人所愿，既然您有您幸福美满的家庭，我也有我的生活，为什么不仍旧相安无事下去呢，为什么要打破这个平衡？而且，我不知道在安庆市发生的一些恶劣事件，是否源自你的授意，但我真的很不喜欢……”

    也许她现在还没有捋清麦克和洛奇的问题，但那都无所谓了，她要直接告诉对方，她的想法。

    舒公主愠怒道：“你知道你现在和谁在说话吗？”两边的眉峰脩然锋利了起来，眼神冷冽富有威严，陡然喝斥道，“你知道你刚刚的行为非常失礼吗？”

    “抱歉，我不知道，我也不觉得哪里失礼了，比起您对我做的，算得了什么？”尹流苏反唇相讥，原来是一种态度，她心里其实对苏眉是生气的，怨恨的，只不过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她的不满，她的抗议，哪怕是引起对方的一点小波动都可以。

    “尹流苏，你……很好！”

    舒公主明明在夸奖，脸上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原本极其温柔的面容，如今变成了她最讨厌的一种模样。

    舒公主道，“尹流苏，你听着，你是我的女儿，既然你已经来了王宫，以后的一切都要听我的吩咐，明白吗？”

    她完全是命令的口吻，想必是发号施令惯了的缘故。

    尹流苏听着近乎刺耳：“不好意思，恐怕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打算留下来，我希望您能马上送我回安庆市，或者帮我订机票就可以了。”

    舒公主眼中淌过一抹复杂的深意，继而划开轻蔑和释然的表情道：“尹流苏，艾玛一直告诉我，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找你回来，一方面是因为我和公爵结婚多年没有子嗣，一旦我和女王承认你的身份，你可知道，你将会成为至高无上的公主身份，你将是整个Y国的象征……”

    舒公主语气激动之处，的确听得的人比较振奋，只可惜尹流苏斩钉截铁的道：“对不起，我没兴趣。而且，我已经嫁人了，我的丈夫在安庆等我。”

    尹流苏确实没想到舒公主和公爵大人竟然一直没有生育，简直奇怪。

    可不能生育这种事情不能由人控制的。

    舒公主见她态度坚定，一时间拿捏不准对方的态度，她做过调查，她知道尹流苏的所谓的丈夫在中方哪怕是周边的几个国家内的都是声名鹊起，富甲一方的，可即便如此，在她眼里，一个又老又花心的男人，怎么比得上公主的身份尊贵。

    “你可要想清楚，是回到那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还是在Y国当人人梦寐以求的公主？”舒公主不问喜悲的诱哄到。

    “我要回去，这里，我一分钟都不想呆了。”

    “——”

    母女俩的谈话到了一个冰点，无可挽留。

    舒公主突然眼中闪过一记阴暗道：“我这里有一段新闻，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你在安庆市的那个男人

    ，已经不见了，应该没问题的。

    说罢，舒公主打了一个响指，门口的艾玛马上进来了，“公主殿下，什么事？”

    紧接着艾玛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翻飞了会儿，最后举到了尹流苏的跟前，上面的屏幕里不偏不倚播放的就是安庆市的新闻。

    那边普通话是标准的，所以严格来说，还是有地域上的差异的。

    而接下来看的画面，简直叫尹流苏匪夷所思，大吃一惊。安庆市的街道上，出丧的队伍异常的显眼，个个穿着黑色的西装，手臂处挂着一块白布。

    花圈，唢呐。

    陆虞城竟然捧着她的一张黑白照片，竟然是在奔丧。而那张黑白照片上面的人，竟然是她，尹流苏。

    昨天到今天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陆虞城的面容看起来如此肃重，沉痛。

    尹流苏一时之间无法明白，她明明活着。

    她想要多看一眼的时候，艾玛得到了舒公主的指令，拿走了平板电脑。

    尹流苏抬起一双愤怒的眸子，质问道：“你们究竟对我，对陆虞城做了什么？”

    舒公主道：“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而且我给了那个男人一具尸体。”

    “不可能！你骗不了他，因为我还活着！”

    紧接着，艾玛把舒公主偷天换日金蝉脱壳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了她，简直天衣无缝，尹流苏听后，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即便那个人是她的母亲，她无法原谅，无法接受。

    “为什么这么做？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会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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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她怀孕了！

﻿    尹流苏愤怒道：“无论你如何处心积虑，都不过是在枉费心机！我不会听你的摆布！”

    她的母亲居然对她做了卑鄙无耻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拆散她和陆虞城。

    如此心机恶毒的女人，怎么会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相见争如不见！或许不见面还能在彼此心目中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和回忆。

    尹流苏一点点的露出几分难受的表情来，她没有那么伟大博爱，无法用骨肉亲情来包容，相反的，因为反差的巨大，激起了她心中难以名状的愤怒和反抗。

    舒公主眼底升腾起一股莫大的怒意：“别以为你是我的女儿，就可以如此放肆！”她眉间隐隐发紧，身体开始明显的颤动。

    隐忍了半响，她终于还是咬牙道：“不要逼我做不文明的事情，我要收服你，轻而易举。”

    “这就生气了吗，那您在Y国的生活真的是养尊处优，比起你对我的做的，简直小巫见大巫，您的所作所为会让我失去最宝贵的爱人！我要离开，谁都拦不住我！难道Y国的法律允许您如此胡作非为！”

    尹流苏狠狠的道，说完，她奋力的往外奔跑。

    即便她知道希望很渺茫，舒公主如此费尽心机，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她实在是难受极了，不发泄会死，会腐烂，会消亡，会蒸发！

    “放肆！放肆！快拦住她！不要让她乱跑！”

    舒公主花容失色，腾地站起了身子，大声的挥动着手势。

    长久以来没有人如此惹怒她了，即便是她的姐姐雅公主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做对。这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小家伙，是她给了她生命，竟然这般不听话的忤逆自己，简直岂有此理。

    艾玛闻言，立即招呼外面的卫兵去阻止她，可想而知，不辨方向的尹流苏没有跑出几十米的距离，就被一团人给包围住了，而她原本便有些头晕眼花，双膝一软，整个人失了重心，轰然而倒。

    “流苏小姐，你怎么了？”

    艾玛见她面色苍白，有些着急的喊道。

    转头间，却窥探到寝殿里的舒公主静静地直立在门内，容颜清冷，双眸丝毫没有动容，有的只是冷酷与残忍。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如此厌恶么。

    不过艾玛已经习惯了，舒公主没有变，她一直是那么要强的女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把自己包裹的无懈可击，无坚不摧。

    没多久，尹流苏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最开始出现的白色宫殿里，一张柔软宽大豪华的床上。

    胃里有些难受，也许是很久没有进食的关系。

    但她现在只要一想到陆虞城以为自己死了，心就抽疼的厉害，难过的要死。

    “流苏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吧。”

    艾玛殷情上前，关切的道，面前两个女佣正端着精美的食物，散发着阵阵香味。

    尹流苏哪里有胃口，不自觉地露出嫌弃厌恶的表情，非但如此，胸口还泛着一股恶心的味道，紧接着就听见艾玛说道：“流苏小姐，我有必要告诉你，你绝食的话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好处。”

    话落，尹流苏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五官一瞬间的发怵。

    孩子？

    几秒钟后，她醒过神来，立即搭上了自己的脉搏，一直一直探了很久，表情仍有些难以置信！

    她学会探脉，可眼下的脉象实在是太微弱，没可能的。

    她的身体她清楚，子宫损伤的太厉害，近几年是要不了孩子的，林凤煞费苦心给她配的中药，忍着难受每日每日的在煎服，一直都是不抱希望的。

    “怎么，你不信吗？王宫里的医生是最好的。”

    艾玛见她反应奇怪，再度解释道，“而且抽血化验过了，一个月不到二十多天。你自己是做妇科医生的，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经期什么时候停掉了以及怀孕初期的一切症状吗？”

    尹流苏仍旧不说话，满面的失神。她眼中仿若有千山万水惊涛骇浪在蔓延和翻滚着，没有人会懂她的心情！

    她们怎么会明白！

    尹流苏感觉一股巨大的惊喜不合时宜的沸腾，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此时此景她的处境并不怎么好，甚至是糟糕透顶！

    谢天谢地，这是老天爷给的奇迹，陆虞城要是知道了，会比她更开心的！

    没多久，就在艾玛不解的目光中，她看见尹流苏嘴角莞尔，笑了。

    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很美，她隐约露出的牙齿，洁白无暇，比外面的阳光还耀眼。

    很美。

    紧接着，尹流苏笑的更加的厉害了，甚至嘴角的弧度近乎夸张，但她就愿意，她想要放肆的大笑。

    眼里，充满了喜悦和感动。

    连艾玛都为她所感染到了，尹流苏语无伦次的道：“我要告诉他，孩子的父亲！我们有孩子了！”

    很久，她才平复过来自己的心情。

    艾玛道：“流苏小姐，你既然如此珍惜这个孩子，往后就不要和舒公主对着干，毕竟，你是她的女儿，她绝对不会害你。”

    尹流苏突然听到这句话，觉得刺耳无比，霎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凝固，冰冷：“艾玛，你们都觉着你们是在为我好吗？还是，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我巩固自己的地位？”

    尹流苏眸光湛亮，毫不客气的道：“如果她有一天是思念我，真心在乎我这个女儿，何必在二十多年之后才来找我？她的种种行为让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无法接受，无法谅解？”

    艾玛忏愧的低下头，无力的辩解道：“流苏小姐，其实舒公主也有她的为难之处，您……”

    她实在是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尹流苏却是眸光微眯，尖锐的道：“所以一个没有子嗣的公主对继承王位是非常不利的，现在的舒公主需要我，所以我身为她的亲生女儿，就该抛弃自己的丈夫，放弃自己的生活，被迫的当她的傀儡吗？”

    艾玛沉下脸来，“流苏小姐，您不能这么说您的母亲，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你不了解她。”

    尹流苏抿紧了唇，不语。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艾玛不过是舒公主的脑残粉拥护者，此刻看似比较亲近，骨子里是忠于她母亲的。

    而自己，不应该暴露太多的情绪和想法。

    无论如何，只要她们一直囚禁着自己，这辈子，她都没有办法见到陆虞城。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她就难过的连呼吸都会疼痛无比。

    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冷静，为了孩子，为了早日见到陆虞城，她要活的好好的。而且，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联系到陆虞城。

    迟一分一秒，便让他多伤心痛苦。

    “公主殿下，您……”

    艾玛面色大变，结结巴巴的解释，“刚刚流苏小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

    尹流苏抬头，舒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殿内，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她的表情依旧是方才的那副高傲的女王姿态。

    “不用遮掩什么，我全部都听到了，即便没听到，也能猜得到。”舒公主面无表情，眸光却迸发出一种犀利透明的光。

    尹流苏无所谓，反正她们这对母女约莫是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相处，回到亲密模式，她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

    舒公主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她的肚子，意味不明的问：“你怀孕了吗？”

    艾玛惶恐的道：“公主殿下，我正要向您禀报……不过检查的医生是我们的人，不会对外泄露。”

    舒公主的眼睛落在尹流苏那副淡漠的脸孔上，尹流苏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原来艾玛还没有告诉舒公主，遗憾的是，她现在知道了。

    “你想对我怎么样？”

    尹流苏的语气不负方才的争锋相对与反唇相讥，而是一种戒备的状态，眉宇间皆如临大敌。

    真是可笑，寻找和牵挂了那么久的母亲，如今，她却要像对待敌人一样的警戒。

    舒公主给她的感觉是可怕，是冷血。

    “只要你留下来，乖乖的听我的话，一切都听我的安排，我会让你和你的孩子平安无事，否则——”舒公主嘴角划过一记暗色，眼眸深处的无情与狠辣呼之欲出，她红唇冷艳，“后果会比现在更让你痛苦！你看到了，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仁慈愚蠢的人！现在没有人可以背叛我，违背我的心意，你也同样！”

    尹流苏妥协了。

    她不妥协，又能如何？

    因为她有了需要守护的人，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她一定要保护好！

    安庆市。

    陆氏大楼。

    许默刚刚结束了和余队长会晤，果不其然，在车祸案的案发现场除了找到了肇事车辆大货车之外，还发现了另一辆黑色雪弗兰，车主是Y国人。

    顺着这条线索，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尹流苏此刻一定身在Y国。

    他敲开门后，便道：“陆总，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Y国那边也安排妥当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五分钟后。”

    陆虞城扯下手臂上的一块白布，侧影冷冽，充满着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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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陆总要来了

﻿    “好的，陆总。”

    许默走出去后，陆虞城抬头望着远方的天空，湛蓝湛蓝中晃过一朵晦暗莫测的乌云。

    尹流苏，我很快会找到你的！

    之所以办一场葬礼，就是为了麻痹Y国那边的人，在他们放松戒备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上车后，许默道:“陆总，Y国我们联系上了在A市见过的艾伦医生，他现在任职于皇室的专用御医，他得知了您和夫人的处境，非常愿意帮助我们……”

    “嗯。”

    陆虞城微微颔首。

    陆氏集团在Y国的业务极少，主要这个国家有固步自封闭门造车的意思，很是抗拒国外贸易之类。Y国皇室不是什么人都能搭上线的，艾伦医生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

    麦克和洛奇的身份已经确定，一个是家世显赫的伯爵，深受女王青睐，另一个是Y国皇室家族成员，女王殿下的外孙子，位高权重。

    陆虞城猜到了尹流苏之所以会牵动这许多Y国大人物的兴师动众，与苏眉脱不了关系，而苏眉定然也是皇室中人，排除Y国皇室各个成员，女王的二女儿舒公主无论从年龄还是经历上最符合苏眉的身份。

    舒公主和罗伯特伯爵结婚多年多年无所出，在女王身体不佳，王储和王子相继发生意外，王位即将更迭的关键时刻，舒公主把尹流苏带回的目的很明显了。

    不过是个Y国的公主么，但凡要和陆虞城作对的，管你是天王老子，他绝不轻饶！

    Y国。

    尹流苏度过了平静的一日后，迎来了在Y国皇室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这是舒公主特意为她举行的舞会，准备介绍给所有的人，公布她的身份，届时女王殿下也会来参加，之后她便名正言顺的获得皇室的认可。

    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尹流苏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不确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但现在的情况是，她必须面对，并且要做的令舒公主满意。等到对方放松戒备的时候，就是她摆脱一切的时候。

    只是，让她害怕的是，万一她的身份真的公之于众，入了皇室的户籍成员，许多事情又会身不由己，脱身更加的麻烦。

    “流苏小姐，时间到了。”

    一个晃神后，艾玛来寝殿里催促，她已被底下的人打扮得宜，换上了一袭漂亮隆重的Y国传统束胸裙，发丝竖起，脑后仿真的卷发层层叠叠的垂落下来，煞是好看，眼下几乎就是接见重要领导人的级别。

    舒公主将所有奢华昂贵的一切用在她的装饰上。

    尹流苏突然想起了属于她的戒指和项链，陆虞城看到那些物件……心里纵使再着急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随即应变了。

    皇家的宴会举办在Y国最大的宴会厅里，所有与皇室有关的家族亲属与各部门政要专员通通都会来参加。

    这是一场顶级上流社会的宴会，代表着最高贵的身份以及权力的象征。

    雕栏玉砌，金碧辉煌。

    严肃隆重的场合内，周围萦绕着曼妙优雅的钢琴曲，透出高贵典雅的气氛，觥筹交错间的人与人之间，低声交谈，谈吐之间，充满了高档社会的教养，不似一般其他宴会舞会般的喧闹和声色权欲，讲究的是一个身份和文明。

    差不多晚上七点，女王殿下微微臃肿的身材出现在旋转楼梯上，她满头的银发，脸上的眼袋和皱纹已经无法掩盖住，毕竟快八十岁的年纪，保养成这个样子很不错了，通身的贵气和气派不言而喻。

    但女王殿下分明才露面，眉宇间的倦容却极深，便有西装革履的女秘书扶着她的手臂，一步步的牵引着。

    她一出现，便夺走了在场之人的关注和目光，顿时全场肃然起敬。

    莎拉女王道：“首先我必须感谢各位家族朋友的到来，这段日子以来，皇室发生了许多事情，甚至对我来说是打击重大……到了我这一代，子女越发的凋零……”

    刚刚经历过丧子之痛的莎拉女王殿下即便是笑容显得都很勉强，面容上的憔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紧接着，她继续道：“其次，众所周知，我的二女儿舒公主和罗伯特公爵多年来没有子嗣，而现在舒公主找回了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对皇室对我，都将是一件值得令人开心的事情。”

    闻言，现场发出了哗然之声，各自窃窃私语起来。

    这可是一件大事，不可能轻描淡写的被掩饰过去。但也有人提前获知了，比如菲菲公主，洛奇王子，莉莉夫人，以及麦克伯爵等人，他们的脸上并无震惊之意。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和真挚的掌声欢迎她。”

    莎拉公主话落，排山倒海的掌声袭来。

    尹流苏由舒公主牵引着缓缓从盘旋着的楼梯上走了下来，一出场，无数的灯光和视线密不透风的投注过来。

    尹流苏不舒服。

    因为这些人给她的感觉太陌生了，即便是表面上看起来和她非常亲热的她的母亲舒公主，她清楚的知道全然是在做戏，做给所有的人看，更是做给莎拉女王看。

    她们要扮演着一对久别重逢关系亲密的母女。

    奇怪的是，她只是一个私生女，却得到了认可。一般皇室不都讲究血统的高贵什么的么。

    尹流苏一时没理出头绪，后来也就没有多想，起先，莎拉女王和她并不怎么亲近，毕竟从小就不认识，忽然才回来的，自然是比养在身边的要生疏一些。

    “女王殿下。”

    尹流苏既不亲近，也不过分热情。

    “好孩子，让我仔细看看，和你母亲年轻时长得真像。”女王殿下细细打量之下，得出了一个结论，喃喃道，“是个美人。”

    “女王殿下谬赞了。”尹流苏谦虚道。

    舒公主笑笑道：“女王殿下，美人的基因可是都遗传的您啊。”

    舒公主不动声色的恭维，气氛融洽。

    “你这张小嘴啊，太讨人喜欢了。”

    “……”

    对于二人的对话，尹流苏没心思关心，更不在乎她们是否是虚情假意也好，做戏也罢。

    大伙儿的心思自然是跟着女王殿下的态度走，本来Y国就是她一个人说的算，还真就是跟古时候的皇帝一个意思，顶多是某些事情需要商议和讨论，如果驳回的反对意见大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舒公主和女王殿下对尹流苏宠爱有加，一时间，她成了众女羡慕嫉妒恨的焦点。

    尤其是菲菲公主和洛奇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端端的突然冒出一个尹流苏，把大家的计划都打乱了。

    莎拉女王道：“在舞会开始前，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今天，在场的年轻人非常多，等到舞会过后，我会给其中一些有缘的登对的男女以女王的名义进行约定婚约。现在，请大家尽情的狂欢吧！”

    一声过后，所有的人欢呼雀跃了起来。

    尹流苏却有了一种不大好的预感，胸口隐隐发虚。

    舒公主朗声道：“本来第一支开场舞是由女王殿下开场的，不过介于她身体抱恙，便由我的女儿流苏代替。在场的男士们，可以进行邀约，流苏会在你们之中挑选一名男士开始第一支舞。”

    尹流苏感觉自己身在沼泽，挣扎的话越陷愈深，不挣扎的话，必死无疑。

    所以，无论如何好像都是个危险。

    她现在就是舒公主手里的一个待价而沽的物品，被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上了漂亮的衣服和包装，便可以开始售卖了。

    皇室比普通人家更甚，他们需要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拉拢彼此的关系。

    她现在可是怀着身孕啊，难道，舒公主还会打这个主意吗？她不确定。而且即便没怀孕，她二十八岁了，适婚年龄？稍稍过头了些吧。

    尹流苏望着舒公主的目光显得疑窦丛生，而此刻对方的身体温度传递过来，是那么的真实，她脸上浮现的笑容，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流苏小姐，可以吗？”

    对方的声音异常的熟悉，并且唤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

    尹流苏回神，发现面前的年轻英俊男子，是麦克？

    “你——”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麦克……”

    麦克穿着帅气的燕尾服，邪魅的气质中不觉多了几分高贵。他绅士的自我介绍，将他骄傲的家族姓氏添在后面，一个微微弯曲身子的经典邀请动作，看来是容不得她拒绝了。

    尹流苏心中疑惑翻滚着，渐渐的回过味来，原来麦克是Y国的皇亲国戚，他的头衔是伯爵。

    “流苏，怎么了？是不是害羞了？”

    因为她长时间的没有动作，周围的目光刷刷的投注过来，舒公主隐约出现一丝尴尬，她笑着提醒道，可眼底却是冰冰凉凉的，毫无感情。

    尹流苏回神后，舒公主在她腰后推了一把，“流苏，和麦克伯爵跳个舞吧。”

    她的力道不大，只是尹流苏穿着高跟鞋，所以没办法避免，不知端的，还以为她是主动投怀送抱呢，差点撞入了麦克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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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空着肚子嫁人

﻿    麦克虚虚的托住她，尹流苏站稳后则迅速的分开，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流苏小姐不会连舒公主的面子都不顾吧？”被美女拒绝，麦克自然是极为不悦。今天的尹流苏实在是太耀眼了，从她一出场就夺走了所有男人的呼吸，眼神为之一亮。

    Y国的长相和泰国类似，尹流苏则完全继承了东方人的特点，五官小巧精致，皮肤白皙近乎透明，头发乌黑生亮，但她的气质又是独特的，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美。

    上流贵族社会从不缺乏美人，但麦克却被尹流苏深深的吸引住了。

    闻言，尹流苏看了一眼舒公主，正好对上了对方凌厉且有暗示意味的眼神，如果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按照对方的意思做。

    后来，她一下子明白了舒公主的盘算，她根本没打算声张她怀孕的消息，然后随便给安排一个贵族子弟成婚，将孩子暗渡陈仓瞒天过海，无论她和谁结婚，对方妥妥的戴了一顶绿帽子。

    音乐声起，莎拉女王和众人的视线一样，望过来。

    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她和摊着手的麦克身上，时间一久，自然认为尹流苏很高傲。女王殿下都还未曾给她赐予皇室成员的公主名号，便盛气凌人，实在是极不像话。

    尹流苏无奈，伸出手，搭住了对方，两人轻轻一跃，进入了舞池之中。

    传统的宫廷音乐，华尔兹的舞步，显得高尚而唯美。

    尹流苏从头到尾都是漫不经心的在虚以为蛇的应付，相信麦克感觉得出来，可对方偏偏无所谓，自得其中。不一会儿，舞池里一晃都是一对对翩然起舞的男女，女人们裙摆飞扬，花红柳绿，少了一些靡靡，多了几分端庄和大气。

    一时间，舞会厅里的气氛正浓，不过周边不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尹流苏，你到底还是来了。”

    麦克深凹的眸子，富有深意的说道。

    尹流苏略略皱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和舒公主是站在一边的？”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麦克千里迢迢的从Y国特意赶到安庆市，目的是为了戏弄她，不过这个男人也算是一朵奇葩，明明是贵族的身份，偏偏跑去当演员。

    “NO，亲爱的，请别这样说。我当初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认识认识你。”麦克大大方方的道，一颦一动中，自有魅力散发出来，“比起让人倒胃口的菲菲公主来，显然尹医生更讨人喜欢。”

    尹流苏算是觉出来了，麦克的身份尊贵，恐怕本来就是女王殿下看中的联姻对象，麦克看不上菲菲公主，便和舒公主达成了某种协议，把她当成了最佳的谈判筹码。

    岂有此理！

    因为有了软肋，所以她现在只能投鼠忌器一步步走入舒公主布置好的圈套之中。

    尹流苏忍住心口狂飞的火焰，压抑自己的表情，转换策略道：“麦克先生难道就这么喜欢捡二手货和已婚妇女吗？我可是一个有丈夫的人，而且我的年纪比你大，我们两个无论怎么看都不合适？”

    旋律陡然拔高，麦克一个推的动作，尹流苏便跟着节拍自然而然的下腰。

    他五官帅气，脸上与鼻孔间的肌肉富有野性的张力，居高临下，目光攫住她，尹流苏仰头，视线避无可避，只看见他唇瓣开启，满不在乎的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和陆虞城只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你们没有领证更没有完成婚礼仪式，最关键的是，安庆是安庆，Y国是Y国，现在你的身份就是皇室的公主，和陆虞城没有任何的关系。”

    尹流苏不禁听得心惊肉跳，确实如他所料，即便重婚都不受限制。麦克此时的话更加坐实了她的猜想，女王殿下和舒公主根本早就计划好了让她和麦克结婚。

    麦克的眼神陡然一变，轻挑的道：“不过是大两岁罢了，而且尹医生长得年轻保养的又好，嫁过人实战经验经验丰富，比起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毫无情调的女孩，省心多了，不用我一一调教，是不是？”

    他不断的在眨眼放电，语言越发的暧\/昧。

    “你真是一个无赖。”

    尹流苏咬了咬牙，口中爆出两个字来，眼神里透出烦躁和厌恶来。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笑眯眯的道：“我当尹医生是在夸奖我，无论如何，你无法改变女王殿下接下来的决定，你母亲舒公主早就和我姑姑谈好了。”

    麦克的姑姑就是莉莉夫人，这个女人同样的不简单。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不真心，完全是为了利益性质的联姻，偏偏要装出一副对你感兴趣喜欢你的样子来，简直令人作呕。

    她敢打赌，麦克一定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如果知道百分之一百会嫌弃和反对。

    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会如此博爱。

    正当她打算说出来让对方知难而退的时候，旁边跳舞的舒公主和罗伯特公爵突然挨近了她们，将尹流苏的话给堵了回去。

    舒公主笑着道：“麦克，不怀好意，能不能请你们停一下，我有话要和流苏说。”

    “当然没问题，公主殿下。”

    麦克欣然应允，像极了一只吸引雌性的孔雀，到处都散发和漂浮着一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吸引着女性的青睐。再加上他本来就是玩票似的超级明星，平时撩妹技能满分和高贵的身份，直接导致尹流苏收获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恋恋不舍的松开尹流苏，声音缱绻，“过会我们继续，我等你。”

    轻挑又暧\/昧而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话语，让人遐想无限，尹流苏只觉此人肉麻当成有趣，自作多情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忍的辛苦却又不能发作的难受之际，菲菲公主出现了。

    她一贯里红裙招摇，并且对麦克心生爱慕，已经是整个宫殿里众所周知和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只是麦克阅女无数，独独怕极了菲菲公主。

    “麦克，陪我跳支舞吧，怎么样？你不会要拒绝我吧。”

    菲菲直接堵在了麦克面前，大有一副你不答应就不准走的姿态。

    除了颜值不符合麦克的审美，最关键的是，麦克受不了这个女人的脾气，一旦和她结婚，之后永无宁日。所以，他是能避则避。

    尹流苏跳过了菲菲，视线落在了她身后的年轻男人身上。

    是他。

    尹流苏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是企图破坏她婚礼的蓝瞳面具男洛奇，之前艾玛说过，洛奇王子是菲菲公主的哥哥，他们是二公主雅公主的一双儿女，雅公主因为涉险加害自己的兄长和侄子正在接受调查，女王殿下对洛奇和菲菲本来就不大喜欢，眼下则更甚。

    所以，下一任的王位继承者，所有的人都推测她是万万不会传给洛奇王子的。

    但是如果按照顺序，洛奇和舒公主都极有可能成为候选，目前论喜爱程度，确实舒公主更深得女王的心思。

    尹流苏讽刺的想，什么时候她的母亲由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变成了如今工于心计，机关算尽之人，她如今反而不敢相信了，她不敢相信舒公主真的是她的母亲，为什么一丁点的影子都找不出来了呢？

    有时候她在疑惑，难道她记忆中的母亲是幻觉吗，亦或是她性情大变？

    “跟我来。”

    慌神间，舒公主抓住她的手，看似亲热，实际上力道极大的牵引着她，来到角落里。有那么一瞬间，尹流苏感觉到手腕上很疼很疼。

    舒公主嘴角带着矜持的笑，声音冷如冰，“我现在警告你，在麦克伯爵面前要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你想要空着肚子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意思很明显，无论她说不说，都必须嫁给麦克伯爵。

    孩子留不留的下来，完全取决于她自己。

    尹流苏后背一阵不寒而栗，而对方几乎是没有看她一眼。

    说完，舒公主和罗伯特公爵亲亲热热的步入舞池，她倚靠在公爵怀里，显得小鸟依人却又不失公主的贵气与矜持，与方才对着尹流苏的厉声警告截然不同。

    她是她的亲生女儿，身上掉下来的肉，竟不如一个男人。

    坦白说，尹流苏一点都看不透舒公主的真心，她在自己这，就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好一阵子，她回过味来，可身体依旧止不住的发凉。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无路可走，难道真的要等一会儿女王殿下宣布婚讯，她数着日子嫁给麦克？

    宫殿内或许也是危机重重的，她在安庆市三番五次的遭受危险，绝大多数怕是洛奇，她名义上的表哥干的。

    她如今成了关键人物，进或者退，都无法保证全身而退。

    这个劫难，注定躲不掉。

    她到底该怎么办？

    “流苏小姐，真的是你？”

    一道男音响起。

    尹流苏愁云惨淡间转过身，却发现面前的是一个满头灰发的男人，脸上微微笑着，竟是十分的眼熟。

    在记忆里搜索了很久才想起来，惊讶的道：“你是艾伦医生？”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艾伦医生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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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相见

﻿    在人生地不熟的Y国遇到熟人，尹流苏说不出的内心激动。

    “艾伦医生，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英国了吗？”

    “我刚刚调入皇家的医院任职……”

    艾伦医生话音没落，只见麦克走过来，装作不经意的问：“怎么，二位认识？”

    尹流苏淡淡的道：“有过一面之缘，我有点累，先失陪了！”

    她很快冷静下来，眸光显得淡漠冰冷，尤其是在舒公主和其他人视线投注过来的时候，高傲的转身，实则心中隐隐升腾起亢奋来。

    原来她一直觉着自己是孤立无援的，现在好像看见一点希望了，她可以求助艾伦医生帮助自己，也许只需要一个电话。

    麦克的目光在艾伦医生和尹流苏面前来回的扫视了一遍，艾伦医生有些莫名其妙，偌大的Y国皇宫，他正愁找不到尹流苏的下落呢，没想到果真如陆虞城所说，尹流苏腰身一变成了Y国舒公主失散多年的女儿，并且不日就要正式把她栽入皇室成员之中，事情简直太过戏剧和不可思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最起码确定了尹流苏的准确身份。

    尹流苏尚没有离开的时候就被舒公主拦住了，她擒住她的手，力量极大，不容抗拒。

    “舞会没有结束，等女王殿下离开之后再离场是一种礼貌。”

    舒公主高抬着头，目不斜视地说道。尹流苏望着她的侧颜，只觉呼吸煎熬，连日来，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舒公主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适应和习惯不代表接受。

    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宁愿永远不要来Y国，美梦破碎，也许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

    紧接着莎拉女王便宣布了她和麦克的订婚意向，以及过几日的正式册封公主仪式同时进行。

    皇室连月来一直处于阴云密布的氛围，女王殿下愁眉不展，伤痛至极，好不容易办一场喜事，让所有舞会厅内的人心情感到无比的愉悦和舒适。

    “孩子，你母亲说你对麦克一见钟情，可是当真？”

    莎拉女王招招手，尹流苏在舒公主的暗示下，渐渐靠近，来到对方跟前。

    尹流苏简直就要内伤吐血了，去你的一见钟情！可她偏偏无法拒绝，在众人热烈的目光下，尹流苏挣扎了之后，无视背后的寒芒，正色道：“是这样的，女王殿下，毕竟我和麦克伯爵刚刚认识没多久，订婚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缓一缓？时间上会不会太急了？”

    闻言，舒公主眸子顷刻间变得锐利起来，她竟敢在女王殿下面前故意和自己做对？

    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麦克从刚刚就表现的置身事外的模样，而现在，更是无动于衷，让人有些不明确他的态度。

    莎拉女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意外的发生，紧跟着舒公主道：“女王殿下，您有所不知，麦克和流苏一早儿就认识了，他们两个互相喜欢，流苏刚刚那么说，自然是害羞，是吗？”

    舒公主笑笑道，尹流苏只觉尾音拖得绵长，富有威胁性质，尤其是舒公主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她的肩膀，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根本就不是尹流苏三言两语可决定的，没有人能够撼动这场势在必行的联姻。

    女王殿下虽然年纪大了，在一些事情上还是清明如水的。

    一切都和舒公主预想的一样，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最终尘埃落定。尹流苏的抗拒力量如同小石子窜入了海里，一阵涟漪后，就恢复了风平浪静。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失落，因为早有预料。

    不会那么容易的。

    离册封和宣布订婚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时间，她告诉自己，不要急，她是有时间有机会的，大不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自己怀孕的消息，索性大家一拍两撒玉石俱焚吧。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那么冲动。

    终于挨到了接近尾声，莎拉女王离开了之后，尹流苏算是松了一口气，趁着舒公主和罗伯特公爵离开，她立即在人满为患的舞池里搜寻艾伦医生的人影。

    刚刚她为了掩饰，装得是不是太过分了，万一艾伦医生生气了可怎么办？

    四处没有发现，尹流苏索性一路追到了外面，心里是焦急慌乱的，因为宫殿里四处都是个巡逻兵和执勤的，她的一举一动必须小心谨慎，万一被舒公主布置在她身边的眼线给听到或者是看到，以后连艾伦医生这个筹码，都会直接废掉的，还不如保存实力再说。

    正在此时，尹流苏好像看见了角落里的艾伦医生，她毫不犹豫的跑了上去，幸好现在陆陆续续有人离场，门口来来往往，人多虽嘴杂，却能大隐隐于市，更容易掩藏自己。

    艾伦医生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必须抓住每一次的机会。

    “艾伦医生，请您等一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尹流苏拼命的追，嘴里不轻不重的喊着，跑的时候，她真的有点累。

    最后，在快要追到人的时候，她的肩居然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尹流苏下意识地往他的五官望去，不算明亮的路灯下，看不清表情，却被对方捂住手，一动不能动弹。

    “放手，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尹流苏不喜欢那种感觉，太有恃无恐了，也太清楚只要她高声大喊，几十米的距离外就有守卫和保镖，因此她真的没必要担心太多。

    抓着她手腕的那个人力气大到不行，尹流苏怒瞪着对方，再度欲说话之前，嘴巴一口被掌心捂个结结实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跟着，身体被一股力量直接推到了角落里，实际上根本是甩出去的，她纤柔的后背直接贴合到了刻有纹路的砖石上。

    他要干什么？

    尹流苏心跳上升到了一个极点，以后，她要怎么办？

    “你是谁？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尹流苏仰头，可两只手臂分别被两条手臂给死死地按住，紧跟着强大的男性身体便扑了上来，占据着她所有的呼吸，思想，鼻子一下子懵了，不知道是谁，该说点什么？

    那股子力量太大了，压迫着她，牵引着她，好奇怪，她竟然心跳加速，连血压都不正常了。

    就是因为这种复杂又刺激的状况，至于她完全没分辨出来对方声音中的暗哑和熟悉成分。

    “不知道。”

    他满不在乎的道，对待她壁咚的方式太过粗鲁，以至于随便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发笑羞羞脸。

    隐隐绰绰中，尹流苏看不真切对方的容貌，可以确定的是面前的男人，个子极高，轮廓鲜明……拥有这些特点的人，在她的印象中是极少的。

    陆虞城仅仅用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证明了他自己。

    尹流苏担心害怕的表情落入了他眼里，是不舍，是恐惧，是心有余悸，是无数次的失而复得的其中一次……这个女人，叫他无处安放，刻骨铭心到了骨子和灵魂里。

    陆虞城一一收在眼里，将连日来的思念悉数化作了炙\/热的深、吻，一一落了下去。

    当他的唇瓣印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抗拒，变成了欲拒还迎，可对方没有松开，两条手臂依然紧紧地贴合着冰冷的墙面。

    痛。

    尹流苏后背的蝴蝶骨铬着生疼生疼的，但是她心中的巨大喜悦和难以置信是同时伴充斥而来的，她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这个男人为什么出现的如此及时，他是如何进的宫殿里？竟如此肆无忌惮，又光明正大？

    她脑子里全都被陆虞城给填满了。

    只想放肆的沉沦，将连日来的思念，煎熬和挣扎悉数化作回应。

    她想她是彻底疯了，这种角落里，吧唧的声音如此脆生生的，两个人不管不顾的亲吻。

    舞会刚刚结束，很多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万一被什么人或者是任何一个人看见了，舒公主那股子狠辣劲头，陆虞城的处境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这里不是安庆市，而是一个陌生的国度，陆虞城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魄力在此半点都发挥不出来。

    大约持续了十分钟，唇瓣分开后，幽暗的地方，唯有浓重的呼吸声，如此急促。

    彼此意识到，都有些冲动，尹流苏的嘴巴更是被亲肿了，红乱一片。

    黑夜中，明亮的眼眸凝视着彼此，拥抱着对方，轻轻地安抚着受伤的心灵和领地，一时间，久久地没有人开口，打破安静沉闷的气氛。

    仿佛只有用力的透过布料的接触，便能感觉到人的正常体温。

    “你是和艾伦医生一起来的吗？”一开口，尹流苏发现，这一刻，她竟是如此感动，只因为拥着他，不可思议的拥着他，像是梦一般。

    陆虞城真的来到了Y国皇宫里，找到了她。

    她居然傻傻的认为陆虞城是个傻叉，被舒公主诱导没有发现那个巨大的阴谋，谁曾想，他用聪明用睿智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出了精确的判断。

    “这个时候，我不想谈论别人。”

    他的声音比月光更深沉，口气坚固着霸道与深情，他的眼神紧紧地锁定着她的脸，贪婪的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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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我会弄死麦克

﻿    这个家伙！尹流苏欲言又止，一望便入了他深邃的眉眼之中。

    转眼又觉着十分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下颌，音色单薄的道：“你瘦了。”仔细听来，又像是一种控诉。

    陆虞城反包住她的手背，从来都是那样冷硬的人，却因为她变得感性万分，她把他变得这般的不像陆虞城，这般的多愁善感。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他定定的道，如誓言。

    在这一刻，尹流苏如此动容，这些天的徘徊无助和挣扎通通有了归属。

    她唇瓣轻轻龛动，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声的呼唤猛地带回了现实。

    “流苏小姐，你在哪里？”

    是艾玛在找她！尹流苏皱起了眉头，自从进入宫殿以来，舒公主就派艾玛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实则监视，她刚刚已经消失了十几分钟，若是再耽搁下去，被艾玛发现陆虞城的存在，那就糟糕了！

    毕竟陆虞城这种长相无论是在国内还是Y国都是比较招摇的。

    思及此，尹流苏快速的道：“你先走吧，我会想办法再和你见面的。”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推拒着他，手指又是佝偻着的，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割舍。陆虞城见她仓惶的表情，丝毫不着急不退让，“一起走。”

    “你疯了？”尹流苏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现在是什么情况，陆虞城，你不可能像以前那样……”

    “你觉着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的男人订婚？”

    陆虞城眸光中迸发出阵阵的寒光来，尹流苏心中一凛，原来陆虞城全部知道了，他不但知道了她的身份，也许还目睹了她和麦克跳舞的情景。

    陆虞城是个醋坛子毋庸置疑，这一次竟然忍了许久都没有爆发，已经是堪称极限了。

    “我不会和他订婚，你先离开可以吗？”

    尹流苏不想打碎陆虞城的骄傲，陆虞城从来都是盛气凌人颐指气使地高高在上，可有一天，他失去了他身份地位的优势，在Y国皇宫，就只是一个异国的侵入者，古往今来，任何非法闯入都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陆虞城的那一套根本不管用。

    陆虞城会出事的，甚至会死。

    她不想。

    “我会弄死麦克！”陆虞城眼中杀气尽现，“无论是谁，只要觊觎你的人，妨碍阻拦我的人，我会弄死他们！”

    陆虞城不是开玩笑的，他一向锱铢必较，从他疯狂快速的潜入Y国就可以看出来，他从来不怕危险，不惧死亡。

    “阿城，不要冲动行事！你知道的，不要让我担心你！”

    尹流苏紧张的安抚对方，比起失去自由，她更害怕陆虞城陷入危险之中。况且，他和她之间有了更需要守护的东西。

    “陆先生，我们该离开了……”

    艾伦医生出现，为难的道，前边为了寻找尹流苏出动了大量的人手，趁着事情没有闹大之前，陆先生不能被女王殿下的人发现，否则就连他都将受到牵连。

    “等我。”

    陆虞城最后看了一眼尹流苏和越发靠近的一列列巡逻士兵，眸色凝重的离开了。

    他是艾伦医生带来参加舞会的随从，无论如何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下，不该无视别人的性命。陆虞城固执，却不愚蠢。

    陆虞城绝不是一个窝囊的人，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管你是什么女王公主！

    “流苏小姐，我们找了您很久。”

    艾玛心有余悸的道，今天的舞会人多口杂，尹流苏又一直嚷嚷着离开，确实担心她会趁乱逃走，那样的话，舒公主在女王殿下面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只是随便走走，那么紧张干什么，你觉着我一个弱女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度又能如何？”

    尹流苏漫不经心的道，视线却是不经意地落在了某个黑暗深处，唇瓣边的温度还在，他的气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陆虞城真的来了。

    “流苏小姐，希望您可以早日想通，公主殿下这次是真的想要弥补你的！”

    艾玛虽然觉出些异样来，却并没有深究。安庆市那边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所有的人都认为尹流苏死了，舒公主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没有人会来捣乱的。

    尹流苏也懒得和舒公主的脑残粉，居然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她，简直可笑。她从来不需要弥补，而且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尊重，舒公主就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未曾给予她。

    她一整个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激动的难以入眠。

    天哪！

    她居然忘记把怀孕的事情告诉陆虞城，刚刚居然只顾着叙旧……尹流苏突然仰起身子的，不知怎么的竟是面颊微红。

    陆虞城来了，好像紧跟着心情都变得十分美好愉快。

    是的，她现在就在期待下次的见面。

    但是，事与愿违，一连两天，她呆在寝殿里或者是皇家花园里，艾玛贴身跟随，她根本没办法见到艾伦医生，而且艾玛说了，绝不能让其他的医生和任何人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舒公主的意思是趁着孩子的月份小，她和麦克早点完成婚礼，一旦生米煮成熟饭，孩子尴尬的身份就顺利解决了。

    舒公主打的是一手好算盘，但尹流苏绝不会让她称心如愿！她怎么会允许别的男人碰她，更别提那种李代桃僵的事情。

    距离册封和订婚的日子还有三四天的光景，她在这边每天都担心陆虞城会因为见不到她而着急发狂，陆虞城要是疯了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

    麦克那个讨厌的家伙倒是天天出现，尹流苏明里暗里的给他摆脸色，哪里料到这个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典型的花花公子作风，比陆虞城的狐朋狗友杜一鸣还不靠谱，轻佻自负。

    皇家高尔夫球场。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一望无垠的修剪整齐的绿草坪上，平静无澜，令人心旷神怡。

    “麦克，我告诉你，你最好主动和女王提出解除婚约，最好是不要公布，还能为你和你们家族保全一点面子，否则你终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趁着艾玛上厕所的缝隙，尹流苏毫不留情的道。其实只要她说怀孕，麦克便会知难而退，但是尹流苏顾忌着舒公主，谁知道那个女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她赌不起。

    无论她如何泼凉水摆明态度，麦克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仍旧一副帅的不行抛媚眼放电的模样，挑眉道：“哦？是空欢喜一场的意思吗？你们汉语还真是博大精深，只是尹医生，你现在是煮熟的鸭子，飞不掉了，还是乖乖的等着做我的新娘，我们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吧？”

    “你……”

    尹流苏发现沟通委实太累，每次被对方四两拨千斤的弹了回来，只有她气得牙痒痒的，所以后来她基本就阴沉着脸不说话了，对方却是乐此不疲。

    最无语的是，每次她和麦克出来‘约会’，菲菲公主有意无意的出现，暗放冷箭，那嫉妒的小眼神，已经不需要点火就能自燃了。

    “流苏，你就不要反抗了，其实我长得不比你那个前夫差，我在Y国可是少女心目中的钻石情人，身份又尊贵，可以弥补你身份上的缺陷，我们两个是天生一对，你试着接受我看看，反正早接受晚接受结果都是一样的……”

    麦克可谓是苦口婆心，说尽了好话，给足了耐心。他自认为从未对女孩子如此费尽心思的甜言蜜语，奈何这个女人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的，食古不化，他心中隐隐气馁。

    可男人是犯\/贱的，得不到的，偏偏想要。更何况婚事已定，尹流苏是必须要嫁给他的。

    不喜欢一个人，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惘然，最关键的是她和陆虞城感情早已升华到了一个地步，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插足，若是轻易动摇，才是对她们分分合合的三年最大的辜负。

    尹流苏正欲甩脸子推说身体不适离开，忽然一个念头快速地闪过脑海，她心口微微加速了跳动，转身道：“麦克，我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但是你让我一下子接受另一个男人肯定是有困难的，我在宫殿里待的时间太久很闷没意思，你能不能带我去Y国首都的街道转转，参观一下？”

    麦克心中浮过一丝疑惑，面上不动声色的道：“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愿意效劳。”

    尹流苏没想到，麦克居然同意了。

    她一直以为出这座象征式的Y国皇宫是一件急极难的事情，主要是舒公主监视着她的缘故，可没想到借着麦克的名头，居然轻轻松松地出去了。当然，如果艾玛没有跟在身后，那是最好了。

    走在现代化包围的街道上，其实和安庆市没有多大区别，高楼大厦层层叠叠，车辆来来往往。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甩掉艾玛和麦克，然后给陆虞城打个电话见上一面，否则日子一天天的临近了，心里太不踏实了。

    尹流苏提议道：“麦克，我想去看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电影？”麦克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帅气的微笑，“当然没问题。”

    电影院？迅速促进男女感情的必备场合，外加各种吃豆腐于无形之中。

    尹流苏暂且不管麦克龌蹉的想法，转头刻意拉长了声道：“艾玛，我和麦克去看电影，你总不会要一直跟着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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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他要当爸爸了

﻿    “当然不会。”

    见尹流苏态度松动，艾玛即便责任在身，也不好跟的太紧。

    再说流苏小姐有麦克伯爵看着，一准跑不了。

    麦克选了一部中文字幕的爱情片，众所周知，爱情片和恐怖片是最容易促进男女情感的类型，麦克混迹花丛，算是个中情场高手，见尹流苏应允加上电影院黑暗浪漫的氛围，嘴角微微上扬。

    艾玛悄悄的坐在角落里的位置，隐蔽性极好，远远的观察着。但是艾玛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进平民电影院，看着看着居然被玛丽苏剧情吸引住了，注意力渐渐转移。

    尹流苏正襟危坐睁大了眼睛压根儿没关心电影的内容，等时机差不多了，她起身，“我上个洗手间。”

    麦克后脚站起来，高大的身形站在通道中间异常显眼：“我也去。”

    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尹流苏看见他眸光露出些许狡黠之色，胸口烦闷，捏紧了拳头，没吱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放映厅，进入洗手间。

    尹流苏无奈问：“你不会打算跟我去女厕所吧？”

    “当然不会。”麦克摸了摸鼻尖，微笑着挪动自己的脚步到另一侧的男洗手间。

    尹流苏哪里猜不出麦克的戒备之心，踏入门角后，她开了一条缝，便躲在了门缝里偷看，麦克上厕所是假，监视她怕她逃走是真，一直站在原地未动。

    尹流苏不禁露出沮丧的表情来，到底她该怎么办呢？正在此时，格间传来了冲水的声音，尹流苏愁眉不展的嘴角总算松了一口气，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几分钟后，尹流苏安然无恙的出现，倒是显得麦克多虑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外国人想要在Y国京都躲避追捕，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电影进行到一个小时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入座，竟是一下子将上座率提到了百分之百，座无虚席的场面，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一般来说，看电影迟到是正常的，可一半时间过去了还来了一批的观众，着实不合理。而且也不是什么节假日。

    尹流苏发现麦克的手越来越放肆，一直挪到了她背后，刚好画面中在播放男女主接吻的场景，旖旎的气氛浓郁，前面的情侣座上一对男女已经开始旁若无人的激吻，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口水搅动的声音严重影响到身后众人的正常观影氛围。

    这个麦克，想要趁机吃豆腐，简直是做梦！

    尹流苏正欲打算狠狠的拍开他的手，突然，密密麻麻的座位中间一股烟雾扩散开来，浓烈的烧焦味道刺激着人的嗅觉。

    “什么味儿？”

    “着火了！”

    紧接着“呜……呜……”的警报声连续不断的响起来，振聋发聩，整个放映厅的人发出惊骇的叫声来，纷纷往前后两个紧急出口争先恐后的逃窜，一时间，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麦克伸手就要去抓尹流苏的手，尹流苏嘴里喊着着火了，一溜烟避开窜入了逃生的人群之中。

    “尹流苏，你别走。”

    麦克眼睁睁地看着尹流苏脱离自己的视线，眼里一顿泄气。他眯着眼睛叉着腰，心中生出古怪，这火警响得太过及时了……今天的一切都透着古怪，他要弄清楚是谁在捣鬼！

    等到麦克和艾玛挤出放映厅，发现影院里的七八个放映厅都出现拥堵的现象，影院的保全早已控制不住场面，几百个人乱无章法地往紧急出口和正门口电梯里疯狂拥挤着，他们哪里还找得到尹流苏。

    艾玛惴惴不安的担忧着，如果这次出来把流苏小姐给弄丢了，公主殿下肯定是要怪罪下来的。

    麦克快一步打了个电话，吩咐手下在大楼之外的出口拦截，设了关卡，人应该是逃不走的。

    尹流苏混迹在人群中，她好不容易甩开了麦克，走到了紧急出口的楼梯处，却没有和大家一样往楼下跑，而是急急忙忙地上楼，走到拐角的时候，心跳还未平稳，就被人一下子给抱住了。

    来人的臂弯似铜皮铁骨，她分毫挣脱不得，呼吸骤然扼住。

    “是我。”

    低沉醇厚的嗓音柔柔地飘入耳膜之中，尹流苏慌乱的心像是瞬间有了依托，转头，目光所及，是他俊美深沉的五官，依旧那么冰冷，眼眸深处却是缱绻深情。

    “你真的在电影院放火了？”

    尹流苏刚刚浮现上来的笑容顷刻间又沉了下去，忧心忡忡的问。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她上洗手间时查看了窗户周围的状况，楼层太高，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安全成功的逃跑，所以她退而求其次，借别人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陆虞城，本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却没想到电话通了，她顺利的联系上陆虞城，并大致说出了影院的位置。

    陆虞城在分秒之间便想到了办法，电影院里制造混乱，尹流苏则趁乱逃跑。

    “放了几个烟雾弹，警报自动拉响了。”

    “那看电影的人呢？”

    “我买了一些电影票，让艾伦医生帮忙在路上免费发放。”

    陆虞城回答简洁，轻描淡写的不以为然，尹流苏却是目光灼灼的望着对方，水眸中盈盈一片。陆虞城是聪明睿智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世界上便是有一个极好的他，让她如此深爱，无法割舍。

    陆虞城，谢谢你。

    谢谢你始终没有放弃我，重新找到了我。

    他削薄的唇瓣性感地动了动：“如果你再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我，我会……马上吃了你！”

    他好像在开玩笑，但眼神表情极为认真。

    “……嗯。”尹流苏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只见对方的眼眸变得灰暗无比，其中有欲\/色在飞快的转动。

    陆虞城抱着她越走越快，疾行于毡毯铺就的走廊里，步伐是那样的迫切。

    “阿城，我们去哪里？我们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尹流苏发现越是在关键时刻越容易紧张，什么话都说不好，转眼，陆虞城已经搂着她带入了一个房间，几秒钟的时间，她的后背已覆上了柔软的床面。

    紧接着一团热烈笼盖了下来，阻隔了她面前原本就局促的呼吸，空气中漂浮着那温暖又甜腻的味道，她熟悉极了，喜欢极了，带着思念和惩罚似的吻，亲了下来。

    陆虞城大概有很长时间没有刮胡子了吧，尹流苏脸颊上和脖颈上的皮肤被扎的隐隐有些刺痛，等到她迷迷糊糊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微凉，白肌展露。

    “停……”

    尹流苏伸出手抵挡住他热气腾腾的唇，陆虞城勾起眼波，忽然道：“我想你了，停不下来。”

    闻言，她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整个就酥麻的被灌入了迷汤，陆虞城要么不说，一说情话，必让她没法招架。

    她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强行拦住了陆虞城，在他解开末层束缚时，轻如蚊呐的道：“你再继续，也不怕伤了我们的孩子吗？”

    陆虞城埋头间，只听耳边出现了幻觉，星眸闪过一记暗色，猛地抬头，目光紧紧地攫住她的眉眼和五官。

    尹流苏在笑，淡粉色的唇瓣轻抿着，她本就清丽的容颜更觉国色天香，分外美好。

    “我们的孩子？”

    而他的唇瓣竟是在颤抖，眸光里充满着震惊，不，也许是惊喜。

    他要当爸爸了！

    尹流苏点点头，“是的，阿城，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的目光与他一样，移动到了尚且是平坦的小肚子上。

    她是个妇科医生，断断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陆虞城修长的大掌抚了上去，一时间旖旎全消，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虔诚，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他的胸口仿佛充斥着一股巨大的惊喜，连日来的忍耐，无计可施，煎熬，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

    “有心跳吗？”

    “男孩女孩？”

    “什么时候可以拍片看B超？”

    尹流苏完全没想到霸道总裁陆虞城一连问了她三个问题，简直语无伦次，毫无条理，甚至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

    “陆总，不好意思，你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尹流苏觉着这样的陆虞城接地气，太聪明的男人偶尔犯傻反而可爱。

    陆总自然是不以为然的，他索性将耳朵贴在了小腹上，听着里面的脉搏和心跳。

    “现在只有一个月，起码要到三个多月才能听到。”

    尹流苏眼中散发出淡淡的柔光，不知不觉，她变得温柔起来，因为陆虞城，也因为共同的血浓于水的宝宝。

    陆虞城嗖地抬头，星眸凝重，神情严肃的道：“你怀孕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在生气，是的。

    刚刚居然让尹流苏一个人处在拥堵的坏境里，若是她任何的闪失，他该如何？

    尹流苏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地凝住他盛怒边缘的眉眼。

    良久，他唇瓣轻轻地蠕动：“是我不好。”语气中竟带着浓浓的歉疚。

    尹流苏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眼神，变得都不像是陆虞城了，下一秒，他用力地拥住了她，抱得紧紧的。

    手机铃声冷不丁响起，打断了此刻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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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交手

﻿    “陆总……”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陆虞城的神情再度恢复了高冷淡漠，无形中多了几分严肃。

    “是不是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麦克起疑就不好了。”

    尹流苏整理好上衣，眉心微蹙，尽管再是不舍，那又如何？只能割舍。

    谁知刚起身就被对方给拦了下来，重新扣入床边。

    陆虞城没有否认，摆明了被尹流苏猜中了。麦克在门口没有截到人，一定猜到她还在大楼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翻翻监控，如果是地毯式搜索就更全面。

    陆虞城眸光一沉，正色道：“不行，你不能回去了，想都不要想！”尤其是在知道尹流苏怀了他们的孩子，他更不能将尹流苏置于危险之中。

    尹流苏假装轻松的道：“虽然我很欣赏陆总的霸道和决心，但是，我们都要面对现实，我的母亲苏眉也就是现在的舒公主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女人，Y国到处都是她的势力……”说到后来，她却欲言又止起来。

    陆虞城当然明白尹流苏的顾虑，纵然他此刻陷入了弱势之地，他亦不愿委屈自己的女人。

    他眸色深沉的扶住尹流苏的双肩，一字一顿的道：“你听着，我不管会有什么后果，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我会安排好一切，相信我！”

    他实在是要疯了，在Y国，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寸寸煎熬。

    尤其是Y国的女王殿下竟然把他的女人嫁给别人，简直忍无可忍，他尽量在压制自己的冲动。艾伦医生和他商量了很多办法，似乎都行不通，若是真把他逼急了，最后就鱼死网破吧！

    “我知道，可是……这次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尹流苏的目光在迟疑，她甚至很慌张不安，也许是受舒公主的影响太大，以至于她完全没办法像从前那般信任陆虞城。

    她反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以及脸颊上那道浅浅的几乎看不出的疤，喉中酸涩，却定定的道：“阿城，我不想你出事，你明白吗？”

    “傻瓜，我是陆虞城，你要相信你的男人！我既然来到Y国了，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阻止我们在一起！”他铿锵有力的道，似一贯的自负自信。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到了册封和宣布订婚那天，就主动和女王殿下坦白。”

    尹流苏虽然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但她希望女王殿下至少不会像舒公主那样自私自利，一个老人，即便年轻时候行事果辣，年纪大了总归是有同情心的。

    同时，她必须要保护好肚子的孩子，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

    陆虞城和尹流苏彼此都明白顾虑和即将面临的危险，谁也不肯做出退让和妥协，要知道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导致不同的后果。

    两个人尚没有达成一致的协议，一时气氛陷入了僵持之中。

    门突然被强行打开。

    “陆虞城，果然是你，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变故快的不可思议，尹流苏心跳加速，露出惊讶的表情，是麦克，他此刻正露出乖张凶恶和愤怒的表情来，短短十几分钟，麦克就找来了！

    却见陆虞城迅速的起身，转头，抬眸间，迅速地掠过门口麦克的几个手下，闪过一记寒芒，紧接着就和麦克近身搏斗起来。

    麦克出拳招招攻力十足，该死的陆虞城，竟然真的是他在捣鬼！

    舒公主对他说，李代桃僵的计划万无一失，陆虞城还傻呼呼的给尹流苏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没想到那个男人使诈，一再的欺骗他们，更是一手策划了电影院的警报。

    这个男人，必须除掉！

    尹流苏两只手不安的交握住，紧紧盯着前方：陆虞城单枪匹马，麦克带了那么多的人，Y国男人身材高大，体力强悍，加上外面的几个都是混血，陆虞城即便身手好，胜算微乎其微。

    生活不是演古惑仔，哪里有真的以一敌十的例子。

    房间的空间不大，加上旁边的摆设和家具，两人缠斗，拳脚之间，你来我往，暂时没分出胜负，倒是把茶杯椅子等一些物件一一打碎损坏，一时间，外面的人没法进来，至少她现在是安全的。

    尹流苏眼花缭乱地看着二人的对打，心狠狠地被揪了起来，怎么办？时间耗费的越长，陆虞城的处境就更堪忧，她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想办法！

    突然，陆虞城一脚击中了麦克的后背，麦克不察下，狼狈地栽入床头柜的四方角上，一记记骨骼脆裂的声音以及呻\/吟低哼声伴随而来。

    麦克轻抚伤口，含怒带怨地抬头伺机报复，迎接又是一下闷棍扇了下来，他霎时一阵痛感，眼冒金星。

    心中极是不甘，这个该死的陆虞城，竟然狠狠的骑在了他的头上……麦克间或的抬头一眼，那个女人的眼里只有陆虞城，她的焦急，她的眼神，她的注意力全部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岂有此理！

    有一种嫉妒的感觉在胸口疯长，麦克想，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固执冰冷的女人了吗？

    我天，他是疯了么，尹流苏顶多算是他一个不讨厌的女人罢了。

    “伯爵殿下，您怎么样了？”

    这时，守在门口的人方鱼贯而入，拥堵在门里门外，手拿武器，气势汹汹。

    陆虞城则快速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手枪翻飞间，精妙的来到了陆虞城手中，并且在麦克挣扎逃脱之时，顺利的挟持住对方，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都别动，立刻放下武器！”

    陆虞城瞬间冷酷喋血上身，厉声威胁道。

    麦克则一动不动，面容冷静，额头上却忍不住直流虚汗，谁让他技不如人，成了陆虞城的手下败将。

    刚刚，确实是他低估了陆虞城的实力。

    不过，最后的胜负现在还很难说呢！

    尹流苏看着局面稍微有些好转了，心中依然揪着，紧张的气氛下，只觉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剑拔弩张，稍有差错，万劫不复。

    “再不照做，我就送你们的伯爵上楼！”

    陆虞城眼中露出狠厉来，枪口抵得麦克的太阳穴更紧，面皮子即枪口的影子，狠狠地凹陷了进去。

    “……好。”

    为首的一个和麦克打了一个眼神后，几个人一个个地将手里的枪支一一放下。皇室和贵族的护卫队是有权利携带枪支，而平民就不行了，是违反法律的，会受到严重的处罚。

    “你过来，到我身后。”

    陆虞城这话是对尹流苏说的，现在这样的情况，除了挟持之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尹流苏像一个小孩子，老老实实跟在陆虞城身侧，房间里再次响起了陆虞城的声音：“把枪全部踢到我这边来，告诉你们别试图刷花样，否则我会打爆麦克的头！”

    麦克的手下一一照做。

    在陆虞城的挟持下，尹流苏和他两个人很快走到了电影院的楼下，几个手下迟几步同样紧跟着而上。

    “你们跑不掉的。”

    麦克明明受伤了，英俊的脸蛋上到处是拳头脚印，嘴角浮着些血丝，明明自个儿狼狈到了极点，反而异常嚣张笃定的预言道。

    尹流苏本来可以又快又迅速的反驳，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必须承认，她真的很担心害怕，她做不到完全信任陆虞城，只是因为她知道都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是吗？”陆虞城面无表情的勾唇，抬手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拳头，直勾勾地落到麦克臭屁的脸上。

    霎时，麦克的脸全肿了，白马王子翩翩贵族的形象全无。

    麦克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动手，他忍住吃疼，含怒地盯着陆虞城，其中仿佛有刻骨的恨意在升腾！

    “陆虞城，你千万不要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发誓，你今天如果没有杀了我的话！”

    “再哔哔，我就让你永远闭嘴！”陆虞城的枪从太阳穴飞快地移动到了嘴巴上，威胁之意很明白了。

    麦克笑着，笑得放肆。

    他越是在笑，尹流苏这心里可是越没底，越觉得其中有猫腻，不敢轻易冒险。她紧紧地抿住唇瓣，眉心锁起，一直盯着麦克在看。

    “给我一辆车，马上，现在就要！”

    陆虞城再次出声，更为严厉恶劣的斥道。

    几个人目光焦灼的盯着自家的伯爵大人，即便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不敢擅作主张，一切还是需要请示过麦克伯爵。

    麦克用眼神暗示过后，他们才敢照做。

    十几分钟后，一辆雪弗莱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停住，对方道：“车来了，可以放开我们伯爵了吧？”

    “等等，我还需要让他再作会儿人质呢。”

    陆虞城却不着急松手，意味深长的道，随即吩咐尹流苏开车，他则负责挟持人质。

    坐到驾驶座上，尹流苏的顾虑仍旧未减，她轰了油门，便漫无目的的开着，陌生的城市，眼前的景物和赛车的感觉是一样的。

    开了一段距离，确定后面没有追兵，陆虞城便把麦克扔了出去。

    “陆虞城，你这个胆小鬼，害怕了吧，不敢杀我了吧！”麦克的声音嚣张的响起，最终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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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我跟你回去

﻿    尹流苏从后视镜里望过去，是麦克张牙舞爪又自信满满的嘴脸。

    陆虞城没有杀了麦克，何尝不是一种妥协。

    从另一个侧面反应，他并非像之前说的那般无所畏惧，由始至终在她面前掩饰住。

    开了一段路，突然，车身重重地一颤，轮胎噗地一声发出爆裂声响，划破了车流密集的街道，两边的行人纷纷驻足。

    尹流苏吓了一大跳，却见后座上的陆虞城已经下车，打开车门后，温热的大掌一把牵住她的手，“跟我走。”

    尹流苏没法抗拒，随着他的脚步而动。

    两人手牵着手，一直穿街过巷，从尹流苏的角度看过去，是陆虞城冷峻的侧脸，以及长长的轮廓。异国他乡的街头，两边的建筑不断地向后蔓延，她竟说不出的满足和充实。

    这一刻，愿是地老天荒，没有尽头，

    疾步快走十几分钟后，尹流苏气息微喘的问：“我们去哪儿？”

    陆虞城转过头道：“……先去艾伦医生那里。”

    片刻迟疑的回答，代表他没有考虑妥当。

    陆虞城进入Y国和艾伦医生的频繁的活动和联系凭皇室的手段很容易调查出来，要知道，他们现在对抗的可是整个Y国皇室，最高的权力机构，两个人与一个国家做抗争，几乎没有胜算。

    尹流苏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尽管她很想矫情的说不想连累艾伦医生，可眼下人生地不熟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阿城，你认识路吗？我怎么觉得你不是第一次来Y国？”

    “你猜呢？”

    陆虞城面无表情的开玩笑，“碰运气而已。”

    两人正要往前走，却发现一堵三四米高的围墙把去的路给堵死了。

    尹流苏终于相信陆虞城确实是第一次来Y国，居然好端端地选了一条死路，两人转过身，不知何时聚集了十几个服饰统一的男子，为首的正是刚刚与他们分开不过半小时的麦克。

    他浑身气息肃冷中带着一丝邪魅，仿佛阴魂不散的恶魔，讨厌无比。

    “我早就说过，你们是逃不掉的，陆虞城，这一次，你是自投罗网！”麦克冷哼着道，视线不经意掠过陆虞城身后的尹流苏，内心不知悲喜。

    他这是怎么了？

    陆虞城视线眯起，眉眼晃动，满不在乎的道：“你这个假洋鬼子也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什么叫中华成语博大精深么？”

    “陆虞城，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嘴巴硬！”

    麦克神色绷紧，发号施令道，“来人，给我一起上！”

    “慢着！”

    一道女声喝起。

    巷子里，只觉回应清脆。

    她由陆虞城身后走到了前面，气势丝毫不弱，“麦克，你为什么要对我们步步紧逼？你知道的，我很讨厌你，你的毅力真是可笑的坚强！”

    “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觉着我会允许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麦克内心无比烦躁，甚至有些愤怒，从尹流苏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厌恶，刺痛眼眶，这个女人所有的和颜悦色都是在伪装，在演戏，她根本不愿意和他看电影，一切都是幌子。

    “谁是你的未婚妻，我的丈夫只有一个，那就是陆虞城，两天后，我不会和你订婚。”尹流苏重重地揽住陆虞城的手臂，清眸坚定无比。

    麦克怒从中来，脸色黑沉。

    尹流苏继续道：“麦克，我实话告诉你，舒公主答应你的承诺都不顺数，因为我已经怀孕了，所以不能嫁给你，难不成你天生喜欢戴绿帽子？”

    “什么？”麦克眼露错愕，视线迅速掠过她平坦的小腹，嘴里犹自恨烈的否认：“这不可能，你在骗我！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是你故意说谎！”

    对方笃定的模样，尹流苏竟一时间哭笑不得的肃重，她正色道：“你应该知道我是医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更何况这件事兹事体大！我骗得了你却瞒不过舒公主。你觉着她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么。她明知道我有孩子却一意孤行的要把我嫁给你！”

    “像她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你确定跟她合作之后，她不会反过来对付你吗？而现在，她已经在算计你了，这种建立在欺骗性质上的合作婚姻，你还要吗?”

    苏眉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又黑暗，尹流苏不确定后果会是如何，但此刻只有负隅抵抗了。

    刚开始，麦克面上的表情风起云涌，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厮杀和战斗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眸光一凛，道：

    “尹流苏，你不用跟我花言巧语！你觉着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所有的人听着，那个男的，是生是死，你们看着办，总之我要抓住他！不计一切手段和后果！”

    “是！”

    尹流苏在心中喟叹了一声，这个麦克简直冥顽不灵。她刚刚说了那么大一堆，难不成都是在白费唇舌，看来这次她和陆虞城危险了！

    陆虞城将她堪堪推至一边的角落，安抚道：“在这里等我。”

    随后，留给她了一个极男人的背影。

    尹流苏不敢动弹，只觉陆虞城分明没有变化，每次动手，他都会安顿她在一旁观战。当然，这一次确实胜负难料。

    麦克的手下有枪，他们持枪的理由比警察更合理。

    所以一切的搏斗和喘息真的是在浪费时间走个过程多经历一些伤害罢了。

    尹流苏没有阻止他，陆虞城在她眼里是盖世英雄，如果让陆虞城窝囊的直接投降，他肯定是比死更难受的，何不任由他发挥！

    却见他撩起了袖子，面对十几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汉子，神情冷冽薄唇吐道：“你们一起上！”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来，明明是弱势，竟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麦克在一旁冷冷的笑着，他的嘴角和眼神里均是在嗤笑，嗤笑陆虞城的自不量力，在尹流苏面前吹破了牛皮，他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奥特曼和超人吗！

    陆虞城，接下来我就会让你尝到什么是挫败的滋味！

    至于怀孕的事情，过后他自然会找舒公主讨个说法，替别人养儿子，他还没能达到如此高尚的情操！

    一时间，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口中呐喊着声音似在助威。

    这是一个死胡同口，尹流苏甚至想不到Y国的帝都为什么有如此奇怪的地方，暗无天日的角落里，阳光无法渗透，暮色西沉，像是被上帝所遗忘。

    人影交叠，陆虞城抬手，踢脚，转身，动作快准狠，脚步灵巧敏捷，拳头与脚力招招用尽全力，以一敌十，一次一次地挫败了对手的进攻。

    一次是约三四个人，场面相当的混乱，几乎把陆虞城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

    二十分钟下来，大半数人被他揍的爬倒在地，呼吸局促，一时难以起身。

    在这段时间里，尹流苏的心拎到了最高点，尽管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虞城，无法阻止眼花缭乱的动作，她握紧了两只发软的掌心，发现依旧没有什么力气。

    陆虞城……打不过他们的。

    她非常害怕，谁知道下一秒，倒在地上的会是谁！

    这种害怕的心理与陆虞城抛弃她的状态是截然不同的，比起感情来，生命真的太可贵了，那种提着脑袋的感觉，让她随时都有可能冲动的上前拼命。但是她不能，她不是一个人。

    麦克饶有兴味的看着，分明是在用车轮战的战术消耗陆虞城的体力，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尹流苏无比的憎恶自己，她又一次让陆虞城为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时间在拭去，战况已经激烈的持续了快四五十分钟，人的极限到底有多么强大，能撑到什么时候。

    渐渐地，陆虞城的由优势渐渐坠入了劣势，他的体力过度消耗，墨色的短发早已被汗水打湿，白色的衬衫同样浸透，明明是疲惫到了极点的脸庞，眸光却异常的清亮而固执深沉。

    突然，他的脸上挨到了一记拳头，霎时高高的肿了起来。

    尹流苏发出尖锐的叫声，即便捂住唇瓣也无法遮掩，紧接着而来的是更多的狂风骤雨，一下，两下，三下，……，数不清的拳脚相加，毫不留情的砸在他的身上各处。

    在格林山庄的时候就是这样，如今那种心痛的感觉，再度肆无忌惮的袭来。

    陆虞城彻底败了，他不是神，并没有天生神力。

    他喜欢抬高自己的气势。

    当他蜷缩在冰冷的布满青荇的砖石上，一遍遍的忍受着他们的攻击，面颊五官在短时间内充斥着鲜血的味道，根本无从分辨，尹流苏再也忍不住大喊：“住手！快住手！麦克，你让他们快住手！”

    她的喉头嘶哑，她的鼻间泛酸，她的心头血仿佛被抽空了似的难受，陆虞城所受的一切，都是她害的。

    “尹流苏，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给我一个理由？”

    混乱中，麦克褐色的眸光微抬，几分轻慢地瞥向她，目光锐利残酷。

    尹流苏强忍住那股难受与悲怆，一字一顿的道：“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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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陆虞城的能力

﻿    “不准……”

    未等麦克回答，倒在血泊中的陆虞城发出微弱的声音，他吃力的仰着头，视线已然模糊。

    只见人影朦胧中，尹流苏的表情面容充满了担忧，眼中焦灼，溢于言表。

    陆虞城露出了无奈和不甘的眼神，他一向自视甚高，不肯认输，如今却狼狈的匍匐在劲敌脚下，无法保护心爱的女人，甚至连自己都命在旦夕。

    “尹流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麦克觉着心情无比的舒畅，他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打了一个眼色后，手下的人便停止了攻击，此时陆虞城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他居高临下般的立在陆虞城面前，像是胜利者般的俯视着他。

    麦克心中暗自诧异和佩服，这个男人实在是强大，若不是仗着自己人多，怎么会将他压制住！

    但是，尹流苏本来就是舒公主要嫁给他的未婚妻，他只不过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像陆虞城这般可怕的男人，若是不斩草除根，以后一定是个祸害！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见他们停手了，尹流苏连忙跑到陆虞城的身边，半跪在潮湿的地面上，望着他红肿的脸，撕裂般的伤口以及额头上的鲜血，顿时胸口晦涩，脑中胀痛。

    她颤抖的抚摸上陆虞城的脸颊，愤怒的道：“明明是你们为了王位和政权之争将我们夫妻卷进来，为何这般理所当然，今天他若是出现任何意外，我定然是要和你们拼命的！”

    陆虞城感觉到她的掌心温柔的轻抚着凉嗖嗖的皮肤，像是春风吹拂，晨光沐浴，无端地抚平了疼痛和伤口。

    麦克皱起了眉头，大感不适。

    他还没有嫌弃她不干净，身份低贱，她却如此固执决绝地维护另外一个男人！难道即便是这样的女人，也能随便轻贱堂堂的伯爵大人吗？

    如果换做以前的麦克，一定早就转头就走，并且理智的取消这门婚事。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他也没有博爱大度的习惯给别人养儿子，但是，他不甘心。

    Y国娱乐圈贵族圈的女人，哪个不是巴巴的送上门来，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人不风流枉少年么！比起那些女人来，尹流苏简直普通的要命，而且与他联姻，尹流苏不是唯一的选择。

    偏偏，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却叫他不甘，无法轻易放手。

    “好，你跟我回王宫，并答应处理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就饶了陆虞城，怎么样？”麦克面无表情的道，“即便不是我，这个孩子曝光的话，舒公主也不会冒着得罪我的风险让你留着孩子的。”

    尹流苏面色大变，身体瞬间沁凉到了谷底。

    麦克说的没错，舒公主让她一定要瞒着麦克和其他人，她却暴露了，那么这个孩子的处境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陆虞城在此时强撑着身体，费力的站了起来，尹流苏回神，惊恐的扶住摇摇欲坠的陆虞城。

    他在她的眼里是神坻般的存在，他伟岸高大，即便如此狼狈如此虚弱，如此鲜血蜿蜒，头破血流，都无法改变他逼人夺目的眼神与天生凌驾于常人之上的气场与魄力。

    麦克和众人面露诧异，这个男人！

    陆虞城一点一点地松开尹流苏的胳膊，尹流苏清晰地感觉到，他手中的力量明明很脆弱，却又是那般坚定。

    他需要靠自己的能力站稳，他的大男子主义和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懦弱。

    尹流苏慢慢地松开，他高大的身形像是一座山峰，巍峨高耸，又似火红的残阳，虽然即将落下，也不遗余力地燃烧着最后的光芒。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处，声音不疾不徐的道：“麦克，你听着，今天如果你没有弄死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你这个家伙……你们都听见了吗，他竟然有资格威胁我？”

    麦克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十足十的在看一个笑话，瞬间，他眸中杀气毕露：“陆虞城，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尹流苏的心再度被揪起，她无法否认和质疑陆虞城，但现在他们的处境真的不合适再激怒对方，或许她回皇宫的话尚还有一线生机。

    转眼间，尹流苏又被陆虞城的几道剧烈的咳嗽声给牵动着，她反反复复的念叨道：“不要再说话了，不要再说了。”

    眼眶中酸疼，心疼。

    陆虞城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允自不管，一字一顿费力的道：“我陆虞城虽然在国内不是什么政\/府机构领导人，但在商界的地位也算是举足轻重，人脉更是广泛，你要杀我，仔细掂量掂量后果，你们Y国不过算一个小国，我若客死异乡不能安然回国，陆氏集团以及各个合作伙伴旗下的公司企业从本国供给到Y国的任何衣食住行用的物资将即刻切断，停止供应，许多新开发投资的项目将会一一撤资……到时候这个责任，请问伯爵大人担得起吗？”

    麦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臭，神情阵阵地绷紧，对方说的不全然是夸大其词，陆氏集团在安庆市乃至中方全国以及东南亚都是首屈一指享有盛誉的商业帝国，渗透到了各个行业之中，Y国人的日常生活俨然离不开中方制造的产品。

    之前舒公主大费周章的把尹流苏炸死弄了出来，一方面也是在忌惮陆虞城。

    就连中方的最高领导人都对陆虞城高看一眼，奉若上宾，一旦陆虞城出事，谁知道会不会牵扯上政\/治层面的东西。

    麦克的拳头紧握，陆虞城眸色深深，继续道：“当然，你可以试试看，两国多年来的和平，会不会因为伯爵大人的行为而崩裂呢？”

    “陆虞城，你吓唬我？”

    “决定权在你的手里，我为何要吓你？”

    一问一答之间，两个男人似势均力敌似胜负悬殊的对峙，陆虞城已在不知不觉中占了上风，麦克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始终没有下命令。

    尹流苏不禁被陆虞城的机智沉稳一点点地征服，最后溢满了整个心房，占据胸口，他现在的表现让人无法想象，刚刚躺在地上被胖揍的人究竟是谁！

    沉默良久，麦克妥协道：“我就算你的地位有你口口声声的重要，那也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尹流苏是我Y国的皇室成员，我的未婚妻，你无法改变，所以我不杀你，但是尹流苏必须跟我回去。”

    “你做梦！你若是敢动我的女人和孩子，即便我拼尽全力，将整个陆氏集团全部赔上，也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虞城狠狠地咬牙，话音刚落，又是一顿剧烈的咳嗽，突然，一大口鲜血咳了出来，喷溅在空中，散发在了青黑的地砖上。

    “阿城……”

    尹流苏轻抚着他的后背，焦急的喊道，“你伤的很严重，我必须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不是铜皮铁骨，哪里能撑那么久？

    麦克齿间磨牙霍霍，眼睛里能喷出两簇火苗，该死的陆虞城，竟敢凭空的威胁他，偏偏说的有模有样，让他没办法不相信。

    Y国和中\/国如何相提并论，同样是发展中国家，无论是地域的广博和地产的丰富，还是工业商业科技等的发展，Y国都是差了一大截，依照陆氏集团的财富，足以抵得上整个Y国皇室，就算是两国开战，Y国一定是惨败的那个。

    所以在其位，谋其政，麦克身在权力中心的周围，没法任性的不顾虑。

    “医院我可以带他去，尹流苏，你方才答应我的话，可作数？”麦克的视线落在了尹流苏身上，他现在懒得搭理陆虞城，和那个男人做交易包括任何一次谈话，他感觉到自己的世故和办法完全不管用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陆虞城突然上下两片眼皮子一合，身体竟是不期然地往一边倒去，摇摇欲坠，没有支点。

    尹流苏迅速地抓住陆虞城的两边，对方的体重摆在那里，压在她柔弱的身上，差点两个人都要栽倒，尹流苏废了好大的力量才将他稳住。

    她眸光定定表情紧急的对麦克说道：“先送他去医院！”

    麦克蹙起了眉头，今天他可算是丢尽了人，堂堂的一个伯爵被两个外国人牵着鼻子走，若是被洛奇知道，简直要嘲笑死。

    “你跟我走，我会派人送他去医院的，你放心，他死不掉，你也别太把陆虞城刚刚的话太当回事，我并不是怕他，我完全是为了女王殿下，才留他一条性命！”

    “麦克，我说了，送他去医院，现在，马上！否则，你信不信我杀了陆虞城之后再自杀，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到时候你该如何向女王殿下和舒公主交代？”

    尹流苏似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在呐喊，在宣泄，她瘦弱的肩头，承载了太多的负担和压力。

    在尹流苏坚定湛亮的眼神中，麦克妥协了。

    “来人，派车送他们去医院！”即便嘴里松动，麦克心里早已种下了一颗嫉妒和愤怒的种子。

    尹流苏在彼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颤抖的手指似有若无地触碰着陆虞城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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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汤药

﻿    几分钟后，车来了。

    尹流苏和陆虞城到了医院，做了检查和处理之后，确认没有生命安全情况稳定下来，才安下心来。

    病床前。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苍白的容颜。此刻眉睫紧闭，俊美至极的面容无端多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伤痕。

    陆虞城到底从来没有令她失望，他内心强大的无与伦比，超乎常人。

    每一次，他拼尽全力守护着她。

    “满意了吗？”

    麦克沉着脸，眼神复杂地盯着尹流苏和昏迷的陆虞城。

    他现在杀陆虞城，简直易如反掌。

    尹流苏喉间微抿了一下，发现很难出声。

    “我只是暂且留他一条性命，别把我想的太仁慈，我的耐心有限。”麦克冷声道，“来人，护送流苏小姐回去，并且派人好好看护这位陆先生，千万不要让他不小心死了。”

    “流苏小姐，请吧？”

    尽管尹流苏再舍不得离开他，此刻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就连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能坚定的守护住，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尹流苏离开后，麦克最后看了一眼陆虞城，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眼中闪过一道疾色。

    “看住他！”

    “是，伯爵大人。”

    Y国皇宫。

    艾玛严肃地跟舒公主汇报白天发生的事情，舒公主神情冷肃眉眼绷紧，门外侍从通传麦克伯爵求见。

    “让他进来。”舒公主出声道，眸色深暗莫测。

    麦克一出现，便是直截了当的道：“公主殿下，你女儿怀孕的事情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吧，难道这就是你打算跟我合作的诚意吗？”

    言语之间，冷嘲暗讽，毫不客气。

    舒公主面颊露出不易察觉的薄怒：“麦克伯爵，请注意你的身份和措辞。”但整体来说，她还是维持住端庄大气的公主形象。

    麦克咬牙：“公主殿下，无论如何，这一次您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要把我当成傻子般的糊弄的团团转，否则，我们这门婚事还是和女王殿下说直接取消吧。”

    艾玛和舒公主同样的眼神一凛，这种事情换做任何男人都无法接受，麦克伯爵的表现在情理之中。只是，舒公主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尹流苏竟然那么大胆把怀孕的事透露给了麦克，如今麦克兴师动众的来问罪，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舒公主面上不动声色，转眸间袖摆下的掌心已然渐渐收紧，细细的眉峰凝出几分寒霜。

    这个女儿简直是回来讨债的，一次一次的与她做对！

    饶是如此，舒公主浅笑礼貌道：“麦克伯爵请放心，孩子我马上会处理掉，绝不会影响你们的婚事，我知道，你对流苏还是很有好感的，我们Y国对女性的婚前忠贞没有那么看重，我相信麦克伯爵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只要孩子没了，女人么，时间一久，婚后，她会爱上你，对你死心塌地的。”

    麦克褐色的眸中反而露出些许讶异的表情，他唇瓣微张了张，“舒公主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会不会太过分了？”

    当她说到处理孩子的时候，眼里的无情和随意像是在说吃饭睡觉一般，有这样的母亲，到底是尹流苏的幸与不幸？

    舒公主面色一沉，表情中的尴尬一闪而过，尹流苏是她的女儿，却由一个小辈来指责自己的所作所为。

    如果不是看中了他的身份，何至于如此忍耐！

    舒公主作了一番心里构建之后，转眼恢复平静道：“麦克伯爵，这你可就错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流苏好，即便现在她不理解我，以后会明白的。而麦克伯爵无论是地位身份外貌还是人品财富都是上上之选，我不会害她的。”

    “随便你吧！”

    麦克走的时候，表情复杂，甚至是有些生气。

    舒公主抬高了下巴，眸光锐利的自言自语：“真是好笑，明明是他来找我兴师问罪，我给了他交代，反而觉着我残忍？”

    “艾玛，你说，我残忍吗？”

    舒公主忽地转过脸，问道。

    那深黑色的眼神清亮和深凹进去，逼人夺魄，艾玛微低下头，恭声道：“公主殿下的一切决定，都是最正确的。”

    “好……”

    舒公主脩然阴阴的笑了起来，笑到后来，竟是有些悲肃。片刻间，她止住两边扩散的法令，点漆般的眸中有一种死寂般的残忍：“那好，艾玛，你帮我把这件事情给办了吧。”

    “公主殿下……这……”艾玛心头一寒，指尖手心发凉，舒公主不会是说真的？真的要把孩子给弄掉？

    她不禁轻轻地抿住唇瓣，猛地吞了吞口水。

    晚上八点。

    Y国首都医院。

    昏迷之中的陆虞城，被几道闷响给惊醒，一下子惊坐了起来，手背上的针头戳的隐隐作疼，身上各处皆传来痛感，他眉宇皱起。

    她呢？

    彻底睁开眼睛，恢复理智，视线蔓过去，突然眸光一深，立即分辨出来是枪声。

    正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踢开，紧接着进入了两个西装革履的持枪男子，一脸杀气腾腾，病房里本来有两个麦克的手下在贴身监视，他们正欲采取行动，却被对方快速的动作先发制人。

    抬手，便是中了两枪，应声倒地。

    陆虞城半仰着身体，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硝烟与枪火弥漫，来人暗杀手法熟练，如果要杀他，易如反掌。

    他既没有动，眸光平静深邃，显然对方并不打算杀他，否则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两名男子迅速地将尸体和血迹处理干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能够在医院大张旗鼓的杀人，且丝毫不避讳的，相信来人与麦克的实力不相上下，应该是Y国皇室的人。

    果然，没过多久，门口穿着华贵讲究的男子走了进来，金发蓝眼，赫然是安庆市见过的洛奇。

    陆虞城眼中划过一记了然。

    洛奇脸上微微笑着，不紧不慢的道：“陆总裁，别来无恙啊，几日不见，没想到你竟被麦克弄得如此狼狈！陆总裁远道而来，理应好好款待为是！”

    “说吧，你想怎么样？”

    洛奇在Y国皇室是什么地位，陆虞城现在已经摸的清清楚楚，为了争夺女王殿下的王位，他对舒公主和尹流苏是除之而后快的。

    如果麦克没有拒绝洛奇的妹妹菲菲公主，或许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而现在，俨然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陆总裁，别那么小心戒备，其实我们之前有误会，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舒公主和麦克，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强迫陆总裁的妻子留在皇宫，我早就看出来流苏小姐并非自愿……”

    洛奇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折，陆虞城本来仰着的脖子和上半身有些酸疼，渐渐地躺了回去，面容朝着天花板，眸光微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

    对方的来意，显而易见。

    “王子殿下，他——”手下人忿忿不平。

    无论陆虞城是不是病人，此刻他的态度太傲慢，丝毫不恭敬，这对尊贵的洛奇王子是一种怠慢和侮辱。

    洛奇摆摆手，继续道：“陆总裁，舒公主和麦克又深得女王殿下的信任，你在Y国人生地不熟，跟我合作，是你最明智的选择，眼看着还有两日就是尹流苏的册封仪式和宣布订婚的日子，一旦她的名字载入皇室成员的族谱之内，便再没办法回你们自己的国家了。”

    陆虞城脩然睁开眼睛：“请问洛奇王子打算如何帮助我呢？”

    见对方的态度有所松动，洛奇大喜过望，微笑道：“陆总裁先安心的养个两日，待精神好些了，后天我会安排你觐见女王殿下，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达成了协议，洛奇眸光渐渐迸发出一记幽暗而阴沉的光，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陆虞城岂会不知，但为今之计，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是，不知道尹流苏回去之后，皇室的那些人会不会为难她，还有他们好不容易的怀上的孩子，当然，比起孩子，他更在乎的是妻子的安危。

    两天的时间，他该如何渡过？

    与此同时。

    白玉堆砌的宫殿里，尹流苏静坐于冷硬的沙发上，旁边茶几是摆放多时已经凉了许久的饭菜，看上去极为可口。

    艾玛和两名女佣进入，其中一人的手中捧着托盘，托盘上深褐色的汤水与白色剔透的玉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面冒着腾腾的热气。

    “流苏小姐，你既然不肯吃饭，那么喝点补汤，怎么样？”

    艾玛的神情极不自然，连声音都带着隐隐的颤动。

    尹流苏侧过脸，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门口一角，某个熟悉的倩影，是她的母亲苏眉，Y国的舒公主。怎么，她不进来？她不是应该好好的找自己秋后算账吗？

    “我不想喝。”

    “流苏小姐，您就喝掉吧，否则舒公主会不高兴的。”

    艾玛见尹流苏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亲自从女佣手中夺过，递到尹流苏的嘴边。

    一股难闻的药味冲入了鼻端，尹流苏胃里上来一股酸味，俯身开始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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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给我灌

﻿    一整天下来根本没吃东西，她连胆汁酸水都吐的差不多了。

    她没想过自己的孕吐那么严重，也许和自身的身体素质弱有关，一闻到荤腥和中药味道就难受，再加上陆虞城现在一个人生死未卜，她如何吃得下东西。

    “拿走吧。”

    “流苏小姐……”

    艾玛的表情都在僵硬眼神在为难，本来就是缺德事，如果能骗着喝下去最好，一旦撕破脸强迫的话，实在是于心不忍。

    尹流苏擦拭了嘴角后，见艾玛的姿势分毫未动，那碗褐色的液体晃动出阵阵的涟漪，一圈一圈的，她蓦地明白过来了，眼露惊疑之色道：“这是什么汤？”

    浑身如刺猬一样竖起了倒刺，根根颤栗，神情戒备。

    “这是……”艾玛吱吱唔唔，以往替公主殿下办事都是手脚麻利速战速局，今日，不知怎地，竟是不忍心了！

    尹流苏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妙，沉重的身体像是坠入了冰冷的谷底，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你们想干什么？这个汤药我是不会喝的！”

    艾玛试图说些什么，舒公主直接跨过门槛，迈着细碎的步子快速来到她面前，口中冷淡无情地命令道：“艾玛，把她按住，灌下去！”

    她的眼神异常狠厉，不带一丝情感。

    如果说原本对苏眉是死心的，现在便是一种绝望的心情。尹流苏哪里会犯傻，眼下舒公主是打算弄死她的孩子！

    她竟然要对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下毒手！简直泯灭人性！

    “……是，公主殿下。”

    艾玛犹豫过后，只得听从舒公主的命令，两名女佣已经先一步分别按住了尹流苏的两边的肩膀。

    “放开我，我不要喝！你们这是谋杀！”

    尹流苏剧烈的挣扎，肩头颤抖的厉害，原本失去血色的脸孔因为激动而通红，清透的瞳孔不断地转动着，慌乱而毫无凭靠点。

    即便抗争的爆发力再强，柔弱的身子终是抵不过外力，女佣牢牢地控制住，她半分都无法动弹，只能怒视着前方。

    “流苏小姐，您放心，这个药是Y国宫廷里从古秘传下来的，保管喝下去就弄干净，肯定不会有后遗症的，您不相信的话，到时候做个B超会发现效果特别好……”

    艾玛拿着药碗凑得越来越近，看上去面露不忍，实则在悄无声息地诱哄。

    尹流苏蓦地视线由艾玛脸上移到了舒公主冰冷无情的面容与高傲的眼眸中，她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舒公主，你多年和罗伯特公爵未孕，怎么会不知道堕\/胎对女性的伤害有多大，而且，我的体质本就不容易怀孕，那天知道自己有身孕的时候，我有多么欢喜！可你却要亲手扼杀我的希望，难道你不怕我像你一样，重蹈覆辙？”

    舒公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变了脸色，厉声喝道：“艾玛，愣着干嘛，快灌！”

    “……是。”

    左右再度擒住尹流苏，艾玛战战兢兢地拿着碗，一只手拖住她的下巴，不期然的接收到了她的强烈反抗，上下两排洁白的贝齿紧紧地闭合着，眼神倔强又顽固。

    由始至终，舒公主都无动于衷。

    艾玛一靠近，碗里的汤汁就被尹流苏弄洒了出来，从她的喉咙里嘶哑出数道的闷哼声。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母性光环，艾玛也一时没辙，再这样下去，汤汁全洒光了，还喝什么。

    “用筷子撬开她的嘴，你们三个人都搞不定她吗，如果汤没灌进去，你们一个个的都可以给我滚蛋了！”舒公主在一旁看得急躁，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在麦克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尚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现在，攸关她在女王殿下的信誉和联姻，无论如何都不能留。

    “是，公主殿下。”

    不要！

    尹流苏浑身像是在抽搐似的，能抗争的力量越来越小，她已经没法指望舒公主会大发慈悲的放过她，只是心里很悲伤，很愤怒，很无奈，她朝思暮想的孩子回到了身边，做母亲的竟再一次保护不了！

    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

    她眼眶含泪，寸寸眼神泣血一般。

    舒公主视而不见，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流苏小姐，听我一句劝，别和公主殿下做对。”

    坚硬的筷子横着杠在齿缝间，中间一条空隙暴露了出来，艾玛心一横，碗沿狠狠地往下砸了下去，深褐色的汤汁争先恐后的流入。

    尹流苏发出哀怨的嘶鸣声，不断地回响在寝殿里，只觉异常的悲壮。

    没有人会可怜她，同情她，她们都是舒公主的帮凶。

    她的舌头死死地抵挡住，大部分的汤汁喷洒了出来，或者是直接从两边的嘴角快速地流淌，总之连艾玛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喝道肠胃里的，最后一个没抓稳，碗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摔成了四分五裂，惊了所有人的心。

    左右女佣松开了尹流苏，她十分清楚，刚刚自己确实喝进去了一部分，药\/流和人\/流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失败的机率很高。

    尹流苏得到自由之后，三根手指毫不犹豫地抠入了舌头深处，俯着身子催吐。

    舒公主和其他人看得皆目瞪口呆，她竟然敢！

    饶是如此，没有人上前阻止她。

    一个女人这般爱惜一个未成型的孩子，这种伟大的母爱，让人如何不动容……

    尹流苏一直吐，呕得连胆汁里的苦水都出来了，方一脸苍白狼狈，虚脱无力的放弃。

    她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沙发上，仰着头，身体的不适，喉间与下颌火辣辣的疼痛，浑身上下无力的疲惫感争先恐后的袭来，她太累了，似乎连喘息都是一种奢侈的东西。

    舒公主的眸光深处一瞬间闪过一丝动容，但迅速地被她掠去，愚蠢，一个愚蠢的女人！

    “来人，再煎一碗，继续灌，实在不行，就去医院吧，打个麻醉针就老实了。”

    她鲜红的唇瓣无情的开合着，艾玛与其余二人闻言，皆没有立即应答，表情和脚步齐齐的在原地愣怔着。

    尹流苏听着耳边残忍的吩咐，脑中的最后一丝稻草，彻底压断了。她以为只要自己奋力抵抗就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她想，也许是自己太天真了。

    人终究是斗不过天的。

    “苏眉，我恨你，如果孩子没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一字一顿的道，声音轻的似有若无，让人不知道她是否说过话。

    只见她姣好的容颜上，漂亮的眼角边，狠狠地砸落几滴清泪。

    她不想抗争了，因为太累，无论如何改变不了结局。

    陆虞城，对不起，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没有保护好我自己。

    “等一等。”

    一记男音恰当好处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麦克不知何时悄然立在门口，极其英俊邪魅的脸上肃然，丝毫没有玩笑之意。

    “伯爵大人怎么亲自来了？”

    舒公主不禁嘲讽道，斜睨着对方。心中冷然，如果不是麦克向自己施压，她又怎么会强迫尹流苏呢？她不动声色的审视，难不成，麦克是来装好人的？

    麦克环视了一圈，视线由奄奄一息的尹流苏到地上的碎瓷碗之间犹疑，漂亮的眉形蹙起，嘴角微抿。

    他一开口便是指责，甚至眼神中翻滚着明显的怒气：“舒公主，流苏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即便你们欺瞒我在先，你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未免太过狠毒无情，你此刻的行为与杀人有何不同，好歹是一条性命！”

    猫哭耗子假慈悲！

    舒公主张了张唇瓣，犀利的眼眸一时间没有看明白麦克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惺惺作态，无形之中，她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大恶人。

    转眸间细想，且让麦克当这个好人吧，说不定能加速二人的感情！

    尹流苏万万没想到，替她求情的人会是麦克，她已经无力抬头。自己的亲生母亲竟然比不上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虎毒不食子，苏眉竟做到了这个份上！

    “所以呢？”

    “公主殿下，就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流苏和她的孩子，我和她结婚以后，定会视同己出的对待。”麦克一字一顿的道，目光带着坚定的柔光。

    不经意间，视线总会驻足停留在尹流苏身上，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麦克，你说的可是真心的？”舒公主定定的问，眼神犀利而通透，直逼人心。

    “当然是真心的。”

    如果他有一点假意，根本可以再迟一些。不过，男人么，对这种事情多多少少是在乎的。但是仔细想想，接受起来不会太困难。

    而且女王殿下喜欢孩子，尤其是刚出生的孩子，每一条新生命的诞生，都值得被祝福。

    此话一出，众人的心仿佛松了。

    舒公主矜持道：“那好，就如你的愿，随了你的痴心吧。”

    继而，她用一种仁慈的口吻补充道：“流苏，其实你应该感谢我，麦克伯爵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以后你会幸福的。”

    尹流苏费力的睁开眼睛，轻如蚊呐的问：“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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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册封惊变

﻿    似是在问对方，又似在自言自语。

    舒公主胸口处重重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了，她连忙护住心口处，沉下脸来道：“我不是你的母亲，从来不是，我是Y国的舒公主殿下。”

    即便是一模一样的脸，却如此陌生。

    “来人，快叫医生！”麦克上前，急急忙忙的道。

    他的双手不知如何摆放，巍颤颤地停留在半空中，她那么痛苦，他却不知该如何帮助她。

    尹流苏阖上眼睛之前，反反复复的回想着苏眉的最后一个眼神，无情的背影，无一不刺痛她。

    迷离之间，依稀听到了艾伦医生的声音。

    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脆弱的不堪一击，如待宰的羔羊，任人摆弄着。

    “医生，她怎么样？”

    “已经给她做过B超，也没有见红的迹象，好好调养的话，孩子应该没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麦克紧张的问。

    “伯爵大人别急，只是大人的身体虚弱，缺少营养，情绪不能在起起落落的，尽量保持愉快的进食。”

    “……好。”

    “……”

    尹流苏半睡半醒，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吊了一些营养液，渐渐地恢复了些力气，仍是挣扎了好一阵子才睁开眼睛，轻纱和帷幔层层叠叠，一颗金黄色的脑袋趴在床边，她一动，发出些微的声响，这颗金黄色的脑袋马上就抬了起来。

    麦克惊喜的道：“你醒了？”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上下眼皮，动作生硬的在她身后垫了两个垫子，尹流苏整个上半身略略仰高了一些，秀致的面容极是孱弱，白肌与雪色的被褥融为一体。

    此刻的她少了伶牙俐齿，多了柔弱，却看着叫人心疼。

    麦克殷勤的道：“想吃东西吗，我让厨房准备？”

    尹流苏视线自他的脸略到半圆形的顶部的窗口外，外面阳光大好，金黄的颜色却一点都让人感觉不到温暖。

    她摇摇头。

    麦克眼中几分失望，好歹他帮了她，就是这态度？

    “麦克，谢谢你。”

    她小巧的唇瓣轻轻开合，疲惫的眼神里透着真诚。

    尹流苏心中清楚，孩子是因为麦克的关系才保住的，昏迷前，麦克的那番话，她承认，很动人。但即便如此，她不会一个男人的宽容而动摇心意。

    “你若真的要谢谢我，就该好好保重身体，我们Y国的男人，思想没那么封闭。我要是知道你母亲会这么对你……”

    见她神色越发晦暗，麦克连忙止住了话头，噤声不语，转而问了些其他事情。

    而尹流苏则一副聆听加兴致缺缺的模样。

    麦克后来觉着越来越不对劲，他是堂堂的伯爵大人，凭什么讨好她？再说，她一直对他态度恶劣加厌恶，天知道他是着了什么魔，中了什么邪，竟然开口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

    人家母女关系不佳，母亲逼迫女儿，归根结底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谢谢你，但是，我不会嫁给你的。”

    尹流苏定定的道，声音虽轻，态度坚决，眉宇间异常固执。

    “你说什么？”

    麦克眉眼提了上来，眼里俱是惊讶，霎时，不容置喙的怒气上涌，翻滚，搅动，眸光中，似有乌云在搅动变幻酝酿着。

    “明天的订婚仪式上，我会和女王殿下坦白，无论后果是什么。”

    “你——”麦克望着她安静认真的清冷容颜，一顿泄气，“尹流苏，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往后我不会管你了！”

    紧接着，尹流苏看见他气冲冲的离去。

    麦克或许觉着她不识好歹，但那都是她内心最理智的想法，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临走前，麦克回头冷声道：“我告诉你，陆虞城还在我手里，我希望你不要逼我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情来。”

    尹流苏蓦地呼吸滞停，惊恐地扩张着瞳孔。

    最终，他在她面前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大开的门口尽头，是绵长的宫殿与屋檐。

    她的十指无力的遮盖住整张脸孔，陷入了深深的啜泣中。

    明天，她究竟该怎么办？

    非生非死，她的每一个决定直觉异常艰难。

    麦克出了尹流苏的寝宫之后，手下人打来了电话，他方知道了医院里发生的事情，面色阴沉不叠，隐隐拳头握紧。

    一定是洛奇，只有那个家伙才会和他对着干。

    他带走陆虞城算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在明天的册封仪式上生乱？

    陆虞城本来就难缠，加上洛奇一向是他的宿敌，这两个人若是联合起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麦克皱起了眉，目露狠厉之色，看来只有明天见机行事。

    第二日如期到来。

    册封仪式在城外的皇家圣殿举行，皇家的任何对外活动，都让外界以及平民们格外的感兴趣和欢呼围观。皇家圣殿之外是广场，人来人往，异常热闹。

    尹流苏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多好，但是被造型师和化妆师一摆弄，整个人焕然一新，只是眼神颓然，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一丝的欢喜和愉悦，反倒是冰冷无比，浅蓝色的束胸蓬蓬裙，称得她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单薄纤细的身子，恐怕就要乘风而去似的。

    圣殿教堂里人满为患，人人肃容满面，整体气氛庄严，左右两边站立的整齐划一，井然有序。

    尹流苏被艾玛牵引着，走到了正中心的位置，皇室的成员几乎通通站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以此类推。

    艾玛退下后，尹流苏身旁赫然是舒公主，她依旧美丽的过分，面容表情，礼貌张弛有度，无懈可击。

    这个女人，在对待自己的丈夫是万种柔情，对待别人时，决不心慈手软，该狠则狠，绝不拖泥带水。

    教堂的最前面有一位穿着黑色袍子的皇家牧师，正照本宣科的念着硬壳本上的字，而女王殿下就站在牧师的身边，一脸微笑，满头银发，慈爱满满。

    底下的人大都看上去都比较虔诚，眼神谦卑。

    至于牧师在说些什么，尹流苏根本没有听懂，他们念的是正宗的Y国本土语言，她根本也没有心思静下来认真听，其实仔细听，有些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两天了，没有陆虞城的任何消息。

    她的脑子到现在都是乱哄哄的，尽管周围几乎没有噪音的干扰。牧师念完祝福和宣誓之类的话语，已经过去整整半个小时了。

    紧接着是女王殿下发言，她今天同样使用的是晦涩难懂的语言，絮絮叨叨的说到亢奋之处，齐刷刷的掌声响了起来。

    莎拉女王双手两边摊开，示意大家安静，苍老而精神矍铄的面容上，满满堆砌的兴奋。

    皇室发生的任何一桩喜事对她而言都值得开心。

    突然，尹流苏听到莎拉女王提到她的名字，紧接着便有圣洁的侍者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敷着一层白布，其上一枚金色的勋章，其中镶有七彩钻石，熠熠生光。

    应该是个价值不菲物件，对了，今天皇室成员每一个人都佩带着勋章，包括舒公主。

    这是什么劳什子的皇室成员象征配饰吗？

    之前她听艾玛说，册封公主的过程有些繁碎，表明慎重，而现在，似乎是接近尾声了，圣殿教堂完了，再去巡街，也就是绕城一圈，供城中的平民们正式认识，便算是名正言顺。

    所以她如果要提出异议，也就是这个时间了，说不定过会儿直接说订婚的事情。

    莎拉女王渐渐靠近，在距离尹流苏几公分的位置停住。

    饶是年纪大了，莎拉女王的身子笔挺，气色红润，看上去倒不像一个垂垂暮年的老妇，自有一股尊贵的气质。

    尹流苏觉着很奇怪，女王殿下前段时间在舞会上明明一副精神欠佳不适的模样，怎么才几日功夫，变得容光焕发，有些不可思议，亦或是人家身体本来就这么好，只是前段时间病了的意思？

    此时，旁边的舒公主矜持的笑着，投注过来关切专注的目光。

    但愿这个丫头不要出什么状况，一定要顺利举行！

    她心中话音刚落，只见女王殿下的拿着勋章的手被尹流苏给挡住了，无法挪动，她霎时瞳孔变得惊悚无比，面露讶异。

    “女王殿下，等一等，请恕流苏不能接下这枚勋章。”

    出乎意料，尹流苏抬眸，目光与莎拉女王平视，一字一顿声音响亮的说道。

    莎拉女王诧异的张大了嘴巴，不解的目光从尹流苏脸上游移到了舒公主的尴尬的面容上，“这……到底怎么回事？”

    舒公主立即做出了反应，快速地扑过去，狠狠地撰住尹流苏的手腕，眼神凌厉的道：“你这个孽女，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是个隆重的日子，不要胡闹。”

    她压低了声音，言语间的威胁呼之欲出。

    比起舒公主来，麦克显得淡定，他微沉着脸，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与此同时，菲菲和洛奇面上皆浮动着幸灾乐祸的得意浅笑。

    尹流苏手腕吃痛，并未表现在脸上，她转过头，不甘示弱的道：“亲爱的母亲大人，舒公主殿下，我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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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惊变

﻿    “当着女王殿下的面，舒公主殿下是要废了我的手吗？”

    话落，众人才注意到，舒公主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尹流苏白嫩纤细的手腕一圈，雪白的皮肤与鲜艳的红色丹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先放开孩子。”

    她身侧的罗伯特公爵率先反应过来，大声道，面上隐隐露出一丝复杂的眼神来。

    只见莎拉女王的视线望过来，舒公主无奈之下缓缓地松开，尹流苏方得到了自由，可手腕上几道新鲜的伤口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众人看在眼里。

    尤其是罗伯特公爵，他没想过，一向温柔的妻子对待自己的女儿竟会如此？这些天，一直缠绕在他耳边的传言，或许未必空穴来风。

    “孩子，你有什么话，跟我说？”

    莎拉女王用普通话与她交流，尹流苏觉得此刻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什么要顾忌重重？

    那天，陆虞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可以傲视敌人，绝不畏惧和退缩半分，她是陆虞城的妻子，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难道一辈子都要受制于人吗？

    她就赌，麦克之前没有杀陆虞城，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

    几秒钟的时间，尹流苏整理好思绪，迎着对方的目光不卑不亢的道：“女王殿下，如你所见，我和我的母亲关系并不亲密，而且我本人也并不愿意入皇室的成员，我想回去，回到我的家乡，请女王殿下允许。”

    “女王殿下，她今天状态不好，她是开玩笑的！”

    舒公主直接打断她的话，显得傲慢又无礼。

    莎拉女王一时间被二人的各执一词弄懵了，只听菲菲站了出来，尖锐的道：“女王殿下，我倒是这几天听了不少的风言风语，流苏姐姐好像并不愿意留下来呢，倒是舒公主强人所难，通过一些非正常的途径把人从国外带回了Y国。”

    “菲菲，说话要讲证据，风言风语能作数吗？你年纪小，我做长辈的不与你计较，在女王殿下面前，不可以这般胡言乱语，有失了公主的形象。”

    舒公主铿锵有力的打断了她，生生地将菲菲的气势强行压制了下去，菲菲气鼓鼓的，眼里露出几分恨意来。

    洛奇道：“正因为舒公主是长辈，所以应当以身作则，何不让您的女儿把事实真相说清楚呢？”

    “洛奇，你……”

    舒公主语塞，面上浮动着些许的怒气，隐忍着不发。

    “都给我安静！”

    这时，莎拉女王一声喝下，全体肃然起敬，众人不再言语，个个垂下了目光。

    “管家，吩咐大家都散了吧，皇室成员留下。”

    “是，女王殿下。”

    舒公主听着莎拉女王的决定，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尖锐，早已冰冷的手指渐渐收紧，直到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她丝毫不觉得疼，反而一股怨气无处可发。

    尹流苏，她竟敢违背自己的命令！

    她可知，这个决定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在女王殿下面前的信誉大打折扣！

    此刻舒公主望着尹流苏的眼神里无比的怨恨，早知道今日她会如此坏事，就该把孩子给弄掉，何必心慈手软！

    唾手可得的身份地位和权力……这个便宜女儿竟然油盐不进！

    眼下，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圣殿教堂里，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个皇室成员，分布在最前面。

    尹流苏直接无视舒公主的怨怼，正色道：“女王殿下开恩，允许我离开吧，我的家乡有我深爱着的人，我不能留在这里，也不能嫁给麦克伯爵，您是圣明的女王，一定能明白，我此刻迫切的心情……还有我的丈夫，他千里迢迢的到Y国来找我，他现在受了严重的伤，我必须去找他，只要女王殿下否定我的身份，我的存在，将毫无价值，不会影响任何人。”

    句句肺腑，发自内心，却不卑不亢，神情高洁。

    莎拉女王听后，没有打断，也不做表态，只是抬眸间，看着舒公主的眼神有些晦暗和复杂。

    舒公主索性不说话，她优美的脖颈挺立着，昂首扩胸，丝毫不曾有慌张悔改之意。

    她就是这样的，任何时候，都不会落入狼狈，永远眼神高傲，这是皇室的公主。

    洛奇和菲菲嘴角的轻笑和得意再也无法掩饰住，只要舒公主倒霉，他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尹流苏不愿意留下来，这比杀了她更好，不是吗？

    舒公主没有了继承血脉的孩子，何来的资格继位，这是皇室的宪法所规定的，就连女王殿下都无法违背和更改。

    尹流苏见莎拉女王意有所动，心一横，索性扑棱棱的双膝一弯曲，跪了下去。

    女王殿下是她的长辈，是她的外婆，即便是跪一跪，也无妨，应该的。

    “女王殿下，请您成全我！”

    尹流苏抬高了一双清透的眸子，其中仿佛有荧光在闪动，又凝着万千的哀怨和情真意切的恳求，看了便不忍拒绝。

    周围的人都惊讶极了，舒公主绷着脸，面无表情。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孩子，你先起来，我和你母亲有话要谈。”

    女王殿下亲自搀扶起尹流苏，尹流苏也不是矫情的唱苦情戏戏码的人，顺势站了起来。对方的双手虽然不可避免的皱巴巴，但十分温暖。

    尹流苏从她眼里看到了宽容。她如今后悔了，从前仅仅是从新闻报纸上描述和听说莎拉女王的生平，因为毕竟经历过王位的争夺后的胜出以及掌控权力中心过，手段和为人多少是雷厉风行事果辣的，岂知现在的莎拉女王已经老了，懂得宽容了。

    但有一点，尹流苏心中非常清楚，莎拉女王确实挺想把王位传给舒公主的，只因为她膝下没有子嗣，才犹豫的。她的回归无疑是顺理成章，给了女王一个借口。一旦借口消失了，舒公主便再无资格继承。

    所以刚刚女王犹豫了，她的心是向着舒公主的。现在的舒公主行事作风的确和年轻时的莎拉女王很是相像。

    “是，女王殿下。”

    女王已由着管家的搀扶，先一步进入了教堂左侧的出口，里面是个简单的休息室，舒公主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跟随其后。

    尹流苏整个人松了松，如抽丝剥茧一般，泄了气。

    舒公主就是舒公主，冷血无情，对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眼下被揭穿了，在女王殿下面前竟然一丝丝的悔改之意都没有！

    不过，好在尹流苏自从来到Y国之后，从来没有对舒公主抱过希望，所以失望少之又少，只是一种习惯罢了。

    “流苏小姐，我们谈谈如何？”

    与她搭讪的人，金发蓝眼，正是洛奇王子。

    这个男人比麦克给她的感觉差多了，想到麦克，尹流苏很长时间没注意他了，环顾了一圈后，在教堂的正门出口处，她看见麦克和菲菲公主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菲菲公主一直爱慕麦克，全国上下众人皆知，从前的麦克来者不拒，但偏生始终对菲菲不假辞色。

    “我不认为和你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尹流苏回神后，冷淡的拒绝。她背过身，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予。

    麦克至少没有杀她，在安庆市的几次生死遇险，如果她没猜错，都是洛奇暗中下的杀手。

    洛奇并不生气，反而好言道：“尹流苏，就冲着你刚刚的表现，我们完全可以化敌为友，以前的事多有得罪，或许我还可以帮助你。”

    尹流苏看见他的笑容，很迷人，金发蓝眼自有他自身的魅力，可她分明觉得是不怀好意的。

    洛奇问：“你不相信我？我可是很有诚意的，你的丈夫陆虞城先生，现在正在我的宫殿里作客，不，是养伤……”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尹流苏的表情变化，果然如他所料，对方露出惊讶的表情，又紧紧地密切的激动的注视着自己。

    她身体下意识的微微颤动，肩膀处尤其明显，她像是在探究他话语的真实性。

    洛奇勾起嘴角的弧度，继续道：“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代价，才把陆先生从麦克手里救出来。”

    尹流苏紧跟着道：“所以你想得到什么？你也是打算威胁我吗？”

    洛奇连忙否认：“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可以和平共处的，只要你不帮助舒公主……而且我把陆先生是奉为上宾的，我们是合作关系。”

    尹流苏虽然不赞成舒公主的所作所为，甚至说是憎恶，可不代表她会敌对。

    “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他见面？”

    “这要看女王殿下的决定如何。”

    洛奇意味深长的道，尹流苏看见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道关闭着的休息室的门前。

    母女两应该在交谈一些私密话，连左右都屏退了。

    洛奇王子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尹流苏如是想，皇宫里面没几个好人。非要说好人的话，也就是罗伯特伯爵。他已经离开了，能容忍坏脾气的舒公主二十多年，确实忍者神龟。

    突然，从休息室里传来了一道尖锐焦急的女声。

    “女王殿下，你怎么了！来人哪！”

    外面众人大惊失色，尹流苏也好生不解，洛奇却是直直地冲上前，一脚把门踹开，眼眸在不起眼的地方划过了一记鬼黠的光，似在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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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谁敢动她！

﻿    “女王殿下昏倒了，咦，她的嘴唇发黑，难道中毒了？”

    “舒公主，你竟敢毒害女王殿下，再怎么说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就算你做的恶事被揭穿了，也不该如此心狠手辣！”

    尹流苏听到几个人的说话声，其中指责舒公主的那个人就是洛奇。

    他们是死对头，所以洛奇的话虽然尖锐，在他的情理之中。

    闻言，教堂门口刚刚退出去的人，一个个全都走了回来，也许他们根本没离开，总之原本空空荡荡的圣殿教堂再次围满了人，尹流苏反而被推挤到了一边。

    舒公主立即反驳：“洛奇，你别胡说八道，信口雌黄！女王殿下是我的母亲，我那么尊敬她，怎么可能害她！”

    “刚才就你和女王在一起，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和女王殿下因为你的丑事揭穿而争吵，所以你用随身携带的毒药对她投毒！”

    “我没有！洛奇你污蔑与我，居心叵测！”

    “……”

    现场异常的混乱，密集的人流喧嚣的声音，尹流苏耳朵里浑浑糟糟的，洛奇和舒公主争论不休，叫人无端的烦躁。他们两边在皇室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各有拥护者，一时其他人不知该如何定夺。

    跟女王殿下一个辈份的长辈以及首相等政要站出来做和事佬，女王殿下先送到医院抢救，等皇家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果出来，孰是孰非，再行处置。

    洛奇王子和舒公主殿下皆没有异议。

    随着女王殿下的紧急抢救，圣殿教堂里的人，一个个的离开，教堂再度变得空旷，视野蓦然开阔，尹流苏终于静下心，能够认认真真思考。

    莎拉女王之前脸色明明很红润，精神矍铄，一点都没有中毒的迹象，说明的确是被投毒没多久。但是，她觉着舒公主即便是和女王殿下争吵，不是一个会冲动的随时杀人的人，她精明着呢。

    可是从她身上掉落的毒药又怎么解释呢？证据出现的太明显了。

    莎拉女王要是救回来还好说，要是发生点意外，就真的成了无头公案。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被毒杀，若是不找出一个凶手来，岂能草草了事！

    尹流苏不是为舒公主担心，只是这一次，明显有人在嫁祸！

    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关自己的事情。

    “流苏小姐，舒公主让我送你回宫殿。”

    艾玛像是找了她很久，找到她的时候，气喘吁吁。

    尹流苏倒是第一次看到艾玛慌慌张张的表情，以前，她一直遗传了舒公主的冷酷和严肃，是舒公主的忠实粉丝和拥护者。

    “……好。”她想，艾玛估计是担心舒公主，才会失了常态，真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会有像艾玛这么忠心耿耿的手下。

    真是奇怪。也许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她本可以不用听艾玛的话，毕竟现在舒公主自顾不暇，但想了想之前洛奇的话，陆虞城在洛奇的宫殿里养伤，她必须留在宫中，才能最快的速度见到他。

    回去之后，果然因为女王殿下的出事，一切都乱成了浆糊，舒公主宫殿里的女佣们窃窃私语，就是在讨论这件事情。

    大家都在说，这次舒公主殿下完了。她平时对待下人也是较为苛刻，所以有人拍手称快也并非想稀奇事。

    “来人，把这两个乱嚼舌根的女人给我掌嘴，然后关起来！”

    艾玛听到后，严厉的斥责和惩罚她们，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她不安的心情。

    尹流苏未置一词，外面夜色已浓，半日的光景下来，舒公主还没有回来，是不是代表女王殿下尚没有脱离生命安危？

    也许下毒的人就是洛奇，否则他不会咄咄逼人。

    “流苏小姐，您就一点都不担心舒公主和女王殿下吗？”话一出口，艾玛自己都觉着是十分荒谬。

    “不担心。”

    尹流苏快速的回答：“你们Y国皇室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马上就会彻底离开这里。”

    “流苏小姐……”

    艾玛欲言又止，眼中几分无奈。

    正在此时，门口出现了一道急促的声音。

    脚步跌跌撞撞，神情凝重焦虑，尹流苏认得来人，他是艾玛的其中一个心腹的士兵。

    “不好了！”

    士兵开口上来就像是在报丧钟一般。

    艾玛现在的神经紧张，哪里还能淡定下来，紧张兮兮的问：“什么事情？”

    尹流苏亦是抿紧了唇瓣，眸光密切的注视着。

    有些时候，她觉着自己是犯贱！明明舒公主利用她，讨厌她，害她，偏偏她还犯贱的关心她的信息！

    舒公主在她这就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士兵道：“女王殿下抢救无效死亡，舒公主殿下被当作凶手，已经关入皇室的监牢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医院那边已经给出了化验和检查的结果，舒公主身上携带的毒药就是致女王殿下死的致命物。”

    艾玛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舒公主殿下是不可能谋害自己的母亲的！而且她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毒药，这是诬陷！我要去找公爵大人，只有他能救公主殿下！”

    艾玛一溜烟乘着夜色急急忙忙出去了。

    尹流苏心中悲喜难言，她还是专心去找陆虞城，舒公主关入大牢，自有她的丈夫会操心，再说，她帮不上任何忙。

    话虽如此，当天晚上，她仍然失眠了。

    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或许因为艾玛没有回来，或许她太担心和想念陆虞城，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第二天，整个皇宫里的氛围更奇怪了。

    女王殿下的尸体尚在医院里没有运回来，估计也快了，她的突然离世，不但皇宫里一团糟，就连政治上以及许多地方都会乱套的。

    尹流苏不管这些，横竖与她无关，她一路畅通无阻找到了洛奇的住处，所有的皇室成员大概都在医院里陪护了整个晚上，所以她这个便宜公主的身份，倒还能唬一唬人。

    “你们这里有位陆先生，住在哪个房间？”

    洛奇的住所是几栋超级豪华的别墅群，有人喜欢宫殿，有人喜欢别墅，反正偌大的皇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住所。

    佣人们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吱声。

    她们既没有拦着她，也没有告诉她，于是尹流苏自个儿慢慢地找，她也不担心找不到。废了好些时间，几乎将整个别墅群给闯了大半，尹流苏心中生疑，为什么还不见人，不会是洛奇在骗她吧？

    该死的家伙！

    尹流苏咬牙狠狠的咒骂着，如今皇室最高权力的局面变化着，洛奇今后怕是更加的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人的鬼话连篇，什么和平共处，精诚合作！

    正当尹流苏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菲菲公主趾高气扬的走过来。

    女王殿下病重逝世，这个女人的着装居然如此高调鲜艳，其我行我素的风格的确让人无法理解，简直目无尊长，怪不得女王殿下一点都不喜欢她。

    尹流苏打算从另一侧的花园绕过去，可惜天不从人愿，菲菲公主快步来到她身前，笑容阴冷的喝道：“大胆，见到公主殿下不行礼，怎么，你以为现在还有人给你做靠山吗？”

    既然避不了，那就直面吧。

    尹流苏抬眸，目光平视对方：“不好意思，菲菲公主，没有看见你，而且，我马上要离开皇宫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不会再见面，所以，不必节外生枝。”

    她自以为自己的一番话既不讨好，也不争锋相对。

    菲菲因为麦克的事情本就恨透了尹流苏，如果不是尹流苏，麦克怎么会对自己冷嘲热讽不屑一顾？她倒好，现在一副欲置身事外的模样，简直是做梦！

    菲菲一个眼神，左右两名士兵便试图擒住她的双臂，并且已经得逞了。

    尹流苏恼道：“菲菲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菲菲眸中脆裂出蛇蝎般的憎恶来：“尹流苏，女王殿下和舒公主都不在了，尹流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安然无恙的放你出宫！”

    麦克对尹流苏没有死心，就算她的洛奇哥哥当权，自己不一定能如愿嫁给麦克，所以尹流苏这个眼中钉若是不除掉，后患无穷。

    尹流苏心中黯然一叹，飞快的道：“菲菲，你哥哥洛奇若是知道，你如此无礼的对待他的朋友跟合作伙伴，相信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菲菲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笑得连法令都加深了：“你威胁我？呵呵，你觉着我哥哥会帮你吗？”

    蓦地，她眼中似啐了冷芒道：“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先关个三天三夜，不准吃东西！”

    “谁敢动她！”

    一道冷喝声乍起。

    来人长身玉立，纵然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依然难掩周身散发出来的尊贵霸气，眉宇间的英俊和冷峻，为他迫人的气场增添了一抹助力。

    尹流苏心中激荡，每一次，陆虞城的出现，都会搅动她身上的细胞跳动。

    他俊美的脸上淤青与红肿未全部退散，有些像调色盘，手臂上缠着绷带，明显伤势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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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一个大大的回礼

﻿    洛奇倒没有完全欺骗她，陆虞城真的在。

    尹流苏眸中含情脉脉，无论周围的事物和人如何的变化，只有他，始终是她停靠的港湾，最坚实的后盾。

    无论是疾病变故或者生死，都不能让他们分离。

    陆虞城回望着她，无需言语，只需眼神的交流，彼此便已明白。

    “菲菲公主，即便现在舒公主下了大牢，事情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你这种态度和行为，未免太过分了，难道整个皇宫里都没有王法了吗？”

    一道女声不轻不重的响起。尹流苏这才注意到，原来金光闪闪的陆虞城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孩，女孩与他的距离靠的有些非比寻常的近。

    她不舒服，以至于轻轻地蹙起了眉心，而不自知。

    “我以为是谁呢？珍妮，如果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以为我会容忍你吗？”菲菲毫不客气的道，转瞬间，她嘴角划过了一记讪笑，阴阳怪气的道：“你怎么和这个人在一起，你哥哥知道吗？”

    “我交朋友难道要经过谁的同意吗？”

    菲菲和珍妮掐到了一会儿去了，尹流苏这会儿才想起来，珍妮她在安庆是见过的，这个女孩假装周冰，把自己给骗过去了。

    无疑珍妮长得美丽黑发雪肤不像是Y国人，她对她生不出好感来，或许就是因为她刚刚的举动。

    转念一想，应该是她多心了。

    士兵刚开始不肯松开，直到洛奇回来了，一道指令下达，尹流苏方获得了自由。

    洛奇喝斥道：“菲菲，你对我的朋友太失礼了，现在立刻向流苏小姐，不，陆太太道歉！”

    “哥哥，你在说什么？”

    菲菲满脸的不可置信，放了尹流苏已经够撂她的面子了，这会儿竟然让她做这种事！菲菲瞪着洛奇，“哥哥，你是不是糊涂了，刚刚是尹流苏无礼的顶撞了我！她现在什么身份都不是，我们用不着顾忌！”

    “我让你道歉，其他话不需要多说！”

    洛奇脸一横，眉心凛然，几分逼人的威压顷刻间显现出来。

    “你……我不要！”

    菲菲气呼呼的离开了，临走前，恶狠狠的刨了尹流苏一眼！

    尹流苏对这种怨毒的目光再熟悉不过了，女人一旦嫉妒的种子生根发芽，比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她现在只希望尽快和陆虞城回去，回到安庆，Y国的事只当作是一场噩梦。

    “二位，菲菲一向骄纵惯了，不要介意。我还有事，你们在我的别墅里请自便吧。”洛奇板着面容道，忽地，眼角拂过一记暗沉，“对了，我希望二位不要乱跑，否则我就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了。”

    什么意思？

    尹流苏细细分辨之下，竟觉得洛奇是在威胁她和陆虞城？

    为什么？

    之前他说合作的关系，难道是一个幌子？其实是他软禁和控制的陆虞城？

    “珍妮，我想你该离开了，否则麦克找不到人可是要找我算账的。”

    洛奇直接下了逐客令，珍妮的目光有些恋恋不舍，她的身份是伯爵的妹妹，她有她的骄傲，她不允许自己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耳边叽叽喳喳的终于消停些了，尹流苏此时才能真正与陆虞城好好的说话。

    “洛奇想要你做什么？”

    皇室的几个成员皆野心勃勃，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前关在大牢里的雅公主以及舒公主，洛奇，菲菲，麦克，谁都不是普通角色。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陆虞城不以为然的道，声音低沉，仿佛天塌下来，他亦能支撑起一根坚硬的柱子。

    “不让我担心的话就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她仰着头，与他对视，眼神无比认真的道。

    陆虞城故意好整以暇的调侃道：“你确定现在要说扫兴的话？”

    尹流苏对自己此时的状况一点都没觉着有打情骂俏的心思，她惴惴不安的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

    陆虞城看着她着急上火秀眉蹙起神情焦虑的样子，眉宇深深，主动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猝不及防的勾住她的脖子，尹流苏整个人便落入了他的胸口处，五官重重地压了下去。

    霎时，她的思想沉淀了下来。

    刚刚的喋喋不休，瞻前顾后仿佛有了依靠的支点。

    沉默良久，拥抱良久。

    两人的心各自安稳。

    怀中的女人突然小声的抱怨：“阿城，刚刚你把我的鼻子撞疼了。”

    “什么？”

    陆虞城俯下身，却见她抬起头，精致小巧的脸孔，虽然略显几分苍白孱弱，鼻尖一点泛着圆润的红光，水眸中亦是汪汪的娇艳欲滴，罕见的娇憨动人。

    此刻的她，对他而言无比的着迷，心动。

    “哪里？”他喉结滚动，悄无声息的星眸暗沉了下来，声音近乎暗哑。

    饶是他的脸有些滑稽，尹流苏亦是能轻松的捕捉到英俊的美感。

    “没看见吗？”

    她青葱的手指点着鼻尖的方向，故意嗔怪道。

    “我看看。”

    他不期然的凑近，浓郁的消毒水味道甚至超过了她身上所特有的，夹杂着男性阳刚的熟悉荷尔蒙。

    几乎每一次，他的靠近，都会惊起一阵心悸神摇。

    紧接着一个薄如蝉翼的吻落在了红红的鼻尖上，柔柔的，热热的，像是小蚂蚁在周遭盘旋，轻轻地啃着，似有若无。

    她一直睁着眼睛，看见他深黑的眸子，好不见底的如幽潭一般，不自觉深深地吸附了进去。

    但很快，他如果冻般的唇瓣从鼻尖往下蔓延，转移到了樱唇的位置。这些天，她的嘴唇一直很干，此刻两边一接触，顿时刺刺的，尹流苏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一逃开，他的右手猛地扣紧了腰间，迫使她凑得更近。

    一双眸子眨来眨去，好像没有焦点似的，局促又羞赧着，陆虞城一个深情缱绻的眼神凝望下来，歪过头，再一次捕捉到了她的殷红之处。

    辗转缠\/绵，由轻薄的攻势渐进最深的掠夺与摄取她口中的甜蜜，呼吸促狭带动心跳的骤然减缓，让人欲罢不能。

    不知是阳光更火热，还是他们真挚热烈夹杂着思念的吻更火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尹流苏基本忘记了眼下的困顿，既来之则安之，陆虞城不会让她陷入危险。

    不过，后来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陆虞城仍旧告诉了她，自己和洛奇进行的所谓的交易。原来近几年莎拉女王以及所有皇室成员挥霍无度，一掷千金，以至于国库亏空严重，只不过内情不足以为外人倒也。

    女人当政便是如此，喜欢享受，喜欢挥霍，每一次举办宴会舞会，装修金碧辉煌的宫殿，添加娱乐项目等等大型的活动都是需要大笔大笔的钞票，即便Y国每年征税，入不敷出，现在基本也就是维持个繁华的表面，打肿脸充胖子。

    尹流苏唏嘘不已。洛奇的意思很明显了，Y国相对于中国来说不过是个弹丸小国，陆氏集团有钱，陆虞城浑身都散发土豪般的光芒，洛奇和皇室需要陆氏集团的支持，或者是一种变相的投资。

    “照你的意思，女王殿下在没有发生中毒之前，洛奇就计划好了勒索你的事情？”尹流苏神情严肃的问。

    两人在一块空旷的花园草地边说话，士兵和女佣站得远远的，并没有任何偷听和靠近的意思。

    陆虞城冷不丁抬眸，轻轻地嗯了一声。

    尹流苏和他的眸光对视，一字一顿地道：“所以洛奇早就知道他会继承王位，所以女王殿下中毒的事情和他有关？”

    心越想越是发凉，只有当权者才会在意国库是否空虚，为未来的大展宏图做打算。

    陆虞城露出一记意味深长的表情，补充道：“你忘记说，所以你的母亲舒公主是被冤枉的。”

    尹流苏身体瑟缩了一下，眸光忽然慌张的躲闪着，她故作冷淡的道：“她不是我的母亲，纵然我是她所生，我感谢她赋予我生命，并且耐心的陪伴我五年的幸福时光，但现在，她的所作所为将那抹亲情彻底掩埋了，碎成灰烬。”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陆虞城的眼睛有一种无形的穿透力，望过来的时候，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当然是真的。”尹流苏水眸睁得大大的，目光显得尤为平静。

    “那最好。”

    陆虞城淡淡的道，眼眸中似淌过一记暗沉。

    尹流苏莫名其妙，忽地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陆虞城该不会是知道了舒公主要落掉她孩子的事情吧？

    按照他的性格，怕是连亲手杀了舒公主的心都有吧。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就等着乖乖的被洛奇给勒索吗？”尹流苏暂且抛开苏眉的事，她眼下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利用。

    转眼间，她复愁眉不展。

    陆虞城视线凝过去，是她红唇娇俏的模样，方才的颜色未褪，他抬臂，修长的手指落在了蹙着的眉头处，口中定定道：“这次来Y国，东躲西藏，处处受制，我必须要好好的给所谓的Y国皇室成员一个大大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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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安谧

﻿    “什么回礼？”

    看着他自信满满运筹帷幄的眼神，尹流苏忽然心中有了底气。

    “老婆，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们马上可以回家，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我！”

    “嗯。”

    尹流苏点点头，靠在他的肩头。

    其实倒真没什么关系，有他在的地方，便温暖如春季，此心安处是吾乡。

    接下来的几日，当真如陆虞城所说，他们过的相当的安逸，没有任何人来骚扰，也没有听见任何的风吹草动，洛奇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恍惚间有一种度假的错觉。

    每天，陆虞城会陪她在洛奇的花园里晒太阳。

    一个纯手工制作的摇摇椅摆着，尹流苏舒舒服服的仰头躺着，蔚蓝的天空，绵软的云朵，舒适的温度，将人的懒惰因子挖掘到了最高点。

    微风轻拂脸颊，似情\/人的低喃，甜腻腻的。

    陆虞城高大修长的身子毫不顾忌地坐在了摇椅边的空地上，上半身依旧能和她持平，甚至是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

    摇椅上的尹流苏虚虚闭着眼睛，雪白的眼皮上睫毛漆黑纤长，放松状态下的五官带着浅浅的笑意，竟是与平日里清冷模样截然不同。

    她的墨发长了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及耳现在已是盖过了肩头，阳光下，呈现出一种黝黑光亮的色泽，与她的容颜一样，尤其吸引人。

    然，陆虞城温柔的大掌小心翼翼的徘徊在平坦的小腹上，目光难得的虔诚。

    衣料底下，是女人的子宫，子宫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顽强的生命，那是属于她和他的相爱的结晶。他比尹流苏更知道这个孩子的来之不易。

    他俯下，身，轻轻地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上面，薄薄的衣料下，尚感觉不到呼吸和脉搏的存在。

    陆虞城情不自禁的浅吻着她的衣服。

    他要做爸爸了！

    真是难以置信！

    好神奇的一件事情！

    可恰恰因为这个孩子，让陆总饱暖没法思那啥。

    偏偏某个不自觉的女人，半夜里睡觉极不老实，一下子便要来‘骚扰’他，双手双脚跟八爪鱼似的，怎么拉都拉不开。

    这是她GET到的折磨他的新技能么？

    陆虞城哭笑不得的无奈，冷水澡热水澡洗的勤快。

    没办法，只能等肚子里的臭小子出来后，再好好的计较和谈论补偿的事宜了。

    尹流苏觉得肚子很舒服，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但意识又是极为清醒的。

    “一直看着，不累吗？”

    良久，尹流苏嫣红的唇瓣动了动，神情懒懒的，一副倦怠的模样。眼眸半眯，风情无限。

    她本是无心的问，这个家伙温柔起来，还真是有些肉麻了，冷酷的陆虞城为她变成了水般的男子。

    “昨晚累吗？”

    陆虞城反问道，余音中夹杂着些揶揄之意。

    尹流苏嗖地睁开眼睛，一张距在咫尺的脸庞含着深重的笑意，他的伤势好了许多，脸上七七八八的伤口现下呈现出青黄的颜色，再过不久，便能恢复花容月貌。

    “你什么意思？”

    尹流苏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虞城但笑不语，只是视线落在了她垂放在旁边的柔荑。

    尹流苏一时羞红了脸，恼道：“你……你还好意思说！”

    昨天晚上她足足劳动了一小时都不止，后来因为太累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早晨醒来，陆虞城这厮死性不改的硬是缠着，一副求而不满的样子。

    拜托，她是孕妇，孕妇不可以劳累过度的。

    陆虞城理直气又壮好整以暇的道：“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

    尹流苏忽地仰起身，涨红着脸，瞪着她道：“……说清楚，谁的事情？陆虞城，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尹流苏实在是佩服他脸皮厚的本事，偏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简直没法发作。她索性赌气般的道，“那好，今晚我们分床睡，或者分房睡吧，那么陆总就不用为难了。”

    陆虞城抓住她的手，咻地亲吻了一口，满嘴的芬芳。

    他醉人的眼神，尹流苏不禁浑身像是被舒适的电流安抚了一遍，只听对方凑近了她的耳边，轻轻地吐气道：“即便你什么都不做，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如罂粟般的诱人。”

    尹流苏勾唇笑了，情话不必太多，偶尔说一句撩人无比。

    本就是一场好好的午后晒太阳的活动，因为陆虞城的思想邪恶，直接导致了一项纯洁的事儿变得特别的不纯洁。

    两人嘻嘻闹闹，不时地发出一些声响。不过，没有人打扰，尹流苏的胆子也就大了不少，不再扭捏。

    碰在一起，当然免不了一番亲热，陆虞城就着她在摇椅上硬是上演了一出接吻大戏，该亲的，该摸的都差不多了，就是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陆虞城这一点极有分寸，不会胡乱作为。

    毕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的最起码的素养还是有的。

    温热退散后，尹流苏索性闭上眼睛装死不理他。

    这个家伙明明……还一个劲儿的变相的自己为难自己，为难别人。

    陆总道：“既然不想太辛苦，不如我们换个办法，我回头好好问问杜一鸣研究一下。”

    尹流苏恼怒道：“陆虞城你……不准和杜一鸣瞎混。”那个花花公子，整天脑子里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不留神，会把陆虞城带坏的。

    霎时，她心跳如鼓，假装十分生气。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陆虞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其实只是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少给我转移话题！”

    “我喜欢女孩，和你一样的，但要比你会笑。”

    “我喜欢男孩，和你一样的，但要比你可爱。”

    “……”

    差不多华灯初上。

    尹流苏和陆虞城彼此默契的不提下午发生的事情，吃过晚饭以后，尹流苏洗漱完毕，发现豪华的客房里空无一人。

    往夜，他必然是早早的给她暖着被窝，或者是安静的像个美男子一样边看书边等待。

    一旦她上了床之后，两个便默契的相拥着睡觉，没有太多的交流，就已足够。

    今天晚上，陆虞城不在，尹流苏深思，莫不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他闹别扭了吧？尹流苏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未干的头发，一边愣怔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大床，长时间的出神。

    等了一会儿，时钟指向八点。

    算了，不等他，先睡。

    她的封建思想和二十多年来的习惯不允许她那么做，所以委屈陆虞城也没办法了。

    正当她铺好了被子时，敲门声响起。她立即道：“进来。”

    心想，陆虞城什么时候有敲门的习惯了，那才真的是有鬼呢。

    来人一进入，就把门重重合上。尹流苏转身，隐约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形顿时露出恼意，佣人随便到她的房间里来，还有没有规矩了！好吧，她刚刚以为是陆虞城，所以落差特别大。

    “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流苏小姐，我是艾玛。”

    尹流苏沉下脸来，对方转过身，她方看清楚s来人的一张棺材脸，此刻两眉杂乱，染着焦虑之色，甚至她连西装的纽扣都是扣错的。

    “原来是艾玛，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尹流苏侧过身，假装不看她，冷淡疏离的道。这些天以来，她一直试图回避舒公主，每每想到她，都会陷入矛盾与挣扎之中。

    今日，看来是逃不掉了。

    艾玛三步并两步凑近了她跟前，一骨碌毫不设防的跪了下来，尹流苏愕然地伸出手去搀扶她，“艾玛，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

    艾玛反手握住，手劲极大，尹流苏并不能如愿，她仰头，目光真切的道：“流苏小姐，请你帮帮舒公主殿下，救救她好吗？我求你了！”

    单单是两句话的嘶吼，她的眼眶里就郁结着液体，激动的随时会龛落下来。

    “艾玛，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而且我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帮助她。”即便帮了她，人家不一定领情。还是，难道说，舒公主的情况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真相不是尚没有查清楚吗？

    “流苏小姐，本来我无论如何是没有脸面来恳求你的，只是这次舒公主命在旦夕，她快要死了……”艾玛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簌簌滑落。

    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人动了感情，着实令人动容。

    “怎么会呢？不是还有公爵大人会帮她吗？”

    “舒公主关进大牢的那日，公爵大人的父亲病危，他皇宫大牢医院好几边的跑，压力过大，心力交瘁，先下已经病倒，好几日起不了床了……”

    艾玛将情况如实告知尹流苏，原来罗伯特公爵生了很严重的病，没法替舒公主申冤，眼下大部分皇室的成员以及政要一边倒的站在洛奇这边，麦克和舒公主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所以保持中立无可厚非。

    国不可一日无君，大家商量好，直接越过雅公主这一辈，Y国的下一任王位由洛奇王子继承，不日，就要将投毒杀害莎拉女王的舒公主在神殿教堂外的广场公开执行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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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绞死舒公主

﻿    尹流苏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

    眸光出神了好一阵子才回转了过来。

    良久，她感觉自己的唇瓣有些颤动：“还有几天的时间？”

    “后天。”

    艾玛通红着双眼，激动的道，“整个皇宫里面都是洛奇王子的人，我们这些舒公主的心腹被重点看管，流苏小姐，白天我根本就走不进来，趁着外面士兵换班才想办法找到你的。”

    “艾玛，不是我不想帮你和舒公主，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尹流苏无奈的道，之前她确实挺憎恨舒公主，尤其是灌药的时候，她恨不得不要自己这条命，只当偿了这一世的投胎。

    但是这些日子她想通了，大概是陆虞城陪着她的关系，心情平静多了，她可以做到平常心对待。

    “流苏小姐，你我都知道舒公主是不可能干出弑母的事情，一定是洛奇栽赃嫁祸，舒公主一落难，他得到的好处最多，只要现在能够查清楚毒药的来源，就能还她清白，到时真相大白。”

    “我现在自身难保，怎么查？”

    “我们可以找麦克伯爵帮忙，我想他一定乐意的……流苏小姐，我是偷偷溜过来的，一旦被其他人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联系麦克伯爵。”

    两人专注的说话时，被来人给打断了，陆虞城一脸寒霜般的出现，厉声驱赶：“你是什么人，马上出去！”

    “我……这……”

    艾玛是见过陆虞城的，此刻他气势凛凛目露不善的模样，确实有几分震慑力。

    “你先走吧。”

    被撞个正着，尹流苏也没什么可掩饰的，直接对对方说。

    艾玛无奈，临离开前，眼中闪过一记黯然和忧虑，一直浓到了眉心，未曾散开。

    尹流苏合上门扉后，转过身，陆虞城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他深邃的眼眸，像是要将她肺腑里的小心思全部给看穿了似的。

    尹流苏唇瓣开开合合，喉咙里有些干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虞城低沉而不容置喙的说道：“舒公主的事情与你无关，不准插手！”

    尹流苏心里一顿疙瘩，忿忿不平的道：“你几时听到我答应她了，我一直在努力的拒绝！”还有，他的语气为什么一直是命令的。

    变了性子才几日的光景，又打回原形了？

    “以后也不准你见麦克！”

    “……知道了。”

    最后尹流苏还是很没有气势的应道。须臾，她转移话题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陆虞城淡淡的道：“许默来Y国了，刚刚跟我联系上。”

    尹流苏没有继续问下去，想来陆虞城应该是有了万全的准备，这些天才会那么心宽体胖的和她玩闹。

    入睡前，陆虞城拥着她。

    “老婆，你记住，对于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不报复已经算是对她们的仁慈了！”

    虽然是在放狠话，半睡半醒间的尹流苏分明感觉到他喉间的发颤以及发自肺腑的关切，还有，他如此小心翼翼地珍惜她，生怕失去她。

    陆虞城为什么不喜欢舒公主，不愿意帮助她，不言而喻。

    只因为她是她的母亲，陆虞城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包容。

    次日。

    尹流苏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空无一人。

    只有一天的时间。

    上午的时候，听到一些女佣们在讨论，女王殿下的遗体今天入了水晶棺封存，皇室举行了盛大的丧礼，从远处飘来的哀悼的歌声异常的悲壮和肃穆。

    天气像是为了配合此时的氛围，弥漫着乌云朵朵，波澜诡秘。

    明天是洛奇的继位大典以及处决舒公主的日子，尹流苏想不清楚该不该在找一找麦克……其实不过是举手之劳，她不是圣母思想在作祟，即便舒公主对她做了许多错事，归根究底是她的母亲。而且，莎拉女王若不是因为她节外生枝的拒绝，也不可能被居心不良的人有了投毒的机会。

    唉……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

    回头想想她根本是庸人自扰，整天禁闭在这里，根本没办法见到人。

    中午的时候，她在花园里倒是看到了艾伦医生，艾伦医生带了个年轻的女医生，据说是替菲菲看病的。

    菲菲公主没结婚没男朋友的，怎么好端端的就得了妇科病？不过也没有谁规定没有男人的女人就不可以有妇科病啊。

    尹流苏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直接问艾伦医生能不能帮忙去给莎拉女王的抢救的医院去一趟，顺便把死亡的诊断和报告弄出来。有一点艾玛说的没错，只要把毒药的源头查清楚，真相便会大白。

    “……流苏小姐，我只能说尽力，毕竟这种机密文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艾伦医生，谢谢你。”

    尹流苏特别不想麻烦艾伦医生，自从来到Y国，他帮了他们夫妻许多忙，幸亏认识他这个热心肠的老医生，否则陆虞城和她不知什么时候能见上面。

    末了，她面露不自然的补充道：“艾伦医生，我找你帮忙的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我的丈夫陆虞城，好吗？”

    “好，没问题。”

    晚上，尹流苏假装若无其事的上\/床，睡觉，白天的事情绝口不提。

    陆虞城默契的没有问她白天发生的事情。

    一夜睡眠极浅，一晃到了天亮十分。

    “老婆，今天我们就准备回去。”

    陆虞城凑过来，在她耳朵边上吹着热气。尹流苏娇憨的躲避不及，惊讶的问：“真的吗？”

    “当然。”

    他说真的肯定不会有假。

    陆虞城眸色带着浓黑的审视意味道：“可是我怎么觉着你不高兴啊？”

    尹流苏莞尔：“怎么会呢，我就是觉得突然，其实住在这里，洛奇也算是奉我们为上宾的待遇。”

    “真的吗？”

    “……”

    大早，洛奇派了人来，邀请陆虞城和尹流苏一起前往圣殿教堂观礼。和中国古代的皇帝登基前祭祖是一个道理，Y国皇室发生的大小事都要走一边圣殿教堂，那是规矩，不能废。

    今天的加冕仪式比起前几天的册封更隆重了呢，盛装的牧师和皇室成员，以及各个阶层的代表全部出席了。

    尹流苏和陆虞城两个人静立在一边等待着繁琐的过程，一边着急的想，快中午了，怎么她没有发现一点动静啊！不但陆虞城没动静，艾伦医生不知道有没有获取有价值的消息！这种时刻真是令人焦灼。

    洛奇不安好心，难道就任由他随便继承王位，就算不是舒公主，也不该轮上这种卑鄙无耻杀害自己外婆的人吧！

    要不然这个世界上真没有正义公平二字可言，全部都乱套了。

    陆虞城身形站得挺直，似感觉到身旁之人的不安，袖下的手握紧了她的冰冷的柔荑，尹流苏自然而然的交握住，同仇敌忾，并肩而战对她而言，是如此充实。

    “不要着急。”

    他轻若蚊呐的安抚。

    尹流苏现下只有静观其变，在国内她是一个妇产科医生，在Y国，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孕妇。

    随着加冕仪式的结束，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洛奇身着Y国皇室特制的军装，镶满金色的勋章，头戴发光的王帽，脚踏黑色皮靴，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他英俊的面容和高大的身材将他的贵族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但是他蔚蓝眼底的暴戾之气却拉低了正气感。

    洛奇说了一番感谢的话云云，面露哀伤沉痛之色。

    呸！

    尹流苏只想骂，衣冠禽兽，人面兽心，演技拙劣。

    “现在请允许我为女王殿下报仇，将杀害她的凶手大义灭亲！”

    洛奇振臂一呼后，圣殿教堂里的人纷纷随着他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只剩下尹流苏和陆虞城等几个人。

    糟了！

    洛奇要杀舒公主！

    尹流苏脚步踟蹰了下，不假思索地追上，反倒是陆虞城眼神意味不明的，举步而上。

    两人步入教堂外的圣殿广场，外面已是人满为患，周围聚集着黑压压的群众，被士兵们用长长的警戒线和人墙阻挡开，离得近一些的是皇室众人以及参加加冕仪式的。

    “流苏小姐，陆先生，二位这边请。”

    一名洛奇的心腹上前，尹流苏不知道是该感谢还是咒骂，看来洛奇是打算让她看清楚自己的母亲是如何被执行处决的。

    广场中间的一个特殊的十字架上，用绳子捆绑着一个十分虚弱的女人。

    她的束胸裙子料子上乘，却污秽不堪，耷拉着的脑袋下是一张脏兮兮的毫无生气的脸，盘发凌乱，如果不是她双手吊着，恐怕整个人早就倒下了吧。

    舒公主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伤势，但尹流苏知道，舒公主那样张扬跋扈又高傲的人，变成了这幅狼狈的样子，定然是比死了更难受，所以她不会睁开眼睛，她不会忍受别人的侮辱。

    洛奇的命令一下去，尹流苏清楚的看见，四个士兵费力的抬着一个类似于国内古代绞刑架的木头制的大物件，放置在了十字架之前。

    她眼中骇然，口中惊讶，原来洛奇打算活活的绞死舒公主！

    士兵解开了舒公主身上的绳子，她像是一片虚弱的白纸般零落在地面上。

    尹流苏心中微颤，右脚尖不自觉的往前倾，陆虞城将她的反应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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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节节败退

﻿    隔着远远的距离，洛奇身穿加冕后的华服，居高临下的投注过来怜悯又盛气凌人的眼神：“舒公主殿下，临死之前，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舒公主奄奄一息，分毫不动的模样，仿佛死了一样。

    偏偏，她活着。

    她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洛奇一眼，但什么话都没说。眼里的仇恨，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才能抚平她的怨恨和愤怒。

    尹流苏目光发怵，她想，这一刻，舒公主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

    陆虞城不期然勾住了她的脖子，扣入怀中，她的眼睛和其余五官深深的埋入他清冽的气息之间。

    一片黑暗。

    她却清楚的知道，并想像得到即将发生的情景。

    她不知该如何安放苏眉，她埋怨过对方的无情，无法否认她们之间的血缘。

    “洛奇，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证据确凿，大家都以为舒公主不会说话了，她偏偏开了口。

    洛奇嘴角露出一抹可恶又无懈可击的微笑：“姨母放心，我起码要在王位上呆个几十年了，您慢慢等！”

    说罢，他突然话锋一转，道：“行刑！”

    一声令下后，士兵们轻松的把她拉了起来，扶上了绞刑架，许多女人小孩纷纷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如此慎人可怕的一幕。

    尹流苏十指收紧，心跳似尘封停滞。

    临死，她都没有喊过苏眉一声妈妈，她想，舒公主定然是不屑的。

    “慢着！”

    一道响亮高亢的声音，划破了整个广场的紧张氛围。

    洛奇皱眉，眸光迸发出危险的讯号：“麦克伯爵，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为这个杀人凶手求情吗？”

    尹流苏条件反射的抬头，心中宽了宽，是麦克，他站出来了。

    尹流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醒过神，和陆虞城深邃探究的目光相撞，不知怎么地，她竟心虚了。不对，她为什么要心虚。

    于是，她坦荡的解释：“不是我，我么找他。”

    但是，陆虞城好像不大相信的样子，狭长的星眸中，眸色深深，阴晴不定。

    尹流苏没时间细想，且听麦克继续道：“洛奇王子，不，亲爱的洛奇国王殿下，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女王殿下尸检的报告以及致她死亡的毒药资料，请皇室的各位成员以及代表们都仔细看一看。”

    洛奇面色一变，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因为麦克不但让自己的侍从在派发，而且从周围的高楼上，一叠一叠的A4纸混合着东风，在广场的上空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几千个人，大家手里几乎通通地拿到资料，认真的在看读。

    尹流苏看见上面说莎拉女王中的毒，是由多种有害的化学成分提炼，无色无味，但是毒性起码过上三四个小时才会完全发作，一下子就能要了人的命。

    所以舒公主不可能在休息室里那么短的时间里下手，凶手可能是任何人。

    洛奇桀骜的道：“一份资料能证明什么？麦克，你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我是Y国的王，我有权力把你关进大牢，如果你非要和我做对的话！舒公主就是凶手，毒药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麦克冷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传证人！”

    在众人的疑惑中，麦克的侍从带着一男一女到了广场最显眼的正中间。

    尹流苏看得清清楚楚，女的是跟在女王殿下身边的贴身管家，男的则穿着白褂子，他口袋上方还别着工作证，是一名医生。

    显然，二人一出现，洛奇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开始慌乱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他是洛奇王子家的私人医生。”

    麦克娓娓将真相公之于众，洛奇的私人医生精心研制出毒药，洛奇买通了女王殿下的贴身管家，并且予以承诺。这两个本该被洛奇灭口的人，偏偏活着，还被麦克给救了。此刻他们就是来揭穿洛奇的真面目的。

    “洛奇，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毒害女王殿下，嫁祸舒公主，条条都是死罪！”

    “杀了他！杀了这个罪大恶极的小人！”

    “对，赶快抓住他，别让他逃跑！”

    “……”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指责洛奇，他成了众矢之的，他试图辩解，反唇相讥，在证据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甚至是不明白的，为什么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

    他们联合起来整他！

    尹流苏心情紧张又激动，想不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洛奇阴险，但麦克也不像是那么有脑子的人，怎么就布了一个精妙的局，众目睽睽之下揭穿洛奇的阴谋？

    难道一直以来，她小看了对方？

    陆虞城则一直和她安静的看热闹，仿佛周围发生什么，他始终身在局外一般。

    洛奇兵败如山倒，墙倒众人推，就连他的一些拥护者都纷纷倒戈，还有他的亲妹妹，菲菲公主，此刻恨不得躲入人群中，赶紧逃走，装作不认识。

    洛奇做的大逆不道的事情，没必要牵扯上她啊，跟她没关系。

    洛奇已经是众叛亲离，他的心里防线彻底被击垮，眼中虽阴厉和桀骜，无奈被几名士兵擒住，抓的严严实实，眼底露出浓烈的不甘和刻骨噬魂的恨意来。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忽然广场的外圈出现一阵骚动。

    尹流苏循眼望去，瞧，她看见了什么，是两队穿着军装的东方人，不，他们是中国人，因为帽子上有五星红旗。

    两列军队中间，是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们一路通顺无阻的渐渐靠近混乱中心地点，为首的国字脸男人下意识地朝陆虞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礼貌的点了点头，用眼神无声交流。

    尹流苏便有一种预感，那人和陆虞城认识。

    “我是中方的外交官代表，听闻贵国的莎拉女王逝世，我们对此表示无比的遗憾和沉痛。但是，有另一件事情，必须要向贵国讨的公道，贵国的洛奇王子私自囚禁了我国的重要商业经济大亨，陆虞城先生和他的太太尹流苏小姐，敲诈勒索，图谋不轨……”

    这位外交官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说到了问题的厉害之处。大有一种倘若Y国不交人，就会影响两国的相交，开战云云。

    皇室的几位成员以及政要大臣们立刻慌了神，派了代表和外交官沟通协商。

    尹流苏终于明白了，原来陆虞城打的是这个主意。Y国本身是小国，自然对周边附近的大国都有所忌惮。

    陆虞城竟能说动外交官出面，必定是惊动了政\/府。

    她的男人是如此睿智，暗中运筹帷幄，掌握全局，先发制人。此刻，尹流苏心潮澎湃，千言万语，化作了唇边的一句：“阿城，谢谢你。”

    陆虞城低垂着眉眼，深邃眸中露出宠溺般的微笑：“傻瓜，我不是说过，不用担心，我们今天就可以离开的。”

    “嗯。”

    反而是她不够信任她，太过多虑。

    两边达成了协议，Y国除了放人和赔礼道歉，没有别的出路。

    尹流苏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可以平安回去了，而且兵不血刃，没有任何伤亡的完美解决了事情。

    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绞刑架上。

    突然，有人大喊：“来人，舒公主昏过去了！”

    “不好，舒公主没气了！”

    尹流苏连听到两声急呼，神色大变，顷刻间挣开陆虞城的禁锢，直接冲了上去，“让开，快让开，我是医生！”

    陆虞城抬眸间，人已经如箭矢一般。

    但他并不阻拦，只是眸光柔柔地注视着她。

    尹流苏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尽管她嘴硬，所以作为她的男人，陆虞城选择无条件支持。

    闻言，大家留出了位置。

    尹流苏立即将舒公主的身体放平，检查眼珠，口腔，心跳，脉搏，动作又快又专业。

    是休克！

    尹流苏当机立断地给舒公主做了心肺复苏，按压了心脏部位十五下后，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她捏开嘴巴，给对方做了人工呼吸。

    如此以往，反反复复。

    人们看着不禁连心都揪了起来，既然舒公主是冤枉的，这会儿如果死了，救不回来了，岂不是太可怜。

    尹流苏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久到连她都以为没希望的时候，洁白的脸上忽地有了一丝动静，舒公主皱起了眉头，身体发出微弱的颤动。

    她停止了急救的动作，全然没发现，后背全湿了，紧绷的神经却是缓缓地松弛了下来。

    这时，救护车，担架通通来了。

    医护人员把舒公主抬上了担架，谁也没有注意到，气息微弱的舒公主睁开眼看了一下，又很快就闭上了。

    是她。

    救她的人是尹流苏。

    知不知道，其实就尹流苏本身来说，意义不大。

    只要，她的母亲活着，就好。

    多么来自不易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夺得老天爷的眷顾。

    她一直保持着蹲跪着的姿势，忽然，一阵温热凑近，额头上多了一块帕子。

    “都是汗。”

    他冷冽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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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回到安庆

﻿    虽然是埋怨，尹流苏听出了其中流露出来的关心和心疼。

    额上的汗迹被他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一件小事，便可以让她感动，踏实。

    陆虞城抱着她，俯身起来。

    外交官主动和陆虞城以及尹流苏打招呼，这次之所以出动驻兵的军队就是为了震慑Y国，否则个个都像洛奇这样无法无天，那还得了。

    “老婆，回家吧？”

    陆虞城牵住她的手，目光恬淡，神情宁静。

    尹流苏正欲回答，旁边出现了一道男音。

    “尹流苏，你要回安庆了吗，临走之前，我可以和你聊吗？”麦克一副严峻的表情，见尹流苏神色犹豫，视线落在了陆虞城身上，故意道：“陆总，您不会这么小气吧？”

    尹流苏忽地扑哧一下莞尔，“好。”

    陆虞城面色发紧，没有阻止，事到如今，谅麦克也不敢打他老婆的主意！

    毕竟这年头色狼太多，老婆又长得美，防不胜防的。

    尹流苏反而豁达了不少，纵然之前对麦克没存好印象，但就今天的表现，麦克确实可圈可点，他们做不成朋友和夫妻，不一定非得成为敌人啊。

    麦克谦逊的道：“这一次，我输的心服口服，你的丈夫陆虞城先生，的确是一个睿智强大的男人。”

    “……谢谢！”

    她明显愣了一下，“是哪一点让你改变想法的？”

    麦克说，刚刚他指证洛奇的证据都是陆虞城派人提供给他的，还有证人的线索……陆虞城和他是情敌，麦克本想拒绝，可事情攸关女王殿下的被害和舒公主的冤情，他尚没有公私不分色令智昏到了无知的地步，坦白说，他就是露了一个脸，真正出手的人，是陆虞城。

    尹流苏心下惊叹，细细想来，事实本该如此。

    所以，她背着陆虞城耍的小伎俩，拜托艾伦先生……等等一切都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这个腹黑的男人，竟然瞒得那么好。

    “能不能给我一个朋友般的拥抱，就当是告别？”

    临了，麦克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不能。”

    尹流苏脱口拒绝，不是她小家子气，因为陆虞城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个家伙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实际上是个醋坛子。

    麦克脸上露出遗憾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尹流苏，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我当你是夸奖。”

    尹流苏朝他莞尔一笑，走了几步，挥挥手，真挚的道：“麦克，祝你幸福，再见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曾经很讨厌麦克，在即将离开Y国的时候，他们之间竟是以如此和平的方式告别。

    没有怨怼，没有记恨，没有阴谋。

    当然，对麦克来说，不甘是肯定有的。

    从麦克救下她的孩子时，她就改变态度了。

    转身处，陆虞城长身玉立在广场中间，容颜带笑，宽厚的肩膀微微张开，似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入怀。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步子有些急促。

    “慢一点，当心看路。”

    陆虞城柔声叮嘱，把她当成小孩子对待。

    来不及了，她是飞奔地扑到他怀里的，贪婪地汲取他身体的温度。

    “毛毛躁躁的，你是医生，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是，陆总，我错了。”

    “哪儿错了？”

    “……”

    “阿城，我们终于……要回家了！”

    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越来越远，远的淹没在人群中，几乎从未出现过似的。

    几周后。

    尹流苏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了西雅公寓的床上，没有帷幔，没有薄纱，没有苏眉。

    Y国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显得遥远又虚幻。

    但她很清楚，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是一段不算美好却必不可少的经历。

    虽然波折了一些，她很感谢因为此次Y国之旅，给她带来了一直渴望着的孩子。

    “醒了？”

    陆虞城刚刚醒，睡眼朦胧，习惯性的凑过来，亲亲她的脸颊，睁开撩人的星眸，沙哑的道：“老婆，早。”

    尹流苏情不自禁的道：“老公。”

    “你叫什么？”

    陆虞城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有惊喜划过眼眸深处，“再叫一遍。”

    尹流苏调皮的挑了挑眉，竖起了身子，故意道：“没听见就算了，好话不说第二遍。”

    “真的吗？”

    陆虞城突然绷起脸，眸光涌动着一丝危险的精光。

    “我今天要去医院上班，时间已经晚了。”

    尹流苏很清楚陆虞城打的是什么主意，一溜烟准备离开床铺，陆虞城哪里会允许自己的猎物离开视线范围，动作敏捷的从背后抱住了她。

    双臂虚虚的扣住她的腰围，但极有分寸。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回到安庆市已经快一个月时间了，陆虞城因为担心，强迫她在家里休养，美其名约养胎，跟坐牢似的无聊。

    说实话，这不显怀的胎，养得她快发霉了。

    她已经跟他说过N回，胎儿八周多，且十分稳定，而且孕妇需要锻炼，两人约定好了，今天尹流苏可以去医院上个半天的班。

    尹流苏古怪的问：“你不会反悔了吧？”

    “当然……不会，你老公我是不信守诺言的人吗？”陆虞城搂着她，慢条斯理地将她转过了身子，一骨碌两个人坐在了柔软的床面上。

    尹流苏面颊绯红，老公？他确实不是在揶揄自己吗？

    她挑眉，疑弧：“所以，陆总现在是想干什么？”

    陆总？

    陆虞城剑眉耸起，心道，老婆大人总喜欢口是心非，该怎么办呢？

    他饶有深意的道：“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然后我送你去医院，如何？”

    “陆总，难道你不知道你每次露出坏笑的时候，就有什么阴谋在酝酿吗？”

    “我对你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尹流苏发现现在陆虞城的脸皮实在太无赖了，三两句话就能把你绕到不正经的沟里。以前内什么禁欲系，闷骚，霸道，冷峻……通通是表象，无耻才是他的真相，情话根本张口就来。

    几分钟之后。

    尹流苏看到民政局的门牌才知道陆虞城是打算和她来办复婚的。

    一个多月前，陆虞城为她办了盛大的葬礼，整个安庆市乃至全国的人都知道尹流苏已经死了。

    她忽然问，“我没死的消息，大家都不知道吧？”

    “……应该。”

    怀胎的前三月最为关键，陆虞城回国之后，堆积的工作如山，整日整日的忙绿，饶是仔细周到如陆虞城，也有未曾考虑到的细节。

    尹流苏耸耸肩，笑着打趣道：“不会像上次一样，我又被‘死亡’了吧！”

    陆虞城笃定道：“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尹流苏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下辈子，你都逃不掉。”

    尹流苏笑容忽地凝结住，水眸盈盈，埋汰道：“……你这个人，好端端的总说生啊死啊的干什么？”

    每次说承诺，提保证，放誓言，陆总的甜言蜜语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不分地点。

    唯一相同的是，每次都令她感动。

    确实如陆虞城所说，今天的复婚手续办的相当的神速，不过工作人员看见尹流苏就跟见鬼了似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众人纷纷感慨，陆太太死一次跟玩儿似的，陆总大变活人的本事也忒好了吧。

    “好了，现在你终于是我陆家的人了。”

    “……一张证有那么重要啊？”

    见他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模样，尹流苏笑着问。

    陆虞城道：“难道你不记得在Y国的时候，麦克怎么说的吗？”

    “……忘记了，他说什么了？”

    陆虞城但笑不语，“走，陆太太，我送你去医院。”

    后来，尹流苏终于想起来，麦克是说过，她和陆虞城没有复婚，男未婚女未嫁什么的话，看来陆总对于名分，很在意。

    其实他真的多虑了。

    由于没有任何铺垫，尹流苏的出现给医院那帮人来了个大大的惊吓。她去的时候正是午后昏昏欲睡的时间段，几个女医生和护士的瞌睡虫直接给吓醒了。

    尹流苏直接问她们吴媛在哪儿，她们指了指医生办公室。门开着，她进入的时候，蹑手蹑脚，正巧穿的一身白裙。

    倒也不是刻意，尹流苏看见趴在办公桌上的黝黑的脑袋，圆圆的脸蛋，认定了这丫头吃得好，睡的好，于是决定吓吓她。

    “吴媛……”

    什么声音？

    “谁在叫我？”吴媛身体微微一颤，正准备抬头，却听一道凄惨的女音继续喊：“吴媛，是我啊，我是尹流苏！”

    这下，吴媛算是听清楚了，眼睛对上了尹流苏微笑的眸子，脸色刷地一白，巍颤颤道：“妈呀，流苏姐，冤有头债有主的，你死就死算了，不用那么客气来看我。我命薄，承受不起你的阴气啊……流苏姐，你放心我一会儿下班就给你烧纸钱，不，金元宝，等到冬至和明年的清明，我肯定会去给你扫墓的……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尹流苏乐了：“哦？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比珍珠还真！”

    吴媛害怕死了，哆哆嗦嗦的，却听到了尹流苏忍俊不禁的笑声，最后直接转化为咯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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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幸福生活

﻿    吴媛渐渐地回过味来，情况不对劲啊，哪有鬼笑的那么灿烂的，眼前的尹流苏分明是真真切切的一个活人。

    “流苏姐，我不是做梦吧，陆总不是给你办了葬礼吗？难不成你是双胞胎姐妹？还是整容的？”吴媛站起身来，走近对方，说话语无伦次的，“不对，我呸，整容哪有整那么像的？”

    “傻妞，那具尸体不是我，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周冰，等我有空的时候再跟你解释吧。”

    尹流苏微笑着道，这时候，吴媛才敢近前摸摸她的下巴，心跳……终于一颗心落地，豪气的吴媛同学禁不住吓，哇地一声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大哭了。

    尹流苏刚刚在想这次小妮子的表现和上次的有如天渊之别，主要上次是她间接害的，这次基本搭不上边，所以自我惩罚自我放逐那套就免了吧。

    两个人交谈了一阵子，和外头的同事解释了缘由，尹流苏没有提及Y国的经历。

    毕竟那段经历对Y国皇室来说也是一大污点般的存在，事实真相不该是由她散播。所以，她仅仅说是去了国外。

    “流苏姐，你太不够意思了，回来一个多月都不告诉我，害我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天天担心你在阎王那过的好不好。”

    “……少来，我看看你起码长了七八斤肉，吴媛，你再胖下去，可真没人要了。”

    “流苏姐，你可真冤枉我，我骨折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才从骨科下到妇产科没几天……医院里的伙食太好，我也没办法，完全是不由自主的，而且我每次吃东西的时候，怀着一股化悲愤为食欲的心态，连你的份一块儿吃了。”

    尹流苏心道：医院里的伙食几时好了？难不成小妮子开小灶了？

    “我看你面带桃花，春风拂眉，谈恋爱了？”

    “……没，你这人，我不跟你说了，上班时间到了我门诊去。”

    吴媛逃了，两颊红红的。

    尹流苏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回国之后，看什么都顺眼极了，所以，吴媛是和谁谈恋爱了？

    许默在感情上那么迟钝，该让他吃吃苦头。

    后来，尹流苏才知道，原来每天给吴媛开小灶送吃的人，就是许默。

    只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些误会，吴媛弄错了人，结果阴差阳错的好事多磨，这对有情人谈个恋爱亦是波折重重。

    尹流苏相信缘分，只有缘分能让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相识相爱在一起。

    饶是没有刻意关心Y国的局势，每天的新闻联播多少会提及一些。尹流苏想不知道都难。

    一个月以前。

    洛奇计划失败，Y国的王位最后由舒公主继承，尽管她没有子嗣，皇室成员一致拥护她，允许她，可在皇室的成员中挑选一个细心培养，百年之后继承大统。

    而洛奇的下场可想而知，舒公主并没有杀他，而是判处他终身监禁，他这辈子将在牢中渡过，为他的行为而忏悔。

    一切按部就班，圆满解决。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所以，以后舒公主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

    从另一个角度讲，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母亲，苏眉。过程并不令人愉快，结局有些意外。

    至于周霆琛，她不打算告诉对方。

    舒公主有恩爱的丈夫罗伯特公爵，那段尘封多年的感情就让它永远遗忘吧。

    次日。

    陆虞城特地带着尹流苏出席了一个活动，顺便澄清了之前葬礼的事情。当时尹流苏被绑架，所以只能用葬礼来暂时麻痹敌人，暗地里营救对方，好在最后的结果圆满。

    众人唏嘘：陆太太真是福大命大！几次死里逃生！

    林凤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消息，好吧，大概是陆虞城故意说漏了嘴，每天，必到西雅公寓来报道。又是熬参汤，又是炖补品，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尹流苏实在是不习惯，敢情她这是怀了龙种？

    不过林凤现在殷勤的样子，她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可能是受虐惯了，婆婆突然和颜悦色，把她当作了宝贝疙瘩，她反而矫情。

    “祖宗保佑，老天保佑！我就说老中医的草药管用吧！我们老陆家总算是有后了，要添丁了！”

    尹流苏刚开始听到林凤的这句话，心里一个劲儿的犯疙瘩，她半真半假的和陆虞城说：“那我万一要生个女儿，妈会不会很失落？”

    “不会的。”

    陆虞城按住她的肩膀，唇边染着一丝意味盎然的道：“老太太只会说再生一个，再生一个，不生到儿子，誓不罢休！”

    “……”

    肉麻当有趣！陆虞城这恶趣味，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讨厌死了。

    尹流苏疑弧问：“你呢？你上次说喜欢女儿，是不是骗人的？其实你和你妈一样，都喜欢男丁来继承家业是吧？”

    “冤枉，我可从来没说过。”陆虞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竟是十分的滑稽。

    “你和你妈把我当成母猪了是吧！”尹流苏继续咄咄逼人。

    “老婆，我怎么敢？”

    两个人嘻嘻闹闹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滴滚到了沙发上，原本特别纯洁的谈话差不多朝暧昧边缘开始带。

    不过，陆总也就是表面缓解，治标不治本。

    客厅里，气氛正浓，这边嘴对嘴刚要亲上，厨房里煲汤的林凤出来了，看见二人的举动，面色大变，连连阻止：“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还小孩子脾气胡闹呢！孕妇不可以剧烈运动的，乖儿子，快把你媳妇放开，对，别压着我孙子，不，孙女也行，总之不能压。”

    陆虞城一脸悻悻的表情，慢吞吞的起来，“妈，我们闹着玩，我有分寸的。”

    谁知道话音刚落，林凤严厉的道：“我还不知道你，不，应该是你们男人的脾性，老婆怀孕了，不能满足了，所以最容易出\/轨打野食……”

    陆虞城额角提了提，解释道：“妈，你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对自己的老婆一向是守身如玉的。”

    尹流苏心道，你当然守身如玉，辛苦劳累的都是我好吗！

    “儿子，妈是过来人，你爸爸当年……反正你熬个一年就好了，一年很快的。”

    “妈说的是。”

    陆虞城口是心非的道，什么叫做一年很快？她真的了解么。

    “所以为了安全着想，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分房睡吧，以后媳妇的三餐我亲自照料……”

    “妈，我觉得分房的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过后再议，或者从长计议——”

    陆虞城话音未落，就被林凤简单粗暴的打断：“怎么，你打算忤逆我的意思？儿子，我都是为你好……巴拉巴拉。”

    “好好。”陆虞城实在是被林凤的碎碎念，念的烦躁了，再加上老太太有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尹流苏在一旁乐着，林凤和陆虞城母子的斗嘴，比韩剧演的更带劲。别看陆虞城平时在公司威风八面命令这个命令那个板着一张冷峻的脸，他最吃不消的是林凤碎碎念攻势的。

    她依稀想像得到陆虞城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话都被妈妈说完了，自然养成了陆虞城少言寡语的性格。

    自从得知当了母亲，她越发宽容了，连带对林凤包容了不少。

    即便林凤居心不良，完全是为了孩子，她也承了情吧。

    “老太太，汤要糊了！”

    厨房里，华嫂一个劲的叫，林凤忙道‘来了来了’大步跑过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凤的气色和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

    林凤离开视线后，陆虞城走过来，看见她一脸的幸灾乐祸，挑眉，满含威胁的眼神问：“……你很高兴？”

    “没，我没。”尹流苏摇头如拨浪鼓，满眼的真诚。

    “不高兴就好。”陆虞城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越来越浓。

    说实话，尹流苏挺感谢林凤的，她倒不是介意每日的劳动，是怕某人忍的太辛苦，分床分房的话，至少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晚饭过后，林凤问尹流苏需不需要住进陆宅，方便她照顾，每日提供营养餐。尹流苏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虽然说林凤现在对她是挺好的，婆媳之间住在一起久了，都是个问题。距离产生美。

    偏偏陆虞城不领情，林凤在西雅公寓住了四五天，就被他给打发走了。

    “阿城，你这样，妈会不高兴的。”

    “管她高不高兴，反正我是挺不高兴的。”

    “……陆总你几岁了，怎么还那么任性了？”

    “……”

    次日。

    尹流苏起床时，林凤一大早跑来蹲点，美其名约买婴儿用品。

    尹流苏眉眼抽了抽，试探道：“妈，胎儿性别还没确定呢，现在会不会早了一些？”

    林凤道：“没关系没关系，颜色就挑可男可女的那种，都能穿……我告诉你婴儿的用品现在必须早点准备起来，然后用热水洗好晒干……巴拉巴拉……”

    尹流苏一一听着，开始觉着挺繁琐的，后来想想也别无道理。

    只是到了母婴店内的时候，林凤挑的基本是蓝色系列的小孩的毛衣毛裤等，嘴里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妈，您这抱孙子的欲望还能表现的再强点吗？

    婆媳两个选购的婴儿用品足足装了四个购物车，林凤方意犹未尽的作罢。

    尹流苏忽地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痛感，眉心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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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癌症

﻿    林凤紧张的问：“流苏，你怎么了，脸色那么白？”

    尹流苏抬头，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宽慰道：“没事，可能走的久了，有点累。”

    “真的吗？流苏，我告诉你，有不舒服的地方，马上告诉我，耽搁不得。”

    “嗯。”

    话音刚落，尹流苏的面色又是一记明显的变化，那股痛感分明加重了几分，分秒之间，她的额头疼出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虚汗，下\/体好像感觉一股液体流了出来。

    “妈，你别着急，现在让司机送我去医院！”

    听到尹流苏费力的从齿间发出声音，摸着肚子，整体情况都不对，林凤急得三魂没了七魄，直接打了电话给陆虞城。

    这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千万别出事啊。

    尹流苏觉得太奇怪了，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明明上次产检各项指标都非常好，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算不用检查，她都知道，也许见红了。

    见红是流产的先兆。

    莫说刚刚劝服林凤时的镇定，她心里比任何人都焦急，之前有过流\/产的例子，所以再次发生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

    送到医院，检查完，止住血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尹流苏看着陆虞城匆匆赶来的身形，焦虑暗沉的眼神，紧闭着唇瓣不语。

    林凤问：“医生，到底怎么会流血的，胎儿没问题吧？”

    给尹流苏检查的正巧是吴媛，吴媛安抚道：“家属不用着急，就是普通的见红，打针就可以了。其他拍片的结果才出来没那么快，最多就是子宫肌瘤，怀孕期间的并发症，你们不用太紧张。”

    “谢天谢地，那我就放心了。”

    “阿姨，大人跟孩子都没事，现在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一下，家属可以先离开，我们会有专业的护工和护士照顾的。”

    吴媛打发了林凤，陆虞城没那么好说话，一触及陆总各种气势凛凛狂拽炫酷的表情，吴媛弱了气势，狗腿道：“陆总，那您慢慢聊，差不多了就叫我进来。”

    说罢，吴媛朝着尹流苏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刚刚吴医生说了，小毛病。”尹流苏见对方眼神黑压压的，眸光深沉诡秘，闪动着黝黑莫测的光晕，她试图用轻松的调子来舒缓气氛。

    “你这个女人！”

    谁知，陆虞城沙哑之间，突然俯身拥抱住了她，弄得她喘不过气来。

    尹流苏索性懒得反抗，彼此相接触的部分，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浓重，厚重的身体好像在微微颤抖似的。不知不觉地，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

    他在生气。

    或许是生他自己的气。

    果然。只听下一秒，他自责的道：“老婆，以前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自私。”

    陆虞城仔细想过，如果他一开始就能够好好对待尹流苏，两个人何必经历之后的重重波折，说不定他们早就生了好几个孩子，何必像现在这般小心翼翼担惊受怕。

    尹白露和安茜两个死女人，死了都要拿他的孩子做垫背，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闻言，尹流苏心中百味杂陈，终是化作了嘴角边的释然：“以前的事老是提它做什么。”

    她轻轻地拍打陆虞城的后背，绵柔的掌心安抚着他。

    “答应我，你和孩子都会健康的。”

    “嗯。”

    尹流苏忽然想笑，“傻瓜，我是医生我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你这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一点点小事就如临大敌的，古代的女人可得生五六七八个呢，不也好好的吗？”

    陆虞城终于恢复了些往日的清冽，挑眉道：“……所以陆太太的意思是说，打算给我再生四五六七个孩子？”

    “……你觉得可能吗？”她翻了一个白眼。

    “……”

    陆虞城对打情骂俏和揶揄妻子乐此不疲，如果不是接到了许默的电话，估计能在病房里腻歪一下午。

    陆虞城离开后，吴媛笑得暧昧，“哟，流苏姐，老公好体贴啊，话说陆总是越来越黏人了，你们夫妻感情进步神速，再加上你有了宝宝，人生好圆满啊！不过我看看你的肚子，才三个月就感觉显怀了，是不是怀了双胞胎啊？”

    “就算是双胞胎现在也检查不出来。”

    “也对。”

    两人谈话间，门口的护士送来了拍好的B超片子，吴媛刚拿到手，尹流苏便飞快的道：“吴医生，给我看吧。”

    吴媛笑眯眯地递给了她，“行，不跟你抢，看惯了别人的单子，现在轮到自己了，激动吧。”

    却见尹流苏原本莞尔的嘴角渐渐严肃起来，眉宇拉紧，眸光定定。

    “怎么了？结果和我判断的不一样吗？”吴媛下意识地眼皮一跳，靠近了，仔细观察上面的B超图片，胎儿大小，直径，子宫肌瘤……对，子宫肌瘤，卧槽，她陡然拔高了音量，“怎么长到了四公分了，宫前壁宫底处，虽说这个位置关系不是很大……可是……”

    吴媛和尹流苏都是妇科大夫，所以尹流苏十分清楚吴媛没有继续下去的揣测，在医学上来说，什么可能都是存在的。

    尹流苏肃声道：“距离上一次B超检查到今天不过一个月左右，瘤一下子长到四公分，随着妊娠期的增加，很有可能会继续变大，这次的出血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一种讯号。”

    吴媛静静地听着，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知道再过一个月，情况会不会好转，扩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不切除，会影响胎儿和子宫以及母体健康的。

    “吴媛，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陆虞城，我怕他会担心。”

    “流苏姐……”

    吴媛勉强让自己打起精神来，鼓励道：“我相信没那么糟糕，说不定就停止了呢，上次不是有个孕妇子宫肌瘤检查出来就七公分，最后剖腹产时一起切除，那会儿都十公分了，人家母亲和宝宝都健健康康的呢。”

    “嗯。”

    尹流苏点点头，眸色平静，她理智的补充道：“吴医生，你忘了说，那位孕妇在发现子宫肌瘤的时候，我们院方就告诉她有风险，建议她拿掉胎儿切除肿瘤，她能平安生下孩子，是一种幸运。”

    闻言，吴媛笑容略显僵硬和尴尬。好吧，她承认，当时的情况挺危险的，那个孕妇如果拿掉胎儿的话以后无法怀孕，当时也是冒险之举。

    轮医学经验，人家是师傅，她是徒弟，所以她想瞒些什么比登天还难。

    “流苏姐，你别胡思乱想，现在下判断为时过早，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快，知道不？”

    “好。”

    “所以你不会告诉其他人吧？”

    “放心，肯定不会散播谣言的。”

    话虽如此，尹流苏心里怎么会没负担呢，就是因为对这个孩子太在意了，才会失了往日的理智和判断力，患得患失。

    她这辈子注定命运多舛，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出生。

    尹流苏住了一个星期的院，精神好了许多，陆虞城把她接回去的时候三令五申，不准她再去医院工作，安安心心在家养胎。

    尹流苏感觉的到，这次意外，陆虞城的小心翼翼，也许他心里比她更在乎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所以，她同意了。

    至少，她不想再任性。

    当母亲，就应该有母亲的觉悟。

    林凤更是自责不已，毕竟是她把媳妇带出去的，说来说去好像都是她的错，然后在态度上，更加的殷勤。

    有时候，尹流苏鸡皮疙瘩都犯了，好一阵子才渐渐适应过来。

    据林凤说，是老中医的中药见效了。怀孕这种事情很难说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有了。

    一天，林凤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是有关陆欢欢的消息。

    林凤这次不敢自作主张，第一时间告诉了儿子。主要是害怕陆欢欢那个刁蛮任性的脾气，在国外呆了一年多，谁知道有没有好转。万一回来又在陆家兴风作浪的，岂不是麻烦。

    可要是一辈子都呆在外面，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林凤总不能把她当死了处理吧。

    陆虞城本来是不打算把陆欢欢接回来的，可国外那边的医院确诊陆欢欢得了脑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即便是做开颅手术，也是徒劳。

    现在陆欢欢只剩下两个月时间了，所以医院方面就问，是不是可以把孩子送回国。

    陆虞城考虑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派人去接了。

    陆欢欢和其他算计他的女人不一样，她是自己的亲妹妹，按理说他该包容她的，但是亲情若被一己私欲和嫉妒所蒙蔽，最后也只有大义灭亲。

    林凤和陆正涛得知噩耗，各自难过着。

    生死由命，半点不由人。

    尹流苏见到陆欢欢是一个月后她怀孕四个月左右，在陆家吃饭。

    大家怕陆欢欢有怨气，故意把两个人见面给错开，想不到最终还是见到了。陆虞城他们还真的费了苦心。

    陆欢欢比以前瘦多了，剃光了头戴了一顶帽子，脸颊上几乎没有肉，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颧骨高高的耸起，精神憔悴，身形削瘦，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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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陆欢欢之死

﻿    应该是吃了很多苦，癌症本就是绝症，做化疗以及各种治疗加上身体本身的疼痛，心里的恐惧，会把一个正常人折磨得体无完肤。

    饶是如此，尹流苏一点畅快淋漓的感觉都没有。

    恨，太累了。

    何必在意那些你不喜欢的人。

    陆欢欢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视线在她圆圆的肚子上徘徊了一阵后，收了回去。

    饭吃了一会儿，陆欢欢突然头疼欲裂，从餐桌直接摔到了地上打滚，嘴巴里嗷嗷直叫，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声音竟十分的凄惨。

    “没事吧？”

    陆虞城扶住尹流苏，她摇摇头，不能否认，确实被陆欢欢给吓到了，那种苦苦挣扎，用头拼命地去撞墙的模样，痛苦的倒宁愿死了的好。

    那些个喜欢算计的女人，尹白露，安茜，梁如……说起来还是陆欢欢的下场最惨，竟然这般痛苦的死去。

    “爸妈，我先送欢欢去医院。”

    陆虞城立即俯身，打算抱起陆欢欢。却被陆欢欢拒绝了，她睁开一双血红的眼睛，喉间发出嘶哑枯竭般的音：“不……我不要去医院……不去……”

    剧烈的瞳孔收缩下，是一种莫大的恐惧。

    她的浑身仿佛每个毛孔都在颤抖，整个人索性蜷缩到了角落边，投入灯光的阴影之处。

    去医院，对她而言，竟如此害怕。

    陆正涛和林凤见了不忍，纵然之前欢欢千错万错，此刻他们身为父母，眼眶湿润，眉心痛楚，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陆虞城看见她的状态，权衡利弊后道：“好，不去医院，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癌症晚期的人，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让家人带她该吃吃该玩玩，去不去的也就那样了。

    夜里，尹流苏睡的极不踏实。

    谈不上同情陆欢欢，只是忽然有一种感慨万千。人的生命真的好短暂，回想她之前，一次次的拿生命当儿戏，当真有些后悔了。

    又过去几日，尹流苏去医院做四维B超，彼时的肚子毫不夸张的说，像极了一个圆滚滚的气球，按理说四个多月的肚子不应该这么大，所以好多人都说她怀的恐怕是双胞胎。

    尹流苏自己也觉得奇怪，因为前几次B超的结果都是单胎，应该只是水肿加上子宫肌瘤的缘故。再说，后来见红的事情也没再发生过。

    陆虞城没空，林凤作陪，陆欢欢精神萎顿的跟着，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步履巍巍颤颤，偏偏挑了今日说是想出门，透口气。

    陆正涛和林凤担心她身体吃不消，所以不敢让她去太远的地方，每日，也就是呆在家里。

    对于一个清楚的知道等死的人来说，是一种煎熬。

    三个人刚刚在医院对面的路口下车，陆欢欢像是有预谋似的支开了林凤，替她去买水，林凤不疑有他，自动把从前的矛盾给一笔勾销了，单独留下陆欢欢和尹流苏两个。

    “陆欢欢，你想和我说什么？”

    她虽然人之将死，但尹流苏始终对她颇有防备，眼中几分警戒。她现在是孕妇，挺着肚子，有时候站久了，都很累，更别提跑步。

    陆欢欢毫无生气的眼睛，始终落在她的肚子上，被盯久了，尹流苏浑身的毛孔不寒而栗，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语带惆怅，似自言自语道：“尹流苏，你知道吗？我好羡慕你。你有我大哥那么的爱你，你还怀上了孩子，我爱的男人始终只爱你一个人……这天底下所有的好处，都让你占了！”

    她蓦地话锋一转，抬起头，眼中似有火焰在跳动，又像是冰川在凝结，那是一种复杂的浓到化不开的哀怨与控诉：“而我呢，爱人没了，尊严没了，名誉没了，孩子没了，现在连命都没有了，我为什么会活得那么凄惨！”

    尹流苏猛地往后一退，淡淡道：“人各有命，疾病是无法估算的，你怨天尤人没有用，不如放开怀抱，认真过好余下的每一天，便不会后悔。”

    她不确定是否会激怒对方，总不能朝她示弱吧，那样连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陆欢欢忽然笑了，在无肉的脸上，笑得只剩下了一层皮和骨头，格外的渗人。她现在的样子和尹流苏当初在格林山庄第一次见的周霆琛挺像的，一样恐怖。

    “你笑什么？”

    “尹流苏，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她目露凶光，竟是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

    尹流苏在那一刻后背和手心发凉，担心陆欢欢会做出伤害她或者肚子里的孩子，几秒钟的时间里，她精妙的计算出了各种应对的措施。

    林凤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的从超市里面出来，买好的东西通通不要，慌慌张张的往回跑，脸色急得煞白！刚刚是犯老糊涂了，怎么能把欢欢和流苏两个人单独放一起，万一出点儿事怎么办？

    远远的，她看见两个人的表情不对劲，心脏处传来了一阵阵的绞痛，胸口闷的发慌，她原地站了会儿，扶着旁边的墙面，好一阵子才缓过不适。

    “所以，你在临死前，找我垫背，准备杀死你大哥唯一的妻子和孩子吗？”尹流苏冷静的拖延时间，她注意到陆欢欢在马路上张望观察着什么，继而又快速的收回视线。

    “原来你已经有这个觉悟了？”

    陆欢欢扯出一抹迷离渺茫的微笑，眼中的仇恨却淡了不少，换上更为复杂深奥的眼神，“你知道吗？我现在好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得很痛苦，本来我真的挺想拉你做垫背的，但是——”

    尹流苏突然眼前人影晃动，眸光露出错愕与惊骇。

    只见陆欢欢连话都没有说完，身体像是一团破絮一样，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落在了一辆飞驰的轿车前。

    她吃惊的捂住嘴巴，不让声音溢出。

    紧跟着而来的是司机的刹车声，划过了长长的一道，陆欢欢的身体轻飘飘的弹了起来，重重坠落到地面上，顿时身下一摊血迅速地蔓延开来。

    “是她自己跑出来的，不管我的事，我是正常行驶的！”

    司机极力辩解，他真是倒霉，居然撞到了一个想自杀的女人，晦气死了！

    周围的人聚集的越来越多，尹流苏一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原来陆欢欢早就想要自杀了，她根本没有打算伤害自己。

    旁边就是医院，有医生和护士迅速赶过来抢救，陆欢欢当场死亡，睁着眼睛，面容却没有不甘心的表情。

    死，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林凤看着陆欢欢的尸体，开始大哭起来，噼里啪啦的好一阵子，怎么劝都不住。

    哪里知道，这孩子就冲动的去了，而且还是自杀的，让她这个母亲情何以堪。

    没多久，陆虞城来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她的身上，巡视了一眼后确认她安然无恙，方走到林凤身边拉住她。

    尹流苏现在特别欣慰，陆虞城终于还是把她放在了第一位。她曾经纠结过的问题，现在看来着实可笑又小家子气。

    陆虞城一脸的低气压，沉重严肃：“今天不要检查了，我送你和妈回去？”

    “不用，吴媛陪我去做四维B超，已经约好的了，所以你先带妈走吧。”尹流苏催促道。

    陆虞城高大的身影杵在她身前，硬是不动，眼神凛冽，唇瓣抿着，亦不作声。

    不说话代表不同意。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现在很好我没事，你妹妹临死了没拿我做垫背的，总算还有点良知和人性。”尹流苏自嘲般的道。

    陆虞城却眸光通透地定声说：“老婆，以后不用这样。至少在我面前，不需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嗯。”

    尹流苏本来就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陆虞城杯弓蛇影的气氛。

    陆虞城走过来，连着她凸起的肚子，一起抱住。

    很……温暖。

    好像比之前两个人拥抱时，多了些不同的意思。

    “陆总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扭扭捏捏的人？”尹流苏打趣道。

    从他身上，捕捉不到一丝原来冷酷淡漠的影子。

    陆虞城没有回答，这个时候，吴媛从医院门口走过来，尹流苏推开他，挥挥手：“你先送妈回去。”

    继而，她挽住了吴媛的手臂。

    吴媛则笑眯眯的道：“陆总请放心，我一定会看护照顾好陆太太和未来的小陆总的。”

    几分钟后。

    一躺到四维B超的床上，尹流苏的身体便紧绷起来，脑袋里血腥的画面尚没有褪去，她更害怕的是超声检查的结果。

    “流苏姐，你放轻松啊。”

    吴媛一边用探头在她凸起的肚子上按压着探入，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墙面上的液晶屏。

    液晶屏里显示的是子宫里的缩影。

    尹流苏微微仰头，便可以看清楚胎儿在肚子里面的活动情况，以及模糊的轮廓。

    她曾经帮其他孕妇做过几次四维，那时已经看的麻木了，现在轮到自己，心情是如此澎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以及孩子明显的胎动。

    很神奇！

    吴媛突然出声：“流苏姐，你快看这里，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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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双胞胎

﻿    尹流苏循眼望去，视线落到了吴媛手指着的位置，胎儿的投影轮廓非常清晰，但其身后似乎又带着一团模糊的阴影部分。

    “是双胞胎！”

    吴媛先于她一步，又惊又喜的道。

    没想到真的被她给说中了，流苏姐怀着的是双胞胎，一个性别是男孩，躲在后面的那一个暂时还不知道，需要做进一步的四维B超，估计这阵子肯定是不能照了。

    吴媛一脸的喜形于色，巴拉巴拉的说的起劲，要是龙凤胎就好了，不过两个男孩也很可爱。

    尹流苏原本眉梢上的笑意渐渐地被另一处地方给吸引了过去，瞳孔渐渐的收拢，屏息，似乎连呼吸都凝结住了。

    那块阴影是什么？

    她绵软的心中仿佛刺入了一枚细细的针，疼痛来的悄无声息，却让她丝毫没有抵抗的能力。

    很快的，吴媛的笑容同样诡异般的消失，她颤抖着声线问：“流苏姐，你这段时间，肚子有没有压迫感的腹痛，或者是胸口堵着？”

    只听尹流苏清淡的声音道：“偶尔有。”沉默一会，补充道，“不严重。”

    “流苏姐，我给你拍个片吧。”

    吴媛的心重重的揪起，记录了数据后，眸光沉重地又对尹流苏说道。

    “好。”

    正因为两个人彼此都明白，所以才会心照不宣的未曾多言，只用最简略的对话，便是害怕着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

    B超的单子出来了，和三个月的那一次平行的放在一起。

    吴媛从未有过的认真道：“流苏姐，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非常清楚，相信不需要我多说，你必须趁早做一个抉择。”

    “吴媛，别逼我，再等等，过段时间，可以吗？”

    尹流苏眼中复杂，面容带着隐隐的哀求之色。

    吴媛亦是同样难过的道：“流苏姐，上一次是四公分，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长到了七公分，原来你怀了双胞胎，我该为你高兴的，一个女人的子宫就那么点大，你现在的负面反应已经很明显了，接下去，再过半个月，一个月，我实在难以想象……”

    说到后来，吴媛嗓子哑哑的，仿佛遇见到了之后的情形，会让她们更棘手难办的。

    尹流苏捂住自己的肚子，轻轻地抚摸着，眸中似有情感在涌动，她软了语气：“吴媛，我们再等等吧，再等等好吗，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陆虞城——”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口传来了一把低沉熟悉的嗓音。

    “千万不能告诉我什么？”

    陆虞城一身霜寒般的出现在外面，刚刚送完林凤，处理妥当陆欢欢的遗体，他推开其他事情，直接就跑来了。

    陆欢欢那样惨烈的死亡，他担心尹流苏的情绪会受到影响，陆欢欢从小骄纵又偏激，谁知道她自杀之前会和尹流苏说些什么。

    她没出事，谢天谢地。

    陆虞城抬步靠近时，尹流苏的心寸寸的紧了起来，以及旁边的面色发白发窘，手足无措的吴媛。

    他凑近后，气息喷洒，视线密集，似有一股洞悉人心的穿透力，重复问了一遍：“你们在说什么？”

    吴媛哆哆嗦嗦的开口：“陆总，这个……是这样的……那个……”她结结巴巴了一阵后，正色道：“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夫妻两个自己说吧。”

    她已经决定撂摊子不干了，横竖主动权在尹流苏的手里。

    尹流苏蓦地压下眼底的一抹暗沉，悦色道：“本来想瞒着你给你一个惊喜的，刚刚做四维B超已经知道孩子的性别了，是男孩。”

    “真的？”

    饶是细心如陆虞城，此刻听到她这番合情合理的说辞，不禁注意力被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给充盈和包围着全身。

    他嘴角微张，眼角的笑纹渐渐往外扩散开来。

    “嗯。”尹流苏点点头，那一刻，她看见陆虞城称之为开心的笑容。心里忍不住更加的酸楚，这是一种矛盾又复杂的思想。

    此刻她仿佛站在烈火与冰川的两极，煎熬挣扎。

    “老婆，谢谢你。”

    他站到了她的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他低头，捧住她的脸，浅浅的轻吻着头部与柔软的发丝间。

    她喉间苦涩，努力压下后，鼻音明显的继续道：“一个儿子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可见你一开始喜欢的就是儿子，还故意说什么男孩女孩都一样……”

    陆虞城并没有诚惶诚恐，而是不疾不徐的道：“老婆，只要是你生的，我什么都喜欢。”

    尹流苏眸光柔软的道：“那接下来我要告诉你，是双胞胎，另外一个的性别暂时还不知道。”

    “什么？”

    陆虞城眼中震惊，身体微微颤动，有些情不自禁地意动着。

    过了很久，他才从这种兴奋的情绪中渐渐回转过来，幽深的眸光依旧幽深，却掩饰不住嘴角的微微上扬。

    他虔诚的俯下身，蹲在尹流苏面前，贴在她圆溜溜的肚子前。尹流苏发现陆虞城很喜欢这么做，时不时地听听胎儿的心跳声，呼吸声，感受那种血脉相连的神奇感。

    “老婆，谢谢你。”

    他的声音涩涩哑哑的，约莫是激动的。

    自从他和尹流苏的第一个孩子没了，医生说很难怀孕，之后一直就没抱希望，男女都无所谓，只要是他和她的都好。

    而现在，仿佛是在梦中一般，他不敢相信，尹流苏的肚子里怀着两个，是属于他们爱情的结晶。

    他太高兴了，以至于完全失去了陆总的理智与姿态。

    吴媛站在门外的墙面前，静静地靠着。

    里面传来的明明是两人温馨的对话，却无端的叫吴媛心里溢出一丝难过来，忍不住就想哭。

    万一，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流苏姐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怎么办？谁知道哪天就……偏偏流苏姐现在瞒着陆总，纸是包不住火的。

    流苏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候也糊涂死了！

    “你躲在这里干嘛？”

    许默一来就看到吴媛一副快哭了的心神不宁的表情，自从她骨折拆石膏之后，说起来他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她了，主要是前阵子陆总不在，在公司，他一个人顶两个人用，忙的是脚不沾地。

    吴媛抬头，发现是许默，心里边更不是滋味了，她住院那么久，这个家伙竟然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她，好歹不是还一起出去吃过几次饭么。

    见她不语，许默眯着眼打量着她：“下巴也圆润了不少，看来养膘养的不错，吴医生的体重有没有突破120？”

    吴媛感觉不对啊，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挑衅么。

    “徐助理费心了，我也没吃您家的饭啊，您管得有点宽吧？”她不甘示弱的道。这个许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次总是要跟她抬杠。

    “怎么没吃？”

    许默失口道，当时他送的满身是血的吴媛到医院，后来特意派人每天准备的营养餐……这个小妮子吃下去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过，他当时是出于人道，毕竟吴媛是被夫人给连累的，照顾人家的医药费和饮食都是应该的。

    许默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确是僭越了分寸。

    吴媛一听，杏眼竖了起来，恼道：“小助理，你好意思说，都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有必要专门挂在嘴边么！”

    许默提了提镜框，心道，才过了两个多月的事情，很久吗？

    只听吴媛气不打一处来的道：“不就是吃了几餐饭么，你不也为了流苏姐么，哪是什么心甘情愿的！”两年前，许默主动接近她，哪里是为了谈恋爱，分明是帮自家老板探听内幕消息！

    就她一个人屁颠屁颠的跑去了，美滋滋的共进晚餐……谁知人家这榆木疙瘩根本没这心思，利用完了，拍拍屁\/股就说拜拜。

    就那几顿钱，他好意思提！她都没计较一年多以前臭骂她的事情呢！

    “吴医生，你……说的也对，我自然是看在陆总和夫人的份上。”许默简直莫名其妙的，却压根儿没想明白两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不过，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他心有余悸。

    那么活蹦乱跳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受了严重的伤……后来他其实有打电话给吴医生的主治医生，一个叫罗医生的，知道她没事就好。

    “你……”

    吴媛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闷气，也许就是看到许默那张无所谓的脸孔和表情时，就无端的生气。这个家伙一定要公私分的那么清楚吗？

    “你的眼睛里，就只要你家陆总，你家陆总，你家陆总吗？你怎么不跟他去搞\/基啊！”

    她一下子失控般的吼道，回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对方犀利的小眼神里透着浓郁的不解，还有隐隐的……失望？

    许默：“吴医生，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夫人听到，该吃醋了。”

    吴媛：“……”

    你赢了。

    “吴医生？”

    突然，一道男音错了进来。

    吴媛侧过头，来人高大中带着些小英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褂子显得他笑容可掬，眉目之间儒雅和几分男人气概并存。

    “罗医生，你找我什么事吗？”

    吴医生还是有一种小小的激动的，毕竟罗医生是新晋的第一医院校草之一，再加上她住院医院期间，无微不至的照顾……主要罗凯是她的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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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孩子取出来

﻿    比起许默来，罗医生善解人意多了，每天让食堂精心准备了三餐，能得到这个男人的爱慕，她的虚荣心蹭蹭的往上涨。

    罗凯目光微微颔首同许默打招呼，转而又大方并不殷切的问：“吴医生，你今天下班之后有空吗？”

    吴媛本来也还没打算接受，毕竟恋爱这种事情必须得慎重，可偏偏看着许默在，她鬼使神差的便答应了，“嗯，应该没什么安排。”

    究竟出于何种心理，那应该是称之为虚荣心和报复感吧。她就是要让许默知道，自己是有市场的，有优秀男人追的，并不是非巴着你许默不放的，你许默在她眼里可以什么都不是。

    “晚上一起吃饭，可以吗？”

    “当然。”

    一对男女的约会在许默面前正式达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没有出声。

    许默镜片下眉头低蹙：所以这个凶巴巴的吴医生恋爱了？和一个看上去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医生？

    罗凯：……请问我哪里道貌岸然了？

    “吴医生，那说定了，下班了我来找你，可不要偷偷放我鸽子。”

    罗凯眨了眨眼睛，忽地玩笑般的旁若无人的道。

    “当然……不会。”

    吴媛的虚荣心止步于刚刚，眼神总是不经意地会瞥向许默的方向，由始至终，他保持着一副公式化淡然的表情，所以，他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思及此，吴媛胸口反倒是升腾起了不少的烦躁，口气不善的道：“许助理，失陪了。”

    紧接着，从许默身旁重重的擦肩而过，“借过，让让！”

    总之，让许默觉得莫名其妙。

    他不傻，吴媛那副不耐烦加生气的样子，好像自己欠了她百八十万！明明除了一年前的那次，后来他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啊。

    看着对方气冲冲又不失可爱的背影，许默摇头叹道：女人，真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动物！尤其是像吴医生这种毫无逻辑的女人。

    只是，他对吴媛做的都是义务，真的并非出自本人的意愿吗？

    没多久，陆虞城和尹流苏从病房里出来了。

    这一天事情太多了，除了公司的，还有欢欢小姐的车祸……可看见陆总和夫人的笑容，忽然觉着不算什么。

    尤其是从来都不够言笑的陆总，今日满面春风的样子让人发自内心的祝福他们。经历了许多人一辈子都难以遇到的危险和磨难，仍旧坚定的相爱着，并且有了属于他们爱情的见证和结晶。

    陆欢欢好歹是陆氏集团总裁的妹妹，即便之前名誉受损，陆虞城依然为她风风光光的办了葬礼，入了特别选购好的一处墓地。

    后来想想，家人能够理解她的行为。

    每日需要忍受的痛苦令她不堪重负，死了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

    尹流苏出席了葬礼，过去的种种恩怨情仇，通通归于尘埃之中。

    鲜绿色的草地，庄重的哀悼，隐隐夹杂着林凤轻轻地啜泣声。

    尹流苏发现她的记性越来越差了，忽然想不起来曾经害过她的那些人，还有她究竟是如何喜欢上的陆虞城，过去经历的种种，淡忘了不少。

    突然，肚子里的阵痛感传来，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她便头晕目眩，额际冷汗涔涔，她浑身瘫软的扶住旁边的一棵树的树干，呼吸骤然变得微弱，吃力。

    “老婆，你怎么了？”

    陆虞城第一时间发现异样，眉峰一凛，一个箭步踩了上去。

    听见对方的声音，尹流苏定睛，努力将溃散的意志力集中，从淡粉色的唇角边挤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没，我没事，可能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堵得我胸口闷闷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

    陆虞城两边的法令深深地弯起，眸光啐冷。

    “老公，你忘了，我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我送你去医院。”

    陆虞城不由分说的抱起了她，说真的，身体失衡的时候，尹流苏紧张了一下，毕竟她怀孕之前才九十来斤，现在一百二，陆虞城还能不眨眼不皱眉的抱起她……

    她仓惶的圈住他的脖子，有些担心的道：“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不用，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可想而知，陆虞城是何等骄傲的男人，无论在哪个方面，他必须展示出自己阳刚霸气的一面。基本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

    向上仰视他恢复到俊美无瑕疵的脸孔状态，漂亮的下巴弧线看着便令人不由自主地心动，不觉肚子里的疼痛都微弱了不少，她的眸光渐渐地柔和，平静。

    “你脸上的那道疤去哪儿了？”

    她忽然想起某次，陆虞城被玻璃渣子毁容，很长时间都没有痊愈。怎么现在看起来反而光洁又平整，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什么疤，它自己好了。”

    陆虞城唇瓣动了动，若无其事的道。

    “自己好了？”尹流苏心里犯起了嘀咕，那么深的伤口，说好就好了？

    后来，她偶然听许默提起，原来这个家伙偷偷地做了整形美容手术……她有些哭笑不得。

    尹流苏闲来无暇问：“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对自己的脸那么在意？”

    陆虞城的反应天生比一般人快，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当初，不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暗恋我的吗？”

    说到后来，他眸光幽深，嘴角边一副笑盈盈的揶揄之态。

    半响，尹流苏反驳不出一个字来，曾经的那段年少荒唐的岁月，苦涩又甜蜜，如今回味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她如今不清楚，究竟是从陆虞城的脸开始喜欢他，还是他的眼睛，他身后自带的光环，抑或是……总之，就应该是一见钟情吧，陆虞城所附带的一切，外貌，财富，地位都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是没办法分离开的。

    见她陷入了沉思，陆虞城问：“怎么，不承认吗？”

    尹流苏故作讪笑着抬头：“没呢，就是想起来，你和某个女人一直在我眼前秀恩爱呢。”

    其中的醋意看似漫不经心，却明显的很。

    陆总微微皱眉，复松开，深情的道：“老婆，我若知道现在会如此爱你，当初就该一眼就抓住你，牢牢的不放手。”

    继而，他怅然若失地拥住她，下巴抵在额头间，留恋的婆娑着接触的细腻雪肤。

    天知道他多么后悔，但是，现在又庆幸，在刚刚好的时机里，他和尹流苏仍旧相爱了。

    一个小时之后。

    尹流苏再度躺在了第一医院妇产科的病床上，刚刚竟然又见红了，四个多月的胎儿自然是不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可那颗越来越大的肌瘤就不一定了，受到了挤压后，变得脆弱而敏感，容易出血。

    再这样下去，陆虞城一定会发现的。

    她昏厥和疼痛的频率越来越多了，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怎么办？

    思及此，尹流苏躺也躺不住了，缓缓地从床上起来，她感觉现在身体状况好多了，陆虞城不在这边，反而心头不安。

    她慢吞吞地走到了医生办公室门口，从缝隙里隐约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高高大大，是陆虞城吧。

    安庆市在南方，南方人的个子相对于北方人矮一些，像陆虞城一八五以上的个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比较显眼。

    正欲错步进去，却听到陆虞城低沉冷冽的声音，脚步赫然停住。

    “吴医生，我太太的情况真的如你之前说的简单？为什么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血？”

    他语带质问，即便隔着一定的距离，尹流苏都能感觉得到，她的指间深深的嵌入雪白的墙壁瓷砖缝隙之中。

    吴媛巍颤颤的道：“陆总……那个啥，是子宫肌瘤引起的出血，胎儿是没问题的……”

    只听“砰”地一声，陆虞城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引起了吴媛更为惶恐不安的眼神和哆哆嗦嗦的惊吓般的动静。

    “吴媛，你若不肯说实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从医院滚蛋！第一医院里不需要你这种弄虚作假，欺骗家属和领导的不负责任的医生！”

    陆虞城的话近乎恐吓，当时尹流苏就觉得情况不妙，陆虞城是什么人，一旦起疑，便是要刨根到底的，吴媛如何招架的住。

    “陆总……是流苏姐让我瞒着你的……您别生气，她是太在乎孩子了……”吴媛断断续续的道，脸上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说清楚！”

    “是，陆总……”

    到底还是瞒不住，尹流苏一颗无处安放的心，终于还是碎裂了。她正欲提步离开时，却听到一记尖锐的声音。

    “吴医生，按照你的意见，什么时候做手术比较好？”

    “……这个……陆总……”

    “吴媛，你好大的胆子！之前的事情没有找你算账，万一我太太有任何意外出现，你十条命都不够还！”

    陆虞城动了雷霆大怒，向外喷射出莫大的火焰。

    吴媛颤抖的道：“这几天！就这两天，陆总您可以做出选择！孩子取出来之后我们试试用保温箱，看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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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好，我同意

﻿    尹流苏此刻脑中冰凉一片，身体摇摇欲坠。

    她费力地扶住墙面，面容悲肃，水眸中一抹浓郁滚烫的哀伤不断地向外溢出，口中喃喃，是她小看了吴媛，想不到小妮子进步神速，都知道建议陆虞城可以先剖腹，取出孩子和肌瘤，再用保温箱来救孩子……四个多月的孩子，存活下来的机率是有的，但是风险很大！

    她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理智是一回事，接不接受是另一回事。

    她是一个母亲，所以赌不起，只要有一丝希望，她要拖下去，至少不是在四个多月的时候，至少在她觉得有把握，否则，她不会提前放弃。

    “陆总，可流苏姐的性格你懂的，这件事情我不敢擅自做主，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也得同意！”

    陆虞城话语中丝毫没有转圜的原地，“我不管你是骗的也好还是打麻醉也罢，总之明天必须准备好手术，我不想她有任何的闪失。”

    吴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杏眸中闪过

    陆总为了流苏姐的健康着想，宁愿牺牲双胞胎，这种气度和胸襟，一般很少有男人能够做到。所以越发证明了陆虞城对尹流苏的真心，非一般可撼动。

    吴媛既难过又叹息，百感交集汇于心头。

    陆总和流苏姐的磨难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老天给了他们重重的考验，她只知道若是流苏姐执意下去，恐怕会一失三命，可若是孩子死了，她的命恐怕也没了。

    陆总清楚，却依旧打算违背流苏姐的意思。

    陆虞城和吴媛谈话结束，回病房的时候，看见尹流苏好整以暇的支着身子坐着，平静的目光若有所思。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吴媛是自然不好意思提这个头的，她根本不善于说谎，分分钟能被人看穿。

    “觉得怎么样？”

    陆总若无其事地来到床边，温柔深邃的眼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尹流苏紧闭着唇瓣，面容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陆虞城瞥了一眼地板上的鞋子，明显偏离了原位，乱七八糟的摆放着，难道说……刚刚……他狭长的眸中闪过一记了然之色。

    “吴医生，你先出去。”

    “好。”

    吴媛正愁找不到借口，飞快地离开了病房，她需要好好的透口气，否则会被压抑的气氛给逼疯的。

    所有的问题只能靠陆总解决了，流苏姐是个倔脾气的人，能不能劝服，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窗明几净的病房，只剩下陆虞城和尹流苏。

    下午的光线暗淡，透过透明的窗子，无端地看见秋季落叶凋零的落寞与萧索，正如她此刻恐惧萧瑟的心情。

    “要喝水吗？”

    陆虞城问。

    她没有任何反应，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凉凉的，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雪白透明。

    陆虞城很难过，因为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对她提出那个要求。

    “你都听见我和吴媛的谈话了？”

    “嗯。”

    尹流苏没有否认，陆虞城是个聪明的人，只要他发现了蛛丝马迹的异样，便没有瞒下去的办法。更何况，她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是个人就看得出来。

    “所以，你同意我的决定吗？”

    他声音带着隐约的沉重感，“你知道的，如果非要在和你相提并论的情况下，我选择放弃两个孩子。孩子没有了，我们还可以再生……”

    尹流苏很想回答，没有了，没有第三次的机会了。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只不过陆虞城更爱她，所以做出的决定更迅速。

    陆虞城没有把握，他已经想好了，实在没有办法，明天直接把人弄晕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手术基本也结束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可以减少一些痛苦。

    “好，我同意。”

    出乎意料，尹流苏一下子就答应了，声音轻决，没有一点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陆虞城反倒一时之间沉默着，好像每一次的呼吸都觉得十分费力，在这种非人力可作为的情况下，他陆虞城如何狂傲如何有实力如何有财富，通通苍白而无力。

    他此刻恨透了自己，为什么时常让尹流苏陷入痛苦之中。

    抬步，靠近，沉重地拥住她。

    这一刻，彼此煎熬，疼痛。

    陆虞城一整夜没有睡着，他搂着尹流苏睡在逼仄病床上，眼睛无论如何都闭不上，一闭上仿佛看见尹流苏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掉下来。

    明天的手术至关重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必须进行。

    病房里的夜太安静了，隔壁病房里的咳嗽声和召唤护士的铃声连绵不绝了整个夜晚，天亮之后，他发现尹流苏的枕头上濡湿一片，竟没有感觉到。

    她太小心翼翼了，生怕啜泣干扰到他。

    陆虞城胸口温热酸涩，一瞬间将她扣入了怀中，凸起的肚子横在中间，两个孩子的心跳砰砰砰砰的和他们两个的融为了一体。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陆虞城真的很想落泪，即便是得知她几次生死边缘徘徊，都不曾如此。

    尤其是在这段时间，她形销骨立，整张脸削尖削尖的，份量几乎集中在了肚子的部分，一天天的憔悴下去。她独自承受着，他竟糊涂的没有发现，以为是怀孕的正常反应。

    若是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怀上。

    一个小时之后，吴媛到病房里通知二人，半小时左右就可以准备做手术了，剖腹手术中需要用到的设备和仪器一应俱全，主刀医生是权威专家，吴媛担任副手，一般来说不会出现意外。

    陆虞城和尹流苏的心各自一沉。

    “阿城，我想去花园里散散步。”

    “好，我陪你。”

    “不用了，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好。”

    思虑片刻，陆虞城没有阻止。

    尹流苏的状态还算不错，下床和走路都不费力。她穿着宽松的咖啡色孕妇裙，里面是白色的线衣，四肢依旧纤细，五官削瘦动人，那双水眸之中仿佛有浓到化不开的忧伤和哀愁。

    她的身上少了清冷，却比之前更惹人怜爱。

    “阿城。”

    尹流苏突然叫住他。

    “什么？”

    她像一只圆滚滚的小企鹅，慢吞吞地走回来，踮起脚尖，吃力的扣住两边的肩膀，亲吻上了他的下巴。

    本来想亲嘴的，发现还是个子太矮了，结果只能亲到胡渣的位置。

    陆虞城一动不动，仍旧对方作为。

    味道是苦的。

    连回应都让人觉得很难受。

    “放心吧，我和宝宝都会没事的。”她苍白毫无说服力的安抚。

    视线中，她离开了病房。

    陆虞城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盒烟，修长的手指从里面熟稔地夹了一根，开始吞云吐雾起来，尼古丁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鼻息间乃至整个病房里，一股淡淡的舒适弥漫在四肢百骸之间，陆虞城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吸\/

    毒，的确是可以缓解痛苦。

    “家属，医院里是不能吸烟的。”

    这时，一名小护士走了进来，捏着鼻子，尖声警告道。

    陆虞城的身影在朦胧中，显得高大而虚幻，侧脸轮廓如刀削斧砍一般，骨节分明的指头，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烟，颓然，忧郁而慵懒。

    小护士由最开始的不满变作了脸上的一抹惊艳，口中的咒骂忘了大半，这世间竟会有人抽烟抽的这般好看。

    陆虞城骤然转过脸来，眸中泛着凶冷之光，“滚！”

    小护士被其眼神吓的哆嗦，关上门便逃离现场，仿佛有洪水猛兽似的。

    他一支又一支的吸着，好像那些不稳定的情愫真的减少了，那种神经都麻痹掉的感觉让人飘飘欲仙，烦恼皆忘。

    但烟是罂\/粟，越吸越容易上瘾，最后跌落不可自拔的深渊。

    “陆总……咳咳……可以动手术了，流苏姐呢？”

    吴媛推开房门，被烟味呛到了喉咙里，但陆总是医院最大的BOSS，除了新来不懂事的，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她在花园。”

    “好，那我去找她。”

    几分钟之后，吴媛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破门而入：“陆……陆总，流苏姐……她不见了！”

    “什么？”

    陆虞城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本激动的情绪窜到心口之后忽地沉了下去。

    他到底不了解她，不了解一个母亲和母爱。

    尹流苏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外冷内热，她的童年过的不幸福，但她的心中有爱，更何况，她是一名医生，她不会轻易舍弃自己的孩子。

    “找吧，她走不远的。”

    陆虞城反而不怎么担心了，她是一个孕妇，她跑不掉的。

    如此幼稚的事情，尹流苏偏偏做了。

    她游走于熙熙攘攘的街头，穿着一双绵软的拖鞋，漫无目的。她没了主意，她只希望拖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但最后的结果殊途同归。

    走累了，她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休息。

    医院里现在一定乱成了一锅粥吧，陆虞城急坏了吧。

    “滴滴——”

    一道车鸣声不期然响起，尹流苏抬头，一辆黑色的大众越野，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落，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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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找到了

﻿    他原本白皙秀气的皮肤好像晒黑了不少，多了一丝男人味，好像和以前截然不同了，是眼神吗？还是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尹流苏哭了，眼泪似关不掉的阀门，迎着风，悄无声息的簌簌落下。

    红肿的眼睛里，晶莹挂在上面，惹人心疼。

    “上车。”

    听着对方的一声低唤，尹流苏鬼使神差地走入了副驾驶座内。

    黑色大众一直在街道上不快不慢地行驶着，同样的漫无目的，好长时间车内的两人保持着沉默。尹流苏的抽泣渐渐止住了。

    “不害怕吗？”杨子豪问。

    尹流苏摇摇头。

    纵然和他之前有再多的恩恩怨怨，如今再重逢，物是人非，她已是大腹便便，任何阴谋算计到了眼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杨子豪和她都是那种执著的人，喜欢就爱了，爱了就义无反顾，只是他们用的手段不同，她不敢苟同。

    杨子豪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唯一的错处就是她不爱他。

    时过境迁，谈爱与不爱太肤浅又单薄。

    杨子豪的眸子少了一些阴暗，多了一些沧桑：“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陆虞城欺负你了？”

    尹流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音颇重的问：“杨子豪，你能不能带我离开安庆市一段时间，总之是他找不到的地方都好，不要问为什么？”

    话一出口，杨子豪面露震惊，甚至连尹流苏自己都吓到了，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便是如此。

    杨子豪望着她那双充满着哀伤和沉痛的眸子，视线在她偌大的肚子上来回的转换，胸口被堵上了什么似的，满嘴的不是滋味。

    “好。”

    他清脆的应道。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乐意，极力满足。

    一路上，杨子豪和她讲述了这几个月的经历，其实也不算经历，就是走了不少的地方，俗称穷游，走走停停，基本把祖国的北方都逛了一圈。

    某一天，他看到了一个女游客，背影和侧影跟她长得很像，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非常想念尹流苏，所以特地跑过来，就是为了远远的看她一眼。

    他偶尔会说一些笑话，有时还真能GET到尹流苏的笑点。

    杨子豪变了，她何尝不是。

    如此平心静气的如朋友般的交谈，是二人一开始没有料到的。

    “尹流苏，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不想再见到陆虞城？”

    杨子豪倒真没有犯圣母，他和陆虞城是情敌的关系，所以带她离开，何乐而不为？

    但是爱一个人，若是连强取豪夺都没办法得到，再执著下去岂不是无脑至极？

    他道：“我倒不怕得罪陆虞城，只是怕你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尹流苏说的决绝，杨子豪觉得没有反驳她的理由。

    第一医院。

    陆虞城仍然呆在那间烟雾弥漫的病房里，好几个小时了，没有出去过。

    许默不由分说地推开门，气息染着厚重的霾色，飞快的道：“陆总，夫人……找到了，她上了一辆车，车主是——”

    “车主是谁？”

    陆虞城蓦地转过身来，暗沉的星眸中迸发出阵阵的寒光，面部棱角锋利。

    “杨子豪。”

    许默咽了咽口水，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一股杀气弥漫翻滚，只听陆虞城咬牙切齿的道：“杨子豪，我说过，别让我在安庆看到你，否则我要你死无葬生之地！”

    算起来，所有和他做对的人，唯杨子豪一人！

    尹流苏现在的状况非常危险，她肚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大，杨子豪胆大包天，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死千次万次都不为过，所以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立刻联系警方，封锁安庆市机场，海关，公路，铁路……的所有出口，一旦发现她，马上送到医院！”进行手术！

    陆虞城狠狠地撰紧了拳头，该死的杨子豪，你以为是爱她么，你是在加速她的死亡！杨子豪，你这个混蛋！

    之后，陆虞城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尹流苏和杨子豪两个人像是在安庆市凭空消失了一般。

    杨子豪很聪明，成功的收买了几个假孕妇出境，干扰了他的判断力，浪费了时间，并一无所获。

    他发布了悬赏寻人，每天是有不少的人提供线索，一条一条的核实，很耽误工夫，尤其一些人根本是为了无端的骗取奖金。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陆虞城和整个安庆市的树叶一样，片片的凋零，零落成泥，在一次次的期望和失望中，颓废和绝望，他的脾气更暴戾了，难以沟通，难以接近。

    许默看着一脸的不忍，又无计可施。陆总再这样下去，命都快没了。

    没日没夜的工作，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原本英俊的容貌，满是胡渣，谁都不知道他有几天没有刷牙，几天没有洗脸，眼神里近乎麻木，漆黑的毫无光亮，一直窝在陆氏大楼的办公室里。

    不让开窗，就这么暗无天日的待着，就像水沟里的一摊烂泥。

    他在情感上明白陆总的心情，夫人对于他而言，就是他的生命他的呼吸，到了这个份上，根本无法如一年前掉崖时的控制。

    陆总心里太苦了，如同行尸走肉的活着，真不如死了。

    许默进入办公室的时候，陆虞城就坐在办公桌上，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单单是发呆就能发个半日。

    已经一个月了，许默大胆的推测，夫人可能已经遭遇意外了。

    虽然一直没放弃寻人，但大家心知肚明。

    许默掀开落地窗的遮阳布，大片大片的阳光洒进来，照射在他脸上。

    “关上！”陆虞城下意识发出暴躁的骂声，眯着眼伸手挡住脸部，在黑暗中颓废许久的人，是不喜欢太阳的。

    “陆总，你要振作起来，或许……”

    “我让你关上！”他加重了语气，浑身发出阴暗的颤抖。

    “陆总……我们找了那么久，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许默鼓足了勇气道，总归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陆虞城毫无生气的眼眸骤然悄无声息的转动了一下，他坐直了身子，道：“你说的对，我们找了那么久，或许找错了方向，杨子豪和她会不会根本没有离开过安庆市，他们就躲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陆总……”

    许默没想到陆虞城的脑回路和常人总是不一样的，细细想来，他说的不无道理。他连忙道，“陆总，那我们是不是派人在全市范围内搜索？”

    “不！”

    陆虞城站起来，佝偻成一团的人如今站直了身体，走到落地窗前，整张阴郁的脸沐浴在阳光之下，他定声道：“马上撤掉电视广播以及大大小小的悬赏寻人，派便衣暗中调查，重点安庆市周边消息闭塞的县城和山区！”

    “是！陆总！我马上去办。”

    许默振奋的应道，他仿佛感觉到陆总又活了过来，充满着朝气。被陆总一分析点拨，豁然开朗。

    他发现，他们之前的一个多月真的是被杨子豪耍的团团转，根本搞错了方向，因而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

    ……

    阳光快要升到山岗上的时候，尹流苏在一片小池塘前足足晒了两三个小时的太阳，她躺在靠椅上，眯着眼，细看远处一望无际的稻田和连绵的群山，心情平静，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和牛粪的原生态味道。

    她的肚子比之前的更大了，五个月看起来有七个月般的大小，面颊却越发的消瘦下去。

    她喜欢称呼瘦的人为骷髅，眼下自己也成了那种怪胎。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我扶你去吃吧。”

    杨子豪系着一个围裙，从一所矮矮的平房里走了出来，像极了当地的一个普通的家庭煮夫，眉宇间依稀可见几分俊俏。

    “今天几号了？”

    尹流苏抬眼问，心中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如果杨子豪自己觉得好，她何必矫情。

    “11月15号，你现在妊娠五个月零十天了。”

    那么久，杨子豪看见过她几次胸闷头昏，总算是回过味来，尹流苏离开陆虞城的理由或许和她怀的身孕有关。

    只要对方愿意，杨子豪立即可以送她回去，这里距离安庆市区，路程只需要两个多小时。不知道是陆虞城的智商下线，还是他太聪明，躲了一个多月，竟然没被发现。

    “好，我们吃饭。”

    尹流苏吃力地从摇椅上起来，嘴里默默地数着日子，她期待奇迹，她需要奇迹，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给了她积极向上活着的理由。

    杨子豪正欲搀扶她，猝不及防地闷头挨了一记拳头，肌肉撕拉的声音以及闷哼声随即响起。

    一道黑影快的毫无防备，尹流苏循眼处，眸光一惊，陆虞城找来了。

    陆虞城一个多月来的愤怒，懊恼，颓废，伤心……各种情愫凝聚在拳头上，杨子豪被揍的丝毫没有还击的余地，不过几拳几脚之下，他便蜷缩在凹凸不平的石子地上，作痛苦状。

    尹流苏清淡如水地说道：“你不要再打他，是我求杨子豪的，你若继续，反倒是陷我于不忠不义的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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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你再沉，我也抱的动

﻿    闻言，陆虞城刚刚准备挥下的一拳，停在了半空中。

    尹流苏松了一口气，眸光垂下，面露歉意：“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最后一次的任性。”

    陆虞城忽地松开了原本撰紧杨子豪领口的钳制，杨子豪整个人重新跌回了地上，一副任打任怨的模样，鼻血横流。

    说起来，尹流苏觉着挺对不起杨子豪的，陆虞城会找来，迟早那么一天。她曾提出让他离开的请求，他终究不肯的。

    陆虞城站起身，走到摇椅女人的跟前，高高大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大片大片的阳光一下子不见了，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可描述的怒火：“尹流苏，你知不知道你的任性让我堕入了地狱之中！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杨子豪陪在你们身边，别人以为你们是一对夫妻的时候，我有多么想杀人吗？”

    他在竭力控制，饶是如此，她感觉得到，想像得到那种该死的思念。

    “对不起……”

    尹流苏愣愣的，不知道除了这个，她还能说些什么。

    在孩子和爱人之间，她选择了孩子。

    陆虞城的选择，是她。

    所以，终究是她比较自私。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万一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陆虞城不断地咆哮着，太阳穴两边的青筋爆出，眼神像是要吃人……然而，就是如此杀气腾腾的状况下，她迎上对方的眸子，满心的愧疚。

    他和她都瘦了。

    他们彼此心疼。

    下一秒，陆虞城弯下腰，捧住她的脸，带着滚烫的思念的吻极尽克制的落在了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在唇瓣上辗转。

    吻是甜蜜的。

    可围观的人，余队长许默以及干脆躺着的杨子豪却觉得苦苦的瑟瑟的，满满的心疼。

    这两个人哪，在各自的行业里都是拔尖的人才，纵然拥有再多的财富，那又如何，终敌不过上天的考验和安排。

    “杨子豪先生，我们警方有权力怀疑你涉险一起绑架案，跟我们去牢里走一趟吧。”

    余队长带来的两名便衣不由分说地把人拷上，最关键的这是陆总的意思。大着肚子的陆太太都有人明目张胆的抢，让那些少女们该如何是好呢。

    尹流苏飞快的道：“余队长，不是他的错，这件事情与他无关，是我逼他的。”

    “陆太太……”余队长为难的盯着陆总看。

    杨子豪则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浑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刑法。

    “阿城，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要为难杨子豪，可以吗？”尹流苏抓住陆虞城的手，缓缓的道。他刚刚在气头上，谁知道她出言袒护会不会适得其反。

    陆虞城咽不下这口气，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他不是一个喜欢以德报怨一笑泯恩仇的人。

    “警官，我跟你们走。”

    杨子豪突然出声道，血色中，只觉他眼神带着一丝顽皮之色，尹流苏心中哀切，目光沉沉，“你这是何苦呢？”

    杨子豪眸中颇有深意的道：“我觉得值得，那便值得。好玩的地方我去的多了，就差一个警局了。我坏事做尽，终有这一日，你不必自责。”

    陆虞城醋意纷飞，汇聚于胸口，隐隐有发作之势，但大抵分得清情况，尹流苏顶多是同情杨子豪，跟喜欢扯不上半点关系。

    “余队长！”尹流苏最后叫住了他们，“能不能先带他去看医生？”

    “陆太太请放心。”

    现场的人走的差不多，只剩下尹流苏和陆虞城。

    微风吹拂发丝，秋末的氛围更浓了，旁边的一颗不知名的树杈上，枝叶稀稀疏疏的掉个精光。

    陆虞城眼中并无其他：“走吧，我送你回去。”

    换来了长时间的沉默，她坐在摇椅上的动作分毫未挪。

    陆虞城原本平静的心再添起伏：“你若不想拿掉孩子，当时可以不同意的，你知道，我决不会勉强你。难道你就不怕，万一哪一天，我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吗？”

    尹流苏仰起头，忽然眼睛里闪动着委屈的道：“阿城，我肚子沉，站不起来。”

    “你这个——”

    他嘴角略动，星眸中暗垂的部分无处释放，想骂又骂不出来。

    他担心害怕的要命！她却轻描淡写，如此轻松！她真的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么！所有的愤怒哀伤思念种种情愫全都掩去，下一秒，他试图拦腰抱住她。

    “不要……我很沉的。”

    尹流苏伸手去挡，眼底瑟瑟的恐惧，陆虞城力气大是没错，但她现在的体重已飙升到130以上，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重到什么程度，肚子像是吹了气球一般。

    “你再沉，我也抱得动。”

    陆虞城不容置喙地将她小心翼翼的禁锢在双臂之间，尹流苏偷偷地观察他的表情，不知是伪装太好，还是别的，他一副面无表情眉头都不眨的样子，一直抱着她走了十来分钟。

    他总喜欢这样，不可一世的自大，又不得不让人相信。

    从刚开始遇见，冷酷霸道的他，一次次的展现出他的男友力，令她没办法抵抗和招架，即便每一次遍体鳞伤之后，对他的爱意不减反增，历久弥新。

    她躺在他的怀中，双臂圈紧了脖子，到车里的时候竟然睡着了，醒时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

    意识恢复的第一时间，她慌乱地去摸自己的肚子，依旧高高的叠起，幸好还在，一阵冷汗自额头上蜿蜒往两边淌入了发丝间。

    现在在医院，她只是一个孕妇，她不是什么尹医生。

    她害怕。

    她的理智早已崩溃了，如果换做从前，她会更爱陆虞城一些，现在，她必须承认，偏心孩子。

    “流苏姐，跟你说一件事情。”

    吴媛微笑着道：“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你体内的肌瘤仍旧停留在七公分，只要继续保持下去，再过两个月，就可以进行剖腹产手术了。”

    “吴媛，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尹流苏确实感觉的到，虽然这阵子时常会犯一些恶心头疼的毛病，类似出血腹痛的症状倒没有发生。

    吴媛激动的差点要跳起来：“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骗你？”

    好吧，她承认，她骗流苏姐的次数不少了。

    “你不相信，我们看证据，B超单子总不会骗人吧。”

    吴媛把薄薄的纸片递到她手里，尹流苏仔细查看，与对方说的一般无二。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捂住嘴巴和鼻子，不让那一股酸意涌出来。

    是真的。

    “流苏姐，你这个可以作为经典案例分析了，简直是奇迹！幸亏那个时候你逃走了……”

    吴媛满满的感动，突然想到什么，吐了吐舌头，歉疚的道，“对不起，流苏姐，我本来应该对你忠诚，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可是你知道的，陆总那个护妻狂魔的样子分分钟把我当成罪魁祸首灭了……的对不起对不起流苏姐我总是犯那么的多的错误……”

    尹流苏一字一顿面容严谨的道：“吴媛，你没有错，就把我当成普通的孕妇对待，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你分析的很好，这是医生的职责和本份，世界需要奇迹，但是奇迹发生的几率太小了，不适合冒险。”

    “流苏姐，我发现你倒是挺擅长说一套做一套么！嘿嘿！”

    “……”

    之后，尹流苏基本上是住在医院里，隔几天就要做个胎心监护和例行检查，测量血压等，吴媛简直把她当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熊猫来看护的。

    陆虞城每日都会来看她，每晚伴着她入眠，两人默契的不提过去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陆虞城并不后悔，如果从头再来，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尹流苏打过电话给余队长，杨子豪在拘留所里待了没几日就离开了。她且放下心来，杨子豪约莫是死心了吧。真的如同她所说，之后好些年里，她确实没有再见过他。

    日历跨到元旦时，安庆市的天已经彻底进入了冬季，彼时尹流苏妊娠七个半月，走路成了老大难的问题，肚子大的简直要爆炸了。

    “阿城，今天是元旦，我想去广场看表演。”

    很久没有出门了，一直呆在医院的方寸之地，尹流苏蠢蠢欲动，陆虞城看着她眼底的希翼，忽地便动容应允了。

    因着广场离得近，前后步行不过十分钟，万一发生点什么，也是来得及做补救措施的，况且，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他不忍拂了她的意思。

    吴媛刚好撞上了陆虞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尹流苏，诧异道：“陆总，流苏姐，你们俩这是去哪？”

    一般饭后在花园里散步，用不着轮椅吧。

    尹流苏答：“去广场走走。”

    “你们两个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最关键的时刻，不容出一点纰漏的，别以为这两个月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就可以掉以轻心……巴拉巴拉……”

    吴媛苦口婆心的说了一顿，陆虞城跟没听见似的，推着轮椅就走，“半个小时就回来。”

    “陆总，我知道您腿长，难道就不能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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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手术

﻿    “吴媛，我听说今天允许燃放烟花，难道你打算在医院的窗口看吗？”

    “NO，什么……我最喜欢看烟花了……不是，流苏姐，你们好歹考虑一下一米六的腿，只能这点速度啊……”

    “……”

    暮色褪去，换上深蓝的黑夜。

    一瞬间，刺目的白光直冲云霄，绽放出一朵朵炫丽的烟花。

    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周围人们的欢呼声，漫天的华彩勾勒出一副热闹喜庆的景象，低温挡不住大家的热情，分明觉得此刻暖如春季。

    “好美啊！”

    吴媛同学心花怒放的灿烂，眼底是美不胜收的火光。

    都说女人喜欢花，一点不假，烟花同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啊。”

    她明明自言自语，却听到身边出现了应答的声音。连忙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许默，这个家伙！

    “是你个头！”

    她不经意地斥的道。

    后来吴媛仔细的想过了她跟许默之间的问题，原来一切不过是她小心眼，人家根本不在乎，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死皮赖脸的事，一次就够了。

    吴媛正准备挪地方闪，许默叫住了她，“吴媛，你跟你们医院的那个罗医生是在交往吗？”

    不说还好，一提，吴媛心里就一顿不舒服，她额头皱了皱，口气不善的道：“许助理，我跟谁交往，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还是，你吃醋了？

    烟火在许默的镜片中折射出漂亮的光晕，也将他的脸孔和五官衬托的斯文帅气，吴媛差点想一个巴掌拍死自己，都到了这个份上，犯个屁的花痴啊！

    轮颜值，陆虞城分分钟秒杀，她每天生出来的免疫力是见鬼去了吗？许默也就是一校草的级别，要气场没气场的！

    “跟我是没关系，不过作为朋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罗凯不是什么好人。”

    许默推了推镜框，眸色沉沉的道。话一出口，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吴媛挑眉，讽刺道：“好笑，许默，你记得，你从来不是我吴媛的朋友，今儿我就把话晾在这儿了，我已经答应罗凯，我和他正式在一起了，就算他不是什么好人，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说实话，她这幅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的样子，真的有些无理取闹。

    许默下意识地拳头捏了捏，忽地松开，唇瓣挤出几个淡漠的字眼：“随便你。”

    吴媛张了张嘴，看到他背影迅速地掠去，她直接气的内伤了。

    “许默，你就是一个混蛋！”

    对着密集的人流，吴媛失声大喊，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到。

    天哪，她都说了些什么，她根本没有答应罗凯的交往请求！只是，许默刚刚那副样子，实在是令人火冒三丈，凭什么，他既然不喜欢她，凭什么处处对她指手画脚？

    吴媛突然蹲下身来，独自生着闷气。

    “阿城，我好像听见吴媛和许默吵架了？”

    “谈恋爱不确定对方心意的时候，不都是这样么，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尹流苏依偎在陆虞城胸膛前，身体的大部分力量倚靠着他。很少有人像他们这般恩爱，一般女人怀孕了之后和丈夫的感情就会变淡，因为满足不了丈夫的需求。

    但是陆虞城则不同，他的爱一如既往。

    尹流苏仰着头，瞭望空中，眸子如星，笑着问：“陆总，你谈过恋爱吗？弄的自己跟恋爱专家似的，许默给你工作了那么久，怎么你泡妞的本事，一点都没学会？”

    “我从来不泡妞，一般都是女人主动找上来的。”

    “……所以我也是其中之一？”尹流苏有些淡淡的不爽，陆虞城的话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十分欠扁的，这是一种什么狗屁自信！

    陆虞城自然地环住了她腰线以上的位置，缓缓地收住。

    “你不一样，你是我陆虞城唯一深爱的女人。”他不慌不忙地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含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尹流苏勾唇笑的比盛开的烟花更灿烂。

    忽地，陆虞城又埋汰道：“许默这小子不行，吴媛那个女人嘴巴比你要厉害多了，往往性子越胡搅蛮缠的，直接拖到床上简单了事。”

    尹流苏白了他一眼，忿忿不平的道：“陆总，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绅士，且禽兽上身吗？”

    陆虞城：“……老婆，我们只是先从身体先习惯彼此，加深了解，不是一向很积极向上的沟通方式吗？”

    “你厚颜无耻。”

    她轻斥，眼中并无怨怼。

    如今再提那些，竟觉得甜蜜无比。

    “荣幸之至。”

    他不得不承认，一开始，他确实先爱上了她的身体，逐渐的被她的冷静，坚强，倔强，善良，美好决绝……一点一点的吸引，爱上她，和其他男人一样，完全是情不自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情根深种。

    他若爱，必定是要不择手段得到的。

    “阿城，我爱你。”

    “什么？”

    “老公，我爱你。”

    “我也是。”

    此时夜空中绽放出呈爱心状的烟花，仿佛象征着他们的爱情，一定会幸福美好的。

    “阿城……我肚子……”

    正是情意绵绵之际，尹流苏口中传来了微弱的呻\/吟，霎时，陆虞城发现她面容洁白，额上虚汗层层叠叠的沁出，一颗心凉到了谷底。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陆虞城面色骤变，将她扶上轮椅，一边推，一边大声的疾呼：“让一让，我老婆要生了！让一让！”

    闻言，广场上的人流自发的朝两边退散，一条宽宽的大道立现。

    许默和吴媛听到了，立刻跟上。

    想不到短短的几分钟里，流苏姐偏生是出事了。回去的路上，吴媛在随时待命的救护车上给尹流苏做检查，发现下\/身流了一摊血。

    尹流苏的意识半昏半醒着，只觉胸闷和腹痛难当，她痛苦的发着痉挛，手被陆虞城紧紧地握住，喉咙里呜咽了一番，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陆虞城看到她如此难受，恨不得自己变作她，代替她去承受，面容肃黑，眸光沉重。

    “吴媛，她现在什么情况？”

    “陆总，暂时还不能确定出血源，动了胎气的出血和肌瘤的出血都有可能……”吴媛肃着脸道。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陆虞城的每一寸呼吸都快随着她五内俱焚了，如此煎熬，若是再让他承受一次，他会崩溃的杀人！

    几分钟后，尹流苏连担架带人一起进入了手术室。

    “对不起，陆总，您不能进手术室！这是规定！”吴媛拦住了陆虞城，毫不留情的把手术室的门关上，他的脚步停滞在一门之隔。

    无论陆虞城的身份是不是医院的董事长，于公于私，吴媛都不能坏了规矩。

    陆虞城太冲动和霸道了，谁知道他会在手术室里做出什么事情。

    “吴医生，不好了，产妇的血压降下去了，而且出现短时间的心跳骤缓，出血原因已经查清了，因为肌瘤的变大开始挤压两个胎儿……”

    吴媛听到助手的汇报，整个人重重地一颤，却迅速的说道：“赶快让产妇家属签病危通知书，马上准备剖腹产手术和切除子宫肌瘤手术！刘雯，你马上去叫马医生来和我共同进行手术！”

    手术室外。

    “家属，赶紧签字吧。”

    陆虞城刷刷刷在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落地干脆决绝，“你转告吴医生，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大人救活！”

    “……放心吧，我们医院肯定先救大人的。”

    随后，陆正涛和林凤亦赶到医院，正好听到了陆虞城和护士的对话。林凤眼里虽有几分惋惜，确实心疼两个孩子，但儿子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她怎么敢有意见！大不了孩子没了，领养一个，或者把阿仔接回陆家算了！反正她是破罐子破摔了！

    尹流苏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吴媛焦急的声音以及手术室的大灯，光线那么的亮，亮的她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流苏姐，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相信我。”

    有人在她耳边轻轻的道，不知是打了麻药的关系，后来她真的睡着了，肚子里是有些知觉的。

    她说不出话来，无论是方才剧痛的时候，还是现在。

    她很想试着和吴媛说些什么，始终没办法开口。

    怎么办？

    她的孩子……一定要救救她的孩子！

    手术的两个多小时中，陆虞城坐立不安，一颗心几乎是悬在了悬崖上的，他在外面，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英俊的面容亦阴云密布，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分分秒秒对他而言，犹如在烈火中吊烤着，燃烧着。

    蓦地，手术室的灯灭了。

    吴媛第一个推开手术室的门，摘下口罩，她面无表情，手术服上占满了不少的血。

    陆正涛，林凤许默几个都围了上去，“医生，流苏和孩子怎么样？”

    陆虞城蓦然抬头，睁大了眼睛，眸中一片汪\/洋深邃的苦涩。最终，他走到了吴媛的跟前，饶是心里做了千万遍的祈祷，丝毫不影响此刻浑身血液的倒流，一直冲到了头顶，脑中，他没有一刻是不提着心吊着胆的。

    吴媛神情紧紧抿着，眸光有些复杂，她动了动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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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平安

﻿    她声音凝重的道：“陆总，流苏姐和女孩平安无事，只是男孩……”

    “男孩怎么了？”

    陆虞城屏息问，眉间深锁。

    陆正涛和林凤跟着紧张起来，尤其是林凤，她一直盼孙子，孙子若是有什么闪失，她真是急坏了。

    吴媛解释道：“不要着急，男孩和女孩都没有足月，男孩的份量要比女孩轻一些，所以……两个孩子现在都放在无菌的保温箱里，可能需要观察一些日子。”

    吴医生的意思很明白了，女孩虽然在保温箱里，但最后应该能保得住，但是男孩就不一定了，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各方面稳定，那才真的能放下心来。

    “陆家的列祖列宗千万要保佑我的孙子没事啊！”

    “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林凤和陆正涛絮絮叨叨说了些话，陆虞城根本没有听进去，这比他之前预期的结果好太多了。事到如今，即便发生什么意外，他都可以承受。

    他略略抬眸，面无表情的道：“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可以，麻醉还没散，她没那么快醒。”

    吴媛看着几位略显沉重的表情，心里挺不好受的，但是，她明白，所有的人都尽力了，早产不足月的孩子势必会面临这种结果。

    剩下的，真的得尽人事听天命了。

    紧接着，手术室的门大开，尹流苏的病床推了出来，陆虞城急急忙忙上前，看见她虚弱苍白的脸庞，紧闭的眉眼，以及一下子平坦了的小腹，不由得心疼不已。

    一路跟随着推动的病床来到了隔壁的单人病房内，他就抓着尹流苏毫无知觉的手，放在唇瓣边，静静地望着她熟睡的容颜，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陆正涛和林凤去了一趟保温室，远远地在外面瞅了几眼，舍不得离开。

    “吴医生，辛苦了。”

    吴媛转身准备去把手术服给脱了，却听到了来自许默的声音。

    他是那种很大众的嗓音但出于个人习惯，总是演绎得和中国移动一个公式化的调子，所以分辨度很高，吴媛几乎是下意识就辨认出来了。

    晚间本来在广场里看烟花的时候，她是挺生气的，好吧，是一种一个人的莫名其妙生着闷气的感觉，跟个傻逼似的，别人一点都不知道。

    “许助理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和本分。”

    吴媛学着让自己酷一点专业一点理智一点，至少在别人面前不是一个笑话。

    许默毫不意外的接受到了某人近乎无视的背影，镜片下的眸光晦暗不明地望着，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尹流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自然离不开一双孩子。

    她知道，一旦自己和孩子两难全的时候，陆虞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她和陆虞城永远不能达成统一的战线……如果孩子没了，她不确定自己会发生什么……

    “啊……宝宝……”

    尹流苏被一阵梦靥惊醒，正欲仰起，却被腹部的痛意激得面色一下子惨白绞起。

    “老婆！流苏！我在这里！”

    陆虞城第一时间重新握紧她的手，不断地在她耳边轻唤着，“你先不要动，会牵动伤口的。”

    陆虞城实在是手足无措极了，当他看见她狰狞的伤口虚弱的模样，他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宁愿不要怀孕，他宁愿不要孩子。

    他一直很清楚，他要的从来都是自己妻子平安无事，两个人能够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有没有孩子，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过了好一会儿，尹流苏重新睁开了眼睛，彻底清醒过来，发现眼前的白色天花板以及陆虞城焦虑浓重的脸颊，原来她还活着。

    她一向是个理智的人，这会儿即便再难过，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

    “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她呼吸平稳，陆虞城放缓了声音，不再向方才那样急切。

    尹流苏轻轻地摇头，喉咙里很干涩，但能感觉的到腹部是空空的，现在的她没有胃口，一点东西都不想吃，包括水。

    陆虞城按了铃，吴媛几乎是随叫随到，一分钟之内出现的，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按照惯例跟家属吩咐了注意事项，没有多余的台词。

    尹流苏睁着眼睛，一直显得安静和配合。

    陆虞城就是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她清了清嗓子，发出几个酸涩单调的音：“孩子呢？”

    终于来了。

    吴媛没吭声，对于说谎话这种事情她一向不擅长。

    陆虞城飞快的道：“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他们正呆在保温箱里。”

    “真的？没有骗我？”

    尹流苏发出几道颤音，但听上去极是虚弱绵软。

    陆虞城温柔的走近，微微弯下腰，像是诱哄孩子一般的道：“真的，你是医生，我怎能瞒得了你呢，孩子没有足月，必须呆在无菌的坏境下，他们现在的状况十分良好，你若不信的话，问吴医生？”

    吴媛心头刚一股不详的预兆窜了上来，陆总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她可是医生啊，她不能够骗人的，没有把握的话不能瞎说的。

    尹流苏目光所及，落在了不远处的某人脸上。

    吴媛心知不可以迟疑了否则流苏姐肯定要怀疑的，马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应和道：“流苏姐，陆总说的没错，你太幸运了，之前我们还以为会是一对男孩呢，没想到是一男一女龙凤胎呢，流苏姐，你高兴吗？”

    话落，尹流苏的一颗心方落了地。

    竟然是一男一女!

    吴媛心里更乱了，等过几天，万一男孩没保住，流苏姐不得吃了她！

    忽地，尹流苏又提出另一个更为热切和直观的要求：“我什么时候能看看孩子？”事实上，她的心已经飞出手术室了，她迫切的想要见到自己的孩子。

    陆虞城有些生气的道：“反正今天是不行的，你什么时候能下床了什么时候去看，反正刚生下来的孩子都一样，皱巴巴的一团，眼睛都没睁开。”

    虽然是柔柔的语调，但陆虞城的态度是不容置喙的。

    “对啊对啊，流苏姐，你都不知道，刚刚手术的时候，你有多危险，你是剖腹早产的，更得把身体给养好，孩子在保温箱里，你也走不进去看，要不然我现在给你去拍几张照片？”

    吴媛自说自话的往外走去，一溜烟没了人影。

    总之两个人都不会同意她的要求，她暂时也没有能力行动，剖腹产的孕妇比顺产的孕妇恢复期更长一些，需要一个星期左右伤口初步愈合，才能下床走动。

    过了没多久，吴媛还真的拍了几张保温室外面的照片，远远的能看到孩子的轮廓，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蜷缩成一团。

    尹流苏单单是瞅了手机屏幕一眼，眼眶便开始湿润起来。

    那么小的孩子，想想就心碎。

    陆虞城忙用纸巾轻轻地擦拭掉，让吴媛把手机收了回去，埋怨道：“叫你不要看了，横竖过几日等你好了，两个小家伙也可以从保温箱里出来了。”

    他是真心疼尹流苏，舍不得她掉一滴眼泪。

    “嗯。”尹流苏呜咽一声点点头，眼仁隐约传来痛感，她是索性闭上眼睛。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情绪不能起伏过大，一旦牵动伤口就是自讨苦吃。尽量想一些好的方面，至少现在的结果对她而言是相对比较完满的，比预期最坏的打算好多了。

    陆虞城细心的替她掖好了两边的被角，将吊着水的左手微微露了出来，方静静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眉色略显疲倦的望着她。

    尹流苏自然没有睡着。

    哪有那么容易，毕竟刚刚经历了一件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可是，陆虞城的小心翼翼，陆虞城的温柔细腻，却叫她备受感动。

    “老婆，睡吧，即便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嗯。”

    她轻若蚊呐的应道，心中有着不一样的涟漪和起伏。

    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陆虞城的面容再度紧紧地绷起。

    流苏，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他们会像我们一样坚强的活下去。

    产后的两天里，尹流苏几乎没怎么进食，体内的气排出去之后，才隐约开始能摄入一些流食。其实吊着水，进不进食的倒没有那么急。

    尹流苏自己是医生，每日自然询问的仔细，非要吴媛把具体的几个数据一一详述，弄得吴媛心虚连连，恨不得将每日的例行查房给省去了才好。

    陆虞城就差把办公室搬到病房里，即便是拿着笔记本工作也好，大部分时间，他陪着她。

    尹流苏必须承认，她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勇敢，她此刻需要陆虞城，需要时时刻刻睁开眼的时候能看见她。

    不知不觉五日过去了，尹流苏想上个厕所，早上的时候尿管刚拿掉，左右没人，她觉着应该是没问题了，就试着下床，发现轻轻的走路并不会牵动伤口。

    于是她压抑不住心口的跳动，慢吞吞地打算走到保温室去看看孩子如今的情况。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两个小护士边走边聊。

    “二十八床VIP病床的病人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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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现状

﻿    “我知道啊，她是尹医生啊，以前我们妇产科的，也是陆氏的总裁夫人，医院的半个主人。”

    “她不是生了两个孩子吗？其中一个男孩不大乐观。”

    “啊？”

    “陈主任让大伙瞒着，不要宣扬。”

    “那你还说，小声点……嘘……”

    尹流苏乍一听到，脚步停滞，身体好像被一个闷雷劈中了似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生过孩子的女人反应是不是迟钝一些，她费力地咬着干涩的唇瓣，喃喃的道：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

    她的脚步在迟疑之后走的越发的快速了，看起来跌跌撞撞的，随时有可能会摔倒，但是没走了几步，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挡住她的去路。

    “你怎么下床了？”

    陆虞城的声音染着浓重的不悦和责备。

    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要见孩子，阿城，我要见孩子。”她抬起头，反反复复的重复着几个坚定的字眼。

    陆虞城从她倔强的眸子里，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纸包不住火的，吴媛那个死丫头又不擅长说谎，很容易被揭穿的。

    “……好。”

    事到如今，陆虞城没有任何理由欺骗她了，这几日她的状态好了许多，总是要让她接受现实的。

    与此同时，保温箱外面的吴媛无时无刻不在焦虑着，男孩还没有拿掉呼吸机，再怎么样，过个两天流苏姐肯定要亲自来看的，骗总不是一个办法。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下一秒，门口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

    隔着玻璃门窗看过去，正是尹流苏和陆虞城两个人。

    吴媛露出一片惊讶和颓然的神色来，好吧，现在彻底知道了，也不用再隐瞒什么了。

    几分钟后，尹流苏整个人几乎是摊在了陆虞城双臂之间的，即便已经预料到了，看见两团小小的孩子插着各种管子，尤其是男孩，尚没有脱离呼吸机。

    她扶住保温室门口的墙面，声音湛凉：“吴媛，男孩是什么问题？”

    众人循眼望去，尹流苏的眼神清明多了，只是难掩眼眶里的红肿和身为母亲的忧伤。

    吴媛含糊其词的道：“是肺部有些感染……”

    一般早产儿都要面临的问题，尹流苏心里很清楚，饶是如此，从吴媛嘴里得知的时候，心头忍不住微微一颤。如果不严重，怎么会用到呼吸机。

    她甚至不敢回转过头，多看一眼宝宝。

    “流苏姐……还没有那么绝望，毕竟才七个多月，可能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吴媛哪里敢保证什么，只是希望能够宽慰一下对方。

    大家心里非常清楚，救不救的活，是个未知数。

    “老婆，我们的孩子会好起来的。”

    陆虞城重重的揽住她，尹流苏忽然觉着自己不该沮丧，两个孩子都只有三斤多，即便之后发生什么不幸的事，至少女孩能够活下来，她应该庆幸了。

    无法与她见面的孩子，或许真的是没有缘分。

    她喃喃道：“会好起来的。”

    吴媛和陆虞城两个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尹流苏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坚强，毋庸置疑。她都有勇气直面死亡，何惧承担的后果呢？

    之后的几天里，尹流苏一直保持着积极向上的态度，认真吃饭，努力尽快的恢复身体，她虽每日都会去保温室外面看孩子，已经不会动不动就落泪。

    两个宝宝的求生欲望非常顽强，女孩已经自己能够吸奶了，谢天谢地，尹流苏除了欣慰和感动，没有什么能够描述她现在的情绪。

    几周后，男孩和女孩的状况好多了，男孩的肺部感染得到了治愈，眼下已经能够自主呼吸，女孩即便现在出保温箱也没有问题，两个小家伙在里面呆了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体重跟着上来了一些。

    “流苏姐，我说吧，宝宝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最多一个星期，两个小家伙可以一起出院了。”吴媛笑眯眯的道，她承认这会儿有些马后炮的嫌疑，总归结果是好的。

    “谢谢你，吴医生。”

    “不用客气。”吴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尹流苏是剖腹产的，本来在医院里住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因为孩子的关系，她干脆把月子也在医院里做完了整整呆了一个月，只要每天远远的看见小家伙，便成了她每日最开心的事情和精神振奋的动力。

    老婆孩子全在，陆总把医院当成了家，在妇产科楼层出现的概率越来越大，刚开始有些女医生护士们还蠢蠢欲动，住久了，对陆虞城的脸直接有免疫力和抵抗力了。

    尹流苏拒绝了先领走女孩回家的提议，坚持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双胞胎本来就不该分开的。

    刚刚看完了两个小家伙，正赶上陆虞城从走廊的尽头健步如飞，丰神俊朗的走来。

    她忽然觉着这段时间自己完全忽视了自己的爱人，她太厚此薄彼了。

    “等久了么，今天公司里有点事来晚了，想吃什么？”

    陆虞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色音调。

    尹流苏竟然没有察觉，陆虞城再也没有用命令式的口吻和她说过话了，她抬头，又摇摇头。

    “怎么了？”

    陆虞城发现妻子的表情不对劲，别人生了孩子会长胖，他的妻子却差不多恢复到了怀孕之前的状态，脸颊上和身体上的一些水肿都已褪去。

    就是因为她如此娇弱，才更让他心疼。

    “老公，谢谢你。”

    尹流苏还是没忍住喉间酸涩翻滚了一下，嗓子里滑过一记嘶哑。

    陆虞城唇瓣绽放了一朵盛开的花，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道：“既然想谢我，那今天晚上……”

    尹流苏眼皮敏感的跳动，疑弧问：“你想干什么？”她虽说是剖腹产的，但肚子是横剖的，如果很快进行剧烈运动，搞不好伤口会裂开的。

    “你以为呢？”

    他余音暧昧，眸光染着几分诡异。

    尹流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仔细想想，她和陆虞城已经大概似乎将近有十个月没有进行过床单运动，她身为一名医生，在生理需求方面能够谅解陆虞城，但客观和主观是不同的。

    想着想着，尹医生脸颊开始泛起诡异的红晕，竟是脱口而出：“不行，至少再过一个月。”

    话落她背过脸，面容浮现局促的笑意。

    陆虞城忽地戏弄之意退却，牵住她的手，一本正经的道：“我只是说，今天晚上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医院里的味道我闻着想吐了。”

    尹流苏的燥热渐渐退散，有些事情真的是她考虑不周，因着她强行住下，害得陆虞城这段时间没有正经的吃饭睡觉，原来医院里的食物他竟如此难以下咽了，但是此前他都没有吭声。

    “好。”

    尹流苏将身上的病号服换掉，不由有些心疼，她对陆虞城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回想起之前种种自私的行为，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明明将他摆放在了最后一位，他却别无怨言的承受着。

    陆虞城好似早有准备，订好了许久之前去过的一个以星空为主题的餐厅，究竟是多久之前来过，尹流苏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布置的异常浪漫，最适合年轻人约会了。

    只是眼下这种状况，谈暧昧的话，尹流苏还真不大习惯，脑海中时不时浮现两个小家伙的模样，无法真正专心。

    “怎么不吃？”

    陆虞城酣畅淋漓间，发现她吃的极少，“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我怕胖，晚饭少吃点。”尹流苏吞掉一口饭后，微笑着道，“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生过孩子的妇女，必须得好好保持身材，否则变成黄脸婆和肥婆了，要被丈夫嫌弃的。”

    尹流苏发现自己开的玩笑对方一点都不配合，估计是陆虞城笑点太高。

    他高高的直起身子，往下斜视过来，俊美的面容异常严肃，他一字一顿的道：“老婆，我喜欢你胖一点。”星眸低沉，语气无比认真。

    “为什么？”尹医生直接脑补：难道是胖一点手感好的意思么？

    天！她什么时候把吴媛的那一套全学来了！整个人变污了！

    尹医生自我检讨了一会儿，却听到对方回答：“我希望你变成黄脸婆和肥婆，所以除了我，就没有其他的男人来打你的主意了。”

    她抬眸的时候，恰恰迎上了陆虞城散发着深情的目光，只一瞬，便觉得再无法逃开，她只想溺死在陆虞城的情话之中，因为她清楚，陆虞城从来不会说假话。

    她喉间哽噎了一下，故作轻松的道：“我不要，我不想变成黄脸婆和肥婆。快吃，吃完我们……”

    话说了一半，尹流苏忙停住，转而问：“你想去哪，不想去医院的话，我陪你去。”

    “我不想去哪里，老婆，我所做的，都是心甘情愿并理所应当的，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接受，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和压力，如果你非要感动的话……”

    “过来。”

    尹流苏突然眸光闪动，勾了勾手指。

    陆虞城的上半身微微向前倾，岂知，她亦向前倾身，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一个充满着爱意的吻，落在了他的嘴角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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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取名字

﻿    陆虞城微微露出诧异，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最难消受美人恩。

    尹流苏亲人的时候通常喜欢闭眼，只怪桌子的距离太远，亲错了位置。睁眼的时候，陆虞城含笑的眼睑落在了她的水眸之中。

    睫毛浓黑纤长，眨眼的时候，尤其迷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尹流苏目露恋慕之色。

    “不好意思，先生，小姐，你们的菜上齐了。”

    旁边乒乒乓乓的一通，没眼力劲的服务生突然冒了出来，把两个人甜蜜的氛围愣是弄得尴尬不已。尹流苏骑虎难下，两只手和脸颊一起开始发烫，松开也不是，继续也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她突然急中生智：“你别动，眼睛里有东西，我帮你给拿掉。”

    说罢，装模作样的开始在某人的脸上捯饬着，陆虞城两边的嘴角漫开浅浅的弧度，眼中含着笑意。

    这个女人，还真是死要面子。

    见旁人离去，尹流苏长吁了一口气，她正要挪开自己的手，却被陆虞城反抓住，逃之不得。

    “做什么？”

    尹流苏平素里也就只剩下这点害羞情结了，她尤其不喜欢陆虞城在公众场合胡作非为，这是她的忌讳。

    陆虞城凝着眼，反问道：“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他说话时，热气扑棱棱的吹过来，无端的生出了几分暧\/昧之意，如春风拂面一般搅动了一池的旖旎。

    尹流苏面颊发烫，正是姹紫嫣红之际，他低头，飞快地啄住了一双娇艳欲滴的唇，轻轻厮磨的温度，给了尹流苏久违的触电般的感觉。

    停！

    “不要了，吃饭。”

    尹流苏止住了这份不合时宜的暧昧，陆总的挑逗意思很明显了，但是……真的不是时候。

    陆虞城不满的想：明明是你先撩我的，偏偏说打住的人也是你。

    尹流苏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虎头蛇尾感到心虚，两人差不多结束，陆虞城送她去医院，他明白她的心情，反正两个孩子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没几日的光景了。

    “我去看一眼就睡觉。”

    “好。”

    尹流苏每日的功课就这么点，她自然是勤快的很，只是大家万万没想到，原本放着两个孩子的保温箱里，如今孤零零的只剩下一个。

    还有一个呢，去哪儿了？

    “来人哪，吴媛！”

    尹流苏顿时心凉了几寸，她大声的喊，吴媛就在不远的办公室里，走廊上人多一传，她闻讯很快就赶来了。

    “怎么了？流苏姐，我饭都没吃好呢？”

    吴媛一脸的懵逼状态，却发现陆虞城和尹流苏的表情诡异，尤其是陆总脸上氤氲着一团浓黑的雾气，整体气氛肃重。

    尹流苏紧张的问：“孩子有谁抱走了吗？或者是检查，洗澡，有没有？”

    吴媛擦了一把嘴角，呵呵干笑：“怎么可能，我吩咐过了，我们妇产科的人肯定不会去动的。”

    话落，她立即跑进去查看，什么情况？难道孩子失踪了？吴媛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悚又难看！

    听见吴媛的回答，尹流苏感觉温热的心寸寸冰冻了下去。

    明明才看见的阳光，一下子又被阴影给笼罩住。

    紧接着，大家伙儿开始在整个楼层找孩子，陆虞城带着尹流苏直接查看保温室里的监控。临吃饭前，尹流苏还看见两个孩子好好的，就这么两个小时的光景，有人抱走了孩子！

    这个人是谁？是寻仇敲诈勒索还是单纯的想要别人的孩子？至于贩卖的话，尹流苏根本想都不敢想。

    陆虞城由始至终牵住她冰冷的掌心，如果不是有他在身边，尹流苏觉着，自己无论如何是撑不下去的。接二连三的打击和考验对于他们来说，太狗血又戏剧化。

    就是有这么一些人见不得她好过，也许和陆氏集团的树大招风有关，身怀宝藏，必有恶狼环伺。

    “不要急，女儿的身体和普通婴儿一样正常健康，她会平安回来的。”

    陆虞城一边安慰她，一边仔细翻看监控，尹流苏亦是目不转睛，心中百转千回的祈祷。陆虞城倒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只不过之前儿子的状况一直不大好，大家对儿子的关心多一些。

    尹流苏开始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对方抱走的是女儿，后来想明白的时候发现，当初太愚蠢，生生地错过了一条宝贵的线索。

    “找到了！”

    从监控画面中翻到，是一名穿着白褂子的女性将女婴给抱走的，对方伪装的很好，几乎辨认不出她的样貌，就算交给警方那边的电脑高手未必能够看清楚嫌犯的脸，说明此人谨慎，计划慎密。

    茫茫人海，想要隐藏一个孩子，太容易了。

    警方马上派人来医院调查，嫌犯的身份没有确定下来，悬赏通缉和排查都是粗略又笨的找法，所以给警方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难度。

    余队长下了命令在各个路口设好了类似安检的关卡，但是尹流苏隐隐觉得不会那么顺利的，对方处心积虑，假扮医护人员，一定准备好的后路。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万一他们直接伤害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尹流苏整张脸写满了惴惴不安，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浑身颤抖，陆虞城双臂环保住她的身体，道：“老婆，既然他们在医院的时候没有动手，说明抱走我们的孩子另有所图，只要有所图，就肯定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谁也没有料到，有人竟如此胆大包天在医院干出这种事情。事到如今，除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种全城戒备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儿子可以出院的时候，仍然没有任何的改善。

    尹流苏的一双儿女肤色较一般新生儿白皙，辨识度还是极高的。

    为什么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要不然就是假线索。警方在寻找孩子的过程中，破获了一起拐卖儿童的特大团伙，解救了许多孩童，多少给了大家一些欣慰。

    今天，是儿子正式脱离危险的日子，陆家的人个个情绪压抑，就连抱着孙子的林凤都愁眉不展，虽然说吧她比较喜欢孙子，但是被偷走的孙女她担心着呢，希望孩子能够找回来。

    尹流苏是早产的，加上孩子住在保温箱里一个多月，根本没有奶水，所以儿子一回来基本是喝奶粉的，林凤请了一个有经验的月嫂帮忙照料孩子。陆正涛和林凤两口子干脆从陆家宅子搬到了西雅别墅，就近照看孩子。

    一下子，西雅别墅热闹了。

    女儿已经丢了，日子总得过吧，无论尹流苏接不接受，眼下的情况不会更改。

    她每天数着日子，可为什么绑匪始终没有联系他们？为什么？

    陆虞城一回家，尹流苏就急着问消息，她已经不敢去联系余队长了，人家正经一个警局的大队长，估计每日每日的听到她的声音也觉得聒噪。

    陆虞城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的女儿她会和你一样坚强健康，只要我们不放弃。”

    他轻轻地将一吻落在尹流苏的额头上，是安慰，同样是自我安慰。

    孩子没有老婆重要，同样是重要的。

    她躲开陆虞城的亲热，肃然道：“阿城，这几天我在想一些事情，除了死掉的那些人，你能不能记起，其他和我们有过节的人？”

    对方的目的性那么强，既不是拐卖，勒索，也没有直接寻仇，所以……她眸光定定的揣测道，“是不是一种报复方式？”

    “过节？报复方式？”

    陆虞城深沉的眸光中含着几分赞同之意，顺着她的思路深究，言之凿凿：“只有女人的报复方式会让人骨肉分离！”

    女人？

    尹流苏必须承认，她此前甚至怀疑过Y国的雅公主即现在的女王，但是仔细一想，她要抱的话肯定是抱走男孩啊，最关键的，难道她就不怕报复吗？

    她反反复复的设想过许多对象，是不是刚生了孩子，记忆力有所退散，曾经发生的事情，记不大住了。

    是女人做的！

    这个女人是谁？

    陆虞城心里大概有数，一会儿他马上就让许默调查，他之前交往过的绯闻女友之中，是否有不怕死的来过医院！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就算是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两人在卧室里进行紧张的谈话，华嫂在门口喊到：“先生，太太，老夫人让你们下去。”

    “好。”

    陆虞城和尹流苏整顿了下情绪，两人下楼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正浓，陆正涛和林凤在摇床上逗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尹流苏害怕抱儿子，一看到他粉雕玉琢的小脸，就会不自觉想起女儿，她甚至没有抱过，亲过……陆虞城见状，揽紧了她的肩头。

    陆正涛面容和蔼的道：“虞城，流苏，你们来的正好，我们老俩口给孩子想了几个名字，你们挑几个吧。”

    “说来听听。”

    “……”

    本来应该是极好的氛围，尹流苏不打算破坏，她只是将胸口的难受尽量压下去，她明白，女儿被偷，难受的并不是她一个，大家努力把负面情绪藏住，同样是为了迁就她。

    陆虞城对老头子老太太取的几个名字都比较满意，转头柔声询问：“老婆，你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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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揣测

﻿    尹流苏从心不在焉中回神：“陆明朗和陆明玥好吗？”

    “好，那就这两个。”

    陆家人一致通过了这两个名字，虽然陆明玥暂时没找回来，陆家同样给两个孩子上了户口，暂时了却了一桩心心事。

    陆总最近是心力交瘁，工作家庭老婆孩子样样不让他省心。本来柳暗花明拨开云雾却最终只是昙花一现。大家都尽力了，意外的发生由不得人为的控制。

    他陆虞城权力再只手遮天，财富再多，那又如何？连自己的爱的人，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保护好。

    他深深的明白，也许和妻子的种种磨难，都是由他的权势衍生而来。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没有陆氏集团，代表的不是陆氏的总裁，或许他和尹流苏会是非常平静幸福的一对。

    夜里，林凤直接把孙子从他们房间里领走了。

    倒不是尹流苏不肯照料孩子，林凤说了，怕媳妇夜里太操劳，孩子交给她和月嫂就可以了。

    尹流苏没有坚持，孩子总归是她生的，没有一般妇女担心的那种顾虑。她很爱自己的儿子，陆明朗是属于比较听话的，平时连个哭声都很少听见，吃饱了睡，睡好了睁着眼睛自己玩，几乎不用人怎么哄，照顾起来比其他的小孩子省心多了。

    “阿城，你说，半个月了，女儿是不是长高了，长胖了，她和明朗是不是很像？”

    躺在床上的时候，卧室里开着台灯，尹流苏睁眼闭眼想的都是陆明玥。

    陆虞城将她的整个纤细无骨的身子拥入了双臂与胸膛之间，轻轻的道：“他们是龙凤胎，肯定长的像。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嗯。”

    尹流苏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她的呼吸交错在陆虞城的胸腹之间，急促不稳的起伏。清丽的面容白皙中透着焦虑的削瘦，她试着让情绪和呼吸更加的平静，喃喃道：“阿城，有时候我不敢想，昨天，今天，明天，这个月……我记着女儿，日子一久呢，若是她还没有消息，我们是不是而要将她永远淡忘？”

    她声音在抽泣中层叠的激动：“是不是，就当，明玥从来没有出现过？”

    陆虞城感觉到她眼眶里的液体吧嗒掉落，滚动，融化在他的背心上，渗入皮肤，心，仿佛接受和影响到了其中悲伤的部分。

    他剑眉耸起，眸光一暗，缓缓地抬起她的脸，其中，晶莹剔透，惹人垂怜爱。

    他双手捧住，尹流苏眼里是他英俊至极的面容，即便是爱情无法弥补心中残缺的部分，他沙哑的道：“尹医生，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爱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对不起……”

    她喉间扯出几个哽噎的字眼，哭和哀伤是一种本能，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冷血一点，“阿城，我害你担心了，是我让自己变成一个拖你后腿的脆弱女人。”

    “没有！”他飞快的否认，“你从来不是！”

    话落，他低头，呼吸涌动间，他一一用唇拭干了她脸颊上如珠子般掉落的眼泪。

    尹流苏蓦地怔住了，她睁大了含水的眸瞳，目光所及，是他咫尺般的脸，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太明显了，尹流苏不是木头人，她明明该考虑对方的心情，到头来仍然处于自怨自艾而无法自拔。

    “阿城，对不起。”

    她反反复复的说着这几个字，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脸颊上略显粗糙的皮肤。

    她太大意，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丈夫瘦了么，五官更立体了一些，皮肤也黑了。

    陆虞城意味深长的道：“只要你每晚不躲起来偷偷的流眼泪，我就原谅你。”

    “阿城，你……”

    尹流苏诧异地望着他，原来他都知道！

    从女儿失踪的第一天开始，尹流苏便经常独自垂泪，就是为了怕家里人担心，起床的时候用冰块敷一敷，自以为天衣无缝，哪里想到陆虞城早就发现了。

    “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委屈，向我倾述，你想哭的话，躲到我怀里来哭就好了，如果眼睛肿起来，我帮你敷，好不好？”

    他情真意切的道，眉宇间的情感，星眸中的关心和爱意，教人无从抓起，无从握住，无可安放。

    她只看了一下，就没办法收回动容酸疼的目光：“陆虞城，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那么爱我，为什么对我不离不弃！”

    胸口涌动的情感几乎就要在她体内自燃爆炸了……

    到底，她该如何释放和表达这份同样只多不少的爱意呢？下一秒，她按住双臂，人则扑腾了上去，含着无限柔情的吻，沉痛的印到了陆虞城的唇瓣上。

    陆虞城怎会不想她，他想的快要发疯着魔了！

    因为烦心挂心的事情太多，他如何提出这种要求！

    他反亲住她，将绵软揉紧了双臂间，呼吸紧实密不透风。

    旋转，辗转。

    连月来的思念，痛苦，不安，甚至此刻，尹流苏脑中仍存在着对女儿的担心，这些情绪，记忆与大脑堵塞的满满当当。

    床头的台灯，在陆虞城指下熄灭了，卧室内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但唯有如此，才能平复她的心情。

    呼吸间，细腻交\/缠。

    唇齿间，低吟浅唱。

    月光下，白色的被单，皱成了一团，起伏不断，最后索性任由抛落在漆黑的毡毯上。

    尹流苏心里的伤口被他一一抹平。

    激\/情的散去，仿佛预示着新的一轮缱绻的到来。这时，陆虞城的手机铃声冷不防唱起了旋律。尹医生本来就是慢热腼腆的性子，这下子根本连个吟声都没了。

    深更半夜，到底是谁打电话来？

    “喂，余队长？”

    陆虞城的额际和背上敷着密密麻麻的虚汗，他端正了坐姿，肃然问。

    口语间，倒是没有不耐烦的情绪，余队长平时不是个没有眼色的人，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线索或事情。尹流苏亦是心不在焉地套上了睡裙，打开了床头的台灯，面容沉静。

    手机里传来的通话声，她听的一清二楚。

    “陆总，我今天刚刚想起了一个案子，泼硫酸。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抱走孩子的，和你们夫妻一定是有过节的……”

    话落，陆虞城和尹流苏的记忆被彻底的唤醒，两人对视了一眼，喉间滚过了同一个名字：“洪佳柔。”

    余队长连夜想到了洪佳柔，连夜就去市女子监狱调查了，事情就是来的那么巧合。洪佳柔因为多项罪名成立且人赃并获被判了好多年，但服刑期间她态度良好，加上在一次大规模的越狱行动中举报有功，各相关部门决定将她的刑期缩短，上个月她就已经被刑满释放了。

    洪佳柔本来就是第一医院妇产科出去的，回到医院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个孩子，简直太合情合理了。

    末了，余队长安抚两夫妻，至少现在有了新的怀疑对象，只要找到洪佳柔问一问，或许真相就在眼前。

    “余队长，非常感谢你。”

    “陆总客气了。”

    余队长是个性急的，发现问题马上打电话。毕竟丢了孩子，谁家不着急。

    挂掉了电话，陆虞城看见尹流苏嫣红的双颊更激动了，眼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湿润。

    她似是感应到了对方的眼神，对了上去，唏嘘道：“我早该怀疑洪佳柔了，当初她的刑期判的那么重，怎么说减刑就减刑了，除了立功这一桩我们看得到的事情，谁知道还会有什么猫腻……偷孩子的人，是因为时间仓促才选的女孩吗？不，正是因为洪佳柔是医生，她知道男孩的状况比较糟糕，所以离开了保温室恐怕会夭折，所以……”

    尹流苏皱眉，不断的懊恼自责，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她竟是没能早点想通，浪费了那么长时间，真是该死！

    陆虞城看见妻子自责的模样，剑眉往上提了提，一把，揽住了娇\/躯。

    无论是任何单位，任何地方，只要有人就会有贪念的存在，只要把洪佳柔提前出狱身后的助力查出来，或许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他倒想看看，除了洪佳柔之外，还有谁！还有谁分分钟作死！

    方才的旖旎自动退散，他抵着她的发间，轻喃：“相信我，会好的，洪佳柔偷走我们的女儿，一定有别的目的，明玥现在很安全，我们就快找到她了。”

    “嗯。”

    尹流苏突然有了信心，连日来的阴云密布散开了不少。

    两人抱了一会儿，尹流苏为这个消息振奋激动着，闭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陆虞城突然问：“老婆，累不累？”

    音色压低，情味浓郁。

    被他这么一问，空气中仿佛再度浮现出蛊惑人心的暖意，尤其是此刻，她的丝绸睡衣单薄，他赤着上半身，相互接触熨\/贴的部分，像是火炉里的水，渐渐沸腾起来。

    “你说呢？”

    尹流苏指了指腹上的一道疤痕，陆虞城循眼望去，只见雪白的干净的腹部，剖腹产的伤疤未曾痊愈，结着一层肉疤和痂，相比之下，竟是有些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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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    尹流苏没有刻意让他瞧见，不过长期没有这项运动，真的是气喘吁吁，所以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躯体上，隐隐跟不上。

    好吧，她承认，她几乎没怎么出力……但是谁知道陆虞城一个没控制住，疤裂开了怎么办？她是医生，她自然明白这个风险的存在。

    “有点丑，别看了。”

    她欲掩去，却被陆虞城反扣住，他推的更开了，长长的丑陋的疤痕肆无忌惮的展露在空气中。

    “不要遮。”

    他低下头，忽地虔诚的……亲吻？

    尹流苏有些吃惊，陆虞城濡\/湿而泛着温度的唇瓣竟是在一点点的安抚那些未曾愈合的伤口，如春风化雨，事实上他一直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克制自己，动作轻柔到完全不像他。

    过后，尹流苏是热到了涌出来的感动，变成了喉间的一股温柔，甜蜜。

    “老公，我爱你。”她情不自禁的道。

    她最近说情话很频繁，完全是不受控制地，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变得肉麻兮兮。也许是和陆虞城学的。

    因为她的一句话，陆虞城再不能淡定了，嘴唇的范围已经脱离原来的位置，渐渐地往上游移……

    夜痴缠，彼此两处心安。

    唇，掌所到之处，无一不是炙热。

    那么多天下来，尹流苏总算能好好的睡会儿了。翌日，陆虞城起床就直奔警局，尹流苏虽见女儿心切，想着自己和以前毕竟不一样，未必能帮上什么忙。

    在家里陪着儿子，一边等消息，心情比之前平和多了。

    警方昨晚连夜就找到了洪佳柔出狱后居住的小区，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至少有一个月没有住人了，看来她早有防备，知道警方会查到这里。

    若是不心虚，何必逃走呢？

    安庆市人流混杂，警方这边要做到挨家挨户的查访根本不现实，监控面覆盖的没那么多，洪佳柔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她若是存心想躲，搜查的难度还是很大的。

    白天，他们前前后后去了洪佳柔的亲戚朋友那边调查，同样的一无所获。

    刚刚得到的线索，现在看来，好像又变得没有价值。一时间，案子再度进入了僵局。

    陆虞城丧气之余，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捐献一笔钱，将全市悉数覆盖监控设备，这样某些不法之徒就不可以有钻空子的机会。

    他只后悔，没有早点那么做！

    余队长提出了一个新的疑点：“陆总，我仔细看过医院的监控视频，从身形来判断，偷孩子的是洪佳柔无疑，但她的行动太快，太准确，可她明明好几年没有在第一医院上班了……”

    陆虞城一点就透：“所以她有帮凶，这个帮凶就在第一医院工作。”

    “很有可能，我马上去医院做一次深入的调查和谈话。”

    医院里人多嘴杂，尹流苏锋芒必现，身怀宝藏之人必然是要遭到某些心理阴暗之人的妒忌。女人永远比男人可怕，妇产科里的多的就是心怀叵测的女人。

    那一个个的，承前启后的作死，还少吗？

    一连过了两日，风平浪静，丁点的波澜都没有。

    尹流苏最初那迫切的心情，下去了不少。鲁迅曾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她恐怕暂时是无法爆发了，所以，那就闭嘴灭亡吧。

    终究不能自怨自艾的过着，不仅让身边的人担心，亲者痛仇者快，岂不是助长恶人的歪风邪气！她断然不让他们称心如意。

    在这个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人和东西那么多，事事要是都完美，怎么可能？

    她应该也必须振作起来，总会有见面的一天。

    尹流苏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儿子明朗身上，因为明玥丢失，她对这个孩子已经忽视许久了，她真的不是一个好母亲。

    晚间，尹流苏的胃口极好。

    比起之前病怏怏的模样，今日她身上似乎出现了些变化。

    “怎么了，都看着我就饱了吗？”尹流苏抬头，绽放出一抹微笑。

    “没什么，吃饭。”

    陆虞城心间突然泛起了微微的涩意，他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尽管在现实中他做的很多。但他明白，妻子最需要的是什么。

    “爸妈，从今天开始，我想自己照顾明朗，可以吗？”

    孙子本来是和林凤一起睡的，因为尹流苏常常失眠，昼夜颠倒的加上伤心过度……眼下她身为孩子的母亲，提出这个要求，林凤虽然不舍，也无法拒绝，点点头应道。

    尹流苏展颜：“谢谢妈，我会照顾好明朗的。”

    陆虞城默默地观察着尹流苏的变化，心知她是打算放下明玥的事情。

    他的妻子，一直很坚强。

    好在明朗是个非常乖巧的孩子，很少哭。

    夜里，尹流苏将小明朗放在和陆虞城的大床上，小小的身子躺平，胳膊和腿却喜欢勾着，尤其是他的小手，总喜欢捏一个小拳头，放进嘴巴里，吸\/吮着。

    好久没有这般安静的和宝宝呆在一起了，望着他清澈漆黑的眸子，纯洁无瑕，不由整个人的心境归于宁静。尹流苏趴在他身边，手肘撑着脑袋，眼里是满满的幸福与满足。

    她现在发现，只要看着孩子纯真的笑容，心中想着美好的事，那些阴霾总会褪去的。

    宝宝嘴里发出喃喃的呓语，煞是好听。

    陆虞城洗完澡，进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母子两个嬉戏的画面。尹流苏一次次的把宝宝即将伸进嘴里的小拳头给拿掉，刚开始宝宝乐呵呵的，等到七八次不让他塞入嘴里，小脸一皱，眉毛一耸，直接哇地一声开哭了。

    这个阶段的孩子哭起来没什么眼泪，使劲的干哭。

    尹流苏有一种中箭了的感觉，她只是跟他闹着玩，小家伙的脾气……

    之前尹流苏在妇产科工作，接触的都是新生儿，每个新生儿都是差不多皱巴巴的一团，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多，用不着怎么逗弄，而她的宝宝长大了，似乎无法轻易的糊弄。

    宝宝哭的越来越厉害，尹流苏急急忙忙抱了起来，逗弄了一番，小家伙仍在哭。

    尹流苏又把他放了回去，查看了尿布，里面很干净，没有小便。特别要提到尿布的问题，现在大多数爸爸妈妈喜欢给孩子用纸尿裤，用的好的倒也罢，就怕宝宝过敏，因为纸尿裤毕竟是不透气的。

    她和婆婆在采购婴儿用品的时候，买的全是薄厚不一的尿布，透气性比较好，只要更换的勤快一些就好。

    “不是小便，难道是肚子饿了？”

    尹流苏自言自语了几句，迅速的起身，去泡奶粉。

    陆虞城就站在门边上，听着宝宝的哭声，静静地饶有兴味地看着尹流苏不太熟稔的动作，一开始确实手忙脚乱，毕竟尹医生给人的专业能力很强，做起这种事情来，很滑稽又很可爱。不过，最后还是被她给驾驭OK了，泡奶粉的数量，水温，这些都是极为小心和讲究的。

    事实证明，小家伙真的是饿了，嘴巴一攫住奶嘴，就开始酣畅淋漓的吸着。

    尹流苏侧着身子躺在宝宝身边，将他同样掰了过来，一大一小两个人面对面。

    这时候，陆虞城悄无声息地走过来，轻轻地躺在了床的另一侧，眼前是他深爱的妻子和儿子。

    尹流苏很久才发现了陆虞城的存在，直到宝宝含着奶瓶，闭着眼睛睡着了，她小心的拉出了奶瓶，放到了一旁，又将小家伙的身子拢紧了一些，极尽克制的贴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的手指忍不住抚摸那张熟睡的小脸，每一处与陆虞城有所相似的五官，以及浓密的头发，满脸的慈爱。

    陆虞城嘴角微微勾起。

    尹流苏发出几个轻巧的音：“你知道吗？”

    “什么？”

    “我最遗憾的是，没能用母乳喂养明朗，和他之间好像少了很多的互动。”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并没有特别的忧伤，隔着孩子，陆虞城探过身来，浅吻着她的额头，鼻尖……但是，仅仅是如此，并不满足。

    他在她的唇瓣上厮磨很久，久到早就有了冲动。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对她的念望总是那么自然，强烈。

    “想我了吗？”

    他沙哑的嗓音充满着迷人的磁性，言语中的情感暗示十分明显。

    “孩子在呢。”尹流苏在他迷乱的吻中，终于找回了一些理智。

    陆虞城满不在乎的道：“……没关系，他睡着了。”

    目光缱绻的停顿了一下，他又道：“就算没睡着，也没关系，就当是爸爸提前给他上课。”

    尹流苏额角跳了跳，向他翻了一个白眼：“陆总，你能正经一点吗？不要把我纯洁的儿子给教坏。”

    陆虞城和吴媛是一个样子，不正经。

    只见他把孩子轻轻的抱了起来，放置到了旁边的木头小床上，然后盖好了被子。他的手掌很大，明朗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那么脆弱。

    他从身后拥住了她，厮磨道：“你若想，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的。”

    一句话顿时击中了她的某处血液之中，胸口出现了微微的肿胀感，她闭上眼睛，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动作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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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洪佳柔出现

﻿    急切中带着轻缓。

    她似在发泄着什么，又像是在急着表达什么！她脑中混沌一片，只有不断地索取，撕\/扯，探寻……最后彻底融化在彼此的热情之中。

    轻衣一层层剥落，卧室再度陷入了无尽的旖旎。

    “嘤嘤嘤……”

    突然，一道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激\/情，尹流苏和陆虞城猛地回神，从被褥里双双探出了头，发现儿子撒了欢儿似的不断地发出噪音，刺激着他们的耳膜。

    陆总面色微沉，偏偏是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儿子……唉……

    尹流苏快速地把明朗抱了过来，环在了身前，轻轻地逗弄和安抚，好一阵子，小家伙才渐渐安静下来，脸颊涨得通红通红，他小小的眉头到现在仍然是皱着的，呈一个囧字型，非常可爱。

    尹流苏一次次的将小眉头抚平，可小家伙一次次的自动囧了回去，如此反复，最终她只能摇摇头作罢，这孩子，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陆总那啥不满的心态，在儿子毫无防备的纯洁脸蛋面前，变得宁静起来，倒是叫人生不出猥琐的想法来。孩子的母亲目光低垂，眼神温柔，一脸慈爱，虽香衣半露，云鬓凌乱，无法忽视她周身的圣母光环。

    孩子睡着了，尹流苏没有抱过去，而是将他放置在了大床的中间，睡到了两人的中间。

    “不早了，睡吧。”

    尹流苏在孩子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后，倾身，安抚某人，面容微微带着笑意。落在某人眼中，总觉得有些幸灾乐祸的。

    “……你很高兴？”

    陆虞城眼神深邃又散发着骤亮的光，晦暗不明的问。

    尹流苏揽住宝宝，使劲地摇头，“没有，睡觉。”半闭着的眼睛里，却有几分忍俊不禁的浅浅笑意。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消了某个念头。

    原本急促的呼吸随着胸膛的渐渐平复，挪到了宝宝的旁边，整张侧脸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喷到了小家伙的肩头。

    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和馨香很浓，缠绕在鼻尖异常的好闻，陆虞城不知不觉睡着了。

    仅仅是如此，他觉得幸福。尽管明玥暂时找不到，有明朗陪着，似乎没有令人那么难受，胸口被默默的温情包围充斥着。

    幸福可以很简单，人若是每天活在阴影之中，如何往前看？

    抓住眼前简单的唾手可得的幸福，才是最实际的。

    过去发生的事情不可以忘记，认真过好每一天，活在当下。

    尹流苏的心情比起之前来，活泼开朗了不少，她每天都会推着摇摇车里的明朗去花园里散步，夜里偶尔会给他唱歌讲故事，逗弄他玩耍，将生活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儿子身上。

    分散注意力，这个办法挺好的。

    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心里是有所慰藉的，另一边，她和陆虞城从未放弃过寻找女儿的下落，只是，没有将负面的情绪表现出来。

    无论是陆虞城，还是警方那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虽说费时费力费钱，并不能阻拦他们的决心。医院方面的调查进展没有任何异常以及其他可疑的对象，基本确定嫌疑犯是一人作案。

    大概在两个星期后的某天，尹流苏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她眼皮子跳个不停，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因为那个女人抱走了孩子，一直没有联系过她们，所以这很可能是对方的报复行为。

    “喂，尹流苏，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伴随着某种咬牙切齿，竟是有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尹流苏压了压颤音，道：“你是洪佳柔？”

    尹流苏有一阵子记性特别不好，以前的人以前的事渐渐模糊，洪佳柔的声音她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但刻骨的恨意，隔着无线网她完全感觉的到。

    是她。

    女人笑了，不复从前的娇媚，咯咯咯咯的，听着无端的叫人毛骨悚然。

    等她笑够了，才慢慢吞吞的道：“没错，我是该谢谢你，还是该恨你呢？”

    尹流苏冷然讽刺道：“哦？你在监狱里，是可以打电话的吗？”饶是尹流苏此刻的心情复杂又激动，无论如何，她不能表现出来。

    警方那边虽然怀疑偷孩子的事情是洪佳柔干的，但调查都是暗地里进行的，所以她现在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了。

    洪佳柔打电话来，肯定是来谈条件的。

    她终于等到了，哪怕是一个勒索的电话，她最害怕的是，不死不休的杳无音讯，心里没有一处是安生的。

    果然，洪佳柔一听，情绪便立即激动起来：“尹流苏，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想起来，我洪佳柔这辈子受的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是你带给我的！就算你死十次白次，千次万次都不为过！我已经从那该死的监狱里出来了，拜你所赐，我现在成了过街老鼠，我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你是来跟我耍嘴皮子的，那么很抱歉，我没有功夫听——”

    尹流苏假意欲挂掉通话，洪佳柔心急的道：“慢着，尹流苏，你的女儿是不是失踪了一个多月？”

    “你说什么？”

    尹流苏拉下脸来，神情肃冷，染着滚烫浓重的杀气。

    是她！真的是洪佳柔抱走了她的女儿，她们没有调查错误。

    “哈哈……尹流苏，你现在终于知道着急了吗，没关系，现在也不晚，你的女儿就在我的手里，她长得跟你好像好像，胖嘟嘟的真可爱，你放心，我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每天给她吃奶粉……”

    “你究竟想干什么？”

    对方饶有兴味的说着，可尹流苏不相信，她一个字都不信。洪佳柔那样报复心强烈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善待她的孩子！她有多么恨她，就会惩罚她的孩子。

    尹流苏的担心和思念在顷刻间疯狂的滋长，她的理智就快冲破了禁锢，她发疯的！

    “我不想干什么啊，尹流苏，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虐待她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你的丈夫陆虞城和警方满世界的找我和孩子，你不用装了，你们早就知道了……你们逼得我走投无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洪佳柔，你到底想要什么，把你的要求说出来！”尹流苏苦苦压抑自己的声音。

    “呵呵，着急了吗，我要你们放弃悬赏寻人，撤销调查，并且给我一笔钱，我要生活啊，你也不想让你女儿饿死吧！”

    洪佳柔话音刚落，尹流苏飞快的道：“好，你要多少，我马上给你。”

    “不，我不是在跟你勒索懂吗？我先警告你，千万不要告诉陆虞城，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现在给你一个支付宝帐号，你马上转一万块钱过来！”

    尹流苏满脸的慌张，差点就准备转账了，在挂电话之前，她的理智嗖地一下回归了，屏住呼吸道：“等等……洪佳柔，我刚刚想起来，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女儿若真在你手里，为什么你只要一万块，还是你根本只是想要敲诈我？凭你一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从医院带走我女儿，并且避开警方的眼线躲了一个多月？”

    她狠狠的问：“我女儿是不是已经死了？”

    “尹流苏，快两年不见了，你竟变得婆婆妈妈了！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即便让你听听她的声音也没关系！”

    紧接着，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婴儿的哭声一记记的传来。

    每哭一下，尹流苏的心跟着疼痛了起来。

    “明玥……我的女儿……”她捂住嘴巴，没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吧哒吧哒的滚落，喉间已是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又仿佛知道，在洪佳柔身边的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儿。

    明朗在小床上睡着了，她不敢发出太大的抽泣声，在黑夜的尽头苦苦的压抑着。

    “现在你相信了吧，你如果乖乖的听我的话，我就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但是，尹流苏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永远见不着你的亲生女儿，这才是我洪佳柔对你的报复！不要企图找到我，你要清楚，我弄死你女儿比弄死一只蚂蚁更容易！我会再联系你的！”

    说罢，对方挂断了电话。

    尹流苏凝着呼吸，将支付宝里的现金全部转了过去。

    洪佳柔说的，是不是事实，或者她用其他的婴儿来糊弄她……这一切她不得而知，只是那种抑郁已久的情绪重新被唤醒，她无法想象，生生世世不能见面的痛苦。

    到底她该怎么办？

    咔嚓一声，门开了，陆虞城一走进来便闻到了一种诡异的味道。

    尹流苏欲匆匆抹去眼泪，却被他近前两步，第一时间发现了猫腻，她低头掩饰自己的忧伤和慌张，陆虞城快于她一步，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拭去晶莹。

    “怎么了？又想女儿了吗？”

    他低沉的一句揣测，让尹流苏没法控制，眼泪决堤，她失控般的扑到了陆虞城怀里，用力的抱住他，趴在他的肩头，闷着声音低低的抽泣，却始终一言不发。

    “好了，不哭。”

    陆虞城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她的后背，温言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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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暗中计划

﻿    伤感是会传染的。

    这话一点不假。

    陆虞城安抚了许久，才把她给劝服。准确的说是，她自己觉得够了。至少比之前担心的状况要好多了，她的女儿没有死，好好的活着。

    “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推开她，盯着她的眼睛，双目洞悉般的问。

    “没有。”尹流苏回望着他，摇摇头，并不是故意想要隐瞒陆虞城，而是眼下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的脑子乱糟糟的，兴许需要陆虞城帮助她做判断，可是孩子的确在洪佳柔身边，要是说了，一旦洪佳柔发现端倪，那个恶毒的女人随时都会弄死她的女儿。

    可是她之前做错过许多至关重要的选择题，产生的矛盾和后果都是因为她的不信任……就让她等等吧，明天或许可以。

    夜里，明朗几乎没怎么吵，他又睡回了自己的木头小床，抗议无效。

    次日早晨，陆虞城大早去了公司，尹流苏计划旁落，不过她说服了陆虞城不再大张旗鼓找孩子，以免打草惊蛇。

    其实，她有了支付宝帐号，只要找一个精通手机和电脑的人，精确到洪佳柔的位置不是难事，就怕对方有帮手。

    她隐约觉得洪佳柔没有离开安庆，而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不知道别的母亲会不会这样，但昨天她听到女儿的哭声，好像有一种心电感应，感觉到她离的她并不远。

    洪佳柔报复，或许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准备把她的女儿养大，然后灌输她错误的人生观价值观……这比杀了她更恶毒。

    尹流苏握紧拳头，眉心坚定，自己不能再被动的给人牵着鼻子走了，她要振作起来，找回女儿。

    所以当日，她向陆家众人提出回医院上班的请求时，大家几乎同意了。尤其是陆正涛和林凤想着，如果尹流苏去工作，那么白天的时间，孙子就由他们带了，多好啊！一举两得的事情！

    陆虞城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出了客厅，来到陷入晦暗不明的花园。他的目光露着疑惑：“怎么突然想去上班了？前几天你不是说要抽时间多陪陪儿子吗？”

    尹流苏玩笑般的道：“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吗？”

    陆虞城自负了解对方，尹流苏在他眼里一向是比较能藏事情的，喜欢瞒着各种逞强自己解决。

    他搂着她的肩，满含深意的问：“老婆，你明明知道，最正确的方法，是信任，是坦诚。”

    他的话会让尹流苏以为对方知道了什么，她定定的道：“我想让自己的每一天过的更充实，更忙碌，我懈怠了那么久，是时候该回归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这是一个标准而完美的答案。”

    “……”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陆虞城学会了聆听和尊重别人，他心存疑惑并没有阻止她。

    尹流苏以最快的速度回归了医院，家庭和工作两者兼顾不难，她周围的生活通通被陆虞城覆盖了，包括吴媛，有些事情未必可以透露。

    她试图回拨洪佳柔的电话，是个空号。

    所有的犯罪份子都是狡猾的，别指望对方会给你留下线索。

    她从网站上雇佣了一个电脑高手即黑客TIM，成为陆太太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钱，陆虞城往她的卡里定期打钱，她现在完全能够视金钱如粪土了。每天她会在网络上和对方联系，只要你出得起价，有钱能使鬼推磨，完全不是问题。

    洪佳柔一旦问她开了口，说明有二有三，人的贪婪不会满足，洪佳柔也绝非是安分守己之辈。反而她会经常联系自己，刺激自己，达到报复的目的。

    但对方绝不敢明目张胆的，她只会拿小数目的，因为她不想惊动陆虞城。

    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洪佳柔用了另一个陌生的号码给她打了电话，尹流苏让TIM对自己的手机进行监控，只要谈话时间足够，确定洪佳柔的位置不在话下。

    至于为什么瞒着陆虞城和警方独自进行，那是因为她赌不起，她舍不得让女儿受到丁点的危险和伤害，她必须要有万全的把握。

    “尹流苏，这一次你给我打十万块，帐号我给你。”

    在洪佳柔挂电话之前，尹流苏央求道：“能发一张我女儿的照片过来吗？我发誓没有跟陆虞城或者任何人透露我们之间的交易。”

    洪佳柔冷讽道：“尹流苏，我再说一遍，你可以选择不打钱给我，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是后果——自负！”

    说罢，她狠狠地挂掉了电话。

    尹流苏眉心蹙了起来，马上用另一个手机和TIM联系，焦急的问：“能确定准确的位置吗？”

    “能。”

    TIM的一个字让尹流苏信心倍增。

    她舒展了眉心，紧接着TIM往她的笔记本电脑里发了一张详细的地图，很明显洪佳柔使用的是一个公共电话的号码，其次，真的印证了她的揣测，洪佳柔就在安庆市！

    尹流苏隐隐兴奋起来，她有信心，下一次做好万全的准备，就能将洪佳柔的老巢给查出来。

    “流苏姐，你在玩什么啊？”

    吴媛冷不丁窜到了她的身后，一脸好奇地盯着她的电脑屏幕看，“耶，地图么，流苏姐，你打算去哪里旅游吗？”

    尹流苏刚开始紧张了一下，顷刻间，镇定自如的道：“嗯，先随便看看。”

    “你们两个结婚都没去渡蜜月，要不然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反正你侧切的刀疤好的七七八八了，尹医生，恭喜你，终于可以进行床单运动了。”

    对于吴媛的黄段子，尹流苏基本百毒不侵。她挑眉：什么叫终于？

    她指的是自己太饥\/渴？还是陆虞城？

    “吴媛，我们医院到山区有个下乡的医疗活动，你是不是很想去？”尹流苏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TIM给的地图上，假装漫不经心的问。

    吴媛面色大变，连连拒绝：“流苏姐，尹医生不要啊，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天气太冷，我不想去啊！”

    尹医生太腹黑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估计是受陆总影响的，都开始学会拐弯抹角的威胁人了。

    “好了，不想去就赶紧工作去。”

    不要以为这就完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吴媛探出一个头，笑眯眯的道，“流苏姐，我个人建议啊，你和陆总还是要控制，不过陆总都熬了快一年的时间，那啥需求肯定是积累得很多，一旦爆发的话……”

    “你以为是火山啊，吴医生，你真的是皮痒了吗？”

    “马上走马上走！”

    尹流苏回想起吴媛那个挤眉弄眼的猥琐样，嘴角微勾，好笑的摇摇头。

    这个小妮子也就是仗着眼下没有男朋友，可以肆无忌惮的耍嘴皮子，如果有的话，她必须得送上一份大大的回礼才够本。

    思绪回笼，又到了眼下的困顿。

    她跃跃欲试着呢，她就不信，自己斗不过一无所有的洪佳柔！

    十万块钱的挥霍期把尹流苏的耐性和积极性都快消磨殆尽了，她没有等到洪佳柔的电话，却等来了周霆琛的。

    从Y国回来之后，尹流苏再也没有联系过周霆琛。

    她的母亲苏眉有了崭新的生活和人生，将经历过的男人自动认为是污点般的存在。她和陆虞城消失的时间，周霆琛应该查得到，或许他已经知道舒公主的身份了。

    人生的意外太多了，往往令人措手不及。

    尹流苏和周霆琛的开场白问候显得有些拘谨，让人的尴尬癌不小心都要犯了。

    “最近好吗？”

    尹流苏竟然茫然不知所措，迟疑片刻道：“还好。”只是丢了一个孩子，满世界的找，相信周霆琛绝不会不知道。她亲切的问：“您呢，身体状况怎么样？”

    “老样子。”

    他回答的时候，咳嗽了几声。

    说起来周霆琛挺可怜的，梁如为了苏眉和他做对，到最后苏眉成了无情冷血的舒公主，她有权力有地位有男人，甚至，她从未提及过周霆琛这个人，好像那段记忆根本不存在。

    如此绝情的女人，若她是周霆琛，不如忘记了的好。

    “流苏，有机会带孩子来看看我吧，我就在A市。”末了，周霆琛提出了一个请求。

    尹流苏感觉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和虚弱，她恍然急切的问：“……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尹流苏到了嘴边的‘爸爸’两个字晦涩的缩了回去，时过境迁，一个称谓对她而言，竟是这般费力。

    周霆琛叹了一口气道：“年纪大了，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的亲人。”

    尹流苏听出了其中的苦涩味道，坦白说，周霆琛对她是不错的，还没有确定彼此的身份，他就为自己舍命。

    “您把地址告诉我，明天我带宝宝去A市看您，好吗？”

    有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根本不由得大脑控制。

    “……好，我等你。”

    周霆琛的声音很激动，激动之余，通话是在一片咳嗽声中结束的。

    尹流苏一直挺奇怪的，周霆琛既然想念她和宝宝，为什么不自己过来，反而要她过去？算了，谁让他是长辈，无论如何，他是宝宝的外公，一切都是应该的。

    计划赶不上变化，尹流苏在翌日的早晨再一次接到了洪佳柔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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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紧急

﻿    这一次洪佳柔要的是几百万，所以尹流苏有理由相信洪佳柔准备跑路。

    一旦她拿着钱离开安庆市，再想找她，可就困难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尹流苏自然放弃了去A市的打算，反正来日方长。尹流苏急着等TIM确定地理位置的结果，另一边在电话里拖延时间。

    洪佳柔现在谨慎多了，她很快就失去了耐性。幸好支付宝每天的转账额度是有限制的，洪佳柔不敢用银行帐号堂而皇之地去银行取钱或刷卡，她的身份限制了她的行动。

    “这样吧，你准备好一箱子的现金，根据我电话的提示，送到指定的地方。”

    “……能不能让我见见孩子，一眼就好。”

    “尹流苏，请你搞清楚情况，我现在不是和你商量，OK？”

    “喂……”

    尹流苏心中焦灼只能眼睁睁地听着通话挂断，她意识到今天的这件事情必须要同陆虞城商量了，若是她一个人行动会让大家的处境变得很危险和被动。

    她感到自己特别对不起陆虞城，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一定很伤心，觉得自己不够信任他这个丈夫。

    “等等，你说什么，洪佳柔勒索你？让你立即送现金？”

    陆氏大楼里的陆虞城浑身一个激灵，他的预感很灵，尹流苏原来瞒了他那么大一桩事情，不过好在她头脑清醒，现在并非追究责任和苛责的时候。

    “呆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

    “我……”

    尽管陆虞城命令式的口吻不给人拒绝的余地，尹流苏自然不可能听他的，洪佳柔的电话再度接通之后便是保持通话之中，她根本没时间和陆虞城串通，就必须按照对方的要求一一照做。

    陆虞城眉心冷冽，将心头的焦灼不安强自压了下去，直接通知了余队长，警局方面采用GPS定位系统确认具体位置，尹流苏的手机都是他特地让许默准备的，这个潜在的功能眼下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尹流苏喜欢擅自行动冒险不是一次两次了，陆虞城明明感觉到她的异常，却没有及时发现问题。他狂轰着油门，定位系统连接上了导航，警方已经出动了便衣，两边都在和目标人物靠近。

    陆虞城心中清明，他可以没有女儿，但不能失去妻子。洪佳柔若是打的是尹流苏的主意，他便要让她粉身碎骨，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我已经到了你说的咖啡厅了，然后呢？”

    尹流苏背着一只黑色的大书包，出现在安静到无聊的咖啡馆里，昏昏欲睡的午间，客人少的可怜，最可怕的电话挂断了，她心里陡然浮现上来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点时间里，TIM能找到洪佳柔的正确位置吗？

    她就怕自己发生意外，一旦确定，便让TIM报警，请求警方支援。

    “小姐，给你。”

    突然，店员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只黑色的……手机，它的形状和早些年的直板小灵通一样，一半的屏幕，一半的数字拼音键盘，体积偏大，尹流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手机了，是洪佳柔的其中一个诡计吗？

    尹流苏试图询问些什么，店员自顾自走开了，掌心里的手机却开始响起了音乐，那激进的节奏，竟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抑扬顿挫，又好像一次次的抽动着她的神经。

    迟疑了十几秒钟，她按下通话键，洪佳柔得意的声音传来：“尹流苏，从咖啡馆的后门离开，沿着巷子往右走八百米，我在指定的地点给你准备了好东西，迟到的话可就拿不到了，尹医生，现在开始奔跑吧，最起码拿出你参加医院运动会的速度来！三分钟！不要挂断电话！”

    闻言，尹流苏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思考，三分钟？洪佳柔简直在放屁！她明明知道自己体力差，偏要用这种方法来考验，分明是不给她向陆虞城求助的机会！

    尹流苏没了命的跑，准备打个电话给TM，却发现自己手机没有信号了，突然就拨不出去了，怎么回事？

    洪佳柔却有一搭没一搭在手机里发出调笑的话语，原本一直觉得洪佳柔贪婪又愚蠢，怎么两年不见，她反而变聪明了，自己正一步步地踩入对方布置的陷阱之中，洪佳柔真的有脑子独自完成这一系列的计划吗？

    她最担心的是洪佳柔背后如果有其他人在帮助她，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加的复杂，可怕多了！

    太被动了！

    眼下她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做。

    街道上，陆虞城脩地刹车，看着导航上突然消的信号，面容阴沉，眼神似地狱修罗。

    许默的电话打进来：“陆总，定位系统好像受到某种磁场干扰了，信号中断。我现在和余队长在一辆车上，只能确定夫人的大致方向，我们在信号源消失的附近，已经派人在周围出动便衣秘密排查。”

    不可预知的，陆虞城不置一词。

    “陆总现在在哪？”

    车内，许默结束通话之后，余队长低压问。

    许默摇摇头，神情肃重，“余队长，你觉得像洪佳柔这种人会想到用信号干扰器吗？之前她提前出狱，有没有查到什么有背景的人物吗？”

    余队长说：“暂时还没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洪佳柔不可能独自完成绑架和勒索等大手笔的动作。”

    这时，前排的警员接进来一个举报电话，正是尹流苏雇佣的电脑高手TIM打来的。

    他那边已经基本确定了洪佳柔的位置，但联系不上雇主尹流苏，而且，因为洪佳柔弃用了手机，他的信号同样中断了，所以着急的报警。TIM专业又聪明，打的又是匿名电话，所以不担心会暴露自己。毕竟从事这份工作，一旦涉及公民隐私等，是要吃牢饭的。不过这会儿余队长是没工夫吹毛求疵追究这些了。

    他即刻下命令，赶往现场。举报电话的地点和尹流苏消失的位置很接近，所以范围又缩小了。余队长在简易的地图上圈起了一个不算大的圆圈，如果举报内容是真实的，那么他们很快就能抓住嫌犯了。

    陆虞城剑眉冷冽如刀锋，下了车后就直接进入了咖啡厅。

    他用了一些现金就让店员说了实话，距离尹流苏离开超过十分钟。虽然十分钟而已，却能改变很多事情。

    他弃用了代步工具，沿着尹流苏的轨迹追踪。

    彼时，尹流苏已经跑了不止八百米，甚至都有三千米，洪佳柔存心将她耍的团团转。

    在一条纵横交错的巷子里，她扶着墙面，剧烈的开始喘息，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靴以及深色大衣。她抬头，毡帽下洪佳柔阴险的脸出现在视线之中。

    尹流苏紧眯着双眼，直起身子，嗓子里火辣辣的：“洪佳柔，我来了。”

    接着，她把肩上的书包卸了下来，面容通红，气息仍然有些不稳，身体四肢皆是充斥着一股喷薄的热气。

    洪佳柔慢条斯理地接过书包，拉开拉链瞥了一眼红艳艳的一堆，暗红色的嘴角勾起一记阴恻恻的笑，“尹流苏，没想到吧，你我也有今天吧。”

    尹流苏却似了然般的道：“洪佳柔，你手里其实根本没有我女儿吧，你不过是借此勒索或者报复。”

    话落，洪佳柔的眸中快速地闪过一记精光，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在屏幕上面点了几下。

    尹流苏本来就是在试探对方，她根本不在乎钱，不在乎花多少代价，她要的始终只有找回女儿。可洪佳柔的反应太奇怪了，从表情中根本判断不出一丝端倪来。

    她最害怕的是孩子已经出事了，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洪佳柔若是没有，敢耍着她玩，她不确定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洪佳柔把手机递给她，尹流苏的瞳孔在落到屏幕上瞬间剧烈的收缩着。

    是孩子被抱走那天，在医院门口拍的照片，往后翻下去是每一天的日常，好几十张照片，都有日期显示，尹流苏翻的极快，心都快跳出喉咙了。

    是她的女儿！没错！

    她拼命的捂住嘴巴，不让颤抖的声音倾泻出来。

    没有惊，没有喜，只有一股浓重的沉痛从胸口渐渐的蔓延，释放，然后侵蚀全身。

    “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你现在清楚了吧？”洪佳柔得意又畅快地看着尹流苏痛苦的模样，“我说过，我会好好对待你的女儿，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好吃好喝的供着，前提是你不要来打搅我们！”

    说完，洪佳柔背起了书包，带上了墨镜，抬步欲离开。

    “慢着！”

    洪佳柔的背影一震，笑靥如花的转身，“怎么？尹医生，还有事吗？”

    却见尹流苏抬起的眉眼分明与方才截然不同，她的眼神中充满着愤怒，暴戾，阴鸷……和她本身的气质是相悖的。

    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洪佳柔一时间竟被她唬住了，什么情况？

    “尹流苏，你想对我做什么？”她茫然又挑衅的问，“你女儿的命撰在我手里，你敢吗？”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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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一定会找到的

﻿    只见尹流苏甩下一句话，一把扯掉洪佳柔的帽子，揪了一簇头发，狠狠地拉扯。

    “尹流苏，你……”

    洪佳柔整个头部向后抬去，面皮绷紧，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这个女人是疯了吗，她到底搞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不好好的收拾你，真的很难平息我的怒气！”尹流苏真的受够了，压抑了数月，她忍不住了，她需要发泄，出气！不计后果！

    主要是太过突然，洪佳柔被她给生生地剥落了一簇秀发，除了疼痛难当之外，她的眼中翻滚着怒火：“尹流苏，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杀了你女儿！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尹流苏干脆利落的道：“我早就当她死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休想再威胁我！”

    说罢，她再一次扑上去和洪佳柔扭打在一起，火力全开，拉，扯，咬，踢……等等她能用上的方法和手段，全部报复在洪佳柔身上。

    尹流苏的体力并没有如此强悍，她只是太愤怒了，所以必须要报复！

    她仔细想过了，若要让她忍受日日见不到孩子的思念和煎熬，不如彻底狠下心，决不让坏人称心如意。她一再的示弱，等于助长了洪佳柔的歪风，并且，主动权在对方手里，她心思歹毒，若是孩子被教育得三观不正沾染上各种坏习惯，岂不是等于害了孩子！

    洪佳柔万万没料到尹流苏的大胆和决绝，两个女人不顾形象的开始撕拉，打斗。

    陆虞城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一幕令他震惊中充满了啼笑皆非。

    他看见自己的妻子十分彪悍，纵然身上挂了彩，却狠狠地跳到了对方的身上，跨坐着，胡乱的拳打脚踢，洪佳柔的脸几乎已经不成样子了，流了不少的血。

    陆虞城目光所及，发现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头发，剑眉深锁，眼神瞬间阴鸷起来，捏紧了拳头。

    尹流苏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虽然乱蓬蓬的，倒没有明显脱落的痕迹。洪佳柔刚刚从监狱里出来，剪的是肩头不到的童发，所以是洪佳柔的。

    于是他松开了拳头，也不出声，在旁边看了会儿。

    这段时间尹流苏过的太压抑太辛苦，包括丈夫和家人无法领会她的心情，他也只能在旁边干着急。也不知道洪佳柔之前有没有骚扰过她，这个女人！

    陆虞城更多的是对妻子的心疼。

    过了很长时间，尹流苏才停止了下来，从洪佳柔身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不行了，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心里大抵是畅快淋漓的。

    她狼狈的面容下，神情淡然，丝毫没有了阴郁。

    陆虞城走过来，挡住了她身前的阳光，狭长的目光下，是一抹释然。他很高兴，理智的尹流苏又回归了，这件事情总该是要做一个了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洪佳柔睁开发肿的眼睛，不甘心的道：“尹流苏，你会后悔的……”

    陆虞城的眼神咻地变得锐利，声音如地狱阎罗：“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你会给我的女儿陪葬，但不是现在，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洪佳柔突然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她面前的两人全部疯了，他们怎么可能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在乎呢？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她算错了，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筹码可以利用！

    她的脸上露出衰败的阴郁来。

    “说吧，是谁在帮你？你的同伙在哪里？”

    “你觉得我会说吗？”

    洪佳柔露出了一记苟延残喘又穷途末路的笑容，讽刺无比。

    陆虞城不以为然，眼中残暴渐露：“既然监狱关不住你，你放心，我不把你交给警方，我亲自派人囚禁你，慢慢折磨你，怎么样？反正事到如今，我也不着急了！”

    洪佳柔渐露惧意，她不怕死，从她计划这件事情的时候就有死亡的觉悟，可现在她不清楚自己是否抵抗的住陆虞城的怒气和惩罚。

    陆虞城是一个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这一点她很清楚。

    “我们谈一个交易吧，趁着我对你还有一些耐性，你马上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包括你背后的幕后主使，以及我的女儿，那样，我才能看情况，是否可以网开一面！”

    陆虞城先是恐吓洪佳柔，再是给了她一个选择，玩的就是心理战术。尹流苏听的清清楚楚，靠她一个人，到底是拿洪佳柔没有办法的。自己太弱了，才会被有心人利用，玩弄。

    尹流苏直起身子循眼望去，果然，洪佳柔的态度有所松动。

    她的心跳猛然加快，对方没有立即反驳陆虞城的话，说明在思考，所以说，孩子还活着吗？

    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抱有期待，否则失望随之而来。

    洪佳柔的唇瓣动了动：“陆虞城，我要你的保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毕竟他那样凶狠残暴的人，怎么可能说话算话！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从主动比变作了被动，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她好像一败涂地了！

    该死的，她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如此，不如让尹流苏慢慢的打钱过来，何必亲自跑过来！尹流苏和陆虞城比她想象中的难对付多了。

    陆虞城凶恶的道：“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你现在应该祈祷我的女儿平安无事，不然我不会便宜你的！”

    尹流苏觉着这才是陆虞城，如果他好言示弱，反倒不真，一点都镇不住洪佳柔了。

    洪佳柔眼珠子快速的转动，嘴里犹豫着开口：“你女儿就在——”

    “砰砰”巷子里的两道枪响声发出长长的回应声。

    电光火石之间，陆虞城迅速地将尹流苏往旁边扑倒，挡在她的身前，尹流苏脑中一片混沌，面容和呼吸皆覆盖着陆虞城的气息。

    有人开枪了？

    是洪佳柔躲在暗处的同伙吗？抑或是幕后主使！

    这时，余队长派人赶到，已经去追放暗枪的人了。

    “阿城，有没有受伤？”

    尹流苏紧张兮兮的检查陆虞城的后背，直到确认无疑之后，心头方松了一大口气。

    刚刚真是太危险了，若是再晚上一步……尹流苏的注意力回归已经将近一分钟后，她目露震惊的发现洪佳柔的胸口中了一枪，鲜血模糊的沾染了整件衣服上。

    余队长探了探洪佳柔的鼻息，气若游丝，当机立断的道：“马上去找担架送医院抢救！”

    “洪佳柔，你不准死，你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里？”

    尹流苏彻底激动了，她眼中一股执念升起，胡乱地撕扯下自己的衣服，堵住了血淋淋的洞口，不让鲜血流出来。

    虽说洪佳柔是咎由自取，但若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怎么可以！

    洪佳柔嘴里同样喷涌出大口大口的血，嘴里呜咽着：“你女儿在你…”

    “在哪里，你快说啊！”

    尹流苏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他们紧紧锁定着她的唇，哪怕是多一个字都好，大家都很清楚，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孩子也许现在没事，下一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事与愿违。

    最终洪佳柔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心跳停止。

    尹流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有懊恼，有遗憾，有悔恨，最后变作了煎熬。她原本破釜沉舟的决心，因为洪佳柔的死亡，现在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是一名医生，救不回病人，更救不回自己的女儿。

    陆虞城心疼的将半跪在地上的女人抱了起来，紧紧的搂在怀里：“老婆，不是你的错。”

    他顿了顿，道，“我们不找了，就当女儿已经死了吧。”

    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尹流苏竟然没能反驳出来，不甘心不情愿又能如何？

    他们现在只能等警方是否能够抓到杀手，甚至连脸都没有看见，对方藏匿在普通人之中的话，根本找不到，希望渺茫。

    洪佳柔的尸体运走了，陆虞城带着尹流苏去了一趟医院处理了伤口，回家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被陆正涛和林凤看到。

    但夫妻二人心情抑郁凝重的样子，老俩口没敢问，应该是出什么事了，尹流苏的样子像是和人打过架。

    这天晚上，尹流苏直勾勾地躺着，根本没有一丝丝的睡意。

    陆虞城搂过娇妻，低低的道：“你若难受，我们做吧？”

    第一次听到陆虞城索欢，一本正经中带着些沉重的口气，尹流苏竟是觉着酸涩不已。

    没有哪个男女在难过的时候会起欲\/念，只是，陆虞城觉着那样会让她好受一些。

    他想让她累，累到无力进行多余的思考。

    “不要，我在想事情。洪佳柔最后想说什么。”

    “她想说什么？”

    “最后一个字是在你，所以……是和我有关的地方？”

    尹流苏骤然从床上弹跳了起来，眼中瞳孔聚集，恍然大悟道：“对，没错！我早就该想到的！”

    白天那个时候太冲动了根本没有静下心来思考问题，现在感觉错过了黄金时间。

    “我们马上找余队长帮忙，去我家，医院，所有能想到的地方，一定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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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化验结果

﻿    尹流苏浑身被激动倾覆着，她赤着足，语无伦次中带着某种固执的条理，悉数被陆虞城给捕捉到。

    “好，你先把袜子和鞋子穿好，我们马上就走。”

    他完全同意尹流苏的观点，却也深深地为她心疼，他能够理解妻子此刻的心情，晚上一步，怕孩子就没命折腾了。

    他们已经错失了太多时间，没有可以浪费的了。

    尹流苏和陆虞城出门和余队长汇合是深夜十点，安庆市的黑夜充斥着密不透风的压抑。

    尹流苏的身上裹着厚厚的大衣，与夜色融为一体，陆虞城虚虚地扣着她的肩头，初秋的寒气似乎少了几分。

    这时候，余队长接到了来自出勤警员的电话，神色凝重的对二人道：“有消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尹流苏感到余队长的表情耐人寻味，眼皮不自觉地跳动着，心头更浮现着一股难言的不安和害怕。

    余队长带着他们去的是尹家的别墅，周围布满了警车，发出蓝绿色的幽光，实在是难以置信，洪佳柔藏匿了数月的地方竟然是尹家的别墅。

    之前尹白露她们一个个的非正常死亡之后，尹家的别墅一直是处于闲置状态的，所以被洪佳柔钻了空子。

    她和陆虞城却没有发现，现在后悔为时已晚。

    警方连夜搜查了和尹流苏相关的几个地方，没多久就发现了尹家别墅里洪佳柔和婴儿生活过的痕迹。

    “陆太太，一会儿无论您看到什么，都请您不要太激动，好吗？”

    余队长突然走过来，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

    尹流苏唇瓣难以置信的颤动：“余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浑身忍不住剧烈的发颤，发冷。

    心头的那股不安窒息般的闷痛。

    “队长，婴儿……”

    这时，从警戒线之内，两名警员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过来。

    担架显得很平整，上面并未发现任何人。但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其实中间是有一部分凸起的。

    “不要过去。”

    陆虞城试图拉住尹流苏，似乎晚了一步。尹流苏飞快地掀开了担架上的白色被单，一个闭着眼睛，头发乌黑的婴儿出现在眼前。

    这个婴儿是……

    尹流苏脑中一个激灵，身体摇摇欲坠。

    “不要看。”

    陆虞城用力地抱住她，挡住她的眼睛，他感觉到她的忍耐她的痛苦，纵使她嘴里曾说过千万次的保证，要保持一颗平常的心对待。

    白天，她和洪佳柔打架的时候，满口的不在乎，真的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发现女婴的时候，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八小时，死因是溺死。”

    听着法医的汇报，众人的情绪不约而同的低落和压抑，尹流苏一点一点的松开他的禁锢，定定的道：“不用，我可以的。”

    其实这几个月反反复复的被女儿生死不明的消息给影响着，如今看到结果，应当可以理智一些。

    尹流苏不允许自己再软弱下去。

    婴儿的周身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乳白色，了无生气，她就被一条白色的浴巾包裹着，一股死气弥漫开来。

    尹流苏伸出手，手指一接触到空气中的冷气就变得敏感，还没有正式碰到，就被一双手牢牢的抓住。

    是陆虞城。

    “别碰，等等。”

    余队长道：“怎么了？”

    只见陆虞城眼神锐利的道：“余队长，这个孩子的DNA回去化验比对一下。”

    “……好。”

    余队长心中虽疑弧，仍旧答应道。

    结果不是很明显了么，孩子找到了，也许是在洪佳柔出门之前就被杀害了，这是早有预谋的犯罪，难道陆总在怀疑……

    “余队长，现场有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或者痕迹之类？”

    “有，提取后送去检验了，不过——”余队长耿直的道，“一般既然洪佳柔的同伙留下指纹，DNA血库里肯定是找不到的。”

    白天杀死洪佳柔的杀手警方出动了大批的警力还是没有抓到，那个人或许就是凶手，洪佳柔的犯罪同伙。

    闻言，尹流苏渐渐冷静下来，女婴的尸体被带走了，除了空落落之外，更多的是另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

    她抬头问：“阿城，你的意思是？”

    陆虞城不由分说地拥住了她，严肃又讳莫的道：“我觉得洪佳柔的死不简单，既然洪佳柔背后是有人的，利用她绑架了我们的女儿，仅仅是随随便便的杀了，岂不是太浪费了。我陆虞城的女儿怎么可能值这一点价值呢？”

    尹流苏目光怔怔的，一时竟无语反驳，甚至认为陆虞城的揣测很有道理，犹疑而充满迷雾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所以老婆，我们现在不应该沮丧气馁，而是应该振作，躲在幕后的人或许马上就会露出狐狸尾巴了。”

    陆虞城勉励道，“还有，你今天和洪佳柔打架的样子，很英勇，我很喜欢，我喜欢看到精神焕发，积极向上的尹流苏，而不是整日的活在自怨自艾之中的可怜女人。”

    尹流苏的水眸中酝着一层淡淡的容光，听到他这样说，非但没有半点的生气，反而浑身充满了斗志，反反复复的伤害和威胁，最是能够锻炼人的意志了。

    她之前的种种表现确实脆弱，不但自己不好过，还一直让别人跟着担心受累，非但如此，自作主张永远是她的一个改不掉的坏习惯。

    诟病多时，好了伤疤忘了疼。

    思及此，尹流苏极是动容般的道：“以后，我要努力做好你的好妻子和宝宝眼中的好母亲。”

    陆虞城嘴角微微勾起，这是他最近以来听过的最好的一句话。

    午夜的风仿佛吹的更大了，春寒料峭，冬日里的严寒仍然在持续。

    “冷吗？”

    陆虞城轻轻的问，口中呼出的热气，传递到了尹流苏身上。

    紧接着她冰凉的一双手就被他包裹在了大掌之中，他的掌心温度并没有多少高，热，却足够温暖她。

    “不冷。”

    尹流苏轻轻地摇头，眸中含着温软的浅笑，似月光般的柔软，氤氲着微光。

    他一把拉入，深深地抱紧在怀中。

    知道吗？

    从早上接到她的电话开始，他心里有多着急。

    联系不上她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入洪佳柔的圈套，他太害怕，晚上一步便要面临失去她的后果。

    他爱她，比自己的生命，孩子，父母，一切的一切，都超越了。

    事实证明，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脆弱，今后，都会好起来的。

    任何人，要为他所做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回到西雅别墅，尹流苏听到了儿子不止的啼哭声。

    她的心好像融化了，顾不上许多，她进入婆婆林凤的房间里，把小家伙抱了出来。

    林凤说，孩子哭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哄都哄不好，嗓子都哭哑了。

    她听到小两口跑出去，整天为了找失踪的女儿奔波，深更半夜的不消停，也没有埋怨的意思。

    尹流苏心疼死了，亲亲他，抱抱他，可即便如此，却是不够的。

    因为她口是心非，顾此失彼。

    陆虞城站在过道上，桔黄色幽暗的光线下，他看见尹流苏低着头，用自己厚厚的外套包裹着小家伙。

    目光柔软，爱意浓浓，隐约夹杂着内疚。

    渐渐地，抽噎声慢慢地小了下去，红红的眼睛闭着，卷翘黑长的睫毛和脸颊上尚挂着泪痕。

    小模样甚是可怜，惹人心疼。

    陆虞城不知道怎么想到这个话题：“儿子已经有眼泪了。”

    “是啊，我才发现呢。”

    “回房间吧，这里冷。”

    陆虞城欲从她手里接过孩子，然而却被拒绝了。

    尹流苏轻轻的道：“还是我抱吧，换来换去会把儿子吵醒的。”

    “你说的对，老婆。”

    陆虞城没有反驳，他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全是唇语。

    其实这会儿小家伙睡着了，主要是之前哭累了，一般情况下是弄不醒的。

    最后儿子睡在了中间，陆虞城自个儿盖一床被子，尹流苏和孩子一床，这样比较不容易受冻。三个人盖在一起，孩子的两侧肩窝根本就塞不住。

    别墅里装的是管道暖气，所以室外温度虽然只有零上几度，室内感觉还是很温暖的，至少在十五度以上。

    温暖归温暖，被子必须要盖好。

    接下来儿子睡得很踏实，他最喜欢的睡姿是仰面朝天，两只脚张得大大的，两只手作投降状。

    无论你将他塞进去多少回，他本能的喜欢钻出来。

    陆虞城用手肘撑着脑袋，侧着看了会儿母子俩的睡颜，静悄悄的，清浅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即便是如此安静的时光，教人觉着都是极幸福的。

    他深邃的眉眼之中，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平静。

    过了很长时间，他起身，将卧室里的灯给熄灭了，只余下一个床头的幽黄色可爱台灯，自在插座一处散发着光华。

    陆虞城独自睡不安稳，翻了个身后，掀了掀儿子旁边的被单一角，大脑经过几秒钟的沉思，毫不犹豫又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宽大的被子，盖个三个人，也不算很挤吧。

    陆虞城若有所思的想。

    随即，他的长臂一勾，直接越到了尹流苏的背部，将妻子儿子悉数护入了怀中。

    次日一早，余队长那边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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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去A市

﻿    溺死的女婴和陆明玥的DNA不符，她不是尹流苏的女儿。

    尹流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情绪异常的平静，面容没有任何的高低起伏。

    那些人简直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竟然对几个月大的无辜的婴儿下手，只为了发泄自己的私仇。

    她自己失去了孩子，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女婴的父母丢了孩子心情沉痛的心情定然和她是同样的。

    他们在戏弄她和陆虞城，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着实气人。

    现在的尹流苏和陆虞城一样，抗压能力强了，不至于轻易动怒了。天网恢恢，心存恶念做恶事的人最终会一个个受到自己应得的惩罚。

    人在做天在看，尹流苏是相信的。

    尹家别墅里提取到的有两个人的指纹，警局的工作人员加班加点的调取资料和档案。因为这起案子的性质太恶劣了，如此说来，他们也许绑架杀害了不止一个孩子，手段残忍无比。

    但愿另一个人的指纹可以尽快查出来。

    夫妻俩个相互慰藉和鼓励，丝毫没有消极负面的情绪。

    一晃早上九点，尹流苏正要问他，今天并不是周末，是不是该上班去了。许默像是心有灵犀的一般，立即打来了电话。

    “好，嗯，我知道了，马上来。”

    他简短利落的几个字结束了通话，侧过身，霸道总裁的眼神秒变细腻：“公司有事，我先去了，你——”

    尹流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脖颈处，紧接着伸手，拿过床铺上的领带，绕过他的脖子，灵巧的手指在他胸前摆弄着，表情格外的聚精会神。

    她鬓边的黑发调皮地往脸颊两侧靠近，显得一张原本就不大的脸更小了，他好像伸出手掌，就能包裹住似的。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认真给男人系领带的女人更美。

    幸福可以很简单，从每日清晨的一件极小的事情上体现出来。

    “是这样吗？”

    尹流苏不好意思的指着问，弯弯的眉眼有些发窘。

    陆虞城低头，只见领结处歪歪扭扭的，接口处露在了外侧，十分的不工整且别扭，总之和系好了绝对是挂不上勾的。他下颌微动，表情不以为然，含含糊糊的应道。

    “我们结婚同居那么久，我就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她真是犯傻了，自己系成这幅糟糕的模样，却要问他，岂不是逼迫他说违心的话吗？

    尹流苏忏愧，她不是一个体贴的好妻子，陆虞城也从未抱怨和要求过。

    她急急忙忙的打算解开，陆虞城按住了她的青葱手指，抓在了唇边，呼吸依稀在指缝间穿梭着，像是一股电流轻缓地从指尖开始流动。

    “很好，我很喜欢。”

    低哑的声音于她而言再熟悉不过。

    尹流苏勾了勾淡粉色的唇瓣，眼睛眯眯：“别闹了，我给你解开来，别人看到会笑的。”

    可她的手贴着他嘴，半天没动静。

    陆虞城轮廓分明的面容忽地变得冷峻凛然：“你觉着在公司里，谁敢笑我？”

    笑的话，直接炒鱿鱼。

    尹流苏顺着他的话道：“他们会说，陆总引领时尚潮流，领带的新系法。”

    “你今天打算去医院，还是在家？”

    “可能要去一趟医院，有一个会需要参加。”最近陈主任大概是考虑到她的精神状态不好，几乎没安排她做手术，最多就是当助手。

    尹流苏发现自己确实浪费了太多时间，浑浑噩噩的，这段时间一事无成，什么都没做成。

    “好，你当心点。”

    陆虞城出门前，在她的额头覆上了一个浅淡克制的吻。

    这不是陆虞城，反而像是谈恋爱的小心翼翼的状态。

    如果是他的话，会直接一把拽过，按在墙面或者地板上，夺走你的呼吸，教你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无论是哪一种，尹流苏都爱惨了。

    不会因为性格变了，外貌变了，而有所改变。

    第一医院。

    中午11点。

    “流苏姐，你怎么来医院了，不用陪儿子？”

    “开会，你忘了？”

    吴媛吐了吐舌头，恍然大悟，尹流苏问：“你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哪有，你绝对是看错了。”

    尽管吴媛否认，尹流苏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吴媛昨天和科室里的卢倩因为一台手术吵架了，事情闹的挺大的。

    吴媛就是得理不饶人，因着卢倩之前跟在洪佳柔屁股后头做些损人不利己的破事，从此，两个人基本是杠上了。原本卢倩倒是消停过一阵子，直到最近，又开始犟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而且，昨天吵架的时候，卢倩故意提到一年多前发生的红包事件，骂她是个叛徒，会拍马屁，彻底把吴媛给炸毛了！

    吴媛本来就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尤其是被讨厌的人讽刺，她心里有多愧疚，眼下就有多愤怒。

    要不是被旁人给劝住，两人直接就干架了。

    整个医院谁不知道吴媛和尹流苏的关系，卢倩当然是吃亏的那个，不过吴媛平时待人接物并没有出格的地方，非但如此，还挺招人喜欢的。

    尹流苏劝了她几句，没有往深里想。

    对于卢倩，谈不上好坏。至少后来她们都没有因为洪佳柔的下台而报复她针对她过。

    就在这个时候，有电话打进来，是余队长的来电。

    “余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太太，你现在是在医院吗？”

    “啊……对。”

    “另一组留在尹家别墅的DNA的结果出来了，已经确认是你们医院的卢倩，你先稳住这个人，我和其他同事马上就到。”

    “……好。”

    尹流苏迟疑了下，面色变得讳莫如深起来，甚至眼神近乎锐利。

    竟然是卢倩，这个女人！

    一切似乎都合理了，卢倩和洪佳柔里应外合，偷走了她的孩子。果然，有些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对别人宽容，别人未必懂得感恩。

    吴媛看着她眼神吓人的模样，顿时感觉不妙，紧张兮兮的道：“流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吴媛，你带我去看看，卢倩现在哪里，我要见她。”

    吴媛傻眼，心道，流苏姐，不用了吧，我那么丁点的小事，你不用特意为我出头的吧，太不好意思了。

    她重复了一遍：“愣着干嘛，我们马上去找她。”

    “哦……好。”

    吴媛应道，见对方神情语态更冷了，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再嬉笑。

    二人去了医生办公室，其他同事说，卢倩中午的时候回了宿舍，下午有个预约手术都没来，电话也不打……陈主任正派人找她呢！

    说完，尹流苏便明显感到情况不妙，她最害怕的是卢倩跑路，但如果孩子真的在她手里的话，昨天她为什么要和吴媛吵架呢？她分明可以低调点的。

    尹流苏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敢耽搁，连同吴媛和几个男医生一块儿去了医生宿舍，反反复复的敲了门无人应答。

    没有丝毫犹豫，两名男医生直接把门给砰地一下撞开。

    一股浓郁的死气阴森森的传了出来，刺激着众人的鼻息，卢倩自杀了。

    余队长和警察赶到时，没有人动过现场，给卢倩做了简单的检查后确定没有生命体征，医院众人直接放弃急救，法医初步判断的结果是割腕自杀。

    不过事实很明显了，余队长认为卢倩是他杀，这边刚刚有丁点的线索，因为卢倩的死亡中断，事情好像再度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她隐隐有一个预感，在背后策划着一切的人，或许和她以及陆虞城有关。

    如果是非关的人，不可能对她之前的事情了如指掌。

    但脑子里使劲的回忆，真的没法想象，最有可能性的杨子豪，也不至于策划这件事情。

    距离洪佳柔和卢倩事件过去的第三天，尹流苏接到了周霆琛管家的电话，周霆琛病危，眼下在已经从医院回到了家里，情况不容乐观，恐怕时日不多。

    尹流苏忽然想起了前些天他电话中的声音，苍老，虚弱，明明期待着什么却忍着没有开口。

    她当即就决定，即刻启程到A市。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周霆琛一直没有离开A市的原因是因为记忆，A市有着属于他和苏眉的记忆。

    尽管在尹流苏看来，这个孤独又固执的老头在进行一场最虚妄的笑话。

    平心而论，舒公主那个女人，拉倒吧。

    尹流苏现在根本一点都想不起来舒公主的样子，所谓的母亲只适合存在她的回忆里。尽量把她给忘记吧，大家都轻松一点，能解脱了。

    如果再没有其他怀疑对象，她真会觉得是舒公主干的，绑架她的女儿，舒公主的嫌疑很大。

    后座上，陆虞城和尹流苏夫妻抱着儿子赶往A市的路上。见妻子维持着一个姿势许久未动，陆虞城压低了声音道：“抱了一路了，手酸吗，给我吧。”

    尹流苏下意识地朝他摇摇头，本来打算不放手的，可被陆虞城一提，两侧的手臂隐隐做酸，反而僵硬着，一时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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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遗嘱

﻿    这就尴尬了，逞强也是有限度的。

    “我来。”

    陆虞城自她双臂间小心翼翼的接过熟睡的儿子，紧闭的眉眼，稚嫩的脸蛋，天真无邪。

    街道两边景物一股熟悉感迎面扑来，到达A市，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尹流苏和陆虞城决定先不吃晚饭，探望了周霆琛再说。

    他应该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以及她的孩子。

    尹流苏事先和周霆琛的管家通了电话，司机用了导航，顺利地找到了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区，周霆琛从国外回来之后，就住在其中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休养。

    陆虞城最近办事出门越发的稳妥，他们车后尾随了三四辆黑色的商务车，上面坐着的都是陆虞城的近身保镖。因为不确定幕后主使以及他们身后的神秘力量，所以谨慎一些最好。

    周霆琛的别墅戒备森严，管家在门口迎接，似乎等待多时。

    “小姐，陆总裁，请。”

    不知道为什么，尹流苏对于这个称呼没有感觉到不适，她是周霆琛的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想来周霆琛和他的手下都说过了。

    小明朗一直在陆虞城怀中熟睡着，陆虞城说，且由他抱着，累了换人。

    陆总原来觉着吧一个十来斤重的小孩，屁点的份量简直易如反掌，可真真切切的抱在手里长达几小时，确实磨人的紧，因为你的注意力和动作都是提心吊胆的，不敢怠慢。

    眼下，他的肌肉渐渐僵硬了，却是紧紧地绷着。

    一路跨上台阶，二人由着管家的牵引，来到一个装修偏中式的大房间里，让尹流苏突然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身处在格林山庄的城堡里。

    她第一次闯入周霆琛的房间，看见的便是如此。

    他骨瘦嶙峋形容枯槁的模样，记忆犹新。

    饶是尹流苏之前有了一番心理构建，未曾料到周霆琛竟病成了这幅模样，好像比第一次见面更瘦了，脸上几乎看不见肉了，只一层干巴巴的皮挂在上面。躺在床上，盖着一张雪白的被子，没有睁眼的时候，和干尸差不多。

    任谁都瞧的出来，周霆琛面色中透着死气，奄奄一息，根本没有好转的可能。

    尹流苏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眼眶里的酸涩之感，有些情感根本控制不住。

    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的眼泪更多了，不，应该说是泪点低，无法内敛情绪。如果早知道他那么严重，她早该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管家俯身在周霆琛耳边大声地说着，似乎他的听力不佳，一直唤了好几声才有反应。

    他睁开一双无神的眼睛，目光在费力的捕捉到尹流苏时，方逐渐有了焦距。周霆琛费力地张着唇瓣，喉间带着痰，说话特别的含糊，基本就是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试图抬高干枯的手，反复地在半空中摇摆，想要抓住什么，徒劳无功，惹人泪崩。

    尹流苏终于忍不住了，失控般地反握住他的手，半趴在他的床边，眼泪自眼角蜿蜒，她情不自禁的道：“爸爸……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一直说了好多遍，周霆琛似乎是听懂了，佝偻着的眼里蓄着眼泪，划入干涩苍老的皮肤里。

    周霆琛的哽噎声和尹流苏的抽噎声如同一缕忧伤从整个房间缓缓地扩散开来，悄无声息，惹人心疼。

    他虽然没有说话，父女俩之间全然理解明白。

    作为旁人的陆虞城以及管家，隐隐动容。

    尹流苏耿耿于怀的是这一声爸爸，也许是周霆琛的心愿，是她欠他的。

    “这是我和陆虞城的孩子，您要看一看吗？”

    管家将周霆琛的床摇了起来，大概就是仿着医院病床设计的同款，尹流苏从陆虞城怀里接过熟睡的孩子，抱在他面前。

    周霆琛两边的皱纹缓缓加深，任何一个人看到如此可爱的孩子心情都会自然而然好起来，展颜微笑的。

    尹流苏没有刻意把小家伙弄醒，没几分钟，周霆琛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管家上前喂了药，戴上了呼吸机，方稳定下来。

    “小姐，陆总裁，饭菜已经备好，二位请去餐厅用吧。”

    “好，辛苦你了。”

    尹流苏本来打算多陪陪周霆琛，横竖他睡着了，考虑到孩子和陆虞城未曾进食，最后二人一同下了楼梯，到了餐厅里。

    管家备好了丰盛的食物水果，尹流苏让人从车里取了推车，把明朗安置在上面，备好了奶粉，再过会儿等他醒了就能喝了。

    “我知道你没胃口，多少吃一点。”

    陆虞城体贴的往她碗里夹着她爱吃的菜，温言劝道。银白的餐灯下，他棱角温柔，眸光深情，仿若一个骑士般的存在。

    尹流苏朝他点点头，目光浅柔，往自己嘴里送着食物。

    经过了那么多事情，生生死死的，她何尝没有看透，方才是激动，倒没有真正接受不了。

    “其实我到A市来有另一件事情。”

    吃了会儿，陆虞城神色隐晦的道。

    “什么事情？”

    “周霆琛从前的四个股东，你还记得吗？”

    “……记得。”

    见他言语之间异常严肃，尹流苏不禁重视起来，眸光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陆虞城缓缓道来，原来前不久，周霆琛的MK集团派代表来同他谈过一个项目的合作开发，他让许默私底下调查了一下，这个项目的投资风险挺大的，所以他没同意。

    而现在，周霆琛病重，绝不可能下达公司命令，所以MK集团现在到底是由谁在掌权呢？

    尹流苏疑弧问：“你想到了什么？”

    陆虞城幽深莫测的道：“暂时不能确定，但八九不离十了。”

    尹流苏不喜欢这种打哑谜的感觉，但是她现在无心多问，至少她这段时间必须留在A市了，为人子女，她希望能够让周霆琛接下来的日子里拥有亲人的陪伴。

    翌日。

    一个似有预谋一般的网露出了蛛丝马迹。

    周霆琛的律师带着遗嘱进行宣读，到场的除了尹流苏外，她发现还有MK集团的四大股东，其他基本没有其他人。

    四大股东尹流苏是见过的，当时认为他们至少对周霆琛是衷心的。

    但是，时过境迁，人是会变的。

    当时，有两个股东大哥大哥的喊，一边伤感的抽泣着，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

    总之尹流苏分不清楚，也无心分析。老头子不会说话了，好赖遗嘱立着呢，经过公证的，哪能轻易变动呢。

    陆虞城好像早有预料似的，提前让人把小明朗领走了，也亏得他们此番来A市人带的多，万一发生点什么也是来得及补救的。

    律师从档案袋里取出一份文件，声音肃重的念到：“本人周霆琛，现将名下的所拥有的全部财产约N亿元美金和MK集团的全部股份约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由女儿尹流苏继承……”

    律师尚没有说完，四大股东面色骤变，各自难看到了极点。

    尹流苏则一脸的宠辱不惊，周霆琛在打电话的时候，其实她便是有一些预感的。说要吧，陆虞城家大业大的，她倒不是很在乎的。说不要吧，好像挺矫情的。最关键的是，如果让她一个医学院专业的医生去管理公司，她没兴趣更没信心。

    陆虞城上前了半步，搂住她的手臂，温热的胸膛从后背虚虚地贴上，仿若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山，默默地给予她依靠和结实的后盾。

    四大股东窸窸窣窣商量了会儿，派出了一个说话的代表，忿忿不平的道：“老大，您的财产我们自然不会觊觎，但是集团的股份，之前您不是和我们说好的么，现在又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刚刚找回来的女儿，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们四人一个交代。”

    另一人附和：“老大病了好几个月了，谁知道遗嘱是怎么回事。”

    周霆琛此时仰靠在床头，目光虚弱中带着平静，他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张了张嘴，并不着急解释。

    律师道：“这份遗嘱是周霆琛先生头脑清醒的时候立下来的，而且当时有医生开的精神状态的证明，所以各位完全不用怀疑遗嘱的真实性，只需执行即可。最关键的是，周霆琛先生现在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遗嘱即时起生效。”

    “什么？”

    四大股东异口同声的喟叹道。

    “这份遗嘱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我们不可能把集团交给一个女人。”

    “……”

    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尹流苏本来真的对遗产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这些人唧唧歪歪的实在听得让人聒噪，而且那副名义上大公无私，实际上贪婪自私的嘴脸倒胃口透顶。

    陆虞城虽然独断专行惯了，到底不方便插手，因此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和尹流苏相互理解，尹流苏也不愿意他卷入这件事情里，她声音骤冷的吩咐道：“管家，请你先送律师出吧。”

    “好，小姐。”

    纵然周霆琛没有过大的情绪起伏，四大股东如此大的反应，摆明了趁着周霆琛生病，胆子才大了起来。

    这些人跟着周霆琛，骨子里和梁如梁辉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忠于周霆琛，而绝不是愚忠。

    律师自然是企图快速走人，只听，突然“砰”的枪声在门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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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扭转乾坤

﻿    紧接着尹流苏惊悚地看到律师脑袋上的血窟窿，哒哒的流着血，瞬间就倒下了。

    陆虞城不动声色地搂紧了她，因为开枪的人是正是四大股东的手下，杀人这种事情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动手，而且他们本来就是黑社会刀尖舔血混过来的，眼下的情况就是家常便饭。

    尹流苏目光惴惴地望着周霆琛，他的耳朵即便再不好使，这枪声肯定是能听到的，他的一双浑浊的眼睛凸的更出了，眸光中含着些无奈，或者是早有预料的深邃。

    尹流苏突然为律师这个职业感到挺无辜的，回报虽大，把自己的命搭上却是不值当的。

    当着大家的面，他们把写着遗嘱的A4撕个粉碎稀巴烂。

    尹流苏冷笑着，周霆琛可不是笨蛋，既然算准了他们的本性，怎么会不留后招呢，或许他找了不止一家律师事务所呢。

    如果他全然无防备，现在就会咳的厉害，而不是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现的一切。

    “陆太太，恕我直言，陆氏集团家大业大，相对而言，MK集团根本算不了什么，遗嘱的事情我们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其中一人企图唱白脸，手下人已经利利索索的将尸体和地板清理干净，若说一笔勾销，好像对大家都是好的。但是，尹流苏很不舒服，杀鸡儆猴吧，不让她多管闲事吧，恐吓她是吧，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他们俩就有去无回是吧……

    陆虞城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胸膛抵住她的重量，臂弯绝对值得依靠。

    尹流苏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面露冷然，铿锵有力的道：“四位叔叔，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我叫你们一声叔叔，我们并非初次见面，对于彼此的情况也非常了解，本来我贵为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说真的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所以这次来，我对屁大的MK集团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但是——”

    她陡然话锋一转，只觉言辞严厉，叫人气得牙痒痒，“你们这般霸王硬上弓的姿态，我偏偏很不舒服，甚至是厌恶，所以接下来无论你们怎么息事宁人的求我，这个MK集团以及我父亲遗嘱下的东西，我非拿回来不可了！”

    “臭丫头，你是真的要找死吗？”

    “你们两个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陆氏集团的总裁，总裁夫人要是死了……”

    “……”

    四大股东凶神恶煞，完全暴露了贪婪凶残的嘴脸，再加上门口别墅里都是他们的人，眼下的情况确实对二人不利。

    未等尹流苏说话，陆虞城用冷得掉渣的声音恐吓道：“谁敢！”

    即便从头到脚没说话，四大股东对陆虞城是畏惧的，那迫人的气势，不容忽视的胆魄。

    “陆虞城，其实我们不过是为了集团的前途，毕竟是大家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这事没有那么绝对，我们有谈和的余地，所以只要二位主动放弃，我们可以相安无事皆大欢喜的，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呢？”

    本来是两全其美的话，横竖已经是先兵了，再礼没有半点用处。

    陆虞城声沉如水：“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既然我太太发话了，我定然是要尊重她的意见的。”

    “陆虞城——所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走着瞧。”

    要说尹流苏一点担心都没有，不可能，但是陆虞城给了她信任，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任性的装逼，即便天塌下来，也有他担着。

    一瞬间，枪支碰撞的冷兵器声音在空气中交叠释放。

    气氛凝固。

    陆虞城护住尹流苏，饶是如此，黑洞洞的枪口万箭齐发的当口，多少尹流苏是心悸的。

    陆虞城带的特种兵保镖是不少，可都在别墅外面，远水解不了近火。

    “机会我们给过了，老大，我们也不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以前梁辉想要侵吞MK集团干一些龌龊的勾当，我们不同意，给足了您面子。我们跟在您身边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MK集团大不如前了，这两年稍稍好一点……”

    四大股东巴拉巴拉无非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找一个比较合理的借口，周霆琛索性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想看，听都不愿意听下去了。

    尹流苏腻了，只听到他们中的某人下了一个命令：“动手吧。”

    横竖他们觉着死了之后把尸体处理掉就神不知鬼不觉，陆氏集团找不到总裁，不必担心这位置没人做，反正安庆离得A市有些路呢，没有尸体，只能当失踪处理。

    “慢着。”

    陆虞城高声道，明明是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偏偏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杀伐果决和稳重腹黑的气势。

    紧接着，尹流苏听见他嘴巴里报了几个地址，一边说着，四大股东的脸色一个个的惨白如纸片，刚刚杀人的气势无端地落了下去。

    原来陆虞城说的是四大股东的家庭地址，孩子的学校班级啊等等。

    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四个人会在宣布遗嘱的时候发难，竟然提前派人蹲守四人的家人，为的就是防止现在的情况。

    陆虞城挑眉，唇瓣一错，满不在乎的道：“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现在可以各自打电话回家，或者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或者马上给我从房间里滚出去，我就打电话给我的人，让他们停止行动。就在你们露出杀机的时候，我可已经下达密杀指令，但中间留了一个小时的流动时间。”

    说罢，他潇洒利落的查看了腕表，“五十分钟，你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要选择同归于尽吗？”

    陆虞城说话的时候，四个人汗如雨下。

    到了他们这把年纪，和周霆琛想法差不多，自然是把家庭看的更为重要一些，权衡利弊，答案很快出来了。毕竟陆虞城并没有打算鱼死网破，所以退一步明哲保身，不晚。

    四个人目光在半空中交错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其中一人道：“好，陆总，今日我们四人败的心服口服，以后断然不会再生事端，欢迎陆太太随时入主MK集团。”

    “等等。”

    本来这番说辞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很难得了，偏偏尹流苏喊道，众人皆明白，无论是陆虞城也好，尹流苏也罢，都不是省油的灯。

    “请问陆太太有什么吩咐？”

    尹流苏叹了一口气，“吩咐不敢当，我们这边倒是达成了协议，刚刚那个律师却成了里外不是人，死的冤枉……”

    医者父母心，她尊重每一条性命。尤其是，无辜的人。

    四人面色大变，尹流苏落落大方，他们反而觉着她是故意给他们难堪，拿律师说事。四人承诺，会给律师的家人一笔可观的补偿。

    事情看似圆满的解决了，四人从房间里离开后，周霆琛不停的咳嗽起来，不单单是清咳，尹流苏看到了不少的血，顿时心里堵得慌。

    周霆琛很清楚他把自己的遗产这么分配，底下几个元老肯定会不服的。但是尹流苏的身边有陆虞城在，所以他毅然的决定了。他把MK集团交给尹流苏，实际上是交给了陆虞城。

    “爸爸……”

    尹流苏看见他这个样子，真的是挺不好过的。

    周霆琛的眼神目光平和，少了许多怨气。

    父女俩个没法交流，不需要交流，只听到几道枪声再度把别墅里震得抖了好几下，甚至，连尖叫声都堵在了喉咙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尹流苏不解，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难道四大股东反悔了？

    “呆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陆虞城安抚道，行走之间，眼神肃然，他一边走一边取出藏在腰间的精巧的手枪，浑身散发着杀气。

    “不要。”

    尹流苏反捉住陆虞城的手，不让他逃开。她认认真真的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好。”

    陆虞城在凝视了她的眼睛片刻后，迟疑又坚定的应道。

    到了这个份上，尹流苏觉着没有什么是可以把她们分开的，即便是死亡都不可以。她不管是否有孩子需要找，需要抚养云云。

    在生死来临的时刻，眼前的属于她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尹流苏发现自己终于可以把孩子和陆虞城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了，至少对陆虞城公平一些。

    她紧紧跟在陆虞城身后，两人走下楼梯，发现客厅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血色，尹流苏露出一副复杂悲壮的神色了解爱。

    地上不规则的倒着尸体，有刚刚十分嚣张的四大股东，有别墅的管家和佣人，在此之前，他们都是鲜活存在着的人，人的生命真真如此短暂，在杀手和坏人眼里，取人性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陆虞城提前给外面的保镖打了电话，他们在外面随时待命。尹流苏唯一庆幸的是小明朗不在身边，要是在的话，首先枪声就把他给吓哭了，其次，他哭起来会让人心烦意乱的。

    似预料中的那般，暗处走出了六七个人，差不多穿着迷彩服，带枪，眼神凶狠。为首的头戴帽子，脸部均在阴影下，看不真切。

    “你是谁？”

    尹流苏却有一股子熟悉感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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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回来了

﻿    心也控制不住的跳动着。

    那张脸终于一点点的暴露在空气中，二人的视野之中。

    尹流苏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似的，一股倒抽凉气的声音乍起，眼里异常震惊。

    “尹建国？”

    陆虞城替她说了出来，目光阴鸷。

    帽檐下的那张脸苍老中渐生沟壑，却是红光满面，他目光精锐，眼神清明，分明是尹建国，但又不像他，因为他看起来很正常。

    为什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疯了吗，关在精神病医院吗？

    “孩子，是你抱走的？”尹流苏思绪回溯，在混沌中一下子抓住了重点，难以置信的问。

    “现在才想起来，也不算笨。”

    尹建国笑着道，眼里俱是冷酷和可恶。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是在装疯？”尹流苏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到底是多久，他们被尹建国精彩的演技欺骗到了什么地步。

    对方不以为然：“你说呢？”

    从尹建国杀了梁如开始，就透着古怪，尹建国若是真疯，如何精准的找到了梁如所在的酒店位置，灵光乍现么？她们早该怀疑的，只是他伪装的太逼真，当时她和陆虞城自顾不暇，所以压根儿没有想到尹建国。

    “为什么？”

    尹流苏自问没有哪点是对不起尹建国的，反而是她在他生病后处处照顾。

    尹建国忿然骂道：“尹流苏，你以为你对我很好吗？当初我明明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却一直容忍你。没想到你攀上了陆虞城之后，一点父女之情都不念，我问你要个几百万都不愿意，你这个吃里爬外忘恩负义的东西！”

    尹流苏凝住眼神，反唇相讥：“你把我养大我很感激，后来我工作了，每年都有一部分是拿回来的。你的公司经营不善宣告破产，且不说我和陆虞城当时感情不佳，陆虞城没有任何义务给你擦屁股跑路，我把所有的存款都给了你，你却不满足恶意伤害我……”

    话落，尹建国非但没有一丝悔悟，反而愤怒道：“住嘴！你这个不孝女！你和周霆琛一样，不是个东西！你们以为苏眉是我害死的吗！你现在终于和周霆琛相认了吗？多么父慈女孝的场面啊，听说他还出席了你们的婚礼是吧，尹流苏，你过的很幸福啊，所以你已经忘记了，你还有我这个养父的存在吗？”

    未等尹流苏说话，陆虞城道：“每个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尹建国，你既然选择了装疯卖傻来躲避法律的惩罚，就该一直疯到底，现在跑出来，就是自取灭亡！”

    尹流苏发觉自己的思想差点被尹建国给带偏了，明明这一切都是尹建国自己造成的。她对他仁至义尽，和周霆琛相认，是为了了对方的心愿。况且，尹建国根本没有把她当女儿看待，愧疚更是不必。

    尹建国狠狠的威胁道：“陆虞城，你以为你现在是和谁在说话？你，尹流苏，还有周霆琛，包括你们的女儿，今天，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洪佳柔卢倩绑架她的孩子，幕后主使就是尹建国，毋庸置疑。

    他的眼里早就没有亲情，怎么会对一个小孩子存在怜惜和同情呢？

    尹流苏让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变得坚硬起来，到了这个时候，示弱和哀求已经无法扭转局面。

    陆虞城不动声色地护住尹流苏，眸色沉沉地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吗？”

    他就不信，尹建国没有发现自己在外面的人吗？或者是还有后招？尹建国此时占据的最有利因素，也就是时间差。

    “我手里有人人质，就算警察来了，也未必奈我何。”尹建国不紧不慢的道，“首先在这之前，你们通通去死吧。”

    楼上再度传来了一记枪声，紧接着尹流苏看见一个男人粗鲁地拖着周霆琛，他骨瘦嶙峋的身体在楼梯上像是游魂和骷髅一样轻飘飘地拖拉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尹流苏喉间动了动，身体不自觉微微向前倾，若不是陆虞城抓住她，她真的会失控般的跑出去。周霆琛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尹建国何必折磨他呢。

    “周霆琛，我可没忘记，当初你把我抓进格林山庄的时候，是如何对我的！”

    尹建国拎住周霆琛的领口，一把扯了起来，眼神凶恶。可周霆琛似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气若游丝，眼睛半眯望着他，苟延残喘，形容狼狈凄凉。

    他继续道：“还有苏眉，我最爱的女人，都是因为你，梁如那个贱人才会害死她的！所以你想要和女儿相认，大团圆的结局，我是不会便宜你的！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亲人一个个的死去！”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报复的快\/感越发的强烈和畅快淋漓！

    等等——

    尹流苏回过味来：“尹建国，难道你不知道，我母亲苏眉根本没有死吗？”

    “你说什么？”

    尹建国猛地抬头，看着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可能？他矢口否认：“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只怪你把精力全部用在报复周霆琛和我身上，你怎么不去调查一下一年前我失踪的原因呢，因为我去了Y国，苏眉早就把安庆市的一切都忘记的干干净净，她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有着恩爱的丈夫，你和周霆琛都一样，不过是炮灰！为了这样的女人，尹建国，你真是一个笑话！”

    “你说什么！”

    尹建国手中的枪随着他胸口和眉心涌动的怒火，一下子窜到了发顶，就在他扣动扳机的时候，尹流苏清清楚楚的看见枪口对准的是她。

    到了这个份上，无所谓了，有些话不吐为快的话，她就算死了都不甘心。

    她不会让尹建国好过的！

    “小心——”

    瞬间，陆虞城奋不顾身地抱住了她。

    尹流苏感觉身体的血液再度冲刺到了大脑之上，紧接着是一片混沌和空白，伴随着耳鸣是漫天交织的枪声。

    有那么几秒钟后，她的意识再度恢复了正常。

    “阿城，你……”

    她所担心害怕的事情完全没有出现，陆虞城完好无损，没有受伤。

    尹建国在扣动扳机的时候，外面的狙击手已经包围了别墅。正如陆虞城之前顾虑的，A市之行定是有危险的，所以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引蛇出洞。

    尹建国带来的人，除了投降的，其他里里外外的基本被歼灭了。

    一切似乎看起来都结束了。

    不，没有。

    尹流苏低头，瞥见周霆琛的状况不大好，屈身检查，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她快速的道：“楼上的呼吸机，快！”

    尹流苏陪同周霆琛到医院抢救是二十分钟后了，经过急诊手术室一个多小时的抢救，最后还是没抢救回来。

    尹流苏在走廊里等待的时候，其实没有之前那么紧张和着急了，周霆琛的那副鬼样子，说实话每一次咳嗽起来，她心都揪起来了，所以当医生宣布结果的时候，接受起来没有那么困难。

    死了未必不是解脱。

    有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苟延残喘的活着。

    尹流苏冰冷的长椅上坐了很久，陆虞城没有来医院是因为他陪同警察以及活下来的尹建国的同党去找女儿了。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反正失望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是个人就知道希望很渺茫，尹建国怎么可能放过她的孩子呢！

    陆虞城的手下把明朗给送到了医院来，小孩子表示大半天没有看到妈妈，哭了很久。尹流苏抱着哄了一会儿，把明朗放入了婴儿车里，推到了医院的花园里，室内的空气实在是叫人压抑，而许默过来接她需要半小时的时间。

    尹流苏觉着她忧郁清冷的性格完全是被医院给影响的，医生还真是一个令人不怎么愉快的职业。

    “嘤嘤嘤……”

    尹流苏走神的时候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转过身，发现推推车里的儿子睡的正熟，不是他在哭，那么是谁？

    “明玥不哭，让妈妈抱抱好吗？”

    陆虞城泛着柔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尹流苏听清楚内容的时候，整个后背都僵硬了，面容仿佛定住了似的。

    她眼里发酸，终于有勇气转身，她看见陆虞城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低头慈爱的在诱哄着，只可惜孩子并不买账，依旧我行我素的在哇哇大哭，加上他的动作和姿势太不专业，不像一个父亲，反而像人口贩子。

    尹流苏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盈睫于上，随时就会落下来。

    直到陆虞城一句：“老婆，我们的女儿回来了。”她便全线崩溃，再没有办法控制了。

    也许是有心灵感应，尹流苏一抱住明玥，小家伙就立即止住了哭泣。可尹流苏则埋首，不断地哭泣着，甚至可以说，有些歇斯底里。

    陆虞城不知道她是因为找回了明玥感动的哭，还是因为周霆琛的死亡，总之觉着她应该发泄，她压抑已久，需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尹建国到底是做了一件好事，没有杀害他们的女儿。

    陆虞城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替她抹去脸上的晶莹，“老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留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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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陆总能掌控吗

﻿    尹流苏和陆虞城带着一双孩子回到安庆市已经是数天之后。

    因为遗留在A市的事情特别多，加上周霆琛的葬礼，尹建国的后事，MK集团的管理和继承等等一大堆絮絮叨叨的，陆虞城一一替她处理，她只要随时随刻守着两个孩子就够了。

    四大股东有一点说的没错，尹流苏这个妇科大夫确实不擅长管理公司。

    陆虞城和她的想法一致，对MK集团没什么兴趣，但周霆琛手底下的股东死光了，所以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考核了几个人之后就下放了权力管理。

    前段时间的煎熬和犹豫，仿佛烟消云散。

    生命的逝去和新生命的延续，并不遗憾，反而越发的珍惜和感动。

    在安庆市过了一星期，尹流苏才渐渐的回温过来，事情是真的风平浪静了。

    那些缠绕着她和陆虞城的乱七八糟的狗血事情真的过去了，生活恢复到了平静的状态，隐约会有一些不真实。

    自从明玥回来之后，尹流苏发现自己有点偏心了，抱明玥的时间会长一点，可能就是明玥丢了太久，心中愧疚，所以打算弥补遗憾。

    尹流苏在家整整陪了两个孩子一周，才懒洋洋地准备去上班。其实在孩子的安全上，她完全不必担心，陆虞城在附近安排了不少的保镖二十四小时监控。摄像机覆盖率在安庆市至少占到百分之八九十，除了一些农村偏远地区之外。

    不怪陆虞城小题大做，他们全家人有时候都杯弓蛇影的。

    陈主任大概习惯了她的时常请假，豪门太太哪里有那么好当的，整天卷入各种危险之中，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也未可知。再加上人家是董事长夫人，哪里敢有什么意见。

    “尹医生，恭喜你，总算把孩子找回来了。”

    “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像洪佳柔和卢倩这种心胸狭窄又恶毒的坏女人，死了活该！”

    “……”

    同事们纷纷口诛笔伐，横竖人已经死了，明玥安然无恙，尹流苏心中倒是少了许多怨气，她如今都是在庆幸着，总觉得女儿的失而复得是上天给的恩赐。

    在医院，很少有人嫉妒尹流苏，因为大家都知道，尹医生的总裁夫人，董事长夫人……等等这些殊荣和地位的背后来之不易。

    “谢谢大家。”

    尹流苏唇瓣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微笑。

    吴媛笑眯眯的道：“流苏姐，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一个多星期不见，长肉了。”

    说罢，她直接上下其手，捏了把尹流苏的脸颊。

    以前，尹流苏的脸是尖尖的，俗称瓜子脸。前段时间孩子丢了的时候瘦的厉害，估计一米六八的人瘦到八十几斤吧，简直一副骨头架子，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不过，尹流苏丰满起来，整体气色更让人觉着容光焕发。

    “我长肉，你倒是瘦了。”

    尹流苏反观吴媛，水灵灵的杏眼仿佛更勾人，身材窈窕，更舔了几分女人味。当然，如果能改掉说黄话的习惯，那就非常完美了。

    下一秒，吴媛贼兮兮的道：“流苏姐，我瘦了没事，反正胖瘦都是A，区别不大，你呢，最近陆总都没办法一手掌控了吧？”

    她挑着眉，耸耸肩，满脸的不怀好意兼色迷迷。

    尹流苏臊得慌，有时候她也是挺郁闷的，吴媛一小姑娘每次谈到这种话题比她一生过孩子的妇女更来劲，更有经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阅男无数呢。

    “嘿嘿，你不说话肯定是了，我看你曲线丰满了不少……不过你们家俩孩子和你们睡一房间吗？”

    “什么意思？”从直觉上来说，准没好事。尹流苏理所当然的回答，“跟我们睡啊。”

    吴媛一拍桌子，突然哀怨无比的道：“我真是万分的同情陆总，看得到吃不到，好吧，就算是吃到了，估计不大尽兴，关键是，你们背着俩孩子，是不是特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尹流苏满头黑线，她伸手在吴媛的额头上敲了一敲，“你这个死丫头，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把你驯服成小绵羊！”

    仔细回过味来，她发现吴媛说的真没错，从A市回来之后，她一门心思的对付孩子，晚上不是这个哭，就是那个哭，甜蜜的负担搅得人既欢乐又无奈。

    最近林凤打算请保姆来带孩子，正在四处高价海选呢，工作性质和奶妈差不多。

    吴媛半真半假的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谁？”

    尹流苏忽地敏感起来，因为她始终打算撮合许默和吴媛的。主要许默这个愚忠木讷的性格，被动的要命，二十七岁快三十的人，如果她们不帮忙，或许真的要打光棍了。

    不单单是陆虞城，甚至连尹流苏都把许默当作自己的家人看待。所以真心希望他可以得到幸福。

    她前两天和陆虞城商量来着，陆虞城事儿多，害得许默全年无休的忙，连谈恋爱的时间都为总裁牺牲了。

    陆总心生愧疚，对她解释：许默是情商低的表现，有人明明就可以事业爱情两不误。

    尹流苏又问：有人是指谁吗？你吗？

    陆虞城当仁不让，不过最后他和许默挑明，并且准备放个三五天的假期，好好休息和娱乐。哪里想到这小子一口就拒绝，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天天跟在陆总后面。

    所谓的工作狂说的就是他。

    “吴媛，你现在是跟我开玩笑吗？”

    尹流苏玩笑般的问。

    “尹流苏，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有就是有啊，再说，就是先交往看看，我老大不小了，找个人结婚生孩子，好跟你儿子女儿配对啊！”说着说着，吴媛咯咯直乐。

    尹流苏不明白，之前明明是吴媛先喜欢许默的吧，怎么这会儿反倒是她先换了对象？

    她表情严肃地盯着吴媛的侧脸，仿佛要盯成一个洞，过了好一阵子，才察觉到她并没有说谎。

    “谁啊，我认识吗？”最关键的是，比许默好看，优秀吗？

    一个人一旦有了心理的比较对象，对另一半的要求就会变得苛刻和狭隘起来。

    吴媛用非常欢快自如，大大方方的语调道：“这个人你也认识，是外科的罗医生。”

    “罗凯？”

    尹流苏稍微有点儿印象，长得不错，白白净净很阳光，职业也好，前程似锦，应该是小姑娘们争先恐后投怀送抱的对象。

    最重要的是，罗凯在年轻一批的医生之中，虽然受欢迎吧，但洁身自好，风评甚好。

    “嗯对，就是他，我才答应他交往没几天。”

    尹流苏古怪的问：“……你确定，是他追的你，而不是你追的他？”

    吴媛一听，炸毛了，嗔怪道：“流苏姐，人家很矜持的好伐！罗医生追了我好几个月我才答应的。”

    “……好吧好吧。”

    “本来就是，我OPEN的外表下住着一颗矜持纯洁的心，流苏姐，你千万不要把我玷污了……”

    其实吴媛挺不错的，从一开始的实习生咋咋呼呼粗枝大叶，到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渐渐成长起来。

    不得不说，罗医生很有眼光。

    说曹操曹操就到，尹流苏中午和吴媛新上任的男友罗凯一起在食堂里愉快的吃了午饭。

    期间，尹流苏完全感觉到了罗凯的谦逊和细心，对吴媛也是很体贴周到，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士。

    她眼下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替吴媛感到开心，一方面则替许默感到遗憾。可人家这边已经找到了男朋友，她也不好说什么。

    或许真的是两个人有缘无份。

    尹流苏下定决心，回头她就告诉陆虞城，不用替许默操心了，反正人家压根儿就没上心过。

    如果许默真有心，来来回回那么几年时间，哪怕是一个暗示什么的都可以，吴媛等的太久了，以至于完全灰心了吧。

    尹流苏万万没想到，过了没几天，科室里就在传罗凯和吴媛闹分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最最坑爹的是，据某个版本传，吴医生脚踏两条船。

    主要是吴媛请了两天的假，所以她不知道医院这边的情况。

    又是两天过后，小妮子一来上班，听到闲言碎语，直接怒火中烧，准备找罗凯开撕，结果愣是被刘雯几个劝了下来。

    刘雯找尹流苏来帮忙的时候，跑的挺急的。

    “说吧，怎么回事，你们俩前几天不是挺好的吗？”办公室里只剩下尹流苏和吴媛两个人，尹流苏索性直接问道。

    吴媛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皮肤灼红一片，再过会儿就怕是就要自燃了！

    “罗凯就是个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的混蛋！”吴媛一开口，两个鼻孔都在冒烟了，“去他妈的脚踏两条船，以为老娘跟他一样恶心啊！”

    “到底怎么回事？”

    吴媛看了她一眼，顿时冷静了不少，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原来前两天她和罗凯约会，看完了电影，罗凯送她回家，然后就各找各妈去了。可吴医生上楼时听到外面在下雨，连忙跑下去送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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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花不是我挑的

﻿    吴医生万万没想到自己偶尔体贴一把，却彻底让她看清楚罗凯的本质了。

    她追了罗凯大概两三百米的路，正要上前叫住他，没想到这家伙哧溜一下就钻进了一个身材婀娜的美女的伞下，她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鬼才相信两个人只是玩的要好的小伙伴小姐妹，哪家小姐妹搂的那么紧，两具身体都贴进去了。

    吴媛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滚过，罗凯敢给她玩劈腿，平时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简直衣冠禽兽，拿她的智商在开玩笑！她气急败坏地准备调头回家远离人渣，回头又想了想，捉\/奸拿双，她必须人赃并获啊，于是她一直跟到了这对狗男女到了宾馆，拍了几张照片后果断被宾馆工作人员给拦下了。

    不过她也没打算进房间拍摄，且不说没钥匙房卡进不去，那种存在于小说中的女朋友或太太去酒店捉自己男票和老公的奸，想多了好么！

    首先你觉着你捉奸成功了，他们宾馆以后还要不要开下去了！所以有哪个傻逼会给你钥匙！其次，看见你鬼鬼祟祟的跟踪直接请保安了……总之吴媛必须示范新的捉\/奸姿势。

    撤退后，吴医生回家睡了个觉，第二天六点半在宾馆门口蹲守，幸不辱命拍了几张照片。哪里想到罗凯那个贱人眼睛忒亮了，马上就发现了她，刚开始还解释什么的，见吴媛态度坚定，于是恼羞成怒，直接抢了吴媛的手机，把照片啪啪啪全删了。

    吴媛本来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来，总之两个人当街撕逼挺难看的。

    “那他说你脚踏两条船算怎么回事？”

    “恶人先告状呗！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小猫咪啊，流苏姐，你看着，我保证不在医院动手，不给你惹麻烦。”

    吴媛冷静下来和尹流苏保证来着，一张俏脸气的毛孔生烟。

    尹流苏唏嘘的道：“真没想到罗医生是这种人，幸好你和他交往不深，你……要紧吗？”

    “当然要紧了，我现在就很想揍人，揍负心汉，揍狐狸精！”

    她越是亢奋，尹流苏反而越不大担心，正常人失恋不是应该哭哭啼啼的吗，再不济总会伤心的吧，可吴媛的样子分明只有生气。

    “关键是，那个贱人见过我爸妈了，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是觉着我年纪上来了，四处给我张罗对象，”

    尹流苏没想到，第二天，罗凯来到了她的办公室里，说了莫名其妙的一番话。

    罗凯大吐苦水，委婉控诉吴媛各项罪名。总之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受害者可怜巴巴的希望尹流苏给予他同情。

    尹流苏挑眉问：“罗医生说了那么多，重点在哪里？”

    她和他非亲非故，也并非一个科室，两者之间的唯一交集是吴媛，现在连吴媛都……

    “……尹医生，我……”

    对方吱吱唔唔的，尹流苏毫不留情的道：“罗医生，你大可放心，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你的私生活怎么样医院里管不着，只要本职工作做好了，我不会针对任何人。”

    “尹医生，太谢谢你了。”

    罗凯走后，尹流苏笑了，绝对是属于看笑话的范畴，这个罗凯，真是喜欢自作聪明，他以为自己会帮着吴媛整他么。如果真那样，卢倩哪里还能安安稳稳的在科室里待上几年。

    “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陆虞城今天下班早，顺道来接妻子。

    “没什么，就工作上的事情。”尹流苏闻到了阵阵馥郁的花香，转过身，眼睛弯弯。

    眼前是一小束漂亮的蓝色妖姬，这些天，但凡陆虞城有空的时间，都会包接包送，顺便秀个恩爱。

    “喜欢吗？”尤其是那迷人的眼神，一低头的温柔，配合禁欲式的冷峻面容与低沉嗓音，分分钟让尹流苏沉溺其中。

    她想了想，道：“我们都老夫老妻，以后就不要送花了。”家里的花堆积如山，而且在医院里，确实高调了些。

    陆总不以为然的道：“不是我挑的，是许默准备的，这样吧，明天我让他不用订花。”

    尹流苏：“……”

    陆总还是一如既往的死要面子哈。

    尹流苏但笑不语，芙蓉面上莞尔。

    陆虞城饶有兴味的望着自己的娇妻，这张脸，怎么看都看不腻。尤其是老婆最近心情好，胃口好，两颊丰腴了不少，明媚的脸上忧郁不复存在。

    简单的幸福来之不易，让人倍感珍惜。

    有一种女人，随着时间的过去，外貌的老去，她的内心和吸引力永远不会变。

    “裙子换上。”

    他递过一个精致的纸盒，尹流苏问：“什么东西，衣服我有啊。”

    陆虞城难得一本正经的调侃道：“一会儿有一个应酬，劳烦陆太太陪同陆先生出席。”

    咬文嚼字，听着尹流苏便有些好笑，她努努嘴，没有接过，“恐怕不行，我要回去陪两个宝宝，你不知道，我中午只要有空就让妈跟我微信视频，一整天没有见到他们，心里挂念的很……”

    一提起明玥和明朗，尹流苏心情变得由内而外的迫切，恨不得插上翅膀，快速地飞回家。

    陆虞城不动声色的吃味，举步间，已来到她身前，直接抱住温香软玉，呼吸抵着她的额头，沙哑亲密的道：“我也是，一整天没有见到你，挂念的紧……”

    “阿城，你……”

    尹流苏没有挣开，心道，你这个挂念是猥琐的那种，我这个挂念才是正儿八经的。

    不怪陆总，由于两个小家伙和工作霸占了尹流苏的大部分时间，所以陆总和老婆单独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更别提滚床单了。

    陆总思来想去，必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眼下苦行僧的困顿生活。

    抱着抱着，大掌就开始不规矩了。

    他的唇来到了她的耳边，厮磨着：“尹医生，你这是典型的区别对待，有了小宝宝，就不要大宝宝了……”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有一搭没一搭的喷到耳朵边，加上声线和动作的杀伤力，尹流苏的防备系统基本全线崩溃了，她的芙蓉面上立即呈现出了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

    许是亲密的次数少了，尹流苏越发的没有抵抗力，身体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什么大宝宝，陆虞城，你现在越来越肉麻了。”

    嘴里说着，尹流苏大抵觉着自己挺矫情的，典型的口是心非。

    “所以，要陪我去吗？你不去的话，许默那边好像新招了一个女秘书……”陆虞城轻轻地在她的右脸颊上来回地厮磨，反反复复，彼此脸颊上的茸毛，搅得她痒痒的，都没办法认真思考。

    尹流苏笑眯眯的道：“无所谓啊，陆总想带什么人去就什么人啊。”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脩然开了。

    把陆虞城和尹流苏正儿八经的吓了一个措手不及，亲密的动作僵硬在原地，眸光微微发怵。

    “流苏姐，刚刚罗凯那个贱人是不是来——”

    吴媛咋咋呼呼的声音夹杂着怒气响了起来，当她两颗眼珠子看到少儿不宜的亲昵画面时，立即挡住眼睛，从手指缝隙里偷着乐：“对不起对不起，陆总，尹医生，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哈！”

    她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顺带把门给关上，室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尹流苏简直无语，这货以为她内什么毫无诚意的道歉以及不喜欢敲门的习惯，没被人看穿么！她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是继续，还是换衣服回家？或者陪陆虞城应酬？

    谁知过了两秒钟，敲门声叩叩叩传来。尹流苏打算从陆虞城怀里离开，显然陆总没有这个打算，仍旧紧紧地扣住她的身体。

    “什么事？”

    “陆总，尹医生，是这样的，我怕一会儿有人突然开门，所以我帮你们锁个保险？”

    紧接着，尹流苏和陆虞城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开了一条缝，伸进来一只纤细的手，按下了凸起的保险按钮，紧接着，不轻不重的扣上，一系列动作谨小慎微，无伤大雅。

    尹流苏哭笑不得，她是不是该谢谢吴医生的设想周到？毕竟这年头，有些人不敲门就开门的毛病很严重，比如陈主任，比如护士长……

    回头，对上陆虞城若有所思的眼睛，她喃喃解释：“她总喜欢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是啊是啊，他们马上回家了，又不干什么限制级的事情，哪里用的着锁门？

    关键是，她和陆虞城衣着完整，也就轻轻的抱着而已，用得着捂眼睛，小题大作么。

    只听头顶上方的陆虞城意味深长的否认：“倒是不是莫名其妙，吴医生的顾虑和提议，似乎很有道理。”

    “想什么呢，不是要我陪你去应酬吗，我先去里面换衣服。”

    尹流苏飞快的从他手里抢过衣服袋子，转身就要往里跑，陆虞城英俊的眉眼染着一层深邃莫测的笑，眸底的暗色越来越深，嘴角的弧度加大。

    尹流苏的手腕轻轻松松的被他抓了住，他勾唇：“就在这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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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番外之二十七分钟

﻿    声音里的暗示意味，不要太浓烈。

    尹流苏蘑菇了半响，觉着还是没有那个心理准备，哧溜一下从他手中逃脱，进了里面的更衣室。

    心，砰砰开始乱跳。

    没办法，让她光明正大的‘坦诚相对’，尤其是庄严正经的办公室里，心理防线这关没法攻破，某人当然是百无禁忌，乐在其中。

    陆虞城瞥见她红红的耳根子，心想如果哪天她突然变得主动起来，他还真叫是不习惯。

    门半合着，只见隐约有白色的光华若影若现，他眸光渐渐幽深，心念一动，似欲在控制自己的脚步，喉结寸寸发紧，不觉室内的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旖旎的因子。

    陆虞城给她准备的是一条裸色的长裙，关键是，这个裙子好合身啊……每处都绷得紧紧的，许默大概不知道她最近肥了，订的礼服感觉小了一个号子，后背上的拉链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愣是拉不上去。

    怎么讲现在的状况呢，就跟你打算上厕所，已经站在蹲坑里，但裤子老解不开，最后还很有可能尿急拉在裤子上……思及此，尹流苏表情各种纠结障碍，手都伸得扭曲极了。

    “我来帮你。”

    “不——”

    尹流苏没来得及拒绝，陆虞城三两步走上前，温度紧贴着后背而来，指腹沿着拉链灼伤着皮肤，一点点地往上蔓延。

    尹流苏接下来的几个字完全堵在了喉咙里，滚不出来了。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陆虞城确定他使的不是美男计？先从后背开始？明明空调的温度不高，怎么这么热啊！

    “好了没有？”

    过了很久，她忍不住催促。脑子里瞬间想起了前几天看的一篇文章，说什么不但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女人同样是有需求的。尤其是快要三十的女人。

    好吧，她已经二十九了。

    但她绝不承认自己是欲\/女。

    “好了。”

    陆虞城声音略显沙哑，大掌沿着肩线开始，隐隐有四处兴风作浪的嫌疑。忽地，只听他话锋一转，道，“没好。”

    尹流苏立即明白过来了，因为原本差不多穿好的裙子，从领口像是过山车一样滑落了下来，一场丰盛的视觉盛宴仿佛在等着采撷。

    “阿城，不要……来不及了。”

    她双臂挡住，面容嗔怒中带着几分欲说还休。

    陆虞城双眸深深沉醉其中，迷离的瞬间，他克制不住地一推，将她按在了生硬的桌面上，就像两个人再度重逢的第一次见面时。

    两人记得清清楚楚，他陪尹白露一块来做手术，最后陆虞城却胆大包天的戏弄了她，尹流苏则半是羞愧半是生气的……总之那次见面不是很愉快，却拉开了两人恩怨的序幕。

    说起来，陆虞城必须得感谢尹白露，如果不是她，这辈子，他们约莫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老婆，其实，你当时是挺享受的吧，明明喜欢死了我，偏偏要装作冷漠的样子，是不是挺辛苦的，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陆虞城眼底勾着笑，手指在她的眉眼之间流连，最后沿着挺直的鼻子渐渐弥漫到了温热柔软的唇瓣上，隐约可以感觉到急促的呼吸。

    “胡说八道，我那时根本不喜欢你，你这个自负控制欲又强，又惹人厌的渣男！”既然他要提，尹流苏顺带想起来陆虞城的N个绯闻对象。

    末了，凉凉的叹道，“陆总的口味太杂，但凡投怀送抱的，基本也就不做筛选了是吧，连我妹妹都不放过。”

    这是，吃醋了？

    陆虞城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的吻轻轻落在耳垂边，不紧不慢的解释：“天地良心，我真没碰过尹白露，是她自己要向我展示某些工具的用途，奈何硬件配置不过关，这才出了事故。”

    尹流苏望着他漆黑而明朗的眸子，无论真不真诚，对她，早就不重要了，谁会在意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呢！

    她反勾住他的脖子，动情的道：“老公，我爱你。还有，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之后的两年里，一直是陆虞城为她付出的比较多，纵使前几年过的比较辛苦空虚和痛苦，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值得守护的。

    冷金属音乐响起，是许默在催了。

    “陆总，您现在在哪……”

    “再过半个小时。”

    “喂——”

    许默话还没说完，陆虞城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尹流苏真心为许默感到同情，摊上这种霸道强势的老板，真是一点办法都木有。干的比马多，做的比牛累，老板不在，立马顶上，处理各种大小适宜，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功能几乎和超人差不多。

    因为忙绿，连谈个恋爱，解决终身大事的时间都没有。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在想，如果许默辞职了，你上哪儿去找忠实可靠能力又强的员工呢？”

    陆虞城思忖片刻，眸光不变，“你说的不错，不过你要是知道他的年薪是多少，你就不会那么想了。”

    “是多少？”

    尹流苏心道，一个高级助理的话，一年有个二三十万也算是不错了吧。

    “你的年薪乘以10差不多。”

    尹流苏：“……”她的年薪基本是十来万，各种补贴和保险不算，所以许默有上百万一年，她吃惊：“你的助理和秘书工资都那么高吗？”

    陆虞城挑眉问：“尹医生有没有跳槽的打算？我身边缺少一个办公室的秘书……”

    “算了吧，我做不了。”

    尹流苏有这个自知之明，她又不是许默，几乎把整个生命都奉献给了陆虞城。不过也就是许默，得陆虞城高看一眼，其他人的年薪自然不可能高的离谱，陆虞城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

    “二十七分钟。”

    尹流苏准备起来，背上铬着时间长有些酸痛，却听到陆虞城说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什么二十七分钟？”

    陆虞城解释道：“老婆，我们抓紧时间，我和许默说好半个小时，现在时间不多了……”

    他的眼里跳跃着某种幽绿色的光，尹流苏分明感觉到了滚烫和烙铁般的……她顿时红了脸，“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不行……晚上再说吧……”

    陆虞城道：“吴医生都给我们关上门了，我们如果不领情，岂不是浪费她的一番期待。”

    尹流苏正打算说些什么，登时瞪圆了眼睛，他已经闯了进来……她眉心微微蹙起，当然，刚开始虽然小小的抗争了一下，后来发现原来自己也很想他。

    第一医院楼下。

    吴媛打趣完了尹流苏，准备下班回家，说实话听墙角，她没什么兴趣，如果看现场直播的话，还挺刺激的。

    大概是看的小说太多，最近容易把十八禁场景男女主角自动带入陆总和尹医生，妥妥的制服诱\/惑有木有，一时间，把罗凯糟心事忘的差不多。

    可有些人偏偏不自觉的上赶着来惹人讨厌，比如罗凯。

    “吴医生，我们谈谈吧。”

    罗凯挡住她的去路，那张看上去阳光帅气的脸，该死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欺骗人的眼睛和大脑。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居然上了一个老江湖的套了。

    吴媛拉长了脸，高抬下巴，作高傲状，“我跟一些劈腿造谣表里不一的小人没什么好谈的！死人渣，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医院人多嘴杂，吴媛又是一个没把门的，一时间门口围了不少的同事，指指点点的看笑话。吴媛反正事儿不怕大，理亏的罗凯。

    罗凯自然是要面子的，压低了声音道：“吴医生，你不要这幅无理取闹的样子好吗，我在医院里随口说了句，不知道怎么传成那样，我真没说你劈腿，本来就是我的错，但你必须承认，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同样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吴媛张了张嘴，腾地火气就钻了上来：“罗凯，你什么意思？”

    罗凯气冲冲的道：“你答应和我交往是耍着玩的，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你以为你还是什么纯情少女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装什么装！”

    “我……”

    吴媛简直要吐血，没错，她本来就不是纯情少女啊，她思想浑浊透顶，但是她有原则啊！怎么到罗凯口中就成了装纯啊！

    “你什么你，吴媛，我受够你了，我也不怕你的报复，至少尹医生对我的工作能力是肯定的！”

    “我去……我用的着报复你吗？你他妈在我眼里连根葱都算不上！我前段时间眼睛得白内障了，到底是哪里上赶着找来的活宝！”

    “……”

    两人的闹剧在罗凯的偃旗息鼓中终于结束了，吵架本来就是吴媛的专长，只不过她觉着今天是没发挥好自己的功力，倒是让罗凯小人得志，然后让医院的同事免费观赏了一场轻度撕逼大战。

    最最坑爹的是，吴医生的脸色还没恢复到平静，转过身的时候，直勾勾地看见医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文质彬彬，戴着黑框眼镜，却没办法掩盖俊朗到校草级的容貌，不是许默，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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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番外之吴媛醉酒

﻿    她别过脸，胸口一阵翻涌，许默怎么会在？所以刚刚她和罗凯吵架，全部被他听见了吗？

    听见就听见，有什么关系！

    吴媛努力无视掉他，反正她知道许默肯定是跟在陆虞城屁\/股后头来接尹医生的，跟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难道还能指望他来找她吗？

    这个工作狂的本质早就看透了。

    以工作忙绿来委婉拒绝一个女孩子的借口，感觉还真不他妈的怎么好。

    就在她准备若无其事地低调的错过这个男人时，许默开口叫住了她：“吴医生，你和男朋友分手了？”

    不搭讪倒好了，偏偏要说话。

    吴媛在他身侧停住了，她现在就是一燃烧的汽油，谁碰谁着火：“许助理，我和男朋友分没分手，请问关你什么事啊，我跟你很熟吗？”

    她的冷嘲热讽，似乎早在许默意料之中。

    许默顿了顿，镜片下的眸光颇有深意的道：“吴医生，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吗？难道做不成情侣，就非要敌对的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吴媛本来就一肚子气，许默的调子虽柔，没有任何攻击力，在此时却是火上浇油。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裂了，她眼下觉着最忏愧和羞耻的事情，就是被流苏姐窥探了自己的心事，并且让许默知道。从没想过喜欢上一个人，让她如此痛苦和压抑，反倒是被看作了笑话。以及，加上罗凯的事情，她简直无地自容。

    流苏姐说的没错，她就是一纸老虎，喜欢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害怕和怯懦。

    一系列的波涛汹涌在她的眼睛里来回的搅动，最后悉数归结于平静之中，她尽量学着尹医生的冷静和犀利，皮笑肉不笑的道：“不好意思，许助理，我刚刚的态度是有点过分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这番话态度虽好，却比伶牙俐齿的时候听着更刺耳，许默正想说些什么，余光却扫到了陆总和夫人从相携而出，而且，夫人的脚步看起来有些怪，身子几乎是依偎在陆总身上，跟没有骨头似的，看上去极是恩爱。

    他眼中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快步迎向前方，“陆总，夫人，上车吧。”

    唉，陆总说好的半小时，足足让他等了四十五分钟……不过，他是助理，哪里敢质疑老板。

    直到人坐入了后座，尹流苏感觉整个人都不自在，脸颊红的不像话。本来以为陆虞城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来真的。

    他甚至恬不知耻的说，在医院第一次见她穿医生白褂的时候，就想把她给办了。结果不是因为尹白露突然打断，所以没办成么，后来一直就抓心挠肺的。

    尹流苏感觉出来了，陆虞城分明是蓄谋已久，早就打算在办公室里干那事，她医生的节操被陆虞城碎了一地，如果不是她立场坚定，就不止四十五分钟了。

    好在陆虞城有些分寸，没有在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怎么了？”

    见她一脸的老大不高兴，春风得意的陆总自顾自勾过了她的腰，将柔软贴向自己。

    “我不想去了，鞋跟太高，许久不穿了，站不稳。”尹流苏总不能当着许默和司机的面，抱怨刚刚和陆总滚办公桌之后，全身酸痛，尤其是腿部内侧之间，太累了，根本没法好好走路，一会儿宴会上肯定是要丢人的。

    “我给你买双平底鞋？”

    “不用了，我身体不舒服，你一个人去吧，再说，公司上的业务，我也不懂。”

    紧接着陆虞城便吩咐道：“那好，许默，今晚的应酬取消吧，就说我有急事，无法出席。”

    前排的许默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和挫败，陆总您真是太任性了，约好的见面临时取消了，亏他可是准备了那么久！再说了，许默偷偷瞧了一眼夫人，明明面色红润有光泽，哪里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唉，妥妥的宠妻狂魔！因公忘私！

    “怎么，许默，你有意见？”

    “没，陆总请放心，我会和客户解释的。”

    男人一旦有了宠爱的女人就会这样吗？许默只觉着陆总越来越没有原则了，可是，陆总和夫人有时候那么恩爱的模样，有时又挺让人羡慕的。

    许默忽然想起来了吴媛，那个女人为什么总在较真，总这么别扭？一点都不可爱。

    尹流苏忙道：“阿城，我就是想回家看两个孩子，你去忙你的，别耽误了工作。”

    被陆虞城这么一搅合，倒显得她特别的任性，不分场合的不讲道理，天知道她根本就没这个意思好么！

    陆虞城不以为然的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少应酬一两个人，对陆氏集团还没那么大的影响力，你老公我有分寸。”

    “……”

    话落，尹流苏觉着自己杞人忧天了。

    她的丈夫是最出色的男人，在她眼里，他就是无所不能的，气吞山河运筹帷幄的气魄下，没有什么是能撼动他的。

    她静静地倚靠在他肩头，眸光瞥向窗外的林立的高楼和后退的街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这是她想要的生活。

    丈夫的陪伴，孩子的健康成长，家庭的和睦，稳定的工作，偶尔会有一些琐事，是一种调味剂，却无伤大雅。

    送走了陆总和夫人，许默又赶到约会地点，花费了一番口舌，幸好正如陆总所说，对方自然不敢有怨言，反而客客气气的。

    今晚没有工作了，许默反而觉得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其实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他挺想叫住吴媛的。可吴媛的那张嘴巴，说话句句带刺，压根儿不能好好交流。

    她那种性子，被男人劈腿，遭到奚落，肯定心里不好过。

    所以许默自然是不打算与她一般见识。

    许默漫无目的的开着车，横竖没事，还是去公司替陆总再确认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开到半路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眼熟的穿着粉色毛衣的女人，步履蹒跚摇头晃脑的走在一间酒吧门口。

    粉色？

    许默一边思考着，一边车子开过了头。他终于想起来了，吴媛穿的不就是粉色毛衣么。虽然说二十五岁的女孩子，颇有几分装嫩的嫌疑，她的脸蛋长的嫩，倒没有太大的违和感，少女气质十足。

    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吴媛身边好像站着一个男的，看上去就一副猥琐样。

    在迟疑了几秒钟后，许默立马靠边停车，眉宇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美女，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松开……滚开……”

    吴媛大着舌头，正奋力推开一颗讨厌的苍蝇。没错，她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失恋也就算了，还被最讨厌的男人看到，讽刺，奚落……她现在分分钟恨不得找一个地洞去钻呢。

    “美女，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让我陪陪你吧。”

    长相流里流气的男人趁机搂住了吴媛的小腰，凑近了，另一只手更不老实了，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探去，眼睛里一股子淫\/邪之色。

    吴媛心里清楚，可身体跟不上大脑的动作，表情几乎快要哭出来似的：“别……碰我……”

    正当男人欲得逞的时候，突如其来，脸上挨了一记重重的拳头，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整个人被大力地摔到了地上。

    男人缓过神来，见对方是一个唇红齿白的男人，捂着发疼的右脸，眼中狠厉，“哪里来的小白脸，敢管老子的闲事，这个妞是我先看上的！”

    许默不甘示弱的威胁：“你再碰她一下，信不信我废了你的手！”

    “你……”

    男人自知打不过对方，巍颤颤的爬了起来，临走之前，气急败坏的嚎嚎：“你给我等着！”

    许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生气，总之当他看见那个男人占吴媛便宜的时候，就根本控制不住了。

    “咦……你是……小助理？”

    吴媛嘟着手指，一双大大的杏眼之中染着醉意。

    “我送你回去！”

    许默发现他很想骂吴媛一顿，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在酒吧醉酒，她难道不知道这个社会是很危险的吗？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很有可能被刚才的那个猥琐男给睡了。

    思及此，许默一阵烦躁。

    这个女人有没有危险，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也罢，好人做到底。

    许默一把拉起摇摇晃晃的吴媛，那个女人却是死活不肯走了，站在原地撒酒疯：“别拉我……我我不用你管……许默，你他妈就是……混……混蛋……呜呜……你这个坏蛋，我本来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既然不喜欢我，就别他妈的咸吃萝卜淡操心来管我……呜呜……”

    吴媛越说越是来劲，最后竟大哭了起来。

    许默实在是没办法，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还以为他欺负她呢！

    吴媛哭了一会儿，意识有些清醒起来，但是丢人既然已经丢了，这会儿也没有补救的办法，一条路摸到黑吧。

    “哎，你干什么，许默，你放开我！”

    吴媛一下子懵了，许默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整个人笔直的抗到了肩头。尼玛，这是在考验她的心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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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番外之一吻

﻿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男人抱。

    许默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力气大的很呢，任凭吴媛在他的肩上吱呀乱窜，拍打敲踢，都无动于衷。

    污女思想夹杂在酒气中蠢蠢欲动，其实，她觉着，许默的身材应该是很不错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却不会太肥腻，而是精瘦的那种……

    最后，她整个人直接被他扔进了后座上，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座垫，体内的酒气又有点钻了上来，脑中昏昏沉沉。

    许默是气急了，否则哪会干出这事！

    明明是做好人，人家偏偏不领情，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相对而言，夫人则通情达理多了。

    “喂，你家在哪里？”

    他开了一会儿，问了两遍，不见应答。抬头从反光镜里看到吴媛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难不成是睡着了？

    疑弧间，他听到了来自后座上的类似呼噜声的杂音。

    好吧，很快他确定，吴媛真的在打呼，他实在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有女人打呼噜？女人不都应该是温言细语，睡着了也是悄无声息的那种……吴媛除了泼辣和嗓门大之外，再一次颠覆了他的想象。

    许默停车后，打算把对方叫醒，毕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也不方便。无奈对方睡的太死，怎么喊都喊不行。而后，他只是想要从她口袋里找手机打电话而已，再怎么样，应该和家人通个气。谁知道，吴媛抬手就是一个巴掌，不偏不倚地甩到了他白净的脸上。

    许默沉着脸：“你……”

    “不准碰我……滚开……”她罪恶的爪子在自己的脸上抓了两把，翻了一个身，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

    许默刚刚涌上来的那么点气，缓缓地消散了不少。

    好吧好吧，他告诉自己，这姑娘是喝醉了，她的行为是无意识的，原谅她吧。

    许默实在是无计可施，最后只能把人抗回了自己的公寓里，他不是陆总，不会浪漫的公主抱，对付女汉子就该是女汉子的方式。

    结果在进门的时候，小妮子一个反胃，稀里哗啦的全吐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

    许默额角一片黑，镜片下的脸渐渐石化，他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随手把人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便迫不及待地要脱衣洗澡，任何正常点的人恐怕都不会忍受自己身上的污秽。

    洗完澡睡觉，老实说不是许默不想展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吴媛一不能让他近身，二浑身醉醺醺的模样，所以只能睡沙发了。

    许默摸着自个儿发疼的脸颊，思绪微微凌乱的睡着了。

    次日。

    许默醒来了之后，发现身边多了一样东西，准确的说，是一个人。

    吴媛像只八爪鱼一样攀在了他的身上，尤其是他胸口上的那只手，死死地压着。不止，她的双脚还在不断有意识地往他小腿上蹭啊蹭，简直在考验他的耐力。

    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男性好么！

    许默的眼神变得尤为古怪，他不疾不徐地把手手脚脚给挪开。

    幸亏是他，若是换成别的男人，恐怕早就把她吃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妈，别动我……我还要睡……”

    吴媛感觉头疼欲裂，尤其是胃里，难受的要命，眼睛也发疼，睁也睁不开。

    昨天晚上她好像喝酒了，居然还梦到了许默，在梦里，她不但骂了他，还打了他……天哪，这个世界简直玄幻了！那个大忙人怎么可能有功夫和她纠缠呢。

    不对，今天她抱着睡觉的小熊熊怎么有点硬梆梆的，有点热乎乎的，质地一点都不柔软。

    吴媛有些怀疑，在熊熊的胸口上摸来摸去，蹭来蹭去，手感棒棒哒，最后她渐渐回过味来，这可不就是一个人，有呼吸，有心跳！

    她僵硬的抬头，嗓子里发出一记高八度的音，“啊——”

    许默直接捂住她的嘴，沉声：“安静！是我。”

    他算是郁闷到家了，这个女人半夜里爬上了他的床不算，早上又对他实施了骚扰，现在居然有脸叫，真是没天理了。

    吴媛安静下来，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有点眼熟，轮廓俊朗分明，眼神中带着点帅气。

    见惯了许默戴眼镜的样子，吴媛花了好些时间才辨认出来，“你怎么在这儿，色\/狼！赶快从我床上下去！”

    许默抿了抿唇，“吴医生，麻烦你看看清楚，这里是谁的房间！”

    吴媛的手手脚脚慌不择路地从许默躯体上收了回来，眼珠子转了一圈之后，那凶猛的劲，一下子褪去了不少，语气依旧不减：“那……那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还有，我的衣服是谁帮我脱的？”

    吴媛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紧身的吊带衫，下意识地把被单往自己身上挡住。她的一世英名啊！她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许默慢条斯理地起身，虽然着白色的背心，精瘦的身子暴\/露无疑，直勾勾地立在吴媛面前，分分钟刺激着吴医生的荷尔蒙分泌。

    紧接着，她看到许默非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背过身，自顾自把上衣给脱了。

    然后，吴媛感到一股热气上涌，她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孔，防止某些不明的红色液体流出来，丢人现眼。

    她能说，活了那么大，第一次从电脑和手机屏幕外捕捉到男人的美色么。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必须坚定立场，不能中了许默的美男计。

    “许默……你你，快把衣服穿上，你这个流\/氓！”

    下一秒，许默转身，径直走到了她面前，一股荷尔蒙的张力扩散到了吴媛同学的周身，她鼻息充盈着男人的味道，呼吸停滞，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般，动弹不得。

    却看到对方帅气的面容散发着无声的诱\/惑，喉结轻轻的滚动，“吴医生，我想你应该冷静的思考一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你之间，到底谁比较像流\/氓！”

    吴媛猛地吞了吞口水，她已经没法呼吸了。

    许默非常满意的看到吴媛眼中某种奇异的光芒，倒映着他自己的五官和鲜美的躯体。

    “另外，吴医生，你觉得你的身材，能让我对你做点什么？”

    他在她的锁骨以下部位瞥了两眼后，收回了目光。

    “你……你什么意思？”吴媛渐渐回过味来，捂住自己的胸，脸色涨的通红，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议论自己的飞机场。

    最可悲的是，她最近不是减肥么，本来就小，现在彻底成了一马平川。

    “你懂什么，我这叫骨感美！没有一点欣赏能力！要大的，你以为自己找奶牛啊！”

    许默转过头，幽幽的道：“你是嫉妒吧，这种东西，有总比没有的好。”

    “我……”吴媛悻悻的，偏偏又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干憋气。

    所以说，男人都是肤浅的东西！

    吴媛气急败坏的道：“很好，许助理，祝愿你以后找到一个奶牛，天天挤奶给你喝。”

    说完，她腾地从床上纵了起来，步子迈的极重，往门外去。好吧，她承认，昨天晚上的确是许默帮了她，可他公然嫌弃她胸小，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错，她很生气。可又不知道究竟是生什么气来着。

    谁知，门刚刚要拉开的时候，瞬间被一股力量给按住了。

    紧接着，仍旧没穿上衣的许默禁锢在她的身前，吴媛霎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杏眸眨巴眨巴的没地方摆放，仿佛哪儿都是他的皮肤他的美颜。

    不行了不行了，呼吸难以自持了。

    “你……你快走开，我要回家，我要上班……”

    说到后来，她开始语无伦次了，差点就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如果我说不呢？”

    许默看见她面颊晕红的模样，娇俏又可爱，顿时喉结滚动，起了调侃之意。反而俊脸越来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混合在了一起。

    吴媛结结巴巴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许默，我警告你，你再过来，我就不保证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脑中已经在天人交战了，浑身的毛细孔都开始在叫嚣。她本来就喜欢许默，加上对方红果果的勾\/引，整个人都不行了！

    “什么？”

    他倒是头一次听到女人用这样台词，许默牵起粉红色的唇瓣，微微露出几颗雪白的皓齿，饶有兴味的道，“哦？你准备发生什么事？”

    挑逗。

    悄无声息的挑逗！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吴媛眸中闪过一记狂热，紧接着双手捧住了许默的脸。

    许默愣住了，看见她眼睛里前所未有的认真，一时忘记了反抗。

    只见她闭上眼睛，温热嫣红的唇瓣扣了上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涌动着，许默一下子懵了，只觉唇瓣上的温度在发烫，身体也变得很奇怪。

    但是，对方蹩脚的吻技让许默有些着急。

    正当许默打算深入的时候，吴媛那边已经松开了，她低着头，羞涩的道：“那个……我说了，不保证后果的，是你现招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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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番外之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    话没说完，吴媛就溜之大吉。

    许默一个人在半开的房门前，思绪微微凌乱。

    所以他刚刚是被一个女人给强吻了？如果换做别的男人，肯定是要反攻的……他居然就无动于衷？好吧，那都是因为没有经验造成的。

    良久，许默摸着唇瓣上的一股清香的痕迹，陷入了沉思。

    他对吴媛，到底是喜欢呢，还是无所谓呢？

    吴媛仓惶的套上了毛衣，逃离‘案发现场’，一路上心狂跳着。刚开始，她满脸的欲说还休，后来又开始懊恼了，她怎么可以像一个女流\/氓一样那么主动呢！对方会不会认为自己轻佻啊，外表女汉子，内心淫\/荡啊淫\/荡！

    算了算了，反正这件事情她不吃亏，吃亏的是许默。

    虽然是初吻，至少从外表上看起来，那个家伙的经验少的可怜，亲的时候也没有遇到多大的阻力，没有推开她，所以她是否可以理解为……

    不想了，想再多都不能弥补已经发生的事情，谁让许默勾引她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惨了，八点二十？快迟到了！”

    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整个人陷入了另一种糟糕的状况之中。两腿发力，快速地跑向医院，她滴全勤啊！这个月千万要保住！

    第一医院门口。

    尹流苏上班路上接到了来自吴媛父母的电话，原来吴媛一个晚上没回家，手机关机，吴父吴母非常担心，又想着吴媛是不是和尹流苏在一起，别看吴媛平时嘴里没个正形，作风可是检点规矩的，所以尹流苏不觉着急起来，差点说漏嘴。

    “伯父，伯母，你们别担心，吴媛啊没事，一会儿我让她给你们打电话。”尹流苏已经看到某个可疑的移动的身影，正是吴媛。

    鬼鬼祟祟，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很可疑啊。

    尹流苏眯着眼，打量着对方。吴媛的运动神经毋庸置疑，一溜烟穿过了医院大厅，进了电梯。尹流苏试图喊住她，已望尘莫及。

    陈主任简单的开了一个例行早会，一般来说，早上是没有手术的，门诊的病人比较多。

    尹流苏跑到吴媛办公室里的时候，正看到某个女人满脸含情，两颊娇俏的模样，笑道：“吴医生，这个季节是不是很容易思春啊？”

    “啥？”

    吴媛回神，立即收敛了神情，装模作样的浏览桌案上的病例，“尹医生，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有。”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你爸妈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尹流苏满眼的疑弧，昨天因为罗凯那事，这丫头还气呼呼的心情不好，眨眼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往日里的大嗓门好像也温柔了不少，真的是有点奇怪呢。

    “我爸妈！”

    吴媛一下子惊醒，杏眼圆瞪，惨了！

    她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立马用座机拨了一个电话回家。

    当然，尹流苏丝毫不怀疑此女人说谎不打草稿的本事，顺口把自己当作了挡箭牌，主要平时表现太良好，她父母也就顺利地被忽悠过去了。

    吴医生一摸，额头一把的汗，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昨晚到底和谁在一起？”尹流苏转了转眼珠子，揣测道，“不会是罗凯吧？”

    吴媛炸毛，立即反驳：“我呸！我才不会和那种贱人渣男再有来往……流苏姐，你说我是不是缺心眼啊！当初是怎么看上罗凯的？”

    “不要转移话题好么。”

    “我没，我就是喝醉酒了，然后随便找了一个小宾馆住了一晚。”

    “一个人？”

    “……嗯，当然。”

    “这样吧，我还是给伯父伯母打电话跟他们坦白情况——”

    “不要，流苏姐，我实话实说还不行吗。”

    吴媛一脸郁闷，流苏姐真是的，她害羞还不成么！

    接下来吴媛便把自己宿醉然后被许默收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当然忽略了她吃许默豆腐，以及许默嫌弃她飞机坪的事实。

    因为，她要脸啊！

    尹流苏听完后，全程笑眯眯的：“……所以，你打算告诉我，你和许默孤男寡女一个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一脸你在欺骗我的表情，吴医生大呼冤枉：“流苏姐，我和小助理是清白的，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去检查一下，人家还是处呢……”

    吴媛觉着自己说话越来越没底气，尤其是在尹医生那炯炯的眼神逼视下，简直了，心虚的要命。

    “检查倒不必了。”

    尹流苏笑道，“我看你是巴不得发生点什么，可惜许助理这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啊。”

    吴媛：“……”

    “吴媛，其实你一直很喜欢许默，从来没死心过？”

    “流苏姐，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就这样吧，总不可能让我一个女孩子主动吧。”吴媛索性不遮不掩，大大方方的道。

    虽然说女追男隔层纱，到底显得不矜持。

    好在陆虞城说了，最近公司的情况十分的稳定，加上他提拔了不少的优秀管理人才，许默的工作任务没有以前那么重了，所以闲暇和私人时间多了不少。

    尹流苏打定了主意，给二人制造机会，毕竟两个人都老大不小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下班后，许默陪同陆虞城来接尹流苏下班。

    两人约好去一家意大利餐厅共进晚餐，尹流苏索性叫上了吴媛。小妮子一改往日里的大大咧咧，反而有点儿扭扭捏捏，欲说还休的。

    尹流苏那时就在想，这两个人整个晚上，真没发生点什么？

    好像不大可能啊。

    尹流苏把这件事情告诉陆虞城的时候，陆虞城一本正经的道：“如果真没发生点什么，下次我要带许默去男科好好检查一番，很早之前，我就在怀疑这小子有功能障碍的问题。”

    “老公，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尹流苏面色有些发白，许默看上去不挺正常的么。她突然想起之前林凤给陆欢欢介绍的一男人，就是有某方面功能障碍的，叫什么名字她忘记了。

    有一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

    “老婆，你想啊，如果是你和我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我们……”

    “许默又不是你这个色\/狼，精\/虫上脑……”

    “老婆，我这是专一，自从有了你，我对其他女人都不屑一顾，需要我证明吗？”

    尹流苏望着他幽绿色的眸光，暗示意味明显，心里甜滋滋的。自从那天在办公室里做了不可描述之事，陆总的恶趣味越来越重，趁着两个孩子熟睡的功夫，他是争分夺秒一点都不含糊。

    她不由蹙眉：“我们把许默和吴媛单独留在餐厅里，真的没关系吗？”

    陆虞城道：“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又不是奶妈，总不可能连谈恋爱做\/爱都要亲身指导示范吧？”

    随即，陆总搂着娇妻入了车内。

    另一边，意大利餐厅里。

    昏黄绚烂的灯光下，四人座位，吴媛与许默对坐，原本浪漫的气氛，少许尴尬。

    吴媛本来就为早上的事情感到羞愧欲绝，明知道流苏姐有那个意思，还是没顶住诱惑，跟着来吃晚餐。坐了将近十分钟，她也没好意思看许默一眼。

    他打扮的和天底下所有的助理一个模样，低调的西装，文质彬彬，戴着斯文的黑框眼镜，丝毫不担心风头盖过自家老板。

    可他现在算什么态度啊，面无表情，谁他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啊！

    “内什么……流苏姐和陆总怎么还没回来，我去外面看看哈……”吴媛真受不了流苏姐这种蹩脚的借口，上洗手间，用的着两个人一起去，又不是去‘办事’。

    许默本来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气氛要是一直尴尬下去，或者对方提起昨天晚上和早上发生的，她可就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等等。”

    正当吴媛起身，手腕被许默给抓住了。

    “啊？”

    吴媛一脸懵逼，大大的杏眼里不知所措，因为许默的这个动作根本不在她的预期之中，完全没按剧本来走。

    “菜马上上了，吃完再说吧。”

    他慢条斯理的松开，吴媛却有一种触电般小鹿乱撞的感觉，这种肌肤之亲，让她满脑子都是某人的肌理线条，美好的手感，分分钟加速她的血液不规则的流动。

    “……好。”

    吴媛羞涩的入座。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现在对小助理的欲念越来越强了么，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错觉！

    连大呼小叫都不会了么。

    一顿意大利餐吃下来，吴医生食之索然无味。

    “怎么了，不合口味？”

    许默的用餐礼仪极好，偶尔会瞧上她一眼，在许默的认知中，这个女人的食欲一向是富有感染力的，“为了减肥吗？女孩子还是胖点的好的。”

    吴媛抬头，心塞的想：我就算是胖点，也不见胸围有多少波动……她默默地将盘子里的食物几口吃完，擦了擦嘴，道：“我吃饱了，先走。”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

    吴媛快步出了餐厅，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沮丧。她都那么主动了，要是对方还没半点反应，那真就成了一个不要脸的可笑女人了。

    “等等，吴医生，我有话和你说。”

    许默从后面追上了她，踟蹰了会儿，定定道，“你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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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番外之接女朋友上班

﻿    吴媛的心跳再次飙升到了一个点，“什么？”

    她真想捏捏自己的脸，不是在做梦吧。

    但是，哪有人表白是一副没表情的样子？不是应该诚惶诚恐，心情激动起伏吗？

    “不要的话，就算了，当我没说吧。”

    许默看见她一脸的懵懵懂懂，顿时心头微微浮现出一丝烦躁不安，随即错身，假意离去。

    “等等。”

    吴媛着急了，“许默，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说出去的话能不算数吗，放出去的屁，能收的回来吗？做人要厚道……巴拉巴拉……”

    许默则饶有兴味的盯着她，静静地聆听着。

    吴媛后来想想挺后悔的，她是脑袋被门夹了么，干嘛拉着许默胡说八道，表白的人明明是他才对。

    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动了动唇瓣：“所以……你同意吗？”

    “同意啊。”

    吴媛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但是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许默会不会认为自己特别的不矜持……啊啊，她快被自己的思想给搞混乱了，主要是许默太突然了，没给她准备的时间。

    她还以为，他对她没感觉呢。

    “那个……我有事……我先走了。”

    吴媛结结巴巴的，面色无比的绯红。不行了，她现在脑子乱哄哄的，回家再说。

    但是，许默并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快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吴媛，所以你是在害羞吗？”

    他的眼中带着揶揄般的笑意，镜片下的容貌有如沐春风之感。

    “我哪有……”

    吴媛不甘示弱的狡辩，发现自己苍白无力，她怎么能像一般女孩子一样矫情呢，这不是她的风格！怎么回事！

    许默的视线一直没离开她，吴媛被这种炙热的眼神盯得有些难受了，准确的说，应该是避无可避，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全部被对方给窥探到了。

    这样的状况让她没有一点的安全感。

    吴媛啊吴媛，平时你胆子不是很大的么！

    “好吧，我觉着，有点快。”

    “快吗？”

    许默不置一词：“我记得我们认识两年多了吧，也算知根知底。”

    他不提，她险些忘了，从流苏姐和陆总头婚时，他们就认识了。至少，当初是心动过的，后来……一切是命运的安排，只怪他们的缘分太浅了。

    吴媛点点头，因为太快，好不真实，关键是，“我们什么时候知根知底了，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他如此深沉内敛，除了初见时的毒舌之外，平时说的话少的可怜。大部分见面都是跟在陆虞城后头的跟屁虫，一副专业冷静的管家模样。

    “不了解？”

    许默微微挑眉，若有所思的道：“我以为今天早上，我们已经非常熟悉彼此了。”

    话落，吴媛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只即将煮熟的龙虾，以前没觉着这家伙说话那么有暗示和挑逗意味，怎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现在的局势，明显的敌强我弱。

    吴媛脑中一热，涨红着脸道：“我不过就看了你上半身，又没有看光……”

    许默：“……所以你打算把我看光？”

    吴媛：“……”

    他状似为难道：“虽然我觉得进度有点快，不过你坚持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现在真的有点晚，我要走了。”

    她羞愤之下，挣脱了许默的掌心，一溜烟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似的，逃的无影无踪。

    许默这一次没去追她，只是远远地望着，柔软的唇瓣边，笑容多了几分快意。

    谈恋爱，还是循序渐进吧，不急于一时。

    他又不是陆总，认识一个女孩子，直接往床上带。

    而且，吴媛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一戳就破。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她是哪里来的勇气，亲了他。

    夜色浓稠。

    吴媛同学有史以来第一次兴奋的在床上打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今天的表现好逊啊！

    过程虽然煎熬了点，至少结果是好的。

    她现在发现，自己真是一点都不喜欢罗凯，充其量是觉着罗凯的外貌身份职业和自己比较般配合适吧。她已经二十五岁了，前阵子爸妈还打算给她张罗相亲对象呢。

    幸好爸妈没有见过罗凯，不知道罗凯劈腿这件事，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谈恋爱，不就应该这般患得患失，有着惊心动魄的激情么。

    她和许默认识两年多，但始终没有勇气跨出这一步，说起来多亏罗凯呢，要不是他，她和许默怕是再过几年都走不到一起。

    正当吴媛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条信息快速地跳跃了进来。

    是陌生的号码。

    但吴媛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许默的。这个号码，她存了又删，删了又存，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最终依旧是一字不落的记得清清楚楚。

    她点开信息，上面写着：早点睡，晚安。

    吴医生杏眼几乎眯成一条缝了，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扩大。原来许默一直存着她的号码，说不定他早就喜欢她了呢，不过是因为嘴硬和工作忙绿吧。

    嘿嘿。

    结果吴医生因为心情太激动，抱着手机，忘记回信息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呢，又因为起的太晚，手忙脚乱的，来不及化妆，直接素面朝天的冲出门。

    “媛媛，妈给你煮好的早饭？”

    “不吃了！来不及，你和爸多吃点！”

    吴媛火急火燎的，医院的全勤奖有三百呢，这个月都29号了，还差两天，她一定要满勤，三百大洋啊，搁超市里买零食，能装满满的一购物车呢。思及此，吴媛不觉斗志昂扬。

    “哎，师傅，等等我！”

    吴医生连连下了小区电梯，门口站牌的公交车刚刚开走，任她是加足了马力，撒欢儿跑都赶不上。

    这年头的公交车司机忒不厚道了，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算了，打个车吧，十块钱换三百，非常划算。

    吴媛拦了半天的车，安庆这边有一个特别坑爹的地方，出租车不拼车。早上八点多就是一高峰期，各种堵车，各种客满。

    没办法了，只能打滴滴。

    自从某次因为太赶上错了滴滴车，差点被劫财劫色，她对这个软件是深恶痛绝的，然并卵现在顾不上了，几秒钟，她发布了任务。

    没过两分钟，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在了眼前。

    吴媛刚刚要打开后座的门，想了一想，刚刚滴滴车主说的是黑色大众吗？可别又搭错车了。

    “愣着干嘛，上车。”

    隔壁驾驶座的车窗缓缓地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脸。

    吴媛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许默，好巧。”

    她前天是去过许默家的，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一点都不顺路好么。

    吴媛的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最后依旧顺从了自己的内心，钻入了后座之中。坐进去的时候，她悲催的发现，自己没化妆，没梳头发，形象简直差到了谷底。

    她别扭的转过脸，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摆弄自己的几根毛发。幸好是黑长直，比较能忽悠，但是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和几颗调皮的雀斑就呵呵了。

    许默缓缓启动后，不疾不徐地道：“不巧，我是特意来接你的。”

    吴媛的脸不争气的微微泛红，心道，我当然知道你是特意的，可为毛要说出来，让我怎么接话啊，真是的。

    微微整理了凌乱的思绪，吴媛小心翼翼的道：“那你不会迟到吧？”

    “不会。”

    “……”

    无奈，她只要嘿嘿了两声作为尴尬的过渡。

    为毛她和许默的相处模式相当的怪异啊，她发现自己好被动，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在走。

    许默看见镜中她娇俏的模样，甚是可爱，倒不准备放过她，坦然道：“我来接自己的女朋友上班，有问题吗？”

    闻言，吴媛心跳骤然飙升，直线充斥到了嗓子眼里。

    正在此时，一通电话解救了她。

    “小姐，我到了，你在哪里？没看见你啊。”

    惨了，是滴滴司机。

    她小声道：“不好意思，我打到车了，您这个任务我取消了，行不？”最多赔个两三块钱，那也是木有办法的事情。

    谁知道对方是个火爆脾气，劈头盖脸的骂来：“你这人素质怎么那么差啊，我绕了好远的路赶过来的，晦气，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

    “哎……我……”

    遇到这种事，吴媛当然不可能吃亏的，可对方发泄完就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她错失了先机，脸颊子鼓鼓的，越想越是生气。

    “你想吃什么早饭？”

    “不想吃。”

    “……所以是被气饱了？”

    吴媛：“……”

    许默在医院附近的早餐店旁停车，吴媛摇下车窗透透气，不自觉看见他矫健的身形，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精英味道。

    许默主要是在陆总身边待久了，其实单拎出来，妥妥的一枚气质款精英帅哥，浑身写着，我工作能力很强，我专业能力很强，我各方面都很强。

    看着看着，吴媛不禁痴迷了，下巴搭在了手臂上，以至于许默阔步朝她走近都不自觉。

    “看什么？”

    “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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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番外之出差

﻿    话一出口，吴媛惊觉，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说说你，平时意/淫意/淫也就算了，被人当场拆穿算是什么事啊。

    “那个……你买的什么啊？”吴媛跃跃欲试地盯着许默手里的白色塑料袋里的早点，转移话题一向是她的强项，就算没有过渡。

    许默从车窗里递了过去，眉眼之间轻松了不少。

    小笼包，煎饼，牛奶，油条……吴媛愣愣的问:“这里好像不止一人份。”大概有三个人可以吃了，是不是买的有点多？

    许默理所当然的道:“我已经吃过了，这些你够吃吗？我看你平时胃口挺好的。”

    噗！

    太了解她了！

    吴媛故作矜持:“我胃口一般啊，没有特别好。不过没关系，一会儿我可以分给同事。”

    他说的是以前没减肥的时候，那时确实不控制饮食，尤其是流苏姐带着她参加各种宴会，她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蹲守，能吃掉好多。

    在车上就几分钟的光景，吴媛横竖没好意思吃，再说了，车里味道太浓不礼貌。

    几分钟后，二人来到医院门口。

    “我快迟到了，谢谢你。”吴媛做贼似的下了车，一下子扎入了上班的人群之中。

    许默唇瓣动了动，试图说些什么，无奈某人动作太快，他没能说上话。

    他清澈的眸子眨了眨，似在思考，所以……她是害羞了吗？

    进展太快？

    不应该啊。

    比起陆总来，他应该算循序渐进吧。

    许默在原地逗留了几秒钟，才离去。

    “吴医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刚刚送你来的黑色大众，是谁啊？”刘雯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她的身边，豪迈的搭住她的肩膀。

    电梯里人多，尤其是上班高峰期，全是医院同事。

    吴媛当然不能说许默啊，本来罗凯那个贱人已经败坏了她的名誉，虽然现在挽留了点回来，她在这时候爆出男朋友来，简直就是给自己招黑。

    最起码等罗凯把他的那个三儿带来露面，否则倒真显得她水性杨花了。

    吴媛迟疑片刻道:“还能是谁，我早上来不及，打的滴滴啊，有问题吗？”

    “真的？”

    “当然，刘雯，我不跟你说了，一会儿没打上卡，得扣全勤了。”

    两人卡点签到，一起坐在办公室里用餐，刘雯疑弧的问:“你不是减肥吗，今天怎么买那么多早饭？”

    吴媛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前几天不是失恋么，所以要化悲愤为食欲，补偿补偿自己。”

    “有道理，那个罗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是这种货色，他还好意思到尹医生那边告状呢！”

    “别提他了，扫兴，影响我心情。”

    吴医生决定先和许默搞地下恋，她暂时不想公开。总觉着和许默最近的进展太快太顺利，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正如许默说的，他们认识了两年多了，早不谈晚不谈，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唯一明白的是，自己喜欢许默，这份感情从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去，只是压抑在了她的潜意识里，越发的清晰。

    她现在不能确定许默的心意，是一时心血来潮，抑或是流苏姐和陆总劝的他，总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导致她患得患失。

    无论是罗凯还是许默，她不想提前曝光。

    陆氏大楼。

    “许助理，你今天来晚了，陆总都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和许默关系比较好的秘书琳达提醒道，许默看了看墙上的钟摆，果然，已经超过九点。

    陆总同样的如沐春风，冷着脸的陆虞城，一去不复返。

    “陆总，抱歉，我迟到了。”

    许默敲开了门，陆虞城已然在阅读办公桌上的文件，翻页纸张的动静异常的大。

    许默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正是他今天早上让琳达整理好的mk集团几月来的收支盈利和财务状况。他昨天接收到传真数据，就感到不对劲。

    陆虞城飞快的道:“许默，你准备一下，马上去一趟a市，彻查公司的账目。”

    “……您不亲自去吗？”

    去a市彻查属于意料之中，毕竟数月的亏损绝对不正常。许默不蠢，他听得清楚陆总的潜台词。

    “我相信你，你可以办好的。”

    “……”

    许默心道，其实陆总是故意不想去的吧，查账不是几个钟头的事，最起码要在a市待个两三天的光景。所以陆总是舍不得老婆孩子，把事推到了他的头上。

    mk集团毕竟是周霆琛留给自己女儿的，要是弃置不管，说不过去。

    眼下，对陆总来说，就是鸡肋般的存在。

    “你先去一阵子，你的工作我让琳达接手……有问题吗？”被许默看穿了小心思，陆虞城丝毫没觉着有什么惭愧的，他心安理得的很。

    “没问题。”

    答应了之后，许默眉头略略蹙了起来。

    他刚刚和吴医生交往，就要出差。而且听陆总的口气，怕是不仅仅两三天的功夫，没准十天半个月。

    到时候，吴媛会不会胡思乱想呢？

    他不是安庆人，老家在南方，父母孩子多，加上工作忙碌一年到头很少回去，每年会寄一大笔钱回家。

    陆总器重他，除了工作能力和衷心度外，最满意的就是他随叫随到，无牵无挂这一点，不需要有自己的私人时间。

    最近，陆总和夫人感情稳定家庭和睦，突发事件少之又少，他的生活仿佛又规律了起来。

    之前尹流苏和他提起感情时，他真的无暇顾及。可他的工作就是如此，吴媛很清楚，跟一般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所不同。

    所以，他希望，吴媛是能够体谅的。

    出差之前，许默 你现在所看的《老公势不可挡》 第346章番外之出差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 进去后再搜：老公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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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番外之上当了

﻿    许默一听就知道保安形容的女孩子或许是吴媛。

    “她现在在哪里？”他一边查看自己的手机，一边问道。

    该死的，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就在门口。”保安十分庆幸，庆幸自己多了一句嘴，差点就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高层，那个女孩倒真没骗人。

    许默以及身后的两名保镖先后走了出去，他左右环顾了一圈，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保安摸着后脑勺，疑弧地道:“奇怪，最多十分钟的功夫，怎么不见了？”

    许默以为她生气了，立即用旁人的手机打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顿时心头有一股烦躁浮现上来，保安自知理亏，殷勤的道:“许总，大门口有监控，可以调出来看看。”

    “带路。”

    ……

    方子俊带着吴媛去了一个类似于高档会所的包间里，但里面空无一人。服务生奉上茶水，吴媛按捺住心急如焚问，“方总，那个许默呢，他在哪里？”

    好奇怪啊，为毛把她带到一个人的包厢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了上来，她感觉头皮麻麻的。

    “吴小姐，稍等片刻，你先喝点水，或者饮料怎么样？我刚刚已经联系上许总身边的公关秘书了，应酬完客户，他马上会过来找你。否则你突然闯进去，也不大合适。”方子俊笑容温和的安抚道，他的安排在情在理。

    不知道为什么，吴媛这会儿觉着方子俊怎么那么阴险啊。噗，大概是言情看多了，总把好人幻想成阴险份子。方子俊殷勤地拍她马屁，也就是看在许默的面子上，不然她个人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吴媛拿起面前的饮料，正要喝的时候，突兀:“方总，我要先去趟洗手间。”

    “没问题，我让服务生给你引路。”

    “……”

    吴媛跟在貌美的女服务生后，经过金碧辉煌的走廊，发现人家高档的会所就是不一样,随便站着的美女颜值不是一般二般的高，她随口问:“美女，你们这收费挺高的吧？”

    谁知道，对方若有所思的来了一句:“小姐，我们这没有男公关。”

    吴媛悻悻地想，难道她不可以是蕾丝拉拉么，女的包一个女的，不挺正常的么。

    她前脚进了洗手间，手机响了，这两天垃圾电话特别多，刚就是一个，这会儿，让她看看。吴媛的眼睛都瞪大了，许默这个家伙总算回电话了！

    女朋友千里迢迢的来看他，事到如今，是一丁点的惊喜都木有了。不对，她是来开交流会的，又不是专程来看许默的，立场必须坚定。

    她故作姿态的道:“喂？”

    “吴媛，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通话中，他的语气显得十分焦急，“你和谁在一起？”

    吴媛茫然:“我和你们公司的许总在一起啊，你不是知道吗？”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懊恼和气急败坏:“我知道？我不知道。无论方子俊说什么你全都不要相信，把你的地址告诉我，我马上来找你。”

    闻言，吴媛的脑袋总算是有点转了回来，她露出惊悚的表情:“你是说，方子俊不是好人？”许默根本就没在会所里，方子俊别有所图。

    “来不及跟你解释，吴医生，地址，地址！”

    电话另一头的许默快被吴媛的发散性思维以及答非所问更逼疯了，天知道他怎么会和反应如此迟钝的女人交往，简直了！

    吴媛回神，这会儿她也开始紧张了，开始语无伦次:“什么地方，是一个会所……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门口的招牌好潦草……装修的金碧辉煌的，服务生穿着女仆的裙子……该死的，许默，我想不起来了……”

    “不要急，你慢慢想。”

    饶是觉得吴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太单蠢，此刻担心她的情绪仍旧占据了许默的内心，他试图柔声安抚，“或者你想想，大门口有什么特别的标志性的参照物或者是装修风格？”

    参照物？装修风格。

    吴媛碎碎念，忽地脑中灵光一现:“对了，会所门口有八匹马，左右各四匹。”

    “好，无论他给你什么，都不要喝，不要吃，尽量敷衍着，知道吗？”

    “我知道——喂——”

    吴媛还想说些话，没想到手机在这个时候显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卧槽！

    吴媛现在除了爆粗口，没有更直接的办法宣泄她郁闷懊恼的情绪了！

    吴媛啊吴媛，你个大蠢妞，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花言巧语呢！任她此刻捶胸顿足，都不管用了！按照言情剧的走向，方子俊肯定是抓了她，准备威胁许默。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这个千年老二无缘无故地成了女主角。

    女二号通常只要负责搞笑活跃气氛就行，突然成了主角，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木有啊。

    “吴小姐，你没事吧？”

    门外，方子俊的敲门声惊悚的叩响。

    吴媛的神经分分钟吊了起来，她面色苍白，巍颤颤的回答:“我没事，就是有点便秘……方总，是不是你们许总来了啊？”

    “这样啊，会所里面有私人医生，吴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您检查一下肠胃。”

    “不用了不用了，我只要拉干净就好。”她自己就是医生，用得着么。额

    “吴小姐，许总可是特意吩咐我要好好的招呼你，所以你一直不出来的话，会让大家都很困扰的。你是不是蹲麻了，需要人进来搀扶你吗？”

    “不用派人进来，我马上ok了。”

    奶奶的，吴媛感觉到对方撕破脸威胁的节奏，她只能暂时装傻逼，继续被方子俊当作一个天真无邪加好骗的蠢蛋，麻痹敌人，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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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番外之分手

﻿    吴媛立即发现她的衣服明显被人换过了，尼玛里面是真空的。

    下身没有异样疼痛，应该是木有被性/侵，吴媛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俏脸上又阴云莫测。方子俊把她弄晕，不代表什么事情都没做。

    离昨天晚上到现在，最起码过了七八个小时。

    她苦心孤诣那么多年，难道闺誉就这么败坏了！

    正在吴医生自怨自艾的时候，门开了，她吓了一大跳，最后发现进来的人是许默。

    要问她现在的心情，尴尬有之，羞愤有之，复杂有之，就是没了之前的那种激动迫切的情绪，她甚至连面对都觉着困难无比。

    “我……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吴媛决定直面自己惨淡悲催的人生，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觉得呢？”

    仔细听，许默的语气中带着丝丝的怒意，“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吃方子俊给的食物和水么，你为什么……”

    她倒好，一桌子的食物，吧唧吧唧吃了不少，拿他的话当作耳边风。

    吴媛觉着用‘欲言又止’和‘痛心疾首’以及‘恨铁不成钢’能够形容他此时的表情。

    她总结了一下问:“所以，你说吧，我能承受，是不是方子俊拍了我照片，打算来一个艳/照门威胁你？那他朕的是打错了算盘，毕竟我跟你还没那么熟是吧，而且你只是陆总的助理，有些事情不能做主……巴拉巴拉……”

    说到后来，吴媛开始语无伦次，因为她刚刚想起来昏迷前好像是听到了方子俊说要扒她衣服什么的，喉头划过一抹淡淡的忧伤。

    就算是果照，她作为一个正常女性，当然介意，这跟强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不对，分明拍照情节更严重。

    许默盯着她看了会儿道:“吴医生，你放心，你的果照要是曝光了，肯定不会传播开去的。”还有精力胡思乱想扯笑话，说明心情很乐观么。

    “为什么？”

    吴媛脸上已经不仅仅是愁云惨淡了，听对方的口气，难不成真的被她乌鸦嘴说中了？她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许默故作幽深的道:“因为没胸。”

    “你什么意思？”

    吴媛又羞又窘，嘴里嘀咕了半天没个言语，憋得发白的脸瞬间通红。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许默拐弯抹角的嘲笑她胸小，太过分了，简直往她的伤口上红果果的撒盐么！

    登时，她哇地一声哭了:“呜呜……我千里迢迢的来看你……被坏人暗算了……你倒好还幸灾乐祸，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的照片要是曝光……我就没脸见人……我的生活全毁了……”

    吴媛哭的是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她一气之下，往许默身上一擦，心里方舒坦一些。

    “我话还没说完，方子俊倒是打算那么干，只不过我先一步赶到了。”许默本来挺生气的，故意戏耍她一番，见她哭的太厉害，又有点儿不知所措，手忙脚乱。

    闻言，吴媛破涕为笑:“所以我没曝光？”

    许默点点头:“嗯。”

    这个女人说风就是雨的性格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后来许默告诉她，这个方子俊涉险伙同财务侵吞了mk公司的盈利，自以为山高皇帝远，所以无法无天。逗留的这些天，他是在悄悄的搜查他的证据，毕竟初来驾到，公司内部的情况都是陌生的，他只能慢慢的逐一攻破，让方子俊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

    陆氏集团和尹流苏不差钱，但也不能让这种伪君子继续敛财。

    只能说吴媛来的不凑巧，正撞到了气急败坏的方子俊枪口上了。不过，现在已经雨过天晴，警方那边掌握了确切的证据，方子俊进了拘留所里，不日将会被以多项罪名起诉。

    经过方子俊和mk公司多名人员锒铛入狱的事实，公司内部人员人人自危，再加上许默从陆氏集团带了一个人才过来，担任mk公司的ceo，接下来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虽然许默轻描淡写的寥寥数语，吴媛却从其中充分感觉到了许默的能力，绝不单单是小助理那么简单，陆虞城对他颇为器重，他能够独当一面，却没有忘记陆虞城的情分，甘心屈居助理……这份胸怀和气魄，真的令人挺震撼和肃然起敬的。

    吴媛忽然觉着小助理三个字，在喉间滚来滚去，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许默触不及防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安庆？”

    “我……”

    吴媛结巴了，有些别扭和遗憾的道:“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本来开会就一天的时间。”

    她抬头，以为他多少会挽留一下，没想到几秒钟过后，只听许默淡淡的“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吴医生各种失望汇聚于心头。

    这算谈哪门子的恋爱啊，其实她没必要那么赶，毕竟不矜持的状态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可没那个胆子强吻……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不是。

    她妈常跟她说，女孩子太主动，以后两个人吵架了，男方就不会轻易珍惜。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许默蹙眉:“还不知道呢……”

    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他做主的，而且方子俊的事情尚没有完全处理好，ceo接下来的管理，他也得操心一下，交代具体的事宜。

    看陆总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把他调回去。

    他才刚和吴媛确定了关系，身为男朋友，归期遥遥无期，和别人异地恋差不多，吴媛虽大大咧咧，心里肯定不舒服。再说吴媛有工作，他总不可能厚着脸皮让她继续呆几天，太过分了吧。

    “换洗的衣服在这里，你起床后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

    吴媛挺难过的，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只是换衣服的时候，纳闷了，许默买的衣服挺合适的，对，尤其是内/衣，尺寸恰当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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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番外之见家长

﻿    是许默。

    他为什么会出现？

    他不是应该在A市吗？

    吴媛心中有悲有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时乱如麻。

    银行小哥问：“吴小姐，你认识他吗？”面前的男人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衣着价格不菲，着实给人不小的压力。

    “不认识。”

    吴媛脱口而出。

    她知道自己是在使小性子，但是这恋爱谈的没意思，将她的热情都消磨光了。刚刚他出现的时候，她隐约会兴奋，期待……说好了冷静分手，他又来扰乱她。

    银行小哥肃声道：“这位先生，麻烦你让一让，不要打扰我和我女朋友吃饭。”

    闻言，许默蹙起了两蹙眉头，他的刘海打上了发蜡，露出光洁的额头，多了一丝成熟和稳重感。

    吴媛虽是和许默在置气，并不打算和银行小哥继续有什么发展，她腾地起身，“你们两位请不要随便往自己身上冠头衔，我跟你们没那么熟。”

    说罢，吴媛取过外套，迅速从容的离开餐厅。

    银行小哥脸色微红，正欲追赶，却被许默阻止，他十分生气的道：“先生，您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和吴小姐情投意合，并且是经过了双方长辈同意的！你这种死皮赖脸的花花公子我见得多了！”

    情投意合？

    双方长辈同意？

    许默面色微微泛着异样，紧接着面无表情的凑到了银行小哥的耳边窸窸窣窣地说了几个字，粉色的唇瓣轻轻地上下动容着。

    银行小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直至难看到了极点。

    最后他一边走一边忿忿地斥道：“骗子，一群骗子！”他一定要告诉吴媛的父母，他们的女儿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许默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好吧，他好像给吴媛添麻烦了……

    只是这个相亲男真的是有点烦，他倒是忘记了，吴媛其实很有魅力的，因为性格的关系，他严重忽略了这个问题。

    糟了，吴媛！

    许默连忙往外跑去，这个女人确实不让他省心，但真正放下又觉得困难无比。

    “吴媛，你等等。”

    身后许默的叫喊声越来越近。

    吴媛现在的心情是，我不听，我不听，我没听到。

    总觉着自己说出去的话不能当作是个屁吧，长久以来她豪不矜持，甚至被视为愚蠢，她忽然不想那样了。运动神经纵然十分发达的吴医生，在抗争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内，不期然被许默抓住了手腕。

    她的心重重的一沉，转过脸面对他的时候，鼻头微微泛着酸意。

    她瞪大了眼睛：“你想说什么？”越发显得一双杏眸炯炯有神。

    许默轻轻吁出一口气，反问道：“吴医生，我记得我们只是有那么几天不联系，还没有分手吧，你那么快就约上了相亲对象？”

    许默的语气中倒真没有任何讽刺的语气，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媛委屈又倔强的道：“谁说没有分手，我在微信里和你说的很清楚吧。如果你没看，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不想和你交往了，因为你的性格太枯燥无聊，你的工作太忙……总之我们不合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说罢，她便要离开。

    吴媛想着，若是这一刻他真就这么放手了，那就拉倒，一了百了。如果……

    许默松开了她的手腕，却在后一秒拥住了她。

    吴媛微微的一愣，他看起来精瘦，可双臂间的温度容不得她半分的质疑，她隐约带着哭腔道：“松开我，别以为我会心软。”

    许默本身没有什么错，吴媛也知道真实的许默便是如此，所以许默还挺无语的。

    “对不起。”

    他轻喃着道。

    吴媛和小孩子一样，在她觉着委屈的时候，你越是服软，她的眼泪更是来的猝不及防和波涛汹涌。再加上她本身是一个笑点和泪点都比较低的人，一发不可收拾。

    “我知道我不够浪漫，也没有陆总的霸道果决，不懂女人的心思……我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应该不会出去那么长时间了……”

    许默笨拙却又真诚地说着，虽然不是非常动人，吴媛听着，心仿佛变得柔软起来。她喜欢矫情，喜欢作，这和尹流苏完全不一样，她的想法没有那么决绝，打心底里是喜欢他的，可无法容忍他的性格和木讷的方式。

    她喜欢看霸道总裁的小说，但自己喜欢的男人永远不是那个样子的。

    一般这种时候，男主角给女主角来一个法式长吻就可以了……唉，她这辈子都别指望了。

    两人的气来的莫名其妙，和好更是莫名其妙。

    “你刚刚和我的相亲对象说了什么？”

    “你回家应该就知道了。”

    “……”

    吴媛森森的感觉到一个不详的预兆，果然，刚刚走到家门口，老妈的夺命连环扣就过来了，银行小哥不知道在她爸妈面前瞎编乱造毁坏她的名誉，总之接下来的状况令人堪忧。

    “爸，妈，二老还没睡啊？”

    吴媛干脆掐断了来电，开门，打算偷偷的潜伏进入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吴父吴母正襟危坐，面容肃然，大有一副来势汹汹的审问之嫌。

    “媛媛，你实话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

    “我……那个还没确定……”吴媛心虚的道，“不能怪我，你们要给我相亲，总要事先打一招呼吧，怎么能赶鸭子上架，先斩后奏呢……”

    吴母一听，腾地站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道：“还没确定你就敢和人家睡觉！我们老吴家清清白白的怎么出了你这个败坏门风的孩子！现在好了，搞大了肚子，你是要气死我啊！”

    一边说，吴母手忙脚乱的往吴媛身上招呼上，家庭妇女，手劲还挺大。

    吴媛懵了：“妈，你说什么，我几时被搞大了肚子，你倒是说说清楚，哪个在造我的谣？”这话题的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你还给我装，俊俊都跟我说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养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巴拉巴拉……”

    吴母是个说话利索的，简直不给吴父和吴媛任何插嘴的机会。吴媛的一番伶牙俐齿正是来源于吴母的遗传，她气红了脸喊道：“爸妈，我真没怀孕，你们要不相信的话，去医院抽血化验总成了吧？”她倒是挺想和许默发生点什么，可人家那浑身正气的模样，主动牵牵你的小手抱抱就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现在的情况是银行小哥夸大其词，还是许默在胡说八道！

    吴家这边正混乱中，门铃响了。

    大晚上怎么还来客人啊。

    吴父走到门口，一打开，发现是一根正苗红的西装男，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精英味。

    “年轻人，你找谁啊？”吴父往脑海里搜寻了半点，确定不认识。

    “伯父，您好，我叫许默，是吴媛的男朋友。深夜叨扰，还请见谅。”许默落落大方，言简意赅，标准的男中音以及出色的谈吐和涵养分分钟加速着吴父的好感度。

    吴媛一看到许默，表情跟吃了翔差不多。

    刚刚许默送她到小区楼下，问她要不要见一见父母，被吴媛当场否决。他们正式交往才多久，见父母的话就尘埃落定了，太快，她的小心肝受不了。

    另一层是，她担心父母太热情，许默同学会受宠若惊到惶恐，或者是落荒而逃。

    几十秒钟之后，许默被邀请到了沙发上。

    吴父吴母一左一右的，两人均以一种高度集中近乎x光的目光紧密封锁，吴媛则像一只听话的小白兔似的，站在一边。

    她心里凉凉哒：好了吧好了吧，自投罗网了吧。

    许默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不疾不徐的道：“伯父，伯母，首先我要向二老道歉，我和吴媛认识了两年，交往不过一个月左右，所以没能及时拜访二位，今晚有些误会需要澄清，冒昧来访。”

    吴母观其外表谈吐，气质衣着相貌已经秒杀银行小哥十七八条街了，自家闺女领回来一个精英少年，她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如果是这个男人搞大了闺女的肚子，好像应该是一件好事来着，米已成炊，到时候想赖都赖不掉了。

    许默继续道：“今天晚上我和吴媛的相亲对象说了一些不实的话，因为我当时非常生气，因此没有考虑到后果，请伯父伯母务必相信我和吴媛的交往发乎情止乎礼，没有任何越界的地方……”

    吴母笑笑道：“这样啊，没关系，我们也不是那种老古板的家庭，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么。只不过媛媛没有告诉我们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否则我们肯定不会给她介绍。”

    顺带，她暗暗地瞪了一眼吴媛。

    吴媛哪里敢说话啊，整个一低眉顺首的兔子。好吧，好吧，现在全成了她的错了。明明是你丫平时自己在说，关系没有确定不要随便带回家里，否则让邻居看见了闲言碎语太多。

    “小吴啊，你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八。”

    “你现在什么工作啊？”

    “公司助理。”

    “什么样的助理啊？”

    “伯母，您的意思是不是想问我，年薪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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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番外之周岁酒

﻿    “额……”

    吴母挠挠头，有那么明显吗？

    许默谦虚的道：“年薪大概五六十万不等，市中心有两套房产……”

    五六十万？

    吴媛全家都震惊了，包括吴媛自己，虽然她知道陆氏集团有钱，可一个助理的年薪是她的好几倍，简直太坑爹了！

    吴母笑眯眯的问“小许啊，你的家庭情况呢，几个兄弟姐妹……巴拉巴拉……”

    许默一一回答，十分的配合。

    总之许默整个就是一个根正苗红有前途的四有青年，有房有车有票有貌，虽然是农村的孩子，基本不用担心婆媳相处的问题，用吴母的话来说，简直太理想了。

    吴媛实在是受不了母上大人查户口的问法，另一边她丝毫不能否认，其实她自己也挺想知道的，就怕老妈这阵仗把人给吓跑了。

    索性谈话在经历了N小时后愉快的结束了。

    许默把他们二人纯洁的恋爱关系给解释清楚，临走的时候，吴母一把将吴媛推了出去：“媛媛，快送送小默。”

    小默？

    吴媛咽了咽口水，老妈这个转变也忒快了点吧，听到人家的年薪和房子简直想打包把她送走，恨不得把婚期都敲定了，弄的她各种羞愧。

    “那个……我妈胡说八道的，你别介意哈……”

    结婚的事，吴媛压根儿没想的太深远，她和许默又不是相亲认识的，只有相亲才会冲着结婚吧，她没到那种恨嫁的年龄。

    吴媛打着哈哈，许默面容异常严肃，两人在狭窄的楼道间并肩而行。闻言，他突然停了下来。

    “没有关系。”

    好吧，吴媛心道，你也别指望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紧接着只听他继续补充道，“反正迟早的。”

    说罢，他挑了挑眉，清澈的眼里带着几分微笑。

    “你……”吴媛小小的羞涩了一把，低头时，欲说还休，仿佛有女人的柔情和细腻流露出来。

    楼道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像这种半新旧的小区，用的都是声音控制延长灯光时间，一旦声音消弭，光线会自动泯灭，陷入黑暗之中。

    黑暗如此猝不及防，一瞬间笼罩了二人以及视线所及。

    吴媛正要说些什么，暧昧悄然爬上了周围，一点点的侵蚀，包围。直至，一双柔软的唇瓣熨帖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呼吸和思考。

    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彼此口中滋生。

    前所未有，而且是生性害羞腼腆的许默主动的。

    他的吻细腻内敛，带着原本属于他的性格，似情人细细密密的缠\/绵，吴媛闻到了甜蜜的味道。

    是的。

    她很喜欢。

    这种她想要的爱情和心跳又回来了。

    亲着亲着，楼道里的光线突然变得明亮了。

    吴媛眼睛里有些不适，但她迅速的意识到，有人。

    当然，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快走到跟前了，因此才触动了开关。

    吴媛分分钟想钻一条地缝进去，在楼梯间和男人亲嘴，当场捉到，虽然对方只是心领神会的一笑，快速地掠过他们，但吴媛感到一阵头疼害羞，好吧，明天估计整个小区都知道她谈恋爱了。

    “太晚了，不用送。”

    许默则不以为然地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后，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去。

    吴媛感觉自己一路上是飘着回去的，她差点以为什么事情都要她主动呢，否则太累了。现在见了家长，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所有不踏实的感觉，全都烟消云散，拨云见日。

    吴媛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兴奋着呢。

    连带着第二日的早班，像是打了鸡血般的精神奕奕。相对于前一个月的消沉颓废，对比异常明显。

    叶雯打趣道：“吴医生，什么事啊，开心全写在脸上呢？”

    吴媛道：“穷开心呗。”

    叶雯突然捧住吴媛的脸，神神叨叨：“瞧瞧你这幅欲说还休含情脉脉，满脸春\/情泛滥的模样，八成是谈恋爱了吧。不对啊，这你之前和罗劈腿交往的时候，没见你那么风\/骚啊。”

    吴媛一把拍开：“去去去，叶小护士，您就不能把我想得纯洁一点么，除了谈恋爱，我就不能有别的兴趣爱好吗？”

    两人聊的正欢，尹流苏走了过来，意味深长的道：“我知道一点内幕，我们吴医生那么开心，是因为某个人出差回来了……”

    叶雯顺着思路道：“哟，所以这是暗度陈仓，小别胜新婚来着，吴媛，小样，你瞒的可以啊！”

    “你们别瞎说……我不跟你们聊了，上午还有门诊呢……”

    吴媛嘟囔了几句，红着脸跑开了。流苏姐也真是的，她以前和陆总谈恋爱那会儿，自己没少帮忙。现在好了，换做她跟许默，全成了取笑。

    完了完了，吴医生作为妇产科的女汉子什么时候脸红过，妥妥的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妇产科又一单身女汉子解放了。

    吴媛和许默的发展十分顺利，可谓是水到渠成。

    之前陆虞城是没办法，只能把许默调到A市，毕竟有些事情交给别人，他不放心，亲力亲为的话，又无法抽身。事情圆满解决就顺利多了。

    吴媛这些日子的颓废，尹流苏看在眼里，没少埋怨过陆虞城，现在一切顺利，真心替吴媛和许默感到开心，因为两个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她希望他们最终能够修成正果。

    再过两天，就是尹流苏和陆虞城一对双胞胎的一周岁生日。

    百日宴的时候，陆明玥丢了，夫妻俩整日的愁云惨淡，哪里有心思办那个，这次，按照长辈们的意思，必须得好好的大办一场，邀请好友的喜帖已经发出去了，陆总打算在别墅里办，这两天就已经在陆家老宅的别墅里张罗起来。

    陆明朗和陆明玥因为早产，身体发育各方面自然是比不上其他同龄小孩子，快一周岁了，只会咿咿呀呀的，要不然也只会叫含含糊糊的爸爸妈妈，惹得陆正涛和林凤一颗当爷爷奶奶的心很是着急。

    当然急也木有半点用，索性两个奶娃娃扶着茶几边能够走好一阵子，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独自行走说话。

    周岁宴的当天，吴媛打了一个电话，约许默出来一起给小明玥和小明朗买礼物。

    “现在吗？”

    许默在通话里的声音显得几分迟疑。

    好吧，虽然现在是下午一点，工作时间。但陆虞城既然要给双胞胎举办周岁宴，自己总得放放假吧。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吴媛的表情有些微的沮丧。

    “那好吧，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

    吴医生丝毫没有负疚感，她现在对陆虞城的评价，就是法西斯周扒皮，剥削下属的资本家，之前的好感度全部烟消云散，胸口满满当当的怨气。

    就是因为陆虞城处处剥削许默的时间，害得她少了许多和男朋友相处的时间。

    两人约在最热闹的一条主街上，两边都是林立的商铺，琳琅满目，色彩炫丽。

    吴媛是最喜欢逛街的，尤其是小吃街，饰品店，以及服装店，乐此不疲。

    在路口等了没多久，果然看见从黑色大众里走出来的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男子。

    许默很爱干净，从头到尾，比老板陆虞城还要整洁一些。在吴媛眼中，他同样的耀眼。

    “许助理，你穿的好正式，没有哪个年轻人逛街是一本正经的。”

    吴媛摸着下巴，指着他的西装道。唉，明明是一个正当年的小伙子，却古板单调的只穿同一种衣服。虽然长辈们看着挺顺眼的，事业型精英。

    “……所以呢？”许默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怀疑了，他丝毫不觉着自己的着装有问题啊。

    好吧，在看了一眼周围时，确实打扮太过严肃了，嗯，就是传说中的装逼。尤其是在农村，西装领带通常在男性身上是结婚时穿个一次的玩意。

    “所以我们去买衣服好吗？”

    紧接着吴媛毫不犹豫地牵住许默的手，刚开始许默愣了愣，可手心里的温度太温暖，反而甜滋滋的，他反握住，两人的距离挨得更近了。

    他看见她的侧颜在微笑，情人眼里出西施还真就是那么回事。以前不觉着，现在看吴媛很漂亮，她有一双大大的会说话的眼睛，她爱吃，是个十足的吃货。但最近在减肥，一直克制饮食。

    他约莫，真的很喜欢她，享受两个人恋爱的时光。

    或许他应该更主动一点，因为吴媛骨子里仍是害羞的。作为男人，必然要勇敢，承载更多的责任。

    吴媛给许默选好了衣服，在更衣室外面，一脸甜蜜的等待。她从未想过，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如此甜蜜有趣。

    “好了没有？”

    “……马上。”

    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呢，好在许默果然没有令她失望，衬衫系在牛仔裤里的感觉，高挑纤瘦的身材，完全把那张漫画里的美少年给演绎了出来，嗯，把眼睛摘了就更完美了。

    我天，许默简直在把自己的美好资源暴殄天物，明明妥妥的一枚明星款美少年！真是难以想象，这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她远远的垂涎美色，就在此时，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跑过去搭讪拍照。

    “帅哥，我认得你，你是不是拍……男二号？”

    “帅哥，给我签个名吧。”

    许默尴尬的应付着，吴媛在此时醋意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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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番外之抓阄

﻿    自家男朋友好看她与有荣焉，不代表她就得大度到提供男友的美色啊。

    吴媛捏紧了拳头，缓缓地走过去，瞧瞧许默现在的样子，挺乐在其中的，真是急死人了。

    许默的目光顺着几个女孩子的视线落在了吴媛身上，嘴里窸窸窣窣了几句后，吴媛便看见她们一个个的被打发走了。

    怎么回事？

    “你跟她们说了什么？”吴媛表示仍然有些吃味中。

    许默卖关子，“你猜呢？”表情中透着一股神秘劲。

    “……不猜，无聊。”

    吴媛拉长了脸，自顾自往前走，两条腿迈的飞快。

    许默微微摸了摸鼻子，抬步追上，“真生气了啊？”

    她嘴硬：“……没有。”

    许默状似无辜的道：“我就是对她们说，我家老婆很喜欢吃醋，让她们帮帮忙，否则晚上该跪键盘了。”

    “……谁是你老婆，脸皮真厚！”

    还有，他说的什么键盘啊！她根本就不是暴力的女人！

    吴媛佯装生气，两侧的嘴角微勾，眼睛眯起，分明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从女朋友到老婆，许默还不算太笨么。以前到底是谁说他不解风情的，他其实是闷骚来着吧！现在渐入佳境，根本就不用她操心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别扭，马上就和好了，关键是吴媛这飞醋吃的没道理。衣服是你自个儿非得让人换的，换了你吸引妹子你又不开森，怪得了谁！

    差不多买好了两个小家伙的生日礼物，吴媛嘴里干巴巴的问：“你口渴吗，想吃冰激凌吗？”

    “……不想。”许默补充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去买？”

    “就一般的那种……肯德基里的甜筒行不？”其实她挺想吃哈根达斯或者拿破仑的，她就想不明白了，为啥一个冰激凌的名字要取的如此高大上呢……最后在诸多的口味中挑选出了甜筒。

    她神游的空档，许默已经回来了，手里捏着颜色漂亮的冰激凌，整个人散发出来一股年轻的气息，说话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呆板和老气横秋了。

    吴媛小口小口的舔着吃，不是她这会儿要装淑女装斯文，冰激凌必须慢慢吃才有滋味。因为你一下子吃完了反而忍不住又想再吃一个。

    饶是吃的如此小心翼翼，她嘴边都是个五颜六色的奶油粘在了上面。

    许默看着她花胡子的模样，眸中含笑，心情舒展畅快，有一种打算伸手去擦掉的冲动。

    他本就生的好看，加上今日的着装变了，没有戴眼镜，越发的迷人，吴媛不禁目光有些迷离。

    好一阵子，她唇边的冰激凌也没了动静。

    两个人当街对视着，显然许默比较坦然自若。为了掩饰自己目不转睛的尴尬，吴媛心虚的问：“你要吃吗？”

    好吧，她在问什么蠢话，人家已经说过不吃的了。

    可她正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许默俯下身，就在离她不到一二公分的距离，灼人的呼吸渐渐浓郁。

    他的目光逼视间，只觉眸子澄清动人。

    光天化日之下的亲密……她的肾上腺素急速的飙升，虽然她不反对亲热，可绝没有被大街上市民围观和欣赏的癖好。

    吴媛瞪大了眼睛，近距离地看着他在她嘴边的冰激凌上咬了一口，妈呀，离开的时候，鲜红的舌头居然还碰到了她的手！

    对，手！

    凉凉的，麻麻的！

    卧槽，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妥妥的暗示，苏炸了有木有！

    吴媛整个人都不会动了，简直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不，也许是灌了迷魂汤，身体和大脑根本没法做出进一步的反应。

    许默再度伸出自己的舌，舔了舔自个儿嘴边的奶油，完全是无意识地对她放电：“很好吃。”

    尼玛！他说什么！

    冰激凌好吃，还是她的手指啊！

    吴媛感觉热气都窜上了脑门，鼻头……不行，要冷静要淡定！这里是大街上，她要克制矜持！

    嘴对嘴都亲过了，也坦诚相见过了，现在就受不住，以后滚床单该怎么办？难不成她直接休克过去……

    索性许默看出吴媛害羞，没有继续打趣下去的意思，转而牵着她的手，问道：“前面好像有卖小饰品，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吗，去看看吧。”

    吴媛渐渐的回过味来，纳闷：“许默，你说我是不是被你给骗了？你开始那木头样是不是装的？”

    这前后区别会不会太大了！

    她有一种被调\/戏了的感觉，本来么，一般是她主动的多好么。

    许默乐了，嘴里一本正经的道：“我出师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主要是吴医生调……教育的好。”

    “你……我几时……你了……胡说八道……”

    “没没没。”

    许默顿了顿，意味深长的道：“吴医生只是强吻了我而已，其他真没教我什么。”

    “我那不是强吻，就是看你嘴巴有点干……”

    话一出口，吴媛分分钟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以及捶胸顿足中，回答不出来就不要回答啊，为毛非要找点理由出来。

    吴媛啊吴媛，你谈个恋爱，怎么那么矫情啊。当初劝流苏姐和陆总的时候，不是一套一套的么。

    “哦，谢谢吴医生。”

    “……”谢你个鬼啊。

    “我看我以后嘴唇恐怕会经常干，也许是天气的缘故，所以要一直麻烦吴医生了！”

    “不用麻烦，我现在就给你买只润唇膏。”

    “……”

    两个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各种打情骂俏的话语纷至沓来。

    晚上七点。

    陆家大宅。

    邀请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到了，花园里的灯光将漆黑的草坪点缀的亮如白昼，气氛倒和周岁酒没有半毛钱关系，显得就是一场宴会了。

    尹流苏和林凤以及保姆在给陆明朗和陆明玥换上喜庆的红色小褂和坎肩，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像极了一对可爱的年画娃娃。

    林凤对两个娃娃爱不释手，可惜她只有一双手，抱了这个抱不了那个，她笑着对几个进房间来打招呼的贵妇道：“我们明玥和明朗长得真像虞城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其余人纷纷附和：“对对对，像极了。”

    林凤脸上笑容满面，如沐春风：“正涛，你去把我们虞城小时候的相册拿过来，我给几个老姐妹看看。一晃我的孙子孙女都那么大了。”

    尹流苏窘：妈，你说明朗像陆虞城就算了，明玥一个女孩子像爸爸，有什么好处。

    不过，她也没打算揭穿这显而易见的事，老太太别的不爱，就爱面子。

    两个奶娃娃在床上被众人逗得咯咯直乐，玩的不亦乐乎，不时地发出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房间里的气氛其乐融融。

    说实话，尹流苏客观的觉着，两个孩子长得都比较像她。

    没多久，吴媛来了，房间里的客人走马观花似的。

    “明玥，明朗，你们的媛阿姨来了。”

    吴媛吧唧吧唧在两个奶娃娃脸上各亲了一口，可把林凤给看得眼睛都发直了，这得升值多少细菌啊！好吧，虽然她承认，自己每天没少亲孙子和孙女，谁让他们是她的心肝宝贝呢！

    林凤现在简直太满足了，梦寐以求的含饴弄孙……也就是少了欢欢一个，那个孩子没福气，主要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育好。

    幸亏自己的儿子一直很独立坚定，明白真正想要什么。

    半年的平静生活，让尹流苏的提心吊胆减少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巴着两孩子，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揣口袋里。

    “这是给俩小家伙的礼物。”

    “谢谢。”

    尹流苏迫不及待的拆开吴媛的礼物，是两个玩具，小汽车和芭比娃娃。

    不贵，却是心意。

    明玥和明朗在尹流苏的教育，终于说出了含糊不清的谢谢。

    尹流苏挑了挑秀眉，故意问：“礼物是代表你送的呢，还是代表你和许默送的？”

    “流苏姐！”

    吴媛咬了咬唇瓣，双颊迅速染上绯红，“我买的，我买的，跟他没关系。”礼物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许默的眼光，她只能摇摇头了。

    “哦……许默今天和阿城请了下午的假呢，看来他没跟你在一起？”

    吴媛立即岔开话题，“那个，流苏姐，你说明玥和明朗怎么遗传的都是你的强大基因啊，长得跟你超像，皮肤白，眼睛雾气朦胧，两个五官都很精致……”

    “是么。”

    闻言，林凤轻咳了咳，尴尬的走开了。

    哪里来的没眼色的孩子，她真想把鞋底给拍出去！

    就目前而言，俩孩子确实和尹流苏像，可大家万万没有料到，几年后，除了皮肤之外，长相身材基本往陆虞城那边靠了。

    遗传基因这种事情，谁都说不明白。

    “老婆，时间差不多了，明玥和明朗该下去见客了，一会儿就要给他们抓阄。”

    陆虞城打开\/房门，看到的和往常一样，娇妻慈爱，一双儿女稚嫩可爱，即便是冰封坚硬的心，顷刻间便柔软了下来。

    “抓阄？”

    尹流苏微微诧异，“你们陆家还传承这个仪式？”

    “嗯。”

    “……所以你小时候抓过？”

    “……”

    “老公，你小时候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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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陆虞城番外（1）！！！！

﻿    陆虞城顾左右而言他：“咳咳……不好让客人等久了。”

    尹流苏心道，转移话题是吧，看他遮遮掩掩的样子，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两夫妻把孩子给抱了下去，外面已是烟火灿烂，人声鼎沸。

    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似曾相似，他们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祝福。

    尹流苏好像在人影中看见了高文彬，他依旧那般翩翩儒雅，身旁带着女伴，还有他的女儿高静，一眨眼小静长得很高了。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

    原本的情谊胆怯了不少，高文彬的女伴叫什么来着？她想不起来了。

    喧闹过后，如烟花散去，空留一片落寞。

    把孩子哄睡着了之后，尹流苏倚在二楼的阳台凭栏前，着一身轻薄的睡袍，吹着凉飕飕的风，任由它吹拂墨发。

    “想什么呢？”

    话落的时候，肩头多了一件外套，暖意汇聚。

    他低沉温柔的语调比旖旎的夜空更醉人。尹流苏眉眼间俱是挥之不去的柔软和动情，“没想什么。”她极其自然的将双臂伸入他的两侧腰部，缓缓地拢紧。

    紧跟着，她的上半身靠上了胸臆之间，举止像极了一个撒娇而不胜娇羞的小女人。

    且不说陆虞城变得如何，就连尹流苏的性子亦变了不少，哪里还有什么高冷，如今便只剩下微笑了。

    冷不丁，陆虞城拥着娇妻道：“我今天看到杨子豪了。”

    “是么。”

    她毫无起伏的道，如今再次提起杨子豪，其实就跟高文彬是一样的，没有多大的涟漪。只要他肯放下，不至于在她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就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爱护他的女孩子。

    他突然型血来潮的道：“老婆，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陆总，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已经两个孩子了，三个是违法的。”而且，尹流苏心想，她能不能怀上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罚我。”

    “……”

    “不过，你怀明玥和明朗的时候身体就不好……还是算了，我不想你那么辛苦。”陆虞城又道，“不如，我们重点排演一下过程。”

    “什么过程？”

    “尹医生那么聪明，难道还不知道吗？”

    “……没正经！”

    尹流苏趁他不备，从双臂间溜了出来，往房间里逃去。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老婆，从你第一次见我就应该很清楚啊……”陆虞城俊美的眉眼之中堆积着笑容，慢慢地眸底换上了一副暗沉之色，夹杂着欲的气息。

    “轻点……一会儿把明玥和明朗吵醒了……”尹流苏压低着声音，两人连灯都不敢开，摸着黑干那事。说起来，在自己的家里，真有几分偷人的感觉。

    “放心……”

    他的吻已是密密麻麻的侵蚀下来，急不可耐又轻车熟路地脱扯自己的和对方的衣服。

    “嗯……轻点……”

    “……”

    他直接把她的嘴给堵住了。

    索性两孩子挺给爸爸争气，全程愣是没闹过。

    激\/情过后，房间里的喘息声渐渐平复。

    陆虞城想，这么下去不行啊，和自己老婆亲热跟做贼似的，有熊孩子在，连姿势都单一的很，一层不变。

    “老婆，明玥和明朗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跟我们分开睡了，我们要从小培养孩子的独立性。”

    “……万一踢被子着凉了怎么办？不行。”

    “……”

    最后陆总的念头胎死腹中，因为老婆大人说了，既然不方便，那就让爸爸搬到客房睡好了。

    拥着妻子，陆虞城安静的进入了好眠。

    他许久不曾梦到四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原本模糊的记忆重新开始变得鲜明起来。

    那个时候，他还和安茜在一起。

    二十四五岁的陆虞城年纪轻轻，已拿到国外名牌大学的双学位以及硕士的文凭，回来便担任了陆氏集团总裁的职务，并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将陆氏的规模逐渐壮大，经营的一系列产业遥遥领先。

    然而他是一个绝对禁欲控制的人，对学业事业的野心远远超过了那些。

    在女人方面，虽然没什么经验，也没什么兴趣。

    安茜是他在国外的一个学妹，聪明美丽，无疑是那些企图攀龙附爱慕虚荣的女孩中的佼佼者，他有些印象，纯属男人的本性。

    快三十岁的陆虞城到了适婚的年纪，林凤忙着为他张罗对象之际，安茜的出现以及主动追求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他们一拍即合。

    不过安茜的家世不够好，林凤颇有嫌弃的意思，没敢明着说，奈何儿子喜欢，也就没明说。

    安茜很聪明，她首先便和陆欢欢交好，但她心里很清楚，陆虞城不爱她，充其量觉着她是一个顺眼的女人，所以她很努力的想要讨得陆虞城的欢心，让他彻底离不开自己。

    他冷眼旁观地看着她在耍小把戏小心机，甚至企图诱\/惑他。

    偏偏，他对她燃不起半点的欲念来。

    杜一鸣打趣，“陆哥哥，你是不是不行啊，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安茜嫂子那一副幽怨的眼神，我隔着老远就看出猫腻来了。”

    “你觉得可能吗？”

    陆虞城明白，他的身心和取向都很正常，发育的时候，片子里的女人还是能舒缓的。可现在，总觉着提不起兴趣来。

    反而麻烦。

    陆虞城的洁身自好一直保持到了某个宴会为止。

    说实话，在美女如云的琉璃灯下，女孩们个个妆容精致，盛装出席，或搔首弄姿，或观望，或暗恋垂涎，眼睛几乎离不开他。

    早已习惯了这种众心捧月目光的陆虞城，当然没有注意到尹流苏。

    充其量不过是凑巧混上上流社会的活动，资产也是那种最低层的家庭，经营着一个小小的装修公司的尹建国自不量力地主动上前攀谈，一副讨好的姿态，他意兴阑珊，不动声色。

    他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女儿推出来，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陆虞城随便地瞥了一眼，很胆小的一个年轻女孩，甚至连眼神都不敢直视他，不过，她身上的消毒水味道暴露了她的职业。

    然无论她的职业是什么，他没有兴趣。

    类似投怀送抱的女人太多了，乏善可陈。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一杯红酒下肚之后，他即将离开的时候，头昏脑胀，昏昏沉沉，似乎连走路都成了问题，一个服务生将他带入了酒店的房间里休息。

    突然，一股子燥热涌了上来。

    他在床上翻滚来折腾去，从来没觉得那么难受，身体好像快要爆炸了，就在这个时候，意识不清间，他摸到了一具冰凉的女性躯体。

    事到如今，他就是那弦上的箭，不得不发了。

    他甚至没办法睁开眼睛看清楚女人的脸，只觉得反正是送上门来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不知道是药力的作用还是本身克制压抑的太久，他狠狠地要了她好几次，并且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那种滋味比他想象的要畅快美好，尤其是从她小嘴里痛苦的惨叫声，刺激着他的欲念，但他清醒后又很烦躁，盛怒。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在观察她的表现。

    是她。

    那个装修公司老板的女儿。

    这一切都是他们企图攀龙附凤的阴谋，圈套。所以即便是她的第一次，那又如何？他们如愿，却未必能得了好处。

    尹建国带着记者以及所有的人打开门，尹流苏才醒来。

    她的眼里是惊恐，吃惊，无措，羞愧……等等一系列复杂的眼神，她没有大哭大闹，冷静下来后平静的可怕。记者拍了照，尹建国打算用舆论逼他就范，简直在做梦！

    他的挂名女朋友安茜也在现场，她羞愤离去。

    他萌生过去追她的冲动，很快又被自己的理智和愤怒给说服掉。安茜只是在大部分女人中特别一点，与他相处的日子久一些，没有任何其他的价值。

    女人么，多的是。

    他穿上衣服，临走前，冷冷的警告这对父女：“你们费尽心思，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陆氏和我陆虞城的好处，想都别想！”

    尽管尹建国嗷嗷叫嚣，再怎么闹腾，终究是没办法。

    不过尹建国还真是有些本事，风平浪静之后的一个星期，他的父亲陆正涛把这对父女接到了陆家大宅，并且宣布了他和尹流苏的婚事。

    父亲那种老观念真好笑，说是让她负责。

    陆虞城起初当然不肯同意，毕竟一世英名让两个算计的小人给得逞，绝对不是他的作风。

    但是转念一想，这对父女如此工于心计，惺惺作态，他何不将计就计干脆娶了她，婚后，还不是任由他揉圆搓扁。

    他娶她，冷落她，就连婚礼和新婚之夜都缺席，谁都看得出来，他讨厌她。

    他甚至没有客观的正面的评价过她，除了节日和家庭聚会，他们形同陌路。

    之后的生活，他过的非常荒唐，尹流苏就像是打开了他禁欲的那扇大门，彻底地让他变成一个冷酷的花花公子，换女人如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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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陆虞城番外（2）！！！！

﻿    说真的，陆虞城连她的脸都想不起来。

    每一次的家庭节日，她虽出现，存在感几乎为零。

    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自食恶果。她喜欢陆太太，陆氏总裁夫人的位置，尽管做吧。但除此之外，她和她的父亲无法享受到陆氏的一点好处。

    他以为过个一年半载，尹流苏便会提出离婚，没想到她还是撑下去了。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受得了自己的丈夫，每日每日的出现在娱乐板报的八卦新闻中。

    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算计，所以她一点都不冤枉！

    每一次和其他女人做的时候，他毫无例外的会想起第一次在尹流苏那里驰\/骋的感觉，说实话，他很满意那个女人的身体。

    但是，他不会再碰她！他就是让她守活寡。母亲林凤本来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对此颇有怨言，相信再过不久，她生不出孩子，不用他提，母亲有的是办法。

    没多久，一个叫尹白露的女人找上了他。

    如果不是她自报家门，他都快想不起来有尹家这号人物。尹建国的小女儿，尹流苏的妹妹，长得没有她姐姐漂亮，但娇羞柔弱处自有一股风情。

    他虚与委蛇了和尹白露交往了几天，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这个女人同样不是省油的灯，居然在车上，就开始勾搭他，主动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小小年纪，学的妖媚无比。

    这一点陆虞城又觉着她姐姐在床上比较矜持一点，尹白露真是一个反差较大的女人，看起来清纯娇羞，没有人的时候，举止孟浪，为了勾起他的兴趣，直接自己先嗨了起来。

    类似尹白露般投怀送抱的女人多的是，可碰不碰，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尹白露还无法激起他的念想，比起她来，当年安茜可是用了很多办法，软磨硬泡的，最后却因为自尊心太强，见不得他和其他女人先滚了床单才会忿然离去。

    女人，他真的无所谓，充其量只是排泄生理的需要。

    他不会碰尹白露，那是因为，她是尹建国的女儿。可笑的是，最后出了点事故，尹白露不小心出血了，这下玩出火了吧。

    尹白露早就不是处了，顶多看上去像乖乖女，否则怎么会如此开放，那娴熟的动作，女人想装都装不出来。

    他连碰都没碰她呢，就担上了如此虚名。

    也罢，媒体尽管报道了，便能让他所谓的妻子更难过一些，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姐妹共侍一夫，时隔两年，他仍然没忘记惩罚她。

    一种无声的讽刺。

    在遇见尹流苏之前，陆虞城不懂爱。

    他陪着尹白露去了妇产科医院，他清楚的感觉到，尹白露在计划着什么，并且有意识地引导他方向。

    好吧，他就拭目以待。

    当然，按照他陆虞城的身份地位挂号这种事情基本是免了，别问为什么，因为平民永远无法理解上流社会所带来的好处和便利。有些人喜欢到贴上来，男男女女，无一例外。

    尹白露悄悄的联系好了医生，她以为自己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么，简直愚蠢。

    在他眼里，所有的人都足够愚蠢，他以上帝的视角居高临下的审视，观察，不动声色的评判。

    他和尹白露在诊室里打情骂俏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皆穿着整齐的白大褂。

    其中矮些的女医生眼睛很大，体型偏丰腴，虽然是制服诱\/惑，但明显不是他的口味。她郑重的介绍身边的高挑冷肃女人。

    妇产科主治医师尹流苏。

    这个名字，相当的熟悉。

    尹白露的一声‘姐姐’彻底的将他脑海中的影子勾勒出来，悉数唤醒。

    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穿着白褂子的尹流苏让他挪不开视线。他是厌恶她的，因为她在两年前触碰了他的某个禁忌。可他忍不住细细打量。

    最近杜一鸣他们喜欢让身边的女孩打扮成各种行业的人，所有的职业里，空姐亲切，医生高冷。很明显，尹流苏将高冷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有着高挑的身材，基本是很低的鞋跟，看得出腿很长。她的眼睛不算特别大，但眼眸是介乎于水光般的清澈的颜色，雾气朦胧。

    在看见他的那一刻。

    他从她的眼睛里，感觉出来她的惊慌，不安，局促……等诸多情绪，最后一一转化为表面的平静。

    很会伪装么。

    眉形修剪的整整齐齐，形状天然的秀气，不是时下流行的平眉，与正统的瓜子里搭起来很是协调，五官很是精致小巧。她扎着低马尾，头发有些长，做了晕染，但整体气质，出尘脱俗，叫人见之忘俗。

    原来她是医生。

    怪不得之前的见面次数少，却总能闻到些微消毒水味道。她是那种特别容易传播香味以及味道的体质。

    尹白露用心良苦啊。

    看来姐妹俩并不怎么齐心啊，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就突出了内部矛盾。

    有意思。

    最有意思的是尹建国，大女儿婚姻失败了，马上将小女儿替补上来。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姐妹俩勾心斗角的谈话，尹白露主动挑衅，尹流苏装得冷静的不得了，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能游离之外。

    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往她身上去，尽管她对他非常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态度强硬冷漠，怨恨他么，他觉得更像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尹白露的小手术做完了，因为怕疼，打了麻药。

    他的脚步在犹豫片刻后，拐入了隔间的医生办公室里，他察觉到她的紧张。根本不需要掩饰，他一步步的靠近。

    饶是她冷嘲热讽，用高冷来伪装她的不安，他依旧轻易的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靠近，如同吸铁石一般，猝不及防。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顺从自己的本能，将她按在了办公桌上，尤其是那微怒的红意，倔强复杂的眼神，喋喋不休的淡红色唇瓣以及他身下柔软的触感。

    突然，有一种欲念和燥热在叫嚣。

    他想狠狠地要她！

    那种初体验床第之乐的感觉浮现了上来，她生涩的模样，她吃疼痛苦的模样，分分钟刺激着他。

    不过，她好像变了，变得口是心非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越是那样，他越有兴趣。

    如果不是尹白露的打断，他猜，他真的那么做了。

    她的眼睛里蓄满了一股委屈，仅仅是片刻，便恢复了。陆虞城不喜欢强迫女人，通常女人都是自动是送上门来的，她们献媚都来不及。

    好事告吹，他的心情不美丽。

    当然，尹白露的如意算盘也没打成。

    没多久，林凤打了电话给他。不知道是事情原本如此凑巧，还是尹流苏刻意。

    林凤让他回西雅别墅，并且苦口婆心的规劝他，警告他，外面那种野女人走马观花似的少去勾搭，正经给她生个孙子出来。

    林凤原本挺看不上尹流苏的，但比起和他传绯闻的女人，两相对比，发现尹流苏最起码作风端正，家世清白，就是人不怎么聪明，连自己丈夫的人都管不住。

    陆虞城本就对尹流苏念念不忘，因为那天从医院出来，他打算找一个女人泄\/火，哪里想到完全提不起兴致来，脑子里反而都是那个女人。

    他挣扎了一会儿，无论是不是尹流苏的诡计，他决定顺从自己身体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某天夜里，他去了西雅别墅。

    他这种天才般的大脑，自然记得开门的密码，况且，他提前让许默调查了两年以来尹流苏的日常，发现这个女人不但没有换过密码锁，就连生活都单一到了无聊乏味的地步。

    上班家里，两点一线，平时没有任何的兴趣爱好。

    在医院，所有的人以为她是单身，被奉为第一医院院花，妇产科的第二把手，实力过硬，且风评良好，颇受男性医生的青睐和仰慕。

    向她表白送花的比比皆是，但无一例外的被她拒绝。

    陆虞城想，算她聪明！要是被他知道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他就……好吧，他一时没有想好，要怎样惩罚她。

    那天晚上的感觉很美妙，他前所未有的满足，以至于他完全失控了。她和两年前一样的生涩毫无技巧，他却有些沉迷，不可自拔。

    不知道做了几次，他一向谨慎，却没有做任何的措施。

    可是当这个女人在吃避\/孕药的时候，他感到很不舒服！谁让她自作聪明！谁允许她这么干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遍又一遍的掠夺。

    他不喜欢自己脱离掌控，所以他要试试看戒掉她，戒掉她的身体。

    什么？离婚？

    有些女人很喜欢嘴硬，明明后来她也很喜欢享受，甚至是配合，偏偏要挑战他！

    原本他是不相信爱的，但他发现越来越离不开尹流苏了，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女人深深的吸引着他，逐渐的占据了他的生命，呼吸。

    当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情感，却好像伤害了她。

    所以，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尹流苏，我都必须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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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许默吴媛结局番外（1）

﻿    自明玥和明朗的周岁宴过后，吴媛和许默的感情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主要是许默这个榆木疙瘩开窍了，渐渐地学会了油嘴滑舌，总之两个人的感情差不多从热恋一直到达了稳定。吴父吴母着急啊，心想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金龟婿，横竖年纪也不小了，交往了几个月，双方父母是不是该见见面，顺便把婚事给定下来。

    两人本来就认识好几年了，人品上应该没问题的。

    所以二老委婉的向女儿透露了这个意思，被吴媛四两拨千斤的给含糊了过去。可她心里也着急啊，谁知道许默怎么想的。

    结婚订婚的话，当然不是由她提出的，一个女孩子多尴尬啊。

    转眼到了五一长假，流苏姐早就告诉她，夫妻俩要去旅行，明玥和明朗在家，爷爷奶奶会照顾，这是妥妥的蜜月旅行啊。

    思及此，吴媛心中苦恼。虽然她的想法有点不矜持，但和许默谈恋爱那么久，来来回回也就是抱抱，亲亲，拉拉小手……唉，难不成她真的要留到新婚之夜？

    她和许默的事情在单位里不是什么秘密，基本公开了。

    叶雯和护士长几个老是来打趣她，尤其是叶雯，小妮子仗着和她曾经一起看泰国男\/男动作片建立起来的情谊，打趣起来，无下限无节操。

    神马身材好不好几块胸肌腹肌根本是小儿科，还有一晚上几次，一次多长时间是最基本的，直接衍生到更深入的，譬如过程中有什么特殊重口味，比如去年票房特别火爆的‘五十度灰’里面的各种桥段……吴媛深深的感到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和叶雯讨论流苏姐和陆总的床事，完全是报应不爽。

    最可悲的是，她和许默明明纯洁的跟白开水似的，偏偏木有人相信。

    总之，她太亏了！

    夜里，和许默吃晚餐，吃的是她最爱的烧烤。不得不说，许默是一个入乡随俗的人，无论她的口味如何的变化，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他负责烤肉，她负责吃。

    吴医生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时候，许默不期然的道：“五一我有三天的假期。”

    吴媛心中一喜，面上假装不动声色的应：“哦。”

    这平静的反应绝对不符合小妮子的性格，许默进一步问：“你有空吗，放假了陪我回一趟老家，怎么样？”

    闻言，吴媛不自觉地嘴角微勾，小样，总算上路了……她等了那么久，容易么！

    不过，她仍然假装矜持的道：“你老家在哪？”

    不对，他们这算是要尘埃落定的节奏，她心跳隐约加快，谈恋爱……结婚，生子，好像距离预定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见她颇有兴趣的样子，他轻轻地陷入了回忆中：“山区，这个季节，山里到处开满了花，还有田间的小路，到处漫步着的牛羊……”

    吴媛在安庆市长大，现在被许默一提，对于农村乡下的生活，竟有些迫不及待了，眼中充满了憧憬。

    “你爸爸妈妈是怎么样的人？”

    “乡下人，非常朴实，他们一辈子都呆在农村里。你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我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都已经婚嫁，但离得很近，一直陪伴在父亲和母亲身边。”

    许默缓缓地和她解释，说起来，距离他上一次回去有两年的时间了，最近连春节工作都不消停。总有一些岗位是不能脱轨的，少了人，生活和出行都无法正常的进行。

    许默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是农民，他们过惯了那边山区的生活反而不习惯城市的快节奏，所以许默没有勉强把亲人给接过来住，定时给家里打上一笔钱，只是老人们总会时不时地念叨着小儿子以及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我这么聪明可爱，你爸妈当然会满意，嘿嘿。”

    吴媛不免自夸了两句，两人商量妥当，当晚置办了不少的礼品和礼物。

    末了分手的时候，吴媛忐忑的问：“对了，你爸妈喜欢哪种着装风格？成熟大方？年轻可爱？”糟了，她现在就开始担心明天穿神马衣服……

    虽然说谈恋爱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目测许默的父母今后基本到安庆市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电视剧里的婆媳问题不用担心。这一点她比流苏姐要幸运多了，前两年她在陆虞城家也不好过，幸亏肚子争气，一胎生了俩娃，现在看来顺风顺水。

    许默眸光柔和的笑笑：“不用太刻意，只要你别浓妆艳抹都行。”

    转眼，她自顾自的埋汰道：“算了算了，就你这品味我还能对你抱什么希望。”

    许默不疾不徐的道：“对啊，我的品味从选的女朋友身上就能看出来啊。”

    “……你什么意思？”

    吴媛插着腰，杏眼挑起，大大的，故意嗔怒道，拳头开始往他胸口招呼过去。

    搁别的女人身上是小粉拳，搁吴媛身上就成了人身攻击。许默直接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好了，不闹了。”

    气氛陡然在他的语气下变得暧\/昧和甜蜜起来。

    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这种时候岂不是酝酿亲吻的最佳状态，然而对方的目光一深，只是俯下头，唇瓣在她的额上印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不早了，明天我准时来接你，早点睡。”

    “嗯，你也是，路上小心。”

    两人在吴媛家小区楼下恋恋不舍的分别，吴媛今天心情好，爬楼梯的脚步轻快愉悦，跟踩在云端似的。

    翌日。

    许默准时在楼下候着。

    自从两个人交往后，许默基本不上班就摆脱了西装革履和领带皮鞋，约会的时候，或休闲装或情侣装，吴媛对搭配乐此不疲。

    “上车吧。”

    今天的许默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搭米白色的套头毛衣，下身是牛仔裤和休闲鞋，刘海自然的垂落一些，看上去身材颀长，气质温暖舒适，妥妥的邻家暖男一枚。

    吴媛是同色系的开衫，牛仔裤整个人青春甜美……虽然不是情侣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是搞对象的关系。要不然怎么说吴医生有心机呢，她就是要往许默脸上贴个标签，避免有人打男朋友的主意，这个叫防范于未然，谁知道情敌什么时候冒出来。

    从早上出发开的高速，一共行驶了五六个小时，到达镇上是下午，山间的小路有些陡峭，但许默的驾车技术好，两人颠簸到了村子里，吴媛迷迷糊糊睡着了，没办法，她实在是困死了，奈何不会开车，也不能两个人轮着开。

    “醒醒……”

    打了个盹儿，还做了个长长的梦，许默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嗡的响起。

    “啊——”

    她惊叫了一声，正对上许默俊朗帅气的脸庞，对方伸出手，动作极其自然的探到了她的额头上，擦了擦汗，柔声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吴媛呼吸开始局促，一把挪开他的手，瓮声应道：“嗯，梦到有小偷……”

    好吧，她承认她在撒谎。

    古话说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刚刚居然做梦做到自己化身为狼主动把许默给扑到了，这才一把的冷汗！唉，这样下去不行，弄得她好像多饥渴似的。

    到了这份上，必须矜持！

    “哦？”许默饶有兴味的挑眉道，“我怎么刚刚听见你说‘不要’‘不要’？”

    “什么？”

    吴媛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杏眸瞪得大大的。我天，那种荡漾的台词确定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么！

    她猛地摇头，快速地解释：“我一定是说不要偷我的钱！对，肯定是这个意思！”

    “哦。”

    “你不信吗？”

    “我信啊。”

    “……可你的表情分明写着不相信。”

    “……你看错了。”

    两人的对话最终以吴媛的理屈而结束，她心虚地背过脸去，她的一世英名啊！做梦的事情由不得她控制，完全身不由己，难不成她骨子里就是那么OPEN的女人么！NONO!

    几分钟后，车停了。

    “到了吗？”

    “是的。”

    吴媛顺着车窗外望去，是一间间典型南方式样的独栋小别墅，或两层楼或三层楼，附带一个大大的院子，吴媛想象中的水泥房基本是不存在了，就是这路况不是很好。

    也对，现在农村的条件越来越好，社会在进步么。特别是一些城里的大老板，就喜欢到山沟沟里盖独门独院的别墅，没事的时候来度假纳凉。

    两边是连绵不绝的山，空旷处便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随处可见绿意深深，连空气中都沉淀着一股泥土的芬芳味，清醒舒适。

    许默的父母姐姐和哥哥一大家子人围在了院子门口，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省略一番令人催泪又欢喜的寒暄之后，许默把吴媛介绍给了家里人，果然和他形容的一样，大家看上去亲切和蔼。

    在许默家人的嘴里，她简直被夸成了仙女下凡，嘿嘿，她确实挺开心的。

    许父和许母准备了一桌的食物，传统的农家菜，野菜咸肉等，十分对吴媛的胃口。就算对胃口，第一次出现在婆家绝不能吃太多，吴医生克制了又克制。

    最最意外的是，农村人简直太OPEN了，夜里给吴媛和许默准备了一个房间！

    本来么两层楼的大房子，空房间是挺多的，主要许默哥哥和姐姐两大家子都住下，所以……吴媛现在的心情激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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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许默吴媛结局番外（2）

﻿    肿么办！

    喝醉酒那晚她失去知觉，所以没具体感觉。但今天不一样，身边多一个大男人分分钟心跳加速。

    后来她才知道，一大家子商量好，老幺年纪不小了，村里同龄的男孩子娃都能打酱油了，老幺好不容易领个女孩子回来，必须睡一起啊，早点给家里开枝散叶。

    太阴险了有木有！

    两个人在房间里干巴巴的，吴媛玩着手机借以缓解尴尬，脑子里早已神游天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是今夜月明星稀，格外撩人，是各种jian情爆发的时刻。

    许默冷不防问：“要不要洗澡？”

    “……不要。”

    她的眼珠子在装修漂亮和打扫干净的房间里转来转去，最后落到了蓬松柔软的大床上……她原本是在想这档子事情，可机会来的太快，反而窘迫起来。

    “那我先洗。”

    许默进去了，知道她害羞，也不勉强。

    吴媛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可哗啦啦的淋浴响起，敏感的神经再度一下子提了上来。

    没有经验的女人伤不起啊，如果像流苏姐那样赶鸭子上架，陆总来个霸道总裁的深吻，她半推半就。偏偏许默不是那种人，而她最多意\/淫一下,真刀真枪的话，又怂了。

    母上大人打了一个电话两人絮絮叨叨了几分钟，吴媛敏感的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大脑传来讯号，她腾地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吴媛，帮我拿下欢喜的衣服。”

    “啊？”

    吴媛窘，什么？

    “就在床上。”

    “我……”吴媛到了嘴边的‘你自己出来拿’生生的变成，“好吧。”

    她打开浴室门的一条缝，里面的热气逃了出来，扑面而来，吴媛心生异样，一团浆糊，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某个男人未着寸丝就站在一门之隔……美好的肉\/体……

    然而并没有如同小说里的情节，许默穿好了衣服走出来，既没露胳膊也没露胸肌腹肌，一本正经的解释：“你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我去楼下小房间。”

    “……噢。”

    吴媛有些失落，但又不能明明白白的表示出来。

    许默怎么会瞧不出来，推门的手缓了下来，隽秀的一双眸子若有所思。

    吴媛只见他缓缓地靠近，短发未干，湿漉漉的，越发显得一张俊脸干净斯文，他身上洗发水以及香皂的味道猛地钻进了她的鼻息之间。

    然，他抱住了她，几近克制。

    吴媛这一次清晰的感觉到原来对方是有冲动的，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呢，只不过他平时自律惯了，情绪内敛，不轻易泄露。

    “床单是干净的，我怕弄脏。”

    许默离开房间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耐人寻味。作为一个腐女界的资深老司机，吴医生居然慢了很大一拍才反应过来。

    他怕弄脏？

    指的是血……还是其他不明液~体？又或者是她思想太浑浊，人家根本没这深层次的含义？

    无论是哪一种，吴医生表示一个晚上都不能好好睡觉了，反反复复的在思考。

    第二天，许默带着她满山的跑，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小时候的调皮捣蛋，吴媛难以想象，因为她印象中的许默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乖宝宝，他的长相他的气质也基本没有什么乡土味道。

    看韩剧和泰剧的宝宝们都知道，泰剧男主角是帅是帅，总觉着多了几分乡土气息。

    吴媛含蓄的问：“许默，我觉着你和你爸妈长得不大像啊？”

    “你看出来了？”他晦涩的答。

    “额……”

    吴媛一时无语，这个还用看出来？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你和你哥哥你姐姐，除了姓，其他……

    “其实……我是我爸妈领养的。”

    “真的假的？”

    吴媛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假的。”

    许默面露宠溺地弹了弹她的脑门，解释道，“可能是我继承了比较优良的基因吧。”

    “美得你！”

    说实话，吴媛觉得挺神奇的，每个村子里总有那么几个人中龙凤，考中了高大上的名牌大学，在一线城市里混得如鱼得水，前途无量，很幸运，许默就是这一个。

    如果第一天认识许默，一定无法想象到他的小时候。

    三天的假期，他们又住了一个晚上。两人心照不宣的避谈了弄脏床单之事。许默父母舍不得儿子，一定留他们吃了第二天的午饭才恋恋不舍的送了又送。

    准公公婆婆跟吴媛商量着，按照他们这边的风俗，八月半可以选个日子定亲，差不多下半年准备办喜酒……把吴媛说的臊死了。

    虽然说，她本人恨嫁的心情与二老差不多。

    理智和矜持成功的压制住了躁动的情绪。

    吃过午饭回安庆市的必然结果是，入夜了，车还在高速上，偏生赶上大雨，加上速度快的关系，确实危险。两个人商量后，决定先下高速，找个宾馆住一晚。

    雨势哗啦啦的，隔着车窗，雨刮器来回的摆动，吴媛只看见水花以及耳边滴答滴答的声音，才五六点钟的光景，行人渐少。

    到达一处宾馆，停好了车，仅仅是五六十米的步行距离，两人从头到脚淋的透心凉，湿答答的往地板上滴着雨水。

    “开个房间？”

    许默说完，随即补充完整，“开两个吧。”

    “不好意思先生，就剩一个情侣套房了，要吗？”

    不知怎么滴，听到前台的这句话，吴媛仿佛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狗血味道，小言文屡试不爽的桥段，男女主角去开房永远只有最后一间房。

    所以她挺想笑的。

    其实没房间很正常，因为是五一长假的第三天，别人都是提前预定的，你们俩能碰到就谢天谢地了。

    许默犹豫片刻后爽快的要了一间房。

    前台小姐心道，男人啊男人，明明巴不得，偏偏要装作一番苦恼的样子才同意，正人君子柳下惠神马的都是装装的。

    你说一个房间就算了，重点他们忽略了这是一个情侣套房。

    一打开灯，满屏的粉紫与浅蓝交叠，不会显得过亮，朦胧中透着一股旖旎的风情。里面的装修，床的形状，每一处都散发着爱情的味道，瞬间就能激起内心深处的某种冲动。

    此时此景，如果喝着酒，就更有情调了。

    两人的脸色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此时此景，就算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

    “你先洗澡，一会着凉。”

    许默先开的口，声音清越。吴媛瓮声瓮气的应道，走路迈着小碎步，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一个澡，没有吹干头发，她就裹着睡袍出来了，局促的说：“你快去洗吧。”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一只白嫩的小兔子，真的让人有一种咬下去的冲动。

    他的眸光渐渐暗哑，迟疑了片刻应道：“……嗯。”

    吴媛吹着头发，心思变得细腻敏感，差不多干了，她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同时停止了，一骨碌撒欢儿钻入了被单之中。

    她害怕什么？真是的。

    但人体本能反应木有办法控制。

    许默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颗黑黝黝的脑袋，原本灼热的眸子顷刻间渐渐地平复。

    睡着了？也好，那就睡吧，省得……

    他淡粉色的唇瓣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他很清楚吴媛和自己都是第一次付出真心的交往，之前没有任何的经验，所以才必须要慎重。

    尽管他有好多次的机会可以满足自己的私\/欲。

    一个在被子里，一个站在外面。

    两处心跳，无比的清晰。

    吴媛等了很长时间，只听见踢踏踢踏的脚步声靠近，心跳骤然加速。

    然并卵，几秒钟的时间，脚步声由近及远。

    她悄悄的睁眼，妈蛋，许默抽走了一个枕头，自顾自躺在了窄小的沙发上。五月份的天气，和往常不同，偏凉，夜里就更别说了，不盖被子肯定吃不消……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忘记了空调这件事情。

    突然，各种委屈失落充斥着吴媛的胸口，鼻头轻轻一吸，开始发酸。

    难道，她就这么没魅力吗？

    许默这根死木头，她以后再也不想理他了！就让他冻死算了！

    吴媛知道她简直就是自我矛盾，她二十五岁的高龄谈恋爱，肯定是各种忐忑各种不安各种跃跃欲试，亚当和夏娃还忍不住偷吃禁果呢，她徘徊一点很正常啊。

    现在明明不正常的是许默，一个男人，为毛像个女孩子般扭扭捏捏的，说好听点是尊重，说不好听点……

    总之吴媛越想越是百般委屈萦绕心头，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尘埃落定，真实感反而越来越淡，亲密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许默若是知道她的内心独白，一定会很郁闷的辩解：刚刚是你睡着了！你睡着了！既然你睡着了！我怎么好意思吵醒你！

    时间以蜗牛的速度在漂移，吴媛第N次翻身，醒过来查看手机，我天，八点半。

    漫漫长夜，她如何入眠啊！

    吴医生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沙发上的许默同学开口了：“睡不着吗？”

    吴媛生自己的闷气，瓮声回：“睡着了。”

    “……”

    就在吴媛以为没有下文的时候，耳边冷不丁出现了一道些许沙哑局促的声音：“媛媛，既然睡不着，我们一起把床单给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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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许默吴媛结局番外（3）

﻿    她的耳朵像兔子一般竖起来。难道说，许默在向她求爱？噗……他绝对是人才！

    别的男人根本不会问，他们会用实际行动。

    吴媛的脑中在矫情的天人交战，本想拒绝，毕竟这小子忒不上道了，但是，心里又舍不得……啊啊啊，她要抓狂了，到底该怎么办？

    许默颀长的身形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显得隐忍和挣扎。

    “沙发上太冷，你睡床上吧。”

    她刻意地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比较大的空位。

    唉，没办法，谁让她总是心太软。

    许默温柔的眸光中含着丝丝的笑意，他拿着枕头，缓缓地钻入了被褥之中，不期然地碰到了敏感的皮肤，有一股触电般的异样感觉从彼此身上窜起。

    终于还是睡一起了。

    许默重复了一遍：“刚刚我的问题，你没回答？”

    吴媛实在想不通，以至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快速地转过身，与许默面对面，语气颇为不善的道：“你为什么总是执著于问题和对话？”

    她现在的表情凶巴巴，眼睛瞪着，眉头皱着。

    生气的表情，越发显得可爱。

    尤其是她动作幅度一大，睡袍的领口大开，里面的风情从许默的角度一览无遗。

    吴媛发现他不回答，顺着他的视线，最终看到了自己某处乍现，她连连抓住，护紧了，“眼睛往哪里看！”

    他不假思索的道：“不大的地方。”

    “你……”

    吴媛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粉拳正欲推出去，被大掌给完全的裹住，挣不开，挪不掉。

    她白净的脸上几分嗔怒。

    紧接着他将她的手臂一直放到了他的心脏处。

    扑通扑通。

    谁的心跳如此强稳有力。

    细腻的皮肤相接触，他的呼吸近在距尺，断断续续地吹拂在她的脸颊上，短短的茸毛起了静电一般，她抬眼间，便是他好看的五官。

    是眼镜把他的帅气阻隔在呆板之外。

    清澈的眸子此刻黑洞洞的，但能够清晰的看见吴媛自个儿的倒影，娇羞欲滴，像极了一朵任人采撷的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吴媛太后悔了。

    当时她怎么就冲动了呢！

    主要当时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她一个没稳住，直接身体扑了过去，在许默的浅粉色异常好看的唇瓣上，覆盖了一个浅吻。

    毫无杂念。

    她发誓，她没有别的意思。

    谁让洗过澡的许默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她只是想亲一口。

    一亲，亲出事来了。

    “吴医生，做了坏事，就逃走怎么行？”

    他的声音轻柔缓慢，却带有几分恶意，每一下抑扬顿挫地敲击在她胸口似的。

    “那你想怎么样？”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语气里充满了激将和轻佻的意味。

    “我想……”

    伴随着没说完的两个字，他双臂一勾，吴媛整个人轻而易举地落入他的怀中。

    靠近，于彼此之间，如此自然。

    她慌乱的眸子一下子跌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下一秒，清浅的吻堵住了她的唇瓣，没有打空调的房间里温度在持续走高，这会儿她的面部温度估计能把体温计给撑破，吴媛有点儿不知所措的茫然。

    尼玛看了几年的电视剧，事到临头，一点都体现不出她老司机的优势，傻呼呼的。

    他是个愣头青，她未必就不是一个‘二姐。’

    索性某些东西压根儿不用教，譬如婴儿生下来会吃母乳，而原始人不管乱糟糟的群居关系，天生学会了钻木生火，填饱肚子，以及繁衍后代。

    就是觉得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很奇怪。

    心跳和血液跳到了嗓子里，四目交汇之间，仿佛对方是彼此的救赎。

    许默目光迷离：“可以吗？”

    吴媛分分钟能从胃里咳出血来了……都这个时候了，咱能少问一些明知故问的问题么。

    她恶意的咬住唇瓣：“不可以。”

    “真的吗？”

    “……”

    吴媛眼泪都不小心给飙出来了，稍稍绷紧了神经，她口中发出抱怨。

    饶是如此，许默同学没顾得上怜香惜玉。

    彻夜，灯光绮丽，春\/意正浓。

    不知道几点钟睡着的吴医生，醒来后，完全睁不开眼睛，但清晰的感觉到尼玛每根骨头都酸得不得了，她简直动都不想动，躺尸是最好的办法。

    “醒了？”

    身旁的男人立刻察觉到她的清醒，但无论他说什么，吴媛都懒得搭理，装作睡着。

    太过分了！

    许默也就看着老实，大家都是第一次，有些事情得彼此体谅啊。可这人倒好，无论她说恳求神马的全都不管用，简直失控了一般似的。

    总之享受她是半点都木有……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吴媛伸出一截白皙的胳膊，快速地接过，是叶雯打来的，“喂……咳咳……”

    “吴媛，你怎么还没来，都九点了！”叶雯的声音相当的紧急。

    吴媛定神想了一想，慢悠悠的道：“不是放假么，你少来骗我，以为我会上当……”

    “吴医生，吴大姐，你的记性真差，昨天陈主任不是在微信上发了信息给你，今天临时让你来医院值班，前几天一下子住进来几个孕妇，尹医生肯定是赶不回来了！”

    “啊……”

    吴媛拿着手机，一脸懵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瞬间整个人精神过来了，着急的道：“那个……叶雯，你给我在陈主任那里顶住啊……就说我新买了辆电动车，第一天骑在半路上就抛锚了……给我一个小时左右，应该没问题。

    她算过了，这边距离安庆市区最多半个多小时车程。

    该死的，就因为下了大雨，她竟然把大事给忘记掉了！好吧，其实是因为滚床单给滚忘记掉的。

    “吴小姐，一个小时太久了吧……”

    “亲爱的，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哎，吴媛，你嗓子怎么了，有点哑……”

    嗓子？

    那是因为她声嘶力竭了。

    吴媛正欲随便扯个感冒回答，突然感觉到有熟悉的气味和肉\/体贴了过来，直接夺走了她的手机，然后她就石化了。

    只听见许默用正统的男中音语速不疾不徐的道：“你好，我是吴医生的男朋友，她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应该是去不了，麻烦你帮她向领导请个假好吗？”

    “你……”

    吴媛目瞪口呆，瞬间有一种夺取通话的冲动。他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请假？他有问过她的意见么。

    叶雯貌似听得突兀，半响没吱声，随后反应过来，犹豫着应道：“好，我会帮她请的，你让她好好休息。”

    结束了通话后，吴媛眯着眼，盯着他看，在等他的解释。

    许默脸不红气不喘的道：“如果你现在能正常的站起来行走，我就立即送你去医院上班。”

    “好……”

    吴媛正欲仰起身子，就疼的不行，直接倒回了原处。

    许默看着几分哭笑不得，话一出口温柔细腻：“哪里还疼，我帮你揉揉。”

    他的眼里写着心疼，吴媛好像一点气都生不出来，紧闭着嘴巴，不说话，任由他。

    “以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打理，这样你不去上班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工资？

    她作为一名转正的医生，领的叫工资，人家的就叫年薪，不可同日而语。

    她竖着眉，义正言辞的道：“……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我肤浅。”

    “……”

    总体来说，过程有些惨烈，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对了，她想起一件事来。

    许默嘴里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在理智全失的情况下居然还有空戴那啥做了安全的措施，简直绝了！所以么，吴媛后来终于觉着，这原来都是某人欲擒故纵的圈套，有计划的。

    不然，她一进房间，怎么就没看到套的位置呢。

    原本她认为自己是色厉内荏的大灰狼，敢情就是一小白兔。

    不过，大家都是初次体验，谁都没吃亏，谁都没占便宜。

    果然如许默所料，她一整天各种不适，站立不稳，没有去上班是明智的选择。

    “你不是放三天吗？”

    “算了，我不去了。”

    “陆总不会有意见？”

    “不会。”

    许默暗暗想，如果陆总知道他昨晚才真正的成为男人，一定会狠狠的嘲笑他一番。总之，陆总和夫人去度蜜月了，山高皇帝远，他偶尔偷偷懒没事的。

    然后，许默真的陪了她一天。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她挺难为情的，就是办理退房手续的时候。同时，房间里打扫的人必须确认顾客使用了多少额外的食物和用品，结算的时候会算上费用。

    一盒……套差不多用完了。

    隔着老远，吴媛能感觉到前台小姐投过来异样的眼光。好吧，应该是错觉。

    住宾馆的人多了，用套的人也多了，所以前台见怪不怪。

    最应该吃惊的恐怕是打扫卫生的阿姨吧，起码感慨一下，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精力充沛，体力也跟得上。

    神游天外的吴媛不期然害羞了，脸颊跟火烧云似的。

    自初尝了禁\/果后，长假基本结束，乖乖女吴媛每日九点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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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许默吴媛结局番外（4）

﻿    毕竟两个人正值青春，如狼似虎的年纪，一旦开了闸的水龙头，总归是有些跃跃欲试，但是事后双方比较羞涩，所以同房或者过夜的邀请比较难以开口，一时进入了热恋的尴尬期。

    吴媛是女孩子，顾虑则更多。

    虽然老爸老妈没有说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干了坏事，心虚的不想让别人知道。

    五一长假的后遗症之一，是许默代替她请假的那个电话。

    八卦不亚于她的叶雯笑眯眯的给她来了一个三堂会审，试问一下，大早上的，旁边出现了男人的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比如干了整个晚上做坏事？连嗓子都哑了呢！战况很是激烈！

    女人的联想力是非常可怕的，尽管对方揣测的八九不离十，吴媛反正破罐子破摔，任你旁敲侧击，我自不动如山，来个四两拨千斤。她的脸皮还没厚到和别人交流自己和男盆友的闺房之乐，最起码也等她变成老司机中的战斗机吧，有个几十次的经验，或者大家都是有男盆友的比较公平吧。

    大概一个星期，尹流苏和陆虞城的旅行结束，姗姗而回。

    吴媛叹了一口气，真的是好长的假期，不知道以后她和许默结婚，能不能有时间久点的婚假，出个国，比如马尔代夫普吉岛等听上去高大上的地方，最好陆总减轻许默的工作压力，那样她的人生就完美了。

    可是按照许默爸妈的说法，又是订婚又是摆酒……最起码得过五个月，到国庆节。

    她漏掉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人许默压根儿就没跟你求过婚啊，送日子神马的都是他父母的意思，全程许默没表态。

    波澜不惊的约会持续了一个月。

    两人的距离按说进了一层，坦诚相见，可回到了之前的生活工作状态，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每天一起吃晚餐，除了许默加班的日子，一整天都不会见面，但睡前上微信聊视频是必不可少的。

    六月份的时候，吴媛要去邻市出差一趟，是一个先进的培训课程，偏学术化，为期一周左右。虽然流苏姐嘴巴上说很有好处是个机会神马的话，吴媛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明明是你丫舍不得老公孩子，所以把我给派出去了。

    算了，反正就一个星期。

    有句话说的好，小别胜新婚。

    吴媛自动脑补中，立即有一种血脉卉张的感觉。

    许默在微信里直接来了一句“一路顺风，早去早回”，吴媛半响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发了一个表情过去，结束了谈话。

    说实话，直到现在吴媛都没闹明白许默的性格，陆总算是脾气古怪了吧，可人家爱憎分明，有一段时间摇摆不定，确认了情感之后，轰轰烈烈的爱着，毫无保留。

    许默吧，初见时老爱和她抬杠，总体是个工作狂，全年无休的那种，一天到晚围着陆虞城和公司赚。人品方面没的说，除了她之外，去外面拈花惹草的可能性小到透明。

    经过了她不断的循循善诱，现在基本能说一些情话，极少，大多数时候闷葫芦一个。

    后来吴媛想过了，这性格的事儿吧，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的，她喜欢许默，就该喜欢他的全部，包容他的缺点，人有时候不能太贪心。

    吴媛没想到，出差的名单里居然有罗凯。

    此妖艳贱货和她是分手了撕破脸闹的挺不愉快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虽然事情过了半年，但医院里传开了大家心知肚明。第一医院总共派了七八个医生，一路上，吴媛反正挺情绪化的，时不时地白罗凯一眼。

    她那么小心眼的人，自然记仇。

    车里的气氛凝固，尴尬，主要两座冰山在，夹在中间的几个同事为难死了，说话都不自在。

    罗凯得罪了吴媛，少不了在医院里有些被孤立的感觉，想外调医院吧，工资和待遇没有第一医院来的好，留下来吧，处境比较堪忧，生怕什么时候吴媛会给他小鞋穿，所以一直过得提心吊胆的。

    吴媛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和罗凯啰嗦计较呢，她谈恋爱都来不及，这一点罗凯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连三四天，白天冗长的学习以及当地医院的交流压得大伙的精神紧张，本来么出差是一桩美事，人人争抢，现在吧成了苦差，叫苦连天，巴不得不要来。

    吴媛每天一到宾馆，洗完了澡就呼呼大睡。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院里的同事们一块儿在宾馆旁边的餐厅里吃饭，估摸着明天可以提早回去了，大伙兴致一来，推杯换盏，几分醉意朦胧，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大家一致同意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吴媛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道，都神马年代了，以为是小说里老套的情节么，这种幼稚的游戏，她真心没有兴趣。

    同行的是除了她和另一名女医生，其余清一色都男的，要不怎么说吴媛仗义呢，经不住女医生哀求的眼神，她同意了，结果这帮家伙专挑敏感的问题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整她，她连着灌了不少酒，因为回答不出问题。

    所幸罗凯有自知之明，先行走开，游离于小团队之外。

    大约游戏进行了两个小时，五六个人喝得个个满脸通红，东倒西歪，嘴里胡言乱语。

    “吴医生……是不是……你电话响了？”

    “啊？什么……我没有……是你吧……”

    “不是……我也不知道了……”

    吴媛和女医生抱做一团，两人相携着穿过马路走到对面下榻的宾馆，好不容易摸到了所在的楼层，女医生已经躺在了门边上，酒量比她还差，至少她还能从口袋里找房卡开门，虽然说开了老半天才找到位置。

    她刚准备把女医生给弄进去，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

    吴媛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是谁？

    陌生的男性气息让吴媛的心跳加速，头皮发麻。

    对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她没办法挪动，侧过脸，她整个人都不好了，“罗凯，怎么是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吧，大家都喝得醉醺醺，谁有空来管你！吴媛，我和你好歹也是老情人，叙叙旧怎么了？”

    罗凯借酒壮胆色心大起，吴媛心中大感不妙，酒气全散，厉声喝道：“罗凯，你神经病了吧！你他妈的再不把老娘给松开，信不信我废了你！”

    “你越是张牙舞爪的，我就越有兴致，反正我已经提出申请，过两天就要调到其他医院去了！你跟我处对象那会儿不是装得特清高么，连碰都不给我碰！我今天还偏要上了你不可！”

    罗凯一边说一边把吴媛的身子往后拖去，生生地在走廊里蹭出了好几米的痕迹。

    “救命啊！来人啊！这里有神经病！”

    吴媛一阵阵的后怕，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撒泼是不管用的，只要她能惊动其他人就好。可惜天不从人愿，罗凯一路就跟开挂似的，眼见着一溜烟把她拖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哪里想到罗凯胆子那么大，趁着出差的机会，对她图谋不轨。她要是真被罗凯那啥了，以后哪里有脸面对许默！

    思及此，吴媛紧咬住牙关，两只手死死地攀在门框上，表情隐忍。

    “吴媛我警告你，如果你对我顺从一点，那我们以后就两清了，反正你又不是处\/女，装什么装！如果你非要做对，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谩骂声响起，吴媛的双手差不多脱力了，怎么办？她坚持不住了！

    不要！

    老天爷，你不会这么玩我吧！

    在吴媛彻底失去抵抗力前，一道身形快速地从她身前掠过，毫不迟疑的，她听到了拳头与皮肉剧烈的碰撞和摩擦，紧接着，钳制她的力量快速地消失了。

    得救了！

    她整个人脱力般的往地上一瘫倒，啥都不想管。

    只是吴媛没想到来的人是许默，许默和罗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准确的说，是许默单方面暴揍罗凯，大约四五分钟的光景，人面兽心的某人鼻青脸肿，已经分不出原来的皮肤和面容，嘴角血迹斑斑。

    到后来，吴媛反而有些不忍心的道：“那个……许默，再打下去就出事了……”

    “他活该！”

    将对方揍的满地爬之后，再也没有还击奄奄一息的时候，许默方停了下来，白净的脸上恶狠狠的斥道，“这种败类，就该好好教训他！”

    竟敢动他的女人！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已经打过110了，更何况他基本连我衣角都没碰到，你不要太激动。”吴媛彻底震惊了，没想到斯斯文文的许默发起火动起手来，战斗力十足，最最关键的是，他非常在乎她。

    思及此，吴媛的心情不由得大好，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差点被人给强迫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许默抬头望了她一眼，眸色有些深，眉头浓重的蹙起。

    吴媛一听，自知理亏，垂下脑袋，小声解释道：“我……不小心调了静音，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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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许默吴媛番外之婚期

﻿    本来这番说辞在许默那是能糊弄过去的。

    偏生许默鼻子灵光，立即变得敏感起来，“你身上的什么味？”

    吴媛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一脸心虚，遮遮掩掩：“没……没什么。”

    “你喝酒了？”

    许默的眸色压了下来，有一抹愠怒游离在低压压的眉宇之间，音色渐沉。

    不对劲啊。

    吴媛摇头如拨浪鼓：“没……我没……”最后变成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她的双颊上红晕挥之不去，一直烧到了耳根子，每说一句话，酒气熏天，眼下也只有意识是比较清醒的，被罗凯胡搅蛮缠的一闹，哪里还有半分的酒气。

    “一点点？”

    许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终是没了下文。吴媛感觉当时他的表情和状态像是长辈教育一个晚辈，孩子时的无奈，无计可施，无处安放。

    总之她各种理亏。

    如果不是许默及时赶到，她应该被罗凯给得逞了，所以说出门在外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

    没多久，110来了，介于罗凯伤得太严重，警方用的是担架。

    虽然说罗凯是犯罪嫌疑人，但下手会不会太重了一些？毕竟是血肉之躯。本来占理的事，反倒是因为故意伤害成了理亏的一方。

    许默放了一张卡在罗凯的胸口上，“警察同志，你们先送他去医院吧，这里是他的医药费，之后我的律师会去警局做详细的笔录。”

    许默本就经常处理各种大小事务和纠纷，应该走什么程序，他心中有数，有条不紊，让人丝毫找不出漏洞。

    吴媛以前觉着陆总颜值高能力报表，现在单单把许默给拎出来，谈不上气场逼人般的强大，最起码不容忽视，措辞之间条理清晰。

    她只是呆呆地立在一边，望着他，对他的喜欢，好像越来越沉溺其中了。

    警察来过之后，医院的几个同事基本清醒了，本来大家要去警局做笔录的，眼下通过协调，只需要调一份过道里的监控就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

    喝酒误事。

    几名同事纷纷向她道歉。

    吴媛爽快的道：“没事，罗凯算什么，他连我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再说了，谁知道他那么变态，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我！”

    “吴医生，下次我们可不能喝那么多酒了！”

    “……”

    闻言，吴媛简直被啪啪啪打脸的节奏，即便不转身，她能感觉到身旁巨大的压力以及密密麻麻的视线。

    女医生问：“吴医生，他是你男朋友啊？”她是内科的，平时很少窜科，所以她们交往日子虽久，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许默。

    “嗯，对，他是许默。”

    吴媛每次介绍自家男朋友的时候，与有荣焉，昂首挺胸，觉得特有面子。没办法，人跟人都是靠比较的。她终于知道自己当初为啥不待见罗凯了，因为心里有了许默珠玉在前，怎么装得下其他人。

    说起来，她要感谢罗凯。

    大伙简单的聊了几句，已经是快半夜12点了，个个瞌睡虫上了脑。宾馆里出了事，负责人出面表示抱歉，又给他们重新开了两个房间。

    内科女医生临回房的时候，悄悄的在吴媛耳朵里说道：“吴医生，你男朋友真帅，年轻稳重。”

    听得吴媛心花怒放，美滋滋的。

    许默同学集美貌与能力于一身，年轻的外表下是一颗绝不符合年纪的成熟稳重。

    走廊里嘈杂散去，两个人隔着较远的位置。

    至于吴医生么，刚刚花痴完自家男朋友，见对方眉头未展，毫无表情，她猜这会儿许默是不是还没有消气，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眼神老老实实的。

    “站着干吗？不困吗？”

    许默慢条斯理地打开房门，察觉到吴媛没有跟进来，无奈的动了动唇瓣。想起吴媛那个伏低做小的样子，他又好气又好笑，眼下他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这个女人缺心眼不是一天两天，再经年累月，你也别指望她稳重内敛。

    “哦。”

    她乖宝宝似的应道，脚步像只鸭子，走的极慢，最后别别扭扭的合上门。为了缓解尴尬，她主动的牵起话头，“不是工作很忙吗，你特意来看我的？”

    话落，发觉自己有明显得瑟的嫌疑。呀，得意忘形了！

    许默假意道：“我是帮陆总处理一些事情，顺道过来看看你。”

    “哦，好吧。”吴媛不恼，心里跟镜子似的，装什么装，老娘知道你口是心非。

    他能来，她很开心。

    许木头又主动了一次，值得鼓励和表扬。

    吴媛感觉骨头酥了，像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腻歪了上去，蹭在了周围，她笑眯眯的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啊？真的不怪我，谁让我天生丽质难自弃，魅力大的让人起了邪念……”

    说到后来，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人的自恋总要建立在一定的事实基础上，她顶多算一个美女，绝对没到惹人犯罪的地步。毕竟不是阿三的国家，强\/暴率逐年飙升，真是一个令人无语的国家。

    许默非但没笑，反而眸光越来越深沉，倒叫她看不懂猜不透。

    她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讷讷的道：“许总，许助理，我错了成不成，我以后一定小心——”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背后拥住了她。

    吴媛半响喉咙里没了下文，怀抱温暖，猝不及防。

    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疲惫，他的心声。

    “傻瓜，我没有怪你，不用道歉。”

    他的脸颊埋在她的后颈窝里，呼吸吞吐，一下一下的刺激着皮肤，像是有许多许多的蚂蚁在或轻或重的咬着爬着，偏生让她敏感死了，心口小鹿乱撞。

    这个经典动作，让她瞬间脑补到隔壁韩剧里男主角背后拥抱杀，女主角分分钟智商与行动力瘫痪，浑身满是脆弱点。

    尤其是他的温柔，完全是本性的体现，吴媛的火爆脾气天生就是要为他化为绕指柔的，有时候一点小火都发不出来。

    有一句话叫啥，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是一件极浪漫的事情，吴媛乐在其中。

    但是，你以为人家大老远从安庆市赶到邻市来，仅仅是跟你抱抱，那就太天真了。

    最后抱着抱着，就抱出事情来。

    不过，不单单是许默，就连吴医生自个儿都意乱情\/迷了，眼神迷离，脑子里的浆糊哗啦啦散开。

    灯一关，便开始进行了不可描述之事。

    情到浓时，发生什么自然而然，吴媛之前的忐忑不安，两人初次品味欢愉而产生的隔膜，一下子抛却在了九霄云外。

    没多久，被子里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声音：“戴……那个……”

    “房间里好像没有。”

    “那怎么办？”

    “先不管。”

    “……万一有了怎么办？”

    “有了就生啊，你和我爸妈不是商量好日子了么。”

    “……”

    交颈而眠，抵死缠，绵。

    夜色浓，苦短春宵。

    两人自是感情水到渠成，蜜里调油。

    小别胜新婚的后遗症就是第二天吴医生严重赖床，起不来。然后其他同事等不及，大家先行坐大巴离开了，手机响过，许默帮忙接的。

    有时候她真的挺纳闷的，出力的人明明是他，为毛每次体现出来的，累成狗的人是她呢。

    古代，不，现代的那些特殊职业女人，到底是如何一天到晚保持体力充沛的？确实是一个深入探究思考的问题。

    今天刚好是周末，许默陪着吴媛磨蹭到了中午起床，早餐和午餐吃一顿，下午去了周边的几个景点逛了一圈，心情和阳光一样，晴空万里，甜甜蜜蜜。

    从邻市回到安庆，两人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阴历八月半的时候，许默的父母和哥哥姐姐一家子全来了安庆，两边的长辈吃了饭，啪地把日子盖棺定论，就算是尘埃落定，巴巴地等婚礼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小两口有的忙，拍婚纱照，置办嫁妆，准备喜帖……一大堆的事情，吴媛既忙绿又快活着。

    吴媛的名份定了，闲暇时，医院里的一帮小妮子围着起哄：“吴医生，你未婚夫当初是怎么跟你求婚的？”

    尤其是叶雯，叫嚣的最厉害，唯恐天下不乱。

    大家通通看的出来，许默和浪漫绝缘，以前他帮陆总给尹医生送花选礼物倒是尽心尽力的勤快。

    吴医生摸着无名指上一闪一闪的钻石戒指，仔细想了想，貌似许默压根儿就没跟她正儿八经的求过婚。

    要说求婚，大抵是在邻市没戴，套的那个夜里。

    他说：“你不是跟我爸妈商量好日子了吗？”

    吴媛窘，她怎么能把这种事情给说出来，在同事面前，该吹牛的时候绝不客气，就冲着手里的戒指，她说啥，绝对有说服力吗，满足了长久以来的虚荣心。

    其实吧，生活哪里有那么多的罗曼蒂克，又不是高中生，偷偷摸摸的谈恋爱，偷偷摸摸，极尽浪漫。

    眨眼，十月一号。

    吴媛和许默的婚期如约而至。

    婚礼分为两天进行，先在安庆办一场，第二天在老家办一场，农村里喜欢把酒席办在家里，吃个三天，是一种沿袭下来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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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许默吴媛番外完

﻿    吴媛表示各种紧张，安庆这边倒还好，有爸妈陪着，一到山里头，那搭着的夸张雨篷，一桌桌的酒席，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吵吵嚷嚷的小孩……颇有生活的气息。

    许默这边亲戚实在是太多了，七大姑八大姨，整个村子里一半都是亲戚，她下午坐婚车到的，新房里要糖的小朋友络绎不绝，伴娘叶雯和她自个儿应付完这帮小祖宗，外面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准备开饭的意思。

    她本来是穿婚纱的，因为要敬酒，又换了一套正红色的喜庆的礼服，加上新娘妆，整个人美若天仙。

    都说女孩子最美的是做新娘的这天，古人诚不欺我，果然如此。

    让吴媛意外的是尹流苏和陆虞城带着他们家的两只小团子来参加婚宴，按理说昨天吃过一场，不来也没关系。大老远的，足以见得二人对他们的情份。

    陆虞城嘴巴上不说，对许默不同于一般的助理，他是他值得信赖的人之一。

    “媛媛阿姨，真漂亮。”

    “媛媛阿姨，好美！快让妈妈，拍照。”

    陆明朗和陆明玥两个小家伙眨眼快两周岁了，说话终于能赶上同龄小朋友的水平了。小模样自是不用说，完全继承了父母亲的美貌和白皙的皮肤，客观来说，陆虞城和尹流苏的外表，你若要存心挑点缺点也难。

    最近，两只小家伙的长相稍稍往陆虞城靠拢了，这一家四口高颜值的组合走出去，妥妥的回头率爆表。

    本来吧一男一女刚好给吴媛凑成提婚纱的童男童女，但是农村里不兴，只能作罢。

    新房里扒拉拍了一阵照片，新娘子忙着发微信朋友圈，就被叫下去给敬酒了……大约到了七点多的光景，吴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新房。一连奔波了两天，累是累的。

    她尚且如此，更何况许默呢？

    吴医生眼下开始担心起老公来，忙里忙外招呼客人都是他。

    陆虞城尹流苏一家早早的回去，约莫是要住在镇子上的宾馆里，连夜是回不了安庆市。

    新房里，吴媛在满是桂圆红枣花生的大床上翻滚了几圈，挣扎后，决定去卸妆洗澡，反正妹子皮肤好，对自己的素颜也是很有自信的哟。

    好基\/友叶雯送了一套睡裙，据说很性\/感。

    准新娘吴媛洗完澡，赤着身拎起睡裙的时候，眼睛成了O字型，她手里轻飘飘的一块红色的布，确定能穿？

    套上去的时候，吴媛简直羞愧死了。

    镜中的她，皮肤白皙，双颊嫣红，浓眉大眼，身材浓纤合度，甚是曼妙。

    大片大片的游离在睡裙之外，吊带的款式，蕾丝面料，妥妥的属于该遮住的半点没遮，她就不明白了，穿或者不穿的区别在哪里？

    挣扎了一番后，吴媛还是没脱，新婚之夜，得隆重对待不是。

    可，我天，她从八点等到10点，婚房的门关的四平八稳，一点波澜都木有。她做新娘的急吧，急在心里。

    等着等着，最终眼皮君英勇牺牲，睡着了。

    许默，你老婆我已经尽力，实在太困，要不然新婚之夜的洞房就免了吧。

    外面灯火通明，整个村子里的喧闹和喜庆仍在继续。

    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吴媛感觉到一股酒气来袭，紧接着有人在她的脖子上亲来亲去。

    她手心不耐烦的一挥，含糊道：“别闹……我困……”

    潜意识里她知道的，但今天实在是累着了，眼皮君没法睁开。

    “老婆……”

    许默的一声甜宠，简直把吴媛的骨头都给震酥了，你咋不上天呢？报告，我已经飘飘欲仙，今昔不知是何年。

    她闭着眼睛，唇瓣笑眯眯的动着：“再叫一遍，我想听。”

    “老婆，老婆，老婆……”

    许默埋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呢喃着，她浑身的每一寸肌肉变得软趴趴，完全没有任何行动能力。

    丫的，情话技能满分。

    内外兼修的BOY她喜欢，喜欢归喜欢，还是好困……

    掀开被单的一刻，许默眸色微微呈现出异样的深沉之色，嗓音低哑道：“谁让你穿的？”

    吴医生顿时瞌睡虫醒了一大半，睁大了眼睛，欲盖弥彰的解释：“那啥……叶雯送给我的……要不然，我还是换掉吧……”

    她现在妥妥的各种矫揉造作欲说还休娇艳欲滴！有木有！

    “别。”

    许默抓着她的胳膊，发现掌心的温度烫人。

    不知是周围的红色喜意更红，还是她的俏脸更粉嫩，抑或是两者相得益彰……总之灯光朦胧，气氛醉人，呼吸正浓，各种jian情萌发的最好时机。

    下一瞬，他便吻上了娇羞的新娘。

    芙蓉帐暖，织锦云被。

    本该是锦瑟和鸣恩爱时刻，吴媛喘气喘的厉害。

    “怎么了？”许默体贴的问。

    “好像胃里有些不舒服。”

    吴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过身去，面容几分发白，不负方才的水嫩粉红。

    许默紧张的问：“哪里？是不是吃坏了，我帮你按？”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反胃。”

    吴媛必须承认，她今天失控了，酒席上的菜，不挑食的吃货们都懂的，满屏的福利，所以她只要得空就往自己嘴巴里塞个鸡腿，牛肉，小笼包之类的。这几天的胃口是比较好，但并不妨碍她健康的身体。

    “你经期有多久没来了？”

    突然，许默抿紧了唇瓣，表情严肃的问。

    “你这是什么眼神？”吴媛自家是妇产科医生，当然最清楚，但是她最近几个月大姨妈来的十分紊乱，所以就迟了没几天，和怀孕应该扯不上关系吧。

    小夫妻两个新婚燕尔，今天晚上是睡不着觉了，究竟是搞了一个乌龙还是喜当爹妈，总之明天医院见分晓。

    吴媛心里又惊又喜，她赶脚自己是个孩子呢，突然要当妈妈，这不是开玩笑的。

    但是结婚不代表要生孩子么，理论和实际行动是两回事么。

    许默自然是开心的，从前他的人生里只有念书，工作，后来有了陆总，习惯性的成为陆总的管家助理，替他摆平任何事情，现在有了妻子，生活不一样了。

    吴媛给了他不一样的爱情和新的体验，就像平淡乏味中注入了调味剂，枯燥暗沉有了颜色，变得五彩缤纷。

    如果能多一个孩子，像明玥明朗一样的，好像感觉也不错，甜甜的。

    一大早，吴媛去附近的医院抽了血，紧张兮兮的等结果。

    现在的心情是喜忧参半。

    忧的是陆总给了好多天的蜜月假期，有一种泡汤的即视感。

    一个小时之后，结果出来了。

    阴性。

    没有怀孕。

    只不过是妹子和丈夫的臆想。

    好好的新婚夜搞了一个大乌龙，吴医生赶脚脸都没地方搁了，说好的欧洲旅行，变得不是滋味。

    许默瞧出了她的失落，不动声色地安慰：“我们还年轻，才刚刚结婚，不着急。”

    “嗯。我本来就没着急。”

    吴媛嘴上如此说，心里闷闷的，从邻市回来之后，她和许默就百无禁忌了，横竖是要打算结婚的，所以基本没做什么安全措施。

    她本来就是惯会东想西想的，流苏姐那个时候不是不孕么，她会不会有问题？

    夫妻俩个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蜜月旅行，玩足了十天，才姗姗而回。

    一到医院，给科室的同事们带了特产和礼物，单单是瞎扯淡就扯了大半天。

    好不容易和流苏姐单独相处，吴媛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尹流苏听着她兴致勃勃的劲头，觉得小妮子一点没变，结了婚依旧难改逗逼开朗本色。

    有一点，从前吴媛是最喜欢打趣她和陆虞城的床\/事，现在她可谨慎了，话题纯洁的简直透明，一点都不带色彩。

    “流苏姐，你要不要帮我做个检查啊？”

    “检查什么？”

    “那个啊，你知道的，检查不孕不育的那种。”吴媛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尹流苏扑哧一笑：“拜托，吴医生，你和许默结婚一周，你现在担心这种问题，是不是言之过早？”

    吴媛道：“流苏姐，反正查一查没关系，我比较能放心。”

    尹流苏：“……”

    检查结果是，吴媛一切正常，至少器官上的毛病没有。

    吴医生刚刚开始两个人的生活，离开了老爸老妈，确实不习惯。

    家务事方面，平时在家虽然很少做，基本能打理的井井有条，尤其是吃货妹子比较擅长厨艺，这一点是许默意外的惊喜。

    婚前公寓就已经装修好，主卧，客房，书房，婴儿房，一一布置妥当。

    小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两口子恩恩爱爱，时间一晃，快过年了。

    尹流苏偶尔会带孩子来窜门，顺便蹭吃蹭喝。

    除夕前一晚，两家在许默家一块儿聚餐，吃火锅。

    冬天吃火锅是一种享受，特别是热气腾腾，吃的大汗淋漓。

    明朗和明玥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玩玩具。

    “来，你最喜欢的羊肉卷。”

    许默贴心的给吴媛碗里夹了不少的菜，满屏的粉红泡泡。

    这恩爱秀的，老夫老妻的陆总和尹医生都有些不习惯了。

    吴媛刚准备放嘴里，突然面色一变，做呕吐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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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补陆虞城番外！

﻿    “怎么了？”

    许默神经再度敏感起来。

    “没……没什么，大家吃吧。”吴媛用纸巾擦了擦唇边，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

    经过上一次的乌龙事件，许默不允许自己有太多的期待和多余的念想，一切都顺其自然的好。

    结果没吃上几口，吴媛又开始吐了，这一次，她直接冲到了洗手间里。

    “我去看看她，你们先吃。”许默一脸茫然，难不成又像真的消化不良，吃坏肚子了？妻子这种盲目入食的习惯，真是让他没办法。

    陆虞城和尹流苏看在眼里，新婚夫妻到底是要比他们老夫老妻甜蜜。

    尹流苏终是忍不住，笑眯眯的道:“许默，这次你真的要当爸爸了。”

    许默的身影陡然收住，僵硬的侧过身，“夫人，您是跟我开玩笑吗？”

    尹流苏道：“没有没有，我昨天替她验过血了，放心，绝对怀孕了，错不了。”

    许默的表情微微的产生变化，无论是哪一种，于他而言，都是兴奋和激动的。那一晚他高兴坏了，到洗手间把人给直直地抱了起来。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喜形于色。

    陆虞城心道：不就是怀了一个孩子么，老子当年可是俩！

    小夫妻俩注定今晚彻夜激动难眠。

    酒足饭饱，陆虞城夫妇与两个孩子打道回府。

    陆明朗和陆明玥现在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有时候会和爷爷奶奶睡，总之一切称了陆总的心，如了陆总的意，和他们不同寝。

    比起陆总带有颜色的想法，尹流苏就单纯多了，索性两个孩子很乖，胆子比较大，除了每晚时不时地去给他们盖被子，也没有别的事情。

    尹流苏再一次从两个小家伙的房间回到主卧，发现幽暗的灯光亮着，陆虞城支着脑袋，眼神迷离，深邃，灼人的望着她。

    他穿着睡衣，前面的带子早已散开，露出大半个色泽健康的皮肤，锁骨性感，五官俊美倜傥的似阿波罗的男神，令人怦然心动。

    结婚那么多年，孩子也大了，陆虞城时不时地摆出一些动作，有诱\/惑的成分，并且乐此不疲。

    尹流苏上了大床之后，替他拢紧了领口，主动在颊边献上香吻一枚，“很晚了，明天上班，睡吧。”

    说完，转了个身，找了个角度，就闭上眼睛，卧室里陷入了一片安静的睡眠状态。

    “老婆……”

    甜甜腻腻的吻，不甘心地在后劲这边袭来，搅得尹流苏根本没法睡觉。尤其是这手，简直不规矩极了。

    自从尹流苏和吴媛敞开心扉交流了私\/密话题后，两个女人对老公的表现都不满意，撇去战斗力不说，许默是禁欲系的木头毋庸置疑，陆虞城则是披着人皮的狼，家里有人他稍微收敛一点，若是没人，他基本胡来，任何地方都能来兴致，并且乐此不疲，绝对的三观不正。

    幸亏尹流苏立场坚定，才勉强保住了健康文明的思想没被带偏，否则真成了那种OPEN的女人，她会受不了的。

    大掌开始乱来，搅得尹流苏没办法睡觉。

    通常这个时候，不做的话，估计陆总一晚上没法安睡了。

    陆总直接把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罩，黑灯瞎火的，呼吸烫辣，急促间，自是一片旖旎风情，不时地可听见轻微的细碎声音。

    仔细分辨，男女皆有。

    大约指针过了一点的位置，窗外的绵绵细雨方停了下来。

    陆总得偿所愿，抱着娇妻入眠。

    在没有遇到尹流苏时，如果有人问他，什么是幸福？成为最顶尖的商人，做超级富豪！现在，他觉得平平淡淡的生活就是幸福。

    和妻子孩子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非常满足。

    这一晚，他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曾经的往事。

    比如那个家庭日，林凤的汤。

    他试图遗忘尹流苏，但种种的巧合注定他们的缘分未尽。

    前几次基本是他强迫她的，所以多多少少让陆虞城觉得膈应，可在特殊的汤水作用下，两个人把情绪理智抛却，完成了一场极致的体验。

    他是谁？

    他是陆虞城，他原本应该恨死尹流苏的或者疏离她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眼睛再也离不开那个女人。

    她高冷的像雪莲花，如仙女不似人间烟火。

    坦白说，两年后的尹流苏气质越发的出众，五官不是最美的，却能撩动人心，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记得很清楚，高文彬的宴会上，他带着方允儿出席，自从和尹流苏有过一次，他再没办法碰别的女人了，方允儿比他想象的更有野心和心机。

    尹流苏比他沉得住气，她是他的妻子，却和高文彬谈笑风生。高文彬明确提出了对她的好感，怎么？知道慌了么，怕了么。

    尹流苏，我们还没离婚呢！这就找到了一个接盘侠，长期饭盒了吗？

    他当时不确定自己是生气，嫉妒还是占有欲发作，总之他把她给强了，全程尹流苏一直表现的面如死灰，他感觉到她在哭泣，却完全停不下来，他无法想象，这个令他愉悦的女人将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只要陆虞城还活着，她想离婚改嫁就是做梦！

    他不懂爱，所以伤害了尹流苏的自尊心。

    他主动找到了高文彬，让他放弃尹流苏，他喜欢讽刺人，特别是用一些恶毒的言论。明明很想见她，一出口变成了伤人。

    明明想安慰她，放不下自己高傲的姿态。

    他和她一直在不断的试探与伤害，一次一次的，她的坚强，她的善良，她的美丽，她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如罂粟一般，靠近，占有，似饮鸩止渴，不够，远远不够。

    他见不得男人与她有半点的靠近，嫉妒的感觉快让他疯了。他利用方允儿让尹流苏能对他走点心，可这个女人太狠了，明明喜欢他，死鸭子嘴硬，不露半点的口。

    无论是方允儿，尹白露，甚至是其他各种女人，她们从来不是问题。

    如果她不再是倔强又冷冰冰的表情，或许他真的会冲动的吐露内心。他终于知道了，两年前，尹流苏没有算计他，她从来光明磊落，他错怪了她。

    这种认知，他该死的陷入了重重的后悔之中。

    他们过着相爱相杀的日子。

    让两个人发生情感变化的是尹流苏闯入他和小伙伴的聚会，他是故意的，他时时刻刻都想着见到她，所以逼她来。原本只是为了激她，让她喝酒。

    没想到她固执地喝了很多酒，动作潇洒。

    他气的将一茶几的酒瓶酒杯给掀掉，摔破，把所有的人都赶出去。

    他只想看见尹流苏，这个让他放不下的女人。

    几杯酒下肚，尹流苏醉了。

    她无疑是美丽的，尽管着装一向偏于落落大方，那醉酒后不胜娇羞的模样，分分钟刺激着他的悸动。

    当时，他在克制，克制一切。

    但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说梦话。

    她说：“陆虞城，我喜欢你。”

    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演练过无数次。他笑了，无论是酒后吐真言，或者是其他，他很高兴，很得意。本来打算不碰她的，没办法，谁让她太诱人了。

    那次是一个契机，确定自己的心意后，陆虞城开始转变自己的态度，尤其是逗弄她，死不承认的模样，让他产生了一种新的恶趣味。

    到底怎么样才可以让这个女人表里如一呢？

    陆虞城尽管每天在上班，工作的时候，时不时地会想到她，脑子里全都被叫做尹流苏的女人给占据，夜里，更是不用说，闭上眼睛全是她。

    尹流苏，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

    尹流苏，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完全卸下心房，原谅我曾经的渣，接受现在的我呢？

    当他听到了她被病人家属挟持的消息，心根本平静不下来，他火急火燎的赶去了医院的顶楼，看见她命在旦夕的模样，恨不得杀掉那个人，将他挫骨扬灰。

    在对她的情感中，他一直在压抑着，隐忍着。

    他不确定什么时候爆发，爆发出来会是何种的后果。

    尹流苏，你一定不可以有事！

    如果你死了，我会毁灭全世界！

    对付丧心病狂的人，他只能用更加丧心病狂的办法，他威胁他，却没想到尹流苏说自己恐高，让那人直接一刀杀了她。

    疯了！

    她就这般不怕死！

    岂有此理！

    最后的结果，她得救了，也受伤了。

    他心疼，爱在口里难开，他抱起她，主动给她处理伤口，他分分钟都舍不得离开她。

    怎么办呢？

    他要的女人，付出的情感，必须得到相同的回报啊。

    她身边觊觎她的男人太多，一个过分美丽出色的人，会引来一大批争先恐后的色\/狼，为了杜绝，他在媒体和记者以及所有安庆市民面前公开了尹流苏，陆氏总裁夫人的身份。

    她惶恐，她不安，她悸动，他悉数看在眼里。

    他丝毫不后悔这个决定，于尹流苏，他不会放手。除非，有一天，感情淡了，冷了，或者是出现另一个让他更割舍不下的女人。

    但他发现，没可能。

    混乱过后，高冷的她，在车里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主动亲了他。

    而他，露出了一个情窦初开少年般的微笑，甜蜜在彼此心头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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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补陆虞城番外（3）

﻿    陆虞城非常享受这种恋爱般的感觉。

    他试着慢慢地接受尹流苏，让她一点一点融入自己的生活中。他喜欢她，占有她，首先自然因为外表和颜值的关系，男人永远是视觉动物，日久生情起码还得看脸，而尹流苏的价值远远不止于此。

    既然她是他的妻子，利用一下又何妨，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尹流苏最美女医生和陆氏总裁夫人的头衔将她的身价直逼到一线女星的位置，形象上毫无半点的瑕疵，堪称完美。

    他们夫妻两个共同代言极光娱乐城的项目，可谓是相得益彰，公私结合。

    尹流苏很聪明，她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毕竟拿到了硕士的文凭，举手投足间自有她的形象和味道，很快就跟上了摄影师导演的要求。他们拍摄了大量的封面大片广告，将秀恩爱做到了极致。

    极光娱乐城的出现，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个时候，妹妹陆欢欢带回来一个叫杨子豪的男朋友，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男人的眼光一向很精准，杨子豪是冲着尹流苏来的。

    他从小就疼爱自己的妹妹，陆欢欢在陆家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和尹流苏的婚姻里，陆欢欢会成为他们夫妻俩的一种阻碍，感情毫无信赖的出现危机，他会一次次的令尹流苏伤心直至绝望。

    他想他当时是疯了，居然利用尹流苏做诱饵，让欢欢彻底看清楚杨子豪的真面目。他算错了，杨子豪那个家伙敢一下子伤害他最在意的妹妹和女人，而且，他一直在挑拨，动摇尹流苏的心。

    该死的，只是揍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尹流苏果然被杨子豪的话给动摇了，她一声不吭的出差，地点居然是临海市，高文彬和他的女儿不就在哪儿么，什么进修学习，都是他妈的借口。

    她是故意在报复自己吗？

    他千里迢迢的赶过去，这个死女人仍然在摆架子，好好的计划不欢而散。他是打算道歉的，但是她太固执又不可理喻。

    极光娱乐城开幕式到了，尹流苏没有因为生气而缺席，那天，她很漂亮。

    昂贵的礼服和首饰，近乎完美的脸蛋和身材，难得的露出了笑容……那一刻，他怦然心动，五迷三道。

    没想到意外发生了，一个人在现场企图向尹流苏泼硫酸毁容，他毫不犹豫地替她挡了，他清楚的看到尹流苏的紧张，担心。

    承认吧，尹流苏，你爱他。

    就是喜欢端着架子，故作姿态，故作清高。

    他受伤，她很难过，但他觉得很值得。然后，他们又重归于好了。

    他迷恋她的身体，迷恋她的一切，只要有空，他和她疯狂的做\/爱。从前对她而言只是满足需要的事情变成了他最期待的，他们仿佛是天生的一对，如此契合。

    老天爷大概是为了惩罚他，总之在两个人平静的爱情中，添油加醋，制造风浪。

    一场阴谋隐隐萌芽。

    尹流苏的身份和才能注定让她无法明珠蒙尘，站在他陆虞城身边，树大招风，更招惹无数的算计。

    从尹白露到洪佳柔再到方允儿，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说起来，她的麻烦，大半源自于他。

    没过多久，杨子豪以惊人的方式回归。

    杨子豪的话，只有欢欢一个白痴才会相信，他是十足的变\/态，对尹流苏有着疯狂的欲\/望和执著，他根本不相信杨子豪洗心革面，但欢欢肚子里有了孩子，她的态度很明确，必须结婚。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杨子豪竟龌龊到如此地步！

    让他更加惊讶的是，在婚礼上，有人寄了几张照片给他，是他父亲陆正涛的床\/照，这件事情给了他非常大的冲击。

    父亲虽然平时话不多，和母亲偶尔会吵上几句，但两个人几十年下来到底是相敬如宾，父亲也一向洁身自好，这些照片要是给母亲或者是其他人看到，势必引起轩然大波。

    紧接着，一个杨子豪雇佣的男人来到现场搅局，并且拿出了和欢欢的亲密照，并告诉所有人欢欢的孩子是她的，严重地损害了陆氏集团的名誉，丢光了他陆虞城的脸。

    这一切都是杨子豪的诡计，他的目的是利用欢欢破坏他和尹流苏的感情，欢欢受了刺激，她打了尹流苏，那一刻，他很为难。

    欢欢到底是他的亲妹妹，她已经够难堪了，总不至于连做哥哥的都责难她吧。

    但是尹流苏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却被母亲和妹妹孤立了！他看见她眼中的委屈，等他安抚好欢欢解决掉杨子豪的事情再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安茜出现了。

    她暗示自己照片的事情，他没有办法，不得不离开。

    他清楚的知道，一个丈夫和其他女人离开代表什么，他让尹流苏难堪了。没关系，他总想着，有机会慢慢解释的，反正她是她的老婆，这一点毋庸置疑，不可改变。

    安茜和杨子豪是带着点血缘关系的，怕是两个人私底下合谋，一起在算计着什么。

    安茜先是和他叙旧，毕竟他们曾经有过一段。

    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尹流苏，他深深的意识到，除了尹流苏，他再也没法和其他女人玩暧\/昧。

    爱情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安茜非常清楚，却用照片来威胁他，成为他的秘书，他们有了一个星期的约定。

    他试图安抚尹流苏，但照片的事情不能告诉她，一个星期的时间对他而言是很快的。他知道他知道，安茜在玩花样，他只能选择容忍。

    他告诉她，相信他。

    这个女人是白痴吗？为什么做不到，为什么对他一点点的信任都没有！

    生日那天，安茜包下了餐厅为他庆祝。

    尹流苏突然出现，安茜再次逼他做出了选择。那个时候，他真是窝囊，另一点，他觉得尹流苏的脾气得改一改，压一压了。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他为她改变了许多，她太贪心了。

    贪心的尹流苏很快给医院递了辞职信，她再度一声不吭的离开，去了危险的黎川地震区当志愿者。

    陆虞城得知了消息，便开始坐立不安，这个固执的女人，为什么做事情总是那么冲动。明明二十七岁的人了，表面上看起来挺冷静能干的，偏偏干一些不可理喻的蠢事。

    他每天关注灾区的消息，让许默打电话，利用各种关系调查她的下落。

    和安茜一星期的约定过后，安茜守信的将照片和底片全部给了他，并承诺离开。他马上去黎川找她，当天，黎川那边再次发生了余震，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那个女人，如果敢出事，他就……

    谢天谢地，他找到她了。尹流苏为了救一个小男孩埋在了废墟里。

    她总是拥有某种不可理喻加白痴般的善良，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吗？如果自身安全都保不住，何谈盲目的挽救别人的性命呢？

    这是什么臭毛病！

    陆虞城发誓，必须让她彻底改掉！

    他不顾危险的来救她，原本想着她应该感动吧，偏偏清醒了之后的她又是自尊心上来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写的日记，他差点就要甩脸子走人，这个女人，究竟要让他怎么做怎么解释呢！

    无论如何，他都放不下。

    “尹流苏，给我生个孩子吧。”

    他看到那个小男孩，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情。他发誓，他是真心的。

    尹流苏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和感动，随即她又提出了自己的顾虑和担心。毕竟安茜的事情，他仍然没有对她说实话。

    他奇怪的是，尹流苏认为自己和安茜有孩子？呵呵，他不可能让尹流苏现在就知道，自己压根儿没有碰过安茜。

    不过，这种事情真的没必要特别澄清，因为婚后，他确实渣过一段时间，女人也碰了不少，好在那些女人通通用钱打发了。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几个鬼。

    他这辈子就是被风流债给惹的，本来和尹流苏之间哪里有那么多的风浪和波折，也许是老天爷对他和尹流苏的考验吧。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无论和安茜有过什么，只会一心一意的对她。

    女人喜欢誓言，更因为她爱男人。

    即便是看着他冒生命危险来救她的份上，尹流苏就一定会原谅他的。

    他看见窗口的高文彬，动情了亲吻了尹流苏，无形中消除了一个情敌，甚至连上场的机会都不给他，岂不是一个绝顶的好主意。

    说实话，陆虞城对于尹流苏身边出现的情敌，诸如文青，高文彬，杨子豪还有一些甲乙丙丁从来不会太过在意，顶多就是吃吃醋。

    男人么，该自信的时候就不该妄自菲薄。

    那些男人怎么会比的上他呢？笑话！

    回去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事故。他再一次FACK命运的捉弄。

    他和尹流苏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情，就是空中跳伞。

    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妻子怕高，和性命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

    值得一提的是，明玥和明朗长大一点的时候，每次去游乐园，尹流苏仍然不敢玩太刺激的项目，连儿子和女儿都嘲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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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补陆虞城番外（4）

﻿    他何尝不知道她怕高，他比她承受的压力更大，那就是——失去他最爱的女人。

    果然，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不见了她。

    他急得快要发疯了，如果不是身上有伤，他根本没办法呆在一个地方什么都不做。幸好，很快他就知道了尹流苏的下落。

    一个神秘的格林山庄，听上去就不是什么狗屁好地方，把庄园建造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主人肯定古古怪怪的。

    陆虞城决定偷偷潜入格林山庄救妻子，没想到里面戒备森严，他被发现了。第一次见到尹流苏的亲生父亲周霆琛，他真的很不喜欢他。

    偏执又固执的老头，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行走中的骷髅，阴森的可怕。他双拳难敌四手，那次行动确实冲动了一些，可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证，何谈性命呢？

    他看见她伤心流泪痛哭的模样，渐渐陷入了昏迷，在格林山庄的地牢里，他见到了半疯癫的尹建国，之前他绑架自己的女儿，杀害妻子而失踪被警方通缉，原来是关在了格林山庄，后来他才知道周霆琛是尹流苏母亲苏眉的旧情人。

    事情若如此简单也就罢了，正是因为周霆琛，他和尹流苏又遇到了梁如和梁辉这对恶毒的姐弟，所幸和他预料的不差，许默赶到了，这个小子确实办事深得他心。

    周霆琛失踪了，梁如梁辉和他们的梁子结下了。

    不过，他根本一点都不怕，反而他正兴奋着呢，只要他们敢出现，他就全部嫩死，一个不留。

    回到安庆市后养伤的日子，平静又温馨。

    突然，他很想和她这样子长相厮守下去，不受任何人的干扰。

    但他更清楚的知道，从格林山庄开始，他们便惹上了一帮心狠手辣之人，周霆琛，梁如，梁辉，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会把尹流苏卷入万劫不复之中。

    直到安茜的再次回归，并且带回了一个小男孩，陆虞城就知道，完了。

    原来和父亲发生关系的那个人是安茜，非但如此，她还生下了阿仔。父亲出轨的铁证摆在眼前，他究竟是要投鼠忌器，还是和安茜破罐子破摔？

    陆正涛和林凤因为欢欢的事情，身体差了许多，心脏病高血压，心肌梗塞，他陷入了两难，有时候人总要面对一些选择，即便是自信的他。

    他真想把安茜和阿仔给掐死，一了百了。

    陆虞城是强者，他不该是那样的人，最后他还是做了此生自己最厌恶的人，在父亲和母亲的周年庆典上，在安茜的引导下，向尹流苏提出离婚。

    他甚至不敢看尹流苏的表情，孩子出现并一口一个爸爸的叫他，当时她的心该有多疼啊。他一直在隐忍，生怕自己什么时候会忍不住，理智和情感在折磨着他。

    她的性格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心如死灰到绝望，是断断不可能签离婚协议的。

    他问安茜：“满意了吗？”

    预料之中，安茜很生气。可笑，她竟然以为他们之间还可能回到从前？这个恶心到令人发指的女人！他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嫩死她们，偏偏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他没料到，安茜的报复计划远远不够。

    她买通了人绑架了吴媛的父母，逼她在公司年会上污蔑尹流苏收红包德行败坏，被医院处分。

    爱情没了，婚姻没了，工作没了，事业没了，尹流苏真正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四面楚歌。

    他急在心里，心想再等等吧，再忍忍吧，等他找个合适的机会，稳住安茜，然后不动声色的解决了。他无数次后悔当初愚蠢的决定。

    到底是来不及了！

    尹白露和她的表哥绑架了尹流苏和阿仔，表面上是勒索，实际上谁知道她的心思。尹白露和方允儿安茜都一样，坏事做尽，一旦得不到自己所要的，就把一切推到别人的身上。

    站在悬崖上的那刻，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欺骗和压抑了，失去最爱的女人，他守护住亲情那又如何？

    最坏的结果来了，尹流苏为了救阿仔，掉入了悬崖底下，悠悠的江水，茫茫的一片，深不见底。

    不但如此，尹白露告诉他，她怀孕了，她怀着他们的孩子！

    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做出惊人的举动，阿仔明明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为什么要付出自己和孩子的生命？他有多爱她，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如果知道，就不该轻贱自己的性命！

    尹流苏，我爱你。

    可我又恨你。

    留我在这个孤单的世界上！

    如果不是许默拉住他，如果不是肩上有那么多的重任未卸，如果……他终究还是没能和她在一块儿，守住约定。

    可笑的是，杨子豪紧跟着跳了下去，这是许默在他昏迷后复述给他听的。

    从前不觉得，现在突然发现连杨子豪都爱的比他纯粹，简单粗暴。

    但令人讨厌。

    回去之后，他和安茜彻底闹翻了，安茜当着他父母的面公开了阿仔的身世，果然，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双双病发，进了医院抢救。

    最坏的结果就是如此，那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吧。

    他把安茜给关了起来，狠狠地折磨她，即便是如此，也无法抵消他对安茜的憎恶和怨恨。其实他最恨的始终是自己，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他让人在海湾里打捞了整整好几个月，尹白露的尸体找到了，可尹流苏和杨子豪就是没有任何踪迹。有人说，可能尸体冲的远了，有人说也许被水底下的动物给吃掉了，甚至更多的人说，尹流苏已经死了。

    不，他不信。

    不是真的。

    只要一天没有看见尸体，他不会相信！

    那大半年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渡过的，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工作，只有连续不断的工作，还有时不时地折磨安茜，这样才能稍稍平复他的心情，但是午夜梦回，反而更难受，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哭，没有眼泪，心里早已泛滥成灾。

    到底要怎么做？尹流苏，你才可以回来，这一生，难道要就此渡过吗？

    对不起！

    他错了，在有限的相爱的时间里他没能珍惜，临死前还要往她的心上捅上一刀，她掉下去的时候，心情该有多绝望！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时间不能重来，他失去她了！

    陆虞城活着的每一天，呼吸的每一瞬间痛苦万分，他想过死亡，他憎恶自己的懦弱，是他的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害了她。

    再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尹流苏，就像做梦一样。

    他受了枪伤，有人替他取了子弹，可许默这个笨蛋居然没有发现她！他气急败坏的让司机调头，回诊所里找她，那股感觉太强烈了。

    他反反复复的徘徊在尹流苏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的疑问中，生离死别的意义是一样的，他要见到她，迫不及待地见到她，却晚了一步。

    得到周围村民的一致确认，他胸口的心跳出了躯体，甚至是热血沸腾。

    她活着！

    她真的活着！

    他欣喜若狂，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只要找到她，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尹流苏改变了名字，她现在叫苏眉，她有一个植物人的丈夫，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不，孩子不是她的。植物人丈夫的身份呢？显而易见，正如他所料，是杨子豪。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好端端的活着，其他完全不是问题。

    经过了重重的波折，错失，巧合，他们终于见面了。

    她好像变了一些，头发剪短了，眼神变得陌生，在他的眼里，尹流苏还是尹流苏，他的妻子。

    无论她如何装冷漠，装不认识，他都无所谓。

    抱着她，摸着她，亲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心跳，才会让他觉得真实。他知道，尹流苏一定在生他的气。

    他可以体谅，因为之前毕竟是他伤害了她，她要惩罚，应该的。

    只是，在他允许的范围内，随她怎么折腾都可以，就一点，不准离开，不准发生意外。

    坦白说，至于杨子豪和那几个碍事的家伙，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和尹流苏的感情怎么会因为第三者而轻易地放弃，产生隔膜呢？

    杨子豪终于离开了，他和尹流苏的关系并没有完全合好。

    梁辉梁辉以及方允儿接二连三的出现，给了他和尹流苏一个和好如初的契机，他们经历了生死磨难，最终克服了一切，那些和他做对的人，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他们一个个的别想好过！

    他以为，这下可以消停，至少在接二连三的死亡中，即便心怀叵测的人，都会知难而退。

    他和尹流苏在教堂里举行了盛世婚礼，他要让妻子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天不随人愿，婚礼快要完成的时候，Y国的人来捣乱，纵然他提前布置了人手，挫败了对方，却又一次得到了她的噩耗。

    所有的人都说尹流苏死了，发生爆炸的车里找到了她的尸体，DNA的比对结果是百分之九十九。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的感觉很强烈，尸体不是尹流苏。

    究竟是谁策划了这场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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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番外吴媛怀孕记（杂）

﻿    调查的结果很快，尹流苏就在Y国，并且和他之前推断的不错，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她有任何的闪失，就算两国开战，那又如何？

    Y国之行，他得知她怀孕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开心，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得到了缓解。

    Y国的事情其实没有费多少心思就解决了，只是尹流苏的母亲苏眉，她的所作所为对自己的女儿太狠心了，虎毒不食子，她是天底下最狠心的母亲。

    所幸，有他陪伴在她身边，那就足够了。

    以后，那个女人休想来打搅他们的生活。

    有时候，他在想，尹流苏的苦难，是不是自己带去的。

    如果没有他，她的日子会过的很平静安稳，不用如此惊心动魄的。后来想想也不全是。明明他们早就结婚了，是他没有把握好。

    她的身子自坠崖落水之后一直很虚弱，现在怀的是双胞胎，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子宫里的肌瘤如果不快点切除，恐怕会危急性命。

    比起妻子来，孩子算什么，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但是，她不能理解他。她一意孤行，为了孩子，她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对她无计可施，这个蠢女人！

    可不是她的倔强她的执著她的固执，他又如何能爱上她呢？真是一个矛盾到爆炸的说法。

    在尹流苏的坚持下，双胞胎顺利产下，他终于看见妻子松了一口气。如果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太天真了。

    有人抱走了他们的女儿明玥，妻子整日的以泪洗面，人前拼命的强颜欢笑。

    她疼，他心里更疼。

    明玥，为了你的妈妈，请你快点回来好吗。

    无论他如何安慰陪伴，终无法抵消对女儿的思念，以及各种担心。

    几个月后，在去A市探望周霆琛的时候，尹建国出现了，原谅他一直在装疯卖傻，处心积虑的计划着一切，明玥就是他指使洪佳柔干的，人也是他杀的。

    他早就说过，所有和陆虞城做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要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铲除前路的一片荆棘，遮风挡雨，让他们再也不必担惊受怕。

    再也没有人，没有人能够搞小动作，伤害她们。

    幸福的结局不一定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恶魔也可以和公主过的很幸福，他愿意放下满身的罪孽，为她改变。

    有患难与共的妻子，有可爱的一对儿女，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对他而言是一场梦。

    他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午夜梦回，陆虞城搂了搂身边的娇妻，听见她呼吸清浅，心跳正常，怀中的温度如此真实。

    感觉如此心安，踏实。

    他倾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一记浅吻。

    “老婆，我爱你。”

    卧室里，陆总低缓的声音似有若无的飘过。

    ……

    尹流苏的胆子始终没有变大，反倒是恐高的毛病越来越严重，过山车海盗船这种根本做不了，基本徘徊在碰碰车，小火车这种低级的路面游戏。

    久而久之，两只小家伙有些不满和抱怨。

    陆虞城会揉揉明玥和明朗的小脑袋，然后耐心地解释道：“妈妈自从生了你们俩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不可以做剧烈运动，比如有些刺激的项目。”

    明玥和明朗一个十分转头的动作，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继而明朗稚嫩天真的问：“爸爸，妈妈压在你身上动\/来动去，算不算剧烈运动？”

    闻言，尹流苏一张脸直接从额头红到了脚指头，血液开始变得无比的僵硬。

    她发誓，只是角度问题……而且出力的人不是她……问题的关键是，两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陆虞城也傻眼了，但见妻子羞涩到不行，他把手指放在唇瓣中间，弯下腰来，轻轻地道：“嘘，宝贝们，妈妈会害羞的，这个运动不能跟其他人说哦。”

    “爸爸，我们保证不说。”

    “嗯，保证不说。”

    明朗和明玥先后信誓旦旦的和陆虞城拉了勾。

    尹流苏还是很别扭，她怎么能这么大意，小孩子正是对新鲜事物十分好奇的阶段，那档子事情当然是越晚知道越好，特别是陆虞城的几个狐朋狗友，譬如杜一鸣，逗孩子玩的时候百无禁忌，孩子么天真好糊弄的很，反正目前尹流苏硬是没瞧出来明玥和明朗有哪儿是遗传到陆虞城的腹黑霸道和聪明，心想她和陆虞城好歹是两个硕士吧，应该不至于太笨。

    恐高事件的后续就是这样了。

    两只小家伙终于可以体谅麻麻的运动细胞不发达。

    有一件事情深深的埋在明玥和明朗之中，争吵不休。

    “妈妈，你说，我和明玥到底谁大，是不是她应该叫我哥哥？”

    “妈妈妈妈，明明我长得比明朗要高，他肯定比我小，我才不要叫他哥哥呢，他应该叫我姐姐。”

    “不对，我是哥哥。”

    “我是姐姐。”

    “……”

    双胞胎据理力争，但在这件事情上，谁也不肯相让。

    尹流苏被双胞胎吵的脑仁儿都疼了起来，最后还是把这件事情推给了陆虞城，当爸爸的就是该解决家庭成员之中的内部矛盾。

    当初刚刚生下来的时候，明朗身体虚弱，份量小，之后的发育就一直跟不上明玥，其实也就相差一丢丢。

    明玥的性子开始体现出来了，和她一样，倔强。

    事实上，吴医生率先抱出了明朗，两人前后相差了几分钟的光景，所以明朗是哥哥。但明玥小时候被抱走过一次，所以全家人提心吊胆的，连她也是，偏袒女儿一些。

    不知道陆虞城对明玥说了什么，之后明玥就乖乖的喊明朗哥哥了，也不嘲笑明朗比她矮。

    男孩子的发育本来就比女孩子要晚，等到了十几岁的时候，男女的差距会拉开。

    明朗为了身高的事情很沮丧，尹流苏安慰儿子：“明朗，妈妈告诉你，以后你肯定会比妹妹长得高，前提是你不挑食，各种蔬菜肉类和鱼类牛奶都要吃。”

    他眨了眨眼睛问：“妈妈，我以后会比你高吗？”

    尹流苏慈爱的一笑：“傻瓜，你以后不止超过妈妈，而且像爸爸那样高高帅帅的。”

    “不对，我肯定比爸爸还要好看。”

    ……

    周末，孩子们吵着要去医院探望媛阿姨。吴媛已经怀孕九个月了，检查一路在第一医院的妇产科做的，工作养胎两不误，预产期快到了，直接住在病房里待产。

    明玥和明朗喜欢媛媛阿姨，自从怀孕，尹流苏很少带着他们一起玩了，怕小孩子胡闹，毛手毛脚，碰着吴媛。

    “媛媛阿姨，我们来看你了。”

    母子三人进了病房，吴媛小妮子挺着一个巨肚，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发出魔性般的笑声。

    吴媛半响方回过神来，立马慌慌张张地把书本往肚子里塞，笑笑道：“你们来了啊，明朗，明玥，你们两个小宝贝，可想死我了！”

    小家伙簇拥到她跟前，她一口一个亲到了脸颊上，发出响亮的波兹声。

    明玥童言无忌的道：“媛媛阿姨，你胖了，别人是双下巴，你是三层下巴。”

    这话说到了吴医生的痛处，除了一双眼睛还算正常之外，这八九个月以来，她胃口好的惊人，心想反正怀孕了，又不用照顾形象，胖就胖点呗。

    谁知道一胖不可收拾，体重直接从九十多飙升到了一百五。她自己是医生，最清楚不过了，古代妃子是怎么难产的，就是因为怀孕期间营养过剩，导致婴儿个头太大，生不下来，最后一命呜呼。

    不过，她早就打算好，剖腹产算了，自己生的风险太大。

    反正肚子上一刀，和下面一刀，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媛媛阿姨，这是什么书啊，封面上怎么是两个漂亮的叔叔在亲嘴啊？”吴媛闪神的功夫，明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塞在被子里的耽美书给抽走了。

    现在小家伙正拿在手里看了，小正太一脸的懵懂和不解，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受啊……不行，要是被流苏姐知道，她YY明朗，肯定跟她没完。

    “明朗，给妈妈。”

    尹流苏满头黑线的接过三观不正的封面书页，口中默念：恶魔学长爱上我？名字挺正经的，封面暴露了邪恶的本质，红果果的男男之恋……她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无奈的道：“吴医生，你看这种书，对孩子的胎教不大好吧，而且，许默不知道吧？”

    许默，典型的根正苗红思想健康的正直BOY，和吴媛完全不是一个尺度的。

    吴媛干脆脸也不妙了，秒变哀求状：“流苏姐，人家是太无聊太闷了么，你千万别告诉许默，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看了！”

    为了表示她的决心，她举起手，表情虔诚又真挚，让人瞧不出一丝虚假的地方。

    “书我先替你没收了。”

    尹流苏摇摇头，表示无奈，这个吴媛怎么快当妈了还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她难道就不担心万一肚子里的儿子不喜欢女人怎么办，长大之后领会一个男朋友怎么办？

    所以说，胎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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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许默吴媛番外完

﻿    吴媛继续肉痛中，巴巴地望着自己正看到高\/潮部分的书：“流苏姐，别这么对我……”

    “我是为你好，懂么，准妈妈。”

    “……”

    尹流苏和两个孩子玩了会儿，差不多快中午的时候准备要走，吴媛突然脸色大变，紧跟着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出来，伴随着身体轻微的抽搐起来。

    尹流苏紧张的问：“吴媛，你怎么了？”

    “好像是……阵痛来了。”

    吴媛不确定的道，此刻她面颊白的毫无血色，连声音都比刚才虚弱多了。

    明玥和明朗两个被吓坏了，尹流苏带着他们出了病房，马上找到了护士台。她先是打了电话给许默，差不多把孩子送回家，再到医院，许默和吴媛的父母都赶来了。

    其实阵痛是很正常的，有些孕妇运气好痛个一时半会儿的就顺利生了，有些人情况不好的，痛个三天都是有可能的。不过内是坚持顺产的，剖腹产就简单多了，直接选个适当的日子，去医院剖了万事大吉，除了疤有点难看。

    主要吴媛的预产期还没有到，阵痛不过刚刚开始，所以主治医生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大家进病房的时候，吴媛小妮子已经叫的哭天抢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生了呢，不，人家生孩子也没如此凄惨。

    “哎呦……流苏姐……我要做手术……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吴媛还真的没骗人，她的症状来的毫无先兆，说痛就痛起来了，护士检查了阵痛的情况，确实数据有些高，主要大家被她的声音给渲染了，生的人不急，旁边看的人急得要命。

    手术室准备妥当，尹流苏换了手术服，给吴媛主刀。护士在给吴媛插\/尿管的时候，惊叫道：“马上告诉尹医生，吴医生产门开了五指，是不是不用剖腹产了？”

    吴媛一听完了，闹了半天还是得自己生，她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尹流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心一凝，快速的道：“推孕妇进产房，准备接生。”

    许默和吴父吴母在产房外面紧张的要命，毕竟是头一胎，尤其是听着吴媛时不时冒出来的惨烈声音，越发的让人没办法平静。

    饶是往日里淡定内敛的许默，亦是绞着两只手，不安分的在摩擦着。

    整整三个小时的等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恭喜准爸爸，是个女孩，重七斤。”

    尹流苏抱出来一个小小的猴子，穿好了贴身的毛衫，裹好了小毯子，小家伙闭着眼睛，依稀可见白皙的皮肤和清秀的眉眼。

    好吧，是错觉。

    刚生出来的小宝宝没几个是好看的。不过就冲着父母的优良基因，难看不到哪里去。

    许默巍颤颤的接过，眼里闪烁出不一样的光芒。

    尹流苏忽然觉得挺欣慰的，是不是当初陆虞城在外面也那么小心翼翼的期待着，看见他们的孩子，同样的激动。不，也许他多了一层忧虑，因为她的状况如此糟糕。

    许默的动作有些僵硬，毕竟是第一次抱宝宝，他俯下身，忍不住亲亲小家伙的脸蛋。

    几个人回到产房里的时候，吴媛虚虚地半睁着眼睛，整个人布满了汗水，苍白又虚弱。

    吴媛现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木有了，一个大家伙从产门里出来，那是什么概念。不过幸好孩子出来了，在听到流苏姐不断地给她鼓励的时候，以及最后的一声‘女孩’，她彻底的解脱了。

    作为一名妇产科的医生，她亲自总结了自己的经验，生孩子确实不疼，就是费力，如果你力气用光了，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让我看看女儿。”

    没有听见哭声，不打紧，有些婴儿反应就是迟钝一些。

    许默小心地将孩子放在她的胳肢窝里，紧接着护士把病床推回了单独的病房。

    大家全都在病房里围着产妇和孩子转，许默的父母特地从农村赶上来，起初吴媛挺担心的，害怕他们重男轻女什么的，毕竟在老一辈人的思想中某些观念是根深蒂固的。

    许默父母一个劲儿的说孙女好孙女好，小两口年轻，一定要多生几胎。

    吴媛想了想真是压力三大，生一个就要了她的老命……不过流苏姐都生了两个，她还是得再接再厉，否则一个孩子太孤单了。

    反正顺产的，隔个一年半载没问题的。

    许默给吴媛提前请好了月嫂，确实比预产期提早了五天，不过也不能称做早产。

    晚点的时候，陆虞城过来了，来接妻子下班，顺便探望吴媛。对于许默和吴媛的交往，陆虞城比较开心的，他一度认为许默这个榆木疙瘩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开窍，没想到，还挺顺利的，居然孩子才比他小了两岁而已。

    “许默，继续努力。”

    他颇有深意地搭了搭许默的肩膀，颇有几分夸耀的成分，毕竟能让妻子怀上双胞胎，是一项技术。

    之后，尹流苏就双胞胎和单胞胎的问题，和他进行了一番学术化的讨论。

    双胞胎或者是龙凤胎和男人某方面的能力，毫无关系。

    陆总听的叫苦连天。

    有一个做医生的妻子是什么体验，她会无时无刻的用教科书似的言论来教育你，像一个古板的老师。

    陆总抱怨：“尹医生，我不是你的学生。”

    尹流苏道：“我知道啊，我只不过在教你一些常识问题好么，陆总。”

    他眯起眼睛来，用危险的目光打量：“尹医生如果你下次要向我说教，我就要对你采取措施。”

    “……陆总，每次都玩这种文字游戏，有意思吗？”

    相处多年，她早已知道丈夫什么话什么心思，好好的谈话马上就不正经了。

    “有意思，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说着说着，陆总把娇妻给揽入了怀中，低下头，一口擒住了她的樱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尹流苏急急忙忙推开：“不要……这里是医院……”

    两个人还在医院大厅里呢，陆虞城本来就不是什么规矩的人，胡来惯了，搂住了妻子不肯撒手，尹流苏躲来躲去始终没有给陆虞城得逞。

    偏偏这种玩闹似的打情骂俏，甚至比真亲下去还惹人注目，不过医院的人基本习惯了他们大 BOSS的相处习惯，所以见怪不怪，没什么好稀奇的。

    陆总直接把娇妻带入了车内，呼吸急促间，又是一番深切的亲吻。

    两人本就是老夫老妻，最熟悉彼此的身体，免不了又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冲动，情到浓时，有些动作是自然而然的。

    不知不觉，地下停车库里，尹流苏胸前一凉，任他撩拨着，眼眸中出现了短时间的意乱情迷。

    以前陆虞城不是没有要求过在车里，因为别墅里只要他能想到的地方只要没人的时候，他通通会‘逼迫’她就范。所以陆总现在钟情于更刺\/激。

    有时候尹流苏觉得自己挺没骨气的，三两下就被陆虞城娴熟的技巧，迷之俊美的脸蛋给诱\/惑，后来基本就是懵圈状态了。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必须要有立场。

    “不行……快吃晚饭了，我今天答应明玥和明朗陪他们画画的。”

    思及此，尹流苏一下子清醒，挡住他豪不规矩的大掌，气息却有些微微凌乱，双颊红艳，唇瓣的颜色娇嫩欲滴，像是时刻引人在采撷。

    陆虞城凑近了在她耳边幽幽地吐着气，声音暗哑：“我宣布反对无效。”

    说罢，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推至到嘴边，用力的吻住……

    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停车库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陆陆续续的将自己的车开走，经过某辆黑色宾利的时候，看着晃动的弧度，基本心照不宣，偷偷的掩嘴笑或窃窃私语。

    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方停了下来。

    “老公，都六点了……”

    “还早。”

    “……”

    大约一个多月后，吴媛出了月子，很不幸的体重依旧在一百三左右徘徊。关于这一点她简直嫉妒死流苏姐了，怀孕的时候不见得胖，出了月子更是瘦成了妖精身材，她这身肥膘和油腻腻的娃娃脸要什么时候才能减掉……

    周末，明玥和明朗没有去幼儿园，尹流苏在自家小花园里弄了烧烤架。

    五六月份，正是草长莺飞，花团锦簇，温度事宜的天气，最适合郊游踏青。

    她打了个电话给吴媛，一听烧烤，小妮子领着自家女娃娃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明玥，明朗，阿姨来了。”

    吴媛放下婴儿车，飞扑到尹流苏身边，杏眼发光：“流苏姐，这些都烤熟了吗，我都迫不及待了呢！”她的眼珠子快粘在了一窜窜色泽鲜艳的食物上。

    各种肉类，鱼类应有尽有。

    吴媛毫不犹豫地放进自己的嘴里，大快朵颐，吃的正畅快淋漓间，明玥跑上来一本正经的道：“媛媛阿姨，你不是说长胖了要减肥吗，再吃下去，会越来越肥的，我们女孩子要保持身材。”

    吴媛：“……阿姨吃完这一顿再减，可以不？”

    明玥支着小脑袋认真的想了想，坚定的道：“不可以。”

    “……”

    之后的几个月里，吴媛同学一直在减肥的伟大事业中进行长期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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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杨子豪番外

﻿    我叫杨子豪，不，我原来是叫秦铮的。

    名字对我而言无所谓，一个代号罢了。

    也许有许多人都想不通我为什么对尹流苏那么执著。从中学起，我就暗恋她。

    第一次见到她，是我转学来的第一天。我被分配到了高三的一个班里。有两个班正在上体育课，大概是自由活动，偌大的操场里，男同学和女同学各自三五成群在玩球或者是在嬉戏聊天。

    男人眼里会第一个注意女生，女的能则会第一时间注意哪个男生长得帅。

    只有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坐在树荫下，明明是同款的白色校服，就是不自觉地吸引他的目光。

    嗯，她的五官精致，眉目间如一幅画。

    她的眼神天生带着冷漠和孤傲，远远的决然出尘。

    最重要的是，有不少男生会偷偷地盯着她看，附近教学楼里的窗户上也是。嗯，应该是班花校花之类的吧，有些招蜂引蝶。

    我必须承认，自己从小就长得不错，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高高瘦瘦唇红齿白，宛如一个英俊的王子，爱慕的目光如影随形。

    什么样的女孩子是真清高，什么样的女孩子是假清高，我一眼就看的出来。我不费吹灰之力知道了她的名字。

    高一的尹流苏。

    人如其名。

    她和张爱玲倾城之恋里的女主角名字一样，诗情画意，带着淡淡的倔强，偏偏她的性子又是如此寡淡，遗世而独立，让人不敢接近。学习好，作风端正，没有男朋友，几乎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

    对啊，那些小屁孩，她怎么会看得上眼呢？我在心里窃喜。

    我不喜欢搭理那些殷勤的女生，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犯贱吧。至于尹流苏，我会偷偷的观察她，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却没有主动的和她说过一句话。

    可能是压抑的太久，之后爆发的时候才会那么来势汹汹，不受控制。

    原来这就是暗恋。

    暗恋的滋味既苦涩又甜蜜，有时候很烦躁，有时候又很开心，前提是只要能每天看见她的脸。

    我的父母从小离异，他们各自组成了家庭，我像包袱似的被他们推来推去，可能聪明是一种上天的施舍吧，在学业方面根本用不着担心，只需一点点努力，就把所有的人远远地甩在后面。但我清楚的知道，一旦毕业后，我要出国了，就看不见你了。

    还有半年不到的时间，怎么办呢？

    我要不要跟你表白？

    我调查了尹流苏所有的一切，她的家庭情况和我一样复杂，在一个继母和继妹当道的家庭，她肯定备受委屈，怪不得养成了她独立坚强的性格。她住校，几乎能住的时间，绝不回家。

    她每天都会去咖啡厅打工，周末除了工作则直接泡在了图书馆里。

    不知不觉，我喜欢上了跟踪她，一一走过她的足迹，甚至看一遍她借的书，我沉静在虚假自我的幻觉中，我感觉自己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读的到她所有负面的忧伤的孤独的情绪。

    在之后那么多年，我一直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直接和她表白，或者是死缠烂打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

    但是我知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缘分无论给了你多好的时机，都不会成功。

    那个时候，我太年轻，我甚至连自己的处境都顾不上，何谈恋爱呢？

    我要成为一个更出色耀眼无比的人，然后得到一切我所想要的，包括她。

    半年的时间悄然而逝。

    我要去国外念大学了，全额的奖学金，梦寐以求的机会。没有人帮助我，我只能靠自己。

    再见了。

    尹流苏。

    我的女神。

    上飞机的时候，我就在期待，我们多年之后会以何种方式结婚。但是，国外不必国内，你必须付出的更多才能成功。

    高薪，机遇，运气，哪一样不重要。

    我用了将近整整十年的时间，才努力到了年薪百万的海归人才，我放弃了国外，回到国内，就是为了你，尹流苏。

    我知道你会成为一名医生，从你高中时看的书就可以知道，你的骨子里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只是不善于表达。

    你现在应该有27岁了吧，这个年纪说不定结婚了吧？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很难受，甚至是愤怒。

    不，不会的，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你是那么的高傲，你怎么会爱上别的男人呢，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配得上你的男人。

    我迫不及待地在调查了几家医院后，终于查到了你的名字，第一医院妇产科，主治医师。

    但事情终究是到了最坏的一步。

    尹流苏不但结了婚，对方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男人，陆氏集团的总裁，陆虞城，单单是看着他的履历，他就知道竞争对手的霸道和可怕。

    为什么？

    尹流苏怎么可以喜欢上别的男人呢？

    我必须从那个男人手里把你抢回来！

    我主动接近你，试图让你想起我哪怕是一点点都好，但是，你对我真的好无情，难道我在你的印象中，只是一个变\/态的的跟踪狂和暗恋狂吗？

    你看我的眼神，真的好令我心痛。

    就因为我晚了几年么，没关系，结婚了还能离婚呢，就算你有了孩子，我都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我每天亲自花时间跟踪尹流苏，当我看见她和陆虞城亲热的时候，简直嫉妒的发狂。

    时间加剧了我的思念，历久弥新，对你无法忘情。我对你就是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愿望，怎么办呢？

    最好的办法是接近她，这个时候陆欢欢出现了。

    这个女人不可救药的对我一见钟情，爱上了我，我根本就没怎么施展自己的魅力，她就自动倒贴上来，毫无一个女孩子的矜持可言。

    敷衍一个愚蠢的女人，对我而言毫无难度，我顺利地成了她的男朋友，不久后去了陆家登堂入室，为的就是能够多看尹流苏一眼。

    果然如预料中一般，尹流苏看到我紧张又害怕，即便是不好的回忆也罢，我要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个位置，占有一席之地。

    我根本不在乎陆虞城是怎么看的，我的目的是尹流苏。

    终于陆虞城怀疑了，他是一个聪明睿智的男人，控制欲极强，但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如果我和尹流苏发生了关系，他是不是就能放手？

    很快，我发现终究是小看了陆虞城，同时也看穿了他的弱点。

    他和尹流苏的夫妻感情没有表面秀出来的牢固，什么拍摄夫妻宣传大片……因为他们的婚姻就是一场错误的开始。

    陆虞城有过许多女人，绯闻缠身，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拥有她，他只会伤害她！

    只有我，我为她守身如玉，我为她，整个人都快疯狂燃烧了。

    尹流苏，你确定要继续和陆虞城在一起吗？我只是轻轻地挑拨一下，瞧瞧，裂缝就出来了。

    我决定暂时离开安庆市一段时间，陆虞城的势力范围大，不代表我找不到更大的靠山。

    这个时候我和MK集团的高层一拍即合，并且据说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表姐安茜是陆虞城的初恋女友，太好了，等我准备充分的时候，将会给你们迎头的一击，你们休想在一起。

    陆欢欢这个女人简直愚蠢到家，我随便找了一个男人上了她，搞大了她的肚子，她竟以为是我的么。可笑！我怎么可能会碰除了尹流苏之外的其他女人呢！

    在婚礼现场，我狠狠的算计了一把陆虞城，让陆氏集团成了安庆市最可笑的笑柄。

    我不怕陆虞城打我，这种野蛮人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安茜的出现，果然造成了他们之间更大的裂缝和矛盾。

    我知道安茜手里握有陆虞城的把柄，但究竟是什么却不清楚。一度以为陆虞城至少对安茜旧情难忘，可我忘记了尹流苏的魅力，足以让陆虞城臣服。

    就她爱他一点，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追上。

    尹流苏和陆虞城的感情与日俱增，越来越无法分开，怎么办？我没有办法了，我已经用尽了所有的脑力。

    我终于还是没能攻破心里的大关，按照安茜的意思办，强迫尹流苏做什么。是我变善良了吗？

    不，我本来就不是好人。

    我一次一次的选择逃避后，终究又一次的回来。

    晚了，她掉落了悬崖，我毫不犹豫的跟了下去。

    即便提前知道自己会因为救她而成为植物人，昏迷了大半年，那又如何？

    之后的很多年里，我一直会回想那段时间，尽管我昏睡着，我的意识是清醒着的，我感觉的到她的存在，理解她的心情，很懂得她的思念。

    她不开心。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陆虞城。

    但是我很幸福，我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停留在那个时候。

    现实太残忍了，我醒了，尹流苏更不可能属于我。

    这是命运！

    我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无论我离开几次，回来的时候，尹流苏和陆虞城都是相爱的。无论我怎么努力挑拨，都不能让他们分开。

    看见他们孩子的周岁宴，我决定永远离开了，踏上一场新的旅行，没有终点的漂泊。

    再见了，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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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苏眉番外（加长4000字）

﻿    Y国。

    “女王殿下。”

    艾玛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一切，让我洗簌就寝。

    最近罗伯特不在，华丽的寝殿越发的显得空寂和孤独。

    我膝下没有任何的子嗣，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起我的女儿，以及三十年前的那段往事。

    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恢复记忆，尤其是艾玛和罗伯特，否则，会加速我的思念，压抑，痛苦，无尽的后悔。

    我已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然而付出的代价没有人明白。

    从小我就生在Y国的皇宫里，权力对我的吸引很大，因为我的血统不纯，常常被姐姐雅和亲戚们暗地里嘲笑，但我不是一个任人任意揉圆拿捏的人，在这个皇宫里生存下去，必须要强大。

    母亲是公主，她终于要继承女王的王位时，她的子女们，包括我，开心之余倍感压力。

    我知道王位怎么落都落不到我头上，我上面有哥哥姐姐，纵然他们的才能是如此的平庸，Y国是世袭的，皇位也一样，长子继承。

    但是女王殿下喜欢我，任何活动，她都会带着我出席，任何会议，她带着我旁听，对权力和地位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我要的不止是如此。女王殿下的一系列行为引起了哥哥和姐姐的不满，他们兄妹两个是同一个父亲，我不同，我的父亲没有任何的地位。

    我没有意识到锋芒过胜，物极必反的道理。

    在一次外出赛马的活动中，被人绑架了。后来我终于知道原来策划这场绑架的人正是我亲爱的哥哥和姐姐，他们对我不满已经很久了吧。

    只可惜我磕到了头，失去了记忆，陷入了一场未知的恐惧和噩梦之中。

    我的脑子里一片的空白，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必须逃跑。

    我随着偷\/渡的货船漫无目的的漂泊，那几年的记忆惨痛又难受，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性格，脾气，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变的完全不受控制。

    我不是一个好人，从来没觉得。

    货船快要靠岸的时候，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来了，这里是哪里？他们是要抓人么？我很害怕，我学着其他人一样跳入水里，还好我会游泳，最终没有被人给抓住，但是蹲在那逼仄的货仓底下，蜷缩着身子时间有两天了，身体的各项功能伸展开来，我差点就死在水里。

    偏偏求生的欲望如此强烈，我这辈子其实运气都不错，三番五次的被人陷害，到最后化险为夷。

    周霆琛大概是我的第一个贵人。

    那个时候，是他的船救了我，将我打捞了上来。因为父亲是混血，所以我和这个国家的人在长相上不容易区分开来，加上我本来就会说流利的中文……

    周霆琛好像是混黑社会的，一船的人都带着那种混江湖道上的嗜杀和恶气……我不能否认他很英俊，棱角分明又很儒雅的那种，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匪气，穿着也一样，和他的手下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我的眼睛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喜欢我。

    我肯定的道。

    在照过镜子之后，我充分明白自己的美丽。

    不过，在此之前我是脏兮兮的，头发打结，脸上没一块看得过眼的地方，否则在货船里的时候，我就会陷入被人强\/暴的危险之中。

    说实话，我对他是有好感的。

    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想不出来，微微思考了一下，用了货船上其中一个偷\/渡女孩的名字。

    苏眉。

    他说很好听。

    我和周霆琛的相遇严格说起来是一场英雄救美吧，他问我你的家在哪里，我不知道，他说你没地方去的话，先住我那里。

    姑且我把他当成好人吧，即便他的企图不见得哪里纯洁了，我失忆加人生地不熟，只能依靠他。

    我们先去的好像是东南亚越南那边，到处充斥着乱七八糟的语言，我和他日夜相对，他又是如此温柔英俊，朝夕相处了几个月，我们迅速坠入了爱河。

    爱情本来就是不可理喻没有道理可言的。

    那时我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贞操观念对我而言没有那么重。我们愉快地渡过每一天，我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无忧无虑，渐渐地开始依赖他，幻想着山盟海誓，长相厮守。

    我觉得我失忆之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否则怎么会如此容易的动心。

    他把我当成公主一样宠爱，他说，苏眉，你本就是应该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公主么？呵呵。如果我那时可以早点恢复记忆，就不会犯后面的傻事，蠢事。

    人的智商怎么记忆一起下了线呢？真是可笑。

    我和周霆琛商量好，回国结婚。

    我们一起回到A市的时候，周霆琛的未婚妻梁如出现了，那个女人有着漂亮的外表，蛇蝎的心肠。

    周霆琛跟我说，他会和梁如说清楚的，并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

    梁如的父亲曾经救过周霆琛的命，所以他和梁如不仅仅是有着这层情谊，更有青梅竹马之嫌。我一度以为是事情会很顺利，毕竟他们只是订婚没有结婚。

    但这个女人太坏了，她仗着和周霆琛的旧情，处处挑唆我们的感情。刚开始她装作十分大度，主动答应解除婚约，放松所有人的防备。

    我和周霆琛都没有怀疑，但她始终不离开，在他们眼前阴魂不散。

    也许是认识的时间太多，也许是我心气太高，受不了一点点的委屈和猜忌，梁如在周霆琛那帮手下中地位无可撼动，大家都很歉疚她，所以相应的给了她使坏的机会。

    那时，我是把周霆琛当作生命的全部来爱过的，我太愚蠢，一步步踏入梁如的陷阱而不自知。

    最后分开的时候，遗憾，懊恼，冲动……以至于没有办法回头。

    我离开周霆琛后，就被梁如的弟弟梁辉派人追杀我，她就是想致我于死地。

    以后皇宫里的类似于祭祀的人给我做过先知，我的命是极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倒真是灵验了，但究竟是不是福气，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这个时候我遇到了尹建国，他几乎对我一见钟情。我发现我离开了周霆琛之后什么都不会做，我痛恨这样的自己，没有一技之长，以前我过的到底是什么生活。

    最糟糕的是，我发现我怀孕了。

    怎么办？

    我吓坏了，究竟是该打掉孩子，还是回头找周霆琛，毕竟，我是如此的思念他，无时无刻地爱着他，他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当我终于鼓足勇气去和他说清楚的时候，却发现他和梁如正在准备婚礼，他们要结婚了？

    难道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后来我才知道，是梁如伙同其他人在骗我，周霆琛根本没有答应和她结婚，我没有见到他就匆匆离去。

    我要打了这个孩子，忘掉关于周霆琛的一切，但是医生告诉我，我的输卵管一侧生过卵巢囊肿已经切除过，如果这个孩子我不要的话，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尹建国是我身边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主动提出和我结婚，并且承诺会待我的孩子视如己出。

    我孤苦伶仃，举目无亲又遭到了背叛，我别无选择。

    尹建国待我百依百顺，时间一长，我是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即便我心里对周霆琛仍有些难以忘怀，但是，老天爷始终喜欢和我开玩笑。

    在我怀孕七八个月挺着大肚子的时候，我发现了尹建国和其他女人的暧\/昧。

    他掩饰的很好，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尹建国在外面的女人陈美丽找到了我，她以为我会大发雷霆么，毕竟身怀有孕的妻子如何忍受丈夫偷腥，但是我很平静。

    我对陈美丽说，你只能做尹建国的情\/人，他明媒正娶的老婆法律上承认的只有我。

    男人么，都是下半身动物。我终究是错看了尹建国，一步错步步错。

    直到我的女儿流苏生下来很久，我始终不愿意和尹建国同房，他和陈美丽更放肆了。

    我和他都错了，他对我对孩子总归不会真心对待，一个连欲\/望都管不住的男人，你还能对他抱有任何幻想和希望吗？

    就在流苏五岁的时候，我和周霆琛偶然重逢。

    我的态度非常决绝，他应该对我余情未了，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何必互相为难，彼此伤害呢？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见面，梁如知道了，她知道我没死，怀恨在心。她主动找到了陈美丽，我不清楚，后来觉得也没什么必要去调查。

    我在乎的只有我的女儿流苏，除此之外，我谁都不爱。

    梁如要害我，我必须离开，趁着除了尹建国之外的人还不知道流苏的身世，梁如的势力范围很大，我要保护我的女儿，否则她一定会杀了流苏的。

    我这辈子和水是有缘的。

    有人在追我，那个人长得实在是恶心，竟然还想侮辱我，简直是做梦！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希望尹建国念着我们的旧情能够善待我的女儿，我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

    我会游泳，但我不想活了。

    偏偏命不该绝，幸运的被人救了。我的记忆回来了，却自动忘记了那段最痛苦的几年时光，我最舍不得的是我的女儿流苏。

    可惜，我已不记得她。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一定选择记起她。

    对不起，我的女儿。

    回到Y国，我的母亲已经是女王殿下了，我的性格变得更加的阴沉莫测，冷血寡淡，只有在面对女王殿下的时候才会卸下心房和伪装，我是要回来复仇的。

    我的好哥哥和好姐姐联合算计的我，所以我要隐忍，到底不是同一个父亲生的，所以永远别指望同心同德。

    我只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力，而且，我相信，我能够办到，我变得不择手段，所以空白的五六年时间，一切的一切我不愿意面对，甚至不愿意费心去调查。忘记吧，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

    日子过的飞快，按照母亲的心意，我选择了罗伯特，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和我非常般配。

    我们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也算是成就了一段佳话，人人艳羡。

    在我雄心壮志的目标中，孩子是关键的一部分，可悲的是，我无法生育，在之后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我看遍了大大小小的大夫，喝了无数的药。罗伯特总是耐心的鼓励和安慰我，别急，我们会有孩子的，再等等。

    我等了，我等了二十多年，我老了，我快五十岁了。

    就在这个时候哥哥和侄子一家出意外死了，原本的继承王位的候选者没了，我的机会来了，我的姐姐雅公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是她太着急，弄死了哥哥和侄子，女王殿下怎么会把王位传给如此恶毒的女人呢。

    是虽然想过报复，可没到杀人的一步，她比我狠。

    医生跟我说，我曾经生过孩子。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必须找到这个孩子，带回来，那么就可以堵住悠悠众口。罗伯特非常支持我的决定。

    我终于要面对从前的事了，调查后的结果让我无法不愤怒，不怨恨。

    算他们走运，那些曾经伤害过欺骗过我的人，全都死了。我让艾玛用了点手段，把我的女儿尹流苏弄到了Y国的皇宫。

    我讨厌她。

    因为她是我人生污点的最大证据。

    我对她威逼利诱，她对权力和荣华富贵居然一点都不动心，这个蠢女人！

    那时，我还没有恢复记忆，只是觉得很屈辱，憎恨，我将我不满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

    我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她留下来，抛弃她的丈夫，和我指定的人结婚。

    ……

    最后，她赢了。

    我不得不承认，她不像我，她美丽，坚强，善良，让人没法不喜欢。她甚至不计前嫌的帮助我脱离危险。

    我做错了许多事情。

    她和她的丈夫十分相配，但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我是尊贵的舒公主，以后会是尊贵的女王殿下。

    对不起，流苏，我的女儿。

    我终于记起了你小时候的样子，我和你日夜相伴那些点点滴滴。

    我身在高位，却并不开心，我无法抑制的思念你。

    然而，在我做出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后，已经没有脸去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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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高文彬番外（1）

﻿    高文彬原本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了，家境好，读书好，娶了大学同窗为妻子，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人人艳羡的美满婚姻。

    可就在女儿出生不久，妻子因病离世，他瞬间成了世界上最悲惨的人。

    爱情没了，留下他和女儿相依为命。偏偏他优柔的性子，是不会将某种情绪外露的，只能藏在心里，独自品茗失去妻子的空虚和痛苦。

    工作越来越忙碌，少了许多陪伴小静的时间，事业越做越大。

    他是丧偶，也算是单身吧，投怀送抱和处心积虑的女人很多，多的你疲劳。她们的目的他很清楚，想成为高太太，享受高太太拥有的一切财富和地位……他不会轻易的再婚，让小静受到继母的伤害。

    那个时候想法有点偏激，一晃小静都上小学了，八九岁的孩子懂事了，他也蹉跎到了三十五岁。

    倒谈不上老，应该是心比较累吧。

    父母很着急，他单身了将近十年，硬是不肯找女人。其实他并没有刻意的要为亡妻守节，只是，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动摇他的心，他不愿意随随便便委屈了小静，所以一直拖着。

    后来，他领着小静迁到了安庆市。

    小静生了病需要住院开刀，当时他在其他地方开会分身乏术，到底没能陪伴在小静身边，只吩咐了最亲近的周秘书留在医院。

    幸好，小静的手术非常成功，他赶回来小静刚刚出院。

    小静从来没有生气，爸爸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她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他心疼。但这次，好像有所不同，她反反复复的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流苏姐姐。

    周秘书告诉他，尹流苏是小静的主刀医生，住院的这段时间很照顾她。毕竟一个小女孩生了这种病，父母又没能陪着，是挺可怜的。

    高文彬终于见到了小静口中的流苏姐姐，是在小静的生日宴会上，他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小静赞不绝口整日的挂在嘴边。

    他对尹医生一见钟情。

    那颗早已干涸枯萎的心在瞬间鲜活的跳动了起来。

    尹流苏那天穿得是无袖的黑色连衣裙，美丽高贵，气质脱俗，小静称赞的温柔亲切倒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但是爱情和好感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和大部分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典型的外貌协会，

    她落落大方，谈吐中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涵养来。

    短短几句的交谈，他心中雀跃，无法挪动自己的视线。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一切，比如她是否结婚了，是否有男朋友，是否能够接受一个有着孩子的老男人，以及是否喜欢小静……他想，他是疯了，明明才见人家第一面，心底竟有如此疯狂的不受控制的念头。

    幸好，他善于用温和与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本该是宴会的主人，了无心思的应付完客人，他迫不及待地打算邀请她跳舞，她却推说身体不舒服，到底是真的，还是她不愿意和他跳？

    高文彬很失落，惶恐，直到好友陆虞城的出现，他发现尹流苏的面色发白，浑身都在紧张。

    他眼睛不瞎，都三十五岁的人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尹医生和陆虞城应该是认识的，陆虞城的每一句话都在针对她，讽刺她。

    好友的脾气和习性他清楚，何曾如此当面的为难一个女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

    可笑。一男一女能有什么关系？

    陆虞城的女人很多，更换的频繁，分手时通常得到的好处也多。高文彬在心里有了这层准备，即便她曾经是陆虞城的女人，也没关系。反正陆虞城是不可能在一个女人身上费太多的功夫，只要他喜欢，他愿意。

    单单是想明白这一点，就花了他很长的时间。

    他心里的执念和小静一样，不能轻易的放弃尹流苏。而且，尹流苏怎么都不像是那种为了钱为了色出卖自己的女人。

    突然，他找不到尹流苏了，刚刚要踏入外面的过道上，便看到陆虞城气势汹汹的抱住了她，粗鲁地拽进了一间休息室里。

    他跟着出去，慢了一步。

    谁都不知道，他在门口的毡毯上踱来踱去。他在挣扎，他的脑中在天人交战。

    一男一女，狭窄的房间，能干什么事情？

    他现在进去，万一尹流苏是不情愿的，只会让她难堪，万一她是半推半就的，只会让所有的人都尴尬。

    他在外面等了很久，数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过。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没有哪个女的让他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牵肠挂肚，难以割舍。

    感觉到门有一瞬间松动，他连忙跑到了挂角处躲了起来，陆虞城先出来了，他的衣冠还算整洁，就是发型有些凌乱，最明显的是一个扣衬衫纽扣的动作，俊美的面容中低压着一股怒气。

    他等了一会儿，看见尹流苏走出来的时候，心里面竟然在发酸发胀，甚至是愤怒。

    她衣衫不整，盘好的发髻乱糟糟的，眼睛部分的妆容好像略微的哭花了，尽管做了处理，还是很明显，她一瘸一拐的走姿，加上拽着被撕裂的礼服口子……任何人见了都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他终于确定，尹流苏是陆虞城的女人没错，陆虞城却半点都不喜欢她，爱惜她，反倒是在侮辱她，折磨她。再怎么有深仇大恨，也不能像个禽兽一般对待女孩子。

    一接触到她那双倔强隐忍的眸子，他的怒气一点点退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尹流苏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他们都是聪明人，彼此心里清明如水。

    他不愿意让她难堪，否则刚刚就会阻止虞城，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上她的肩头，包裹住瘦弱的身子。

    对着尹流苏，他只想温柔，只想绅士，也只有尊重。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但他十分确定自己的想法。

    他要为小静找一个妈妈，如果能够选择，这个人必须是尹流苏。尽管他内心坚定，却不曾在旁人或者是小静面前表现出来。

    他已经三十好几了，不再是年轻的小伙子，为所欲为。

    所以首先他就让周秘书去做了一个深入的调查，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的棘手和复杂。

    尹流苏竟然是陆虞城的妻子，被法律所认可的。

    他的信心和决心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所压着，隐隐透不过气来。=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他陷入了矛盾之中。

    调查结果显示，尹流苏的出身并非是什么家世显赫的千金小姐，一个小小装修公司老总的女儿，在家中并不受宠，可以说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清高医生。两年前因为和陆虞城发生了关系低调的嫁入了陆家。

    陆虞城的花心和绯闻就是从他们婚后开始的，陆虞城是他的好友不假，娶了她，却在外面变本加厉的乱来。她竟一声不吭的忍受着，简直就是一个笨女人。

    她爱陆虞城吗？

    不见得。

    明明那天她受欺负后，眼神是如此忧伤，她很不开心却无处宣泄。

    但是……她结婚了，他不可能去追求一个有夫之妇！

    所以多说无益，忘记尹流苏吧，除非她离婚，恢复单身。

    又过了好多天，大概将近半个月吧，小静的身体变得非常差，大概是气温变化的关系吧，反反复复的发热又痊愈。

    小静缠着要换家庭医生，苦苦地求他答应。

    小静从来没如此喜欢过一个人，她甚至毫不避讳的对他说，爸爸，我想让流苏姐姐陪着我，我想让流苏姐姐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小静还小，在她的认知，爸爸是最完美的。

    所以她喜欢的女人配爸爸是合适的，他该如何拒绝小静呢，或者说内心深处他压根儿就不想拒绝？

    陆虞城既然没有公开尹流苏的身份，一定是厌倦她了……

    某天，他带着小静去第一医院找尹流苏，刚开始她确实不愿意答应，她很为难，毕竟最不光彩的一面被他看到了。

    他不能明说，其实那种事情，根本没什么可介意的。

    比起她来，他这个二婚带女的处境更糟糕吧。

    有些人偏偏是专门和你来做对的，比如陆虞城，就因为他们是朋友，就因为自己注意到尹流苏了，所以陆虞城才会勾起了兴趣，起了争强好胜的心？

    如果是，尹流苏，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把事情给弄糟了。

    陆虞城对你的态度那么恶劣，天知道他还会如何的伤害你？我到底该怎么帮助你，并且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呢？

    看得出来，她同样很喜欢小静，最后终于同意成为小静的家庭医生。

    我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只能默默地守着，等着。

    这样的态度岂不是像极了电视剧里守候女主角尊重女主角的炮灰男二号吗？我居然笑了，那是一种可悲到了极点的苦笑。

    我决定向尹流苏表白。

    让我欣喜若狂的是，她的态度居然没有异常的坚定，哪怕是一点点的松动，我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陆虞城，你不珍惜的人，自是有人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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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高文彬番外（2）

﻿    高文彬决定默默地等着，等着他们离婚。他明白尹流苏的痛苦，因为陆虞城是个没有心的男人。

    最好的办法是不要激怒陆虞城，不要引起对方的嫉妒，尽量避免与其正面冲突。

    他不害怕和陆虞城正面扛上，最害怕的是让尹流苏为难。

    一边关注着尹流苏和陆虞城的消息，一边默默地关心着她。直到某天，陆虞城再也忍不住，霸道的宣布主权，宣布尹流苏是他的女人。

    高文彬当时在想，完蛋了！

    陆虞城究竟有几分是意气用事，他不清楚，但只要他一天不肯离婚，放掉她，在法律上，他就是尹流苏合法的丈夫，无可撼动。

    其实只要尹流苏的一句话，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即便和陆虞城撕破脸，那又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陆虞城在使什么诡计，尹流苏的态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把他最后的希望当作备胎的希望都掐灭了，因为她承认，她爱的人是陆虞城。

    为什么？

    性格糟糕恶劣的陆虞城，偏偏拥有了她的心，她不愿意离婚了？

    她越是让他远离，他越没办法放下。

    高文彬陷入了一个又一个自讨苦吃的陷阱中。

    比心机城府，陆虞城完败他。

    继续留在安庆市？别说小静，他自己都不自在，每天铺天盖地的都是尹流苏和陆虞城的新闻，他注定是个炮灰吧。

    算了，感情的事情无法强求。

    他只能祝她幸福，但不是发自内心的，留于表面而已。

    没多久，他带着小静回到临海市。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习惯性的远远地关注尹流苏的动态，他时刻注意着，陆虞城是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是，他绝不允许。

    小静经常会问，爸爸，流苏姐姐会来看我吗？

    会的。

    他肯定的回答。

    过了一段日子，尹流苏到临海市出差，正好她开会的那家医院的几个高层和他比较熟了，他觉得是缘分吧，他按捺不住的想要见到她。

    即便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希望她不会拒绝。

    真正见到她的时候，他满怀着欣喜。男人就是这样的，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

    小静非常开心，她们相处的颇为融洽，她眼中不是没有顾虑的。因为陆虞城心胸狭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没错，高文彬却是故意的。

    他让小静请求尹流苏参加亲子活动，甚至默认了她的身份，整个学校和老师以及家长都以为尹流苏是他的妻子。

    其实他们三个人很相配，不是吗？

    说实话，有一段时间，他恨陆虞城。

    如果没有陆虞城，尹流苏百分百会选择他的。但是，他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最坏的事情发生了，陆虞城出现在学校里，妒火中烧，与他大打出手。

    野蛮霸道的陆虞城永远不会顾忌旁人的感受，他太自负了，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站在上帝的位置上，审判别人，批判别人。

    他做事不计后果，他没想过尹流苏会如何的难堪，小静会如何的难堪！

    尹流苏，这个男人，你还爱吗？

    高文彬只恨自己的性子太温和了，即便面对心爱的女人，永远不会强取豪夺，他尊重她，爱护她，不忍心让她受伤害。

    老好人的下场通常不太好。

    他早已预料到。

    尹流苏终归和陆虞城合好了，无论我用什么办法，付出多少努力，都没有用。

    到底他是应该忘记她重新开始呢，还是继续无止境的等待？

    父母开始着急了，毕竟三十六快奔四的人了，为了能让他快速结婚，他们介绍了很多对象给他。

    这些和他相亲的女人，谁都不会是真心的，天底下哪里有后妈会好好的疼爱继女？看着她们搔首弄姿讨好的模样，高文彬有时候觉得挺好笑的。

    他眼前的女人跟走马观花似的，偏偏没有一个叫他心动的。

    他曾问过自己，究竟是喜欢死去的妻子多一点，还是喜欢尹流苏多一点。那种感情不一样，就如同生离死别的差距。

    丰成银行的行长兼董事长，一个十足的钻石单身汉，瞧瞧，多么吸引人啊！

    最重要的是几乎没有绯闻和不良嗜好，

    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风声，说他以前追过的女孩就是医生，所以小静的家庭医生这个职位一下子成了临海市女人们争抢的位置，就连他家里的佣人行情都变得十分火爆。

    高文彬哭笑不得。

    这些女人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稍微有点姿色，就能讨得男主人公的欢心，从而灰姑娘变成公主，住在王子的城堡里，整天做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想多了的人，洗洗早点睡，做个好梦吧。

    某天周末。

    “先生，原来打扫卫生的佣人离职了，我们托人去及家政市场雇佣，今天来了三个面试的，您是要亲自见见，还是……”

    管家恭恭敬敬地请示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高文彬，小静则在旁边的茶几上做作业，父女俩保持这种画风已经有个把小时了。

    毕竟是周末，高文彬特意腾出的时间，即便在教作业方面帮不上忙，旁边陪着也是一个温馨的举动。小静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二年级的题目对她而言简单的易如反掌。

    不是他教不了，而是完全用不上。

    闻言，小静耳朵都亮了，不过，嘴角略略撅起，小脸却是有几分明显的不悦。

    高文彬正想说管家你决定吧，喉咙里出来的是：“带进来吧。”

    人是家政公司派过来的，管家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对于富贵人家来说，挑选佣人也是一样技术活。活做的好不好，表面立竿见影，但是手脚干不干净，出去会不会说主人的闲话，是否本分守己……这些都很重要。

    紧接着，三个妙龄女郎出现在父女俩的视线中。

    小静幽幽的来了一句：“爸爸，她们到底是来选美的，还是来做家务的？指甲那么长，红红绿绿的。”

    高文彬循声望去，果不其然，还真就是打扮的跟公司里找公\/关似的。这些人难道在来做佣人之前都不知道做做功课伪装伪装么，哼。

    他立即吩咐道：“管家，下次招佣人，年龄必须是五十左右或以上，我不想再看到年轻的。”

    “是，先生。”

    三个应聘的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被赶走了，简直太冤了。

    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

    管家去开门，这一次领进来一个金发的高挑美女，不同的是她穿着白色的褂子，有一种妖娆女医生的即视感。

    那是高文彬第一次见斯曼。

    不可否认她的美丽，深邃的眼窝，典型的欧式双眼皮，自然而毫无动刀子的感觉，她应该有带混血吧，眉宇间的轮廓有着独特的异域风情。

    她美的张扬，耀眼。

    小静明明白白的表示着她的不喜欢，虽然不过八岁，她清楚这些人的居心不良，全把爸爸当成冤大头，一个个都想当她的后妈。

    妈妈死了，流苏姐姐被抢走了……她什么人都不想要。

    未等父女两个开口，她便热情的自我介绍：“高先生，高小姐，你们好，我是唐医生的师妹，高小姐新的家庭医生，我叫斯曼，很高兴认识你们。”

    “唐医生他……”高文彬没想到她的直截了当，她说话时眼神的那股大胆和侵略，让人微微有些不舒服。

    “唐医生这段时间出国了，他的工作暂时托付给我，高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对，就是这股张扬的感觉，野心勃勃。

    “我和唐医生通个电话，不介意吧？”高文彬一方面担心这个女人是别有居心冒名顶替的，一方面也担心自己会失礼。

    毕竟他是个绅士，但是时间一长，绅士也有脾气。小静原来的家庭医生唐医生和他确认过了，斯曼确实没有说谎。

    斯曼色泽漂亮的唇瓣动了动：“高先生做事真是细心谨慎，需要我出示自己的身份证和其他证明吗？”

    高文彬回答：“不用了。”

    “爸爸，我不要她来，我不喜欢她，你给我换一个医生。”

    小静甩下一句话，缓缓的上楼，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口吻偏于任性。

    斯曼眯起了眼睛，嘴角边略显得几分僵硬。

    紧接着，只听高文彬温温和和的道：“斯医生，你先回去吧，今天暂时不需要检查了。”

    闻言，斯曼抿了抿唇瓣，眼中了然。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可以攻克，外表看起来随和，实际上固执的很，否则也不会一直单身至今。

    “管家，送客。”

    见她立在原地未动，如果忽略医生袍，差不多就是一个模特儿的站姿，她的眼神大胆，不断地围绕着他转动，让高文彬觉得不舒服。在所有接近他的女人之中，斯曼无疑是外表最出挑的，性格亦不是低眉顺首的那种。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她的年纪不过二十四五岁，怎么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大叔么？呵呵。高文彬在心里冷笑。

    她三两步挪到了高文彬的跟前，目光更加的放肆，身上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近距离看，她的五官更精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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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高文彬番外（3）

﻿    “高先生，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你对我不满意，或者是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她吐气如兰，眼神中的咄咄逼人像是一种挑\/逗，变相的勾\/引。不知道为什么，斯曼的某些地方让他想起尹流苏，两者之间多了一种相似之处，他直觉般的抗拒：“不好意思，我这里暂时不用。”

    真是一个冥顽不灵的男人。

    如此冷酷的对待一个美女……斯曼碧绿色的眸子轻轻地勾起，唇边笑容妩媚动人：“好，高先生，那我们再见。”

    和另一些蓄意接近的女人不同，斯曼显然有着超乎寻常的耐性，丝毫没有表现出懊恼或者不满。高文彬看不透她，更懒得去关心。

    他现在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因为潜意识里对尹流苏没有死心。

    他总想着，等等吧，或许什么时候他有机会了。

    若是连几年的时间都等不住，何谈真正的爱？他就是要等着，没有人拦得住他！他乐意，他犯贱！

    斯曼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明确的拒绝了她，但这个女人通过他父母的关系仍旧成了小静的家庭医生，大概每个星期都会出现在家里。

    她的家世应该不错，否则不可能讨得他父母的欢心，一个千金小姐跑来做这种事情，也是够拼的。

    每次家庭聚餐的时候，这个女人无一例外的出现，她以为自己拿住了小静的爷爷奶奶，就胜券在握了么？可笑。

    如此处心积虑的女人，如何与尹流苏相提并论，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他迷恋尹流苏和陆虞城争风吃醋估计临海市传的差不多了，那又如何？斯曼的司马昭之心，早已路人皆知。

    后来，高文彬默认了斯曼的存在。

    因为确实，父母没有给他介绍新的相亲对象，换一个角度，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没多久，高文彬出差，去了A市。

    MK集团的董事长亲自和他密谈联手对付陆虞城之事，并且绑架了尹流苏，他毫不犹豫地用公司的一份投资合同交换。

    不可否认，当时他动摇过，对方的提议实在是太令人心动了。

    高文彬很清楚，他和尹流苏的距离并不远，中间只隔着一个陆虞城……每一次，刚刚要有进展，陆虞城出现搅局，并且表现出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狠狠地将他甩在脑后，仿佛天生就是和他做对似的。

    他千百次的想过，如果陆虞城消失了，如果陆虞城死了，尹流苏会不会接受他？

    答案是否认的。

    他没法自欺欺人。

    幸亏他没有被邪恶的欲\/望所占据支配，犯下大错。

    尹流苏的性格很明显，她看似柔弱实际上倔强，会心软，但在大事上绝不迷糊。除非她自愿，否则任何人都强迫不了她。他更不愿意担一个杀人犯的风险，助纣为虐。

    当高文彬看见尹流苏在冰冷的水里挣扎，完全是出自本能般的跳下去救她，如果尹流苏死了，怎么办？

    他长期以来追求着的一个梦会碎裂的！

    为了尹流苏，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

    抱着她，那种鲜活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似的。

    他借着人工呼吸的机会，偷偷地亲了她，好像是最亲近的一次亲密接触。

    她是他的罂粟，每一次靠近，无疑是饮鸩止渴。

    深深地恋慕着，苦苦地压抑着。

    承认吧，他就是一个懦弱的男人，什么狗屁的尊重！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抛掉自己的儒雅温和的伪装！但是，他做不到！

    每个人心里都有狼性和恶性的一面，全看理智能否战胜情感。如果无法支配，岂不是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

    因为救她着了凉，高文彬的感冒很严重。

    这个时候斯曼来了，可笑，她依仗的是什么，竟然觉得自己能和尹流苏相提并论？

    他终于还是把所有的怒气不满全部撒在了斯曼身上，谁让她送上门来的？若她安安分分的，那便相安无事，若她冥顽不灵……

    尹流苏迫不及待地打算离开他去寻找她的丈夫陆虞城，拒绝的话听得太多，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他没有自尊，死皮赖脸的爱慕，究竟算是什么？

    高文彬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尹流苏从自己手中，怀里溜走。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的脑子很乱，又热又晕……最后终于确定是发高烧了。

    从A市回到临海市，他反反复复的生病，斯曼一直在他身边细心的照料。小静不喜欢她，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过她算是最下了血本的一个女人，无论他如何用讽刺和冷漠对待，她都置若罔闻。

    这一点毅力和他对尹流苏的执著很像。

    但是，这个女人不爱他，她爱的只是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因为从她的眼睛里，他看不到半点的爱慕。

    斯曼甚至连一个传说中的女二号都不如，最起码女二号是爱男主爱的死心塌地的，斯曼却是一个虚伪到极致的女人。

    有一次，他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和斯曼发生了关系。

    没错，他把斯曼当成了尹流苏。

    一个男人压抑了太久，得到梦寐以求的女人是什么感觉？他像疯了似的，一次又一次地横\/冲直\/撞，毫不怜惜。

    去他妈的好好先生！

    他完全将不为人知的那一面给暴露了，表现出来了。天亮，清醒后的高文彬很懊恼，自己居然犯下了那么大的错误！

    他什么时候如此管不住自己的冲动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是第一次，床单上一抹鲜红的血迹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正当他捶胸顿足脑子乱糟糟的时候，斯曼醒了，她的反应很平静，慢条斯理的穿衣服，举手投足之间全是风情。

    高文彬的怒气在一瞬间攀升到了最高点，他质问道：“是不是你计划好的？”

    这种事情明明是女人吃亏，男人占便宜，可偏偏放在斯曼身上，高文彬没有那种认知。他对任何人都是有风度的，尤其是对尹流苏是小心呵护，偏偏到了斯曼这，没法冷静，他只想宣泄自己的怒气和不满。

    她不甘示弱的回：“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故意勾\/引你吗？”

    “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尹流苏，却故意出现在我面前，故意装作她……长期以来，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我上你吗？”

    高文彬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斯曼过分美丽张扬的脸，就自动的把她归类到了蛇蝎女人的一类，说出来的话极重，失了分寸。

    “高文彬，你……”

    斯曼的脸涨的通红通红的，她的眼里含着水汽，喉中几分哽噎。

    “我不管你是去补了膜还是真的第一次，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吧！”高文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说出那么不负责任又可恶的话来，但是比起斯曼这种处心积虑的女人来，他如果因为一次关系照单全收负责任，岂不是成了一个十足的傻子。

    斯曼半响没有说话。

    她漂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表情前所未有的凶猛莫测，少了方才的楚楚可怜，多了一分令人看不懂猜不透的深沉。

    高文彬突然心虚，他也没说错啊。医生么，补个膜什么的最简单不过，他只是将这种可能性提了出来而已。

    他那么大年纪了，还被一个即便老练年龄上却只是一个小丫头给算计拿捏着，简直难堪！不行！

    “我劝你见好就收，否则到最后一毛钱的好处都捞不到。别说小静不喜欢你，就算她喜欢你接受你，我不会和你结婚，你死了这条心吧。”

    高文彬直接把话给说死了，反正他觉着斯曼的脸皮厚，如果能让她放弃非分之想，知难而退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这个女人内心该有多强大？

    话落后良久，气氛凝固。

    高文彬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诡异的因子。

    “说完了吗？”

    她出声，语气神情平静，眼神折射出一种通透的光芒。高文彬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的行为早就被人看穿了。

    他现在就开始在担心了，如果斯曼去找他的父母怎么办，毕竟他们的确发生了关系，不止一次。

    潜意识里，他不愿意取斯曼这样的女人。

    他点点头。

    紧接着斯曼已经把最外面的外套给穿好了，动作流利又敏捷。她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直接拎起了包，走人。

    弄得最后高文彬莫名其妙的。

    斯曼好像彻底从他的生活轨迹消失了一般，家庭聚会上，父母也渐渐地由口中的斯曼，换成了其他的大家闺秀。

    走了一个心机女，换来了更多的花蝴蝶。

    他真是应付的头都大了，偶尔会想起斯曼，因为毕竟那么多年没有碰过女人了，那天的感觉太真实，真实的令他羞愧难当。

    不可否认，那种感觉非常美妙，但他确实是把斯曼当作尹流苏。

    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消息，陆虞城和旧爱重归于好，并且有了私生子，父子相认，正式和尹流苏提出离婚。

    为什么会这样？

    高文彬又惊又喜，心跳的飞快，对他而言，是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即赶去安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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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高文彬番外（4）

﻿    现在正是尹流苏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非去不可！他放下所有的事情，插上翅膀恨不得立即飞到尹流苏的身边你。

    无论居心是否纯良，对他而言是一个机会！

    正如他所料，尹流苏整个人精神憔悴，近乎崩溃，=最糟糕的是她怀孕了，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

    退一万步想，他有小静，尹流苏有着前夫的孩子，都不是问题，没有关系。

    他爱她，就要爱她的全部。

    直到他终于劝说成功，现在的尹流苏非常脆弱……他简直无法相信，她同意了。

    认识她的一年以来，尹流苏第一次给出正面的回答，不可否认，是他趁人之危，但爱情不原本就是如此吗？

    自私，占有，虚伪。

    即便成为那样卑鄙无耻的人，他在所不惜！

    陆虞城三心二意，根本不配和尹流苏在一起，继续放纵下去，只会让她遍体鳞伤，他要保护她，照顾她，不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而且，他可以保证对孩子视若己出！

    就在他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尹流苏却在第二天改变了主意，并且异常的坚定，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打了下来。

    她的爱情，婚姻，事业，工作都完了，为什么不愿意跟他走，跟他重新开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长时间里，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常常想，如果他的决心能够坚定一些，或者是可以挽回的。

    他原本会是尹流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偏偏她放弃了。高文彬告诉自己，没有下一次了，他不会再对尹流苏抱有希望！

    尹流苏太狠了，太绝情了！这个女人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耐心，信心，自尊心全部用完了。

    回到临海市，他颓废了整整一个星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吃不想喝，当然还没有到饿死的地步，只不过精神上很崩溃。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静，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

    由爱生恨，他心里竟然恨死了尹流苏，为什么给了他希望之后，又来狠狠摧毁！但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上赶着犯贱的！

    他伤心难过，没有人可以理解他的痛苦，直到小静某天告诉他。

    爷爷奶奶曾经打电话给流苏姐姐，是他们警告流苏姐姐不准跟爸爸在一起的。

    他的满腔愤怒和郁闷，那些无法割舍的情感，憎恶，怨天尤人在一瞬间变得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情绪点……原来是这样……呵呵……

    高文彬突然咧开唇瓣，笑了，这与他蓬头垢面的样子十分不符，更显得异常的诡异。幽暗封闭的散发着一股子霉味的小房间里，让小静害怕起来。

    “爸爸，你笑什么？”

    小静不能理解高文彬的心情，她虽然喜欢流苏姐姐，时间一长，就跟妈妈一样，而且她长大了，她并不是很需要妈妈的角色。

    高文彬没有正面回答，他笑够了后，缓缓地道：“爸爸只是突然明白了。”

    他的眼角好像有泪花在晃动，小静用手帕将他的眼泪给轻轻地擦拭：“爸爸，流苏姐姐让你那么伤心，以后我们都不要喜欢她了，好不好？”

    比起尹流苏来，她更在乎的是爸爸。

    高文彬突然明白了，因为这是天意。多少次，对心爱之人的求而不得，终于让他等到了一次机会，却被自己的父母活生生的破坏了。

    他已进退不得，骑虎难下。这是命运的安排，他无法责怪任何人！他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打扰和挽留尹流苏！

    看着小静泪眼婆娑的担心模样，他清醒过来，满脸心疼的抱住女儿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哽噎地道：“……好，我们再也不提她，彻底忘了她。”

    那次之后，高文彬渐渐振作起来，他又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工作，生活，陪伴女儿。

    父母倒是没有再逼迫他立即找一个结婚对象，只是俩口子心里着急是肯定的。

    饶是如此，得知尹流苏噩耗的时候，他心里是难受的，但没有前段时间的那种撕心裂肺。他对尹流苏的爱，渐渐地被一次次的绝望失望所消耗掉了。

    父母搬入了别墅里，的确是热闹了许多，大家决口不提尹流苏掉入悬崖的事情，又如何遮掩的住呢？所有的新闻报纸媒体连续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毕竟没有找到尸体。

    尹流苏死了，一切都是陆虞城的错，就让那个自私自利的人去后悔吧！

    坦白说，除去心里阴暗自私的部分，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尹流苏，做了所有的努力……然而结局并不圆满，甚至是一个悲剧。

    回首他的前半生，只能说，尽力了。

    再次见到斯曼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在唐伟明的订婚宴。

    唐伟明是小静之前的家庭医生，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一个年轻英俊有前途的外科医生，所获得的大大小小的荣誉不在少数，根正苗红的正直青年，单身了三十来年，终于找到了真命天女。

    高文彬一贯待人谦和，朋友很多，真心的却很少。比如陆虞城这种，就仅仅是泛泛之交罢了。

    唐伟明是他比较要好的一个，否则他不会亲自带着小静参加。

    “文彬，你来了。”

    唐伟明热情的打招呼，如沐春风，满脸的笑容无法掩饰，看起来应该很喜欢自己的未婚妻。

    “我再不来，怕是你连儿子都有了……”高文彬笑着打趣道，两人熟稔的拥抱，高文彬仍旧疑惑不解，“伟明，你出国不是半年了么，该不会未婚妻是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吧？”

    小静亦是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唐伟明揉了揉小静的脑袋，夸赞了一番，小静跑到一边去吃东西，两人才有空开始正儿八经的聊天。

    毕竟有些话不适合小孩子听。

    “怎么样，终于调整过来了？”唐伟明回国后才知道高文彬那档子轰轰烈烈的爱情，只不过女主角现已不在人世，今天见好友的样子，终于振作了，稍稍能放心些。

    “嗯，过来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小静妈妈那个时候离开我们，不也过来了。”

    “瞧瞧，这语气，明显的余情未了。”

    唐伟明揽住他的肩膀道，“文彬，妹子多的是，何必栽在一棵树上面呢，你要把注意力放宽，多给自己一些机会，给别人一些机会！”

    “再说吧，我现在只想把小静照顾好。”

    高文彬觉得挺对不起女儿的，一个快中年的男人，平白无故地让年幼的女儿担心那么久，他既没有追求和保护到心爱的女人，也没有做好一个父亲。

    不过，从今以后，不会了。

    唐伟明道：“文彬，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暗恋一个女孩子么，我终于追到她了。”

    “记得，恭喜你。”高文彬笑着道，“我原本以为自己就够优柔寡断了，你的性子比我还磨叽，暗恋了那么多年都不敢表白，竟然……”

    竟然修成正果了，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

    高文彬觉得是缘份吧！

    唐伟明似乎仍处在这种兴奋之中，说话的时候眼睛发光：“文彬，你知道吗，我太高兴了，我鼓足勇气表白，我不在乎她之前交往了多少男朋友，我就是那么喜欢她……对不起，文彬，我不该太得意忘形，毕竟你才刚刚从阴影中走出来，不过我相信你会找到一个心爱的女子的，毕竟人生还漫长着呢，不是吗？”

    “伟明，你想多了，我为你感到高兴，真心的！”

    “文彬，其实我未婚妻你认识——”

    说话间，宾客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唐医生，你未婚妻来了。

    高文彬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婀娜穿着端庄隆重礼服的女人，她精致的妆容无法掩盖住得天独厚的五官，过分妖娆美丽的脸具有一种张扬而侵略性的美，将在场所有的年轻女性都给艳压了下去。

    “曼曼，你今天真漂亮！”

    唐伟明像一只花蝴蝶般的迎了上去，斯曼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犹如金童玉女般的出现在高文彬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怎么是她？

    如果斯曼不是用这种方式出现，高文彬差不多都要忘记她了，只是在一些惆怅的夜里，意乱情迷间会想起这个女人！

    “文彬，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了吧？”唐伟明兴致勃勃地替二人引荐，再怎么说，斯曼曾经给小静和高家当过家庭医生，应该是有影响的吧。

    “高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斯曼毫无芥蒂的打招呼，表面的微笑妖娆动人。

    高文彬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女人前几个月的时候天天围着他转，想方设法的勾\/引自己，最后他们还上了床，发生了关系。没想到，她摇身一变成了唐伟明的未婚妻……按理说，这些和他没关系。

    但是他的朋友，如今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个女人骗得团团转，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文彬，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好友的脸色黑的吓人，唐伟明关切的问。

    高文彬表情严肃，“伟明，我们谈谈，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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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高文彬番外（5）

﻿    高文彬此时对斯曼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严格说起来，她没有对他做过太过分的事情。他和尹流苏之间没有修成正果的原因和斯曼更扯不上半分的关系。而且事后，她也没有哭哭啼啼地求着让他负责之类。

    总之，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唐伟明道：“什么事情那么严肃，文彬，我要去招呼客人了，等空了再聊，好吗？”

    唐伟明拍了拍高文彬的肩头，便急急忙忙去酒店大门口迎接客人。好友这种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态度，让高文彬无比的烦躁和气愤。

    他捏紧了拳头，神情冷肃。斯曼好像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忘记了，躲在唐伟明的怀中，成功的伪装成了一个良家妇女。

    不行，他不能让好友上这种女人的当！

    高文彬感觉自己的理智越来越不管用了，分分钟做出令自己冲动的事情来。推一万步说，斯曼和唐伟明怎么样，关他什么事情？

    今天是好友的订婚宴，绝对不可以出什么岔子。

    趁着斯曼落单的时候，高文彬来势汹汹地抓住了她的手，“走，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非常恶劣，至于如此生气的原因，他脑子里嗡嗡的，自己也不大清楚。

    “高先生，我是你好友的未婚妻，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谈的，放手吧。”她恼怒地瞪着高文彬，尽管，她尽量想把自己的笑容维持到落落大方。

    “你不跟我谈，不如我直接去找伟明，我看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是不是以为捡到宝了，实际上是一只恶心的破鞋！”

    高文彬不知怎么的，嘴里恶毒讽刺的话钻了出来，完全不用经过大脑思考。他喜欢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认定了斯曼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坏女人。

    很久很久以后，他再次回想起这段记忆，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十足自私的渣男，他和陆虞城当初对待尹流苏有什么区别。

    他一直看不上陆虞城的行为，潜意识里成了和他雷同的渣男。

    果然，斯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他顺利地拉扯着她走到花园里，这个女人让他失去了理智，绅士该有的风度，通通忘光了。

    高文彬恶狠狠的道：“斯小姐，我现在正式警告你，马上离开我的朋友，放弃和他结婚的念头。”

    斯曼冷冷的道：“高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权力命令我？”

    “就凭我是他的好朋友，你这种女人……”

    高文彬欲言又止，如果不是用理智克制着，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她绷着脸毫不客气的道：“好朋友？真是可笑，我和伟明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就连他父母都同意了我们的婚事。我之所以跟你出来，只是因为不想破坏好好的订婚宴，让伟明难堪，毕竟你是伟明的好朋友。”

    这个女人！

    果然口齿凌厉，心怀叵测。

    偏偏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来，最后高文彬只能阴着脸道：“不要装了，你就是在玩弄伟明的感情，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那么我就会把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全部告诉他，让他彻底明白你的真面目。”

    斯曼的面容变得激动，咬牙切齿道：“好啊，你尽管去说，你那么急切，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若你要搅了我的好事，那我就缠着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斯曼踩着高跟鞋忿然离去。

    高文彬愣在原地，胸口郁结的气，重重地堵着，不知道该如何宣泄，最后狠狠地踢了旁边的树干，枝叶叮叮当当的飘落下来。

    这个女人！

    他要怎么做才能帮助好友呢？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一件他顺心的事情！

    高文彬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小静不偏不倚地站在中间。

    “小静……”他突然语塞，心虚。

    “爸爸，你想对我说什么？”

    小静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冷静，明明丁点高的人，偏偏表现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来。

    这一刻，高文彬没办法把小静当成一个小孩子对待。

    她站在原地，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问：“爸爸，你是不是喜欢斯医生？”

    闻言，高文彬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登时炸毛否认：“怎么可能？”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高文彬立即放缓了调子解释道：“小静，爸爸只是不希望她欺骗伟明叔叔，你伟明叔叔太单纯了。”

    “爸爸，我不喜欢斯医生，就是因为她想要当你的妻子，我的妈妈。现在她嫁给伟明叔叔，不来缠着你，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小静不解地望着他，被女儿反驳，高文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紧接着小静又道：“爸爸，伟明叔叔是大人，他肯定是喜欢斯医生才会和她订婚的，我们不要扫兴惹伟明叔叔不开心好吗？”

    “小静，你……”

    高文彬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女儿的小手牢牢地握紧了他的大掌，他躁动烦闷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他对斯曼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至少她是那么多年来，他唯一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他承认，按照斯曼的外表和手段以及不错的家世的确没有什么可欺骗唐伟明的，而且唐伟明自己也说了，他不在乎斯曼以前有过多少男人。

    唐伟明虽然纯情专情，并不是傻子。

    之前斯曼在他们家做家庭医生的那段日子，被他父母公然认做交往对象的那段日子，这个时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或许都知道，只是不愿意点破。

    天哪，如果不是小静提醒，他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订婚宴正式开始的时候，唐伟明挽着斯曼的手，站在高台上，他缓缓地述说着他们相遇的点点滴滴，听得出来，他确实很在乎斯曼，毕竟恋慕了好多年，所有的人都为他的坚持守候鼓掌喝彩。

    妥妥的一出备胎转正记，多么励志。

    如果有一天，他和尹流苏也能这样，该多好啊。

    就在现场气氛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打断了美好的画面。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籍妹子跑了进来，她穿得相当的火辣，红色的紧身裙，大概和斯曼是同一种风格。可能是因为混血的关系，不需要太浓的妆，这些外籍或者混血妹子就会让人觉得无比的艳丽外露。

    “明，你不能和这个女人订婚！难道你忘记我了吗？”

    外籍美女直接对唐伟明上下其手，索性黏在怀里，不肯撒手。

    “曼曼，我不认识她，你相信我！”

    唐伟明奋力的甩开她，试图和斯曼解释什么。他一脸的无辜错愕，让人觉得有几分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感觉。

    “明，你真的要翻脸不认人，一点都不念我们的旧情？”

    “神经病，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

    “……”

    订婚宴现场的三角恋也是没谁了。

    高文彬父女和现场宾客看傻眼了，这一幕简直太狗血了，就跟演电视剧似的。但是高文彬不相信，好友的为人他是最清楚的，一直非常克制自己的私生活，更别谈和其他女人有暧\/昧关系了。

    斯曼的父母在圈子里也算是有点影响力的，在场的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谁知道，这个外籍女人突然拿出了几张和唐伟明的亲密照来，双方的父母只能暂时疏散现场的宾客，从头到脚，斯曼的反应都很平静，明明自己的未婚夫出了事，好像一副跟她没什么关系的样子。

    唐伟明不断地解释，无奈亲密照摆在眼前，铁证如山，任由他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斯曼父母以及唐伟明父母离开了，主要看斯曼的态度。

    唐伟明终于把外籍美女打发走，不知道怎么跟未婚妻解释的愁云惨淡的模样，这妹子也是蛮拼的，居然从国外追到了国内。

    “小静，你先和司机叔叔回家。”

    “爸爸……”

    高文彬把小静送上车，打算留下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简直难以想象，他现在竟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不受控制。

    他疯了吗？

    “曼曼，我那天喝醉了，但我指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和其他女人发生过关系！”

    唐伟明苦苦的哀求，突然，他噗通一下跪在了斯曼的面前，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包括高文彬。

    斯曼始终一言不发，目光复杂地望着他。

    高文彬从地上捡了一张照片，发现唐伟明是昏迷着的，裸着上半身，这个角度是外籍美女自拍的，可说发生过什么，也可说什么都没发生，最关键的是当事人怎么看。

    “曼曼，相信我好吗？”

    “伟明，你让我冷静一下，可以吗？”

    “……”

    高文彬直接把唐伟明给拉了起来，厉声道：“唐伟明，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站起来！就算你和刚刚那个女人发生了关系，不也是在你回国前的事情吗，那个时候你和斯曼没有交往吧。她要因为一个女人责怪你，那么请问她自己有多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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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高文彬番外（6）

﻿    “文彬，你在说什么？”

    唐伟明一脸的为难，都这个时候了，好友不帮忙也别捣乱吧。

    斯曼咬住艳红的唇瓣，美眸复杂地瞪着他。

    高文彬面色无恙继续道：“伟明，你知不知道，你出国的这段日子，你所谓的未婚妻费劲心思的和我扯上关系，刚刚宾客太多，我不想拂了你的面子，她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别被她给骗了！”

    “文彬，不要说了，够了，我不想听。”

    唐伟明眼底似有些恼意，第一次高文彬看见好友如此烦躁生气的眼神，好像随时都会跟他大打出手似的。

    “伟明，我是为你好……”

    “如果你要真为我好的话，就请离开，可以吗？”

    唐伟明与高文彬两个人各不相让，争的面红耳赤。

    斯曼看见这番情形，越发觉得混乱，她绷着脸，酷酷的道：“伟明，我们的婚事先放放吧，毕竟正如高先生所说，我的人品堪忧。”

    说完，她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曼曼，你不要走，我是真的很爱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唐伟明看见佳人离去，立即冲了上去，抱住了她，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在高文彬看来，即便那个时候他再喜欢尹流苏，也不会如同唐伟明这般低三下四放下自尊，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这会儿他看见斯曼简直太来气了。

    一方面他痛恨这个女人的欺骗，另一方面憎恶她的绝情，她若是有半分心疼好友，就不会选择不相信。

    综合上述，他们在一起确实不合适。

    “伟明，松手吧。”

    斯曼一点点的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尖锐道，“伟明，我们还是算了吧，我这个人是受不了一点委屈的，比如现在，我非常讨厌你的朋友！我们好聚好散，以后就当是普通的师兄妹关系好了！你父母和我父母那儿我会去解释的！”

    离开的时候，斯曼狠狠地刨了高文彬一眼。

    这个女人！

    竟然还敢瞪她！

    唐伟明一直在原地站了许久，目光幽怨的像被抛弃的怨妇。

    高文彬毫无愧疚的走了上去，试图搭住的肩膀：“伟明，天涯何处无芳草，你——”

    他话音未落，唐伟明的肩窝一滑，反手就是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袭了过去。

    不偏不倚的，高文彬的脸颊上挨了一记，登时肿了起来。

    “伟明，你发什么神经！”高文彬捂着痛处，嘴角溢出一丝血色来。

    唐伟明凶狠的道：“我才要问你发什么神经！我刚刚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无论斯曼和多少男人交往过，我都不在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了！”

    “唐伟明，我跟你认识一天两天了么，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和我绝交？我们这十几年的兄弟感情算什么？”高文彬满眼的震惊，胸口的火无处安放，他索性气急败坏的道，“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所谓的未婚妻，为了故意接近我而处心积虑做的小静的家庭医生，并且，在你回国之前，趁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爬上了我的床，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吗？”

    闻言，唐伟明登时怒火中烧，咬牙启齿的又是一记拳头挥舞了过去。

    “高文彬，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我跟你绝交！”

    这一次高文彬没有傻呼呼的挨拳头，他用力的握住，反正已经把话说开了，不必遮掩什么：“唐伟明，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算我瞎了眼，白交你这个朋友！”

    两人激动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似有无数的剑光四射，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唐伟明一字一句的道：“高文彬，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居然对一个女人刻薄到这种地步！斯曼早就告诉过我，她和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这是什么年代，贞洁有那么重要吗？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高文彬了，你的绅士风度去哪里了，你为什么要激动！我和斯曼要不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

    唐伟明森森质问，眼眶发红，身体更是剧烈的颤动。

    高文彬懵圈了，对方的问题太尖锐了，掌中的力量渐渐地变得轻微软弱，没什么底气。

    唐伟明却并不打算简单的放过他，继续问：“高文彬，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斯曼？”好友什么脾气他清楚的很，若他对一个女人全然不在意，为何处处针对她。

    除了他过世的妻子，以及尹流苏，斯曼绝对是最特别的一个，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发生过亲密的事情。

    “怎么不反驳我了，你是不是在口是心非？”

    “伟明，你别血口喷人，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上这种女人的！”

    高文彬的心在一瞬间心虚了，乱蓬蓬的，表面上他要装作镇定，理直气壮的反驳。

    “呵呵，高文彬，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今天说的话！”

    唐伟明离开了，现场的人早就散光了。

    高文彬脑子里乱蓬蓬的，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女人！不可能！坚决不可能！

    唐伟明肯定是被那个女人下了什么迷魂汤了，才会死心塌地地为她辩解！

    高文彬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至于订婚宴的后续，尽管唐伟明极力挽救，依然换不回斯曼的决心。两件事情病发，两家的声誉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听说唐伟明从临海市的医院离职了，不声不响的去了国外，销声匿迹。

    高文彬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一周后了，回头想想，他那天的话确实过激了，他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对斯曼，是否存在主观臆断的偏见。

    无论如何，唐伟明为了一个女人和他闹成这幅样子，让他倍感震惊又无奈。

    自安庆市回来之后，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渐渐地让高文彬感到厌烦，憋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根本不知道。

    直到某个夜里。

    高文彬去了一间非常热闹的酒吧，他的心里越来越苦涩，越来越苍凉，突然觉得生活没有目标，好没意思，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他的人生，除了小静和工作之外，还剩下些什么？

    正当他醉眼迷离的时候，看见旁边一个穿着火爆的女人在乱吼乱叫，估计是喝多了耍酒疯。

    “滚开……别碰我……”

    “我们刚刚跳舞不好好的么，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让我给你好脸……你也配……呸……”

    女人嘴里不饶人，扭着水蛇腰打算快速地离开现场，大概是她长得实在是很美艳，身材又妖娆，着实吸引眼球。围绕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流里流气一脸坏像的年轻男人，双手不规矩地往她身上蹭。

    “滚开！”

    斯曼一阵反胃，尼玛一出来夜/店就遇到这种牛皮糖的货色，甩都甩不掉。她干脆用随身的小包直接开打。

    男人一边受着，一边趁机将她抱住，对围观众人道：“不好意思，没事没事，她是我女朋友，喝醉了就这个德性！”

    女朋友？

    高文彬听到有人在抱怨：现在的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长成恐龙都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没天理！

    其实吧在这种地方混，刚刚认识私底下就去开/房，挺多的，没有人会去管闲事。

    “你这只不要脸的癞蛤蟆……滚……”

    “亲爱的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回家。”

    男人直接抱住她，上下其手，吃了不少的豆腐。

    斯曼仍然在挣扎，无奈对方的力气太大了，任凭她拳打脚踢全都不管用！该死！

    她居然遇到了一个十足的流氓！

    两个人一直拉拉扯扯到了酒吧门口，斯曼厉声咆哮道：“你再不松开我，信不信我废了你！”

    “好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宝贝，快让我亲亲！你身上好香啊！”

    斯曼左躲右躲，眼看着就要被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给得逞了。她承认自己虽然不是什么贞操观念很强的女人，但跟一只癞蛤蟆，不如让她撞墙好了！

    她最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好不容易打算接受唐伟明重新开始，又出现了另一档烦心的事情……

    突然，所有的禁锢在她走神的一瞬间消失了。

    她看见高文彬出现，狠狠地揍了那个男人。

    有些男人就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连高文彬一个文质彬彬的人都打不过，最后狼狈的溜走了。

    高文彬自己都很无语，他为什么要英雄救美，说不定人家并不打算被救呢？不过，他觉得，至少她该和他说谢谢的。

    没想到，斯曼气势汹汹的道：“高文彬，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发现你这个人最恶心的地方就是多管闲事！”

    高文彬口中语言组织了很久才气呼呼的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高文彬，你他妈才脑子有病呢！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亏伟明对你死心塌地的，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人，你也就配刚才那种垃圾！”

    高文彬一字一顿的骂道，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烦躁的解开领口衬衫的扣子，脚步越走脚底板越发的热乎乎。

    斯曼简直要被气炸了，她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高文彬，你最好马上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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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高文彬番外（7）

﻿    斯曼从来没有如此歇斯底里的气愤过，她眼里的仇恨值像是要将高文彬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如果我说不呢？”

    高文彬风度翩翩的眉眼带着几分不耐。

    在斯曼看来就是挑衅，满满的挑衅。

    “那你死定了！”

    斯曼二话不说揪住他的衣服领子，想都没想就是一个过肩摔。刚刚醉酒没有清醒，这会儿被高文彬一激，体内的潜力悉数爆发，高文彬摔在地上的时候，她整个人是懵圈的。

    天哪，这是她干的吗？

    高文彬更是始料未及，怎么可能？他居然被一个醉醺醺的女人给撂倒了，他不可置信的仰面躺在地上，口中忿然道:“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你这个无耻又暴力的女人！真搞不懂为什么伟明对你念念不忘，他是脑子进水了么！”

    “混蛋！”

    斯曼激动之余干脆跳坐了上去，凶狠地再度拽住他的领子，美丽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的就快碰上了，呼吸之间，彼此的酒味相抵，斯曼字正腔圆的骂道:“你这个又蠢又自私又无力的男人！鬼才会喜欢你！什么温文儒雅绅士风度全都是装的！你这个虚伪的骗子……”

    高文彬被骂的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是一个女人坐在他腰腹，柔软的身子一瞬间让他无法推开，只听见耳边她喋喋不休酒气朦胧的抱怨和谩骂，容不得他插一句嘴。

    骂到后来，他听见她的声音略带着哭腔，尤其是耀眼的眸子里晶莹剔透，高文彬奇迹般的心软了，要知道他对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厌恶的。

    她开始胡言乱语的说话，高文彬压根儿就没听清楚，因为她扭来扭去的大幅度动作，着实刺激着人的敏感神经。

    “喂，斯曼，你快点走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别以为我会中你的美人计。”

    他推拒着，但斯曼非但没有脱身，而且直接躺在了高文彬的胸膛之上，他推了两把，发现这个女人竟然睡着了，发出清浅绵长的呼吸声。

    “快走开，你……”

    高文彬再度推了她一把，斯曼直接从他身上翻了下去，滚在了冰凉冷硬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高文彬起身后，看到她一动不动。

    是装的吗？

    他打算离开，事实上他确实这么做了，但走了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深更半夜，把一个喝醉的女孩子独自留下来，万一出点什么事？

    而事实上，一定会出事的。

    鬼都知道有人会占她的便宜！不，不，谁让她喝的那么醉，真要发生什么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不自尊又不自爱，处处留情！

    高文彬脑中天人交战，两个小人打架，到底要怎么办呢？

    “美女，醒醒？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俯下身子询问，眼看着就要伸出魔爪触碰她。

    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高文彬几乎不容多想的箭步回头，厉声警告:“不用了，她是我的女朋友。”面色亦是阴沉的厉害，他推开旁人，以绝对主导优势抱住她。

    男人半信半疑的问:“等等，先生，我看还是报警吧，你那么老，她那么年轻，你们哪里像男女朋友？”

    这话把高文彬给问住了，他虽然三十六了，但长得不至于很老相吧。

    他沉声解释:“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子都喜欢大叔型的男人，懂吗？”

    那人还准备唧唧哇哇，高文彬已经很不耐烦了，直接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斯曼打横抱起闪人。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说他老，要知道在临海市排着队做他女朋友的多的是！

    高文彬还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怀中的烫手山芋不知道往哪里放呢。

    上车后，司机问:“老板，我们现在是回家，还是……”

    回家的话，当然不行，万一被小静看到了误会就大了，毕竟小静一直很讨厌斯曼。直接送到斯曼家，关系变得更复杂了，本来斯曼追过他，两边父母亲都是知道的……酒店？得了吧，明明很纯洁的事儿，被捕风捉影的狗仔拍到更是说不清。

    高文彬思忖了下，当机立断:“去公司附近的公寓。”

    想不到这个女人看着身材好，份量还是挺沉的。高文彬抱着她进了公寓，直接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快不行了。他总结了一下，估计是胸部太丰满的缘故。

    “水……喝水……”

    床上的女人无意识地嘟囔着，高文彬觉得他今天一定是喝多了，或者是和她对峙的太久，连脑子都开始不清醒了，他能够把她捡回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一定是想要诱/惑自己，毕竟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高文彬捂住耳朵，快速地离开公寓，身后好像有魔音穿耳似的，不断地逼来。

    他在害怕什么？

    一个小小的斯曼凭什么搅动他的心。

    自那日醉酒，又过去了好几周的时间。斯曼从他的公寓里醒来第二天就离开了，对他都没有表示任何的感谢，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让他猝不及防的是，父母再度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起来，毕竟小静也渐渐懂事了，他再娶一个妻子，不用担心小静会受委屈。

    谈不上是因为脑子里还想着尹流苏，抑或是心里还在责怪父母做的事情，总之，他没想过交往女人。

    所以老俩口想了一个主意，直接把他骗到了意大利餐厅里相亲。

    一入座，看见一个年轻且丰满的女孩子，他便猜出了父母的意图，约了他反而不见人。可能是最近智商下线了，这种把戏都没有提前拆穿。

    “高先生，你好。”

    “文小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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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高文彬番外（8）

﻿    文小姐循眼望去，发现面前是一个穿着时髦面容艳丽的年轻美女，表情立即变得难受起来。

    女人最讨厌比自己漂亮的女人了。

    好吧，文小姐，那么多比你漂亮的女人，请问你讨厌的过来么。

    是斯曼。

    她的美无疑是张扬外露的，让人见之不忘，印象深刻。这一点，高文彬不得不承认。

    “高先生，她在撒谎对吧，你怎么可能有女朋友？你有女朋友怎么可能答应跟我来相亲？”文小姐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也始终不肯撒手。

    高文彬现在正处于一顿茫然之中，比起斯曼来，显而易见，眼前的文小姐更令他厌恶，但是他又不想让斯曼太得意，即便人家是打算来解围的。

    斯曼烟行媚视的目光逼视过去，见对方仍没有表态，眼底几分气馁。

    文小姐得意的道：“哪里来的狐狸精，一边凉快去。”

    岂有此理！

    斯曼眉心一横，索性整个人倾身而去。

    猝不及防地，高文彬但见幽香扑面，艳红的唇瓣不偏不倚地印上了他的唇瓣，一瞬间的柔软靠近，他几乎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推开她。

    对于女人，尤其是投怀送抱的，他一向却而远之。

    周围发出一道道叹息声。其中叫的最激烈的莫过于文小姐，她厚实的吐得偏紫红色的两片唇瓣不断地上下抖动，脸上的表情就快哭出来死的，含怒带怨地用手指点来点去：“你……你们……呜呜……太过分了！”

    包包一甩，她撅着屁/股就离开了。

    斯曼余光一扫，方急着从他身上离开。

    可高文彬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圈住了她的腰，她左右挣脱不得，气恼的瞪着他，低声警告：“你疯了，快放开我。”

    毕竟是公共场合，周围人多的要命，怎么可以这样！

    高文彬抬了抬眸，面无表情的道：“刚刚是谁说的，我是你的男朋友，这么快翻脸不认人了？”

    这一刻，斯曼竟有一些看不懂高文彬的表情，他到底在干什么？跟她玩游戏？呵呵。

    斯曼冷讽道：“高先生可真奇怪，抱的那么紧，难道你不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吗？”

    “那么斯医生刚刚的行为算什么，见义勇为，还是说对我余情未了？”

    “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罢了。”

    斯曼缓缓地自嘲道，“而且，我不是一个太死皮赖脸的女人，既然高先生明确表示对我的厌恶，倒贴犯贱的事情约莫是不会做了。”

    说完，她生硬地推开他，踩着高跟鞋错步离开。

    高文彬愣在原地，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手中的温度渐渐淡去。

    这几天他反反复复的在思考自己和斯曼的关系，用第三者的角度重新来看待斯曼这个人，确实是他的主观臆断比较重，才会一直把她往坏女人方面想。

    其实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斯曼喜欢他，显而易见。

    而他呢，排除脑海中偏见的部分，是否在意她？

    当斯曼和唐伟明订婚的时候，他心里究竟是吃醋还是激动，或者是厌恶……如今斯曼对他的态度如此糟糕，继续放任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高文彬几乎是在两分钟之内思考完这些问题，快速地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这个女人穿了高跟鞋，简直是健步如飞，高文彬在人行道上追着跑了很久，终于把人给拉住了。还好，差点以为开车走了或者搭出租车呢，说明斯曼对他大抵没有死心。

    “高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中明显含着敌意，“你可别忘了，我是伟明的前未婚妻，和我扯上关系，他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高文彬稳稳地抓住她的手腕，以至于她完全没办法逃脱，他索性凑近了道：“你也别忘了，我们曾经的关系有多么亲密，你根本不喜欢伟明，你怎么知道伟明出了国之后没有找到比你更漂亮更爱他的女朋友呢？”

    “你……”对方的嘴巴一下子变得油腔滑调，斯曼一下子不习惯，渐渐语塞到决然：“我不想和你争论什么，我要走了，真的，高先生，以后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牵扯。”

    看见她眼底的冷意不似造假，高文彬直接道：“斯曼，之前我知道自己对你太苛刻了，我郑重的向你说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斯曼被他的一番表白给弄晕了，长睫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了好久，表情仍有一番不可置信。

    以至于她整理了一会儿才回慢慢地醒过神，也许是太激动了，因为认识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这还是高文彬第一次软化态度。

    “好，我原谅你了。”她言简意赅的答。

    高文彬：“……”就这样？太草率了吧。

    “所以，你可以松开我了。”斯曼觉得自己是犯贱吧，之前被虐了无数次，现在一点点的小恩小惠，便抑制不住的激动。

    千万，千万不可以再犯蠢！

    高文彬森森受到了打击，明明斯曼不是很喜欢自己的么。

    斯曼一点点地从他的怀里挣扎开来，两人划清界限后，她方缓缓道：“高先生，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改变对我的态度，也请你收起戏弄我的心思，我们好聚好散吧。”

    “等等。”

    高文彬真的是急死了，他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以前对斯曼的态度那么差，现在的画风转变的太快，任谁也没法一下子就接受，尤其是斯曼来劲了。

    女人要是死了心，改变了态度，很难追回来。

    明知道他的行为非常无耻以及丢面子，一旦确认了心里的那股感觉，怎么样都没办法抑制住，他几乎不用思考脱口而出：“斯医生，如果你现在还不讨厌我的话，我们试着交往可以吗，自从小静的妈妈离开之后，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我曾经那么喜欢过另外一个女人，因为得不到她的爱，所以把这股愤怒的情绪转移到你头上，对不起，如果不算晚的话，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那真诚的眼神，妥妥的不似作假。

    斯曼却在这时，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肉，整个人瞬间清醒多了，她再度换上一副冷酷的表情，故作疏离道：“对不起高先生，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没有人是欠你的，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另外，关于高先生的青睐，我表示非常感谢。”

    说完，她打了辆车离开。

    这次是真的走了，人家把话说到这地步，他哪里有脸再追上去。

    算了不急，慢慢来，总要给人家一点时间反应和思考的。

    高文彬绝对是专情的一个人，除了把斯曼当成尹流苏的那次，几乎清心寡欲。

    相亲的后遗症当天晚上就体现出来了，高文彬的父母来了一个三堂会审，他几乎快招架不住，到最后才说了斯曼的名字，意外的二老持反对意见。

    本来他们挺满意的，但是斯曼和唐伟明订过婚，这事圈子里都知道，他们高家若是再和斯曼有什么关系，就要落人口实了。

    高文彬漫不经心的应着，很是不以为然。

    他知道这个年纪不该叛逆了，可父母越是反对，斯曼越是决绝，他越认为失去了什么。他承认，对斯曼早已动了心。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让自己的人生留下第二个遗憾。

    高文彬属于说干就干的，直接第二天就进行了鲜花攻势。

    以前在尹流苏哪里有多憋屈，根本不需要说了，碍于陆虞城的阴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压抑着，只能默默地在原地等待，他受够了！

    连续一个月之后，高文彬才正式地出现在斯曼面前，因为他不确定对方的怨气和芥蒂是否消除。

    “斯医生！”

    高文彬飞快地截住她，“可以跟我一起用晚餐吗？”

    其实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因为从头到脚斯曼全程冷着个脸，反正男人么，多拒绝几次就慢慢习惯了。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同意了。”

    斯曼肃着脸，但眉心间的神态依稀有几分软化的感觉。

    斯曼是小女生没错，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并不扭捏也不做作，喜欢了就是喜欢，不然，那一次根本不会将错就错。

    一段关系的开始，有时候只是需要多迈出一步，然后就顺理成章了。

    吃完饭，高文彬不好意思的道：“我不知道年轻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你平时有什么娱乐项目，比如各种球类，或者是听音乐会……”

    他发现对这个女人，他真是半点都不了解，话语中无所适从。

    斯曼缓缓地欣赏着他捉襟见肘以及词穷的表情，继而大发慈悲的道：“那就看电影吧。”

    一到电影院，两个人发现年龄差所带来的兴趣爱好截然不同。

    “看这部。”

    “看这部。”

    两人异口同声，不过一个指的是某文艺片，另一个指的是某爱情片。

    最后当然是高文彬妥协了，他走到旁边的小卖部买吃的，说实话，电影院这个地方，大概有八九年没有来过，感觉太生疏了。

    他买了爆米花和饮料回来，两人正打算进放映厅，突然一个年轻的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子冒了出来，激动的打招呼：“斯曼，真的是你啊，多少年不见了，你越来越漂亮了！”

    “你也是，漂亮了！”

    女孩子一眼瞅见了高文彬，笑嘻嘻的道：“咦，这个是谁啊？”

    斯曼正要回答，只听女孩子摆摆手，沾沾自喜的道：“哎不用说，我知道了，他就是你二叔吧！”

    高文彬尴尬间，妹子转过脸来，恭恭敬敬：“二叔你好，我是斯曼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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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高文彬番外（9）

﻿    这一两声二叔，直接把他和斯曼的辈份给拉开了。

    “咳咳……”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和面子，高文彬礼貌的纠正道：“小姑娘你好，不过我不是斯曼的二叔，我是她的男朋友。”

    他特意咬重了最后三个字，任何人都听的出来他的不爽。

    女孩子吐了吐舌头，瞥见斯曼一脸窃喜偷笑的模样，顿时不好意思了：“误会，误会，那个啥，你男票长得挺成熟稳重的，我朋友还在等我，先走，我们以后再联系。”

    人虽然走了，尴尬的气氛仍在延续。

    斯曼耸耸肩，挑了挑精致的眉刻意道：“走吧，二叔。”

    “……”

    高文彬吃了一个大憋，偏偏年龄的确摆在眼前，他比斯曼至少大十岁，一个比较大的年龄差，结婚之后就是老夫少妻，典型的老牛吃嫩草，听上去就是女孩子看上老男人的钱财傍大款来着。

    实际上确实冤枉，斯曼家也是有身份地位的，根本不在乎女儿是否要嫁一个大款来光耀门楣，只要女儿自个儿喜欢就好。

    在看电影的时候，高文彬在思考一个问题，斯曼才二十五岁，到底是一个小女生，心性不稳定，她现在会不会是一时冲动，等他们谈过一阵，激/情冷却，厌倦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是不是应该找一个年龄相仿的，渡过后半辈子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听着邻座时不时地发出轻轻的笑声，他却无法理解这部爱情片里的笑点，和九零后年轻人的世界格格不入。

    斯曼很敏感，她既有坚韧的一面，又有一般女人极少的勇气，可以说是敢爱敢恨，爱憎分明，因为她的特别，她的与众不同，才会一下子牵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怎么了，是不是电影不合你的口味，那下次我迁就你，看你喜欢的？”

    散场后，两个人漫步在电影院外面的人行道上，斯曼试探性的问，隐约察觉到他心情不佳的样子，刻意避开了关于‘二叔’的话题。

    高文彬陡然停下了脚步，表情微微复杂的道：“没关系，不用迁就我，本来就该是我照顾你。”

    不知怎么的，斯曼心头一动，手竟是情不自禁地轻抚上他的脸颊，然后捏了一把。高文彬明显愣了一下，脸颊上的温度如此鲜活敏感，他竟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

    “你在生气吗？”

    轻软而充满诱/惑的声音从她漂亮的嘴里传了出来。

    “很抱歉……”

    高文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又不能掩饰掉落差感带来的失落。怎么回事？如今在斯曼面前，他竟变得自卑起来了么。

    下一秒，柔软甜腻的唇瓣猝不及防地印了上来。

    斯曼主动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

    从没有试过，被一个女孩子那么主动，正当对方准备逃离的时候，他圈住了对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斯曼简直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高文彬看起来温文儒雅，实际上是有霸道的一面，就比如现在，她被他乱七八糟的吻技给弄的哭笑不得，他肯定很久都没有亲过女人，经验少的可怜。

    关于修身养性这一点，高文彬做的非常好，可以说是谨小慎微，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保持暧昧的关系。

    从什么时候起，她喜欢上他的，应该是他儒雅的气质以及对任何女人视若无睹，慢慢的接触，她发现这个绝世好男人有了喜欢甚至是死心塌地的对象，只可惜，是个有夫之妇。

    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好端端的大美女摆在他面前，为什么非要喜欢那个女人！

    斯曼不甘心，至少她要得到他，比如现在，她做到了。可她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安与恐慌，她必须消除掉这种感觉。

    很久，很久，他们才分开彼此，气喘连连，呼吸困难。

    高文彬喘的比她更厉害。

    斯曼咯咯直笑：“……你还真是不会接吻！”

    望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高文彬之前的种种担忧和疑惑恍然消失不见：“是啊，所以以后都要麻烦斯医生多多指教……”

    两个人的约会以非常愉快的结局结束了，高文彬没有试过如此轻松的恋爱，似乎放下成见，整个人都变得心情愉悦了。

    他和斯曼的感情与日俱增，但这件事情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告诉小静，毕竟小静之前有多讨厌斯曼，他再清楚不过。

    小静是个敏感的孩子，她自然发现了高文彬产生的细微变化，她问：“爸爸，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果然，一击即中。

    高文彬趁机试探：“如果爸爸交往了一个你不喜欢的女朋友，你会怎么样？”

    小静沉默的时候，高文彬分分钟觉得时间太过煎熬。

    最后她没有回答。

    周末，是高文彬的生日，当着众人的面，高文彬把斯曼带回了高家。

    每个人看到斯曼的表情是惊讶的，反倒是小静显得很平静，因为之前高文彬已经给她打了预防针。高文彬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将斯曼带回家的。

    大家不明白他从讨厌到喜欢是如何转变过来的，但儿子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虽然订过婚，但至少家世清白，年轻又讨长辈喜欢，勉强差强人意吧。

    儿子似乎是认真的，接受斯曼总比一辈子没有儿媳妇的强吧。

    “小静……”

    高文彬不知道该怎么办，作为他的女儿，要是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对斯曼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即便她明知道会遇到这一个坎。

    他不由得握紧了斯曼的手，真害怕小静做出什么不可预知的事情，他又害怕斯曼因此打退堂鼓，毕竟当一个后妈，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显然，他的种种担心让他的神经变得敏感。

    “斯阿姨好。”

    出乎意料，小静充分地展示了她的教养，既不会太过热情，也不会失礼。

    即便如此平淡，高文彬觉得很满足了。

    “你好，小静。”

    入座后，斯曼很快就融入了其中，曾经有过这样而一段日子，她在高家亦是频频出现，今时不同往日的是，她赢得了高文彬的心，并受到了小静的尊重，至少没有怒目相对和表现出厌恶。

    晚餐后，高文彬送斯曼回家，他去了小静的房间，台灯下，纤瘦的身子伏在桌案上，正聚精会神的做作业。

    一察觉有人进来了，小静停下了笔头的动作：“爸爸，你想对我说什么？”

    他的女儿太聪明，高文彬微微的笑了，颇为自豪的道：“在想，我的小静长大了。”

    “你上次问我，如果你和我不喜欢的女人交往会怎么样，我就猜到了会是斯曼阿姨，尽管我现在跟你坦白，我依旧不怎么喜欢花枝招展的女人，而且她比我大不了几岁，叫姐姐还差不多。”

    小静转过身来，黑色的瞳仁里情感饱满和真挚，继续说道：“但是，这段时间爸爸的变化太明显了，时不时地会傻笑，看手机的时候也会笑，明明工作轻松了起来，却经常晚归，身上还有女人的香水味道……爸爸终于走出了妈妈和流苏姐姐带给你的伤害，我还有什么理由反对爸爸呢……正如爸爸所说，我长大了，我根本不担心你娶的后妈会欺负我。”

    “小静……女儿……”

    高文彬喉头哽噎，他觉得自己早该把小静当成大人对待了，他情不自禁地抱住小静，他很感谢女儿的理解！他甚至觉得这一刻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父亲。

    在小静的理解下，高文彬和斯曼的恋情终于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虽然高文彬一直处在恍恍惚惚之中，他的一念起，将他自己和斯曼送做了一团，一段感情的起伏往往是一念之间。

    他万分庆幸自己的悬崖勒马。

    不久后，尹流苏还活着的消息着实让大家震惊了一把。

    尤其是斯曼，她是不安的。

    高文彬觉得有些好笑，轮年轻轮容貌，其实斯曼根本不必有多余的担心，最主要的是，他早就把尹流苏给放下了。

    尹流苏生了一对龙凤胎，周岁宴的时候，高文彬收到了陆虞城的请帖。

    很显然，这个家伙在炫耀，高调的宣布自己的幸福，并给‘情敌’一个悄无声息的示威与警告。

    他带着斯曼和小静一起去参加了。

    斯曼问：“高先生，甘心吗？”

    高文彬揽住了她的腰，搂至身前，抵住她的额头，怅然若失的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某个位置已经被某个女人给彻底取代了。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难为你了，那么大年纪还学的油嘴滑舌……”斯曼甜在心里，这下子她是真没有顾虑了。

    只是看见陆虞城的美貌，对比一下高文彬，大抵知道尹流苏为什么选择陆虞城，上次那个相亲的文小姐确实没有说错，陆虞城的确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所以尹流苏的心从未动摇过。

    “斯曼，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看你表现。”

    “我的表现，还不够好吗？”

    高文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代表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还没跟我求婚……”

    “戒指我早就准备好了，看你什么时候愿意。”

    “……”

    （全文完）明天补一个完结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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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感言倒计时

﻿本来打算完结了，想了想还是在写几个小番外，是陆虞城和尹流苏的（或许有些凌乱哈哈）……非常感谢小伙伴们一路的支持，能追到完结感言这儿已经很不容易了，因为你们坚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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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陆氏夫妻趣味问答（1）

﻿    周末。

    尹流苏是被一阵热吻给亲醒的，甜腻腻的好像小狗在撒娇，弄的她浑身都痒了起来，不得不把黑色的脑袋给推开，睡眼惺忪的问：“……几点了？”

    明玥和明朗差不多有两周岁了，所以两个小家伙基本是睡在属于他们的小房间里，只是大家在晚上轮番要给小家伙们盖被子这一点比较头疼，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保姆在兼顾的。

    陆虞城耳中是妻子绵软的声音，如此温柔真实细腻，他抬头，看见尹流苏半眯着眼，睫毛纤长，两侧眼角上还夹杂着可疑物，应该是类似眼屎的东西。轻软粉红的嘴角边似乎也有口水的痕迹。

    再漂亮再完美的女人，都无法避免。

    他再度情不自禁的亲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落在细腻光滑的脸颊，尹流苏整个人登时清醒过来，“老公，别闹……今天电视台不是有个访谈节目么……”

    昨天晚上过度运动太累了，以至于今天早上都迷迷糊糊的，陆虞城从唇瓣上挪到了精致的锁骨，将她的手缓缓地抽了出来，“迟点再说吧……”

    捣蛋的手被清醒过来的尹流苏给抓住，她挣扎着仰起身子，“不要，堂堂陆氏总裁，已经答应了，不要放鸽子好么。”

    陆虞城再度扑向骄傲娇妻，尹流苏快一步起来，逃离了大床，陆虞城空抱着一团棉被，星眸有些怨念的望着那窈窕的人儿。

    就算没有得逞，每天睁开眼看见的人是她，便感觉世界这般美好，连空气里都散发着甜腻的味道。

    “阿城，你说这两条裙子，我穿哪一条好？”

    尹流苏在更衣镜前，将一黑一白两条裙子比划来比划去，美丽的眼眸略显几分苦恼。

    陆虞城支着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中妻子穿性/感睡衣的模样，隐约有春/色外露，他留恋于妻子的每一处五官和皮肤，百看不厌。

    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喜欢会变得越来越爱。

    他有多爱她，整个安庆市的人都很了解。

    “到底哪一件好？”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尹流苏再度催促道。

    “都好。”

    通常男人不做出选择的时候都是在敷衍了事。

    眼下，陆虞城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所以尹流苏微微蹙起了眉头，用一种密集的目光扫向他。

    陆虞城嘴角微勾，笑着解释道：“真的，老婆穿什么都好看，就算裹着一张床单去，都可以引领时尚的潮流。”

    闻言，尹流苏扑哧一笑。

    陆虞城的情话说的越来越好，有时候夸张的让人感动，尹流苏听着也很是受用。

    “糖衣炮弹。”

    不过，她还是不能让对方太得意。

    最后陆虞城给她选了一条大红色一字领无袖裙，其实陆虞城倒真没说假话，尹流苏的身材和容貌一直保持的匀称，可能是天生丽质肤色白皙的关系，穿什么都好看。

    所有的颜色皆能称得肤若凝脂，腰若束素，肩若削成，相得益彰。

    尹流苏一般喜欢穿黑白两色居多，所以陆虞城希望妻子能更明艳动人一些。

    上午十点。

    市电视台演播厅。

    半大的演播厅里，大约有一百多名的现场观众安静的坐在座位前等待，他们的心中无比的激动。

    毕竟这对安庆市的名人夫妻距离上一次现场直播的节目，已经时隔多年，婚后，两夫妻比较低调，这还是两年来，陆虞城和尹流苏夫妇合体在公众面前第一次露面。

    节目组费了好大的口舌坚持不懈的到尹流苏所在的妇产科蹲守才求来的，只有尹医生同意了，陆总裁才会同意，大家都知道陆总早就变成宠妻如命的一个二十四孝好丈夫。

    摄像机镁光灯挡板等等各就各位，现场导演一声卡之后，主持人用甜美的嗓音朗声道：“欢迎各位现场的观众以及电视机前的朋友们收看本期的访谈节目，我们节目组非常幸运的邀请到了陆氏集团总裁陆虞城和他的妻子尹流苏尹医生来参加，下面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来欢迎他们!”

    话音未落，雷鸣般的掌声连续不断的响起。

    一侧的入口，美丽精致的女人挽着高大俊美的男人犹如王子公主般的出现，这一瞬，掌声达到了一个最高点，台下，更是有各自的粉丝及拥护者高举着印着名字的闪光牌，星光熠熠，甚至比明星还耀眼。

    “尹医生，我爱你！”

    “尹医生，我爱你！”

    “……”

    太长时间没有出席此类场合，尹流苏被灯光和观众的热情给震到了，受宠若惊，她微博上的粉丝是不少，可通常这种综艺活动，来的都是托的比例会比较高吧。

    陆虞城领着娇妻入座，柔软的沙发，温馨的环境，不禁让尹流苏回忆起几年前她还没有生孩子的时候，那一次陆虞城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对她来了一个真心的告白，当时挺感动的，后来发现真相的时候，真的是被这种巨大的落差给刺激到了。

    那个时候，陆虞城总是死死的把她给吃住，恶劣的要命。

    “二位的人气相信不需要我多说了，哇，现场看陆太太真是美若天仙，脸上几乎一点瑕疵都没有，还有陆太太的身材哪里像生过孩子……”

    主持人一番糖衣炮弹尹流苏基本已经免疫，所有的能想到的赞美，陆总毫不吝啬的夸了又夸。至于陆总裁那边，女主持人真不敢多看，否则会被尹医生的粉丝给围攻，那就得不偿失了。

    尹流苏面含微笑，优雅大方，气质逼人。陆虞城则是一贯的眉眼冷峻，俊美冷肃，绷着一张食古不化的脸，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意，只有在面对娇妻的时候，才会软化一下。

    主持人笑呵呵：“言归正传，二位，我这边有网友提出来的上百个问题最后节目组整理出来的，不介意一起回答吧？”

    尹流苏刚点点头，却听到隔壁陆总低沉的声音道：“如果介意，你是不是放弃问答？”

    突然，演播厅一阵尴尬。

    主持人就更别提了，一张俏脸不知道往哪儿放。紧接着陆总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主持人是吧，你抓紧。”

    “……”

    对于这种情况，确实导演组和节目组基本在预料之中，毕竟陆总贵人事忙，既要顾工作，又要顾家庭孩子，确实肩头的任务任重而道远，时间更宝贵了。

    “他开玩笑的，老公，还没到你幽默的时候呢。”陆虞城不给面子，尹流苏笑笑作和事佬，按住他的手背，用一个犀利的小眼神暗示对方。

    陆总顿时心都软了一半，他低头，侧身来到尹流苏耳边，似有若无的道：“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此亲昵公开的小动作，配合上两人的高颜值，分分钟融化少女心。

    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基本是痴汉脸，嘴角抑制不住的张开，更有甚者，直接尖叫了。

    女主持人同样一脸春/心荡漾，激动的道：“陆总和陆太太果然恩爱，相信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下面的默契考验问答环节了是吗？”

    啪啪啪啪掌声四起。

    尹流苏突然觉着没有剧本的问答环节，全靠现场发挥也是一种演技。

    万一回答错了，看来也只有被大家给笑哭。

    而且，之前是她主动说，要临时发挥，才能表现出真实性，眼下真的被自己给蠢哭了。

    话筒一人一个准备妥当。

    主持人拿着一张纸条开始念了：“请问你们平时怎么称呼对方？有几个说几个？”

    尹流苏：“一开始是陆虞城，后来是阿城，现在是老公。偶尔他惹我生气的话，会叫陆总。”

    陆虞城：“尹流苏，老婆。如果她不听话，直接叫尹医生。”

    主持人：“对方喜欢的颜色？”

    尹流苏：“黑色，灰色。”

    陆虞城：“黑色，白色。”

    主持人：“对方喜欢吃的食物，饮料？”

    尹流苏微微迟疑了一下，旁边的某人立刻感到不满，难道这种问题还需要犹豫么。几秒钟之后，她回答：“只要是我夹在他碗里的，他都爱吃，不挑食。”

    话落，一阵迷妹的尖叫声。

    陆总圆满的道：“只要是好吃的，她都不挑，但会克制饮食。”

    主持人：“对方的生日？”

    尹流苏：“11月5日。”

    陆虞城：“七月八号。”

    作者：（原谅我，书写的时间长了，日期自己都凌乱了，不要来考据，凑合着意思吧么么哒。）

    主持人：“对方平时的兴趣爱好？”

    尹流苏：“工作，健身。”

    陆虞城：“工作，写报告，看病例，喜欢给我上政治课。”

    主持人听着这官方的回答，大胆的问：“二位好像显得有些拘谨啊呵呵。”压根儿就没说到大家想听的那个点儿上么。

    尹流苏心道总不至于实话实说床上运动吧，这可是现场直播啊直播，一旦说错话就覆水难收的！

    陆虞城自然看出娇妻的为难，直接冷着脸道：“继续下一题。”

    主持人：“初见时对对方的感觉如何，是一见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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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陆氏夫妻趣味问答（2）

﻿    尹流苏大方的道：“是一见钟情，当时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

    主持人问：“现在呢？”

    尹流苏看了一眼陆虞城，眸光温柔：“依旧。”

    主持人：“陆总呢？”

    陆虞城脸不红气不喘的道：“第一次见面忘记了，因为那个时候视力不大好，好像得了白内障，后来动过手术痊愈了，才恢复正常。”

    主持人半信半疑：“真的吗？”原来陆总裁年纪轻轻就得过白内障啊，挺意外的。

    尹流苏默默地为陆总的演技点了个赞，吹牛简直都不打草稿。

    陆虞城：“所以我对妻子是一见钟情，毋庸置疑，当时觉得，这个女人一定会属于我！”

    转眼，台下众人冒星星眼，霸道总裁的即视感完全出来了，各种春心萌动。

    “天哪，陆总好帅啊！”

    “陆总太痴情了！”

    “专一！”

    “这样的老公给我来一打。”

    演播厅瞬间燃了起来，好一阵子，主持人缓过神来问：“二位的初吻分别是在什么时候？”

    尹流苏：“陆家大宅。”依稀记得，那天是林凤给他们两个喝了奇奇怪怪的补汤，干柴烈火，孤男寡女，然后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不可描述之事。

    说完，尹流苏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从头到脚就陆虞城一个男人，陆虞城备胎可多的是……初吻怎么可能是她呢，也许早就给了安茜那个死女人了。

    陆虞城：“陆家大宅。”

    闻言，主持人笑道：“两位真是默契啊，没想到陆总和陆太太挺保守的，居然在婚后才有的初吻，倒是让大家意外了。”

    尹流苏一个字都不信，算了，等回去再好好盘问盘问他。

    主持人：“在对方之前谈过几个男（女）朋友？”

    尹流苏：“没有。”

    陆虞城：“没有。”

    主持人尴尬道：“陆总……那个……其实我们都知道，您可以说实话……”

    陆虞城肃着脸：“这就是实话。”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陆总在撒谎，但他不肯说，谁都没辙。尹流苏善解人意的道：“女朋友太多，他只是记不清了。”

    陆虞城：“……”老婆，不用这样拆台吧。

    主持人：“最喜欢呆在哪儿？”

    尹流苏：“家里陪孩子。”

    陆虞城意味深长的：“不一定，最近是阳台。”

    “阳台？”

    突然发现，信息量好大啊！主持人不由得羞红了脸，无言以对，心头早已狂奔过无数头草泥马。

    尹流苏分分钟想找一个地缝钻下去，没错，陆虞城的确实话实说，可如此直白，是头猪都知道他们在阳台干那档子不可描述之事。

    陆总十分热衷于开发于新的地点……丝毫不必怀疑他的积极性。

    陆虞城见现场效果达到了莫名的最高点，方不紧不慢的道：“最近两个孩子很喜欢在阳台画画，老婆，你说以后培养他们绘画的兴趣怎么样？”

    他一脸无辜地轻抚着爱妻的手，动作温柔小心，却又是那么的自然。

    “当然可以。”

    尹流苏简直服了他了，虚虚地应着，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大哥，这可是现场直播啊。

    观众不约而同的想：上次你们当众热吻，比这个尺度大多了。

    主持人：看陆总这幅一本正经的表情，难不成真的是大家曲解他的意思，内心邪恶了吗？

    “最喜欢对方的哪一个部位？”

    尹流苏：“眼睛。”他的眼睛时时刻刻都能放射一股无声息的魅力来。

    陆虞城：“全部，哪里都喜欢。”

    主持人：“是颜控吗？”

    尹流苏：“是。”当初就是看上了这厮的皮囊，如果陆虞城是矮穷矬，她哪里能动心暗恋。

    陆虞城：“是。”

    主持人：“最不满意的是对方的哪部分？或者是最受不了的缺点？”

    尹流苏：“以前是太霸道专制，现在是太黏人。”

    陆虞城：“对我太冷淡，喜欢口是心非。”

    主持人笑道：“陆总这么直白，不怕晚上回去家法伺候么？陆太太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惩罚您呢？跪搓衣板还是键盘之类的？”

    好吧，问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挺套路的。

    陆虞城一脸甘之如饴的道：“她一般都会罚我跪体重秤，二十五斤左右的份量不能多不能少，足足跪上两个小时。”

    主持人和吃瓜群众：竟然还有这种跪法！涨姿势了！

    这期节目直播完后，妻子们get到了一种新的罚跪方法，纷纷效仿，一时带动了某宝上的体重秤销量。

    尹流苏微笑着，嘴里就两个字：扯蛋！

    她发现陆虞城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到底是谁说他霸道总裁型，分明是腹黑狡诈型！

    主持人继续：“对方最喜欢的动物是？”

    尹流苏：“此人基本对动物没有爱心。”

    陆虞城：“毛茸茸的干净的都喜欢，但讨厌饲养，因为会掉毛。”

    主持人：“对方最喜欢喝的饮料？”

    尹流苏：“矿泉水。”

    陆虞城：“白开水。”

    主持人：“恋爱过程中，有出现最大情敌过吗，叫什么名字？”

    尹流苏咬牙切齿：“有，不止一个……”具体叫啥她不想说了，相信只要关注她和陆虞城的人都知道！虽然说一个个都死了，回忆起来仍有一些惆怅唏嘘和不堪回首。

    主持人说：“在陆总回答之前，现场观众可以各抒已见，发表自己的观点。”

    观众群这边几乎要炸裂了，一个个手举得高高的，深怕主持人没看见。

    一共选了五个人，答案分别是高文彬，杨子豪，高文彬，杨子豪，麦克……说到底，有些事情都是他们道听途说，私底下版本多的要命。

    尹流苏尴尬了，谁让和她有关联的男同志人气都比较高呢，就算她想低调都没法子。

    接下来轮到陆虞城揭晓答案，陆总自信满满，犀利的眸子仿佛藐视苍生的一瞥：“情敌？抱歉，我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陆总太牛叉！

    众人折服！

    尹流苏轻轻地抿嘴，但笑不语。这个醋坛子，好意思说自己不在乎，那些年，被他狠揍怨怼的人还少吗？

    不过，她心里甜的不行，比蜂蜜柚子茶还甜。

    主持人：“觉得对二位最有意义的地方是哪里？”

    这个问题绝壁是考验默契度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主持人赶紧道：“不准作弊，不准交流，浮现在脑海中不假思索的回答。”

    尹流苏：“医院。”

    陆虞城：“西湖路。”

    主持人问：“陆太太可以和我们谈谈为什么是医院吗？”

    尹流苏大方微笑道：“因为那是陆总第一次正眼看我的地方，也是他向我求婚的地方。”

    “那陆总呢？”

    “第一次发现我的妻子是如此美丽纯洁善良能干的女人。”

    陆总含情脉脉的回答，不止尹医生露出娇羞的眼神，迷妹们的心都融化了，个个变成了痴汉脸。

    主持人：“情窦初开的中学时代，最崇拜哪个男（女）明星？”

    尹流苏想了想：“谢霆锋，周杰伦……后来读大学了就不大关心娱乐圈方面的。”

    陆虞城若有所思地瞥了妻子一眼，心道，霆锋和杰伦？你小时候的品味……差强人意，比起我的盛世美颜来，差的远了。

    主持人催促：“陆总？”

    陆虞城道：“没有崇拜的。”

    众人鉴定：撒谎。

    “陆总，其实您只要说一两个您的理想型就可以，反正是婚前的事情，我想陆太太不会介意的？”主持人觉得在坦诚这一点上，陆总就不如陆太太实诚了。

    尹流苏亲切大度的附和：“对啊，老公，你说实话，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善解人意贤良淑德的妻子。”

    主持人在旁边听着怎么觉着陆太太的笑容阴恻恻的，让她渗的慌啊。她眨了眨眼，好吧，是错觉。

    陆虞城在嘴里嗫嚅了半天，挤出“刘亦菲”三个字来。

    之后尹流苏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

    众迷妹不约而同的道：原来陆总喜欢这个款，怪不得，陆太太是有几分神似感。

    主持人：“结婚那么久，有没有遇到过某件事情，最让你们感到害怕的？”

    尹流苏道：“有很多，其中一种是他抛弃伤害我的时候，另一种是每一次他为我受伤，为我冒险生死未卜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似的。”

    一股荷尔蒙的味道转眼泛滥弥漫，明明是肉麻至极的表白，却分明让人感觉到她眼神中的真挚，情感的热烈。

    “陆总呢？”

    “见不到她，以为她死了。”

    陆总不自觉搂紧了妻子的肩膀，从前的事，有时候根本不敢回想。有两次，他得知她的死讯，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没有人明白，那种行尸走肉的生活。

    气氛被带动的太过感伤，主持人立马转了画风：“二位觉得最幸福的事是什么？”

    尹流苏恋慕般的望着他，甜声道：“你先说。”

    陆虞城深深的道：“最大的幸福就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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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番外之度假

﻿    访谈节目结束以后，明玥和明朗齐刷刷的上前给爸爸妈妈献花。原来两个小家伙都在现场，却躲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

    陆虞城也不告诉她，本来周末两个小家伙是去上兴趣班的。明玥学舞蹈（本来她的首选学唱歌来着，后来发现实在是五音不全没有先天的天赋，只能乖乖的放弃了），明朗学围棋等棋类，尹流苏觉得挺纳闷的，怎么现在的小男孩不是应该喜欢吵吵闹闹的东西，比如跆拳道，溜冰，滑板……好吧，主要是两个小家伙自己喜欢，没有任何强迫的性质，所以尹流苏自然不会强加在他们身上。

    尹流苏面色发懵，一脸茫然无措。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他们夫妻亲热被孩子撞破。

    事后，尹流苏除了感动和珍惜之外，重点对某位女明星感到深深的膈应。

    不过后来陆虞城找的那些明星和小龙女也没有半毛钱的相像，她方释然了一些，可见男人啊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自从明玥和明朗在电视里露了一丢丢的脸，瞬间成为市民关注的对象。前段时间不是有一些亲子节目很火么，好几个当红的电视台发出邀约，但都被陆虞城和尹流苏给拒绝了，并且他们刻意的处理掉那期访谈节目中小孩子露脸的部分。

    尹流苏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明星家长不愿意对媒体公开自己孩子的照片和身份，为了保护孩子的**，在学校里不那么鹤立鸡群，确实需要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

    风波过去了不久，媒体报纸杂志上的报道渐渐淡了下去，眨眼就是小孩子们的暑假，安庆市这边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起来，别墅里时不时就要打空调。

    明玥咋咋呼呼:“爸爸你今天好帅啊！”

    陆正涛和林凤两人要去北方承德那边探亲，顺便避暑。二老打算带上孙子和孙女一块，顺便给小俩口一点二人世界的时间。

    “妈妈，我不想去。”

    尹流苏面色发懵，一脸茫然无措。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他们夫妻亲热被孩子撞破。

    “我也是。”

    最后两个小家伙没有跟着去承德，一晃七月到了，陆虞城答应两个小家伙去海边度假。明玥和明朗欢欢喜喜的和尹流苏说了这件事情，她当晚就问了:“陆总最近工作很轻松吗？”

    明玥和明朗当即一左一右的抱住尹流苏的手臂不撒手，亮亮的小眼睛跟着开始撒娇打滚，这是他们惯用的招数。

    尹流苏心道:我又不是老师，哪里来的暑假寒假……不过她不能否认由于老板娘的这层身份，确实让她的上班时间变得自由起来，每天基本就是做提前预约的妇科手术。

    “小没良心的，奶奶不疼你们了！”

    “我也是。”

    林凤作势出露出生气的表情来，跟孙子孙女一起呆久了，越发的不想分开。

    最后两个小家伙没有跟着去承德，一晃七月到了，陆虞城答应两个小家伙去海边度假。明玥和明朗欢欢喜喜的和尹流苏说了这件事情，她当晚就问了:“陆总最近工作很轻松吗？”

    以前陆虞城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人，非但如此，害得许默这个助理比总裁还忙碌。许默和吴媛的孩子刚刚出生没多久，他还给人经常放假来着。

    温馨的卧室内，半昏暗的水晶灯将气氛烘托的浪漫，陆虞城从身后穿过纤腰抱住她，甜蜜的温度骤然上升:“以后我会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你和孩子。”

    陆虞城最近权力下放，招揽和提拔了不少的精英，对公司内部进行了改革，所以很多事情不用亲力亲为，只需要审验下结果就行。

    陆虞城长指碰了碰她的脸颊，缓缓的道:“开错就开错了，有什么关系？”

    尹流苏喜欢背后杀的拥抱，这样的依偎是最有安全感和依赖感的。

    缓缓的吻从细腻的脖颈处传来，她眼神迷离，呼吸混乱间，陆虞城打横抱起她，轻轻地放置在了雪白的床面上。

    “被子。”

    她提醒道，两人的身形已经渐渐交/叠。

    陆虞城长指碰了碰她的脸颊，缓缓的道:“开错就开错了，有什么关系？”

    喘息缠绕之间，突然轻薄的被单里出现了许多的手手脚脚，尹流苏和陆虞城实打实地吓了一大跳，幸好两人的睡衣都穿得严实，暂时还没有剥离的迹象。

    陆虞城沉声道:“明玥明朗，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明明记得是锁着门的！

    两只小家伙迅速地一左一右钻到了尹流苏的臂弯里，好在床够大，四个人睡绝对没问题。

    明玥水葡萄的似的眼睛转啊转:“爸爸，当然是用钥匙啊。”

    钥匙哪里来的？

    明玥咋咋呼呼:“爸爸你今天好帅啊！”

    明朗补充回答:“是从楼下抽屉里找来的备用钥匙。”

    尹流苏面色发懵，一脸茫然无措。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他们夫妻亲热被孩子撞破。

    陆虞城真是被这两小家伙搞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是不能被打断的，按理说他该发脾气的，可是看到两个小家伙天真可爱的眼神，如出一辙的夫妻二人结合体翻版，顿时觉得欲念什么的可以忍一忍。

    陆虞城提议:“既然心疼你老公，不然我们换着开？”

    他放松了语气，轻轻的道:“好了，把钥匙给爸爸，以后进房间记得要敲门。”

    自从明玥和明朗在电视里露了一丢丢的脸，瞬间成为市民关注的对象。前段时间不是有一些亲子节目很火么，好几个当红的电视台发出邀约，但都被陆虞城和尹流苏给拒绝了，并且他们刻意的处理掉那期访谈节目中小孩子露脸的部分。

    明玥:“可是爸爸，我和明朗已经敲过门了。”

    尹流苏:……尴尬了，难不成是刚刚太投入？

    她目光窘迫的无所适从，最后落在了陆虞城的脸上，都怪他不好……好吧，其实也怪她自己没定力，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两个小孩子要是早熟的话，对身心发育肯定是有影响的，以后必须避免。

    明朗目光怔怔:“妈妈，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陆虞城把小明朗抓进了怀里，勾唇道:“宝贝们，因为妈妈容易害羞啊，好了，乖乖睡觉，明天还早起去海边。”

    明朗抗议:“不要，我要睡妈妈旁边，我不要跟爸爸睡。”

    “好吧，明玥，你过来到爸爸这边？”

    她目光窘迫的无所适从，最后落在了陆虞城的脸上，都怪他不好……好吧，其实也怪她自己没定力，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两个小孩子要是早熟的话，对身心发育肯定是有影响的，以后必须避免。

    “我不要……”

    这一声干脆果断的拒绝，把陆总的心伤的拔凉拔凉。

    最后的结果是，陆虞城一个人孤零零睡到了床尾。有一句古话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他完全没感觉到，两个孩子黏妻子黏的厉害，反倒是他这个爸爸可有可无的。

    尹流苏微微一笑，毕竟才三岁多的孩子，总不可能一下子就把独立性培养出来的吧，两手拥了两个小家伙入眠。

    一大早，尹流苏和孩子们穿戴妥当，楼下花园里，陆虞城在往后备箱里放一些旅行必备用品。

    明玥咋咋呼呼:“爸爸你今天好帅啊！”

    尹流苏目光正视过去，发现陆虞城穿着一件白色的普通白t，原本往上拢的刘海顺毛放了下来，有一 你现在所看的《老公势不可挡》 第378章番外之度假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 进去后再搜：老公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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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番外之比基尼

﻿    一时间风雨呼哧，陆虞城好不容易把车停在了一家宾馆门口，下车的时候，一家四口全淋成了落汤鸡。

    这种暴风雨，压根儿也别想撑伞，看看路上的人就够了，雨伞吹的满地打滚，靠近海边就是这样的，时不时地下点雨刮点台风。

    尹流苏和陆虞城一手抓着一个孩子，快速地往宾馆大厅跑。

    幸亏天气热，不然非感冒了不可。

    尹流苏心里对丈夫是有埋怨的，虽然开错路是她不对，可出行前没有查过天气预报，是不是本次行程最大的败笔？

    “你们先进去，我拿行李。”

    陆虞城放下明朗，湿漉漉的人原路跑了出去，周围淅淅沥沥朦朦胧胧的一片，斜雨几乎让人的眼睛都睁不开来。四个人出行，行李足足有两个大箱子。

    “妈妈……”

    “妈妈……”

    两个小家伙依偎在她身侧，尹流苏目光紧盯着那团朦胧的影子，唇瓣轻轻地嗫嚅蠕动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宾馆的工作人员见状递了几块大毛巾，尹流苏快速的把明玥和明朗的头发擦干，好在即便明玥是女孩子剪了一个短短的樱桃小丸子头，干起来也快，然后披在了他们的肩头……

    她整理好了之后，再次抬头，只见陆虞城两手分别推着拉杆箱，脖子上套着一个书包袋，迎面冲了过来。

    这段路还是有些距离的。

    那一瞬间真是男友力爆棚，如同大力士一般，说真的，出门在外，带上一个老公绝对是旅行必备的“用品”。

    “傻站着干什么，进去，孩子们都淋着了。”

    陆虞城满脸的雨水，顺毛的几根头发全变成了一簇一簇，湿答答的黏糊在脑门上，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和俊挺的身材。说这话的时候，原本应该在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

    “爸爸，大力士。”ad_250_left();

    “爸爸好棒啊！”

    明玥和明朗冲他调皮的眨眨眼睛，露出赞许的表情来。

    这个时候，宾馆的工作人员方接过陆虞城手里的箱子，毕竟不是星级酒店，自然没有太多特殊的服务。

    尹流苏将毛巾拢在他的发顶，他的个子太高，即便踮起脚尖显得十分吃力，见状陆虞城弯下腰，脑袋凑近到她的面前。

    长睫下的眸光悄无声息的在暗示，老婆，你可以动手了。

    尹流苏唇瓣轻抿，一点点的拢紧了雪白的毛巾，拭干他脸颊上的雨水，或轻或重地摩擦着乱糟糟的碎发。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很温暖。

    渐渐地，她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他灼人的呼吸喷涌过来，几分醉人。

    “爸爸妈妈，你们好了没有？”

    打断和谐画面的是明朗和明玥两只小家伙，两人直勾勾地盯着，明玥道：“爸爸妈妈，我和明朗要去房间里了，你们想亲亲的话，能不能晚上再说……”

    尹流苏的脸，红了，白了，立马撒手。

    陆虞城搂住妻子的腰，走过去道：“你们两个，不知道妈妈特别喜欢害羞么。”

    紧接着他一手捞着一个，分别坐在肩头，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上了电梯，在旁人看来，多么基因优良的一家子啊。

    下了整晚的暴风雨，窗口哒哒哒的几乎没有停过。

    没曾想，第二天才八点钟的光景，便是艳阳高照，霞光点点，穿透窗子洒进来。

    尹流苏看了一眼大床上仍在酣睡的一大俩小，明玥和明朗昨天晚上非缠着陆虞城睡，这会儿，两人的小胳膊小腿还挂在爸爸的胸口和手臂上，最滑稽的是，明朗的脚丫子就搁在距离陆虞城嘴边不到两公分的位置，某人还一脸陶醉好眠的模样。

    她眸光微微眯起，心念一动，拿出相机，连着拍了几张照片。

    快门声很轻，却把陆虞城给吵醒了。

    陆虞城一醒来，直接亲吻上了儿子白嫩的脚丫子，锋利的眼眸顷刻间变得柔软宠溺起来。

    紧接着两个小家伙陆陆续续醒了，明玥看见太阳，高兴的在床上蹦蹦跳跳，大叫着，太好了，可以去游泳了！

    然后明朗跟着激动起来，两个人干脆在床上玩起了游戏，打打闹闹的。

    四个人梳洗得当之后，在楼下吃了早餐，出门的时候快九点了，陆虞城开的车，大概两个小时依稀看见了海岸一带的沿线。

    尹流苏摇下车窗，望着碧蓝无垠的天空，鼻尖满是空山新雨后的舒爽味道，冲淡了不少海的咸味，隐藏在情绪点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到达指定的停车位后，眼前就是海边的一角。主要是带着两个三岁的孩子，所以陆虞城带她们来的是有人管辖的安全区域，算是旅游景区吧，所以游客有点儿多。

    本来吧按照陆总的说法是，买个附近的岛屿，然后想去度假的时候直接去，安静没有人打扰。结果明玥和明朗两只坚决反对，说孤零零的就他们一家人有什么好玩的，不如人多热闹。

    尹流苏想了想，挺有道理的。

    四个人换完了泳装，陆总不开森了。

    “妈妈，你身材好好哦！”

    “妈妈，你露的太多了，好多叔叔都在看你呢。”

    明玥和明朗两只齐刷刷地捂住眼睛，脸上害羞，眼睛透过指缝间不时地偷看麻麻。

    被两只一说，尹流苏目光变得促狭起来，眼神没地方落脚，因为她的泳装是那种比基尼款式的，玫红色性感，虽然下半身有裙摆，那极简的布料，完全将她浓纤合度凹凸有致的身材给展露无疑，那大片大片雪白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羊脂玉般的柔光……已经有不少男人投注过来如狼似虎的目光了。

    这是尹流苏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穿得如此暴/露。关键是，泳装不是她准备的，是吴媛送的，她一听尹流苏要来海边，自告奋勇的买了两套送给她……不过沙滩上基本都这个穿法，应该没关系的吧。

    陆总眼明手快地给妻子罩了一块宽大的纱巾，面色偏深，声音略沉：“以后不准穿比基尼。”

    明玥甜甜的道：“妈妈，爸爸好像吃醋了哦！”

    “……”

    尹流苏很无奈，其实她身材不算是前凸后翘，沙滩上比她火辣的多的是，大概吸引目光的地方是脸好看加皮肤白吧，陆总老谋深算，难不成事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你说到了海滩上，不脱才比较奇怪吧！

    真正脚踩到了沙滩，陆虞城雇了两个资深潜水教练负责照看两个孩子，自己则拉着娇妻的手，漫步在沙滩上。

    本来是挺浪漫的事，戴着墨镜，吹着海风，和心爱的人牵手，阳光也不算太大，因为前一天下过雨的关系，紫外线杀伤力没有那么惊人。

    走着走着，尹流苏就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这会儿偷看她的男士木有了，但不少的妹子，反正是个女的崩管是年龄是有多小多大眼睛都恨不得黏在陆虞城身上，可见女人和男人都一样是视觉动物。

    尹流苏觉得自己彻底失策了！

    且见他一八五以上的挺拔身高大长腿，不看脸已经是鹤立鸡群了，介于古铜色和米色之间的皮肤，线条分明的肌肉……对，就是肌肉，尹流苏一直挺纳闷的，平时陆虞城那么忙也没看见他健身，到底是怎么维持身材的！好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眼前，她老公一直被色女们占便宜，而风骚的某人却毫不自觉……

    “老公，你确定我要一直披着布？”

    她突然停下脚步，语气颇酸的道，让她裹的严严实实，他自己却暴/露着，简直就是双重标准。

    陆虞城弯下腰，一本正经的道：“紫外线太厉害了，我怕老婆的皮肤会被晒伤。”

    “我已经涂过防晒霜了。”

    “要不要下水游泳？”

    “……不要。”

    呛过两次之后，尹流苏原本是学会了游泳，太长时间不接触水，又忘记的差不多了。

    陆虞城好笑的道：“不下水，你来海边干什么？”

    “我是陪明玥和明朗来的啊。”

    “你不去，那就看着我游，不要反悔。”

    然后尹医生租了一个沙滩长椅和遮阳篷，点了一杯果汁，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看远处的海景。刚开始还挺有趣的，比如某个冲浪的男孩，翻了个四脚朝天，比如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妹子，肥肉饱满的都快往外面溢出来……直到后来，她看见正在挑战冲浪板的陆总身边围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妹子，尹医生相当的不淡定了。

    招蜂引蝶！

    在忍耐了五分钟之后，尹流苏站了起来，掀开纱巾，气势汹汹地杀到浅海区。

    没办法，她就是这种沉不住气的人，谁知道接下来那些不矜持的妹子，会不会直接上下其手。陆虞城是她的人哪，浑身上下都是她的！ 老公势不可挡：.*

    “两位美女，请让一让好吗，我和我老公有一些私事要讨论。”

    她落落大方，夹着一口礼貌客气的话语道，两个妹子顿时俏脸一红，灰溜溜的走开了，陆总则一副眯眯笑着好整以暇看热闹的模样。

    “陆总，撩妹撩的可尽兴？”尹流苏皮笑肉不笑的问。

    一股酸意涌了出来。

    说话间，陆虞城一把拽下了尹流苏，妻子整个人跌入了水中，被他搂在了怀里，他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解释道：“老婆，你冤枉我了，我想撩的，从头到脚只有你一个！”

    “……撒手，耳朵里进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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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番外之明玥明朗吵架

﻿    陆虞城以教游泳之名拉着尹流苏在水里各种调戏。

    她免不了被各种吃豆腐，最后游泳没学成，耳朵眼睛鼻子嘴巴分别吃了不少的水。

    等陆总尽兴了，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他托着腮，若有所思的喃喃：“老婆，你觉得我们家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她疑弧：“少了什么？”

    “泳池。”

    他的发音极慢，低沉中带着沙哑，漆黑的眸底好似流动着一抹暧/昧，薄唇似笑非笑。

    通常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代表动了某些不纯洁的念头。

    尹流苏眼珠子一转，泳池的话……该不会……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面颊惊现两抹红晕，在家里，陆虞城胡来惯了，基本能利用的地方都被他利用过，而且最近他总是在致力于开发新的场所……没想到他竟然把魔爪伸到泳池里来了……

    但是她又想，西雅别墅的花园不大，造一个露天泳池还是稍微拥挤了一些，于是放心了些。

    陆总体贴的给妻子披上大毛巾，拥着行走，“老婆，我打算把隔壁的别墅买下来，然后打通，专门建一个室内游泳池，给明玥和明朗玩，好不好？”

    尹流苏诧异地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庞，质疑：“……你确定是为了明玥和明朗？”

    陆虞城下意识地捏了一把她的脸颊，勾唇笑道：“老婆，难不成你希望我干点别的什么？”

    “不想。”

    她飞快的打断，“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

    不过，之后泳池完工了，陆总想要做些什么昭然若揭，自然是得偿所愿。尹流苏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底线一次一次的被打破，简直成了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两人扑腾上岸后，各自换好了t恤长裙，明玥和明朗两个小家伙正在沙滩上搭城堡玩沙子。

    明玥眼睛亮，一看到他们就咋呼，“爸爸妈妈，快来看，这是我做的房子，可好看了！”

    明朗不甘示弱的道：“爸爸妈妈，还是我搭的漂亮！”

    “明明是我的！”

    “……”

    两个小家伙开始争论起来，脸红脖子粗的，谁都不肯示弱。

    尹流苏面对歪歪扭扭的几坨烂泥，无奈的道：“都漂亮，都漂亮。”再怎么样不能抹杀和打击孩子的创造力和积极性么。

    “不行，我的就是比明朗的好。”

    “说谎！”

    “……”

    最后急红了眼，两只小家伙来劲了直接动手动脚破坏对方的劳动成果，索性就扭打在一起，在沙滩上滚来滚去，小模样挺较真的。

    别以为双胞胎有心电感应啥的，明玥和明朗这一对从小就不对付，暗地里争宠，吃醋，明里直接怼上了，一言不合干架都是常有的事。

    尹流苏每次觉得他们要出大事，急忙喊道：“你们两个赶快停手，不准打架！”

    这脾气，也不知道是遗传谁，她小时候乖巧着呢，所以是像陆虞城。

    偏生陆虞城拉住她的胳膊，旁边轻飘飘的道：“别管，就让他们打。”

    打什么打，陆总的这种以暴制暴的方法是相当不对的！

    “妈妈，明玥咬我！”

    “妈妈，明朗抓我头发！”

    “……”

    结果显而易见，两个都哭了，在实力相当的前提下两败俱伤，这两个小家伙一个起了头，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没个把门，哭的尹流苏心烦意乱。

    陆虞城一手卷起一个，直接拽回了海边的别墅里。尹流苏紧跟其上，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别看现在陆虞城态度温和，较真起来他比谁都狠，以前毒舌的时候多着呢。

    她连连追上，只见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的站在大门口，后背挨着墙面，白皙的小脸蛋上鼻涕眼泪沙子混合在一起，一副将哭未哭的可怜模样，尹流苏顿时哭笑不得。

    陆虞城沉声道：“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两个打架，就不是面壁思过一小时这么简单，听见了没？”

    “听见了。”

    “听见了。”

    两只答应的很是不情不愿，完全被陆总强势镇压下来。可怜巴巴的小鹿般的眼神投注在尹流苏身上，慈母多败儿这句话一点没错，尹流苏可是心都软了。

    但她还是拎的起问题的轻重，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能够相亲相爱，枪口一致对外哥哥妹妹亲亲热热的，她就真的满足了。

    不过横竖现在年纪小着，长大了懂事了之后就会明白对方是彼此最亲的兄妹血脉。

    “放心吧，小孩子打打闹闹，只要我们做父母的不偏心，很快就和好了。”陆总安慰妻子，家庭中两个同龄的孩子就是这般烦恼，你不知道该偏袒谁。一大一小很容易，当然是责备大的。

    “应该吧。”

    吃晚餐的时候，明玥和明朗显得比较沉默，脸颊气鼓鼓的，谁都不吭声，兴致缺缺。

    两人各自不爽，晚上自然不肯睡在同一张床上。行吧，那就分开睡。

    “我要跟妈妈睡。”

    “我不要跟爸爸睡。”

    明玥和明朗异口同声的道，两人水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乞求的光，这下倒叫尹流苏为难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硬是让她选一个太困难。

    陆总黑了脸，怎么自己成了被各种嫌弃的一个！平时也就算了，在关键时刻儿子女儿一点面子都不给。

    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陆虞城眸色一深，道：“这样吧，你们两个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输的人跟爸爸睡，不准耍赖，怎么样？”

    尹流苏：“……”

    两只小家伙思考了会儿，双双同意了。

    一局定胜负，结果明玥输了。明朗高兴的跳起来扑腾到尹流苏怀里，一边得意的道：“耶，我赢了！”

    明玥巴巴的看着，鼻子一酸，哇地一声大哭，哭声中夹杂着十足的委屈。

    “愿赌服输，女孩子也一样不能耍赖。”

    陆虞城哭笑不得的捞起了明玥软软的小身子，抱在肩头。明玥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哒吧哒的滚落在陆虞城肩头。

    明朗看着妹妹哭的撕心裂肺，嘴边胜利的微笑顿时收住了，喉咙里反而挺不是滋味的。爸爸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带走妹妹的大坏蛋。

    尹流苏无奈的牵住明朗的手，“好了，妹妹睡觉，我们也去睡，明天爸爸公司有事，我们得回家。”

    可明朗站在原地不动了，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别扭：“妈妈，我们去把妹妹抱过来好不好？”

    尹流苏疑弧：“你不是不喜欢妹妹，不想和她睡一起吗？”眼中几分了然的欣慰。

    明朗吱吱唔唔：“妹妹眼睛都哭肿了，爸爸等下又凶她。”

    尹流苏眉眼发窘，这下好了，陆虞城彻底成了家里的反面角色。

    “好，那明朗自己去告诉爸爸和妹妹好吗？妈妈在房间里等你们。”她揉了揉明朗毛茸茸的脑袋，刚刚他们打架骂人的时候一度认为两只记仇得怨怼一阵子呢，合好也挺容易的。

    没过多久，明朗牵着明玥的手，两兄妹欢欢喜喜的黏到了她身边。明玥的眼睛还有些肿，表情开心多了，鼻子红红的。

    尹流苏拥着两只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等孩子睡熟了，分别在各自的脸颊印上轻柔的一吻，满目的母爱泛滥。

    陆虞城高大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妻子拥吻孩子的画面，此时灯光柔和，气氛格外的温馨，陆虞城内心最坚硬的地方仿佛柔软了下来。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妻子像是有感应似的，很快就发现了他，漆黑的眸子散发着晶亮的光。

    貌似这张床有点挤。

    陆虞城挣扎了会儿打消了挤一挤的念头，但是回到自个儿的房间，孤家寡人的反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结果半夜里的时候，他爬到了明朗的旁边，长臂一揽，虚虚地拥住了母子三人，方才那股空虚的感觉，方得到了圆满。

    他这一生，原不知追求的竟是和普通人一般无二的平淡生活。

    陆虞城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

    尹流苏的这一趟假期总得来说是以圆满成功结束的，回去的路上，和明玥明朗哼着歌，身轻如燕，心情大好。

    本该去承德避暑的陆正涛和林凤好整以暇的等着，看见孙子孙女，二话不说抱着就开始左脸蛋，右脸蛋的亲了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我的小乖乖，想死奶奶了！”

    “……”

    尹流苏远远地看见两只小家伙的眼神表情是拒绝的，她作为医生的洁癖症分分钟犯了，这得滋生出多少细菌啊！

    她站在原地，忍了又忍，看了又看，考虑到老人的自尊心，结果还是没办法直接提出来。

    算了算了，谁让孩子长得可爱呢，回头洗洗。

    假期过后，回到医院里，吴媛的产假也休的差不多了，这货坚持母乳喂养到宝宝一周岁，刚断了奶，整个人养得是白白胖胖，珠圆玉润，容光焕发，不过比产后的那阵子要瘦多了。

    “尹医生，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尹流苏看见她的时候，吴媛正和几个小护士开始吹牛逼，吹的眉飞色舞。聊着聊着，吴媛突然不对劲了，整个人面色发白，做干呕状。

    尹流苏笑着打趣：“吴医生，你这是吃坏了，还是又……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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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

﻿    “叶雯，vip五床的病人交给你吧，我刚去求了护士长，真心伺候不了。”

    中午，刚刚和吴媛她们聊完天，和叶雯要好的护士眉姐跑来和她诉苦了。

    主要小姑娘平时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态度又端正，平时的几个刺头全是她摆平的，怨怼几句都没关系，大家都指着她了。

    vip病房，顾名思义，是院里的贵宾级病房，享受到的服务是有别于普通病房的，基本非富即贵，地位非凡，现在这个世道有钱的都是大爷，拼命的使唤人，相当善于装逼。

    “眉姐，谢谢你。”

    纵然那边的病人难伺候，但相应的会得到额外的奖金和小费，叶雯是农村来的，家里最近按揭买了房，经济上十分拮据，叶雯自然乐意调过去。

    眉姐搭了搭她的肩膀道：“小叶，你得有心理准备啊，那个女的什么集团的夫人，来事，会挑刺，得病的人成千上万的，都跟她玻璃心迁怒……”

    “恩恩我知道。”叶雯随口应道，平时遇到过任性刁难的病人也不是没有，这就是vip与普通的区别。

    她虽说有了心里准备，五床的病患来事程度还是让她小小的惊到了，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病房内传来急躁的女声：“我不吃我不要吃饭！拿走！”

    紧接着乒乒乓乓瓷碗破裂敲击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护工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碎渣和残片，叶雯事先看了病例，百货公司的总裁夫人潘素，四十八岁，得的是宫颈癌，幸好发现的早，切除了子宫和卵巢，基本没有扩散，是尹医生给做的手术，像潘素这种贵妇人，锦衣玉食身份尊贵，她有的是钱偏偏没法买到的健康，一颗玻璃心情绪起伏大接受不了恨天恨地的很容易理解了。

    癌症这种病大家都懂的，医生不能保证你切除了之后百分百不复发吧！

    “我说了别来烦我！”

    潘素侧躺着，听到脚步声就开始发飙。

    叶雯看着台面上的一摞药，登时就抿起了唇，语重心长的道：“杜夫人，您刚刚动完手术，不按时吃药又不按时吃饭，身体怎么恢复，不是白白挨了一刀子吗？”

    闻言，潘素转过脸来，一张姣好的素颜上此刻憔悴，泛黄，两眉蹙起，眉心蕴夹着微微的不耐与怒气。ad_250_left();

    豪门太太一般不会丑到哪里去，只不过现在潘素的状态有些自暴自弃。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我就是不吃药，怎么了！你们都别来管我，让我死在医院好了！”潘素吸了两口气，语气冲的要命。

    叶雯心理素质强，被怼几句脸皮厚，心道，这个潘素要是在病房里一命呜呼的，那医院医生护士得负多大的责任啊，怪不得眉姐搞不定。

    “杜夫人，我知道您心情肯定不好，不过您毕竟还年轻着呢，等过阵子恢复了和正常人是一样的，而且您这样，家人会担心的。”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中了潘素的点，她一下子爆了，情绪亢奋的道：“你这个丫头片子懂什么，你肚子里拿掉两样东西试试看！以后我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了！老公儿子好几天没个影子……我付了钱不是找个丫头片子来给我上政治课的！现在，马上出去，跟你们院长说，我要出院！不住了！”

    一边说，她一边抹了把床头柜，上面的一大摞各种颜色的药片乒乒乓乓的如珠玉般洒落，掉入白色的地板上，颗颗粒粒。

    叶雯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加蛮不讲理的，她完全功力不敌，瞬间感觉到之前那些病患简直弱爆了！完了，她劝没劝上，反而激怒了对方，适得其反。

    要是被护士长知道……叶雯额头刷刷的冒冷汗，毕竟不过二十四岁的小姑娘，她一张芙蓉面上全是尴尬懊恼。

    “到底是什么人惹潘素女士那么大的火气？”

    一道嬉皮笑脸的男音传来，打破了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入鼻的是一缕淡淡的幽香，叶雯循眼望去，一大捧的火红色玫瑰红包围了整个视线，顿时觉得病房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女人爱花，无关年龄，一点不假。

    尤其是那么大一捧，少说得有个一百朵吧，比玫瑰红更炫目的是，从旁边探出来的一张极其英俊迷人的脸庞，他有着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漂亮的眉毛挺直的鼻梁，皮肤保养得宜，唇瓣呈一种诱人的蜜色，连一板一眼的西装衬衫都被他穿出了风流潇洒的味道。

    这张脸，叶雯见过。

    在尹医生和陆总的婚礼上，他是伴郎。

    杜一鸣是典型的富家公子，纨绔子弟，他整体的风格和隔壁棒子国很像，俊挺的身材，亚麻色的凌乱卷发中分，无端地生出几分时髦潮流的味道。

    叶雯不得不承认，她第二次被杜一鸣给秒到了。对方虽然看了她一眼，但感觉应该是忘记她了。

    毕竟婚礼过去了好几年，谁还会记得一个穷酸的伴娘。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我看你们父子俩是等着来给我收尸！”玫瑰花递到了潘素面前，她面色微微有所动容，抬眸间，又绷起脸，故作生气。

    “妈，我这不是忙着给公司分忧解劳么，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连饭都没吃。”

    杜一鸣笑嘻嘻的坐到了潘素的床边，装乖卖巧，潘素的情绪变化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叶雯这时候方惊觉，原来潘素是杜一鸣的母亲，大家都叫她杜夫人，她早该想到的。潘素估计平时脾气就大，在儿子这儿诉完苦后，杜一鸣一番好话，连骗带哄的终于把药和食物都搞定了。

    后来她知道，原来潘素的丈夫，杜一鸣的父亲杜志平在外面养了好几个情/人，潘素年老色衰本来就看不住丈夫的心，现在连女人的最基本功能都没有了……从住院后，杜志平总共来过一次……作为女人，心情是挺绝望的。

    叶雯和清洁阿姨一起收拾完了地面上的药片，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那舒服的男音传了过来：“护士小姐，刚刚不要意思了，我妈脾气不好，请多包含。”

    是他。

    叶雯侧身时，他颀长的身形走到她并肩的位置。

    他的侧脸很好看，不属于阴柔，也不算太过刚硬的长相，仿佛天生的明星，微笑阳光的仪容下，让女人的少女心很容易萌动。

    记得吴媛还没和许默结婚那会儿，她们两个看起韩剧泰剧耽美讨论起美男帅哥来什么露骨粗俗的话都来，这会儿真的有一个帅哥出现，叶雯发现自个儿和吴媛没区别，纸老虎一个。

    但凡看见帅一点的，就心跳加速，呼吸难耐……羞涩的跟个处似的（好吧，她原本也没谈过恋爱，小白一只。）

    叶雯漂亮的双眼皮一瞬不瞬地盯着，几秒钟后忙收回了羞涩的视线：“杜公子，这是我的工作。”

    说实话，叶雯就算是脸皮厚，刚刚确实挺委屈的。

    “我就说么，嫂子医院里的护士都跟南丁格尔似的，善解人意又漂亮。”他说话的时候，桃花眼眨啊眨，直勾勾的眼神，有一种分分钟撩妹的错觉。

    他在勾引她吗？

    叶雯电视剧看的多了，明明知道这就是一个套路，偏偏不由自主地陷入。

    她面颊微红的道：“杜公子，那个……我先回去工作了。”

    转身的时候，叶雯其实很纠结，明明不想说这句话，但是……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很花痴。她年纪也不小了，不会把和现实混淆。

    叶雯长得漂亮，五官清秀，模样清纯，但砸在各种美女横行的安庆市里，便沉入湖底，连个泡泡都不冒，加上她性格怯懦，低调，毫无特色，显得挺平淡的。

    所以灰姑娘和贵公子的梦，是轮不到她做的。

    “等等。”

    杜一鸣突然喊住她，“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不是见过你？”

    叶雯内心激起了一层不小的浪花，他终于要想起来了么？

    她唇瓣似有若无地微张着，眼中是不动声色的期盼。

    “等等，你别说，让我猜。”正欲开口间，杜一鸣突然伸出掌心向外，一副皱眉深思的模样，姿势动作隐隐有几分装逼的嫌疑。

    “商场？”

    摇头。

    “对，紫都会所那里？”

    摇头。

    “我妹妹思源的同学？”

    摇头。

    “……”杜一鸣还想说点什么，俊容出现了一丝懊恼。

    他发誓，他是真见过眼前这个清纯的妹子，就是一时间没get到那个点，身为撩妹小能手的杜公子很清楚，他再猜下去估计在妹子的心里自己就是一花花公子，意图昭然若揭。

    叶雯面上已经维持不住了，看来杜公子是一点都不记得她了。

    “杜公子，我真的要回去工作了，抱歉失陪。”

    “等等，叶雯是吧，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杜一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再一次喊住了妹子，幸亏他视力好，看到小护士的工作证，似乎是觉得自己的目的太明显，他干笑着解释，“护士小姐，你可别误会，我就是想随时了解潘素女士的情况……”

    想看尹流苏和陆虞城以及许默和吴媛，基本没有了，还是那句话，不想追的就不用追了，因为是个新故事，你们就当我完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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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

﻿    “我……”叶雯迟疑了。

    这个时候杜一鸣接了一个电话，骨子里的自卑加上理智分分秒秒在提醒着她，不要做白日梦，叶雯趁机离开了。

    杜一鸣接完了电话，转身不见小护士，桃花眼饶有兴味的瞥了一眼后离开。

    自从杜一鸣来过之后，潘素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杜一鸣倒不是不关心他母亲，前几年在外面浪荡惯了，近几年才收心养性了些，帮忙料理工作，前阵子也是真忙，出差回来马上来探望潘素。

    潘素肯配合乖乖的吃药吃饭，态度难搞一点，叶雯已经谢天谢地了。

    杜一鸣每天来一趟，叶雯也不是为她一个人服务的，一来二去的，两人愣是没有接头。

    叶雯心里多多少少生出了些许失落，晚点的时候，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看到杜一鸣，俊挺中带着几分风流潇洒的味道，他不像陆总裁那样气势冷峻强大，气场逼人，而是另一种和蔼近人彬彬有礼的公子脾性，一看便觉地位尊贵，但他的眼神总觉得挺花心的，大概是桃花眼的缘故吧。

    他迎面而来，却径直穿过她，自作多情说的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吧，人家压根儿就没看到你，前几天的搭讪不过是心血来潮。

    她该清醒清醒了。叶雯摇摇头，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杜一鸣正在和护士小美交谈。

    举手投足之间释放着风骚的气息，小美更是欲说还休的娇羞不已。

    小美是去年来的第一医院，个子高挑容貌出众，院里好几个科室的男医生都暗恋她，整天鲜花不断，所以这会儿两人算是看对眼了吗？

    紧接着二人愉快的交换电话号码，相谈甚欢，画面很养眼，却让叶雯胸口几分堵塞。

    护士台传来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钻入了叶雯的耳朵里：

    “看见没，这个百货公司的公子每到一个地儿肯定要勾搭几个妹子，我们医院看来有不少小护士要遭殃了。”

    “杂志上不是说他励精图治，浪子回头了吗？”

    “切，新闻本来就是偏偏你们这种无知妇女的，人家有钱，玩几个女人你情我愿的，不是挺正常的么，说好听点搞对象，难听点不就是火包友么。”ad_250_left();

    “咦……说的肉麻兮兮，反正我已经结婚了，不感兴趣。”

    “拜托，人家杜公子也挑对象的好伐……不过小美作风本来就不正派，和男医生勾勾搭搭。”

    “……”

    叶雯面色渐渐苍白，捏紧了拳头，突然想起来，前几天自己是不是也傻呼呼的等着被杜公子勾搭？会不会也有人在背后议论她？

    好笑！可笑！

    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给电话号码，否则真成了大家口中不正经不矜持的女人，甚至在杜一鸣心里，她也就是和小美这种一路货色。

    一种愤怒的情绪涌上了叶雯心头，不知道为什么，难受懊恼过后，她就是不受控制的愤怒。

    以至于之后正式在潘素的病房里遇到，叶雯的面色一直绷得紧紧的。

    她难受的是自己居然对杜一鸣这种十足的花花公子曾经心动，心生好感过，真真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恶心自己，嘲笑自己的愚蠢和天真。

    “杜夫人，吃药的时间到了。”

    叶雯看着潘素亲口吃完了一大把的药，消毒处理过伤口后，端着消毒盘准备离开房间，连余光都没落到杜一鸣身上。

    “哈喽？”杜一鸣主动凑近，手举到半空中摇一摇。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小护士是前两年参加陆哥哥婚礼时见过的尹流苏的伴娘么，当时他貌似勾/搭过妹子，妹子貌似对他也很有好感。

    谁知，叶雯面无表情的道：“先生请让一让。”

    热脸贴了冷屁股。

    杜一鸣自尊心大受打击，好奇怪，前几天这个小护士不是对他态度挺友好的么，毕竟以他的美貌程度，女人投怀送抱暗送秋波的也挺多……难不成怪他记错了人？

    他正想说些什么，潘素神色古怪的道：“一鸣，妈跟你说，你的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正经找一个女朋友稳定下来结婚，外面的这种乱七八糟的女孩子别去招惹，特别有一些下贱的女人，你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

    说到后来，潘素几乎是一语双关，指桑骂槐，神情越见凶狠。

    杜一鸣自然听得出来潘素骂的是父亲杜志平在外面的三儿，情/人，连忙说了几句好话：“潘素女士，您别激动，我最近收心养性了，绝对没有在外面花天酒地，您放心，我要谈就规规矩矩的谈一个，成了吧？”

    “等我过阵子出院了，再给你物色物色，快三十的人，还像小孩子一样没个正经。”儿子的表现潘素看在眼里，仍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那个小护士有意思，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从事这种低等的工作……”

    “哪个啊？医院里小护士那么多？”杜一鸣嬉皮笑脸的道，插科打诨一下子把潘素忽悠过去了。

    原来他在外面胡天海地的潘素一直管的很少，可能是生病了之后的缘故，非但没有想开，顾忌的事情反而越来越多，想东想西。

    杜一鸣本来还真没多想，偏偏被潘素一提，发现自己对小护士有点意思。

    不过人家刚刚甩了他脸子，他虽有死皮赖脸追女孩子的历史，不代表要纡尊降贵的去讨好一个小护士吧。

    于是，杜一鸣也就没再多做纠缠。

    没多久，潘素出院了。

    叶雯的生活一直挺平淡的，她每个月要还两千多的按揭，还得负担家里的生活费，医院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大概四千左右，待遇还是不错的。除了上班时和几个小姑娘打打闹闹聊些八卦之类，平时就没别的兴趣爱好，要不然就是补补剧看看电影。

    二十四岁的妹子男朋友是可以谈了，只是她父母身体不大好，没有工作，靠着每个月一千多的低保……很多人就会觉得娶了这姑娘负担太重。娶了一个要养三个呢。

    吴媛不是怀孕了么，现在肚子差不多有五个月大，去专门的会所做一些安胎的运动，比如轻度的瑜伽游泳啊对胎儿是很有好处的。

    叶雯挺羡慕吴媛的，虽然许默看起来是个小助理，实际上则是一个隐形富豪，身价不菲。

    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吴媛，尹医生这般好命的，灰姑娘能遇到王子，但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比如尹医生吧，现在过的幸福，她曾经经历的磨难，比谁都多，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凭着她的勇敢智慧抉择等等。

    出了会所门口，叶雯把包忘记在了楼上，吴媛等不及先走了，叶雯则返回电梯。

    年纪不大，记性差的要命。

    她刚走进电梯，便感觉到一阵轻颤，心头晃过一层不安，上眼皮跳了几下。

    门正要合上的时候，有人远远地在喊“等等”，叶雯出于人道，替对方按下了暂停键。

    “谢谢。”

    迎面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貌似还有点眼熟，待叶雯看仔细了，却发现竟是久而未见面的杜一鸣。

    她内心卷起了一阵轻微的波澜。

    杜一鸣作风不改，西装里面穿得是一件花衬衫，能把花衬衫穿的不带一丝流/氓感，估计也就是他了，无论是招牌的花衬衫，还是桃花眼都是他独一无二的标志。

    杜一鸣似乎认出她来了，笑容凝结在脸上，脱口而出的哈喽最后消弭在叶雯假装冷漠的眼神之中。

    显然，小护士对他冷淡的很。

    杜一鸣郁闷，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天人共愤的事情，这么惹对方不高兴，急着划清界限？明明那天认识的时候，小姑娘一脸羞涩，现在见到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不是传说中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两人各自按下了电梯楼层，一个挨着旁边，一个站在中间，默不作声。

    叶雯心里矛盾的要命，突然间，电梯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动，撕拉撕拉的声音伴随着电梯盒子的下跌，叶雯嘴里尖叫了两声，身体猛地失去了平衡，瞳孔骤然放大。

    天哪，她这是遇到了什么倒霉事！

    杜一鸣眼明手快接住了叶雯软软的身子，女人本就胆小，她的反应表现在情理之中。

    “没事的！”

    叶雯当时给怕的，早就顾不上抱着自己的人是哪个，吓的直接把头给钻进去。为难之间，发现花花公子有时候一句话也是挺管用的。

    总结一下，就是各种怂包各种lo。

    “轰隆隆”一阵后，电梯好像是落地了，外部的响声完全停止了，叶雯从杜一鸣怀里钻出来，已经是两分钟左右，心脏复跳后的事情。

    “不好意思……”

    她触电般的逃开，好在电梯已经到达负一层了，掉无可掉。但她的脑子还是理智的，慌忙道谢，“电梯坏了，我们先按紧急按钮吧。”

    杜一鸣对于对方避之如蛇蝎的行为，感到超级的不爽，他明明是集英俊美貌智慧于一身，用的着那么嫌弃吗？

    可叶雯反复的按了好几下，都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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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

﻿    “怎么回事？”

    叶雯一出口，烦躁从嘴里冒了出来。

    “可能坏掉了吧。”此时电梯里光线昏暗，杜一鸣沉默着道。

    叶雯连忙去找手机，哪怕是打个求救电话也好，摸了一阵后她的面色变得古怪，话说她本来就是去楼上找包的，手机放在包包着呢。

    这个时候，杜一鸣突然蹙着眉道：“糟了，我手机没电了！”

    叶雯循声望去，果然看见杜一鸣的手机屏幕上呈一片漆黑，而他的手指在上面来来回回的拨弄着。

    “那我们怎么办？”

    叶雯本来就胆子小，不经吓，心思全写在脸上。

    杜一鸣耸耸肩，似不在乎的道，“还能怎么办，等等吧，一会儿会所的管理员就会发现的。”

    还好电梯里面有两个人，只有她一个人，叶雯怕是好端端的都会得什么封闭恐惧症，起码能商量商量说说话。

    叶雯靠墙缓缓地蹲了下去，刚才的变故导致她的双腿仍是软绵绵的，力道没适应好，直接一骨碌屁/股落了地，那种身体失去依托和平衡的感觉仍心有余悸。

    孤男寡女，原本应该存在的旖旎心思，早就被未知的恐惧取代。

    杜一鸣一直在观察小护士，素颜就白白净净的一个妹子，双眼皮，身材浓纤合度，很是耐看，放在美女堆里，应该是属于不起眼的那种，大概就跟学校里一抓一大把清纯妹子的感觉一样。

    叶雯又不是木头疙瘩，被对方直勾勾地盯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就是没谈过恋爱，光有纸上谈兵的本事，一到关键时刻就怂透了，尤其是像杜一鸣这种久经风月的花花公子，战斗力简直分分钟被秒杀。

    她顶着头皮发麻数分钟后，终于鼓足勇气，反瞪了对方一眼。ad_250_left();

    杀气腾腾。

    杜一鸣吓了一跳，又飞快的反应过来，桃花眼微微眯着，朝她灿然一笑：“这么干等着不是办法，要不然我们聊聊天？”

    谁要跟你聊天！都是套路！

    见对方不搭理，他继续道：“我知道你在为上次的事儿生气是吧，叶护士，我们也算是有缘分，我真的记起来了，你给尹医生就是我嫂子做过伴娘是吧。”

    叶雯不咸不淡的来了句：“杜公子贵人事忙，区区一个小护士怎么敢劳您挂在心上。”

    “哎我说你……”杜一鸣俊容搁不住了，状似苦恼的道：“叶护士，我就想不通，那天我们不是聊的挺愉快的么，怎么你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假的你。”

    忽地，他想到了潘素女士，“是不是我妈之前在医院里给你气受了？”

    叶雯肃着脸道：“杜公子，首先我要纠正你的错误，您的母亲潘素女士是我们病房里的vip，无论她的态度如何，我们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会提供最大最好的服务，虽然不能否认她在住院期间的情绪化，请不要质疑我的职业操守，可以吗？另外，我觉得我们就是病患家属和医院护士的关系，连朋友都称不上，您说呢？”

    杜一鸣自认为口才了得，加上小护士一直比较沉默内敛，没想到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堵的他哑口无言。在妹子面前无往不利的杜公子第一次如此吃瘪，关键是对方还看不出一点欲擒故纵的端倪来。

    话落后，叶雯陡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越是过激说明在乎，她为什么要对杜一鸣苛刻呢？

    想了想，叶雯补充了一句：“抱歉，杜公子，如果我有任何说错的地方，请你见谅。”

    “……”杜一鸣彻底被这个别扭的女人弄的凌乱了，敢情自个儿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打一巴掌给一颗不咸不淡的糖。

    不舒服，绝壁不爽！

    他必须充分发挥少女杀手的称号，连一个小护士都没法搞定，以后还混什么呢！杜一鸣桃花眼里浮现出一道诡异的精光，几分渗人。

    没过多久，外面的人发现电梯异常，在沟通之后，联系了维修人员，估计一小时左右能赶到。

    叶雯和杜一鸣不约而同的鄙视了电梯维修人员的工作效率，然而于事无补，他们也只能等着。

    “我怎么觉得……透不过气来……”

    沉默着的气氛差不多维持了大半个小时，杜一鸣突然呼吸急促的道，面颊亦是略呈现几分异样的绯红，他的手按在领口附近的位置。

    叶雯看见他十分难受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我……”

    杜一鸣话没说完，就一骨碌仰倒在地上，好像是昏迷过去了。

    据说电梯里的空气不流通，氧气有限，这个家伙该不会正好有什么类似呼吸道气管上的病，正好现在病发了吧！叶雯两只眼珠子都瞪圆了，她是护士，当然知道急救怎么做！

    “杜一鸣，你听得到吗？快回答我！”

    首先，叶雯在他的耳边大声的喊，无人应答后，她探了鼻息，变得气若游丝。叶雯当时的脸都急的白了，紧接着又俯身听了听心跳，并没有停止，所以这不算是休克的症状。

    这算什么情况？

    叶雯感觉自己这几年的护理和急救知识都白学了，随随便便遇到一个案例就束手无策，简直把第一医院的脸面都给丢光了。

    “呼呼……”

    杜一鸣猛地睁开眼睛，喘了几下，当时的样子好像在抽搐似的，“我喘……喘不过气……”

    “呼吸困难是吧？”

    叶雯立即解开杜一鸣胸口的纽扣，一直开了四颗，那雪白的保养的极好的皮肤露了出来，简直难以想象，这个家伙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居然还有胸肌这种神奇的东西……叶雯摇摇头，但见对方没有半点的好转，迅速回神：“心肺复苏，对……心肺复苏！”

    叶雯刚开始虽然慌了一些，动作还是基本熟练标准的，一般这种急救在生活中其实用的机会不大，所以叶雯虽然当护士那么多年，也是头一次亲自操刀。

    “一，二，三，……，十四，十五……”叶雯数到这个数的时候，突然停下，这会儿是不是该人工呼吸的步骤？

    对着杜一鸣的脸，叶雯的心情相当的复杂。

    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杜一鸣的眉睫颤了颤，唇瓣染着一记似笑非笑的弧度，连身体似乎也存在不规则的抖动。

    没办法了！

    她眉心一拧，扣住杜一鸣上下两片唇，深吸一口气，直接俯身，亲了下去，重重地吹了一口气。

    救人心切的叶雯生不出一点旖旎古怪的情愫来，她告诉自己，催眠自己，这不是接吻！仅仅是人工呼吸！

    她突然想不起来是几次了，正当她要抬起唇瓣的时候，背上出现了一股强大的作用力，嘴里像是被磁铁吸附住似的，没法动了。

    “唔……”

    她瞪大了眼睛，方惊觉过来，敢情杜一鸣是在占便宜！

    可是对方的手臂跟藤蔓似的勾住她，无论她两只手如何在中间挣扎都于事无补，近在咫尺的俊脸上是一副享受的模样，她气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刚刚检查他的心跳很正常，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诡计！他在戏耍玩弄她！什么气透不过来，压根儿是假装的！

    他……他居然伸了……舌头？

    叶雯喘息难过间，猛地清醒过来，狠狠地咬了下去。

    一道闷哼声登时响起，彼此口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紧接着杜一鸣就松开了她。他大着舌头嗔怒道：“你疯了，下口那么狠……”

    “流/氓，不要脸！”

    叶雯甩了一个耳光，掷地有声，杜公子白皙光滑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五指印。

    文文弱弱的小护士也有发飙的时候，杜公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桃花眼懵了很长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了，外面站着齐刷刷的一排人。

    叶雯羞愧难当，含着眼泪，拨开人群，委屈的逃跑了。

    “杜少，您没事吧？”

    “杜公子，您的脸是怎么了，要不去医疗室看看。”

    “……”

    杜一鸣是会所的常客，加上颜值财力出众，自然是会所众人巴结奉承的对象，接二连三的关切话语却让杜一鸣此时心里无端的烦躁。

    他究竟烦躁的是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是那个赌气管自己跑掉的女孩子，背影如此的纤细慌张。

    他捂住发疼发胀的左脸，眼中流露出几分愧疚感来，他……是不是玩笑开的太过分了？

    但是她跑那么快，压根儿没给他道歉的机会么。

    杜一鸣抿了一口唇瓣，虽然腥归腥，甜还是甜的。

    应该是初吻，否则反应没那么过激吧。

    晚上回家的时候，这大大的五指印横在杜公子的脸上，饶是他有意遮掩，骗过了潘素女士，杜思源妹子一眼就看到了，她悄悄跟着上楼，揶揄道：“哟，我们杜少爷这是怎么了？瞧瞧脸上漂亮的手指印，到底是哪个妹子那么强悍，替天行道，伸张正义啊？”

    “去去去，你大哥已经改邪归，浪子回头从良了，别老把我往不好的地方想。”

    “我呸！杜一鸣，你就别装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的是什么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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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4）

﻿    杜思源认认真真的道：“哥，说真的，你老大不小了，正经找个女朋友结婚才是，省的阿姨老记挂。”

    杜思源是杜志平的养女，杜一鸣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潘素早就知道杜思源是杜志平在外面情人所生的，当时领养回来的时候，家里就吵得不可开交。

    潘素不待见杜思源，看到她如眼中钉肉中刺，杜思源索性就不出现在她面前，两人基本是陌生人，全靠杜一鸣在中间调停。

    杜一鸣和妹妹思源嘀咕了几句，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夜里，辗转难免，老是想起那个小护士离开电梯时的模样。

    疯了！疯了！

    不要再想了！

    比起杜一鸣来，叶雯就跟在泥地里滚啊滚，难受的要命。

    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恶劣！她羞愧的并非是在电梯里丢了人，而是厌恶愚蠢的自己，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上了杜一鸣的当。

    电梯事件再一次证明了杜一鸣不过是在玩弄她，那些公子哥的游戏，她一个普通人怎么玩的起。

    叶雯努力设法把这件事情给忘记，偏生时不时地在脑袋里窜啊窜，搅得她食欲不振，精神不佳，奇了怪了，人家是犯相思犯的为伊消得人憔悴，她压根儿就不喜欢杜一鸣，现在更是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她想，她这辈子和杜一鸣没有任何的交集。

    潘素也是倒霉，本来得了宫颈癌已经是可怜，偏偏回去之后，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摔了一跤，又是骨折，又是摔破了一个大口子，在第一医院做了手术后，回家休养，需要请一个看护。

    护士长把这个大好的机会给了叶雯，可以算是外派，工资双倍，不过日夜照顾护理是很辛苦的，对于叶雯来说，确实是一个天大的好差事。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去了别墅之后，才知道原来雇主居然是潘素。

    所以见到潘素的时候，叶雯小小的惊讶了一顿。ad_250_left();

    “怎么是你？那么大一个医院，难道没人了吗？”潘素躺在床上，一眼瞅见房门口的叶雯，细细的眉眼挑了起来，神色有所不悦。

    闻言，叶雯面色微微一白，旁边的佣人早就习惯了潘素刻薄刁难的性格和态度，司空见惯。

    叶雯后悔的要命，如果早知道，她肯定不会来。万一遇到杜一鸣……思及此，叶雯不卑不亢的道：“如果杜夫人对我不满意，我现在回去，让医院换一个人来，如何？”

    “你……”

    潘素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孩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岂有此理！

    “杜夫人，再见。”

    叶雯恨不得立即离开才好，她是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在医院的时候，潘素看到小护士和自己的儿子眉来眼去的，模样看着倒清纯，偏生是个狐狸精！这会儿指不定是欲擒故纵来着。

    “慢着，谁让你走了？”潘素本来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性子，甭管人家是不是欲擒故纵，眼下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她是什么人，居然让一个低贱的小护士拒绝！绝对不行！

    叶雯转过身，恭恭敬敬的道：“请问杜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在态度和表情上，挑不出一点刺来。

    潘素假意道：“算了，你既然大老远的来了，我要是随随便便把你打发了，反而叫人觉得我在故意刁难你，我可不能落人口实！你先留下吧。”

    叶雯一听，大感不妙，刚刚潘素不是表现出挺讨厌她的样子么，怎么眨眼的功夫又改变主意了，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我觉得自己恐怕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杜太太，我们医院会派更资深和专业的护士来。”叶雯委婉的拒绝，不含一丝矫揉造作。

    潘素心道，既然你不愿意伺候我，我偏要你伺候。

    她明白自己的脾气，潜意识里更是肯定了叶雯在医院里的工作，脾气应该算不错的，比较有耐心，但是她心里就是别扭，总觉得这种女孩子存着攀龙附凤的心思。

    所以她挑了挑眉，扬声道：“你们第一医院的护士都是什么工作态度？你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给你们科室主任？投诉你玩忽职守！”

    她的话语中威胁成分自是不用多说，叶雯从业以来，潘素绝对是病人中的一个极端的代表，简直把刺头演绎到了极限。

    本来对潘素充满同情的叶雯，差不多粉转黑，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对的活宝。

    她恭恭敬敬地站在了潘素的床边，微微欠了欠身：“杜夫人，您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我有任何您不满意的地方，我向您道歉！”

    她神情谦卑，眸中并无奉承之意，反倒有一种不蔓不枝的风骨。

    “我也不想把事情弄的太复杂，你先留下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做好自己的份内工作，我会付你双倍的酬劳，最好别生出不该有的念头和心思，懂了吗？”

    潘素无论是训斥身边的人，还是佣人，一向恩威并施，总的来说，是恩大于危。

    “明白。”

    叶雯嘴里虽然应着，可是喉间嘀咕：什么叫不该有的念头？

    她不傻，一般和电视剧里，女主人面试女佣或者丫鬟的时候，多多少少会警告一句类似的，不过越是警告，往往剧情进行下去，都会发生什么猫腻。

    潘素还真是多虑了，她尽管放一千个一万个心好了，自己是不会打她们家男主人的主意的。

    其实吧说实话潘素横竖就是骨折，家里佣人照顾照顾也行，骨折是不用换药的恢复前期最好是不要动，不过撕裂的伤口还是有必要每日消毒……但是有钱人你懂的，什么都要讲究专业，恨不得把各个科室的医生都轮番的请来问诊，叶雯现在觉得她干的就是月嫂的活，无非婴儿换成了大人。

    叶雯就算再不情愿，等到潘素一开口，她想躲都躲不掉。

    一整天下来，除了基本的护理和消毒工作以及煎药，她过的提心吊胆，深怕杜一鸣什么时候回来，岂不是就撞上了？

    差不多天色暗了下去，她急急忙忙道：“杜夫人，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您看我明天早上八点再来？”

    这个小护士一整天除了工作的时候都心神不宁，一副急着回去的模样，难道是怕遇到什么人？潘素当即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杜一鸣，大掌一挥，应允了，叶雯如蒙大赦。

    一天算是相安无事的渡过了。

    第二天，第三天，叶雯做完了本职工作，不做停留的离开，索性，一连好几天都没有遇到杜家的其他人，大概也就是看到过杜思源几回，杜一鸣和杜志国基本没看见。

    其实只要细心观察潘素的卧室就会发现，她的丈夫很久没有回来住了，房间里的布局和摆设很明显只有潘素一个人的痕迹。

    妻子生了那么严重的病，丈夫不闻不问，还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委实叫人心寒。

    男人啊男人，都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东西，杜一鸣的花心应该是受了他父亲的遗传和影响，总之按照叶雯的论点，杜家没一个正常的，大概最正常和正经的就杜思源吧。

    某天晚上睡在潘素隔壁小房间里的佣人请假了，潘素夜里的睡眠不好，时不时的上洗手间，喝水，都是需要人服侍的，叶雯本来是立场和态度异常坚定，可潘素随口说了一句晚上留下来算她多一天加班，叶雯脑中纠结了一番后，终于没抵制住金钱的诱惑，屁颠屁颠的同意，并且打了电话回家。

    没办法，她是俗人，谈钱，什么都好说，而且照顾病人本来就是她的工作，贷款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平时家里的开支都在省吃俭用，她更是化妆品衣服首饰上面花的钱少之又少……

    主要叶雯的表现太好，潘素放松了警惕，也很习惯她的照顾。

    潘素的一日三餐基本在卧室里进行，叶雯和其他佣人一样，在豪宅的厨房里是用餐，不得不说，有钱人家的饭菜感觉比普通人家好多了，毕竟厨房里的是大厨掌勺，叶雯谈不上是个吃货，对于厨师的厨艺，赞不绝口。

    叶雯也从几个女佣口中得知了杜家更多的八卦信息，确实杜一鸣不是每天都回家的，这段时间估计是出差。因为杜家的百货公司是全国连锁的，经常需要出差考察以及联系品牌入住等等……有些事情都是需要亲力亲为，杜志平虽然作风混账了些，脑子很清醒，慢慢的将手里面的公司大权以及重要的事宜交给儿子搭理。

    夜里，叶雯起来了两次，潘素也没有刻意刁难的成分。

    轻轻的合上门，叶雯熄灭了灯，打了一个哈欠，她今天真是困死了，偏生口渴的要命，趁着夜光足够亮堂，摸着扶手，一路轻巧的下了楼梯，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

    没想到她刚一走进去，猛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啊——”叶雯惊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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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5）

﻿    一具温热而带着酒气的男性身体毫不迟疑的熨贴了上来。

    紧接着她的唇瓣被大掌给捂住，低磁的男音从耳畔响起，“嘘，轻点，你想把其他人都吵醒吗？”

    叶雯缓缓地安静了下来，因为她听得很清楚，是杜一鸣的声音，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惯用的轻佻情调，都让叶雯分分钟能辨认出来。

    杜一鸣松开了她，借着窗外的月色，叶雯将他的脸部轮廓尽收眼底，她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并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知晓她到陆家来做护理的事情，内心局促又忐忑。

    “你是什么人？看上去挺年轻的，我们家新招来的女佣？”

    杜一鸣仍旧挡在厨房的出口，高大的身形似一团阴影般的笼罩了下来，叶雯却在此时松了一口气，护住胸口，原来他没有认出自己。

    “是，杜少。”

    叶雯轻声应道，声音中不乏发颤的成分，一副低眉顺首的模样，“麻烦请让让。”

    杜一鸣心里尚在嘀咕，怎么这次潘素女士掉以轻心居然招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自从几年前他父亲杜志平勾搭过一个女帮佣之后，留在杜家的佣人基本五六十岁以上……不过都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杜志平狗改不了吃屎，外面照样彩旗飘飘。

    在女人这一点上，杜一鸣自认为做的比父亲强多了，至少他没有朝三暮四，家里也没有糟糠，玩的女人虽多，都是你情我愿。

    叶雯以为自己顺利过惯了，没想到一个转身皱眉，电光火石之间，她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臂，身体像是弹簧一样，紧紧地扣在对方的怀中。

    一瞬间呼吸乱了，心跳快了，身体不自觉地在颤抖。

    “你干什么？”人在紧急关头语气和态度是自然而然的，叶雯怒视着对方。

    凑的近了，杜一鸣瞳孔对准了焦距，方看清楚了眼前的这张脸，以及一双分外明亮的眼睛，好似黑夜中的星子那般耀眼，闪亮。

    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小护士？”杜一鸣惊讶道，总的来说是喜大于惊。ad_250_left();

    叶雯已经准备放弃挣扎了，谁让对方的视力那么好，只是有点奇怪，杜一鸣阅女无数，怎么就一下子就把她给认出来了，光线也不好，简直太不科学了。

    而她则不一样，本来就知道是杜一鸣的家，一个年轻的高大男子，不作他想。

    “你怎么在我家？”杜一鸣此刻脑海中跃跃欲试，开始揣测她的各种想法和意图。一想到她，舌头上的伤口仿佛仍在丝丝作疼，记忆深刻。=

    “你先松开我，我再回答。”

    叶雯语塞，两人的距离挨得太近了，胸肌与前腹之间重重地贴合，摩擦着，不禁有一种热气自中间冉冉升起，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皮肤变得敏感。

    最最难以控制的是，叶雯脑海中不经意地浮现出那日在电梯里两人接吻，呸，人工呼吸的画面。

    虽然说他欺骗的行径很是可耻，呼吸困难与羞恼并存，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有所悸动，只怪自己恋爱谈的少，有些东西根本很难分清楚究竟是冲动，还是源自于初次心动或者初吻的感觉。

    比如一个长得帅一点的陌生人亲你，你羞恼是肯定的，但帅哥赏心悦目，你不至于觉得太吃亏，可若对象换做了一个乞丐，你定然分分钟觉得恶心想吐。

    而现在，旖旎萦绕在周围。

    杜一鸣知道是她，偏生揽得更紧，贴合的密不透风。他俯身，在她耳朵边一下一下的吹着气：“你不说，我就当你是故意来我家，接近我，居心不良，而且……”

    那一个字一个字从他的唇瓣里蹦出来，钻入了耳膜之中，又痒又麻，叶雯的耳根子腾地变得通红……脆弱的如同一个瓷娃娃，一碰即碎。

    她现在完全没有抵抗力，压根儿找不到方向，且听他继续道：“你穿得那么少，确定不是在蛊惑我？”

    正如对方所言，叶雯穿了一件无袖的棉质睡衣，领口稍稍有些大，但不至于太露。也许从杜一鸣居高临下的角度，能看出一些领口的端倪来，叶雯大惊失色，可黑灯瞎火的，对方会不会在虚张声势？忽悠她来着！

    杜一鸣是个混迹美女圈子里的高手，三两句话，单蠢的叶雯便节节败退，好不容易理智稍稍爬了一点上来，艰难的挤出了几句话：“你……你少污蔑我，我是临时来照顾潘素女士的护士。”

    似找到了一些感觉和调理，她道：“而且，我事先并不知道雇主是你们家，如果知道，我肯定不会来，省的杜公子误解我对你有所企图。请你马上松开我，否则你信不信我马上喊人，把你妈给吵醒？”

    “好个小护士！”

    本来觉得像她这种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挺好戏弄的，从青涩初吻中便可以知晓。杜一鸣泡妞之前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原则，不喜欢碰没有那啥的……总之还哭哭啼啼的总之找女朋友人自然是有阅历的好，见多识广，善解人意。

    叶雯绝对是很单纯的女孩子，他的鼻子和感觉灵着呢！

    “赶快松开我，如果你不想潘素女士发现的话！”

    这话说的，怎么跟偷/情做贼似的，叶雯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杜一鸣眉梢挑起，笑眯眯的道：“好啊，你有本事就喊，反正我不吃亏！”

    “你——”叶雯低估了对方无赖程度，这种事情闹大了，（本来没事都会被说成有事）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是不怕，可对她就不一样了，除了潘素，别墅旁边还住着别的下人，人多嘴杂，他们肯定异口同声的认为是她不知廉耻的勾/引杜一鸣……人言可畏！

    对方就是看准了，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上次的事情她已经很委屈难受了，偏偏又碰到杜一鸣，一股子酸意涌在胸口，渐渐地弥漫出来，她的骂声中染上了哭腔：“杜一鸣，你凭什么欺负我！你有什么资格，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我不是你的玩具！请你对我尊重一点，我对你们上流社会公子哥的游戏不懂，我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为什么那么难……”

    杜一鸣感觉情况不妙，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叶雯的眼泪跟珠子似的，吧哒吧哒一颗颗滚落在了他的胸臆之间，穿透衬衫印入皮肤之中，凉凉的。

    他急急忙忙道：“你别哭啊，本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可叶雯就是睁着眼睛，任凭晶莹滚落，悄无声息。

    偏偏外面的光线折射在她眼睛里，眼泪似特写，着实明显，杜一鸣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一贯里和女人胡来了，一时没了轻重。少爷的架子摆的足，不好随随便便的示弱，饶是上次有了道歉之心，潜意识里的自尊心作祟，一直拖着拖着。

    叶雯和他曾经的女人都不同，她对他没有任何的企图，特别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所以就更想去逗弄一番，明知道这种行为过分吧，偏偏忍不住条件反射的做了。

    叶雯哭的更汹涌了，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没办法控制那股委屈，身体异常的激动，连杜一鸣什么时候松开她都不知道，只记得对方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并且说了许多道歉的话。

    你骂了小孩子，然后小孩子委屈，这个时候你若道歉，更加的刺激着她汹涌的泪液。

    眼下的叶雯就是这样。

    她压抑的太久，把杜一鸣放心上的太久，一旦对方没有达到预期的形象，而且背道而驰，她整个人就会变得矛盾，纠结，痛苦。

    她必须承认，自己对杜一鸣的感情是特殊的，但是不是爱情呢，很难说。

    之后的相处，让她根本产生不了多余的情感。

    叶雯哭的差不多的时候，快速地跑回了房间，好在潘素后半夜睡的挺死，没有打内线电话过来，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

    躺在杜家小房间的床上，叶雯想的挺多的。其实杜一鸣绝非那种彻底的坏蛋，否则他刚刚大可以占她的便宜，而不会因为自己的眼泪变得惶恐，说明他良知未泯。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于叶雯是，于杜一鸣也是。

    杜一鸣后悔着呢，头一次遇到玻璃心的女孩，他还没怎么着呢是吧！所以说，实践再一次证明，处不能碰，不能碰！

    他将脑袋塞入了枕头里，蒙头大睡。

    第二天，尽管叶雯用热水敷了眼睛，仍看得出肿胀的痕迹。她顶着这幅面容，恭恭敬敬的跟潘素辞职，寻了一个借口，潘素听了她的原因，也没有为难。

    中午不到的光景，就有同事来接叶雯的班。

    今天是周末，杜公子睡的日上三竿，主要是被小护士一折腾，后半夜怎么睡都睡不着，凌晨的时候才眯着了会儿。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绕到了潘素的房间，看到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明显大了一个号子，又高又壮的，他奇道，咦，人呢？

    潘素一眼就看到了他，“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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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6）

﻿    “没，没什么啊，我来看看母上大人，休养的如何？”

    杜一鸣索性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潘素的床边，东看看，西瞅瞅，待看清楚了，果然发现此护士并非叶雯，颜值身材各方面直接掉了好几个水准，跟男人一样，不忍直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他觉着叶雯绝壁是个高水准美女。

    “你今天不出门？”以往就算是周末，杜一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眼下的行为确实几分可疑。

    潘素对自己的儿子极为关心关注，他一撅屁/股，就知道拉的是什么屎！好多天没出现在家里，一进来就盯着护士看，怕是已经跟那个小护士照过面了。

    小护士肿着眼睛早早的跟她辞职，怕是和儿子脱不了干系。

    不过她一向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和身份低贱的人交往，算她有自知之明，走了好，走了一干二净，省的老惦记着。

    “嗯，您不是老说我工作忙，所以我今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家陪您。”

    杜一鸣一绕，绕到了她的床头，吊儿郎当的坐着，眼珠子转而转，心思仿佛已经飘到了很远。

    杜一鸣是什么人，门精，三两句话就从新护士里套出了话来。他早该想到的，叶雯为什么会出现在杜家，唯一的解释就是潘素女士的专用护士，好吧，昨天晚上第一时间发觉的时候，他必须承认自己自作多情了一丢丢，眼下小护士慌不择路的逃跑，好像都成了他的错似的。

    什么？

    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

    什么狗屁借口，一个字都不信！

    这小护士还真是把他弄的有些七上八下，放心不下。

    杜一鸣被一帮狐朋狗友叫出去的时候，包厢里光线隐隐绰绰，清一色的高颜值前凸后翘身段的年轻女孩子站成了一排，任他挑选，不乏搔首弄姿暗送秋波的，但不知怎么的，很久没碰女人了，就是提不起胃口来。

    有人打趣道：“哟，杜少最近清心寡欲了吧，难不成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了？”ad_250_left();

    大家平时都是玩惯了的，自然是百无禁忌，不怕生气什么的。陆虞城自是不用说，从前是他们的老大，自从有了嫂子之后，也就跟声色场所绝缘了，江湖上很少有他的传说。

    “去去，老子正常的很！”

    杜一鸣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桃花眼上浮动着皱皱的眉峰，总之无精打采，简直太他妈扫兴了。

    “那杜少是不满意？最近来了几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皮肤真叫一个水灵呢……”说话的那人眼神相当的猥琐，好像姑娘就在眼前似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要啊，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也得要喝点青菜小粥换换口味。”

    “杜少要吗？”

    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挺杂的，杜一鸣一杯威士忌一口闷了下去，定定的道：“不要，老子还真是修身养性了！年纪大了得保养身体，知道吗，一个男人能玩多少女的，还有次数都有一个大限，老子还想长命百岁呢！”

    一股脑儿说完，杜一鸣踩着醉醺醺的步子，顶着一张红红的桃花脸，出了烟味与酒味混杂的包厢。

    喝了不少酒，吹了迎面的凉风，整个人清醒了许多，但又似醉非醒一般，脚步更是不知道往哪儿走。

    只是觉得闷的慌，活了将近快三十年，杜一鸣头一次觉得迷茫。

    后来他才明白过来了，这就是喜欢啊。

    喜欢一个人，不由自主地不分昼夜的想起她来。

    枉他纵横情场数年，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杜一鸣一拍脑门，他本来就是一个行动主义者，身边有不少的兄弟都从良了，他是真的挺羡慕的。

    只是自己留给小护士的印象差的要命，人家避之唯恐不及，还怎么博取人家的芳心啊，吓都吓跑了。杜一鸣打了个电话给妹妹杜思源，借着醉意，有些胡说八道了。

    杜思源是个鬼灵精，估计上大学没少谈恋爱，分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还给他定制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追妹子指南和方案。

    “哥，你说的那个小护士我在家里见过几次，挺斯文害羞的妹子，感觉就是一只没谈过恋爱的小白兔。”

    “行了，我也谈不上喜欢吧，嗯，也就是觉得她还行。”杜一鸣轻咳了咳，企图掩饰，可杜思源也不蠢啊，看破不点破，顺着他的话说。

    “还行就还行，反正你按我说的办吧。不过你要是玩玩呢，我觉着分手了之后这个妹子肯定是哭的要死要活的类型，阿姨那边估计也不好交代，横竖你自己看着办，利弊我都跟你说清楚了。”

    “知道了知道了。”

    杜一鸣心道，不就是谈个恋爱么，怎么思源就像是天塌下来一般警告他呢，至于结婚，哪个傻逼会考虑的那么全面。

    第一医院。

    晚上10点。

    叶雯今天值的是夜班，需要熬夜。事实上大家轮流着上半夜和下半夜也是能睡下的，只不过她这些天精神状态一直不大好。

    一起在护士台值班的还有小美，叶雯平时和她不熟，加上小美虽然长得漂亮时髦，作风不好的关系，一向和大家不怎么合群，每个地方都一样，有三三两两的小团体。

    大家闲聊着，不知怎么的，小美突然问：“叶雯，你在外派的那家赚外快，双倍的工资好好的，怎么做了没几天就回来了？”

    “对哦，怎么病人太难伺候？”

    “雇主好像就是杜夫人潘素。”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了，叶雯本来和这些人话就少，眼下更是随便敷衍道：“就是做不习惯，赚不了那份钱。”

    “杜夫人的儿子杜少是陆总的朋友，叶雯，你在杜家，应该经常见到他吧？”小美美眸一转，意有所指的问。

    闻言，叶雯面色微微一白，否认：“没怎么看见，花花公子么，白天要上班，晚上有娱乐活动，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几个人也是好笑，就算她在杜家发生点什么吧，怎么会全部告诉你们呢？本来关系一般，自然不会聊的太深入。

    而且，小美应该是有杜一鸣的电话的，留手机号码干什么，当然是约会。

    呵呵哒。

    明明应该学着淡然一点，叶雯偏偏感觉到自己心里想的酸的很。

    过了会儿，其余的一个护士下班了，只留下叶雯和小美两个人。小美的眼睛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叶雯，那天杜公子和你说话我看见了，你是不是喜欢杜少啊？”

    她直勾勾的望过来，倒叫叶雯无端的心慌起来。小美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身材也是火辣的那种，眼波流转间，一看便知是个尤物。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叶雯否认的快，眼睛都不眨一下。

    女人的预感果然没错，从小美之前提到杜一鸣就感觉到不一般的地方了。

    小美看了她一会儿，自顾自道：“没有最好，有也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去杜家照顾潘素的原因，反正我对杜一鸣是志在必得，轮外表和条件，你和我根本没的比，所以往后，你不要白费心思了。”

    叶雯无奈的道：“小美，去杜家是护士长的意思，我事先根本不知道。而且杜一鸣是个花花公子，我可没有兴趣和富家公子玩恋爱游戏，你要是喜欢有能力和他在一起，我就先恭喜你们了。”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小美的眼神中满是敌意。

    叶雯挺想不通的，杜一鸣的女性朋友千千万万，小美怎么偏生来警告她！她算是哪根葱啊！

    两个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后来就各忙各的，除了工作，主要是夜里了，除非有特殊情况，病患一般很少按铃，所以基本还是玩微信……不然漫漫长夜怎么熬过。

    突然楼下大厅前台一个电话打到了护士台。

    楼下有人找叶雯，让她马上下去。

    叶雯半信半疑的下了电梯，前台也真是的，她话都没问清楚呢，挂的那个快啊，索性医院有保安，用不着担心安全之类的问题，说不定是老同学或者朋友来着。

    医院大厅里人已经寥寥无几了，叶雯径直来到前台，问：“谁找我？”

    “他说是你的男朋友。”前台的女孩子抿着唇，脸上笑的欢。紧接着指了指大门口的背影，在那。

    “我没男朋友。”

    叶雯无奈的解释，循眼望去看这背影倒是纤长挺拔，大长腿有点儿帅哥的意思。但，她的交际圈里还真不认识帅哥啊。

    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前台又道：“你男朋友挺帅的。”

    在这个看颜值的世界上，尤其是像叶雯这种潜意识里的外貌协会如何抵挡着住诱惑啊，她缓缓地走了出去，“喂，你找我什么事啊？”

    紧接着，人一转身，一束小小的玫瑰花出现在了叶雯的面前，鼻息之间充斥着浓郁的香味，花瓣在半亮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暗红的颜色。

    她陡然怔住。

    “送给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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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7）

﻿    玫瑰花后面出现了一张脸，甚至比花更帅气迷人。

    不是杜一鸣，又是何人。

    叶雯本来挺惊喜的，但是看到杜一鸣，脸上的弧度渐渐弱了下来，脸一沉：“怎么是你？”连带着先前的那一份看到花的激动开心粉碎的稀巴烂。

    她转身就走，偏生杜一鸣身形敏捷的一绕，轻而易举地挡住她的去路。

    杜一鸣俊朗的面容微笑道：“叶护士，你别急着走啊，我今天是特地来跟你道歉的，这玫瑰花送你。”想来她还在生气，否则怎么忒不给面子！

    “道歉？”

    叶雯扯起了嘴角，眼里的笑意变得渐渐冷漠：“杜少，您是不是喝多了？我不需要你的玫瑰。”

    “慢着。”

    杜一鸣摊开手，两只手臂把她的路拦得死死的，叶雯走哪儿，他就挡哪儿，简直就是一无赖的行径，脸上的表情更是属于花花公子的轻佻。

    “你让开！”

    “我就不让！”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

    他们俩在门口“打情骂俏”，前台和保安看热闹看的十分有趣，时不时地发出一些忍俊不禁的声响。

    叶雯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无耻的最高境界，她怒瞪着对方：“杜一鸣，你有完没完，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肯走？”

    杜一鸣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我就是想你收下我的花，和我的道歉。”ad_250_left();

    叶雯嗖地夺过他手里的玫瑰，直接道：“我原谅你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杜少，请吧。”

    被女孩子当面无情的拒绝，杜一鸣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他也算是纵横情场，阅/女无数，生平第一次遭到了如此对待，颜面无光啊啊啊！

    叶雯走路极快，衣带当风，健步如飞，一下子绕过了杜一鸣，转眼走到大厅中间。

    让人从怀里溜走？煮熟的鸭子飞了？绝壁不是杜一鸣的风格，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大长腿三两下追了上去。记得读高中的时候，杜一鸣追过隔壁班的班花用过死缠烂打的招数，后来基本泡妞不用怎么带智商，凭着优越的外表和百货公司公子的身价，投怀送抱的比较多。

    他觉着现在自己就在死缠烂打，关键是人家压根儿没给过好脸，难度系数绝壁不仅仅是一个高字了得？

    “小护士，别这么绝情么。你现在的态度可不像是原谅我的样子，我看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杜一鸣不屈不挠的跟着她，两个人齐刷刷的进入了电梯。

    叶雯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了，她现在每次坐电梯都有心理阴影来着，都是拜眼前的男人所赐。她干脆绷过脸，极为不耐烦的否认：“没有。”

    被人嫌弃了，某人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殷勤的不得了。

    叶雯不是没有感觉的，她在用自己的理智来控制，鉴于前两次他的恶劣表现，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犯贱和心软，以免什么时候被人耍了。

    像杜一鸣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真心呢？

    “小护士，叶雯，我是真心实意的跟你道歉。无论是电梯里那次我装晕，骗你做人工呼吸，还是在我家的厨房里违背你的意愿抱着你……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杜一鸣站到她的面前，电梯的四周光可鉴人，他的脸无孔不入，他眼中的真诚叫叶雯无处可躲。

    这一刻，心乱个不停。

    她最害怕的也是最期待的。

    见她略低着头，眉心却微微有所动容，粉色的唇瓣轻轻地咬着，似在隐忍着什么。

    若说原本她对自己有些抗拒和厌恶，那么根据杜一鸣的经验来看，现在被他的糖衣炮弹，呸，真诚一打动，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出一丝热气来吧。

    杜一鸣再接再厉：“小护士，我平时真的不是这种人，很少会去勾搭妹子的。”

    话落，叶雯抬头，投去了鄙夷的一眼。

    杜一鸣解释：“通常是妹子来勾搭我，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其实我这个人是很腼腆含蓄的，就算问女孩子要电话号码吧，也就你头一个。”

    叶雯突然脸上划过一记讽刺，不自觉脱口而出：“杜少，麻烦你撒谎的时候打一下草稿好吗？上一次你在医院的时候，不就问我同事的电话号码吗？”

    本来以为他刚刚赔礼道歉的样子很是真诚，没想到仍旧是死性不改，满口的谎话。他终究只是在花言巧语把她当作一个随便的女人，只等她傻傻的被他骗到床上吃干抹净了才好。

    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她刚刚竟差点相信他了？简直可笑！

    他之所以表现的对她如此感兴趣，怕也是因为她的态度差，男人对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执著。

    对，没错！

    “你同事？谁啊？绝对没这回事。”

    杜一鸣陷入沉思，摸了摸脑门，有点儿奇怪，有点儿郁闷。

    两人说话的当口，电梯在中间的楼层停了几次，所以开的挺慢的，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叶雯快速的走了出来，恨不得那人知难而退了才好。

    杜一鸣依旧没有放弃，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直接追着人姑娘的身后，局促的解释道：“真不是，你肯定误会了，我在你们医院就没泡过妞，不过倒是有一个漂亮妹子问过我电话，好像叫什么小美来着，她还发过几次信息给我，我都没有回。”

    “杜公子，我没功夫听你编故事，我现在在上班，请你回去吧。”

    叶雯忽地停下来，面色肃然的道。她心里已经把杜一鸣骂了一万遍了，这个人怎么能如此扭曲事实呢？小美虽说平日里内什么一些，不至于直接问男人要号码吧！相对于而言，杜一鸣说谎的几率比较大。

    杜公子第一次知道窦娥为什么是被冤死的！因为人家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啊。

    “难道我的脸看起来就这么没有可信度吗？”他发出了好几道懊恼的抱怨声，脚步踱来踱去，有点儿叶雯小时候看马景涛演的咆哮前的郁闷征兆，总之杜一鸣此时的小眼神和小表情戏太足了，就差捶胸顿足了！

    不是叶雯不肯相信他，是狼来了的次数太多，所以挺无奈的。

    对杜一鸣的印象根深蒂固，非一日能改。

    杜一鸣突然眼眸一抬，眉心一耸：“对了，我有证据，你们医院那妹子发我的信息还在呢，我发誓，原封不动着呢，我都没有理她。虽然我以前是有点混蛋有点花心，但我现在改了，我对爱情挺专一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口袋里摸手机，摸了半响，没反应。

    叶雯将信将疑，她发现自己的思路被某人彻底带偏了，“杜公子，我不是追究你和别的女人发信息，而且你和谁谈恋爱，和几个人谈恋爱，跟我没有半点的关系。”

    她摇摇头，转身。

    杜一鸣在原地一惊一乍的道：“糟了，我手机呢？刚刚还打过电话的呢？”

    杜公子悲催的发现，他掉手机了，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吧。妥妥打脸的节奏！

    等他再次抬头的时候，走廊里哪里还有姑娘的人影啊！

    杜公子的一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无奈。唉，想不到对女人无往不利的杜一鸣居然犯了一个致命性的错误，没有追到小护士，绝壁是他泡妞生涯里的耻辱啊。

    按理说，他是该死心的，毕竟尊严都放在脚底下好几回了，人家偏偏不领情。

    可小护士那个白衣天使的小样，生气委屈的眼神，真的挺磨人的，他不清楚自己是占有欲在作祟还是不甘心在作祟，总之他不打算放弃。

    对，先去找手机。

    叶雯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他前科太多，太会说谎，首先要证明他的清白啊清白。

    不过从另一个侧面反应，如果不是吃醋，叶雯为什么偏偏计较这一点呢？

    “玫瑰花，谁送的？”

    叶雯抱着花，坐到了护士台的凳子上，目光隐隐发愣，迎面说话的人，正是小美。

    她漂亮的瞳仁里倒映着在灯光下艳丽火红的玫瑰，有一种无声息的嫉妒在蔓延。

    “一个朋友。”叶雯迟疑了一下回道，如今看到小美，其实叶雯不是没有过动摇，细细想来，或许杜一鸣说的是实话，小美说不定能做出来这件事情。

    “什么朋友啊，我看是男朋友吧，叶雯，别不好意思啊。”

    小美伸手触碰到了娇艳的花瓣，状似漫不经心的打趣，眼神里的表情闪过一记暗色。

    “没有，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叶雯觉得挺烦的，面色微沉的道。

    小美不是个没有眼色的人，自然看得出对方的不耐烦，悻悻地走开。

    好不容易耳边清静了会儿，叶雯才有空静静的思考。她对杜一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其实，她早就相信他了。

    只是因为她心里清楚，两个人的社会阶层相差太多，地位悬殊，更因为潘素女士明里暗里的警告……所以她不要和杜一鸣有所牵扯，她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家庭情况差不多的相互扶持才是正经。

    叶雯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头脑变得更清醒。随即，她把玫瑰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小美却在阴暗处露出了一个诡异恶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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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8）

﻿    她终于知道杜公子为什么不回自己的信息了，原来是被狐狸精给勾住了。

    好个叶雯，刚刚跟她保证的时候，把自己说的跟单纯的圣母似的，一转身，就要抢她的杜公子！

    她休想！

    虽然说拒绝了杜一鸣，叶雯心里仍然七上八下的。一方面担心若是对方不肯死心怎么办，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她的心就算是再坚硬，怕是也会化成绕指柔。

    杜一鸣果然没有放弃。

    第二天早上，第三天早上，第四天早上，连续一个星期，她收到了杜一鸣送来的各色玫瑰花，整个科室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有人在追她。

    人虽然没有露面，心思全写在花上面了。

    “叶雯，好幸福，好羡慕你啊！”追她的人非富即贵，就算不是非富即贵，至少人家舍得花钱愿意花钱，这就是态度。

    所幸看见过杜一鸣的人不多，叶雯面上纵然不动声色，心里大抵是动容的。

    她必须找个时间告诉杜一鸣，把话给说清楚了，否则她平静的生活势必会打乱，陷入了另一个死局里。但杜一鸣的不露面，反倒是加重了叶雯的负担。

    一星期后，终于有两天没看到玫瑰花了，叶雯以为对方死心了。

    心里居然出现了一丢丢的失落，很好的被她给掩饰掉。

    下班后，叶雯在医院门口看见了杜一鸣，目光怔忡，呼吸一滞，心乱如麻。

    他穿着粉色的衬衫，米色的开衫，牛仔裤……头发是耷拉下来的顺毛，夕阳下，栗色的柔软的短发与白色的保时捷跑车散发着一种阳光般迷人的光晕，该死的致命的吸引人。

    杜一鸣手捧着一束硕大的玫瑰花，时尚帅气的面容让叶雯一时间挪不开眼。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同事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三三两两的，无论是未婚的还是已婚的女同事齐刷刷地投注过去视线，嘴里醋意盎然，到底是哪个姑娘那么有福气能得到高富帅的青睐。

    这个幸运儿叶雯和其他人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动，更害怕杜一鸣所带来的附加印象，恨不得避开走掉。

    可是对方眼睛亮啊，桃花眼大而明亮，从一众美女中一眼就辨认出了清纯羞涩的小护士，大声喊：“叶雯，这边！”

    而且边喊还一边用力的来回晃动手臂。

    人本身就够扎眼了，鲜花，帅哥，豪车……叶雯被身边的同事一坑，耳根子热了起来，瞬间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循眼望去，杜一鸣个大傻叉还没心没肺的笑着，不是缺心眼是啥？

    前台的妹子道：“叶雯，你男朋友来了，怎么不过去，是不是闹别扭了？”

    闹个屁的别扭啊，她压根儿没跟他好过。

    叶雯一字一顿的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们误会了。”

    妇科的护士长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误会什么啊，我看你是害羞了，平时和吴媛两个人不是挺能掰扯的么，净看一些没营养的韩剧泰剧，这会儿白马王子不是出现了吗，小伙子看着挺痴心的，快去吧。”

    护士长拍了拍叶雯的后背，她整个人推了出去，这会儿门口散的差不多，正好杜一鸣走上前，两个小青年四目相望，男帅女美，确实比较养眼，般配极了。

    叶雯平时的着装朴素，准确的说是偏文艺森系的风格吧，加上妹子原本就比较纤细，一米六几的身高很是匀称，也许是穿衣风格的关系，即便价格不高的裙子，看上去气质干净美好，让人忽略了价值。

    就是这般的叶雯，才会吸引着杜一鸣的锲而不舍。

    杜一鸣舔了舔干涩的唇，几分苍白的解释：“手机我是找回来了，用的自带的定位系统，但是里面的信息被王八羔子给删了。”

    叶雯愣了一下才发现，杜一鸣竟然还在纠结短信的事情，他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

    两个人杵在门口是多么惹眼啊，叶雯迅速的道：“行了，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如果是杜一鸣主动约小美的话，两个人出去玩耍过，按照小美的性格应该早就在科室里炫耀了，偏偏没有，所以代表他们之间根本没事发生。

    “好，我们先上车吧，花你得收下。”

    杜一鸣把一大捧花递到她面前，叶雯迟疑后立即接过。第一次坐骚包的跑车，感觉怪怪的，又矮又窄，头顶上的盖像是要压下来似的。

    说实话，叶雯上下班都是公交车有时候是自行车，属于节俭环保型的，以前还能和吴媛一起，自从那个女人谈恋爱结婚怀孕怀二胎就忙的不得了，渐渐的也会产生距离，毕竟自己有自己的家庭。

    这个跑车的安全带太磨人了，叶雯摆弄了半天，还有因为挎包和花占位置的缘故，一时之间没扣进去。

    一双漂亮的养尊处优的手伸了过来，拿掉了她手里的花，扔到了车后，继而俯身过来，随之而来的是杜一鸣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叶雯呼吸一滞，身体发僵的动都不敢动。

    “我来帮你系。”

    他的动作简直慢条斯理到了极点，好像是在挑战叶雯吞口水的速度，暧/昧极了。

    他终于离开后，叶雯方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心跳，对方自顾自道：“你喜欢吃什么菜？日本菜？韩国菜？还是西餐，意大利？”

    “等等。”

    叶雯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纳闷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去吃饭了？”

    “你上了我的车啊，而且你没看到天已经慢慢的黑下来了吗，快六点了是不是到了吃饭的时间呢？”杜一鸣的开车技术很好，明明是辆跑车，开的极其稳健，丝毫没有给叶雯晕车的机会。

    本来低压压的小车，叶雯是坐不惯的。

    “是到了吃饭的时间没错，是天黑了也没错，我是上了你车没错……你停车，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叶雯组织了一下语言，终于将车里的花香全部给屏除了，恢复了一丢丢的理智。

    “有什么话，我们填饱了肚子再说，你看行吗？我从来不会让女孩子饿肚子的。”杜一鸣好似吊儿郎当的回道，明显在敷衍她。

    “停车！”

    叶雯面容陡然严肃，“在我们没说清楚之前，这个饭我不能和你吃，我们先停车。”

    听见她的声音认真不容置喙，杜一鸣尊重女士的意见，靠在路边，刹车系统很灵光，叶雯差点没窜出去，这一次杜一鸣用力过猛。

    小惊之后，叶雯缓缓道：“杜公子，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要是能吐血的话，杜一鸣分分钟想吐血，这到底是神马桥段？

    自己明明是标准的男主角，怎么这会儿成了讨人厌男配的副本了呢？不行，不可能，绝对不应该啊！

    “小护士，难道我做那么多，你看不到，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我是认真的吗？”杜一鸣苦恼的道，“我第一次追女孩子用了很多心思……虽然我承认有点儿浮夸有点儿显摆……”

    叶雯道：“杜公子，我没有怀疑你的诚心，只是……”

    “只是什么？”

    叶雯咬了咬牙道：“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喜欢你。所以你做再多，也是枉然的。”

    “什么？”

    杜一鸣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她不喜欢他？自尊心自信心全部碎成了一片片！

    “所以以后请你不要送花给我了，我们俩不合适。”一口雪白的牙齿重重咬了下去，面容绝情的不是一点半点。

    “你不喜欢我？我不信，除非——”

    杜一鸣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击溃的人，话落的时候，他嘴角弯起了一道弧度，桃花眼似笑非笑。

    在叶雯猝不及防的时候，杜一鸣的缠/绵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她没有解开安全带，退无可退。

    杜一鸣闭上眼睛，吻的极其投入，彼此气息之间的交融，叠加，竟渐渐的让叶雯迷失。

    她的理智在一瞬间崩塌，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抗拒渐渐消失，嘴里的甜蜜如同罂粟一般，叫她难以割舍。

    沉溺，自甘堕落……算了吧，谁爱怎么想怎么想。

    杜一鸣亦是一样，贪婪的沉静在她唇瓣美好的滋味，如同初恋般的悸动。

    说起来奇怪，他好像是初中就开始和妹子勾搭，不过那会儿纯洁着呢，拉拉小手就能脸红害羞半天呢。但是初恋的样子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少印象，而且后来在学校里越谈越多，一个个早忘记的七七八八。

    叶雯确实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美好，一个快三十的男人想这些挺不合适，也不切实际。

    让叶雯清醒过来的是从腰带里多出的某人的大掌，正有一种可疑的粉红色的举动……太太人遐想了。

    她猛地一个激灵，无奈身体怎么软绵绵的，动也动不了。

    最可耻的是，她并不排斥杜一鸣的吻，甚至是一种掩饰不了的投入。

    最后一丝理智在警告她，不能，不能继续了，否则你刚刚的话不是自相矛盾，掩耳盗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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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9）

﻿    上次咬伤过杜一鸣，这会儿他好似有所防备，堵得她根本张不开嘴，呼吸更是一寸寸的变得稀薄。

    她的身前绑着安全带，根本就是陷入了死胡同里，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一个突兀的手机铃声将双方的理智尤其是杜一鸣的给唤醒了，他如梦靥般地睁开眼睛，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脸颊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气的，总之跟猴屁/股似的，红彤彤，清澈动人的眼眸中自有一股恼意升起。

    离开柔软唇瓣的一瞬间，劲风迅疾而来。

    啪的一声，杜一鸣的左脸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个耳光，霎时他瞪大了眼睛，嘴里的“为什么打我”几个字终是没有从喉咙里吐出来，他自知理亏。

    “杜一鸣，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他此时的行为，让叶雯既羞又怒，她需要的是尊重，可对方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他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么，想亲就亲，简直可笑透顶！

    说话的同时，叶雯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门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很快没入了人流与车流之中。

    杜一鸣是懵了，左脸火辣辣的在作疼，好吧他承认他的行为有些轻佻，但明明叶雯对他的吻是有感觉的，女孩动不动心，男方可以判断的出来。

    可为什么叶雯要逃避？

    叶雯一边跑，一边在风中簌簌地悄无声息地落着眼泪。

    为什么要哭？

    她说不出来，若真不曾动过心，何至于会伤呢？

    她此刻最痛恨的是懦弱优柔寡断的自己，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总在自相矛盾。

    她缺少了一份勇气，直面自己的真实情感，说到底是自卑在作祟。

    不是杜一鸣表达的不够，是她不敢接受这段感情。ad_250_left();

    “等等！”

    她万万没想到杜一鸣仍没有死心，从身后追了上来。她两条短腿怎么可能比对方快呢，没多久，两边的差距越来越小，小到杜一鸣轻轻一拉，就将娇小的她拽入了怀中。

    她拼命的扭打，声音中哭腔浓郁：“不要……不要碰我……不要逼我好吗？”

    “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肯承认，不肯接受现实呢？”

    背后抱是一个极其温暖和有安全感的姿态，杜一鸣同样苦恼极了，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么，怎会这般铁石心肠，无动于衷，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任由她如何谩骂愤怒，他就是忍住不松开。

    路人经过，只当是闹别扭的小情侣。叶雯挺纳闷的，明明她和杜一鸣没正式开始谈过恋爱，怎么净往悲情的地方偏移，好像还是泰剧里那种刻骨铭心的爱过，事实上，他们彼此一点都不了解。

    爱情，真是一件极其霸道又没有道理可讲的事情。

    “不要克制自己的情感，跟我在一起好吗，也许我现在并不能给你婚姻的保证，每一段恋情的开始，谁都无法预料到最终的结果，请听听内心的最真实的声音，可以吗？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如此认真。”杜一鸣极是认真动情的说道。

    从花花公子嘴里听到此番肺腑之言，叶雯必须承认，她是感动的。

    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

    “好了你松开我吧。”她的声音趋于平静，不再是压抑的琼瑶式的自怨自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心的安定。

    “不放。”

    杜一鸣假装不相信。

    本来他对叶雯确实谈不上爱不爱，然喜欢是肯定的，但是反反复复的遭到拒绝，他的内心极度的不甘，争强好胜的心更是蠢蠢欲动。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倘若叶雯一开始便顺从了她，也许早就失了兴趣未可知。可眼下叶雯就是他最想要的，最舍不得松开手的，像是入了魔症一般。

    “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的考虑。”

    “当真？”

    杜一鸣搂过叶雯的身体，路灯下，她的眼中有晶莹，有犹豫，也有一股释然，情绪分明比刚才缓和多了。

    “真的，我需要时间考虑，不要逼我好吗？”

    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楚楚可怜的哀求，顿时让杜一鸣的心硬不起来，软的一塌糊涂。

    转眼，他步步紧逼道：“你要考虑多久呢？总得给我一个时间吧？”

    听着，好像是着急的不得了的毛头青年初谈恋爱，容不得半点的等待。

    “我不知道……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吗？我总要想清楚。”叶雯挺无奈挺矫情，但却是一个不失理智的决定。

    “好，我不勉强你。”

    杜一鸣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头一次觉得好傻，不过总算折腾了那么些天，总是有进步的，至少叶雯没有再一竿子闷死他吧。

    末了，叶雯缓缓又真诚的道：“杜少，相信你看得出来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对待感情我喜欢小心翼翼一些，但如果要真是在一起，我必然是全心全意的。你刚刚说只想谈恋爱不清楚以后会不会结婚，这和我从小到大潜意识里的观念是背道而驰的，所以我们需要面对的困难，身份地位之间的差异，你好好想想……”

    杜一鸣正欲开口，被叶雯摆手阻止：“不用着急回答我，因为人有的时候容易冲动，等到完全冷静下来了，蓦然回首，会发现其实你真正想要的也许并不是。”

    “叶雯，你还是不信我。”

    杜一鸣嘴里丧气着，面上波动着浅笑，自我安慰道，“不过没关系，你会看到我的决心，对你，我也并非一时冲动。”

    说实话，叶雯的那番话对杜一鸣来说有些震撼到了，但他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他从未想过自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极其顽固不化的心。

    最终，叶雯还是没拗过杜一鸣，被他骚包的保时捷送回了小区。

    豪车在安庆市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再名贵的限量的在街道上跑的也比比皆是，大概是叶雯的自卑心在作祟，总觉得与自己格格不入。

    灰姑娘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赢得了白马王子，简直像是在做梦，一切都显得那么如梦如幻的不真实。

    “再见。”

    她含蓄和他道了一句别，眼睛里的表情很是复杂。

    估计小姑娘是真的没谈过恋爱，纯情的不得了，不过杜一鸣自然不会在乎。

    他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一个被好多女人碰过的男人，这个花花公子的名声，他大抵是摆脱不了了。

    “一周后见，我等你。”

    杜一鸣此时心里充满了期待，连声音里都充满着迷人的磁性。

    叶雯默默地送走了杜少的跑车，回头正准备进入小区的时候，看到父亲叶国峰拄着拐杖站在原地，貌似已经好些时候了，因为他的身体略显僵硬，国字脸上表情略显深沉。

    父亲叶国峰和母亲陈梅都是朴实的乡下人，叶国峰的腿脚不大好，长期在老家劳作，皮肤黑黑的有些高原红的感觉，用上海话来说大概就是乡巴佬。

    “爸爸。”叶雯沉沉的喊道，随即挽住他的手臂之间。

    “回来了？”

    一晃眼，叶国峰面色恢复如常，鬓边的白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整个头开始渲染，呈包围之势。

    “嗯，爸爸，下次别到门口来等我。”

    她大概长得比较像母亲陈梅，白净标致，不过陈梅过了四十多，加上劳作中年发福，现在也看不出年轻时候的美貌了，大家开玩笑说，叶雯，你是不是你爸妈捡来的？

    老家的房子卖了，叶国峰和陈梅的身体不大好，早些年医了不少钱。知道她压力大，所以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万一身体出点什么事，岂不是给孩子拖后腿。

    父女俩相携着默默无言的走了一段路，叶国峰突然道：“雯雯，你最近是不是有对象了？”

    她就知道，叶国峰肯定看到她从保时捷上下来了。

    叶雯下意识地否认：“没有，爸你别瞎想了，咱们家情况您又不是不了解……刚刚不过是一个女同事送我回来的。”

    叶国峰挑了挑灰色的眉：“我又没说是那辆送你回来的车，你急着解释什么？” 百度嫂索@半(.*浮)生 —老公势不可挡

    她爸的眼睛实在太炯炯有神了，这目光逼视下，叶雯感觉退无可退，她干干的道：“我这不是怕您误会么……”

    叶国峰认认真真的看着她，有一会儿的时间了，才收回了视线。

    末了，他叹了一口气道：“雯雯，你虽然大学毕业了在大医院里当护士，但我们和本地人到底是不一样的，谈恋爱爸爸并不反对，但你要想清楚，凡事都要讲个门当户对，先不说人家是不是认真的，就算认真，我们这样的人家……我和你妈妈……肯定会害你被轻看……”

    叶雯的脸色嗖地变得不自然：“爸，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叶国峰意味深长的道：“听不懂最好，听得懂就记着，爸爸是怕你吃亏受委屈，我们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些，但只有你一个女儿，宝贝的紧。”

    叶国峰是个庄稼人，但说话在理，句句发人省醒。

    叶雯刚刚有些跳动的鲜活的心，仿佛无声的被敲了一记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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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0）

﻿    她不得不承认，叶国峰说的话很有道理，心中犹疑的天枰又渐渐产生了动摇。

    父女俩各自怀着心事回到家，对着母亲半个字都未提，父亲只是提前为她敲了警钟，大概早就拆穿了她的谎言。

    这一夜，叶雯注定是没法安然入眠的。

    杜一鸣虽然答应了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每日的鲜花攻势依旧不减，叶雯依旧是最令同事们羡慕的。

    当然，其中的煎熬只有她自己清楚。

    过了几天，第一医院有一个下乡义务体检的活动，类似的每年都会举办，也就是量血压啊心电图等身体的基本检查项目，女的么自然还有妇科一类。除了给第一医院扩大知名度，更是一种做慈善有利于老百姓的善举。

    此次费用由医院方面也就是陆总裁夫妇全部承担，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的，媒体啊各大报刊新闻都已经争相报道了，所以势在必行。

    只是，这次去的地区比较偏，每年去的地方都不同，唯一的想通之点就是远，经济水平落后，最磨人的是医疗小分队得去上至少四五天不等的时间。

    大家一听说那边条件特别艰苦，尤其是年轻的护士，纷纷摇头推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意去。

    但是每个科室都得抽人，医生加护士最起码有二十来个人。

    叶雯本来也不想去，父母身体比较差，也害怕她们担心，但她一想到杜一鸣的事情，眼见着再过两天，对方势必又来“纠缠”她，不如出去冷静几天，兴许就能做出决定了。

    虽说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能拖几天是几天，万一杜一鸣有了新欢，也未可知。

    毕竟世事难料。

    叶雯安安心心的报了名，人选在第二天就定下来了，没有特殊情况无法更改，否则视为旷工处理。

    几个女护士凑在一起闲聊，主要叶雯最近风头出的太盛，天天玫瑰花，颜色都不带重复的，又被看到了豪车在门口等待。

    有富二代追求的一顶帽子就死死的扣了下来。ad_250_left();

    某一大姐打趣道：“叶雯，下乡要四五天的时间，你和你的高富帅男朋友分别那么久，岂不是寂寞空虚冷？”

    另一人飞快的接口：“去去，你懂什么，人家这叫做距离产生美，到时候来个小别胜新婚，不是更加的你侬我侬吗？嘿嘿……”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们小叶护士可害羞了啊。”

    “……”

    叶雯面上不动声色，对于自己和杜一鸣的关系，她也懒得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无论她之前说过再多，人家都不会相信你们之间比纯净水还纯，玫瑰花不断什么意思？说明女的在装逼，拿乔，摆谱。

    要是到手了，男人怎么可能还会连续不断的送花呢？

    私底下有些长舌妇议论来议论去，说的多么不堪都有。因为但凡有女人的地方，就是非多。看似平静的行业里，有着不同寻常的“尔虞我诈”。

    “少来，她怎么会害羞，轮理论知识来，你们这帮老娘们指不定还不如她有经验哩！”

    “嘻嘻……说不准的哦。”

    前几年叶雯和吴媛两个人追剧比谁都追的勤快，韩语泰语都是能拿出来溜一溜的人物，更是看的昏天黑地，姑娘家确实比少妇纸上谈兵的功/夫都要深刻和“渊博”。

    只不过叶雯比吴媛闷/骚，平时是不轻易暴露自己的属性，时不时地往清纯小白兔的方向发展，也不能说她假装清纯吧，面对异性时，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时，变得矫情和别扭。

    这一点叶雯不如吴媛，吴媛该主动的时候还是能放下矜持的。

    叶雯想的太多，顾虑的太多。

    许默和杜一鸣是不同的，许默属于草根逆袭成高富帅，而且一直是助理的身份，所以和吴媛不存在身份地位的差异。

    杜一鸣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和陆虞城是一类人，但他并没有后者的能力和魄力，相同的地方是，上流社会的家庭对孩子的交往对象和联姻对象，极为讲究，真正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有几个，连尹医生那样的自立自强的女性刚开始都被陆虞城的母亲嫌弃，那段不被认可的日子连医院里的同事都为她难受。

    她没有尹医生坚强独立，所以没办法。

    几个人谈话正热闹之间，小美娉娉袅袅的走了过来，水蛇腰一扭一扭的，幽香拂面而过。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了小美一眼，其中有人挑起了话头：“你们听说没有，这次下乡体检，小美也去。”

    “她可是最会偷懒的，平时就会利用自己的姿色，把一帮实习男医生们指挥的团团转，人家很擅长利用优势的好么。”另一人酸酸的补充道。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我说的是事实，谁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幸亏我不去，否则小美那种矫揉造作的样子，我分分钟都想——”

    说话的女护士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大家都开始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小美确实游离于护士团队，每个地方不外如是，某些漂亮的深得男性青睐的，也有大家嫉妒的成分。

    叶雯觉得兴致缺缺，她喜欢聊八卦，但最近确实没什么心情。尤其是，小美之前表示出对杜一鸣势在必得的模样，而自己似乎信誓旦旦的说不感兴趣，眼下在小美面前生生的弱了底气。

    这些天，小美看她的眼神都好像凉飕飕的，充满着未知的敌意，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爱情没有对错，也不是让来让去就可以的。

    更何况她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杜一鸣不知道是从哪里问来她的号码，不过她的手机号码不是什么秘密，全在于杜一鸣肯不肯花心思，要不要这么做。这货故意不打电话，通过号码直接加了她的微信，一看微信名就知道是他。

    一鸣惊人。

    相当的浅显易懂。

    叶雯本来明知故问的按了拒绝，可对方把名字发过来，她没办法，只能默认。

    杜一鸣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花孔雀，无论是个性签名还是晒的照片，相当的装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富二代土豪，炫富感直接出来了。一上来，谈话的内容比较自来熟了。

    叶雯回的很少，白天大家忙工作，晚上不见面，聊个几句。

    尽管如此，他发的每句话，他的头像，她都会反反复复的看。

    叶雯很久没试过这种小鹿乱撞忐忑不安的心情了，记得念初中的时候，她暗恋过一个男生，但直到毕业后都没有表白，当时每一天的靠近，每一次视线的不经意的转移，依稀懵懂的觉得，对，那就是初恋心动的滋味。

    加了qq好友，又不聊天。

    久而久之，青涩的暗恋早就洗磨在了时间的尘埃里。

    叶雯是个十足的外貌控，但有几个女人说，我喜欢丑男，我不在乎外表，屁，那是屁话，那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临出发下乡的前一天晚上，叶雯把手机给设置成了关机，主要是不想和某人联系，家里人要是有情况，打一起去要好的崔大姐手机也是一样的。

    翌日一大早，叶雯和其他的同事早早的来到医院里，上了大巴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后面的仪器车跟着一辆，车身上的广告是明显隶属于第一医院的标志。

    另一头，写字楼里的杜一鸣感到不对劲啊。

    怎么他昨天发的两条微信，加上今天早上发的中午发的，愣是一个字都没回。

    这个丫头是懒得回呢，还是有什么事情，手机坏了？怎么滴……种种情况，让杜一鸣有些坐立不安。两个人明明约好的一周，眼看着到了，难不成她是反悔的意思？

    杜公子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拒绝呢？而且，他简直难以相信，竟然会因为叶雯在微信上几个简短的字眼，开心半天，痴汉脸半响，跟中了毒似的。

    疯了！

    又不是二十出头的情窦初开的小男孩，装什么纯情……眼下，他的心情也跟着愁云满面阴云密布。

    杜公子一直忍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气势汹汹的去了第一医院，去护士台问了一下，直接被告知，人没在，跟着医疗队下乡了。

    杜公子问，什么时候回来啊？

    至少五天左右。

    杜公子整个人都不好了，白白帅帅的脸上得体的微笑也近乎绷不住了，心里早就咒骂了无数遍，不知道骂谁。

    一个经过护士台的好像是叶雯的同事笑着一惊一乍的道：“哟，这不是叶护士男朋友么，怎么她出差，你不知道啊？”

    杜一鸣苦哈哈的尽量保持住风度，解释道：“我这周刚刚出差回来，手机又坏了，所以没跟她联系上……”

    “哦，原来如此。”

    “……”

    “那么各位，先告辞了。”

    杜一鸣优雅绅士的转身，他现在俨然把叶雯男朋友的身份给落实上了，所以，他必须维持好自己的面子工程，所以医院具体去了哪个地方也没好意思继续打听下去。

    一个拐角，他直接拐入了尹流苏的办公室。

    嫂子长，嫂子短，嘴巴甜的像是给人灌迷魂汤似的。

    每天一更，基本在晚上11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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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1）

﻿    尹流苏自然清楚杜一鸣的性格，刚开始有段时间她挺不喜欢杜一鸣老在陆虞城身边转悠，忒不正经，后来吧，他也渐渐改过自新，浪子回头，总之后面印象好了起来。

    尹流苏总结了一下，这个家伙就是嘴甜，见人就笑，你想生气都没办法。

    “说说吧，你绕了个大圈子，想干什么？”医院就丁点大的地方，绯闻更是传的快，即便尹流苏没看到，早就传到了耳朵里。

    叶雯和吴媛关系要好，而且还连续做过尹流苏吴媛的伴娘，尹流苏自然是有些熟悉她的，挺单纯的一个姑娘。

    杜一鸣追求叶雯，没什么好，没什么不好，严格来说，不关她的事。

    杜一鸣无所谓的装蒜：“嫂子，我没事啊，随便转转。”

    “那好，你继续转，我要下班了，虞城在外面等我。”尹流苏假装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道，杜一鸣和叶雯的事儿闹的挺大的，眼前看起来杜一鸣是有几分认真的。

    “哎……嫂子……”

    杜一鸣连声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尹流苏方转过身来，道：“说吧。”

    杜一鸣面带笑容，动作有一丝谄媚的跟在尹流苏身前，“嫂子，您是过来人，我就是跟你打听打听，你们医院最近不是有个下乡的活动，具体去哪儿啊，还需不需要赞助？”

    谁都知道第一医院有陆氏集团做后盾，至今除了当年建造极光娱乐城时缺少资金，何曾有过困顿？

    眼下陆氏集团俨然成了亚洲第一财团。

    尹流苏也基本明白了，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在拐弯抹角的套话，直接问么又不好意思。

    她正色道：“一鸣，我不跟你打哑谜了，我们开门见山，你对叶雯到底怎么想的？”

    杜一鸣没料到尹流苏就这么揭穿了，他也不做作，桃花眼睁得大大的，直接道：“当然，我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尹流苏仔细观察杜一鸣的表情，少了嬉皮笑脸，但她自问看人不准，最起码感觉的出来，杜一鸣倒不是消遣叶雯。ad_250_left();

    她语重心长的道：“一鸣，我和虞城的事儿你是了解的，我们在一起多难啊，经历了多少事。虞城他虽然之前在外面胡闹过，但后来我们之所以能在一起，他用他的真诚和愿意付出生命的感情和决心打动了我……”

    “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

    杜一鸣缓缓的道，“我承认，刚开始我对小护士吧就是一时兴趣，后来慢慢的我发现我真的喜欢她，嫂子，你明不明白那种感觉，我每天都在期待和她的见面，见不到她又想她……”

    杜一鸣的表情，说话时的神情语态像极了陷入恋爱中的人，谈起女孩的名字桃花眼里释放出阵阵的亮光。

    细节是无法掩饰的。

    “所以你现在仅仅是喜欢她而已吗？”细细判断，杜一鸣的症状绝对附和恋爱初期男人的情况。

    他突然欲言又止的道：“嫂子，你有所不知，现在不是我喜不喜欢她的问题。问题是我感觉她是喜欢我的，但偏偏对我若即若离的，哪有人谈个恋爱瞻前顾后……唉……我也算是情场的老手，怎么就弄不懂她的套路呢？”

    就像这次两个人明明说好一星期给考虑结果的，偏偏走的一声不吭，连给人的反应时间都木有。

    情场高手杜一鸣头一次觉着，女人的心，海底的针。

    其实刚刚，他心里有过一丝泄气的。

    毕竟在圈子里，要身材有脸蛋有家世的女人多的要命，叶雯和她们相比，真真是普通的不起眼，按理说吧你如果不是欲擒故纵或者心有所属，你欢欢喜喜的扑上来是最起码的。

    叶雯倒好，摆谱不是那么摆的，过了一点。

    偏偏杜一鸣在心里肯定否定的，最终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割舍，他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这会儿真的挺苦恼的。

    尹流苏笑笑道：“你要是肯定她对你有感觉，而不是一厢情愿，她如果还不接受你，说明她有顾虑，她对你的喜欢，份量不如那个顾虑重。”

    杜一鸣抬起眼来，眸光中隐隐透着崇拜，尹流苏此刻在他眼里俨然是一个知心姐姐，他忽然发现当时不该打电话问杜思源那个死丫头，年纪轻，各方面的想法都挺肤浅的。人尹医生才是经历过大场面，跟陆哥哥的爱情经历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基本上能出一本言情了。

    见他点头折服，尹流苏继续道：“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消除她的顾虑，让她相信你，信任你，做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杜一鸣越听越是振奋，激动的一把抓住尹流苏的手臂，连连附和：“嫂子，您说的真是太对了！我早就应该来找你谈话了！听君一席话胜得十年书。”

    “……”

    尹流苏这顶高帽子戴着挺舒服的，“你啊，就是太油嘴滑舌，对着每个女人都殷勤，人家才会对你缺乏安全感的，而且，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欺负叶雯，我可是不会轻饶你的！”

    “嫂子，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杜一鸣从来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杜一鸣连连保证，仿佛情绪还停留在上一句话里，尹流苏刚刚打算抽回自己的手，门口一道皮鞋的脚步声响起，她循眼望去，陆虞城高大气场全开的站在门口。

    精锐暗沉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两人相接触的手臂部位，忽地眉峰几不可闻的一皱，身体迸发出真真寒芒。

    什么情况？

    杜一鸣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碰他的女人，他的嫂子？

    简直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尹流苏嘴巴张了张，迅猛地抽走手，杜一鸣嘴里还在说着：“嫂子，你表情怎么那么怪啊？”

    然并卵，他顺着嫂子的目光一转，妈呀，差点没吓死。

    “陆哥哥？”

    他还以为嫂子刚刚是诓他的呢，没想到陆哥哥真的来接人了。

    杜一鸣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解释道：“陆哥哥，陆总，你可不要误会，我和嫂子没关系哈，我对嫂子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刚刚我就是抓了抓她衣角……”

    陆虞城正脸都不瞧他一眼，径直穿过他，卷起一股寒意，来到娇妻身边，却是冷冷的道：“哪只手碰的，手指都不要了。”

    杜一鸣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哥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那嫂子经常做手术看病人的，碰的人岂不是更多？”

    你吃醋吃的过来么。

    陆虞城抬起头来，正儿八经的道：“你嫂子她是妇产科。”

    杜一鸣撒娇：“嫂子，陆哥欺负我，您可得管管啊，我知道，他最听你的话了。”

    尹流苏听罢后，挽住陆虞城手臂软话几句当了和事佬。其实陆虞城倒不是真吃醋生气，只不过杜一鸣平时做事毛手毛脚的，今天刚刚撞到枪口上了。

    给杜一鸣十个胆，他也不敢打嫂子的主意。

    好歹，嫂子给了他一个指路明灯。

    杜一鸣当机立断，三下五除二，趁着明天放假休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找叶雯吧。

    其实嫂子没点破，他心里清楚，叶雯的顾虑无非是两点，一点是不相信他，二点是双方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多，她自卑。

    翌日凌晨，杜公子骑着他心爱的越野车，翻山越岭的，七拐八拐的，又打了好些电话（其中一同行护士的手机号是尹医生透露给他的，当然，他来么寻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接说来追老婆的太直接了，总要有个由头才名正言顺，给足了叶雯的面子和里子），于当日下午的光景才绕到了目的地，远远地看到人医疗团队的旗子。

    卧槽，这三伏天都过了，已经快入秋了，怎么太阳那么毒啊！

    这贫穷的山村里，都赶上黄土高坡的即视感，房子挨得密密麻麻的，到底犄角旮旯里住着多少人，关键房子破破烂烂的，如果放在安庆市里基本算老古董。打空调的车里没什么，下车问个路，热的杜一鸣想伸舌头喘气。

    哪里是下乡免费体检的，分明是体验农村生活来的。

    对。

    叶雯和全体医生护士医疗小分队的人都觉着，他们是来体验生活的，昨天还好，今天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忙活了大半天，老天爷也就奇怪了，怎么热的她们分分钟想哭啊。

    没网没淋浴器……这些都不是问题，叶雯和全体女同胞们差点以为没通电，那岂不是有许多仪器都通不上电，果然是个落后的大村子。

    村民虽多，基本是老人以及留守的孩子，年纪轻的许多出去打工了，也有一部分留在家里做些手艺活或者是务农。

    一整天下来没个地方好好洗澡让大家伙儿浑身难受，村子里有姑娘推荐一处湖里，可以洗澡……本来大家都不好意思，然并卵还是没经受住诱惑，去了，轮着有人在外看守就成。

    洗完了自然是舒坦了。

    叶雯轮的晚一些，小美因为不合群，两人分配到了一起，睡也是一个房间，不过叶雯和她颇有默契的没聊起关于杜一鸣的话题。

    小美几乎是到水里站了一下就上来了，找了一个借口快速的离开。

    叶雯窘，有必要这么快么。等她打算上岸的时候，伸出玉臂一摸，石板上居然只有一条裤子，木有上衣，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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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2）修

﻿    叶雯正在怀疑，是不是有人把她的衣服给拿错了啊？

    “有人在吗？小美？”

    她下意识地大喊，偏偏外围没有任何的反应，怎么回事？她们不会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叶雯的面色突然出现了阵阵便秘的表情，连带着觉着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去，沁凉的湖面上，无端的让她窜起了阵阵的鸡皮疙瘩。

    怎么办？

    不远处，树丛边，一双凌厉的眼睛在绿荫草堆中隐隐绰绰，好似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水里的叶雯。

    她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解恨得意张狂的弧度，耳边是叶雯的求救声，对她而言置若罔闻，更像是一种特殊的曲调。缓缓地，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十分漂亮又熟悉的脸蛋，正是小美。

    小美的手里抓着一块毛巾和一件上衣，指甲深深地嵌入，走了几步之后，将手里的东西随随便便扔到了远处。

    她生平最讨厌装腔作势的女人，偏偏叶雯就是。

    你要是明着说也喜欢杜一鸣，两个人公平竞争，小美倒不至于如此嫉妒恨。关键是叶雯之前假装把自个儿撇得干净，装作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一副清纯的模样，而实际上呢，转身就去勾/引杜公子。

    这杜公子也是，到底什么品味？

    喜欢白菜不喜欢大鱼大肉，叶雯从头到脚不过是一个穷酸老土的乡下妹，以为当个护士买了房子，就可以改变她低贱的身份和命运吗？简直可笑！

    杜一鸣天天给叶雯送玫瑰，就算小美谈不上是否喜欢杜一鸣，女人的嫉妒心是非常莫名其妙的可怕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偏偏就是怀恨在心着，咽不下这口气。

    明明是她看中的男人，结果人家偏偏钟情于一个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女人。小美私底下没少被人嘲笑，但是叶雯这个死女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一个低等的人还三番五次的拿乔摆谱拒绝杜公子，简直是滑稽！

    所以对不起了，她只能这么做！

    有时候怒火中烧，根本不知道做了什么，她故意主动提出下乡，故意和叶雯一个房间，朝夕相对，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把讨厌的女人赶出去，最好是揪点小错误什么的……眼下正是天赐良机，呵呵，叶雯啊叶雯，你就在水里慢慢的呆着。ad_250_left();

    小美忍不住开始脑补叶雯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各种画面，哪一种似乎对她都是极有利的，小美离开时候的背影显得相当的愉悦。

    另一边。

    杜一鸣已经找到了医疗队临时居住一晚的地方，同行的几个女护士眼尖着呢，一下子就认出了此阳光帅气，又浑身写着富二代几个字的人正是小叶护士的男朋友。

    乖乖。

    前些天大家觉着叶护士和男朋友是不是闹别扭了，否则刚刚在热恋期的小情侣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分开那么多天，眼下大家倒是放心了。

    其中一人笑眯眯的指了指身后：“她就在那边林子后面，算算时间，你走过去，路上应该能碰到她。”

    杜一鸣虽然是城市里长大的，可也知道在一些乡下的地方，一到了炎热的夏季，就会下水游泳，实际上就是玩水，乘凉，这乡下的流动的河水啊，湖水啊，溪水啊总比游泳馆里时不时地放些消毒的啊漂白的啊等等强得多，原生态无污染，也不用担心哪个没素质的在水里面尿尿什么的。

    他腾腾地一股脑儿走过去，打算给叶雯一个惊喜。

    当然，心情还是很忐忑不安的，生怕叶雯过会又来一个绝情的表情，把他的诚心砸个稀巴烂。可一想到她刚刚洗过澡，粉粉嫩嫩的脸颊，不禁又变得期待起来，蠢蠢欲动，心悸神摇。

    这一走，天都变成了朦朦胧胧的青鸦色，见鬼，总共也就一条小径，怎么半个人影都没碰到，反而是越走越不对景，难不成是叶雯的同事在耍他吗？

    不对，开玩笑不至于太没分寸，叶雯确实不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外出并未归。

    杜一鸣突然心口微跳，那么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当即变了脸色，嘴里大声的叫唤着叶雯的名字，取出口袋里的手机，翻开了照明的功能，周围的一切在手电筒的陪衬下，越发变得深邃漆黑一片，密不透风的紧绷。

    真正让杜一鸣担心的还是他打给医疗队反复确认叶雯是否回去的电话，确实清点人数的时候，没有发现叶雯。

    所以，叶雯真的还逗留在外面。

    “叶雯，你在哪里？”

    “答应我一声！我是杜一鸣啊！”

    这会儿温度噌噌噌的降了下去，跟下午和傍晚的时候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少了一个太阳的世界，变化就是这么离谱的。

    叶雯听见了。

    当然，她早就从水里出来了，只不过穿好了内/衣和裤子，在岸边原地不敢动。

    她又不是傻子，太阳一落山，水里温度就很冷，继续待下去可是要生病的，就算现在的穿着古怪了点，她眼下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等着，如果有同事来找她再好不过，如果没有，大不了趁着天黑，悄悄的跑回去，她尽量想不要遇到人，否则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的脸往哪里放。

    此刻的叶雯心里已经麻木绝望了，到底是有人故意整她，还是不小心的，总之太缺德了，她护住身前，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子。

    杜一鸣怎么来了？

    单单是听声音，叶雯就听出来了，她心中又惊又喜，百味杂陈，一时间忘记了她眼下的困顿和处境。

    为什么要来，他来是为了迷惑她，搅乱她坚定的想法吗？

    短短的几分钟里，叶雯想了许多，唯一没有做的就是出声。本想得过且过相安无事，偏偏有人就是要为难她，逼她做出一个选择来。

    倘若他们的感情到达了一个无可厚非的地步，倒也无妨，偏偏他们之间毫无彼此的信任可言，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们都不像是情侣的那种。

    正当叶雯心乱如麻的时候，一束光照了过来，对准了她的眼睛。

    叶雯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现在什么情况？她试图用手指去抵挡住眼睛，这么一来，其他的风光就失手了，这种要命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叶雯，是你吗？”

    “……”

    从脚底有一股子羞愤的感觉蔓延了上来，重重地缠绕在她周身，如同压抑着胸口的石头一般。

    沙沙沙。

    对方的脚步太快，叶雯听力没障碍，她感觉到杜一鸣正在渐渐地靠近自己，而自己和一丝不挂和穿着比基尼的，把很多的皮肤露在外面，对于一个在行为上保守的女人有多么不容易啊。

    “别过来。”

    终于，叶雯喝住。

    杜一鸣听清楚了，果然是叶雯，这强调，依旧是毫无留恋，没什么感情，可她身上什么鬼，削瘦的肩头，几乎就是惟余莽莽的一片，分分钟能让他热血变得沸腾起来。

    “好好，我不过去，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个人坐在那里？”天黑了，难道她看不出来，难不成有人喜欢在外面纳凉，关键晚上天不热啊。

    杜一鸣挺害怕的，叶雯甚至连头都不肯抬起来，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

    他立即安抚道：“你过来，或者我过去，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杜一鸣，你穿了几件衣服？”

    她依旧没有抬头，整个脸窝在了黑暗的深处，似乎只要不露面，就能不丢脸，所以她不能把这件事情弄的太认真，该放下的时候得放下。

    “……两件。”

    回答的时候，杜一鸣便心领神会，直接扒掉了自己的衬衣，渐渐靠近一些，套在叶雯的肩头，心里存在着许多疑问，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但是他很担心，叶雯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发生了一点简单的事，两人不约而同的遗忘路考之外的东西。

    “谢谢。”

    叶雯穿好了衬衣，方觉得自己的脸回来了，她终于有勇气抬头看杜一鸣。

    “谢什么，我们什么关系啊。”

    “……”

    叶雯默认，没有吭声。眼下不是说其他话的时候，他要在嘴上讨几个便宜，无所谓。

    两个人走回去的时候，果然医疗队虽然发现少了一个叶雯吧，以为和男朋友去钻小树林了，所以压根儿就没出去在找人。

    叶雯披着杜一鸣的衬衣，很明显了。

    大伙儿都用一种额非常暧/昧的眼神盯着他们俩看，脑海中估计已经脑补了很多画面。思想这种东西，你根本控制不住其飞快的蔓延。

    尽管叶雯挺想解释啥的，毕竟眼下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男人模样太像钻小树林字之外的，好像解释成了掩饰，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吧。

    她需要搞清楚的是，到底谁把她的衣服给拿走了，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等到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差不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准备睡觉了，杜一鸣又缠着她，一来二去，今天晚了。

    临时给医疗队放仪器，做检查的是村子里的老年活动室。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杜一鸣憋了好长时间，问：“你考虑好了吗？”

    今天在考科三，不知道有几个人在看，还是想说一说，五点起来，六点半不到就在候考大厅等，等到11点排到，然后去候考区再等，然后等到一点半才开始考试，现在的路考等的让人心碎啊……不过我顺利考出了，欢呼一下……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好累，还是没忘记更新，不能睡着，明天就好了我终于接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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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3）

﻿    叶雯因为刚刚在河边没穿上衣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过她想着不是天黑着，夜色足够浓，而且她当时双臂遮挡着重要的地方，应该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吧。

    此时她面颊绯红，连耳根子都是热乎乎的，清澈的眸子转来转去，手足不安。

    这老年活动室的气氛怎么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眼下杜一鸣脑子里来来去去的就是刚刚的画面。关键是这会儿她还穿着杜一鸣的衬衫，衬衫里面啥都没有，风景自是不用多说，真是分分钟让他窜神。

    他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变得清醒起来，提了提神，又重复了一遍：“叶雯，我们可是说好的，一周，现在时间都过了，你到这边下乡，难不成是为了躲避我？”

    “我……没。”

    叶雯总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加上本来就不擅长说话，嘴里吱吱唔唔的。

    人家大老远的来了，就是为了问一个答案。

    刚刚见到突然出现的杜一鸣时，叶雯内心是澎湃激动的，她承认自己是一个毫无主见摇摆不定的女人，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摇自己的立场和态度，造成混淆对方视听的错觉。但是如同杜一鸣般养尊处优的人，自己开着车，不辞辛苦大老远的赶来，真的很让人震惊，以及一丢丢的心灵触动。

    没办法，她是人，不是石头。

    “没？”他挑了挑极为好看的修剪整齐的眉毛，漂亮迷人的桃花眼眨啊眨，像是对叶雯在放电一般，目光紧紧地逼视过来。

    叶雯感觉自己的视线根本无所遁形。

    杜一鸣高高的个子，一步一步地欺身靠近，直直地锁定，叶雯在他的压迫气势中，缓缓地退让，最终后背差不多贴到了墙面上，避无可避，只能直面。

    杜一鸣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这种工字背心，无疑比不穿更考验人的身材和勇气，锁骨，稍稍突出的腹肌，双臂见的若影若现的肌肉，完全将其容貌中的精致帅气的部分与身材上的力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杜一鸣颜色漂亮的唇瓣一开一合的道：“难道你有别的原因？”

    说话时，热气有一搭没一搭的喷过来，痒的，麻的她直接双腿加膝盖发软，就剩下一种惯性般的力量在维持站立的姿势。

    叶雯狠狠地对自己道，不能，千万不能被对方迷惑！ad_250_left();

    别看脸！千万别看脸！

    最终强迫自个儿清醒过来的叶雯咬了咬牙道：“我这次来是工作需要，至于你要的答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杜一鸣平素里对自己泡妞的把握是很高的，自从碰到个难搞定的叶雯，他的自尊心自信心优越感从头到脚被彻底清零了。

    现在看起来对方的表情，分明不妙啊，没有半点的把握。不科学，太不科学了。

    杜一鸣瞬间眉宇间的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声音凝重的打断她道：“叶雯，在你回答之前，能不能慎重考虑一下，因为……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努力了，我虽然脸皮厚，可也绝对不是死缠烂打的无赖，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线，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结婚的事情太遥远，但我对这段感情是一定是慎重的，你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若是你有一丁点的喜欢我，或者对我心动，请不要放弃我，好吗？”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杜一鸣突然感慨万千，语气略显惆怅的道，仿佛满满的哲理。

    叶雯听在心中，真正落入到了肺腑之中，她好像心灵某处被重重的击打着，洗礼着，那狠心的决然的话语一时没法从嘴里直接说出来。

    到底她不是一个情场老手，亦不是薄情寡义之辈，有些话尤其是违背她本身心意的太难了。

    怎么办？

    正在叶雯的唇瓣将张欲张的过程中，啪的一声，老年室内的光线一下子变得黑暗起来，充满了恐怖气息。窗外影影绰绰，树叶飘动。

    “怎么了，停电了这是？”

    杜一鸣在黑暗中皱了皱眉，算了反正是晚上也快八九点，不过这种穷酸落后的地方，停电也是肯定的，甚至连大城市里每奉夏天都要轮着停电呢。

    这年头，一到了夏天，所有的地区轮着停电，为国家为社会为后代，节约用水用电，那种等待真真叫煎熬，你想啊，快四十度的太阳，单单靠扇子，分分钟想伸出舌头，跟动物似的，简直out到了极点。

    叶雯差点没叫出声来，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眼前的突然一阵黑暗，是十分考验女孩子们的胆量的。

    她下意识地往杜一鸣身边靠，细腻的皮肤靠在一块，像是某种化学或者是物理的反应在发酵。

    突然想到，昨个儿村子里的代表不是告诉过了么，天热了有地方可以洗澡，还有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的停电，像一阵邪风，说来就来，一下子漆黑的一片。

    透过窗户，她看到外面树影斑驳，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模糊的看到一个影子，还真有几分双臂发毛的感觉。

    “停电了。”所以综合上述，叶雯感慨自己的运气差到原地爆炸了，或者是杜一鸣的运气差。

    “所以……什么时候能通电？”

    杜一鸣的眼睛在夜光中显得亮晶晶的，每次一说话，叶雯都可以精准的捕捉到他的具体位置。

    “我也不知道，咱们出去再说吧。”

    叶雯之前不是去洗澡么，手机早就被她自动关机了，所以身上没有任何照明的物舍，“你手机呢，赶快拿出来，不然太黑了。”

    “我手机？”

    只听到杜一鸣大吃了一惊后道，“糟了，我手机没电，得充电了，这风水宝地，怎么连电都那么吝啬呢，等我回去……”

    “好好，你还是先解决我们现在的困境，懂了吗？”

    “我视力不错，牵着我的手，跟我走。”

    杜一鸣终于找到机会了，心里却无比的感谢这电简直是及时雨停的太他妈的及时了，否则叶雯要是一竿子把他一棒给打死，这一趟辛辛苦苦的不是都白来了。

    所以，答案不重要。

    以后再说。

    他来一日便算是一日。

    最搞不懂的是，为啥他非要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瞎磨蹭时间么。

    杜一鸣毫不犹豫地扣住叶雯小小的五指掌心里，交叉握住，仿佛，如此这般就不会再松开来似的。

    叶雯当时有过轻轻的反抗，但在对方道明原委的时候，便选择原谅了体谅。

    “我自己走。”无论她如何使劲地挣脱，后果可想而知，反而两边握得更紧啊。

    杜一鸣干脆直接拉着她，凭着刚刚进入时的记忆，应该是个很容易找到大门口的位置。

    果然，挨着杜一鸣的叶雯，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出口，一下子欢呼雀跃了起来。

    走到门口，打开门，外面也是相当的暗黑啊，压根儿看不清脚下的路以及旁边之人的脸，比如她想松手，可人家捏的紧紧的，始终不放，不知道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雯尴尬死了，不知道对方在耍什么花样，眼下真的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全世界都默认了她的存在，杜一鸣的存在。即便停电了，也没法影响到大家，所以不在乎。

    两人私下没地方去，主要是大家都睡了，叶雯又不好意思喊别人起来之类，挣又挣不脱，最后淡淡的道：“你放手吧。”

    杜一鸣摸着妹子谈不上非常光滑的小手，可也是骨肉分明，手感舒服的，忽然舍不得放开，他索性无赖般的道：“放开的话，万一你摔倒了怎么办，外头黑的要命，要不然咱们回屋子里面去？”

    叶雯心想，孤男寡女回屋子里面去，岂不是瓜田李下，正中下怀，所以她想了想，马上否定：“不要。你还是松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确定？”

    黑暗中，杜一鸣桃花眼里闪过一记幽绿色的光，不单单是如此，他的声音此时变得有些诡异。

    怎么个诡异法呢？

    鬼片里的旁白，知道不？就是那种吓死你不偿命的，声音带着异常恐怖的渲染力，把你的神经一下子提到了最高点，随时随地都能让血槽爆棚。

    “我确定。”不知怎么的，叶雯脑子里浮现出前些日子看的阴阳师之类的书，里面的场景和眼前的乡村对号入座取景简直不要太合适，至于内容，全都是吓死人不偿命的东西。

    其实她不经常看鬼怪的，偶尔一两本的……吴媛就老是取笑她，怕成这样，还不如不看，否则哪天自己被自己给吓死。

    “那好，我听说吧，这偏僻的小山村好像都是用的土葬，刚刚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片一片，白花花的，山上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杜一鸣机智地感觉到了叶雯的肌肉紧绷感，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大了，声音更是比刚才更充满了渲染力和影响力。

    “什么啊？”

    叶雯的身体瑟瑟发抖，连露在外面的唇瓣都开始打颤了，后背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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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4）

﻿    人的精神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果然智商都在往下刷新记录。

    杜一鸣凉凉的道：“当然是坟墓啊，农村里就是这样的，有时候还会出现鬼火。”

    叶雯的心跟着剧烈的一收缩，整个人往杜一鸣的身边挨近，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动作。就算不是杜一鸣，换成其他的人，她也没法佯装镇定。

    “杜一鸣，你是不是故意吓我！”看见他的下巴微微龛动，叶雯疑弧的问。虽然她自个儿是农村里长大的，但小时候也没见过鬼鬼怪怪的东西，倒是鬼故事听了一大堆，以至于性格上比较小心翼翼。

    “我哪有，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谁知道你胆子那么小，那现在我们是要在这里站到天亮，还是怎么滴？叶护士，你看着办，我全听你的。”杜一鸣摊手，以示自己的清白，桃花眼里笑意浓浓。

    所有的人都知道叶雯她男朋友来看她了，所以自然不会来打扰他们了，停电对热恋中的小情侣而言正求之不得。

    叶雯本来就惯会替旁人着想，人家睡得正香甜，她也不好意思把人叫醒。

    她想了想，总不能真的干坐着等到天亮吧，“我们还是回刚才的老年活动室里吧。”好歹里面有检查的病床，能凑合一晚。

    他回答的快：“没问题。”

    “……你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的。”

    “有么，可能你的耳朵产生了幻觉，本公子生来就是锦衣玉食的，哪里住过这种地方……我有什么可开心的。”

    “所以身份尊贵的杜公子何必到这边自讨苦吃呢？”

    杜一鸣被叶雯一句话便给怨怼上了，心道，本公子大老远的翻山越岭，还不是为了小护士你，可偏偏你一点都没有感动到。

    话落，叶雯同样不好意思了，若不是刚刚被打断，说不定她和杜一鸣刚刚就闹翻了。

    现在，无论如何，拒绝的话反复的搅动着喉咙，约莫是无法滚动出来。

    “等等。”ad_250_left();

    走到门口，叶雯突然停住。

    “怎么了？”

    “活动室里面只有一间屋子，你和我孤男寡女的，不方便，所以你就睡在门口，反正天气也不冷，我再拿件衣服给你。”

    “小护士你……”算你狠！

    杜一鸣简直要气的吐血了，这个女人的防备心怎么那么重啊！

    “你没想错，我就是担心你不规矩。”

    “……苍天呐，大地啊，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难道做错过一件事情，就不能洗白白了吗？叶护士，你对我真的有很多误会，反正我是解释不清楚了。”

    “……”

    无论杜一鸣怎么说，叶雯始终不肯同意让他进屋子，一点同情心都木有，简直把他当作了色、狼，枉他一直守身如玉，清心寡欲。

    在叶雯这，杜一鸣就是一有前科的，不得不防。

    夜已经很深了，杜公子干脆坐在了门边上，被靠着门背，反正衣服早就脏了，没所谓计较与否，小护士拿了一件白褂子给他御寒。

    “你睡了没，我睡不着，咱们说说话好吗？”

    叶雯躺在一张检查b超的床上刚躺下没多久，杜一鸣的嗓门穿墙而入。她不准备回答，省得对方没完没了。其实门没有锁，杜一鸣存心越界很容易。

    “叶雯……你要不要出来一下，我好像听见外面有奇怪的声音……”

    这回，杜一鸣的声音显得怯生生的，余音带着几分颤动。

    “什么奇怪的声音？”

    叶雯起身，缓缓地走到门边，杜一鸣小声的道：“别说话，仔细听。”

    被对方的气氛给渲染到叶雯静静地把耳朵贴在门缝里，没几秒钟果然听见某种诡异的曲调，有点类似动物的叫声，一会儿又变成了小孩子的啼哭声，总之听的人汗毛直立，后背阵阵发凉，四肢瘫软。

    叶雯本来就胆子小的要命，眼前四面八方的黑暗像一只大网撒下来，窗外树影斑驳陆离，怪声叠叫，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多久，杜公子听见里面的叶雯颤声道：“杜一鸣，要不然你还是进来吧，万一有什么动物啊伤害你就不好了，我也担不起责任。”

    他嘴角微勾，义正言辞的推脱：“不用担心，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怕那些呢！叶护士，我们要相信科学！而且，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不方便，所以我还是呆在外面的好！”

    叶雯一听，着急了，“杜一鸣，其实我觉得我们大家都是有理性的成年人了，有些东西不必太计较……”

    “真的吗？叶护士你可不要太勉强，毕竟我看着像是不规矩的人。”

    杜一鸣假意生气的道，俊脸早就笑开了花。

    “没没，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杜公子，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我相信你的人品。”叶雯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好违心，果然人到了某个特殊时期，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护士，你千万不要勉强啊，主要我平时为人正派，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不勉强……”

    眼下杜一鸣的状态就是蹬鼻子上脸，一下一下的把叶雯的话给打回到了肚子里，谁让她天生胆子小呢。漆黑的环境里，耳朵变得特别的敏感，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便清晰的落入耳中。

    “呜……”

    那种诡异的叫声跟叶雯少不更事的时候，半夜和宿舍里的同学看鬼片时发出的一毛一样，思绪像是烟尘一般肆无忌惮的蔓延，倾覆，将她带入恐慌的境地。

    杜一鸣高大修长的影子进入后，叶雯明显感觉周围的空气多了几分人气和暖意。

    男人身上阳刚之气比较重，这话真没有说错。

    叶雯同学是一个深深被灵异荼毒的懵懂少女，完全不能正常思考了。

    杜一鸣提议：“叶护士，你要是怕的话，咱们靠近点坐一起怎么样？”

    “不用了，谁说我怕了，我刚刚就是担心你。”

    叶雯就在墙边靠着，人跪坐在地上，她现在压根儿没有勇气挪动身体，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容易幻想。

    杜一鸣但笑不语，过了没多久，叶雯主动攀谈，并且距离越缩越短，她承认，她是个没有骨气的女人。唉，万一杜一鸣认为她是欲擒故纵装腔作势来着，岂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脸么。

    “什么声音，杜一鸣，你快听。”

    叶雯依稀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颤抖的手指抓住了杜一鸣的衣领，便是不肯撒手了。大门没有上锁，任何人或者起的生物比如啊飘，随时都可以进来。

    笃笃笃……

    叶雯的心即将跳出嗓子眼，她再也没法忍，直接趴在了杜一鸣的怀里，蒙住耳朵，什么都不想听。

    黑暗中，杜一鸣露出一排刷刷的小白牙，美人在怀，今天晚上的戏算是没白眼。他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叶雯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哈哈，他刚刚在外面用手机放了一段网上下载来的恐怖视频，按下了单曲播放的按钮，女人果然都怕恐怖的东西，他真是太机智了！比预期达到的效果更好。

    果然嫂子说的对，机会是靠人创造的。

    只是，杜一鸣心想，怎么一段音频至少循环了三四遍了吧，怎么突然多了杂音？

    紧接着门出现了一阵骚动，门吱呀长长的一声，像是一丝丝的敲在了二人的心上以及肾上腺素，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法动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杜一鸣渐渐地收紧两边的手指，将她深深地揽入。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口是心非，明明是只小白兔，明明是只柔弱的不得了的小白兔，为何偏偏筑起了高墙，防备如此之重，也牢牢的克制住自己的情感。

    两个人的距离贴的更拢了，近的，杜一鸣能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心跳，以及温香软玉在侧，原来这种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变作短暂的求而得之的心情是这样。

    叶雯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最高点，她的上下两排牙齿紧紧地咬着，连呼吸都开始屏住或者是小心翼翼，生怕打草惊蛇。

    叶雯最最害怕的是这个人真的是犯罪份子或者其他生物，她和杜一鸣只有玩完的命。

    杜一鸣循眼望去，不对劲啊，难不成外头真的有东西？

    叶雯侧身，发现来人竟然是小美。

    人生大起大落的莫过于此。

    伴随着一束刺眼的光线照射到相拥的二人脸上，来人发出惊讶的声音：“叶雯，杜公子？”

    突然，吱呀急促的一下，门开了，叶雯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在这种大场面的环境下，她能保持住不尖叫已经很给面子了。

    叶雯方觉得少了一些恐惧，毕竟来说，男人比女人胆子要大。

    他试图让叶雯安静下来，却发现根本没办法，这个女人身上很冷，他一边定睛，用一个最简单的常理判断，当然是人，其他东西不可能有影子的。

    紧接着，一条影子出现在了地面上，吓的叶雯七魂没了八魄，身体颤抖的厉害。

    “有人在吗？”

    刚开始她确实是以为深情乖乖的东西，可现在那些，她根本步不在乎。

    一道女声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上起了巨大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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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5）

﻿    小美拿着一个手电筒，光线照下来的时候，叶雯和杜一鸣正互相拥抱着，姿态亲密，引人想入非非。

    叶雯快速地从杜一鸣怀里挣脱，似触电般弹了开去。

    杜一鸣脸上一个特写的不爽，难不成他是才丑八怪么，就真的特么的减不了人，和他着急划清界限？

    小美顿时妒火中烧，刚刚睡下没多久，她就知道杜公子特地从安庆市赶来找叶雯，按照她的经验，叶雯和杜一鸣应该还没到那种地步，所以她是有机会的。

    “杜少，我来扶你吧。”

    小美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围在杜一鸣身边打转，殷勤的很。杜一鸣本来打算拒绝，毕竟本来叶雯就误会他和其他女人暧/昧，但是转念一想，叶雯老是对她冷冰冰的，是不是他上赶着的缘故。

    如果利用下别的女人/逼她吃醋承认，或许管用。

    “谢谢你。”

    打定主意之后，杜一鸣堂而皇之地享受着妹子的搀扶，视线落在斜侧方的叶雯身上，紧接着就看到人往外走了出去，丝毫没有留恋。

    “杜公子，怎么了？上次我们不是聊的挺好的么。”

    “麻烦……让一让……”

    杜一鸣觉得还是不管用，心高气傲的女人往往不能接受男人和其他女人纠纠缠缠的，他急急忙忙推开小美，直接跑出去追人。

    小美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的，跺脚跺的厉害，眼波阵阵的发紧。

    谁知，杜一鸣刚刚走到门口，叶雯正猫着身子，缓缓往一个方向地蹲下了身子，伸出手臂探出去……

    杜一鸣当时的表情，眼珠子往外瞪，整个人都不好了，面色比白色的月光显得更加的惨白，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要！ad_250_left();

    叶雯从里面一走出来，人跟着清醒了不少。

    感情确实无法掩饰，无论她如何伪装，心动了确实是心动了，没法改变。

    她和杜一鸣总是缺那么一点水到渠成，因此才会事事多磨。并不是她矫情，只是她的胆子太小，没有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这种胆怯正如她怕黑怕鬼鬼怪怪的东西。

    性格矫情如此，正是她的缺陷。

    刚刚吓人的声音一晃一晃的响起，叶雯这会儿的胆子大了不少，大概是“情敌”的作用吧，刚刚就觉得奇怪，她自己也是农村里长大的，怎么从来没听见过恐怖的声音，源头好像接近了……最终她伸手从一块布艺下拿起了仍在唱歌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但古古怪怪的如同鬼魅一般的阴森曲调却从里面传了出来。

    叶雯捏着手机壳的手指变得卷曲凝重起来，表情亦是前所未有的渗人，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一切，一切都是杜一鸣在骗人。

    从一开始，他的手机就是有电的。因为知道她胆子小，故意找了一段惊悚渗人的音乐来吓她，趁机占便宜。

    “叶雯，叶护士，你先听我解释，不要激动。”

    杜一鸣口干舌燥，惶恐不安地盯着叶雯发紧的侧脸。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这个时候村子里的电偏生抢修完毕，所以老年活动室的屋檐下，灯光大亮，将彼此的身影以及面部轮廓照的异常明亮。

    叶雯看似柔弱，自尊心极强，他刚刚的做法确实不对，眼下踟蹰不安的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绞着两只手，纠结起来。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单纯的因为想要和你多呆一会儿，没有别的意思。”杜一鸣慎重的鞠了一躬，满脸的真诚：“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幼稚。”

    他是天之骄子，何至于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磨的脾气都没有了。

    不过这件事情是杜一鸣干的混蛋，刚刚叶雯吓个半死，眼泪都快出来了。

    桔黄色的光晕下，她的面部不甚清晰，轮廓模糊，眸子大抵是清澈明亮的，沉淀了许久，只听她动了动唇瓣道：“我没有怪你，杜一鸣，你不必内疚，时间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临时宿舍，再见。”

    她的一番话说的极是平静，诚恳，毫无赌气的成分。

    偏偏越是如此，杜一鸣心里越是难受，你发发脾气倒是好了，没脾气一点都不生气，说明没感觉。

    杜一鸣两只手掌反复地蹂/躏着自己的俊脸以及头发，发出一连串的懊恼来。

    小美躲在角落边，没有走出来。

    二人的对话悉数落入了她的耳中。

    她谈不上有多喜欢杜一鸣，不过就是因为杜一鸣是个实打实的高富帅，更因为她从来都是看不起叶雯，所以自己看不起的女人找到了一个优越的归宿，是她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男人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

    叶雯的以退为进运用的真真叫做炉火纯青，小美如今对叶雯倒是刮目相看，这个女人看上去单纯，手段远远的比她要高明。

    第二天，杜一鸣没有离开，一直混在医疗队里，人家打的是义务帮忙的旗号，伸手不打笑脸人，医院方面拿他没有办法。

    叶雯的工作是麻木又枯燥的，基本就是不断的做b超，体检的项目多着呢，一人负责一个项目，分工明确，所以检查的速度就大大的提高了。

    饶是如此，叶雯还是不经意地视线会落到某人的身上。

    因为某人一直是用一种楚楚可怜的被抛弃了似的幽怨眼神望着她。整个医疗队的人都知道叶护士和她男盆友冷战吵架了。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同事们轮番上来劝她，你一句我一句。

    “小叶护士，我看小伙子人挺不错的，嘴巴又甜，你就原谅他一次怎么样？”

    “是啊，叶雯，小伙子是真心喜欢你的，别耍小孩子脾气了，现在好男人不多了，错过了这个村，你就哭去吧。”

    “你年轻，你要摆谱拿乔是正常的，凡事有个度……”

    叶雯耳朵边嗡嗡嗡的一个个除了小美俨然成了杜一鸣的说客，他这是在用舆论的力量逼迫她么。

    叶雯不喜欢这样，顺其自然不好么，她的性子本就这般的无聊无趣，为什么处处逼她？好像杜一鸣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五花肉，她这个一穷二白的人不接受，便成了矫情和天大的过错，全世界都在质疑她，为什么要装逼！

    终于，她忍不住了。

    “杜一鸣，你过来一下。”

    尽管内心如同要爆炸似的，叶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压抑着语气。

    杜一鸣沾沾自喜着呢，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人格魅力太大，人心所向，又不是他的错。

    两人走到屋子后面的空地上。

    叶雯开门见山的道：“杜一鸣，你昨天不是问我答案吗，我现在告诉你答案，我……”她停顿了一下，似在给自己下定决心，“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和你在一起，请你赶快回去吧，以后都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为什么？”

    杜一鸣的表情像是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贵公子的绅士脸，整个都垮了下来。

    他想不通，自己好不容易第一次真正喜欢一个女人，用尽了各种办法追求，表白，花样百出，却为什么得不到回应。

    难不成是老天在惩罚他之前的花心和三心二意吗？所以才会让他的爱情陷入求而不得之中。

    叶雯绷着脸，无动于衷。

    “给我一个理由，叶雯，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杜一鸣桃花眼里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充斥着一股愤懑。

    渐渐地，竟有一种雨势加大的感觉。

    他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有很多办法，即便是跟陆虞城学习强取豪夺，也都不是问题。但他选择尊重，选择徐徐图之，却换来了无情的拒绝，冰冷的背影。

    “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趁着感情还没有深入的时候，当断则断。

    天和远处的山灰蒙蒙的一片，耳朵里充斥着浑浊震耳的雨声。

    他的眼中腥红一片，怒意在脑中翻滚，转身的动作又快又狠，衣袂当风。

    叶雯站在屋檐下，大雨狠狠地刮了进来，突然撑着把伞的村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卷起大片大片的泥巴，走到屋檐下，他擦了把满脸的雨水，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不好了，前面出事了，车子翻了！”

    不知为何，叶雯说完之后，像是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连脚步都虚晃着。

    长痛不如短痛，她和杜一鸣无论是在身份生活方式，思考，行为习惯上，区别太大了，她是一个很懒很矫情的人，所以承受不起。

    杜一鸣脸皮再厚，自尊心肯定是有的，她的话那么重，是个人就承受不住……离开了也好，叶雯喉头渐渐地变得酸涩起来。

    没过多久，阳光被乌云取代，好端端的天，一时间暗如黑夜，电闪雷鸣，轰隆隆下起了瓢泼大雨。

    杜一鸣的脸上阴云密布的变化着，他大声的喝斥着：“好，叶雯，你不要后悔！无论本公子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你无关！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她心想着杜一鸣应该是生气的离开了吧！

    很多人看到杜一鸣开着他的豪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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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6）

﻿    里面的几个医生护士都围了上去，“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人受伤？”

    大家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句的。

    叶雯的眼皮子跳的厉害，心里隐隐有一个不大好的预感。

    且听村长换了一口气，道：“这边山路本来就窄，加上大雨泥泞，能见度又低，要是车子跑得快，不当心的话肯定是要出事的。”

    一辆越野车和接送小学的校车撞到了一起，越野车为了避让校车，结果方向盘一偏，撞到旁边的山体，翻身了，出事的路段离这边较近，所以村长一接到求救电话，就赶紧跑过来让医疗队出救护车救人。

    “那还等什么，小刘，小吴，还有你们再去两个，马上出发！”

    第一医院医疗队这边的负责人王医生神色凝重的下达着指令，大家虽然没有外出做过救援什么的，在医院里抢救也司空见惯了，几个男医生自然是首当其冲。

    “王医生，我也去。”

    叶雯迟疑片刻，坚定的道，得到了肯定后，叶雯迫不及待地穿越雨幕，从后门钻入救护车里。

    小美纳闷，怎么叶雯什么时候积极起来了，不过雨下的那么大，还要救人，连伞都撑不了，她可不想把自己全身都弄的湿答答的。

    叶雯此刻的心情真真叫做心急如焚。

    这种穷乡僻壤哪里来的越野车？

    她只知道杜一鸣来的时候开了一辆骚包的越野车，价值的话估计几百万是要的。说实话，叶雯不懂车，她没有那么多欣赏豪车的品味，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草根阶级，和上流社会完全脱轨。

    杜一鸣开车离开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一定是他！

    叶雯的十分手指搅动在一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如果不是她对他说了重话，杜一鸣就不会负气冒雨驾车离开，当时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万一他有什么事，那么她就是一个罪人！

    同车的小护士奇怪的问：“叶雯，你会不会太夸张了？怎么你的样子像是要哭出来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校车上有叶雯的亲戚呢。ad_250_left();

    “没，就是担心小孩子。”

    叶雯口是心非的道，之前村长说了，校车没有翻，只是轮胎卡在泥泞的水泥路上，加上雨势过大，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出来，小孩子们的确是被吓坏了，司机和车内的老师正在安抚，等待救援车。

    “也是，就怪那辆越野车不好，下雨天就该开慢一点！刹不了车，害人又害己！”小护士忿忿不平的道。

    叶雯一言不发，视线落在朦胧的窗外，心中的焦虑和救护车的车鸣声仿佛一下一下的在凌迟着她，在焦灼的等待了半个小时，救护车终于来到了事发地点。

    下车的时候，另一辆救援车也赶到了，校车司机和小学生们基本转移到了另一辆救援车，其中有一个老师和两个小朋友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轻伤。

    叶雯什么没穿，下了车，视线紧紧地搜寻着出事的越野车。

    果然看见磅礴大雨中，一辆卡其色的越野侧翻在颜色趋于浑浊的山体之间，几个村民正在试图用工具把人从门里面弄出来。

    主要雨太大了，视线不佳，对抢救确实有一定的阻挡。

    叶雯的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她的眼睛一次一次的被大雨所侵蚀，身体却巍然不动。

    对，没错，是杜一鸣的车！

    她试图走过去，头顶上方出现了一把雨伞。

    一起坐车来的同事劝道：“叶雯，这么大的雨，你又帮不上忙，还是先回车里等着吧。”

    “不用，我就看着。”

    叶雯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骨子里有一股无形的倔强，一般情况下，不轻易爆发。

    同事劝不住叶雯，直接把伞往她手里面一塞，匆匆跑回了车里，饶是如此动作之快，仍然被淋的透心凉，更别提外面的其他人了。

    等了一会儿，昏迷的杜一鸣被救出来，头上一大片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被斜雨一刮，流满了整张脸，即便远远的看着，叶雯感觉整个人快要窒息一般。

    天哪，杜一鸣伤的好严重！是他！叶雯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她的面色惨白如纸，分不清眼眶里面的是自责的泪水还是不断冲刷进来的雨水。

    “快快，把人抬进救护车里，紧急抢救！”

    “啊！这个人好像是叶护士的男朋友么！我想起来了，那辆车就是她男朋友的！”

    “……”

    叶雯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她没有注意听，医生正在里面给杜一鸣做急救。

    尽管她和他靠的如此之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没有人能够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倘若杜一鸣只是她的男朋友就好了，偏偏，她之前对他说了那么多可恶的口是心非的话。

    “叶护士，别太担心，王医生给你男朋友检查过了，没有生命危险，头上的伤口做了紧急消毒和止血，腿……”旁边的护士没敢继续说下去，怪不得刚刚叶雯的反应那么古怪，原来是男朋友出了事情。

    腿可能骨折了，是同事没有说完的话。

    叶雯的身上头发上也打的很湿了，同事体贴的给她披了毛巾。

    “都是我不好……”

    良久，叶雯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无比的沙哑干涩。

    这么一说，委屈的眼泪稀里哗啦的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悄无声息地又噼里啪啦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大家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好在人不是没事吗，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都是一些不是特别严重的小伤，休养个几个月不就没事了么。

    而且，这次的事故，出错方本身就在杜一鸣身上，校车上的小孩子健健康康的没出事情，他就应该阿弥陀佛求神拜佛祖宗保佑了。

    一路上，叶雯反反复复的默念着对不起。

    大家基本知道了，准是刚刚叶雯和杜一鸣吵架了，心情不好的杜一鸣开车就没了理智，还好，结果是万幸的，没有造成太大的交通事故。

    同事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叶雯。

    按理说出了车祸，应该把杜一鸣转移到镇上的医院里去，但是考虑到山路崎岖，大雨呢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所以王医生当机立断，把人送回了村子，好在村子里医疗队所有的医用药物和器械都在，就近就医的好。

    饶是叶雯如此内疚，杜一鸣的状况确实是看的时候比较渗人。

    到了临时病房内，叶雯按照医生的遵嘱，给杜一鸣输液打了针，又替他把身体擦拭干净，杜一鸣的脸总算是干干净净的出来了，只是额头上的伤口占了很大一块。

    小腿上打了石膏，他暂时睡着了。

    一个人弄完了一切，叶雯感觉到疲惫从脚底板窜了上来。小美倒是主动提出来是否需要帮忙，但是被叶雯一口给拒绝了。

    大家都默认杜一鸣是叶雯的男朋友，人家本来就是护士，不想假手于其他女人，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大家觉着叶雯会不会太辛苦了。

    恰恰相反，如果此刻让叶雯什么都不干，自顾自休息，她才真正的难受呢。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小美离开的时候，表情臭臭的，眼里的嫉妒憎恶已经不必掩饰。

    之前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清高样子，实际上不是和她的想法一样，急着钓凯子。杜一鸣是一块大大的肥肉，要是在他生病落难时候照顾，等他醒来，岂不是最容易感动么。

    叶雯果然心机好重，如意算盘打的挺溜的。

    她忙里忙外忙前忙后的，不断地用温水替他敷在额头上，如此反复。后来，实在是太累了，叶雯也不知道自己是几点钟睡着的，眼前一懵，就浑然失去了知觉。

    半夜里的时候，杜一鸣额头上有点烧，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梦话。

    杜公子是被浑身的腰酸背痛给折腾醒的。

    视线转换间，一颗黝黑的脑袋出现在了床侧边。

    小美气的要死，偏偏这会儿也拿她没办法，谁让人家名正言顺的呢！

    叶雯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小美骂骂咧咧的声音，她一门心思扑到了杜一鸣身上。

    不知道待了多久，叶雯胃口也不是很好，草草地吃了几口，一门心思地守在了杜一鸣的床边，她深怕杜一鸣什么时候醒了，自己不在身边。

    她在欺骗杜一鸣，何尝不是在欺骗自己的内心。

    窗外阳光大好，他恍然大悟，原来已经过了一天，昨天他真是稀里糊涂的，由于视线不好，差点跟一辆车撞上了，但他发誓，他的车速真不快，没有超速。

    她后悔了，如果能够选择，她一定不会拒绝他，说如此恶毒决绝的话。

    翌日。

    尤其是额头上的伤，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是，全身没一个地方是自由的，脚上打石膏，手上有针孔……他试着回忆之前的发生的事情，头虽然还有些疼痛感传来，但脑子是清醒的。

    爱在心口，往往是最难开的。

    除了对不起，她心里有很多话要对杜一鸣说。

    从杜一鸣的视线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侧脸，可不是小护士叶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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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7）

﻿    年轻，皮肤好，小姑娘特有的水灵清纯全被她占了。

    睡着了的叶雯显得乖巧可爱，明明是柔弱的不得了的外表，为什么小嘴里总能说出一些不符合年龄的酸言冷语来，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一般。

    真是让人又可气又难以释怀。

    他发生车祸，她着急了吗？衣不解带地睡在床头，难道照顾了他一整个晚上？

    思及此，杜一鸣不由得心情大好，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来，身上的疼，昨天翻车的痛，以及被人打击和轻慢的自尊心受挫通通烟消云散。

    叶雯啊叶雯，你表面上装的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心里是在意关心我的吧。

    叶雯感觉耳朵有点热，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杜一鸣的身体好像动过，睫毛也在微微发颤。

    他醒了吗？

    叶雯站起来，头有些昏沉沉的，身上也腰酸背痛，揉了揉眼睛后，下意识地伸手去探杜一鸣的额头，温度下去了，不烫，已经退烧了。

    她嘴角略略松一口气。

    整个人恍惚了一下，重新坐回了床边陪护的方凳上，静静地望着杜一鸣沉睡的脸庞。

    褪去了油腔滑调和锦衣，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男孩，睡颜无比的天真。

    不知道他醒来了之后，会不会很生气？或者是不愿意面对她？

    叶雯这么一想，无端的惆怅起来。

    杜一鸣正是在这种时刻睁开眼睛的，茫然害怕的道：“啊……头好痛……我在哪里啊？我是不是死了？”

    杜公子的演技，也真真是浮夸到了极致，完全照搬照抄了电视里演的。ad_250_left();

    偏偏叶雯没看出来，因为她太内疚自责了，以至于忽略了其他的东西。她紧张兮兮的问：“哪里痛？别胡说八道，你不是好好的吗？”

    她手忙脚乱，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里安放，在他周身如同一头乱扎的蜜蜂一样环绕在杜一鸣周身。

    “不对，我昨天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我撞石头上了，还差点把校车给撞了……完了完了，我知道我肯定是很难抢救回来的，你不用安慰我了。”

    杜一鸣两只手捂住受伤的脑袋，一副苦哈哈的表情，看了竟觉得桃花眼里几分悲壮和伤感，“而且，你几时对我那么温柔过，肯定是假的！”

    叶雯一时之间弄糊涂了，杜一鸣是不是把脑袋撞坏了啊，竟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简直奇怪的要命。

    叶雯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她抓住杜一鸣乱晃乱动的手，主动放到了自己的脸上，“现在相信了吧？我有温度，我是人，你也还没那么严重，只是骨折而已。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打两巴掌试试看，会不会疼……”

    叶雯正打算把杜一鸣的手给拿掉，却被激动的对方给反抓住，他的桃花眼眨了眨，多大年纪的男人啊居然在卖萌：“那你靠近一点，我感觉感觉，总觉得是在做梦。”

    面对这样脆弱和狼狈的杜一鸣，叶雯竟然难以拒绝，不知怎么的，那股子歉疚自动爬了上来，她任由他握着：“杜一鸣，昨天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什么对不起？”

    杜一鸣佳人的青葱白玉手牢牢的握在掌心之中，假装恍然大悟的道：“喔，你说的是那些话啊，其实我根本没放在欣赏，下大雨来校车更是没办法预料的，而且是我自己不好，不就是失个恋么，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反而叫你笑话了……”

    说话间，杜一鸣摆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来。

    他要是直接怨怼她两句倒好了，偏偏什么都不说，豁达的把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这一招以退为进加重了叶雯的愧疚心理，眉宇间耷拉下来，眸光毫无神采。

    “没有……”叶雯吱吱唔唔的，不知如何面对，“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她简直难以想象，若是再严重一些，若是她再也见不到杜一鸣，那将会是如何的一场灾难，恐怕她的罪孽这辈子都洗不清，她的一生都将活在忏悔之中。

    “傻瓜，我又没怪你。”

    小护士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几分孱弱几分惹人怜爱，杜一鸣笑着道，眼里满满的宠溺，语气完全是一对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的感觉。

    他心中咂舌，是不是自个儿的演技过了点火候啊，说着说着把人家和自己都给感动了。

    叶雯懊恼万分，眼下杜一鸣这个状况，她又不能挽回什么。

    正因为叶雯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是对所有的男人都这般懊恼，反复愧疚的。只因为对方是杜一鸣，她曾经心动过的男人。

    杜一鸣对她而言是上天赏赐的天大的诱/惑，强迫自己经受住考验，不过是表面上的，心里呢，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弄。”

    “别。”

    杜一鸣紧紧地拉住她的手不松开，稍稍抬了抬身子，牵动了其他部位，尤其是小腿上的骨折部位，五官嗖地一下皱作了一处，歪歪扭扭，呲牙咧嘴，“哎哟。”

    “怎么了，哪里痛，我去叫王医生来。”叶雯着急地欲挣扎开他的手，却听到他声音颤抖且坚定的拒绝。

    “不要，我就想跟你呆着，我不饿。”

    终于平复下来的杜一鸣，看着小护士，傻傻的道。

    其实对方的力气不大，因为受伤的缘故吧，叶雯随时可以挣脱，但是她却没有那么做，手仍然被人家握在手里。

    理亏什么的最烦了，再加上杜一鸣是病人，她不好太过强势，故而耐心仔细的道：“好，你不饿的话先不吃，但今天的几袋盐水还没有挂，我先去拿。”

    这边又不是独立的病房，一会儿同事们肯定会陆陆续续的来，叶雯可不愿自己被看到大手小手肉麻兮兮牵着的模样……至少她和杜一鸣还不是那种关系，关键是注意影响。

    哪种关系，还不是她一句话手到擒来的么，这是后话。

    “不要。”

    杜一鸣任性的再度喊住她，明明是任性撒娇到了极点，可每一次他桃花眼里专注和认真，都会令人深深的着迷。

    杜一鸣小声无辜的恳求：“能不能先陪我说说话，我觉得好多了，挂不挂点滴到时候再说。”

    叶雯如坐针毡，她哪里待得下去啊，只得用无奈的眼神道：“这样吧，我不走，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不好，我知道你最喜欢耍诡计了，放了你，万一你又消失逃走怎么办！”

    “杜少……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你已经是成年人了。”

    多多少少叶雯算是回过味来，杜一鸣分明是故意的，故意缠着她，故意……

    杜一鸣偏生出其不意的道：“叶雯，说老实话，你留下来照顾我，是不是因为你内疚？而不是真正的接纳我，你的这种同情刚开始我确实会高兴，但时间久了，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说话的时候，桃花眼暗淡无光，突然间，他松开了潜质，转过脸去，满是颓然和惆怅：“算了，你走吧。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不肯接受我。我杜一鸣是什么人，最讨厌的就是勉强别人，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让别人来照顾我吧，省的我徒增伤感，触景伤情。”

    “我……我没……”

    叶雯心里绕啊绕，像是当头被人扑了一盆水，湿淋淋的，黏糊糊的，不知道是先该习洗头，还是别的，总之心里乱糟糟的。

    所以杜一鸣的意思是，他要放弃她了吗？

    叶雯之前所有斩钉截铁的态度，不过都是仗着有人愿意，所以底气足，有恃无恐。

    眼下好像有无尽的黑暗向她袭来，拉着她的双脚，若是再犹豫一步，便会掉入万丈悬崖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远的不说，近的就有一个小美虎视眈眈，说不定在杜一鸣最脆弱的时候就趁虚而入呢？

    不要！

    不可以！

    “怎么，你还不走吗？”杜一鸣假意道。

    叶雯豁出去了，心里有什么直接说出来，遮遮掩掩的闷在心里，反而把自己给憋坏了，害人害己，铸成大错。

    “我说的是真的，对不起，我早就应该承认的。只是我觉得自己和你的差距太大……”

    怎么心也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起来。

    天知道，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你什么，说啊！”

    不过杜一鸣不能得意忘形，他迅速的装作担忧的道：“叶护士，你不是在安慰我吧？自从跟你表白之后，我就再没认识过其他女人了。”

    叶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我想对你说，我之前说那些讨厌你的话都是骗你的，其实我……”叶雯咽了咽干涩的口水，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不容易啊，从叶护士嘴巴里得到一句真心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决不允许！

    既然上天把杜一鸣送到了她的面前，她决定接受。

    终于整理好这一句话的小姑娘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杜一鸣除了震惊之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喜欢你。”

    杜一鸣等的着急上火，额头上都蹦出细细密密的薄汗来，这个女人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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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8）

﻿    他他都听到了什么？

    幸福来的太突然，杜一鸣有些不敢相信，怔怔地盯着叶雯，“你什么意思啊，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听不明白，理解能力有限。”

    叶雯本来没打算说这些的，抱歉之余，不知不觉地竟然表白了。

    她属于内敛腼腆的人，闷/骚谈不上，总之这会儿被杜一鸣看穿了心思，脸颊咻地划过两道红晕，清澈的眼神陡然间无所适从起来，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别扭吧。

    毕竟之前拒绝过杜一鸣那么多次，现在坦白，怎么着都觉着矫情的不得了，而且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你理解不了就算了，当我没说。”

    她转身就要走，杜一鸣想要拉住她，毕竟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是常常有的，若是不趁热打铁，把事情定下来，简直太不符合他的风格。

    可架不住小妮子身轻如燕，身手敏捷，一下子就避开了。

    杜一鸣眼看着小护士即将脱离自己的视线，眉心一蹙，计上心来。他哎呦了一下，整个细皮嫩肉的五官打褶打在了一起。

    果然，下一秒。

    叶雯耳根子一软，急急忙忙的转身跑过来，俏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刚刚还绯红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怎么了，哪里痛，我帮你叫医生！”

    “不用不用，我就是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腰好酸，就刚才好像是被电着了似的……”杜一鸣眯着眼睛，一副哀嚎忍耐的模样，生怕对方不相信，这一次死死地抓牢了叶雯的手臂，“不要叫医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先别走。”

    听着十分的隐忍。

    叶雯缓缓地一点一点的松开手，一如既往的耐心安抚：“我不走。哪里酸，我帮你揉揉。”

    “这里。”

    杜一鸣稍稍侧了侧身子，手指点了点腰侧的某个位置。ad_250_left();

    叶雯最讨人喜欢的地方就是心软，若是心不软，怎么会三番四次的动摇呢！最重要的是为人单纯，像极了一只小白兔。

    相对于尹医生的稳重从容，吴医生的闷/骚毛躁，叶护士的性格是最理想的，妥妥的解语花，一张白纸，你可以在上面任意书写。

    叶雯绵软的掌心按压着结实的皮肤，你别说，杜一鸣看起来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实际上身材还是保持的挺不错的，肌肉线条隐约能看见一些。

    有钱人喜欢去健身房，也有一部分人专门安装一些跑步机啊等健身的设备放在别墅里，想什么时候运动，就什么时候。

    “好点了吗？”叶雯姑娘脑子里浑浊的东西没那么多，毕竟不是看电视yy，杜一鸣生着病呢，她尽心尽力地替某人按摩。

    “还差一点……”

    杜一鸣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叶雯，特地用手肘支着脑袋，一副好整以暇舒舒服服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惬意。

    妈的小护士温柔起来，分分钟叫你骨头都酥了。

    “左边一点。”

    “对，就是这里。”

    “如果能再右边一点就好了。”

    “你的手真的好软啊，很舒服。”

    杜一鸣使唤人不费吹灰之力，上下两片嘴皮子一动，这一点跟他母亲潘素女士倒是异曲同工。

    不过杜公子纯粹是为了多看几眼小护士，拖延时间，同时不也是为了缓解尴尬么，怕人家小护士又害羞。

    持续了六七分钟后，叶雯渐渐回过神，不对啊……这家伙要是真不舒服，怎么还一脸色迷迷地盯着自己呢？

    “杜一鸣，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骗人？”

    杜一鸣擅长说谎，毋庸置疑。叶雯在他身上吃的亏太多了，数都数不完。

    “我没，天地可鉴，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正如你对我一样，叶雯，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你答应和我交往了？”杜一鸣不想把人给弄生气，直接开门见山的道，眼里的真诚差点就要满出来了。

    叶雯别扭极了，故意扯开话题，“等你伤好了再说，我去给你拿盐水袋。”但，她红着脸离开的样子，妥妥的少女心澎湃泛滥。

    杜一鸣没办法了，只能让她走。

    装疼可用一次，用多了就跟狼来了一样没有任何可信度。

    所以杜一鸣心里再迫切，只能忍忍，他现在脚上骨折也根本没办法泡妞啊，有些东西身体/力行，缺一不可啊啊啊。刚刚叶雯给他按摩的时候，真心冲动了，好不容易才克制的回去。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

    没多久，临时的医院里，陆陆续续来人了，叶雯大部分的同事杜一鸣都认识的七七八八了，混了一张熟脸，还是能引起很多人的瞩目。

    第一医院的体检工作差不多进入尾声了，估计明后天差不多要启程回安庆市。不过这次的暴雨导致各个村子之间通道，比如山体滑坡路段受阻等，医疗队的大巴车想要开出去，还是有点困难的，万一真出了点事，现场负责人王医生自然承担不起风险和责任，宁愿等当地政/府派人来抢修一下，拖延几日就几日，比较稳妥。

    不过王医生请示了医院负责人以及老板娘尹流苏尹医生。

    第一医院财大气粗有陆氏集团撑腰，真心是不在乎一点点小钱。

    至于杜一鸣，本来他不必留在这里，转到大医院有好的环境锻炼是肯定的。毕竟是个典型的富家子弟，嘴里说的好听，未必吃的消受苦受累，毕竟这边的环境艰苦的不是一点半点，而且身边有一个他费尽心机挖空心思要争取的女人。

    一天没听到她亲口说喜欢和接受，消除浑身上下的难受，杜一鸣这一天都不能真正安心，毕竟说谁也不想半途而废徐徐图之。

    温水煮青蛙已经煮的够久了，放长线钓大鱼，这会儿也该倒了收网的时候了，可叶雯的自尊心比较强，他辛辛苦苦的大打老远远的赶来，可不是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最好就是能搞定就搞定。

    所以么，杜公子跟公司啊老爸杜志国提前打了招呼，说是骨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父亲杜志国虽然问了一句，你干啥跑那种地方去，转念一想又不问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没必要解释太多。

    只要这件事情没给潘素女士知道就好，否则按照她的性格和脾气，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依不饶的。

    他女盆友没追到，加上潘素之前对叶雯有偏见，不，她对所有的打工阶层收入中下阶层的人明摆充满了厌恶和不屑一顾。

    所以当他拜托杜志国别告诉潘素骨折的事，杜志国一口就答应了。

    杜志国人到中年，事业有成，作为一个百货公司的老总，要是外面没一两个女人，都不好意思在圈子里混呢。

    这是一件非常现实的问题。

    世界上能够抵制住诱惑的人如今差不多都绝种了，哪里有那么多坚贞不渝的爱情。男人对于自个儿的品味，基本不会变，他们永远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就算自个儿货到八十岁也一样。

    杜一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凡是个人都看得出他的意图。

    这小两口本来已经吵架进入僵持的阶段，杜一鸣骨折可不是因祸得福，塞翁失马，最起码两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杜公子时不时地开玩笑，告白，把叶雯往沟里带，已经是习惯成自然了。

    不过，无论他怎么软磨硬泡，叶雯始终不肯把话往上次的方向带，一口咬定了等腿上的伤好了再说。

    人家的拒绝，冠冕堂皇，好正当的理由和借口。

    坦白说，叶雯这两天压根儿没工作，时间全拿在照顾杜一鸣身上了，谁让他是医院的vip病号，肯定是要服从的，重点照顾。

    叶雯疑弧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不想回去了？”

    杜一鸣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什么？那么快？”

    大家先都冷静冷静，如果过一段时间，他对她的感情仍然不变……叶雯打定了主意接受杜一鸣，因为事到如今，她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理由反对，他的真心毋庸置疑，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

    叶雯态度上的转变，突飞猛进。

    杜公子终于享受到了叶护士正常服务病人的水平，对于同事们你一言我一句的男朋友男朋友，叶雯懒得否认……不过反正是迟早的事情，还能震慑一下某些潜在的情敌。

    这个女人不知道有没有死心，反正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一般她都对付过掉她。

    杜一鸣坦白的道：“我怕回去之后看不到你，你信吗，这边农村条件虽然辛苦了一些，但每一天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你，本少觉得挺幸福的，从来没有那么快/活过。”

    下午，叶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杜一鸣，这边环境到底不好，回第一医院静养或者是回家都是好的选择。

    而且，她一直反反复复的困惑在人是她连累害得的心情之中，继而更加的郁闷了，同时任劳任怨，没有半分的偷懒，尽心尽力。

    比如小美！

    当天下午，医疗队收拾好器械，准备着，明天早上统一撤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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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19）

﻿    叶雯正色道：“喂，杜一鸣，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她理想中的男人是成熟稳重，像一个男人一样的能照顾她，偏偏一根筋不对非看上了杜一鸣这款妖艳贱/货，平时骚包的不得了。

    但人的感情没法控制，喜欢是件荷尔蒙直线分泌上涌的事情，大脑也就是走一个过场。

    杜一鸣勾起玫色的唇瓣道：“我就是对你不正经啊，往后，我也只会对你一个人不正经，好不好？”

    妖艳贱/货的杜公子这会儿眨了眨眼睛，睫毛浓密黑长到逆天，情话boy杜公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讨美人欢心，毫不吝啬溢美挑/逗之词。

    “胡说什么呢……”

    就算到现在，叶护士还是没办法适应杜公子逗弄她的强调，稍不留神，面颊便发烫。

    道行不够，不怪她。两个人的打怪升级级别本来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想想那个时候，吴媛总抱怨许默太木，谈恋爱方面又不主动，搞的吴媛相当的郁闷啊。叶雯反倒觉得木一点呆一点的男人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逗得哑口无言吧。

    反正杜一鸣就是不稳重，不稳重给人的最终感觉是啥，那就是花心不可靠。

    “嘿嘿……”

    杜一鸣心情叫一个好啊，整天嘴巴咧得跟猴屁股似的，仗着自个儿右手受了点芝麻小伤，连饭都吃不了，巴巴地等着叶护士伺候，装乖卖巧，竟是叫人没法拒绝。

    叶雯有一个毛病不好，惯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杜一鸣自己出的事情，大概就是书里常说的圣母心发作吧。对杜一鸣，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我口渴了，叶护士，能不能给削一个苹果。”

    “……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叶雯没法拒绝杜一鸣的任何要求。而且正如杜一鸣保证的，他确实收敛了，脸上笑哈哈的，但和别的护士都不怎么接触啊开玩笑啊，似模似样有一段时间。ad_250_left();

    杜一鸣看着小护士干净白嫩的小脸，真是越看越赏心悦目，他怎么早没发现小护士耐看呢，举手投足，妥妥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杜一鸣的视线专注，完全是虐狗的那种，一静一动，完美无比。

    杜一鸣心里想啊，明明是到嘴里的肉，偏偏看的着吃不着，心痒难耐啊。他杜公子什么时候对一女人付出过那么多的耐心，要是一点回报都没有，百爪挠心，难受啊！

    主要是配件出问题了，发动机再蓄势待发，有个屁用！

    “好了。”

    要不怎么说小护士心灵手巧，一把非常小的小刀，将一个包着红衣的苹果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白乎乎的果肉，骨肉分明，看起来就是专业户。

    不错不错！杜一鸣绝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如此廉价又不谙世事，正如父亲和母亲说辩了，相信缘分吧，慢慢来，不过这些年见过的女人通通喜欢装腔作势，太把自己当回事，实际上呢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

    为了能保住和巩固扩大进一步的行为，一个个的把人拉下水，坠入旋窝之中。

    “过来点，我手够不着！”

    杜一鸣举了举自己受伤的右手，假意十分苦恼的道。

    一般情况下，日常养病期间，叶雯待他就跟上帝似的，有求必应，简直没有底线没有原则。

    她凑近了一些，将光溜的苹果递到了“上帝”的唇瓣边。

    杜一鸣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本来另一只也没有很严重），一下子就着苹果，抓住叶雯的青葱手指，便往嘴里送？真是好笑又可爱。

    “先松开，你自己拿着吃。”

    叶雯死活没有太激进，横竖是她的本职工作，即便天黑了，也不做多打算。

    暧/昧在此间流动着，尤其是杜一鸣在吃东西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的用自个儿柔软的唇瓣或轻或重的婆娑着每一根手指。

    这个男人简直太会撩妹了！加上迷人的小眼神，对女孩子而言无往不利。

    看脸看关系的世界，还能不能好了呢？

    “你……”

    但凡是触碰到一点点，叶雯感觉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手指上，真的有一种类似电流穿过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悸动，让她无所适从。

    她深深的知道，那不叫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杜一鸣的缺点渐渐的忽视了，变作了叶雯欣赏他的优点。

    这个时候，老年活动室热闹了。

    杜一鸣的那辆骚/包豪车，已经好几处大面积的损坏，被保险公司给装走了。所以，在乡下，又是一辆低调的宾利，在这种鸟不拉屎的村子里，年轻人本来就少，创业成功的更少，所以现在留在村子里的大都是年纪大的老人和没到正式上学年龄，整天瞎跑的野孩子。

    顿时，门口的几个人关注着，大伙纷纷视线聚拢，心中忐忑，不知道这又是什么人物。

    原本挺无聊淳朴的一个村子，因为医疗队的到来，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似的。

    小美这几天心情堵的要命，关键在于叶雯和杜一鸣无节制的秀恩爱。

    不是她气量小，这一对整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分明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安小美的失败么。

    倘若是别的女人也就算了，叶雯什么都比不上她，偏偏得到了杜公子的青睐，不过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肯定是有人会收拾她的！而且男人么，别看他现在如珠如宝的追的起劲，如胶似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把人给甩了。

    叶雯在杜公子身边能待多久？呵呵哒。

    当着杜公子的面，安小美还是决定维持形象吧，少生些事端。

    毕竟她和杜公子接触的机会不多，必须还是得在杜公子身边等着。

    从黑色宾利车上走下来的女人，一脸贵妇的模样，眼睛和鼻孔朝天，目中无人。她取下墨镜的一瞬间，安小美忽然想起来了，原来是杜公子的妈妈潘素女士。

    她怎么来了？

    一定是因为杜公子骨折的事情吧。

    潘素是个厉害的中年女人安小美当然知道，科室里的几个护士哪个不对她深恶痛绝，恨不得潘素健健康康的，这辈子都不要再住院了。

    “我儿子呢？你们把他藏哪儿去了？”

    潘素一开口，趾高气扬的味道就出来了，加上她穿着奢华，又有司机啊保镖的，摆明了让人看着装逼，挺不舒服的。

    安小美主动凑了上去，“杜夫人，你好，我是第一医院的护士，您是来找杜公子的吧，我带你去。”

    喜欢巴结，溜须拍马，安小美不是一次两次了，横竖是一小破诊所里，其余的人可没有太多攀龙附凤的心思，知道老巫婆难搞，还是不沾上的好，免得又被骂的狗血淋头！

    潘素没意见，她确实需要一个人领路，好端端的居然跑到这种山沟沟里来，潘素真的很难理解，儿子虽然恣意妄为惯了，可当她从杜思源嘴巴里得知臭小子骨折住院的事情，又放心不小，屁颠屁颠的跟来了。

    安小美的表情显得十分微妙，这个时候，潘素去找杜一鸣，说不定正好撞个正着。

    安小美的如意算盘没有打错。

    她陪同潘素走到帘子后面的时候，打着石膏的杜一鸣厉害了，居然抱着面红耳赤的叶雯，姿态亲昵，打情骂俏，两人双双扑腾在病床上，像是一对相连许久的恋人。

    叶雯羞的躲开，杜一鸣就挺好的，该吃吃该说说，一脸坦荡，想来是把跟女朋友还是怎么的弄的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杜公子解释道：“哪阵风把母上大人给吹来了，谁说我是来胡闹的，我是来工作的，不信，你问问陆虞城，我是来办正事的。”

    叶雯哪里是那般开放的人，拉拉小手都要脸红呢，所以她当时怕都怕死了，就不会担心被别人看到好出洋相了。

    “杜一鸣，你干什么，成何体统？”

    “混账东西，老娘担心的要命，你却在这里风流快活！”

    潘素气势汹汹的模样真的把叶雯吓了一大跳，抱在杜一鸣怀里是刚好他耍无赖，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就会知道她全程都在挣扎，都在反抗。 =半^浮##生-/;.{ban^fu][ｓheng].coｍ

    潘素比她想象的来的快，叶雯泛红的唇瓣血色渐渐地退却，咬住唇瓣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打招呼的话，人家就是直接就来个泼妇骂街。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到来了。

    “妈……潘素女士，您怎么找到这里的？能耐见长！”

    潘素炸裂是肯定的，她从来没那么气愤过，额上隐约连青筋都暴跳出来，毫不留情的骂道：“你疯了吗？你现在是病人，你骨折了，居然还想着亲热，你脑子瓦特了吧！不要命了啊！”

    “潘素女士？”

    潘素金嗓子远近闻名，大家都清楚说的话如何的难堪，不过她始终是没表露出来。或许正是因为不屑一顾吧，一个上流社会的贵妇人不能得寸进尺吧。

    潘素气不打一出来，走近了，好在叶雯快速的挣开杜一鸣的钳制，退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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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0）

﻿    潘素毫不留情的道：“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倒说说看，你是来做什么工作的？陆虞城助理的电话我有，第一医院尹流苏的电话我也有？你是要我当面揭穿你呢，还是给你留点面子？”

    杜一鸣一本正经的解释：“妈，我这是做慈善赞助，这样吧，你打给尹医生我嫂子，她可以替我作证。”

    明明是来泡妞的，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就是杜一鸣了吧。

    “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我听到杜思源和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

    “哪能啊，我不是怕您老担心么，毕竟您要操心的东西太多，我就不给您添乱了，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毛病……”杜一鸣陪笑道，说他是史上第一无原则，也不为过。

    叶雯默默的准备离开，这样的氛围是她参与其中的，然热她也并不想参与。

    偏偏潘素不肯轻易的放过她，腾地走到她跟前，上下挑眉，轻蔑的打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护士，看着清纯，实际上不就是想勾搭男人么。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像你这种女人，我儿子要是玩玩就算了，想要踏入杜家的门槛，那就是做梦！听见了没有！”

    潘素那凶狠的表情，比她开刀做手术前，更是变本加厉，骂起人来感觉根本不需要力气。

    叶雯背脊几乎快要贴着墙面，她的面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紧紧地咬住贝齿，眸光中含着委屈又倔强的眼泪，迟迟的不肯落下来。

    “妈，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杜一鸣脸上那个急啊，好不容易正经谈一会恋爱，人姑娘都还没同意呢，潘素又来插一脚。

    真是他的亲娘啊！

    谁知道再接下去，又会说出如何一番口没遮拦的话。

    这个时候安小美和其他同事都围在外面，大家把潘素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安小美嘴角勾起，高兴极了。

    她清楚的看到叶雯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前几天她不是得意么，跟杜少叫一个恩爱啊，现在好了吧，乐极生悲，在大家面前丢脸了吧。

    潘素扯着嗓子，俨然不打算息事宁人，“回去什么回去，我今天就是来敲山震虎的，免得有些人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自量力，以为什么人都是她可以肖想的么！”ad_250_left();

    “妈够了！我求你别说了！”

    杜一鸣面红耳赤的，第一次因为潘素，他感到什么叫做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一条缝能把潘素和他自个儿塞进去。

    他的脚受伤了，没办法行动，他现在甚至连抬头看叶雯的勇气都没有。心里很难受，因为他觉着自己要失去小护士了，好不容易有点的进展活生生的被破坏了。

    叶雯紧紧地撰住拳头，终于还是把眼泪给咽了回去，她凝着眸子，一字一顿的道：“杜夫人，谢谢你的忠告，您放心，我跟你儿子本来就没有关系，将来也不会有关系！另外，我想告诉你，我虽然出身贫穷，但也同样是我父母亲眼里的掌上明珠，就不劳您教训了。”

    “你这个臭丫头……”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其实挺牙尖嘴利的，还敢和她顶嘴！

    “失陪！”

    叶雯微微整理了凌乱的呼吸，沉声道。其实她本来想说几句狠心的话，但是她这个人就喜欢为别人考虑，不愿意对杜一鸣横加指责，虽然她不能否认，此刻心里是怨恨的。

    从来没有人当面如此的数落她侮辱她，践踏她的尊严，好像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杜家的门第就如此之高么？叶雯只是想到了她的天真，她竟然为了杜一鸣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摇，简直太可笑了！

    以后，她真的不会再心软了。

    叶雯疾步离开，穿过外面一圈的人，消失在杜一鸣的视线之中。

    女人么本来就喜欢凑热闹管闲事，最好是偷听偷看一些八卦，然后围做一团津津有味的讨论。

    叶雯走了，内一圈八卦女人也不好意思继续围观。

    杜一鸣此刻的心，汹涌澎湃，他有满腔的怒火，不知道往哪里发作！

    潘素悻悻的道：“一鸣，妈都是为你好，这种女人妈年轻时候见的多了，哪个不是看上了你的身份，地位，口袋里的钱！别看她现在放狠话，指不定哪天又缠上你了！”

    “住嘴行吗？”

    杜一鸣低吼了一声，手指深深的拽紧了身上的被单，睁大着的桃花眼里哪有一丝一厘的笑容，全剩下一股冲天的愤怒，“潘素女士，您还没闹够吗？您满意了？”

    潘素被杜一鸣认真怨怼的表情给吓到了，儿子平时的脾气就好，虽然她性子急躁了点，母子俩从来没红过脸。

    “一鸣，你太年轻，妈看人比你准。”潘素眼下竟然有些后悔了，软了软语气。怕是儿子真喜欢上了小护士，她刚刚该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毕竟在外面总是要给儿子一点面子的。

    “呵呵！”

    杜一鸣忽然笑了，唇边的笑容有几分诡异，荒诞，甚至是嘲讽，“妈，你才我爸一个男人，你知道我交往过多少女人么？什么人矫揉造作，什么人处心积虑，什么人爱慕虚荣，我会不知道吗？”

    潘素被儿子的话给噎住了，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臭小子，女朋友交的多算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么！就花心这一点完全遗传了杜志国，那个老混蛋一把年纪了，外面还女人不断……

    “不过现在您不用担心了，人家根本就没答应当我的女朋友，以后，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的脸皮没那么厚，真不好意思去找她了。”

    杜一鸣缓缓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明明方才还激动的要命，现在却一脸的平静，仿佛生无可恋了一般。

    杜一鸣对潘素是怨恨的，偏偏是自己的母亲，又得了那样的病，加上他亲爹每天不着家的，潘素确实受委屈了。记忆中的潘素是很温柔的，一个女人长期得不到丈夫的关心，而且堂而皇之的把私生女领回来，永远不知道收敛不知道节制，彻底让潘素转变黑化。

    他能怎么办？

    潘素张了张嘴巴，吃人的表情退了下去，“一鸣，你将来会感谢我的，等你做了父亲就知道了。”反正事情已经闹大了，儿子和小护士也不可能在一起，潘素想，就这么着吧。

    无论潘素说什么，杜一鸣都不再吭声。

    这一变故说是晴天霹雳也丝毫不为过。

    没多久，潘素就把杜一鸣给带回去了，临走之前，杜一鸣也没和叶雯告别。

    叶雯一口气跑了很远，直到她筋疲力尽，直到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人终究是得认命的。

    第二天，第一医院的医疗队终于打道回府，出发回安庆市。

    叶雯越发的沉默了，所有的同事都知道她发生了那事，大家尽量小心翼翼的不要踩到她的雷区，不要揭她的伤疤，毕竟人家刚刚失恋。

    说起来也好笑，她跟杜一鸣正儿八经的恋爱没超过两天，正儿八经的见面也就两三个月，怎么偏生搞的像是哭爹死娘了似的，难不成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绝种了吗？

    没办法，谁让她玻璃心呢。

    偏偏有一个讨厌的家伙，比如安小美，时不时的在她耳朵边含沙射影几句，以为就可以令她难堪么？

    叶雯一点都不怪杜一鸣，真的，只是身份地位上的差距，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但是，安小美得不到的东西，当然其他人比如叶雯也休想得到，这样才公平么。

    不过安小美也就是一个人自说自话，同事中没什么人会和她搭腔深谈。

    久而久之，安小美觉得没意思了，也就干脆不提。

    失恋么，哪有几个不难受的。

    长痛不如短痛，趁着彼此没什么感情，断的恰当好处。

    算算，他的脚骨折应该是痊愈了吧。

    叶雯本来吧还算是健谈，这么一闹，活泼开朗的妹子变得老气横秋，死气沉沉的，总之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杜一鸣像是消失了一般，一连过了三个月，秋天渐渐的过去了，转眼入冬的严寒肆虐了整个安庆市，叶雯都没有再见过杜一鸣，也没听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午休的时候，叶雯经过护士台的时候，听到安小美说话声音异常的响亮：“哎，你们知道我前几天遇到谁了，就那个杜一鸣，百货公司的公子……原来我觉得他对叶雯挺痴情的，要不是他妈一闹，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了，不过男人这东西不好说啊，他搂着个女的，要多亲密有多亲密，才几个月啊，那么快就找好了女人，我真是替叶雯感到不值当！”

    其他人看到叶雯走过来的时候，朝着安小美挤眉弄眼的，安小美一脸无辜，“拉我做什么，我有没说错。”

    安小美自从见识过潘素的厉害，对杜一鸣的念头完全打消了，她可不是老太婆的对手，就算侥幸让她嫁进了杜家，岂不是要被老太婆虐死的节奏。

    其实叶雯很清楚，安小美就是存心说给她听的。

    这样倒好，大家好聚好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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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1）

﻿    不过叶雯面色无恙，若无其事的经过。

    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有什么可讨论的，她若是还做不到管住自己的情绪，那真是连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完全忘记了？说实话，有些余情未了，毕竟，杜一鸣那么快找了女朋友是挺让她意外的。但是，谈不上影响日常的工作和生活。

    她自己在医院工作还不知道吗，男人都是有需求的，尤其是像杜一鸣这种花花公子的性子，重蹈覆辙再说难免。

    叶雯的作息非常规律，每个月排的日班和夜班。

    所以，她可以假装催眠自己，无论陆一鸣怎么样，都不管她的事情，不断流逝的时间会让她心情平复的。

    叶雯平时的兴趣爱好不多，回到家，也就是窝在房间里看剧或者是看书，也许一些人觉得乏味无聊，但事实上她看的津津有味，投入了身心，身临其境。

    现实的不完满和打击，唯有在虚幻的世界中找到平衡。

    现在看到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结合，显得太过虚伪，现实生活中，门第的高低太重要了，一对不受人重视的感情，注定没有好结果。

    即便是完满的结局，现在看来总觉得多出了伤感的部分。

    叶国峰和陈梅觉着女儿这在外人面前腼腆的性子，估计在医院里也沉默的很，估计谈不到男朋友了。叶国峰看到自己的女儿没有和开跑车的男人有来往，一时也放下了心。

    好在雯雯这孩子懂事，没有一意孤行。如果真要和开跑车的在一起，指不定就成了人家消遣的玩具。

    有钱有势有貌的男人最可怕了，浑身的每个毛细孔里都散发着吸引女人的荷尔蒙气息，像叶雯这种单纯一点的，被骗去再正常不过。

    一般女孩子到了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尤其是像叶国峰和陈梅从农村老家过来的，不得对她的终身大事着急死，他们的观念里如果结婚的早，恐怕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女孩子么20岁就可以慢慢的开始挑选，否则到最后，就是别人来挑你。

    赶巧啊，有人上门给叶雯做介绍，老俩口一听，小伙子挺不错的，便有些心动，打算问问叶雯的意思。

    实际上吧，叶雯确实在农村里算是不错的姑娘了，念完了大学，即便是一个大专，自考了护士证，按揭买了房。小姑娘的确是非常上进的，脾气好，小家碧玉的容貌一枚……之前陆陆续续的也有人给叶雯介绍，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但这次的男孩子是知根知底的，所以老俩口挺放心的。

    男方叫李阳，今年30岁，本科毕业，现在在一家建筑公司担任行政主管的工作，年薪有个15万左右，在安庆市区同样买了房，按揭的，但欠的贷款比较少，几年内应该能还完。人也是农村过来的，和叶雯老家是隔壁村，谈不上大有出息，在小地方来说，确实算事业有成，至少人家稳定。

    李阳为人还算忠厚，长相和身高都不错，介绍人更声称从小看到大长大。李阳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有些年了，去年分的手，据说是女方想让男方再按揭买一辆车，男方却打算等房贷完了晚个两年买……所以说这完全是一场“车”引起的血案，结果谈崩了，白白了。

    李阳去求过一次，但人女方没过多久就和一个暴发户的儿子结了婚，这会儿肚子里都怀孕了。李阳啊最起码有半年的时间没缓过来，主要是年纪大了，拖着不好，于是家里就着急了，四处给儿子张罗着姑娘。

    介绍人倒是实诚，把李阳的情况说的清清楚楚。

    叶国峰和陈梅俩口子给女儿叶雯做了不少的工作，叶雯最后同意了。在父母看来，李阳是个绝佳的经济适用男，而且两家不存在家庭和社会地位上的差异，小伙子人不错，被前女友给耽误了，过日子是好的。

    叶雯怀着的是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情，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既然杜一鸣都放开了，她也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叶雯和李阳是两个人单独见的面，其实双方父母都是认识的，只是孩子们在外面念书，李阳和叶雯相差有个五六岁，基本没见过。

    按照长辈们的说法，是该成的。

    叶雯见到李阳，第一感觉确实是一个挺老实的男孩子，比较沉默寡言，换一种说法是一板一眼的稳重吧，看上去挺有担当的男人，也许还带着些为情所困。

    叶雯本来就和陌生人话不多，因为对方沉默，两个人的气氛就更加的尴尬凝固了，自己吃自己面前那堆食物。

    “我的情况你都了解了吗？你愿意跟我结婚吗？”李阳说话挺直接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我不知道……你的问题太突然。”

    叶雯想，现在只是相亲，结婚？是不是有点快啊。

    “你曾经有喜欢到骨子里的人吗？”

    叶雯发现李阳虽然留着一个平头，稍微还是能GET到他的帅点，朴实不滑头，特别是当他问问题的时候，眼里总让人觉得有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的感慨和惆怅，与他阳光的外表不符。

    也许是伪装，也许是另一种深情。

    李阳补充道，“差点忘了，他们说你没谈过恋爱。”

    叶雯听到“没谈过恋爱”挺反感的，介绍的时候用到这个字眼，想表达贞操问题，还是单纯问题，总之会让人觉得是个单纯的白痴。

    她脱口否认：“谁说我没有，我有过。”

    那种从嘴里出来，如释重负之后又紧紧地压上来的压抑感觉，真的很难过。

    李阳长时间的停下来打量叶雯，好像是要把脸上戳出一个洞来，眼神如此之深刻。忽地，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方能好好的说话，语气却比刚刚两个要如释重负和坦诚。

    “我有过，你应该知道，坦白说，现在我都还有点难受，她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所以我……”

    叶雯顺着他的意思道：“所以你现在还忘记不了自己的前女友？”

    叶雯挺直接的，李阳也就没打算遮掩，“我的年纪不小了，是该定下来了，不过叶小姐，你别生气。”

    去过叶雯家里就知道，这姑娘脾气好，长得也不错，待人接物各方面井然有序，是个不错的对象。

    “谈不上余情未了，人么，怎么能说忘就忘的呢。我就是觉得我们各方面条件都差不多，挺合适的，如果叶小姐和我有同样的心情，那么我们结婚吧，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这样可以让我们的父母减少担心，我们之间也可以相互慢慢的了解磨合，其实过日子么，无非就是凑成一对，你和我的脾气都很好，所以我们没有大问题，今后也不太容易出现大问题。”

    李阳的话句句在理，眼下就是AB了，分明还有第三个答案。

    李阳不止一次的提到结婚，一方面叶雯长得虽然不是他的菜，但男人的虚荣心是有的，叶雯至少算个清纯的美女。

    “……好。”

    当时叶雯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电线短路，怎么居然同意了李阳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么，而且以为自己恨嫁吗，随随便便的就敢保证结婚以后的事情，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是谁成了谁的挡箭牌。

    叶雯是有些累了，和杜一鸣明明没正经一天谈过朋友，怎么反而是恋恋不舍着。

    “合作愉快！”

    “……”

    “那我们就先交往吧，叶雯。”

    “行。”

    对于李阳的印象，叶雯谈不上好不好，喜不喜欢，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被动和没主见吧。但李阳绝对是一个比较适合结婚的对象，他说的话极其认真，不存在欺骗的成分，而且重感情。

    两人之间若说少了什么，那就是一种悸动和激情吧，丝毫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李阳给叶雯的感觉和杜一鸣截然不同，李阳虽然把婚姻当作了买卖和任务，但人家给了曾诺。而杜一鸣，他什么都不能给，再一次像个逃兵一样离开。

    或许这真的叫做有缘无份。

    平平淡淡的感情未必不好，或许能够靠细水长流取胜吧。

    两人回去老老实实的说了准备接触下去，两边的父母通了电话，可高兴了，说说笑笑，好像下一秒就看到叶雯和李阳举行婚礼，回老家办喜酒，然后生孩子等等……

    叶国峰和陈梅对李阳赞不绝口，无论叶雯喜欢与否，就这样，她自暴自弃稀里糊涂的开始了和李阳的第一次约会。

    那时，她发誓，她是真心打算忘记杜一鸣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次和李阳约会，他们去了电影院，选了一部爱情片，是李阳选的，她都无所谓。

    进入检票处，最后坐到了情侣座的时候，叶雯听到隔壁男女的说话声，居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袭来。

    她的身体蓦地绷紧，如老僧入定一般。

    那个男的……好像是杜一鸣。

    他和女朋友一起来看电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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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2）

﻿    “一鸣，人家有点冷。”

    “冷？那我衣服脱下来给你穿。”

    “……”

    情侣座看电影，很说明问题了。

    他身边的女的就是他的新女朋友吗？说话娇声娇气的，而且身体巴不得扑到杜一鸣身上。杜一鸣说话的腔调很明显，总是那么的不正经，油腔滑调，所以她才会一直不敢相信，不想相信。

    看电影的时候，李阳和叶雯都比较安静，倒是隔壁情侣座的杜一鸣和女朋友叽叽喳喳的，一直把叶雯的注意力给牵引过去，电影放了什么内容，她压根儿就不知道。

    无论她如何集中精神，就是没办法，反倒是把人家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明明已经过去了，怎么还在意呢。

    “叶雯，你想不想吃爆米花？”

    李阳触不及防的问了她一句，叶雯当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尴尬的应道：“不用。”余光扫了扫左边，毕竟挨的这么近，说不定杜一鸣就听见了。

    叶雯心虚了。

    她捏紧了拳头，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电影才看了一半的时间，总不至于扫李阳的兴致，提前散场吧。

    谁知道生活有时候和一样，说巧就是这么巧来着，偏偏来看个电影，走到了同一家影院，同一个放映厅，相邻的座位。

    叶雯轻轻地在李阳耳边道：“我上个洗手间。”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找机会开溜。这个地方她真的呆不下去，万一真碰面了多尴尬。

    李阳自然没有生疑，津津有味的看着电影屏幕，专心致志，半点都没发现叶雯的异样。ad_250_left();

    叶雯万万没想到，便就是她突兀的离去，偏偏某人紧追不舍。

    她从影院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继而拿出手机主动的发了一个微信给李阳。

    内容大致就是推说身体不好，所以早点回家休息了。

    李阳是个一板一眼的人，不善言辞，否则相亲的第一天，他就不会果断直白地提出结婚的请求，说白了双方过日子么，不需要太多的激情和冲动，因为他已然曾经沧海了，但结婚以后会努力的做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

    李阳确实令她感到理想中的踏实，性格也不错，对待情感婚姻的态度目前看起来很真诚。

    叶雯不能否认，李阳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老公人选。

    若是后来杜一鸣不出现的话，她想，她和李阳一定会修成正果，相敬如宾，相互尊重，白头偕老吧。

    李阳回消息的速度很快：要不要紧，我现在出来？

    叶雯急：不用了，我已经打车回去，扫了你的兴，实在是不好意思。

    介于叶雯的态度太强硬，李阳没有坚持，只是说，今晚早点睡以及晚安。

    正因为李阳是个非常尊重别人隐私的人，而且只有不喜欢才会连最基本的了解的想法都没有，也不会可以强求。

    叶雯本来就没正式答应李阳，他们俩个不过是在接触接触，道是将一个杜一鸣给折腾死了。

    杜一鸣啊早就发现了叶雯的存在，倒不是有透视眼，而是电影院里么你懂的，开灯的时间无非是分片和片尾，里面漆黑得要命，哪里看得清楚模样啊。

    偏偏叶雯今天没戴眼睛，看不真切，还是从声音中判断出杜一鸣的真实身份。

    杜公子本来真不打算再见叶雯了，女朋友一波换了一波，又恢复到了从前吊儿郎当的生活，用母亲潘素的话来说，简直就是自暴自弃，自甘堕落。

    也行，反正杜公子就一个态度摆着，你把我的正经对象给气跑了，行，我也不找她，可是，您不要后悔行了吧。

    杜公子还真就是说到做到，三天两头的夜夜笙歌，跟父亲杜志国学习，夜不归宿。

    潘素非但没有意识到杜一鸣的逆反心理，一个劲儿的怪叶雯那个狐狸精给儿子吃迷/魂汤什么的，搞的儿子情绪上来了两个大起大落的变化。

    他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还是故意和潘素唱反调！总之够荒唐的，没人管的了他。

    得到回复之后的叶雯心情哪里会好，原本如止水的心渐渐飘荡复杂起来。

    终究还是要回归平凡生活的，不可能一直处在幻境之中。

    “叶雯，你等等。”

    杜公子最终没忍住，追了出来。

    因为他太了解叶雯了，她就是一个分手后让你连朋友都做不成的人。

    叶雯越走越快，假装没听到，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你认错人了。”

    要是如此，没完没了也就拉倒。杜公子本来对小护士念念不忘，最可恨的是被潘素棒打了鸳鸯。至今，潘素说的那几句戳心窝子的话，言犹在耳，即便此刻，他仍然有一种深深的内疚和钻地缝的感觉。

    杜一鸣静静地望着她坚定又飞快的步伐，纤细的身影，冲着大喊：“我替我妈向你道歉！对不起，这句话我藏了好久了，今天终于能说给你听了。”

    叶雯的身形猛地顿住了，所以这会儿是在打感情和亲情牌……呵呵……他到底还想挽回什么？不觉得是多余的么。

    “如果你真心觉得抱歉，那么以后我们不必见面，对彼此都是一件好事，可以吗？”

    叶雯微微侧过了脸，并没有转身。

    对杜一鸣来说，根本就是戳心窝的话，等于是把两人之前的关系撇的一清二楚。他想好好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呢。

    此刻杜一鸣很想揍自己一顿出出气，或者直接扑上去抱住叶雯，告诉她，不要怕，我们在一起吧。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各自双方的伴侣，最可悲的是杜一鸣眼睁睁地看着叶雯打了出租车离开，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几乎连正眼都没有瞧过自己一眼。

    她的心真的那么狠？那么快就找好了男朋友！还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假正经。

    不过，你们多分开几个月了，你女朋友换了那么多，还不允许她换上几个。

    说真的，叶雯要是能遇到一个真心爱她肯为他付出的人，他也就认了！

    “一鸣？我还以为你掉洗手间了呢，怎么老半天不来啊。”

    杜一鸣新女朋友穿着超短裙，妆容几乎是往非主流身上移的，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啊，连真是特意来给杜一鸣找事的么。别人也很忙，不愿意给小孩子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也不是没有。

    杜一鸣真切的看到前女友和现女友的差别，总之谁也不是在无理取闹，只是红果果的怨恨，就因为不能回家，那些天的事情不该是由我吃炒面的领去，是某些人的耐心太差了，明明是个护士，那些礼仪全部是她的，但没有具体实行。

    再说眼下这个女人一副撒娇发嗲的模样，一副唯利是图贪慕虚荣的模样，真叫杜一鸣倒胃口！

    杜一鸣牢骚发够了，直接道：“滚。”

    情绪有那么一丢丢的激动，但也还好，杜公子一下压得住自个儿的脾气。

    架不住人姑娘脸皮厚啊，被这么一折腾，非死皮赖脸的拉着他的衣服袖子：“一鸣，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你不喜欢看那部电影啊，那我们就走了，别看了行吗？”

    完全是不要脸只要钱的作派。

    杜一鸣凝视着她，竟然想笑。一种荒唐的无力的笑容。

    “我叫你滚，听见了没有？我不想再说第三次！”杜一鸣这一次真的是生气发怒了低低地吼着，那女的明显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杜一鸣的脑子里最终理智一点点回归，他从皮夹里取出了一些钱，重重地塞到女人的手上，“拿着钱，快滚，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走就走么，一鸣……”

    “……”

    安庆市某小区内。

    叶雯晚上回来之后一直睡不着觉，心中有一个不大好的预感。

    她既害怕杜一鸣会胡来，因为这一次的见面是导火索，这后面还不知道会引出什么事情来呢。

    如果能不见面，就一直不见面的好。

    无缘无故的，又会惹出一大堆的烦心事。

    好在她已经决定和李阳继续相处了。叶雯尽量无视自己心里的波澜，蒙上被子，一骨碌睡着了。

    那天她先离开电影院里，李阳好像不大高兴。

    两个人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于是叶雯的父母叶国峰和陈梅就问了，两个人怎么样。索性，当天，李阳在微信上发了信息给她，一起吃晚饭，并且解释了这两天工作比较慢。

    李阳约了一家西式的餐厅，开始都是客客气气的寒暄，这是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叶雯基本习惯了。李阳话不多，所以气氛很沉默。

    但是没多久，差不多吃完的时候，李阳突然说：“其实，那天你出来之后，我也从电影院出来了。”

    叶雯嘴里的咖啡不上不下的，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咽，最后还是咕哝一口。

    “那么，你都看见了？”

    “嗯。”

    李阳挺坦白的，看上去并非什么有心机的男人。

    “他是你曾经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吗？”紧接着李阳抛过来一个尖锐的问题。

    叶雯的脸色闪过不自然，最后咬了咬唇瓣道：“是。”

    李阳的表情依旧让人觉得玩味，因为他之前就是被女人甩的，所以对这方面很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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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3）

﻿    “我能问下，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李阳的脸上仍然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怎么说呢？

    叶雯和杜一鸣压根儿就没有开始过，根本谈不上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叶雯回答。

    显然，李阳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甚满意，他动作轻缓按部就班的啄了一口清茶，继而放下，郑重其事的道：“叶雯，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和以前那个女朋友的事，如果你有任何的问题，可以先解决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说实话，叶雯有些震撼到了，她完全没想到李阳能说出这番话来，简直让人不想感动都强行感动了。

    李阳，你真那么喜欢我？

    还是，觉得我做你的妻子非常合适？

    “李阳，我要和你坦白，我跟那个人最多是有过这么一段暧昧期，没有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和你当初的情况差不多，那个人的妈妈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我的，所以……”

    听着像是解释，却总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酸意和遗憾。

    “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高兴。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觉得我们彼此的性格挺合适的，婚后的矛盾应该也不会有，吵不起架……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行吗？”

    李阳就是那种成熟稳重型的，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讲到了重点上，关键是他的心胸宽广，人很是踏实。李阳确实是叶雯生活中的最佳老公人选，特别适合过日子，但若要你想的浪漫，约莫是不可能了。

    但生活就是生活，以后就是柴米油盐，哪里有许许多多的浪漫可言，终究回归平凡生活。

    叶雯确实被感动到了，理智在叫嚣着，远远掩盖了情感上的，经过三个月的冷静，她将心底的那种感觉牢牢压了下来。

    李阳阻止道：“叶雯，你先别答应的太快，可以迟个两天再给我回复。”

    “……好。”ad_250_left();

    叶雯心里自有一番思量，李阳明面上虽然没有给过她什么压力，但实际上呢，一座道德的大山触不及防的压了下来，但凡她有一点行差就错，良心上过不去。

    这些天叶雯又开始失眠了，所以她去了医院多值了几个夜班，她当然知道，若是同意双方父母的见面，那一切就尘埃落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所以李阳才会让她慎重考虑，因为李阳在感情上曾经受过伤害，他的意思是不希望自己受到伤害。

    杜家别墅。

    客厅。

    凌晨一点。

    杜一鸣带着满身的酒气打开家门，发现客厅里的灯陡然亮了起来，他的母亲潘素女士，正好整以暇的端坐着，表情一脸的严肃，凝重。

    杜一鸣摇摇晃晃的，走路都走不动，酒气一直熏到了潘素的鼻子里。

    “你看看你，这段时间，成什么样子？都几点了，还知道回家吗？”潘素真的特别不允许训斥儿子，毕竟杜一鸣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浪子回头的，最近的几个月里太不像话，简直就是变本加厉，她又气又恼，“老子儿子一个样，你们父子俩是要逼死我吗？”

    想想，潘素委屈死了，自己自从得了那个病之后，心情上也不是特别好。

    最可悲的是你明明一心为他着想，人家压根儿就不领情，可怜天下父母心。

    “妈……我可是一直很听你话的……”杜一鸣打了一个酒嗝，眼睛好不容易集中了聚焦点，终于看清楚潘素模糊的影子。

    “杜一鸣，你这是在怪妈妈吗，所以变着法儿的跟我做对，就为了小狐狸精？”

    也不知道那个小护士给儿子灌了什么东西，潘素就纳闷了，长得也不出挑，一副穷酸像，到底有什么本事？

    杜一鸣的酒气差不多醒了，就因为潘素的一句话，她轻蔑不屑的态度让杜一鸣是极为反感的，他的面色渐渐深沉，出口声音便是清醒了不少：“妈，您好歹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和叶雯男未婚女未嫁的，她怎么就成狐狸精了，您能不能有点素质？”

    “我没素质？”

    潘素像是被迎面打了一个晴天霹雳，双眼瞪的大大的，心口起伏的厉害：“反了反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生出你这个混帐东西！你有把我当成你妈吗？”

    杜一鸣已经尽量在体谅潘素，但有时候压抑的久了，是要爆发的。

    看见叶雯和其他男人在约会，杜一鸣心里真的挺难受的，他确实好久都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念念不忘，偏偏受到了长辈的打压和抵触，这么一来，逆反心理增加了之后，求而不得的心情死死的缠绕着他。

    “不想跟你吵……”

    杜一鸣捏紧的拳头最终还是缓缓地松开，最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上了楼梯。

    潘素像是魔症了似的，站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不解，生气，甚至是一种恼怒……她眼中稍稍出现了的一点疑惑终究还是被心里的不平衡给碾压过去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服软。

    丈夫不听话就算了，连儿子也是这样，如果真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儿媳妇摆在家里，岂不是让她堵心，少活几年？她可就一鸣一个孩子，自然不能由着他胡来。

    潘素万万没想到，起初杜一鸣对叶雯真没动什么结婚的念头，压根儿就是纯粹的想和她尝试着正儿八经的谈恋爱，正是因为潘素的步步紧逼和独断专行，才让他对自己的心意和脑子的念头更加的清明起来。

    杜一鸣之所以有以后的行为都是潘素给逼出来的。

    杜一鸣宿醉后，闷头睡了，头疼欲裂的，怎么都睡不着。

    他真的挺伤心的，这些年潘素的性格脾气随着杜志国的改变而变化，并且变得越来越离谱，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上午，倒是杜思源心血来潮的约他一块儿去外面吃午饭。

    “杜思源，你是找到工作了吗？”杜一鸣摸着昏昏涨涨的脑袋，眯着眼正视眼前的妹妹。

    说起来杜思源挺可怜的，在家里潘素虽然谈不上虐待吧，最起码是冷淡的，杜志国又不着家，若不是杜一鸣与她关系不错，地位挺尴尬。

    “差不多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就当散散心，怎么样？”

    “好吧。”

    杜思源约杜一鸣去的是一家新开的餐厅，反正刚刚装修过的么，格调和环境很是不错，而且一整间店里上座率比较高，兄妹两人选的是露天的座位，俯瞰楼下，是一片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以及车辆川流不息的景致。

    杜一鸣本来毫不怀疑杜思源的目的，可聊着聊着，杜思源遇到一个校友，值得一提的是杜志国极爱面子，儿子女儿读的是名校，所以杜思源的校友当然身份不简单，这个叫傅佳的女孩子的谈吐举止皆是充满了涵养礼仪，完全看得出来其受到的良好教养，其穿着更是不用说透着一股低调奢华……直到拼座，傅佳有意无意地主动跟杜一鸣聊天，他算是看出来了，敢情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

    问题的关键是，傅佳对他的印象颇为不错。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圈子里就没听说过关于杜一鸣的风评么，怎么还有妹子心这么大！

    傅佳临走前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我为什么不选一只比较漂亮的乌鸦呢？”

    只剩下杜一鸣和杜思源，杜一鸣第一次对她冷着脸，神情不悦：“杜思源，你什么时候和潘素的关系那么好了？倒替她开始做叛徒了？”

    杜思源吐了吐舌头：“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杜一鸣仍旧没给她好脸，相反他几乎从没有如此认真过，那种纨绔轻佻的笑容仿佛在他脸上消失了好久，即便是前几个月在花天酒地的时候也虚伪的很，笑容不达眼底。

    “不用装了，你敢说，这个傅佳不是潘素找来的？你敢说，你没有和她串通？”杜一鸣原本就对潘素在隐忍，这次真的她触碰到他的底线，潘素竟然做到了这个愤份上，还扯上了杜思源。

    杜思源被大哥说的眼神躲闪，吱吱唔唔，想解释都解释不出来。

    他桃花眼垂下，眸光锋利坚定，声音夹杂了滔天的愠怒：“你回去告诉她，别来逼我，逼急了，我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我不是她潘素的木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哥……”

    杜思源看着杜一鸣气冲冲的离去，在身后喊了几声，没有任何的反应，心里纠结死了，早知道会适得其反，她真不该答应潘素。

    杜一鸣离开餐厅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亢奋愤怒的情绪点，失去理智的人会做什么？

    当然是冲动的事情。

    他一冲动，直接开着骚包的跑车，去了第一医院的妇产科，先是去了妇产科陈主任的办公室，然后找到了正在给病人消毒的叶雯，二话不说把人直接给拽拉走了。

    “你干什么，杜一鸣，松手！我在工作！”叶雯是一脸的懵逼，可她哪里是杜一鸣的对手，就跟老鹰拖小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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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4）

﻿    整个科室里的人都知道杜一鸣和叶雯的关系，所以一时之间没人上前阻拦。

    人家小俩口吵个架闹个别扭，外人没必要插手，吃力不讨好，万一如果小俩口和好了，他们倒里外不是人了。

    “犯贱？呵呵，你说的没错！我他妈就是在犯贱！”

    “别说话，跟我走！”

    杜一鸣哪里管叶雯唧唧歪歪的，正是因为之前他太尊重对方了，才会一次一次的失去她，两个人的人生轨迹越来越远。

    叶雯刚开始挣扎了一下，后来也就没怎么抵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医院又是公众场合，她要冷静一点，也必须冷静一点。

    杜一鸣放开她，是两个人到了他的车上。

    叶雯的情绪已经逐渐平复，而杜一鸣却阴沉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全然退却了玩世不恭以及少年稚气的一面，眉宇间更是前所为的严肃。

    “我以为我早就达成共识了。”叶雯出乎意料的宁静，正是她的这种淡然，让杜一鸣陷入了万劫不复的苦恼之中。

    他有满腔的热情，不甘，痛苦，可到了对方眼里，全然成了一团虚无。

    “我知道我妈她很过分，你生我的气应该，无论你现在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承受，但是有一点，为什么你不肯再给我一些时间，一点机会呢？”

    杜一鸣的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声音中是低低的诉求，还有难言的痛苦。

    虽然叶雯没有转过脸，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视线落向车窗外，但她的心早已漂移到了对方那边，她理智的底线从警戒线上跳了出来，一记一记地催促着她。

    不能，不能心软。

    叶雯冷冷的道:“杜一鸣，我记得我并没有承诺你什么过，而且这几个月，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换了一个，请问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要求我，指责我，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这话简直是锋利的刀剑，一点点凌迟着杜一鸣的心尖。他猛地侧过身，激动地抓住叶雯的两条细细的胳膊，眸中蕴着一层淤黑墨色:“我告诉你，叶雯，那些女人都是我专门找来气潘素的，我心里从来就没有放弃你过！自从追求你以后，我没有碰过一个女人！所以请你不要表现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好吗？”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低低的乞求，高高在上的杜公子，纵然平日里脾气好，性格温柔圆滑，却从未看见他的半点真心，但今天，叶雯深深的被其震撼到了。

    她不知所措，怅然若失。

    原来竟是那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逢场作戏，他为她，暗自做了很多事情，甚至不惜放纵自己的堕落所以他昨天在电影院里，才会那么激动。

    是因为她和李阳在一起。

    他是逢场作戏，她却是极其认真的。

    “你和那个男人到了什么地步，你们有没有”杜一鸣真的很难受，分开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他每天都在想如何让潘素妥协，他就一个妈，自然希望自己的感情得到祝福。

    “我和李阳是父母长辈介绍的，我们商量好准备过了年结婚了，李阳的家庭家世非常普通，他的父母也很喜欢我，我们以后会幸福的。”

    杜一鸣狠狠地一跺脚，立即追了上去。

    叶雯迎着杜一鸣的目光，口中一字一顿的说道。

    在伤害别人的同时，她何尝不痛。

    一场明知没有任何结果的感情，她选择逃避和放弃。

    这话简直是锋利的刀剑，一点点凌迟着杜一鸣的心尖。他猛地侧过身，激动地抓住叶雯的两条细细的胳膊，眸中蕴着一层淤黑墨色:“我告诉你，叶雯，那些女人都是我专门找来

    气潘素的，我心里从来就没有放弃你过！自从追求你以后，我没有碰过一个女人！所以请你不要表现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好吗？”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杜一鸣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好像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面色已然苍白。

    “是。”

    叶雯很庆幸，她有一颗无坚不摧的心，也许是真的被潘素给伤害到了，所以此刻的选择只能说明她不够喜欢杜一鸣吧，真正挚爱一个人，是会克服重重困难，勇往直前。

    归根结底，杜一鸣更喜欢她吧。

    一场明知没有任何结果的感情，她选择逃避和放弃。

    她比杜一鸣自私理智，她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她根本没有信心。无论如何，请原谅她，如此胆小懦弱。

    杜一鸣突然魔症般的大笑起来，笑的连眼角的泪花都流了出来。

    这话简直是锋利的刀剑，一点点凌迟着杜一鸣的心尖。他猛地侧过身，激动地抓住叶雯的两条细细的胳膊，眸中蕴着一层淤黑墨色:“我告诉你，叶雯，那些女人都是我专门找来气潘素的，我心里从来就没有放弃你过！自从追求你以后，我没有碰过一个女人！所以请你不要表现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好吗？”

    这笑容中，充满了无以名状的悲凉。

    叶雯感觉心上某个角落被杜一鸣的悲凉给重重的压了下来，填充了进去，以后的日子她不会幸福的。

    “不！”

    杜一鸣是个非常好的男人，他不花心，反而对她无比的痴情。

    她深深的知道，若是错过这个男人，以后漫长的日子里，她定然会挖心挠肺般的后悔但是，那又怎么样？

    叶雯不知道。

    跑车陡然在杜一鸣笑声渐止中启动，叶雯被杀的个猝不及防。

    速度太快了，从一开始，他就把油门飙到了七八十码。

    叶雯飞快地扣上安全带，她没法阻止杜一鸣说停车，因为那太困难了。杜一鸣需要一个缓冲点来接受她的话，她即将结婚的现实。

    所以叶雯选择沉默，默默地忍受着杜一鸣的发疯，只要熬过这一阵，或许就真的结束了。

    杜一鸣的车速极快，在马路上简直都要飞起来似的。他的车本来就是跑车型的，所以根本没有底线。

    叶雯当时吓的脸色都白了，即便曾经在坐云霄飞车的时候，也没有此刻般的惊险，她不是没有想过，那么快的车速，万一真出点事情，怕是明天报纸上说，她和杜公子殉情？

    好吧，还是把话题返回到当下，杜一鸣从街道上直接拐上了绕城高速，以前叶雯在游戏机里看见的超车，今天杜一鸣现场全给她展示了，一路飙过了跨海大桥，来到了环山公路，一侧是高高的山，另一侧是连绵的浓深的海，风刺啦刺啦的从窗口的缝隙里灌入。

    她深深的知道，若是错过这个男人，以后漫长的日子里，她定然会挖心挠肺般的后悔但是，那又怎么样？

    不知是风的速度更快呢，还是车速更快。

    杜一鸣似乎觉得够了，一脚踩住了刹车，叶雯即便系着安全带，整个人向前扑去，停下来之后，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容难看的到了极点，甚至比她身上的护士服更苍白，护士帽已不知散落何处。

    等双方的呼吸渐渐平稳，叶雯定定的问:“发泄完了吗？”

    杜一鸣没有说话，极其英俊白皙的脸此刻变得阵阵发紧，迷茫，懊恼，痛苦，瞳孔微张，又像是一场无妄的梦醒来，回归现实的无奈，灰败，颓垣。

    这不是他，一向潇洒的杜一鸣怎么能够是那样的！

    叶雯见他没有任何反

    应，允自接下安全带，快速打开车门。

    紧接着杜一鸣下了车，迎着海面吹过来的风，喊道:“回来，我送你回去！”

    一场明知没有任何结果的感情，她选择逃避和放弃。

    “不！”

    现在是什么天气？

    她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一路沿着边放肆的跑着。

    这条蜿蜒的公路很长，很长，好像没有尽头似的，但杜一鸣就是知道，若是不及时抓住她，她真的会消失在自己面前。

    叶雯不知道。

    他那么喜欢她，在乎她，那么辛苦的在争取，却得不到任何一边的赞同和鼓励。

    杜一鸣有时候真的好累，是不是从前勾搭的妹子太多了，造的孽太多，对待生活玩世不恭得过且过，老天爷才会安排他经历了此情劫，落入求而不得的痛苦之中。

    杜一鸣狠狠地一跺脚，立即追了上去。

    叶雯饶是跑的快，又怎么可能快的过杜一鸣，两个人一路推推搡搡的辗转来到了海滩边上。

    现在已经是冬季了，所以海滩上基本没有什么人，落寞而凋零。

    “杜一鸣，放手吧，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合适，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你妈说的没错，重新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好好过日子吧，过几个月，你就能把我忘记了。真的，这个世界上，谁离开了谁都能活，你不要为了我这么一个低贱的人而犯贱！”

    “我知道我妈她很过分，你生我的气应该，无论你现在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承受，但是有一点，为什么你不肯再给我一些时间，一点机会呢？”

    叶雯不知道。

    她回过头，赫然看见杜一鸣正一步步地走入沙滩的尽头，越过警戒线，渐渐没入冰冷的海水里。

    她只知道，这约莫是最后一次了，只要这一次说清楚，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杜一鸣也不会来纠缠她了。

    现在是什么天气？

    太奇怪了。

    杜一鸣，他疯了吗？

    “犯贱？呵呵，你说的没错！我他妈就是在犯贱！”

    一场明知没有任何结果的感情，她选择逃避和放弃。

    杜一鸣低低地怒吼着，他从没发过那么大的脾气，脸部的肌肉似乎都在剧烈的颤抖着，眼眸突起，他有滔天的怒火，满腹的委屈和不公，不知该如何发泄！

    杜一鸣撕心裂肺般的吼着，言辞之间满满的对自己的鄙视，嘲讽。他的表情诡异得有些可怕，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东西。

    杜一鸣的车速极快，在马路上简直都要飞起来似的。他的车本来就是跑车型的，所以根本没有底线。

    她狠心转身离去，脚步却在走了十几步之后，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缠绕在脑子里。

    叶雯是吓了一跳，可她没想到，接下来杜一鸣在冲动之下，做出了另一件更让她更意想不到的事情。

    叶雯其实挺害怕自己会心软的，每次看到杜一鸣这张曾经令她怦然心动的脸蛋，叶雯很难割舍，尤其是他眼底的淤青，下巴上的胡渣，整个人毫无精神，一团死气般的颓废好端端的一个潇洒俊朗的翩翩公子，竟是憔悴至此，她有着不可推诿的责任。

    “我杜一鸣就是一个天字号第一的大蠢蛋，自作多情的傻瓜！你走，你给我马上走！”

    即便是现在太阳当空，也只有十度左右，那么冷的天，若是掉入了海里，就算没被淹死，也会被冻死！

    杜一鸣狠狠地一跺脚，立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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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5）

﻿    叶雯捂住嘴巴，简直难以置信！

    “杜一鸣，你做什么？”她的心猛地层层叠叠的收紧，瞳孔无端的扩大。

    “你不是走了么，今后我杜一鸣的事，与你无关。”

    他没有回头，声音脆生生的冷冽，决然，但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冒险的毫无理智的冲动。

    叶雯看着他继续在前进，水面已经没过了他小腿的位置，然而他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让叶雯的心重重的一阵波澜壮阔，汹潮澎湃，从岸边一下子刮到了海的中心点！

    曾经杜一鸣耍过她，并非一次两次了，他的恶作剧是出了名的。所以叶雯迟疑了一下，现在杜一鸣是否对她用了苦肉计，在逼她心软？

    可万一要是真的，杜一鸣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不，不，叶雯你不能心软，哪里真的有人会不顾性命啊，他是在骗你啊！

    叶雯撰紧了拳头，眸光怔忡，眸底深处似激起了层层的波涛骇浪。

    她脑中有两股念头在天人交战，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可仅仅是这么一眨眼的时间里，叶雯再次清醒过来，发现水位已经淹没了杜一鸣的腹部。

    叶雯现在不敢出声，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是份量极重的，她必须慎重，以免自己做出错误的判断。

    走，或者是留？

    不能再优柔寡断下去了。

    杜一鸣闭上眼睛，始终没有听到背后的声音，脚步声渐行渐远。

    “赶紧打120啊，人好像晕过去了。”

    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叶雯，你当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爱过我吗？

    叶雯看着他继续在前进，水面已经没过了他小腿的位置，然而他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心如枯槁一般，寸寸寒到了谷底。

    杜一鸣毫不吝啬在自己脸上贴金，唇瓣冻的嘶嘶打颤，连声音也是。

    从脚底心里窜上来的冷气与心里的冷交织在一气，让他难以呼吸，心跳重重的停顿着。

    他这么半死不活的，若是现在上去，真真叫做丢了男人的面子，失了最后的尊严，既然成败在此一举，那就勇往直前吧！

    就在杜一鸣的胸口即将没入永不瞑目的黑暗之中，一个突如其来的温暖的怀抱从身后圈住了他，刚才好像已经停止了的心跳，忽地如枯木逢春一般，重重地被激荡着，似十万伏特的电流通过。

    “杜一鸣，你为什么总是逼我？”

    背后，传来了她轻如蚊呐的声音，夹杂着一缕惆怅的深深的无奈。

    杜一鸣难过的要命的脸上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苍白的容颜中眼里的闪动的星光甚至比阳光还要灿烂。

    “我没有逼你，只是想让你不要轻易的错过一个那么好的杜一鸣。”

    杜一鸣毫不吝啬在自己脸上贴金，唇瓣冻的嘶嘶打颤，连声音也是。

    才下来几秒钟的光景，叶雯就感觉快不行了。真的冷，好冷，杜一鸣他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他是疯子！

    “别说话，我们快上岸！”

    叶雯亦是嘴唇冻得发紫，快速的说道。

    泡了水之后的裤子衣服跟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相当的费力，杜一鸣的手紧紧地牵着叶雯，两个人飞快地往岸上走。

    彼此的双腿麻木，机械的仿佛已经脱离了大脑神经的掌控。

    但比起叶雯一脸的抱怨与无奈，杜一鸣是开心的，直到两人走出了海水，在沙滩上双双倒地不知，他嘴角的弧度勾的很大。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叶雯的耳边听到了各种吵杂的声音。

    “什么情况，他们是要自杀殉情吗？”

    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赶紧打120啊，人好像晕过去了。”

    “大冷天的……不对，这俩都有呼吸，上半身都没打湿，还是赶紧送到空调室里保温吧。”

    ……

    叶雯才进水里面多久啊，自然没有杜一鸣时间长，醒的也比她快。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打着地铺，身子底下是厚厚暖暖的棉絮，身上的衣服全部换过了，刚刚觉得自己双腿要废掉的叶雯，松了一口气。

    还会动，还有感觉。

    她猛地回神，想起杜一鸣，甫一挣扎。左手边躺着的一个人正是杜一鸣，他还没有醒。

    屋子里打了空调，暖融融的，就好像从死亡的边缘一下子回到了人间，叶雯感觉每一处呼吸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

    叶雯看着他继续在前进，水面已经没过了他小腿的位置，然而他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一定是刚刚她半昏迷时候听到的声音，那些附近的居民救了他们。

    没多久，杜一鸣嘴里无意识地叫着:“叶雯……叶雯……”

    “我在，我在这。”

    叶雯紧张兮兮的应道，倾身过去，抓住他不安乱动的手，牢牢的握住，面容流露出些许不忍。

    “我在，我在这。”

    杜一鸣额头上都热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像是被梦靥吞噬后一下子的苏醒，整个上半身一下子仰起来，双眼蓦地睁开。

    杜一鸣感觉到手中的柔荑温度，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乱糟糟的叶雯真切的出现在他面前。

    “我以为你走掉了。”声音中含着太多的委屈，害怕，颤抖，无处倾诉。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望着他单纯干净毫无防备的表情，叶雯嗓子里有点儿发酸，眼眶里也是晦涩难受着，明明杜一鸣孩子气到了极点，也幼稚到了极点，却不偏不倚地掐准了她最脆弱的点。

    叶雯气恼的控诉道:“杜一鸣，你真能耐，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了任何事，我会有多内疚不安，你的家人难道不会找我拼命吗？你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

    杜一鸣眸光怔怔，认真的思考着她的话，脸颊涌起了一阵昏热，直至耳根子都赤红赤红的，“我……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叶雯不想搞笑，相反，她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杜一鸣原以为死里逃生之后，叶雯能够接受自己，也不枉自己的一番苦心孤诣，不惜赔上性命的风险。

    好不容易等到叶雯回心转意，杜一鸣心里高兴的，早已没办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唯有深情的吻，能让对方感受到他的真心实意，他的满腔热情。

    当时，他想过退缩，想过腿软。

    这是他的一次豪赌，赌输了一切都结束了，赌赢了的话……但是他没考虑到其实事情可以有第三种结果的。

    “那你想我怎么做，下次，要不然，我换一个地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远远的自杀？”

    “杜一鸣，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就那么好，你就非要吊死在我这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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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6）

﻿    “……”

    她面色绯红，脖子以上部分基本全军覆没。

    “害羞了？这种事情，你可以开始慢慢的习惯起来……”杜一鸣拉着叶雯的白嫩小手，满不在乎的道，脸上的表情完全一副老手的模样。

    叶雯有些羞赧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杜一鸣，别闹了，你既然没事，我们回去吧，出来时间太长了。”

    “哎哟，我的腿有点麻。”

    杜一鸣突然眉心皱起，耷拉在地上不肯起来。

    叶雯不由担心的道：“怎么了？是不是在冷水里时间泡的太久？”刚刚杜一鸣一直坐着，她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

    叶雯急急忙忙掀开杜一鸣的被褥，仔仔细细的检查揉，按着他的腿部。

    “这里呢，有感觉吗？”

    杜一鸣心里偷着乐，假装无辜的道：“好像没有。”

    “那这里呢？”

    “呃……你再往上试试。”

    “我看先送你去医院！”

    叶雯一个人叨叨念念的，手心不断地在杜一鸣的腿上各部分揉捏着，而杜一鸣呢，则表现出一脸的享受状态，面容表情无比的放松，哪里有痛苦担心的模样。

    “我觉得不用去医院，叶雯，你给我再按按可以吗？”

    叶雯感觉不对劲啊，怎么可能呢？ad_250_left();

    心里想着难不成又是杜一鸣在骗人？他前科太多，怪不得别人不相信。

    “好，没问题。”

    叶雯眼底迸发出一记精光，突然，她触不及防地往腿部内侧的嫩/肉重重地一掐，霎时，杜一鸣嘴里发出了一道杀猪般的呼痛声。

    “停……停下！”

    叶雯允自说道：“不不，我看我还是替你再按压几个重要的穴位，然后再去医院比较稳妥……”

    杜一鸣没有发现的是，叶雯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分明是在报复。

    说罢，她毫不心软的一下又一下的掐捏杜一鸣的尖尖肉，杜一鸣本来就是一个贵公子，锦衣玉食，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一点点小病小痛的自然忍不住，再加上叶雯手上没了轻重，总之画面十分的滑稽搞笑。

    这次叶雯倒并没有因为杜一鸣的恶作剧而恼火，彼此之间表明了心意之后，那种如履薄冰的试探，以及小心翼翼的算计，显得

    两个人打打闹闹了好一会儿，杜一鸣趁机又偷了几枚香吻，无奈眼下还是在别人的家里，即便他再想胡来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

    叶雯和杜一鸣出去的时候，救他们的这户人家是一对老夫妻，叶雯脸皮薄，在老夫妻全程慈爱的目光下，显得尴尬又局促，杜一鸣就不一样了，他脸皮本来就厚，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的亲热，把老夫妻唬的是团团转。

    两个人差不多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杜一鸣拉着叶雯的手，一直到跑车上都不怎么肯松开。

    “送我去趟医院吧。”叶雯以危险为由抽出了自己的手，以上发生的都挺玄幻的，和杜一鸣的关系突飞猛进，就像做梦似的。杜一鸣众目睽睽之下把她从医院里拉走，她都没向护士长请假呢，还不知道医院里传成了什么样子。

    杜一鸣莞尔：“好，我陪你一起去。”

    情绪稳定了之后的杜一鸣明显开车平稳了许多，人啊有时候的确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容易被喜怒哀乐所操控，杜一鸣看似花心，实则单纯毫无心机，他以前接触的女人虽多双方之间各取所需没有任何欺骗感情的成分，所以当他说爱的时候，显得更为真诚，难能可贵。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叶雯想，一起去，又一起回来，而且两个人还穿着奇怪的衣服，一下子就让人联想到了黄/色的东西……她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么怂包，没办法。

    杜一鸣挑眉：“怎么？难不成你是想赖账？不愿意把男朋友的身份坐实？”

    叶雯解释：“我没……你总要让我整理一下吧。”

    闻言，杜一鸣蓦地刹车，踩了叶雯一个措不及手。

    杜一鸣转过脸来，认认真真地盯着她道：“叶护士，你把我看光摸光，还偷吻我，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了吧，我们的事情还用得着想吗？你要是敢变卦，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看着杜一鸣眼睛鼻子急红了的模样，煞是可爱，叶雯不禁心间一动，以往搪塞对方的犀利话语完全说不出来。

    “我就拉着你一块殉情！”杜一鸣半真半假的道，他才没那么蠢呢，难不成动不动就自杀么！

    叶雯不自觉伸手捏了他削瘦的脸颊一把，杜一鸣的长相真的就是韩剧男主角那种，白面小生，时尚帅气，随便什么发型无论是顺毛还是没刘海的驾驭起来完全不是问题，她必须承认，起初自己迷恋的确实是杜一鸣的外表以及他惯会的情话，但是真正让她爱上的反而是他的真诚，耐心，豁出去的执著。

    她不是什么大美女，所以倒不觉得对方是因为色相。

    她一字一顿的道：“杜一鸣，我既然已经抱住你了，也拉住你的手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一个思想很坚定的人，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

    杜一鸣喜出望外，心花怒放，各种澎湃激涌在胸口。

    “真的？不会被潘素女士一张支票抛在脸上，因为自尊心接受不了就随随便便放弃我了吧？”身在豪门，杜一鸣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身边发生的各种光怪陆离稀奇古怪的事情多着呢，灰姑娘是有的，但大多数灰姑娘都拜金的很呢。

    叶雯眉睫发紧，最近连里男主角的妈妈也不喜欢用钱砸人，改用其他手段，比如先让儿子娶过门，然后狠狠的变本加厉的折磨。

    杜一鸣虽说是开玩笑，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十分紧张，手心里都出了汗，生怕叶雯会因此退缩，那他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那得看我心情，说实话，我真不喜欢你妈妈，当然，恐怕不单单是我一个人不喜欢。”叶雯故意含糊其词的说着，眼睛里的笑容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潘素的人缘挺差的，除了脾气暴躁，对谁看着都不顺眼，动不动骂人，偏偏又生了病……

    叶雯同样是压抑了太久，她明明对杜一鸣动了情，偏偏将这种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爆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不至于太强烈，对于她来说，是多么艰难的一步。

    杜一鸣的步步紧逼，让她退无可退，唯有迎面而上，勇往直前。

    杜一鸣计上心来，半真半假的道：“要不然，我们去领证吧，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你疯了！”

    叶雯是个乖乖女，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是电视剧里常演的，在现实生活中的概率却很小。农村里有些地方即便置办了喜酒，也不一定去公证。

    要是来个先斩后奏，被叶国峰和陈梅知道，叶雯感觉天都要塌了，最关键的是，她还没有解决掉李阳的事情……眼下叶国峰和陈梅完全把李阳当成了女婿看待，而且之前叶国峰就警告过她，不要和身份地位太悬殊的人来往……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发现心砰砰的乱跳，脚底阵阵的发虚。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还是你那个相亲对象？”

    “没有，这些事情我可以解决，你不用担心，也不要患得患失，杜一鸣，你可是潇洒的杜公子，拿出自己的自信来！”

    话虽如此，杜公子这心里老觉得不踏实。

    好端端的杜公子的潇洒人生中，叶护士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收他的！这辈子算是栽了！

    杜一鸣老老实实的把叶雯放到了医院门口，恋恋不舍的开走了。叶雯当时觉着，想不到杜一鸣骨子里是个磨人腻歪的小妖精。

    她没有去医院，因为已经有其他同事发了信息给她，护士长算她请假，今天就不用去上班。

    之所以骗杜一鸣来医院，是不想他送自己回家，更怕被叶国峰看到。

    她连自己的思绪都没整顿好，更别提父母的。

    犹豫片刻后，叶雯拨了一个电话：“喂，李阳吗，你现在在哪，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本来么，结束关系只要一句话一条微信就够了，但叶雯觉得出于礼貌，她必须当面说清楚，否则挺对不起对方的。

    “好，我正要找你，地点呢？”

    “二十分钟后，去第一次相亲的餐厅怎么样？”

    “好。”

    叶雯说的二十分钟，实际上早早的到了，只是她需要一段时间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不安，有时候拒绝一个人比接受一个人更难。

    杜一鸣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打乱了她既定的计划。她原本打算按部就班的生活，那样循规蹈矩的，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但是！

    “等久了吧？”李阳笑容温而腼腆，气质深沉内敛。

    “没有，我给你点了咖啡。”

    “可以。”

    从见到叶雯，李阳就感到她浑身的不自然，眼神躲闪，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过多年职场工作经验的李阳暗自揣测着，隐隐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眼皮子无端的跳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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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7）

﻿    叶雯凝了凝神，斟酌了措辞道：“李阳，我仔细想了一下，过几天两家人的饭，不要吃了吧。”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李阳的脸上仍产生了些微的变化，甚至在不经意的眸光深处，出现一瞬的碎裂。叶雯虽不好意思，但在她的思维模式中，李阳对她的感情并没有多少深。

    相反，他们之间倒像是一场交易。

    李阳好歹在他的公司里是个行政主管，看人的眼光最起码的察言观色总是有的，他却故意疑惑的问：“叶雯，你什么意思？”

    潜意识里，希望给彼此留一个机会。

    从失恋后开始，亲戚朋友介绍了不少的女孩子给他，走走看看，发现叶雯是最符合他对未来妻子的设定的，无论是职业外貌性格家庭，都合适般配。

    他几乎就快认定了叶雯，偏偏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上一次，他便有了一种古怪的预感，那个看上去就具有威胁能力的男人。

    叶雯避开了对方直射过来的视线，却是认认真真的道：“李阳，上次你说的话，我考虑清楚了，这段时间对你造成了错误的判断，浪费你的时间，我感到非常抱歉。”

    她的两只双手搅在一起，反反复复的，局促不安。

    李阳的面容表情起伏不大，声音平静：“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叶雯语塞，一直不敢抬头正视对方。正因为是双方父母介绍的，她当初自个儿也同意的，这会儿简直就是在自毁合约，啪啪啪打自己的脸。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是她不厚道。

    “你不说我猜到了，是你的前男友吧，他回来找你了？”

    “……对不起李阳，之前是我没有考虑清楚，我把婚姻当成了儿戏，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你父母那边我会亲自上门道歉的。”

    叶雯是个懂礼貌有责任心的姑娘，之所以答应相亲怕是吵架的关系，如今他们合好了，李阳反倒成了一块踏脚石，随时蹬掉。ad_250_left();

    李阳心中顿然产生了几分自嘲荒唐的情愫。

    叶雯看着李阳面部情绪的轻微变化，想着自己肯定是让一个大男人没了面子，而且李阳之前在情感上受过伤害，唉，她这是在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千言万语，除了对不起，她好像没有任何的话可以说。

    沉默良久。

    李阳终于开口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婚姻则更加，我们的结婚的事也不着急，眼看着就快元旦了……”

    他的话太深奥，叶雯听不懂，感觉就是在模棱两可，意味不明。

    “李阳，你直说吧？”

    “我们不结婚的事，先别告诉两边的大人，可以吗？”

    李阳言语强调平稳，但是叶雯听出了其中的恳求之意，李阳快三十了，农村这个年纪早该结婚，想来他是被家里烦的太多。

    “可以。”

    “谢谢。”

    叶雯觉着自己和李阳是真正的好聚好散，没有争吵，没有怨怼，和平分手。

    叶雯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当天夜里李阳发了微信给她。李阳说，你和你的前男友应该存在不少的阻拦和矛盾吧，所以你当初才会毅然决然的同意和我交往，无论你们如何发展，我等你两个月的时间，回心转意。

    李阳的信息仿佛一层无形的枷锁，套住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让李阳如此小心翼翼的等待。

    叶雯没有回，把消息给删了。因为她十分清楚，无论自己和杜一鸣是否最后能走在一起，她永远都不会和李阳结婚。

    首先，她的道德底线不允许。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任意践踏别人的情感和自尊，也没有资格把任何人当作失意的备胎。

    其次，她经历过一个男人的残酷后，回头找了李阳，这件事情就是一根导火线，埋在李阳心里的定时炸弹，人生污点，今后何谈幸福。

    叶雯庆幸她的脑子在关键时刻转的比较快，没有做出太多头脑发昏失去理智的事情。

    家里，叶国峰和陈梅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她，晚上有没有和小李出去吃饭啊约会啊？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叶雯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不知道是李阳的话起了效果，还是源自于她内心深处的害怕，先等等吧，等她跟杜一鸣感情稳定了之后再说。

    杜一鸣是个行动派，睡前各种信息攻势，非要缠着你聊天。

    陷入恋爱之中的人就是这样么，看着信息有时候会偷着乐，美滋滋的，像个二逼一样的傻笑。

    叶雯终于体会到了中女主角谈恋爱时的感觉。

    第二天起床，和往常一样，不同的是，杜一鸣早就发了个信息给她，说早上接她上班。叶雯一听，当即急了，你那辆骚包的跑车往外面马路上一停，小区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岂不是都知道了，太招摇了。

    杜一鸣后来也没回，下楼的时候，叶雯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生怕看见杜一鸣的车。

    好不容易谈个恋爱，都不能暴露在阳光下。

    实在是因为恋情不被看好，前途未卜。

    左右环视一圈后，确定没有豪车出没。叶雯才快速地走到公交车站牌。

    一辆黑色桑塔纳冲着叶雯按了按喇叭，叶雯正纳闷着呢，怎么在安庆市还有桑塔纳啊，不多见啊，着实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杜一鸣颠倒众生的脸，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酷酷的墨镜，他露出一拍洁白的皓齿：“叶护士，赶快上车，这是公交车专用停车位，一会儿交警来抄牌就糟糕了。”

    旁边有几个同小区的居民，基本是属于三姑六婆的范畴，五六十岁的大妈，退了休早上起来除了锻炼就是去市场买菜，其中一大妈还八卦的问：“叶雯，这是你男朋友啊？小伙子长得真俊啊！”

    之前给叶雯做介绍的人也是同小区的街坊，大家都认识，所以叶雯谈了男朋友，消息传的快，顺便看看男朋友长得怎么样，经济条件怎么样，尤其是家里有女儿的最喜欢攀比。

    叶雯淡定的否认：“是医院上班的同事，刚巧路过，搭个便车。”

    闻言，杜公子满腔的热诚瞬间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

    以至于上车后，杜公子的整个情绪面都是不爽，不爽，加我很不爽。

    “医院上班的同事？哼哼。”

    “刚巧路过，呵呵哒！”

    “……”

    杜公子即便是开车，一路上碎碎念，怨念极深的样子。

    叶雯听着，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似笑非笑。

    “你说说你，第一天当别人女朋友，就把你男朋友的面子往下拉吗，我杜一鸣哪里丢你的脸了，好歹我也是被媒体评为过安庆市十大最有魅力的单身汉的殊荣过的啊。”

    哈哈。

    叶雯更乐了，眼睛更是笑的眯成了一条缝：“杜一鸣，你是小孩子么，怎么那么爱斤斤计较？”

    “我？小孩子？”

    杜一鸣道，“叶护士，请你搞清楚情况，我好歹比你大个五六岁吧，而且以后你就知道我的实力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小孩子……”

    这个实力是加引号的，叶雯听懂装不懂的转移话题：“你这辆车是哪里弄来的？”

    杜一鸣无辜：“不是你说我跑车太张扬高调，所以我换辆老土一点，中规中矩一点的，怎么样？”

    叶雯道：“不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你这辆车比原先的更鹤立鸡群么？招人注目？”

    “有吗？”

    杜一鸣无所谓的耸耸肩，“叶护士，不要想太多，明天我可以再换一辆的。”

    “别，打住！”叶雯坚决摇头，郑重其事地对杜一鸣说：“首先我知道杜公子财大气粗，有很多钱，很多兄弟，但是，现阶段你要给我点缓冲的时间可以吗，我们先不要公开。”

    杜一鸣是想到什么就做的人，缓冲虽说要等，可谁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啊，杜一鸣急在心里，只能如此。

    不得不说，叶雯陈述的是事实。

    “玩地下恋的意思吗？”杜一鸣假装漫不经心的道，“我是男的无所谓，可你是女的啊，总的来说比较吃亏。不过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啊，你爸妈迟早知道……”

    杜一鸣哪里知道叶雯父母的态度，按照他的想法，凭着自身的条件，外表地位工作什么的，长辈们应该是很满意的，而且他嘴巴又甜，没道理不喜欢他啊，还不是手到擒来，分分钟的事情。

    “我到了，停车。”

    杜一鸣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偏生别人不领情啊，叶雯面无表情的下了车，连个贴面吻都没有。

    “晚上几点，我来接你？”杜一鸣失落归失落，能分清主次。

    “到时候再联系你。”

    叶雯和杜一鸣连续一个星期在约会，每次晚上不回家吃饭，叶雯基本默认了同出去的是李阳，心里面的罪恶感噌噌噌的往上，怕是就跟烟瘾一样，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

    但她不能否认，和杜一鸣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杜一鸣是个会玩儿的主，毫不吝啬地带她去各种有趣的地方，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脚。

    杜一鸣和叶雯的恋爱，终于还是东窗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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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8）

﻿    自从和杜一鸣吵完架的潘素，好一阵子没关心儿子了，但她发现这些天啊儿子回来的挺及时，再没有超过10点，而且房间里也没有酒气，白天也认认真真的上班，没听说和什么女人纠缠不清。

    奇了怪了，突然间，杜一鸣又听话了。

    绝对有猫腻。

    不过母子俩还没有开口，趁着小年夜，杜志国回家，一家人总算在一块儿吃饭。

    虽然说潘素挺不待见杜思源这个私生女吧，那么多年了，在杜志国面前也学会了收敛，不然能怎么办，大家好不容易凑一起难不成又吵架？好在杜思源是个聪明识趣的，二十来年安守本分，倒不至于太惹人厌，她也就默认杜思源的存在。

    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杜一鸣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一边吃吃，一边玩玩手机，时不时地笑笑。

    “怎么了，好不容易一家人凑齐了，是菜不合胃口呢？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想说话，是吧？”潘素本来不打算发火的，偏偏个个都将她无视，饭菜真真叫是如梗在咽，食之无味。

    杜一鸣继承了杜志国的好基因，杜志国即便五十多岁，看起来容光焕发，身材保持的极好，鬓边偶尔有几缕灰白，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英俊。

    成熟稳重，又家财万贯，自然是有不少的女人前赴后继。

    反倒是潘素因为生病了之后即便上了妆也无法掩饰憔悴。

    杜志国来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潘素眼尖，从她的角度一下子看见了杜志国衬衫后劲留着的口红，火气说来就来，哐当一声，把碗直接摔在了地上，碎片渣子乱溅，把其余三人以及旁边的佣人吓了一大跳。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才回来几天！杜志国，你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前两个月我动了那么大的手术，你有关心我过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妻子吗！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把狐狸精给娶回来！”紧接着潘素直接把杜志平面前的饭菜齐刷刷掀掉，一时间噼里啪啦的。

    杜志国大男子主义强啊，当即两只眼睛都瞪大了，喝斥道：“潘素，好好的当孩子的面你发什么神经！”杜志国出轨不是一天两天，两人虽然隔一段时间吵吵，基本也就是以杜志国的消失和潘素的偃旗息鼓而告终。

    “杜志国，我们离婚！你把公司的股份全部分了，你爱怎么花天酒地，最好是死在女人堆里！”ad_250_left();

    “好啊，离婚！”

    “……”

    杜一鸣连忙拉了一把杜思源，两个人顺势走上了楼梯。杜思源时不时地回头问：“哥，叔叔和阿姨他们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杜一鸣扶着太阳穴，蹙眉道：“应该和以前一样，吵不起什么结果，也不至于动手！放心吧，我爸应该马上就走人了。”

    这次杜一鸣真想错了，杜志国和潘素是真打算离婚了，这两天就在协议赔偿的具体事宜。

    这件事情他必须得站在潘素这边，他爸这两年太不像话了，妈生病那么久都没回来过，逮着机会，潘素怕是压抑不住了，一下子全爆发了。作为一个男人，杜志国没有丝毫的担当。

    杜志国吧基本到了无药可救丧心病狂的地步，杜一鸣除了工作上的事，和杜思源兄妹与他的交流很少，而且杜志国独断专行惯了，谁的话都不听。

    事后，潘素找了杜一鸣哭诉，她只是发发脾气，她不想和杜志国离婚的，但是谁知道杜志国一口就答应，肯定是打算娶小狐狸精，算计着等她开口，她算是中了杜志国的圈套了，连私生女都忍了二十多年，怎么一时就冲动了！

    潘素满满的为杜一鸣打算，万一杜志国和其他女人结婚，那杜家的公司财产无缘无故就要分给外人，所以潘素让杜一鸣出面调解。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爸这人，而且你们这么怨怼的过着，还不如离了干净，对你也好。”

    杜一鸣觉着自己一点都没错，他是真心为潘素着想的，可潘素想不明白，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她坚决不能够让狐狸精占了好处。

    主要杜志国态度坚定，事情最终没能在潘素的预期中进行，两人还是离了。

    杜一鸣和杜思源都是成年人，没什么抚养权的问题，但毫无疑问，杜一鸣肯定得陪在潘素身边啊，至于杜思源就更没所谓了，搬出去是必然的，杜思源准备出国去读硕士，过几天就离开。

    潘素的情绪变得更加的阴沉莫定，所以这段时间杜一鸣很早就回家陪潘素了，唉，他和叶雯才刚刚有点气色，就聚少离多的，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万一潘素想不通，出点事，他可真罪该万死。

    杜一鸣还是很有对策的，晚饭凑不到一起，午饭也可以嘛。所以他经常开着拉风的跑车到医院的食堂蹭饭吃，杜一鸣的优缺点一样，脸皮厚，所以大家见怪不怪了。头一天杜一鸣出现叶雯的确但是害羞，时间一久，连她自己都习惯了。

    杜一鸣嘴巴甜啊，加上和老板陆虞城的关系，蹭个饭么，医院里不敢有人说话。

    说实话，叶雯很感动，也很开心。

    杜一鸣是真忙啊，可即便如此，变着法儿的和她呆在一块。原本她挺讨厌潘素的，可是杜志国那样对潘素，据说年后或许要跟外面的情/人结婚，潘素还真的挺可怜的。

    所以说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叶雯没敢在杜一鸣面前直说，毕竟是他的母亲。

    杜一鸣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潘素女士在我小的时候脾气很好，挺通情达理的一个人，主要是我爸不好，事业做大了越来越管不住自个儿……”

    叶雯总结了一下道：“所以我觉得杜一鸣同志，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此前的花心行为是否存在遗传的成分？说不定以后因为你，我也会变成跟你妈一样的人，想想就可怕！”

    杜一鸣：“我怎么觉得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本来吧，约会时间少了他是主动向女朋友坦白从宽的，可人家偏偏分析的挺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若说是他们老杜家的优良传统，还真的没有，潘素和杜志国都是典型的坏例子，最关键的是，他杜一鸣同样有前科。

    “叶雯，你得相信我啊，我跟我爸不一样，我对待感情吧，要么不谈，要谈就有始有终，我绝不会重蹈我爸的覆辙。”杜一鸣信誓旦旦的保证。

    “行了行了，那么多人看着呢，好端端的发什么誓啊！”

    毕竟是食堂这种公共场合，她和杜一鸣公然打情骂俏的总是不好。虽然，已经好久没有人跑过来当电灯泡。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

    “那你妈呢，不是说没有你陪着，就要发脾气么。”

    “每天晚上我都让我妈上政治课呢，她神神叨叨的，整个人都阴郁了，我找个借口就成，总得让我放松一下，休息休息吧。”实际上杜公子满脑子想的是，正式确认交往都一个多月了，也就是在海边的时候亲了亲，之后一直是处于规规矩矩的状态，连个小手都很难牵到，简直刷新了杜公子史上泡妞最慢的记录啊。他不要求一蹴而就吧，最起码要有进展，进展！

    “……”

    高调谈恋爱，羡慕的有之，嫉妒的有之，恨的也有。

    比如安小美就挺气愤的，这个叶雯有什么好的，怎么杜公子就锲而不舍的，眼瞎了吧。不过，不担心，就杜一鸣那个妈，有叶雯的好果子吃，说不定还闹到医院来呢！

    她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就好。

    杜一鸣找了个借口，骗潘素说出去应酬客户了，好在潘素最近的精神状态没那么糟糕，只是经常会说，儿子，妈现在只有你了，你千万别叫妈失望啊。

    杜一鸣和叶雯欢欢喜喜的去了电影院，叶雯疑弧：“杜一鸣，你是不是故意的？”

    选的仍旧是上次遇见的那个电影院，杜一鸣摊摊手，无辜的道：“我是微信订的票，随便选了一个影院，真不是诚心的，巧合。”

    杜公子找女票看电影是一种策略，特别是黑灯瞎火的环境下，坐在最后一排情侣座想干啥就干啥……杜一鸣的如意算盘打的够好。

    赶早不如赶巧，杜公子选的一部爱情片，正好最后一排没什么人，亲热的时候不至于太尴尬。叶护士最喜欢害羞了，所以他得考虑对方的感受啊。

    确实如杜公子的预料一样，灯一关，加上屏幕效果，基本伸手不见五指，绝壁是偷/情的最好时机。

    刚开始，当然得做做一本正经的样子啊，他当然不想被叶雯认为自己动机不纯，脑子里尽是些色/情。

    杜公子正准备开始伸手，打算去揽女朋友的肩头，叶雯主动地非常自然的靠了下来。

    他突然莞尔一笑，其实有些东西，不需要太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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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9）

﻿    佳人在怀的感觉，简直太满足了。

    因为注意力老是转移，所以杜公子压根儿就没把电影的内容看进去。

    期间，叶雯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老是盯着自己。

    她想要看清楚，放映厅里实在是太黑了，难不成她天生丽质，有人偷窥？

    得了吧，天生丽质也就是杜一鸣情人眼里出西施才看出来的，叶雯自个儿知道，她么顶多是清纯清秀小家碧玉型的，和那种妖艳啊大气啊气质啊根本是不沾边的。

    不过，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她也没有刻意的贬低自个儿。

    兴许这会儿在杜一鸣眼里，她就是比四大美人还美的。

    临散场了，小情侣还抱在一起，甜甜蜜蜜的。

    直到放映厅的灯光大亮，清洁阿姨的扫把过来的时候，叶雯面红耳赤的拉着杜一鸣逃跑了。

    好……好丢人哪！

    好……好丢人哪！

    清洁阿姨指不定一会儿就跟同事们打趣说，今天啊我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抱一块连电影散场了都不知道呢……想想那个状况就醉。

    好在杜一鸣还算配合，两个人一路狂奔，杜一鸣咯咯大笑，不断地有笑声从耳边侵蚀到叶雯的耳朵里，多了几分心跳加速的感觉和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笑，还笑！

    杜一鸣真是太讨厌了，却让人不得不爱。

    “不正经！”

    走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叶雯问:“你觉得男主角帅不帅？”

    杜一鸣颇有深意地回答:“男人只关心女主角美不美。”

    “请杜一鸣先生用一句话总结一下观影的感觉。”

    这个女人太疯狂了！

    “一句话？”

    杜一鸣假装皱眉深思，装了好一会儿的深沉，才故弄玄虚般的道:“你的洗发水什么牌子啊，真好闻，要不然以后我跟你用一个吧。”

    “不正经！”

    叶雯嘴里娇嗔，眼睛里俱是俏皮，一点怪他的意思都没有。

    杜一鸣举起两个手，连连辩解道:“冤枉啊，我说的是实话，没有打趣你的意思，我不但想问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还有润肤露，怎么你身上那么香……”

    叶雯气呼呼地抓着斜跨包就离开，杜一鸣见情况不对，立马像个吸铁石般的吸附了上去，吐了吐舌头，玩笑开的过火了，惹女票不高兴了。

    叶雯腾地面颊通红，这影院门口，人进进出出的，他好意思说这种话，还要不要脸！

    “杜一鸣，能不能好好的聊天，能不能不耍流/氓？”

    叶雯气呼呼地抓着斜跨包就离开，杜一鸣见情况不对，立马像个吸铁石般的吸附了上去，吐了吐舌头，玩笑开的过火了，惹女票不高兴了。

    杜一鸣是什么人，而且叶雯也是害羞居多，不是真生气，刚刚把女票哄高兴的杜一鸣没来得及得意忘形呢。本来么两个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出来约会一趟，没有一点儿进展怎么符合杜公子的风格，偏偏就是有人大煞风景。

    叶雯气呼呼地抓着斜跨包就离开，杜一鸣见情况不对，立马像个吸铁石般的吸附了上去，吐了吐舌头，玩笑开的过火了，惹女票不高兴了。

    没错，大煞风景的那个人，正是他的母亲潘**士。

    杜一鸣回避了一下，其实他特别害怕叶雯因为母亲的关系而动摇或者是放弃他，如果可以，在他没有完全打通潘素思想工作之前，两边不见面不透风是最好的，起码给他预留一点缓冲期，缓解矛盾么。

    远远地看着杜一鸣口干舌燥解释的模样，叶雯用脚趾想想就知道是潘素的电话。

    他以为躲那么远，做贼啊！

    鬼鬼祟祟的杜一鸣同学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自然，动作也没了方才的潇洒，眼神犹犹豫豫的。

    叶雯眼观鼻鼻观心的道:“是不是你妈有急事，要不然你别送我了直接回去吧，我可以自己打车，不用担心。”

    体贴！

    这个女人太疯狂了！

    杜一鸣不知道除了用这俩字，还能用什么来形容。

    “下次我一定补偿你，充分安排好时间，我先走了！回去的路上小心点，给我打电话。”杜一鸣确实很急，额头上密密麻麻的虚汗几乎是在一瞬间出来的。

    他以为躲那么远，做贼啊！

    家里的佣人已经快撑不住了，潘素大概是做了噩梦，醒来的时候又哭又闹又是摔东西，把她们都给吓着了，再接下去，劳务市场上估计就算是高薪，也没人敢给潘素打工。

    “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快去吧。”

    叶雯面上一派大方催促道，心里还是有几分失落的。

    好好的约会，男朋友怎么能不送女朋友回去呢。潘素的心理状态啊怕是得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多半是有类似狂躁症的病吧。畸形的婚姻把她的理智给渐渐的压垮了。

    但是潘素始终是杜一鸣的母亲，若以后感情真的稳定了，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单单是潘素的那一关就让她望而却步。

    叶雯正准备拦出租车回家呢，一道蹬蹬有力的高跟鞋踩在递上的声音越来越近，来人的微胖轮廓在路灯的剪影中，渐渐地清晰起来。

    对方的一张好像是有几天没有洗过的脸，裸/露在外面，她的容颜憔悴，妆容苍白，或者是说根本没有化妆，眼眶底下的黑眼圈让她看上去毫无精神，眼白部分还存在一定的红血丝，如果乍一看，倒是几分渗得慌。

    叶雯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并且眼睛亮，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潘素，她浑身的毛孔立即警戒起来，不管她，上次潘素给的印象实在是太泼辣厉害了，骂起人来践踏你的尊严毫不手软，丝毫没有同情心。

    “叶小姐，我们谈谈？”

    出乎意料，潘素长着一副快吃了她的表情，偏偏极为礼貌淡漠的跟她打招呼。

    叶雯心虚啊，不怕你耍嘴皮子，怕你有什么别的策略。

    “可以。”

    但是潘素始终是杜一鸣的母亲，若以后感情真的稳定了，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单 你现在所看的《老公势不可挡》 第409章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29）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 进去后再搜：老公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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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0）

﻿    这种感觉很爽。

    叶雯脸上写的全是自信，也多亏了杜一鸣的预防针，但更多的是杜一鸣的坚定和真诚，让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轻言放弃。

    除非，对方先放弃。

    “好好好！”潘素啪地一声站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瞳孔微微扩大，有怒气隐忍着，未曾完全释放出来。

    临走前，潘素眼神冰冷的警告道，“那我们走着瞧！”

    她如此低三下四的好话说尽，这个女人仍然敬酒罚酒都不吃，冥顽不灵，所以，她用不着继续好脸了！

    叶雯果然不是普通角色，可见当初她玩的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一鸣纵然在女人堆里混了那么多年，居然也被骗过去了！这种心机城府深的女人无论有钱没钱身份是否高贵与否，是万万不能够允许嫁给一鸣的。

    一想到狐狸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儿子好上了，潘素就一阵气血攻心，头昏眼花。

    要是她的反应再迟钝一点，说不定都能搞出人命，两人给她来个先斩后奏，让她不得不认了儿媳妇。

    见潘素完全消失，叶雯只觉稍稍松一口气。

    活了二十多年，自己好像从未如此硬气过。

    她看得出来，潘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她和杜一鸣的恋情恐怕比她之前预想的更加的艰难，纵然有了杜一鸣的预防针，叶雯隐隐有些担心，但愿一切不要太艰难。

    杜一鸣回到家被佣人告知潘素已经睡了，并吩咐任何人不要进房间打扰她。

    面对脾气古怪阴阳莫测的母上大人，杜一鸣感觉身心俱疲啊，年后杜志国结婚，要是办个二婚的宴会，还不知道潘素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岂不是得严防死守……

    杜一鸣深深觉得必须得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的给潘素女士辅导辅导，他洗完澡上床之后打算跟叶雯好好聊聊，唉，好不容易看个电影，就牵了个小手，连个kiss都没有，遗憾啊遗憾。

    得，一连发了几个表情过去，卖萌无效，对方发了一个晚安就没有多余的话了。ad_250_left();

    什么情况啊？

    刚看电影的时候还好好的，难不成是怪他先回家？不对啊，叶雯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女人的心思就是海底的针，看不清，摸不透。

    杜一鸣后脑勺枕着两条手臂，仰天长望：唉，漫漫长夜，他怎么睡得着啊。

    这一晚，杜公子做了一个有关于女票的不可描述的梦，梦里搂着女票的小腰，亲着那甜蜜的小嘴，然后……早上起来的时候，杜公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连连叹息着，要是哪天真能遂了愿就好了，只是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一大早，潘素精神奕奕的坐在餐桌上用早饭。

    “哟，妈，今天心情不错啊。”

    杜一鸣吹着小口哨，抹了抹精光的大背头，都说恋爱中的女人爱美，恋爱中的男人也是一样的。杜一鸣发现自己越来越注重打扮自己。

    “一起吃早餐吧。”潘素俨然没有了前段时间的厌世，情绪得到了稳定的控制。

    “好。”

    “对了，一鸣，你最近和傅佳还有联系吗？”

    “傅佳？”杜一鸣懵逼，这人名字挺熟的，是谁啊？

    潘素眸光微动，耐心的道：“你这记性，傅佳不就是思源的那个校友，你们一起吃过饭的。”

    呵呵？杜一鸣嘴角微勾，擅自安排相亲就算了，潘素女士还好意思主动提起……他表情冷淡的应道：“嗯。”

    潘素试探道：“我觉得女孩子蛮不错的，昨天我和她还通过电话，你要不要再见上一面？”

    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散发着母亲的味道。

    杜一鸣恍惚产生了错觉，我的妈呀，潘素女士这是被贤妻良母附身了，怎么一提到自个儿满意的儿媳妇人选，派若两人。

    杜一鸣打着哈哈：“潘素女士，我觉得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没那么多时间谈恋爱……哎呀快八点了，早上有个会议，来不及了，明天再陪您吃早饭哈，先走……”

    潘素的眼神却在杜一鸣离开后变得越发的幽暗，诡异，甚至有几分渗人，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叶雯一方面惴惴不安着，一方面没把潘素来找她的事情告诉杜一鸣，她暂时不想让杜一鸣跟潘素的矛盾因为她而激化，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潘素的谈话言犹在耳，之后的几天却风平浪静。

    她和杜一鸣依旧是忙里偷闲的约会，尺度大概就是广电局能接受的那种。

    至于叶国峰和陈梅，满心的以为自己的女儿跟李阳交往相处的挺好的，时常出去约会，但基本回来的比较早，两个孩子发乎情止乎礼，非常守礼节，这一点老俩口挺满意，没话说。

    这一点怪叶雯，每次话到了喉咙边上，就是没勇气说出来。她害怕啊，要是她爸不同意，那和杜一鸣的恋爱十有八九是要黄掉的，能拖几天是几天。

    所以这会儿，她和杜一鸣真的成了地下恋，两边的父母貌似对彼此都不满意。

    杜一鸣也跟她提出过好几次回岳父岳母家拜访的请求，被她驳回数次。她决定了，过年前一定得告诉父母。老让李阳白白地担着叶雯相亲男友的名讳，挺不好意思的。

    尤其是上一次李阳那句等她的话，发自肺腑，挺让她感动的。但叶雯并非是一个道德品质低下的人，用不着备胎，也不屑于备胎。

    一整天下来，叶雯的眼皮子跳动的厉害，总觉得什么事情要发生。

    直到跟杜一鸣吃饭的时候，叶雯摸了摸没电了自动关机的手机，有些心不在焉的。杜一鸣按住白白嫩嫩又柔若无骨的手，温柔的道：“怎么了？”

    “没事，累了，吃完你送我早点回家？”

    杜一鸣不爽了，“不要，太早了吧？再陪陪我。”他确信，他的语气和表情是委婉的，或许还有一丝丝撒娇赖皮的意思。

    要是换做别人或者以前，叶雯鸡皮疙瘩估计能掉一圈了，偏偏是杜一鸣，还挺萌的。

    杜一鸣有一种装乖卖巧浑然天成的功力，笑容阳光，有时候跟调皮捣蛋的大男孩似的，心智有所不成熟，那股纯真率性活泼的感觉，却又是另一番吸引美女的注意，确实，叶雯被杜一鸣迷的团团转，不可自拔。

    由于时间早的关系，两个人步行，一直走啊走居然快走回了叶雯家的那个小区里了。

    “我到了。”

    叶雯小心翼翼地打算挣开杜一鸣的手指，就被对方强硬的反按住，原封不动。

    两个人停在了绿化带外面的路上，杜一鸣又开始耍小孩脾气，假装笑眯眯的提议：“叶雯，我看你们小区里灯光太暗，要不然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直接送你上楼吧。”

    叶雯犹豫了一下，杜一鸣推了推她，“你要不放心，我离你远点成吗？这样即便你父母或者小区里的熟人邻居看到了，我马上保持距离，装不认识？”

    话说到这份上了，叶雯哪里有拒绝的份啊，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索性挨家挨户睡得早，年纪大了么，睡得早，醒的也早，所以小区里挨家挨户灯熄灭的挺多，小路有点儿窄。倒也畅通无阻，没遇到什么熟人。

    本来么，如此浪漫的桥段，男主送女主回去，怎么的也得有浪漫的发展。

    送着送着送出了问题，杜一鸣以为自己是两万五千里长征啊，半天喊人了也没什么反应。

    不是有句话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么，杜一鸣恋恋不舍的小表情，叫人又为难，又有点儿心花怒放。

    两个人站在了楼梯间，叶雯劝不走对方，只得踮起脚尖，一口亲到了杜一鸣的左脸上，匆匆的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用杜一鸣那得了便宜卖乖的小眼神来说，意犹未尽哪。

    “这边。”

    杜一鸣指了指右脸，干脆耍无赖了，你不亲，我就不走，要不然直接登门入室的也行。

    叶雯小心脏本来就在乱窜了，谁知道她爸妈会不会冷不丁开个门，倒个垃圾或者是别的什么，都是很有可能的哦。

    她干脆也不亲右脸了，两只手捧住杜一鸣细腻光洁的脸颊，重重地亲吻了上去。

    “啵”的一声，很明显。

    杜一鸣彻底圆满了。

    女票主动索吻是好事，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有点意思了，舍不得放手，顺势圈住了人家的纤纤细腰，美人在怀，他有点儿心猿意马，啥都不想管了。

    “一个嘴巴就想打发我？”杜一鸣坏笑着，气息在她的耳边吞吐着，夹杂着几分吊儿郎当和轻佻的态度。

    “那你想怎么样？”

    叶雯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焦虑：“要是我爸妈看到就完蛋了，杜一鸣，你别闹，先回去。”

    她好言相劝，杜一鸣即便再里恋恋不舍，总是要尊重人家女孩子的意见。而且要拜访长辈，最好是白天，没有晚上来的道理。

    “你总要给我一个期限吧，什么时候正式介绍你爸妈？”杜一鸣双手的力量依旧扣着不放，越来越得寸进尺。

    叶雯正要说话，她家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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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1）

﻿    “爸……”

    叶雯的表情冻结在原点，与此同时，杜一鸣倒是显得十分淡定，脸上表情微微笑着。

    叶国峰高瘦的身形立在门口，视线在落到叶雯身上的时候，明显带着一股与往日不尽相同的深沉。杜一鸣略略调整了站姿，抬头挺胸的打招呼:“叔叔好，我叫杜一鸣——”

    话还没说完，叶国峰冷冷的道:“雯雯，你进来，爸爸有话和你说。”

    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明明是一张黝黑的庄稼脸，偏偏多了几分锋利的气势。

    叶雯局促地盯着杜一鸣看了一眼，表情为难，但在父亲的眼神之下，她不敢逾越，慢吞吞地往屋里走。

    杜公子一阵尴尬，热气从胸口涌到了脸上，通红发热，这不是传说中的出师不利？

    叶雯道:“那个……刚刚送我回来的是……”无论如何，男朋友三个字没法说出来，因为跳跃过渡太大。

    他彻彻底底的被叶雯老爸给忽视了，微微有些风中凌乱的感觉。

    怎么办？

    要不要说话？

    要不要说话啊？

    如果再说会不会讨人厌啊？

    两三秒钟的时间里，杜公子的内心风起云涌以及迸发出十万个为什么，从来没有试过在长辈面前如此忐忑不安，原来竟然是这种感觉。

    “妈……”

    正当他准备好措辞的时候，“砰”的一声，绿壳的防盗门无情的朝他关上，迎面一阵剧烈的劲风刮过。

    杜公子的自尊心彻底的被叶雯爸爸给摧残了一遍。不过，杜公子的心理素质是极好的，比起潘**士对女票说的一番伤人的话，他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既然吃了闭门羹，赖在门口总不是个事儿，他发了一个信息给叶雯，等了将近五分钟的样子，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脚步隐约有几分起伏不定。

    “爸妈，你们能不能相信我，相信你们的女儿？”

    叶雯也没想到自家老爸怎么就那么巧，像是蹲点，或者是在楼道里安装了监视器一般，时间点掐的是刚刚好，不偏不倚的。

    如此强势，怪不得管不住自己的丈夫，因为物极必反。

    进门的时候，母亲陈梅也还没睡。

    陈梅坐在沙发上，投注过来的视线同样有些诡异，面色比较惨淡，总之拉长个脸……从两人的表情上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不会是这种近乎于三堂会审的气氛，压抑得她整个人都紧张不安起来，短时伴随着快要窒息的感觉。

    叶雯咬住唇瓣，不敢作声，最奇怪的是，刚刚叶国峰居然没问，送她回来的男人是谁？太不科学了！

    叶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和李阳那档子肯定是东窗事发了，嘴里一阵阵的叹息。

    叶国峰和陈梅一站一坐，呈包围之势，叶护士的战斗力明显不足，纵然家里的负担全在叶雯身上压着，也不代表她可以恣意忤逆长辈，恃宠而骄。

    杜公子的自尊心彻底的被叶雯爸爸给摧残了一遍。不过，杜公子的心理素质是极好的，比起潘**士对女票说的一番伤人的话，他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叶国峰低声问:“雯雯，你有什么要对爸爸妈妈说的吗？”

    叶雯道:“那个……刚刚送我回来的是……”无论如何，男朋友三个字没法说出来，因为跳跃过渡太大。

    “送你回来的人是不是开跑车的那个？”

    “……是。”

    叶雯老老实实的回答，她觉得事情到了这份上，都怪自己作，一时心软就把杜一鸣给提前暴露了。

    闻言，叶国峰和陈梅的眉头不约而同的皱起，陈梅声音微颤的道:“雯雯，妈问你，你和李阳是不是早就分手了？这些天你是不是都在欺骗我跟你爸爸？”

    “我跟李阳是和平分的手，而且我们俩也没正儿八经的谈恋爱过。”叶雯挺直了腰杆，一吐为快，憋了那么久，总算可以让她一吐为快了，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饶是如此，叶国峰和陈梅两口子依旧被这个消息给打击到了，怎么回事？原来一直以来，他们自以为懂事优秀的女儿在欺骗他们，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如同惊天噩耗一般。

    “我跟李阳是和平分的手，而且我们俩也没正儿八经的谈恋爱过。”叶雯挺直了腰杆，一吐为快，憋了那么久，总算可以让她一吐为快了，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再也不用遮遮掩掩。

    “叶雯，我们对你太失望了！”

    “送你回来的那个人，除了是开跑车的，他家里是干什么的，你老实告诉我们！”

    父母比叶雯想象的要聪明，他们此刻咄咄逼人的质问，叶雯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她一五一十的回答:“他叫杜一鸣，我跟他交往有两个月了，我们认识好几年。”

    “叶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是不是看上了他的钱？”叶国峰脸上隐有不忍，对着叶雯，一脸的痛心疾首。

    陈梅坐在沙发上，投注过来的视线同样有些诡异，面色比较惨淡，总之拉长个脸……从两人的表情上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不会是这种近乎于三堂会审的气氛，压抑得她整个人都紧张不安起来，短时伴随着快要窒息的感觉。

    “爸妈，杜一鸣是个很好的人，我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对他的考验，才决定跟他交往的。”

    叶雯坚定的道，这一次她希望可以得到父母的祝福，否则和杜一鸣的感情一直偷偷摸摸的得不到支持，名不正言不顺，资质有限。

    “雯雯……你好糊涂啊……”

    叶国峰一脸的不忍，无奈……最后在闪过一道风起云涌的表情时，神情冷冽果决道，“我早就警告过你，要时刻清楚明白自己的地位，杜一鸣一看跟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一个阶层的人，这种人对你怎么可能有真心……趁着你们交往时间不长，赶紧断了吧，李阳是好，但如果你不喜欢，爸爸妈妈是不会逼你的。”

    “爸妈，你们能不能相信我，相信你们的女儿？”

    叶雯根本就用不着 你所看的《老公势不可挡》的 第411章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1） 已启用防盗模式，只有半章和上一章内容接不上。后面隐藏部份请到百度搜：琦书屋 进去后再搜《老公势不可挡》 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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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2）

﻿    叶国峰和陈梅的态度非常坚决，他们既生气女儿的隐瞒，与杜一鸣暗度陈仓的交往，白天又觉得潘素令他们受了羞辱，所以晚上对着叶雯发作是肯定的。

    叶雯整个晚上失眠，尤其是杜一鸣发了信息来，不断的问她情况怎么样？他的天真乐观有时候让叶雯啼笑皆非，哭笑不得，这笑啊只能是一种苦笑。

    她一个人得不出一个结论，明天吧，明天跟杜一鸣好好谈谈。

    潘素总这样叫人头疼，先是来找她，再是闹到她父母这，若是去医院……她简直难以想象……

    就在第二天早上，叶雯整理好心情，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她的父亲叶国峰急匆匆的跑到房间里，“雯雯，不好了，快去房间看看你妈妈，我怎么喊都喊不醒她！”

    闻言，叶雯面色骤变，鞋子都没穿好，就跑过去了。

    果然，陈梅面颊惨白，毫无血色。

    她检查了呼吸和心跳，幸好不是休克，应该是昏迷，但是怎么喊都喊不醒。叶雯是护士，自然能判断问题的严重性与否。

    她第一时间打了120，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叶国峰与叶雯父女两个人守在了第一医院急诊室外。

    医生正在询问二人陈梅平时的身体状况，叶雯一五一十的说，她母亲平时一贯里有胃病，又有高血压和心脏病，所以只能在家干一些轻松的活，不能太过劳累。

    最近的话，胃口不好，经常头晕。叶国峰突然道:“这个月流过两次鼻血……”

    流鼻血应该算是正常的吧，叶国峰心里并不确定。

    父女俩同样的焦急，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主治医师公布病症的时候，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轰了下来。

    白血病。

    叶雯脑子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炸弹，嗡嗡嗡的开始乱叫，怎么会是白血病？在诸多的和电视剧中，白血病出现的频率和癌症不相上下，应该说白血病也是癌症的一种，一旦这个病出了，差不多也就宣告着死神的脚步临近了。

    叶国峰一个劲儿的问医生是不是弄错了之类最后情绪激动的直接昏过去了，叶雯拉着叶国峰，心道这个时候父母身边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所以她要坚强一点，不能垮掉，母亲还躺在病床上呢。

    好在叶国峰躺了会儿就醒过来，这个时候陈梅已经转入了血液科病房里，陈梅还没有醒过来，父女俩陪着，病房里的气氛无端压抑着。

    母亲得了这种病，叶雯哪里还有心思上班，直接跟护士长先请了两天假，却被叶国峰给阻止了，陈梅这有他照顾着，用不着请假，下班过来看看就可以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费用问题，白血病一旦发作了，就意味着需要化疗，骨髓配对的可能性太小了，成功率极低。一般白血病需要的费用至少几十万……这些话她还没告诉叶国峰，否则怕老头子年纪大心理素质差一下子接受不了。

    叶雯在等待的时间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是把房子卖了，也得救母亲。

    一整天下来，抽血，各种化验……晚点的时候，叶雯被叶国峰打发了去上班，陈梅醒过来，父女两个默契的绝口不提，只是说小毛病，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陈梅半信半疑的，没有多问，她是乡下妇女，加上身体不好，文化水平低，不与人接触，叶雯倒不担心她会知道。

    得了什么病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持良好的心情，会增加寿命，这是有科学统计的依据的。

    同在一个医院，妇产科的同事基本知道了叶雯的情况，大家都挺同情她的，小姑娘怪可怜的。

    要好的同事问:“叶雯，你告诉你男朋友了吗？”

    叶雯摇摇头，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病情确定一切尘埃落定，生活总是会给人猝不及防的惊喜和惊吓。

    昨天她还在为儿女私情而心烦意乱，今天却觉得爱情如此虚无缥缈。说曹操曹操就到，杜一鸣的来电成了烫手山芋，在此之前，她微信里应该是有许多未读的信息。

    “喂？”她努力组织好了语言和情绪。

    “怎么不回我信息，害我担心了一整天，晚上我来医院接你好吗？”

    杜一鸣大概猜到叶雯心情不佳，开玩笑道，“是不是咱爸咱妈昨天给你跪搓衣板了？谁让你老把我藏着掖着，现在东窗事发了吧……”

    杜一鸣自个儿说的起劲，没曾想，叶雯只是缓缓的说:“杜一鸣，你这几天先别来找我……行吗？”

    杜一鸣听着，苗头不对。他立即收回了吊儿郎当的心思，“叶雯，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不说的话，我怎么渗的慌，要不然我现在就到你医院去？”

    叶雯企图粉饰太平，凝了凝神带着微弱的恳求道:“你不要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处理好自己这边的事情，可以吗？”

    迟疑了片刻后，杜一鸣终是点头答应了。

    叶雯却在挂电话后的那一刻，情绪彻底的达到了临界点，她削瘦的后背靠在冷硬的墙壁上，医院里没打空调，过道里的温度低，低的骤冷无比。

    她不是矫情，是有原则。杜一鸣只是她的男朋友，没有任何义务操心她家里的破事。

    万一被他知道了，按照杜一鸣的脾气，肯定是要给她钱什么的，岂不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她和杜一鸣在一 你所看的《老公势不可挡》的 正文 第412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2） 已启用防盗模式，只有半章和上一章内容接不上。后面隐藏部份请到百度搜：琦书屋 进去后再搜《老公势不可挡》 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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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3）

﻿    说干就干，叶雯征求了叶国峰的意见，叶国峰自然是支持她的。房子重要能比过人命吗？

    医院这边的费用可是不等人的，而且房子转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事情，必须现在做打算还能够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期，否则医院又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让你拖欠。

    叶雯回家洗了个澡，就马不停蹄地去了中介公司，委托了工作人员卖房。

    主要房子是按揭的，在过户手续上有些麻烦，中介的意思是，房子已经住了两年，按揭也才还了没多少，加上现在的房价不怎么景气……最关键的是叶雯急于脱手，价格不会太高，中介这边把价格压得比较低。

    先挂牌挂着吧，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到时候随便租一套房子搬出去，也不会太麻烦。

    从中介公司出来，叶雯整个人精神疲惫的要命，肩头的担子一下子像是重了似的，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只顾着自个儿的感情问题恋爱问题，懵懵懂懂的，她应该更加的理智，成熟。

    在这种时候，杜一鸣，她真的没心也没力气去应付。

    叶雯前一脚刚离开，后一脚潘素就跟踪她到了中介公司。

    多亏有了妇产科某个护士的通风报信，不过潘素还不知道叶雯家里出了这种事情。白血病就是一个无底洞，就算你花个几十万，也不一定能治好。

    叶雯的家庭状况确实挺差的，都到了卖房治病的地步了！

    潘素杵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之中。她非常奇怪，叶雯为什么不同她的儿子杜一鸣商量呢？几十万对杜一鸣来说根本微不足道，究竟是她自尊心太强？还是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潘素一时拿不准叶雯的主意，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这种穷酸的女人哪里配得上她的儿子，不如趁此机会让儿子和她分手！

    就这么办！

    潘素想了想，眸光一深，没多久便有一个主意闪过脑中！

    叶雯这几天是身心俱疲，本来她和杜一鸣说好彼此冷静几天再见面，主要她自己焦头烂额的，自己也不知道见到杜一鸣会是怎么样的精神状态。

    明明有些事情不想让他知道，坚定了立场之后又觉得心里很压抑很委屈，有一股气没地方处，隐隐闷痛着。ad_250_left();

    终于，叶雯还是和杜一鸣见面了。

    叶国峰在医院里陪了陈梅两三天，病房里的椅子挺硬的，叶国峰的腿脚不方便，叶雯反复的劝说之后，叶国峰才肯回家睡觉。

    叶雯回病房的时候，病床上的陈梅虚弱地躺着。

    她问：“雯雯，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怎么身上没力气，还东痛西痛的？”

    陈梅面色雪白，形容憔悴，单单是这几天开始，身体瘦的厉害，连说话的声音都跟蚊子似的，小的忽略不计。

    叶雯看了十分心疼，眼中忍住酸涩，靠近她，伸出手，撩动陈梅鬓边已经有些灰白的发丝，缓缓地拨到了脑后，“妈，您想多了，医生说你这个病得住院观察观察，真的，我不骗你。”

    “胡说八道。”陈梅眸光暗淡，无力的道，“妈虽然书多的不多，但平时也看电视剧，好好的人为什么要住院，还要输液……别骗妈，我都这个年纪了，有什么都受得住。”

    闻言，叶雯喉头的一股汹涌差点冲了出来，天知道她是如何忍下来的，特别是这个时候，她不能把真相告诉陈梅。陈梅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如果知道要花那么多的钱，她肯定是哭着闹着都要出院的。

    现在任由父女俩折腾，充其量就是因为身体太虚弱加上父女俩的演技了得，一时之间被忽悠住了，等到醒过神来的时候，就会彻底的思考这个问题。

    “妈，您真的想太多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咱们的日子好不容易好些了，希望不要出事才好，不然你爸他……”说着说着，陈梅自己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叶雯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自己的眼眶里始终是含着，不肯掉落。

    “妈，你先睡，我陪着你。别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我知道，我做事有分寸的，你和我爸都会长命百岁的……”

    “……”

    叶雯好一通安抚才把陈梅给骗睡着。母亲陈梅的性格柔弱，平时话不多，有什么委屈往肚子咽，典型的乡下女人，动不动掉眼泪。

    也许这就是叶雯忍住的原因吧，她要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坚强，才能更好的照顾爸爸妈妈。

    叶国峰之前还在说，幸亏叶雯和李阳没有继续交往，不然两个人谈好了，叶雯的母亲出了事，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愿意承担叶雯家里的烂摊子，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算是不幸的万幸。

    至于杜一鸣，叶国峰一个字都没提。

    没提的原因很简单，女儿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叶国峰不想和女儿因为杜一鸣再闹矛盾，发生口角。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家里应该团结一点，渡过眼前的难关，让陈梅的病尽快康复才是。

    叶雯替陈梅盖好了被子，又在病床旁边站了一会儿，恍然回神的时候，发现房门外站着一个人，他的脸清清楚楚的呈现在透明的玻璃探视口。

    杜一鸣。

    当时叶雯的眼神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认命，最后变作了一种坦然。

    该面对的迟早得面对，她逃也逃不掉。

    杜一鸣只要来医院找她，随便问一个人，就会知道她的母亲出事了，找上来是叶雯意料之中的。

    叶雯蹑手蹑脚的出去，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轻轻地合上门。

    杜一鸣的心情比叶雯更复杂，他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他想问她，想问她所有的事情。所以，此刻杜一鸣的脸上写满了茫然，问号，疑惑不解，甚至还有一种埋怨。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去那边吧。”

    想了想，叶雯不放心走的太远，和杜一鸣两个人去了楼梯间的窗子口。

    因为是晚上十点，医院住院部早就熄灯了，光线比较暗，走动的人相对也比较少，周边的一切显得异常的安静。这种安静，让人原本发昏发胀的头脑，也能渐渐清醒理智一些。

    稍稍整理好了措辞，杜一鸣道：“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说冷静几天的时候，刚开始杜一鸣还挺淡定的，虽然觉得应该相信叶雯，她有能力处理好父母的问题，而且他自我感觉良好啊，叶雯父母最多是有点仇富心理，不至于太难搞。

    但是时间长了，尤其是叶雯经常的不回他信息，不接他电话，就算接了，话也很少。按照他男人的直觉，这绝壁是分手的征兆啊。

    分手？那怎么行！

    杜一鸣好歹是一个富二代，杜志国和潘素离婚的时候，顺带也把股份什么的大家协议好了……头一次有人因为自己太有钱而反对，简直是开玩笑！

    杜一鸣找到医院里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叶雯家出事了。

    “没有刻意瞒着你，我想等我妈的病情稳定下来——”话一出口，叶雯明显底气不足，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神飘忽的厉害，没有丝毫的焦点，浑身也是轻微的在颤动着。

    杜一鸣的眸光在窗外折射进来的光线映照下，显得深邃敏感，隐隐带着一丝质问，他伸出手，扣住叶雯的双肩，将她的整个人转到了自己面前，低低的道：“怎么不说了？叶雯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我是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反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的心里有火，他其实是想说，叶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你的男朋友？

    叶雯迎着他的视线，唇瓣些许无力：“对不起，一鸣，我就是觉得心里太乱，想先把我妈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再谈我们……”

    杜一鸣竟是直接打断：“你要怎么处理？你是不是觉得你家里负担重，所以不想拖累我，更觉得不想让我觉得，你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如果你妈一直躺在病床上，你一直东奔西跑的那么忙碌，你是不是接下来永远都没有功夫搭理我，甚至是疏远我？”

    叶雯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杜一鸣的话狠狠地集中着她的心。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下垂，她的唇瓣在蠕动，却是半个辩解的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逃避让杜一鸣有理由确信，叶雯此时就是在逃避，或者她有可能会提出变相的分手。

    “说话啊！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可以依靠我，信赖我，而不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你所谓的自尊心吗！”

    今天的杜一鸣有点儿激动，他从来都是一个绅士，从来不会如此没有风度，歇斯底里的去质问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对不起。”

    叶雯咬住毫无血色的唇瓣，眼眶中渐渐的湿润。

    她本来还在犹豫，还在迟疑，是杜一鸣的话让她忽然明白过来了，原来她潜意识里是打算和杜一鸣分道扬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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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4）

﻿    所以她不愿意告诉杜一鸣，是她的自卑心一直在作祟，因为她已经放弃了他。

    “我不要听对不起，叶雯，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杜一鸣几乎是从是嗓子里低吼出来的，眼中的疼痛叫人看了挺难受的。

    如果没有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相亲相爱与甜甜蜜蜜，那么或许杜一鸣觉得自己受到的伤害不至于如此之大，偏偏他有些事情就是发生了，没办法改变。

    “我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不要逼我？”

    叶雯捂住耳朵，眼眶里的眼泪蓄积的厉害，情绪激动不已。她脑子里有点乱，如果杜一鸣不是这个节骨眼上来找她，态度不是那么强势，或许不用撕破脸。

    杜一鸣看着她煎熬难受的模样，亦是有些不忍。

    他突然间回神，方清醒过来，刚刚他是做了什么？

    “叶雯，雯雯，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我太冲动了，我们不会分手的对吗？”杜一鸣眸光中深情无限，好像是要把叶雯给溺死在其中，“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好吗？我知道你一个人承受这些非常辛苦，我是你的男朋友，即便你不愿意麻烦我，不肯花我的钱，那我总可以用其他方法维护你的自尊心……”

    本来叶雯真的不愿意在杜一鸣面前掉眼泪，那是懦弱虚伪的体现，但杜一鸣这番动人肺腑的深情告白，除非她是木头人，除非她是铁石心肠……否则如何拒绝？

    她根本没法拒绝，她的心骗不了人，她的理智已经没办法压抑内心的情感。

    这份感情来的太深刻，无论是叶国峰的异议，还是潘素的恶意阻挠，叶雯通通都不在乎，都不管。她只想，只想和杜一鸣在一起。

    一旦因为自尊错过像杜一鸣这样的好男人，她这辈子就该后悔莫及。

    所以，她无法放手。

    泪眼婆娑间，叶雯点点头。

    “太好了。”

    杜一鸣激动的抱住了她，两人默默地相拥着，种种猜忌，质问，争吵……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只留下两个人渐渐由急促变得平静的呼吸声。ad_250_left();

    多想，就这样一直抱着。

    但是不可能，做不到，总归是要回归现实的。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良久，叶雯出声提醒道。

    “不要。”

    杜一鸣的语气变得柔软轻挑，像是在撒娇一般，听得叶雯肉麻兮兮，鸡皮疙瘩窜起，嘴角却是甜丝丝的。杜一鸣继续黏着她不肯撒手，“再陪我一下，好吗？你得补偿我，我有两天没有见你了，叶雯，你真是好狠的心……”

    叶雯突然间就被他给逗乐了，阴霾一扫而空，肩头的负担等等好像轻松了不少。

    “回去吧，听话。”

    有时候她觉得杜一鸣像孩子一样，需要哄。有时候他特别男人，足以让她依靠。

    “我去看看咱妈，行吗？”杜一鸣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肩，整个往前走去。小巧的叶雯在他的怀中更觉小鸟依人办的可爱。

    “不要脸。”

    “对啊，我要脸干嘛，还要天天洗。”

    “贫嘴。”

    叶雯拿杜一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杜一鸣随即吧唧一口亲到了叶雯光滑的脸颊上，偷了一枚香吻。

    叶雯紧张的往走廊前后看了看，面颊通红，霞云浮了上来。幸好没人看到，否则影响多不好。

    杜公子准确无疑地受到了女票的白眼，他毫无愧疚之色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要不是顾忌公众场合的影响，他亲的就该是嘴，而不是脸蛋呢。

    杜公子是意犹未尽来着，可未来丈母娘病着呢，叶雯此时的心情不会太乐观。杜公子又见女票最近憔悴消瘦，转眼心疼的要命，主动说道：“这两天啊，我来照顾阿姨，你和你爸好好休息，知道不？”

    叶雯嘴巴刚一张开，还没说话，就被杜公子火/热的掌心给堵住了，他严肃的道：“不接受任何反驳，反对无效。”

    叶雯倒不是怕母亲陈梅怎么样，这会儿她病了，病人哪里来的力气干涉她的感情问题，最大的干扰怕是父亲叶国峰，至于潘素的话，还不知道会在背后偷偷的搞什么小动作，这一点叶雯已经无暇去顾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叶雯轻轻地推开他的手，终于是松软了态度：“我只是想说，你今天先回去，睡一觉，明天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看我妈。”

    “真的吗？”杜一鸣喜出望外。

    “假的。”

    “……”

    他自己都搞不懂，怎么别人谈个恋爱简简单单顺顺利利，反而他这个富二代困难的要命，简直就跟搞谍战片似的。

    这到底要什么时候抱得美人归，修成正果。

    他们彼此都清楚，不解决潘素，始终是个横在他们之间的麻烦。

    到最后，叶雯也没把杜一鸣给劝回去，这个家伙嘴皮子功夫惯好啊，一番糖衣炮弹就把叶雯给拿下了。不过陈梅睡着了，也就没看到杜一鸣。

    叶雯打算明天做做叶国峰的思想工作，想着想着趴在床上睡着了。

    大概是太累，她一直想看看杜一鸣的，交代他几句，两眼一摸黑，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好像有鸟儿的声音，叽叽喳喳，主要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闻着连空气都特别的清新舒适。

    叶雯的身上盖着毯子，她看见杜一鸣和母亲陈梅在一起吃早饭呢，两人有说有笑的。

    叶雯当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回事？

    前几天她妈听说杜一鸣，跟她爸给了她三堂会审，而且潘素那个明摆着用钱砸人态度趾高气扬不得了的样子，随便谁谁谁都不能忍受啊！就连她自己也是憋了好几个月才重新跟杜一鸣和好的。

    作为父母，担心自己的女儿没有错。叶雯都懂，所以她并不怪他们。

    不过前几天生气的厉害，现在就算是生病吧，神经精神都脆弱，可也没变的那么离谱吧？

    叶雯对杜一鸣的手段算是见识到了，怪不得他一直在恳求她介绍给爸妈。

    “雯雯，你醒了，一起吃早餐吧，小杜买了，还热着呢。”

    “好。”

    不知道是不是叶雯的错觉，她感觉今天陈梅的精神恢复了不少，气色也不错，也许治疗见效了，也许是杜一鸣的缘故，有些东西挺难说的。

    杜一鸣则全程乐呵呵的，叶雯见他仍旧是昨天的花衬衣，所以知道他整晚没回去。这么个大男人不知道是哪里凑合着一晚，叶雯忽然有些心疼起来，忍不住想要埋怨。

    叶国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其乐融融吃早饭的情景，心里顿然不是滋味。

    “你……你怎么在这儿？”叶国峰瞬间变了脸色。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门外，杜一鸣眼明手快，亲亲热热的喊道：“叔叔好。”

    叶国峰心里有气，因为潘素，一个有如此胡搅蛮缠可恶的母亲的女人，能生出什么样的儿子！只会一些哄骗小女生的花言巧语的小白脸，是叶国峰平日里最看不起的。

    叶国峰黑着脸，不吭声，病房里一顿尴尬。

    杜一鸣也尴尬啊，但没办法，人家是长辈，又是未来的准岳父，自然比躺在床上的陈梅攻克起来要艰难的多了，不过，任重道远，他只能受着。

    叶雯出来打圆场：“爸，您怎么不多睡会儿。一鸣，时间不早了，你不是急着上班，快去吧。”

    “好，我迟点过来。”

    杜一鸣仔细总结出来了一条经验，只要脸皮厚，铁杵都能磨成绣花针。反正叶国峰没急着赶人，也没骂人，至少是有希望的。

    “雯雯，你送送小杜吧。”

    这话是陈梅说的，叶国峰表情疑弧地望着陈梅，怎么回事，才一下下的功夫，妻子被富家公子哥给收买了人心？

    “好。”

    等两人离开后，叶国峰便问：“你最开始不是反对的吗？怎么刚刚？”

    当时他们夫妻两个人的态度很坚定，才不会接受一个素质低下狗眼看人低的人的家庭，陈梅是坚定的站在他这边的。

    陈梅露出一抹淡然的表情：“我觉得小杜这孩子心眼好，对雯雯死心塌地的……最重要的是，雯雯自己喜欢，我这个老太婆已经半只脚进棺材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孩子觉得开心，觉得舒服就成……雯雯是我的女儿，她既然已经做了选择，我们做父母的就该支持她。”

    “阿梅……你……”

    叶国峰无奈的捂住了眼睛额头，似是眼中有为难。但他不可否认妻子说的是正确的，只是一时没办法接受，“我也心疼雯雯，怕她以后嫁过去吃亏，到时候谁也帮不了她……”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叶，我们还是不要去干涉雯雯吧。”

    “……”

    陈梅的话对叶国峰的触动很大，他认认真真的开始思考眼前的问题。

    叶雯送杜一鸣离开，杜一鸣恋恋不舍在她唇瓣上扣上了一吻。与此同时，潘素打了一个电话给杜志国。杜志国本来挺不耐烦的，但一听潘素说的重要事情，两个人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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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5）

﻿    杜志国虽然对家里的黄脸婆兼母老虎已经很不待见了，但眼下离了婚，潘素也没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倒不会显得太烦躁，最重要的是，杜志国对自己的儿子杜一鸣挺看重的。

    杜一鸣之前的表现基本就是个渣，但并不影响杜志国对儿子寄予的厚望，毕竟儿子总是自家的好。杜一鸣聪明啊，不务正业了几年，一上手，管理起公司来头头是道，颇有管理者的风范。

    杜志国的办公室里，发出了一记惊讶的声音。

    “什么？你真的让我这么做？”

    “我都是为了一鸣，那种女人配不上他！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能够跟我站在同一阵线上。”

    “我都是为了一鸣，那种女人配不上他！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能够跟我站在同一阵线上。”

    “……行。”

    “……”

    第一医院。

    送走了杜一鸣的叶雯，以为回到病房里叶国峰会说些什么，毕竟他刚刚黑着脸的样子，太失礼了，弄得叶雯都尴尬死。毕竟杜一鸣和潘素不一样，不能因为潘素的无理取闹而忽视杜一鸣为她所做的一切。

    但是恰恰相反，叶国峰什么都没有说，如同往常一样，细心的照顾陈梅。

    叶雯拿不准叶国峰的想法，眼看着上班时间到了，她匆匆地跑回了妇产科，好在现在是春天，不怎么热，一两天不洗澡问题不是很大，等下班无论如何她得去医院的员工宿舍凑合一下。

    杜一鸣下班立刻就直奔陈梅的病房。

    现在正是他献殷勤表衷心的大好机会，杜一鸣如何不把握！

    叶雯因为下午的一个vip病房的工作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到她忙完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她立即打了一个电话给杜一鸣，“喂，你在哪？”

    “我在咱爸咱妈这啊，病房里。”另一边，杜一鸣的口气相当的轻松，还带着揶揄的成分。

    “说正经的，你到底在哪？不是说好，一起去的么。”

    但是恰恰相反，叶国峰什么都没有说，如同往常一样，细心的照顾陈梅。

    叶雯眉毛皱了起来，这个家伙嘴巴无毛，办事不牢的样子，真让人焦虑，她的脸色明显不大好。

    “你怕你爸吃了我啊？”

    叶国峰对于屡战屡败的牌面，完全把人家的话当作讽刺，闷声不语。只怪自己，刚刚干嘛好端端的手贱呢。

    “……杜一鸣，别嬉皮笑脸，万一我爸找你说了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叶雯难得如此坚定，和杜一鸣站在一边，她此刻固然是希望得到父亲的祝福。

    当然即便叶国峰不理解，主要也是潘素的缘故。

    “我尽量……”

    “……”

    但是恰恰相反，叶国峰什么都没有说，如同往常一样，细心的照顾陈梅。

    叶雯听不见病房里的情形，心里急啊，正准备跟护士长请会儿假，偏生被主治医师给叫走了，临时帮忙打个吊水，一来一回的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随即，叶雯火急火燎的跑到血液科去。偏偏是两幢楼，住院部的电梯，大家懂的，挤，忙，半天下不来，一层一层的，有时候把人的耐心都给磨光了。

    杜一鸣啊杜一鸣，怎么就不知道先来找她呢！

    他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必须严肃的批评！

    当然即便叶国峰不理解，主要也是潘素的缘故。

    叶雯怕的是自己不在场，万一父亲叶国峰给杜一鸣没脸子……两边的矛盾只会越积越深，后果不堪设想……

    哪曾想，她扑哧扑哧的推开病房门，抹了一头的热汗，发现病房里的气氛异常的宁静平和。

    “叔叔，你应该出炸弹。”

    叶雯总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

    “我知道，不用你教。”

    “……”

    叶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杜一鸣和叶国峰两个人正在玩手机。准确的说是类似斗地主和双扣的音乐，浓浓的熟悉感就跟广场舞音乐是一个道理的。

    “叔叔，你应该出二，压住他。”

    “不用，我等一等。”

    系统:“糊了。”

    “叔叔，你看吧，死了吧。”

    “不玩了！”

    “……”

    叶雯嘴角扯了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二人齐刷刷的抬头，紧紧挨着的两个脑袋瞬间分开，躲的老远老远。叶国峰的脸红了，青了，最后黑了。

    杜一鸣嘿嘿一笑，贼兮兮的道:“我这不是怕叔叔无聊么……所以推荐他玩双扣……”没想到叶国峰的牌打的稀巴烂，天底下不会打双扣的人也就叶国峰了，一点心机都不会耍，一点牌面都算不好。

    “我爸不会玩。”

    叶雯囧囧，她爸这种老古板到底是怎么被杜一鸣驯服去玩双扣的？他可是出了名的无聊，没有任何特别浓烈兴趣爱好。

    “没有没有，叔叔牌打的挺不错的。”杜一鸣口是心非的恭维。

    叶国峰对于屡战屡败的牌面，完全把人家的话当作讽刺，闷声不语。只怪自己，刚刚干嘛好端端的手贱呢。

    叶国峰对于屡战屡败的牌面，完全把人家的话当作讽刺，闷声不语。只怪自己，刚刚干嘛好端端的手贱呢。

    叶雯虽然莫名其妙的，但是两个人没吵架还是在叶雯的意料之外，此时吃过晚饭的陈梅已经有睡着的感觉，迷迷糊糊了，大概把音乐当作催眠曲来用着，效果不错。

    叶国峰说今晚他陪夜，暗示叶雯可以把杜一鸣给送走了，下了逐客令。

    之后的几天，杜一鸣几乎是天天来报道，叶雯虽然没跟叶国峰沟通过，但从近段时间的相处来说，父亲对杜一鸣先入为主的偏见有了明显的改善。

    不怎么说话，眼神没有从前那样嫌弃和冷淡，还是能保持平常心对待的。

    老人家只是一般的抹不下面子，相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杜一鸣是真心实意的，叶国峰和陈梅会跟她一样，喜欢杜一鸣的。

    “那你想过你爸妈以后住哪里去？叶雯，跟我开口有那么难吗？”杜一鸣苦口婆心，“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把潘**士拿出来当借口的，我知道你不愿意成为她口中贪慕虚荣的女人，但没关系啊，你可以是问我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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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6）

﻿    叶雯本来解决了房子的事情，并且得到了土豪男友杜一鸣的谅解，心情不错。杜一鸣有一点特别好，尊重人，从来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

    即便是仅有的两次，他对她发脾气，都是因为她选择放弃他。

    仔细回想起来，在他们这段感情上，的确是她付出的少，杜一鸣付出的更多一些，但并不妨碍她喜欢杜一鸣，怀揣着与其长相厮守，甚至结婚的念头。

    她承认她是一个极其自相矛盾的人，假清高，卖了房子，最后，还不是得依赖杜一鸣。一个穷人和富人的恋爱根本做不到男女平等，那是空话和大话。

    当天早上，杜一鸣去上班，结果被他父亲杜志国告知，派他去国外谈一个合同，需要两周的时间。

    这种关键时刻，杜一鸣怎么能离开安庆市，他当然拒绝，杜志国责骂他公私不分，心里想着，潘素果然没说错，是被女人给迷住了，这几天又恢复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对他的工作表现极不满意。

    最后，杜志国拗不过他，父子俩的谈话一拍两散。

    中介公司的人打电话来，说是买家反悔了，非要问她拿回订金两万元。叶雯觉得简直莫名其妙，当初他们一起签订好的合同，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最离谱的是，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若是买家违约，定金就赔偿给卖家，也就是两万元，不，好像是一万元……叶雯脑子里乱哄哄的，糟糕的是两万块钱她已经交了住院费，现在岂不是要给人家一万块钱，关键是她现在没钱啊。

    中介那边买家闹的挺厉害的，实在顶不住了才打了电话给叶雯的。估计是怕要不回钱，所以不怕事大。

    叶雯心肠好不假，但是她又不是做慈善的，当然不会傻呼呼的给人家两万元，按规章程序办事，该多少就多少。

    思来想去，叶雯放弃了跟护士长以及吴媛借钱的念头，通知了杜一鸣。

    既然杜一鸣已经知道她卖房的事，医院里也都是他俩铺天盖地的恋爱新闻，她若是找其他人借钱，那就太作又太矫情了。

    杜一鸣自然是随叫随到，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出现在中介公司，里面吵的面红耳赤乌烟瘴气。

    叶雯一出现，买家咄咄逼人，直接让叶雯归还两万元，毕竟事情才过去一天，买家自然不甘心。

    叶雯一本正经的道：“对不起先生，我们既然已经签了合同，盖章签名，是具有法律效益的，所以按照合同的规定，我只能还给你一万元。”

    “就十几个小时，一天都不到，姑娘，你就可怜可怜我们一家子吧，把钱还给我……行不？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一万块钱太不容易了。”ad_250_left();

    “不好意思，这一点我无能为力！”

    无论对方是改变了语气改变了态度，叶雯就是绷住眼神，屏住呼吸，让自己的心肠更硬。她没有错，法理不外乎人情，但是她不还，因为没有道理，否则每个人都跟他一样耍无赖，那么在一个没有法律约定等等基本安全的社会中，那社会和世界就真的完蛋了，到处都是出尔反尔的诈骗犯。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好话说不进去，非掉到钱眼洞里，难道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钱本来也不是你的，相差一天的时间，只是物归原主……”

    “对不起，如果你还没想清楚，那就等你想清楚再说！”叶雯说话干练，干脆，温柔的眼神此刻异常的冷静。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觉得残忍。

    杜一鸣就在离她不远的门口杵着，跟看热闹的人夹在一起，静静的旁观。

    不需要男友力max的事情，杜一鸣随时可以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不过，此刻的叶雯，小小的个子，挺让人意外的，她有一种非常特别吸引人的感觉，杜一鸣不由得发出由内而外的做法。

    “你……”

    对方是个四十岁的男人，尤其瘦，做事情说话看起来就是那种能耍无赖的。

    昨天，她觉得挺好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真的叫做晦气了，房子没卖出，为了一万块钱吵吵吵，遮遮掩掩的，实在是丢人，丢脸到了太平洋里。

    “你什么你，今天你要是不把两万块钱还给我，我就嫩死你！”

    说罢，男人激动的一把抓住叶雯的头发，撕拉一扯，顿时叶雯头皮发麻，发疼，身体也颤的厉害。也正因为猝不及防，叶雯才会被对方给得逞。

    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对方拖着走。

    杜一鸣眼睛尚来不及反应，只见男人把叶雯带到了旁边，各种对头发的摧残，叶雯简直感觉头发不是自己了，整个头皮都像是要被人拧下来，痛的不得了，她嘴里呜咽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脆弱的不得了，面目挣扎的厉害。

    “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中介公司的人乃至所有看热闹的，都为叶雯的处境而感到震惊，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在猜测着，只是谁也没想到对方的情绪如此激动，是他的一万块钱，他现在不摆明了耍无赖了么。饶是尹流苏对叶雯打个电话，虽然态度好吧，但有些电视剧的品味就跟鸡肋似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放了她，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杜一鸣激动的叫嚣着，男人拽住了叶雯，一直甩到了电梯附近，叶雯剧烈的挣扎着，可也同样话半天没出自己的嘴巴。

    男人赤红着脸道：“不多，我就要讨回自己的本钱！其他的我不要！不是我的我不要……”然后男人巴拉巴拉的诉说自己的经济压力和负担有多么多么重，买房子的钱还是借来的，如果要是叶雯不还给他，他算是完蛋了，还不如死了的好。

    因为别的原因他突然不能卖了，所以房子不能退。

    他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觉得他自己的立场没错啊。说实话，一番深情并茂的诉苦之后，大家看起来对他都挺同情的，尤其是他的眼眶微微湿润。

    叶雯的头发得到了自由，她很清楚一大坨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因为对方直接勒住了她的脖子，她一下子缺氧，简直快要睡过去了，虚弱的不得了！但是她还在挣扎着，努力从对方怀里挣扎出来。

    有人说，是不是要报警？

    眼下的这个情况算是两个人打架呢，还是什么的，性质完全不同。

    这个关键词就是在激怒男人，本来已经打算收手的，精神立即紧绷起来，收紧了对叶雯的禁锢。偌大一个中介公司，真正帮忙的时候，大家又怂了。

    “不要报警，这件事情我们和平解决！而且他没有伤到人！”

    杜公子金口玉言，中介公司的人同样看新闻啊，有的甚至有些幸灾乐祸，所以认识杜公子不足为奇。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程度不算绑架威胁勒索，而是……

    也许是杜一鸣的话管用，反正男人应该也挺害怕的，立即把叶雯给松开，叶雯得到了自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可男人一个劲儿的道歉，一个大男人眼泪鼻涕稀里哗啦的，叶雯和杜一鸣严重怀疑此人是有精神分裂的。

    大家最后还是谁也没有报警。

    叶雯也决定把两万块钱还给对方，有时候做人听难的，无论这个人是不是在演戏，至少叶雯心肠是硬不起来了，就当没有这件事情吧。

    杜一鸣刷的卡，准备通过中介公司还给对方，但是他一连刷了好几张卡，里面都是空的。

    他想用个支付宝或者微信付钱，就是凑的那么巧合，里面只有几千块钱。遇到这种事情，叶雯也很尴尬，杜一鸣更尴尬，他堂堂一个富二代，杜公子，安庆市出了名的人，如今竟混的如此惨。

    一定是父亲杜志国干的，白天他们吵了几句就冻结了他的卡。

    最后实在没办法，叶雯打了电话给吴媛，吴媛二话没说，直接通过微信转账了两万块钱给叶雯，这一场闹剧总算才散去。

    杜一鸣怀着满腔的不甘心黑着脸正准备回去好好的找杜志国好好理论，这个时候，潘素出现了，冷不丁一个巴掌甩在了叶雯的脸上。

    “你这个狐狸精，能不能离我儿子远一点！”潘素凶神恶煞的出现，仿佛是踩着点的，叫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怎么就来的那么巧。

    叶雯不是第一次被甩耳光了，上次她还记忆深刻呢，这次她更是懵了。

    “妈，你疯了吗！”

    杜一鸣简直脑袋快要爆炸了，为什么每一次他和叶雯刚刚有点进展的时候，母亲潘素都要出现搅局，他真的是要无语死了。

    “你才疯了，你现在是要替她付医药费，把她的房子赎回来么！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是再跟狐狸精见面，以后就别叫我妈，以后就没有我这个妈！”

    潘素气呼呼的，整张脸整个眼神像是要把叶雯给吃掉。

    当时，杜一鸣真的很生气，明明是母亲做错了，偏生咄咄逼人的让他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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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7）

﻿    潘素早就已经顾不上自个儿贵妇人的形象，婚也离了，只有一个儿子，整天怨怼着，必须按照她自己的心意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妈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杜一鸣是真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个妈，有苦难言，简直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母亲接受叶雯呢？难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放浪，彻夜不归等等对潘素而言，无所谓么。

    呵呵。

    “你当然是我儿子，我是为你好！”

    “那是你觉得，我并不认为好！你为什么总喜欢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的头上！”杜一鸣额上青筋暴跳，隐隐徘徊在爆发边缘。

    母子俩争锋相对，叶雯除了红肿的左脸颊，另一边面色发白，现在算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雯真是很难接受像潘素这样的女人作为她的婆婆，真的，她一刻都无法忍受，更别谈尊敬了！即便潘素生了很严重的病，她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的笑话，叶雯已经麻木了。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一鸣，你要想清楚，不单单是我，你要是同她在一起，你爸爸不会给你一分钱，你所有的卡他已经冻结了，除非，你和上次相亲过的傅佳订婚，傅小姐对你非常满意。”

    潘素说着，杜一鸣的表情急速的在变化，桃花眼波澜诡异，甚至闪过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潘素做的真绝，竟然连杜志国都被她给说服了，离婚后的夫妻两人站在同一阵线上，来针对他。

    他袖口五指紧握成拳，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道：“好，既然妈容不下叶雯，那就只能原谅我的不孝了。”

    潘素的眼里有惊恐，面容大变：“你说什么？一鸣，你从小过的就是富贵的生活，你要是没了家里的帮助，以后怎么生活呢，而且，这个女人的妈得了病，你知道需要多少费用吗？你承担的起吗？”

    “够了！”

    杜一鸣怒吼道，“叶雯，我们走。”

    他拉着叶雯不由分手地将人整个从身边领走，干脆果断，没有给潘素一丝面子，也没有余光，径直离开中介公司。ad_250_left();

    以前总觉得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挺美好挺简单的，只要王子愿意，贫富差距和地位身份都不是问题，现在发现太难了！

    潘素在他们决绝的背影后吱呀乱窜，辱骂声嘲笑声连续不断……她到底是不甘心的。

    渐渐的叶雯已经听不到潘素的声音了，耳根子方清静了许多。

    “疼吗？”

    杜一鸣的语气出奇的温柔，牵着她的手异常的坚定，彼此手心里的温度暖实。

    不能说感动吧，因为刚刚她确实受伤了，受到了来自于杜一鸣母亲的伤害，但是尽管潘素说出难堪的话语，尤其是让他二选一的时候，杜一鸣毫不犹豫的选了自己，即便是他身无分文，所有的钱又被冻结掉，几乎是净身出户的感觉。

    潘素虽然是杜一鸣的母亲，但杜一鸣没有一味的愚忠，愚孝，这一点很好。

    “还好。”叶雯看到他的眼神里俱是关切，也有痛苦煎熬挣扎过的痕迹，不觉几分心疼。其实杜一鸣心里比她更加的难受，夹在中间很难受。

    “我去药店给你买冰袋敷一敷。”

    潘素下手确实是有点重，加上叶雯的细皮嫩肉，半张脸肿的没样子了。杜一鸣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难受着，心疼着。

    说起来好笑，两个人谈个恋爱，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不是这个反对，就是那个拒绝或者是威胁，总之多灾多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老实说，叶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不同情潘素，但若是因此害得杜一鸣失去一切，她愧疚的要命。

    差不多处理完，两个人就坐在绿化带外面的长椅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侧过脸来，四目相对，同时开口。

    “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叶雯跟杜一鸣谦让了半天，杜一鸣先道：“对不起。”

    他眼中的愧疚逆流成河，恨不得替自己的母亲受过，但是嘴长在对方身上，他没办法。只怕即便他离开家之后，于潘素而言没有半点改变。

    或许她和杜志国都在等杜一鸣低头的那天，杜家的公司在安庆市的影响力，没有人敢轻易得罪。

    “我接受。”叶雯的表情舒展开来，“你以后怎么办？难道要坐吃山空？电视剧不是都常那么演么，选择了女主的男主接下来的下场会很惨，失去的一切财富工作，处处碰壁，尝尽世间的一切人情冷暖……”

    “叶雯，我看你真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可能呢？”杜一鸣扑哧一下，不可思议的笑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和电视剧来源于生活，你不懂吗？”

    叶雯说话的时候，像是脸颊里搅着一个巨大的球球，含含糊糊的。

    远远的，倒叫人看起来有那么丁点的滑稽，杜一鸣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厉害。

    “你放心，你家男人又不是活了三十年只学会了吃喝嫖赌，我还有别的你没发现的很多优点呢。所以么，我们两个人一起奋斗，你妈妈的病也在渐渐的好转。”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日子一年到头都在变。”

    杜一鸣急着表忠心：“我爸妈又不是陆虞城，哪里有只手遮天那么厉害，顶多是跟要好的几个公司老板啊世家啊碰面打招呼，如果儿子来找工作直接开除不通过……”

    想想啊，这案例都是有钱人哪，可以对自己的儿子做到狠心。

    叶雯和杜一鸣两个人说了一些话，红肿也退下去了不少，叶雯坚持要回医院工作。

    杜一鸣想，这不行啊，难不成顶着那么大的一个五指印，回去上班岂不是要害得她被人肆无忌惮的嘲笑。

    “对啊，很明显，今天你还是别去吧。”杜一鸣现在挺脆弱的，但是他又忍不住想知道潘素现在的状况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软是跟谁学的，处处都要受气受限制，连个婚姻大事以及谈个女朋友都要被横加干预，由父母指定好人选。

    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兴包办婚姻！

    叶雯故作生气的道：“如果看出来，我就告诉大家，你对我家暴！”

    “喂，叶雯，你不是说真的吧？”

    叶雯已经站了起来，快步离开，杜一鸣犹豫着去追她，明明心里为难的要命，但凡看见叶雯露出的一点轻松的表情，他自个儿也如释重负起来，将阴郁压到了角落里。

    生活总是美好的，哪里有过不去的坎。

    叶雯确实是因为脸上肿的关系，打算消肿了之后再去探望陈梅，否则被二老看见了肯定是要寻根问底的，她不愿意杜一鸣为难，把刚刚在二老面前树立好的形象给破坏了，所以她找了借口搪塞叶国峰，白天基本没时间过去看陈梅，夜里熄灯早，所以黑灯瞎火的，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叶雯的注意打的好，但她却再一次低估了某人的厉害。

    潘素这次是动真格的，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公司也不必去了，杜一鸣所有的朋友夫妻俩全寻访了一遍，并且打过招呼，谁也别借钱给杜一鸣，否则就是跟潘素做对。

    本来杜一鸣可以依仗一下陆虞城，偏生陆总裁和尹医生又出去旅游了，双双关机，双胞胎孩子都放在家里，十分浪漫的双人旅行。潘素真是厉害，煞费苦心，她所能想到的全部搞定了，完全是不给杜一鸣一点活路。

    杜一鸣也是争气，连车都没要，整天在四处找工作。他就不信，潘素杜志国他们还能在安庆市翻天么。晚上的话他一般是呆在医院里过夜，或者是借助在叶雯家里。

    叶雯的公寓还没卖出去，等于以后是自己继续交物业费和按揭啊。

    叶雯松一把汗的同时，转眼又忧心忡忡起来。

    房子要是不卖出去，她还欠着吴媛两万块钱呢，以后陈梅的费用也是个无底洞，无论如何，房子在中介那害得继续挂着，有人买是最好的。

    叶雯和杜一鸣各自有压力，杜一鸣更别提了，他要证明自己，并且肩头必须承担必须负的责任。

    算算日子，杜一鸣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回家，也没有和潘素联系。

    叶雯也不敢问，怕动摇，又怕他一直萎靡。

    这段时间，潘素在别墅里又吵又闹的，佣人都换了很多批，总之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堪忧。

    某天清晨，叶国峰还在家里，没来作陪。主要他之前太辛苦了，所以这会儿叶国峰不小心睡过了头，没有及时赶到医院病房里照顾陈梅。

    陈梅一个人好好的躺着，敲门声响起，她轻轻的道：“进来。”

    陈梅当时觉得奇怪叶国峰要来根本用不着敲门，转过脸来，却看到潘素来势汹汹的站到了她的跟前，不知道有着什么目的。

    “你来干什么？”陈梅的态度同样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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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番外（38）

﻿    饶是陈梅在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杜一鸣的存在，但对于潘素，她完全不能理解。

    都是做母亲的，对自己的儿子如此狠心，天底下也找不出如此狠心的女人了，不单单是素质的问题。

    “怎么？我儿子在你面前侍奉了几天，你还真把他当作你的儿子了？”潘素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一开口便是语带讽刺。

    原以为她和杜志国联手断了杜一鸣的经济来源，他就会乖乖听话。但是过了那么久，久到她快要失去耐心了，却不见杜一鸣来低头！

    所以她忍不住了，不做点什么，恐怕杜一鸣真的和小狐狸精在一起，把他这个可怜的母亲彻底给遗忘掉了。

    不，那种事情千万不能发生！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梅背后靠着垫子，戒备地望着潘素。

    “女儿不要脸就算了，连当妈的都一个无赖样，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自知之明，就劝劝你女儿，不要祸害我儿子！你已经得了那么严重的白血病，每天靠做化疗在度日子，你那个孝顺的宝贝女儿把房子都给卖掉了……就算这样，你的医药费一年起码得十几万二十几万，还不一定有效果……”

    潘素看着陈梅苍白的鬼样子，回想起自己曾经生过的宫颈癌，孤零零的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切除了所有可能会癌变的器官，现在的她根本不能称之为女人……顿时心理就平衡了。

    “你说什么？什么白血病，什么卖房子？”

    陈梅像是被一道惊雷给劈中，面如白纸，浑身颤抖的厉害，眸光发紧。她虽然书读的不多，但普通话还是能听得懂的。

    之前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她的病没什么关系，没什么大不了，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但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仍然身上有些地方很疼，整个人也没什么力气，居然是那么严重的毛病。

    潘素诧异，说话一时没了轻重：“你还不知道？也对，他们怎么会对你说事实呢……我要是你啊，还不如早点自我了断，省的给孩子添麻烦是不是……”回想起当初自己得宫颈癌的时候，没有家属，医生直接告诉的她，也没管她是否承受的住，发发脾气，闹一闹，自己把眼泪往的肚子里咽，也就过来了，现在好端端的。

    比起陈梅病床前照顾她的人，潘素就显得太可怜太可悲了。

    陈梅低声下了逐客令：“出去！”

    面上的表情已经是极度的阴沉，隐晦，甚至是难受。ad_250_left();

    没有达到目的就走了？潘素是不甘心的，她继续道：“放心，我会出去的，只是我觉得你真是可怜哪，被一家子人蒙在鼓里，一鸣反正不听话，他爸爸一分钱也不会给他，那么多天，他连工作都没有，现在估计是在倒吃你女儿的软饭。你女儿一个小小的护士，工资能有多少，我劝你们没钱的话赶紧哪儿来回哪儿去，省的你们处心积虑的傍住我儿子不放！”

    潘素的话极度的难听，就差直接狐狸精狐狸精的骂了，多少收敛了一些。万一说的太过，叶雯的死鬼妈当场去了，她岂不是惹的一身晦气。

    “出去！”

    陈梅再度低吼了一声，似用尽了她全身的所有力气。

    “就算是让你女儿得逞了，她嫁给了我儿子，你放心，我肯定是这辈子都要跟她做对的！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是怕了，就让你女儿离的远远的！”

    潘素感觉是没达到什么理想中的效果，撂下几句狠话，索性就离开了。反正下次还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叶雯的父母一开始第一次跟她接触的时候，态度摆得很是正义凌然，拒绝了她的支票。没想到，现在倒和那个男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用途。

    所以了，女儿跟爹妈一样聪明，原来是遗传，几个人都准备钓着杜一鸣这条大鱼吧！

    潘素走的时候，有是有点古怪。

    应该不会了吧，他的儿子要赶紧看清楚一家人的真面目，才肯罢休！

    明明穷困潦倒到了极点，却偏偏要打肿脸充胖子，叶雯之所以不跟杜一鸣分手，那是因为她知道杜一鸣有钱，即便现在可怜兮兮的，以后会苦尽甘来。毕竟杜一鸣没钱是暂时的，很快怕是就要宣布在一起结婚了吧。

    果然一大家子的心机都重的要命，怪不得杜一鸣被使唤的团团转。

    有好几次，她都看到杜一鸣嘘寒问短，陪夜什么的不在话下，简直把陈梅当作自己老母来对待，关键是他撂了狠话，偏偏是无动于衷。

    杜家的一切当然是属于杜一鸣的，所以她没有错，只是维护儿子的权益有错吗？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后，妇产科的主任打了一个急促的电话给叶雯，叶雯当时和杜一鸣在一起的，上午轮休，去了一趟超市替杜一鸣置办东西。毕竟杜一鸣身无分文，能依靠的人只有叶雯了。

    好在叶雯一点儿都不嫌弃。

    “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雯诧异，但眼皮子无端的跳动的厉害，暗想着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主任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急：“你赶快来第一医院，你母亲现在站在医院顶楼的天台上，准备……”跳楼！

    叶雯霎时变了脸色，挂掉了电话就匆匆的赶回了医院。经过医院门口，铺天盖地的记者和警车救护车，各种大场面，而她仰头的时候，恰恰看到一个小黑点，更是加剧了她的担忧。

    她根本想不通，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叶雯哪里敢耽搁，马上直冲电梯。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当时叶雯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噩梦成真。

    她到的时候，警察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解，包括叶国峰也劝的口干舌燥的。

    无奈，陈梅站得很高，穿着病患统一的蓝白条纹的病服，之前明明一直在生病躺着，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到了天台，还站得那么斯文，她瘦的好像是一张白纸片，风一吹，随时都能够掉下去，叫人怎么能够不急呢。

    “妈！”

    叶雯心里隐隐有一个预感，陈梅额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否则怎么会？

    她大喊一声之后，陈梅的视线果然投注过来，温柔，慈爱，还依稀有几分不忍，脆弱不已。

    叶雯愤怒的指责道：“妈你赶紧给我下来，好好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是在胡闹吗？”

    陈梅眼中露出愧疚：“对不起，雯雯，妈妈不知道……妈妈给你添麻烦了……我的病怕是医不好了，你们为我……”

    “妈你别胡思乱想，你到底是听谁说的，你的病是可以痊愈的！”

    叶雯焦急的说道，她实在是难以相信，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仰着头，缓缓的靠近。

    叶国峰道：“阿梅，你赶紧下来！”

    陈梅一字一句艰难费力的道：“你不用骗我了，也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不想看到你和国峰那么辛苦的样子，我留着，对你们是一种负担。”

    她每次轻轻地无意识地一抖动位置，看的人是心惊肉跳，天台上的风撕拉撕拉的吹的厉害，她削薄如纸。

    “什么负担？妈你别闹了！真的，有话你下来，我们好好商量！”叶雯额头上，手心手背，凡是能出汗的地方都是个汗。

    但是陈梅不听啊，她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脾气倔强的厉害。

    叶国峰口干舌燥：“阿梅，就算你不为我想，你也得为孩子考虑考虑，你要是真的跳下去了，让孩子怎么办？”

    潘素上午的话始终是在陈梅脑子里滚来滚去的，她的态度和表情虽然有所松动……叶国峰和叶雯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最后终于还是点点头。

    “好，我下来。”

    冷静过后的陈梅总算是没有之前的冲动了，回想起来，刚刚真是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不是明摆着给孩子添麻烦么。

    大家松了口气的时候，陈梅忽然道：“雯雯，你能不能答应妈妈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叶雯道，都这个份上了，别说是一件，就算是一百件她都答应啊。

    “你答应妈妈，跟杜一鸣分手吧，好不好？”

    “什么?”

    叶雯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她嘴里嗫嚅着，眼神开始虚浮着，为什么？

    “雯雯，妈妈是为你好，杜一鸣是个不错的男孩子，但是，他这辈子和他母亲是无法分清楚关系的，你……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分掉吧。”

    叶国峰同样催促道：“雯雯，你快说话啊，答应你妈妈！”

    叶雯脑子里乱哄哄的，为什么那么突然？为什么要逼迫她？妈妈不是已经接受杜一鸣了吗，为什么突然要说出这种话！

    叶雯的表情煎熬挣扎，喉咙里火急火燎的，无法开口。

    陈梅却在此时，双腿一个没站稳，向高空之外倾斜出去。

    天空中，划过了一道撕裂般的叫喊声。

    叶雯抬头的时候，眼前身影一错，妈！她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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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9）

﻿    陈梅失足滑了下去。

    冷静过后的她发现自己是并不想死的，所有的人慌忙的冲到她面前，试图拉住她。

    叶雯满眼的惊恐，因为她知道今天要是没拦住母亲，她这辈子都会内疚死的，而且她跟杜一鸣怕是以后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心脏骤停的瞬间，叶国峰拉住了陈梅的手臂，她单薄的身子挂在天台上，身上的衣服随着风来回的飘荡，几欲穿透人的眼睛。

    “阿梅，抓住，不要松手！”叶国峰费力的一点点的把陈梅给拉了上来，见状，两名警员也帮忙，几秒钟的时间，陈梅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叶雯却是泪眼婆娑地冲过去，抱紧了陈梅，母女两相拥着，默默哭泣着。

    钟护士愣了愣，迟疑道:“好像是有……你让我想想……对，是一个看上去挺有钱的四五岁十岁的女人，凶巴巴的，没什么笑容。”

    好在最后没有出事，虚惊一场，但大伙仍然有些余惊未消。

    杜一鸣赶到的时候，警方这边慢慢的收队，差不多所有的人都散场了，杜一鸣试图说些什么，却见叶雯眼神冰冷，叶雯一家三口的脸色都不大好。

    钟护士愣了愣，迟疑道:“好像是有……你让我想想……对，是一个看上去挺有钱的四五岁十岁的女人，凶巴巴的，没什么笑容。”

    他真是搞不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叶雯的妈妈为什么想不通要跳楼啊？

    他现在身无分文没工作一穷二白都还没想过寻死觅活的呢！

    杜一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默默地护送到病房里，医生护士给陈梅检查了身体情况，叶雯陪护在旁边，叶国峰蹙着眉，没有人理他，这和前几日的相处甚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搞不清楚，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叶雯看着陈梅这会儿情绪稳定睡着了，才有空细细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可以肯定的是，母亲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天台上闹自杀，一度精神崩溃，她听到了什么，或者有人说了什么？血液科里的医生和护士嘴巴都挺严的，不可能是医院里面的人说的。

    他这一生的爱情，葬送在了母亲的手里。

    叶雯喊住，“钟护士，请问今天早上你看见有其他的人来探望过我妈妈吗？”

    钟护士愣了愣，迟疑道:“好像是有……你让我想想……对，是一个看上去挺有钱的四五岁十岁的女人，凶巴巴的，没什么笑容。”

    叶雯的心被重重的击中了，半响僵立在原地，没了回话。

    “叶护士，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

    她知道那些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从此便要分道扬镳。

    叶雯感觉脚步都是虚晃着的，没错，就算她不查监控也知道，一定是潘素。

    那个女人不看到她和杜一鸣分手，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怪不得，在天台上的时候，陈梅一个劲儿的让她答应离开杜一鸣，一定是因为潘素说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

    他们一家人把陈梅的病情瞒得严严实实的，偏生一切都被潘素给毁了！生病的人本来就心理防线脆弱，加上又是癌症的关系……叶雯的眼中充满着仇恨的光芒，手掌下意识地握紧成拳。

    要是母亲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绝不会轻易放过潘素的！即便是杀人，她亦是在所不惜。

    杜一鸣在病房外面等的是头昏脑热，战战兢兢，心里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透过透明的探视窗，他看见叶雯正一步步的迎面走来，面色表情隐晦，甚至眸底隐隐带着一丝敌意。

    “杜一鸣，我们谈谈。”

    她的声音难得的低沉，一股压抑之气充斥在两个人的周边。杜一鸣到了嘴巴口的玩笑憋了回去，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忐忑不安的跟在叶雯身后。

    他现在身无分文没工作一穷二白都还没想过寻死觅活的呢！

    两个人走到了医院后面的花园里，大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所以亭子周围寥寥无几，几乎没什么人。

    叶雯突然停下，身后的杜一鸣一个没反应过来，差点栽了上去，鼻尖撞到了叶雯的后脑勺。

    杜一鸣尴尬的笑笑，但貌似是一个冷笑话，叶雯的表情严肃深沉，明明年纪不大，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要自杀吗？”

    叶雯这个问题一出来，杜一鸣整个人都不好了，强迫自己进入了某种严肃的模式，他眯着眼，面容冷峻:“为什么？”

    他眼底隐约浮现着愧疚，难过……因为他非常清楚，即便那天和潘素声称断绝关系，即便他那么多天没有回去，也不接潘素的任何电话，但潘素始终是生育他的母亲，这一点无论如何不可磨灭。

    “是你妈潘素来过了，跟她说了一些话。”她的语气很平静，心里激荡，到底愤懑难平。

    “……”

    杜一鸣张了张嘴巴，眉头蹙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眼底隐约浮现着愧疚，难过……因为他非常清楚，即便那天和潘素声称断绝关系，即便他那么多天没有回去，也不接潘素的任何电话，但潘素始终是生育他的母亲，这一点无论如何不可磨灭。

    以前他一直挺同情母亲的，因为父亲的花心，导致她整个人都变得脾气暴躁古怪，思想情绪偏激，但是这几次，她越来越过分，甚至可以说是恶毒。

    天知道，要是叶雯的母亲出了事，他杜一鸣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叶雯？

    杜一鸣胸口涌上了一簇火，肆无忌惮的蔓延，燃烧着，他冲动的道:“我去找她，我一定让她跟你们道歉！”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星期，期间，杜志国来看过杜一鸣，好话也说了不少，最后狠狠的数落了潘素一通，都是她出的好主意，好好的儿子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说罢，他转身。

    “等等！”

    “等等！”

    叶雯飞快的喊住他。

    杜一鸣脑中嗡的一下，侧过身，眼睛竟是无法直视对方的脸。

    叶雯口中哽噎，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里，她强迫自 你所看的《老公势不可挡》的 第419章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39） 已启用防盗模式，只有半章和上一章内容接不上。后面隐藏部份请到百度搜：琦书屋 进去后再搜《老公势不可挡》 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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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40）

﻿    纵然杜思源不是她亲生的，但杜一鸣和杜思源的感情非常好，说白了，杜一鸣心肠善良，很容易对别人好，也很容易上当受骗。

    眼下儿子不理解她，埋怨她，没关系。

    杜思源当然不会拒绝，再有几天，她就要出国了。

    她来到杜一鸣的房间，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眶微微湿润，她捂住嘴巴，难以置信：“哥……”嗓音涩涩的。

    没想到，她才离开家多久，杜一鸣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杜一鸣此刻脸颊消瘦，形销骨立，眼底一圈隐隐泛着青黑，下巴上的胡渣好像有好久没有刮过了……整个人感觉死气沉沉，没有什么精神。

    闻言，杜一鸣虚虚睁开一条眼缝，无神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眼，复又闭上。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就那么喜欢她吗？喜欢她到作践自己的地步？”杜思源不能理解，她知道杜一鸣失恋了，但没有料到这次会那么严重。

    无论她说什么，杜一鸣都不理她，苍白的唇瓣毫无血色，起了一层白皮。

    “大哥，你要像个男人就该振作起来，让阿姨看看你的决心，而不是自暴自弃，你这样折磨自己有意思吗？阿姨不见得会心软，还会把错归咎到叶雯身上。”

    杜思源骂的口干舌燥，殚尽竭虑，杜一鸣的眉心微微一动，薄唇挤出几个干巴巴的字眼：“没用的。”

    那么苍白，那么干哑，那么无力，那么颓废。

    或许是一种挣扎过后的绝望吧。

    “你怎么知道没用？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们都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没人会同情你的！”杜思源扯着嗓子试图骂醒他，她希望他能多说几句话，重新变会那个健康活力的杜一鸣，即便永远是轻挑的，散漫的，毫无上进心的，也总比现在要好。

    须臾，杜一鸣转过脸去，费力的将被单拉过头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叫人看着难受。

    杜思源站了一会儿，终是离去。ad_250_left();

    她明白这一次杜一鸣是伤着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好不了，解铃还需系铃人。

    “怎么样？”

    潘素紧张不安的拥了上来，杜思源看得出来，潘素应该好多天没睡好了，眼袋肿的厉害。

    杜思源欲言又止：“阿姨，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讨厌叶雯，您要是真的为大哥好，就该尊重他的选择，毕竟以后和大哥走完一生的人是他的妻子，即便叶雯看中的是大哥的财富和地位，那又怎么了？”

    “你……”潘素面色变得古怪，后继无力的道，“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阿姨，我是真心为大哥好，您说您做了那么多的事，反而把你们母子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您是长辈，我确实有些话不该说，冒犯了。”

    杜思源恭恭敬敬的说完，便离开了。

    按照潘素原来的脾气，肯定是不能给狐狸精生的女儿占了上风，可偏偏，她这会儿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思想进行着前所未有的矛盾挣扎。

    杜思源离开潘素家里，去了杜志国那儿，了解一些情况。潘素嘴里的话没几个字好相信，这一点倒是父亲杜志国实事求是一些。

    后来，前后左右一打听，基本跟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潘素棒打鸳鸯的心可是真狠啊。

    潘素厉害归厉害，照样没管住自己的男人，世界上的三儿怎么会抓的完，只要一个男人有钱，就有女人上赶着送上门，定力好的就算了，定力差的，花天酒地，管都管不住。

    杜一鸣不知道遗传的谁，杜思源觉得杜一鸣骨子里是很专情的，只不过以前没有遇到真爱。男人爱上一个女人，赴汤蹈火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杜思源去医院找过叶雯一次。那天凑的好，叶雯一家三口手里大包小包的，正准备出院。

    “能谈谈吗？”

    杜思源见过叶雯一回，大哥和她好的时候，一起吃过饭，印象不深，只觉得是一个很文气清纯的女孩子。如果潘素同样逼迫她的话，叶雯的回击算是软弱和平淡了。

    “好。”她答应的干脆。

    叶雯转过身，对父亲叶国峰道，“爸，你先带妈到车上等我。”

    叶国峰越过叶雯，看了杜思源一眼，什么都没说。

    “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杜思源身为杜一鸣的家人，面对叶雯，还是有点尴尬的，神态略显僵硬。

    “比前阵子好些了。”

    叶雯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不错，杜思源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竟然充满了一股怨气。为什么大哥半死不活的，叶雯反而过的挺好，没心没肺，完全没受影响的样子。

    她难以理解，心中存有疑问，叶雯是真心喜欢大哥的吗？

    意识到气氛比较尴尬，叶雯主动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关于你大哥的，就不必告诉我了。”

    她的脸上是一种冷漠，冷漠到令人生气。

    杜思源有些愤懑的道：“我知道大哥的妈妈是做了过分的甚至是恶毒的事情，但是大哥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要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你也会不忍心的。”

    叶雯侧脸冰冷，强迫自己动摇的心渐渐的麻木，“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而且，我已经辞职了，过几天我会离开安庆市，应该不会回来了。”

    杜思源大惊失色，嘴里嗫嚅，酝酿了须臾，她沉甸甸的问：“你真的决定好了？”

    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家人的阻挠而惨淡分手，很可惜。

    “决定了，不会再改变。我想重新开始，你帮我跟你大哥说声谢谢，虽然我恨他的妈妈，但他带给我的美好回忆，我很感激。”本不想搞的那么煽情，偏偏有的时候，情感很难控制，她喉头哽噎了一会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沙哑：“还有……请你告诉他，对不起，忘记我吧。”

    杜思源想骂她，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她清楚地看见那个女孩渐渐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心中有一股灰心丧气，更多的是无奈吧。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叶雯真的消失了，干干净净，好像从未出现过。

    杜思源出国前，又去看了一趟杜一鸣。

    不知道潘素用了什么办法，杜一鸣的精神看着好像好了一些，应该是吃过东西了，光靠营养液是不管用的，他靠在床畔，背后垫着厚厚的靠枕。

    杜思源看见窗口的阳光照射在他稍稍丰腴起来的脸颊上，少年的眼神麻木空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他怕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吧。

    继续这么下去，时间一长，好端端的人恐怕也会得忧郁症吧。

    “哥，我可能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以后直接在国外定居，反正爸也不管我……我找到我妈了，她在那边，我还是想和她在一起。”

    杜思源自顾自说着，不管杜一鸣是否听着，记在心上，“哥，你一定要坚强一点，我相信阿姨就算是铁石心肠，如果你能坚持下去，终究会被你打动的。”

    杜思源握住杜一鸣冰冷虚弱的手指，红了眼眶，眼中亦是有些不舍。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难不成你要瘫痪在床上？”

    “人家打仗的地方，朝不保夕的，随时连命都没有，很多难民中的孩子活活被饿死……比起他们来，你这点感情上的东西算什么，简直可笑死了，一文不值！”

    “……”

    杜思源巴拉巴拉说了很久，一度以为杜一鸣真的永远这么颓废下去，即便得过且过的日子持续了三个多月，从春天，辗转到了夏天。

    临走的时候，杜一鸣仰起头，沙沙的道：“一路顺风。”

    杜思源歪着头微微莞尔，“哥，赶快好起来，我可不想我结婚的时候，哥哥是个肌肉萎缩的坐着轮椅的家伙……”

    杜一鸣真的好了。

    杜思源出国之后，他的作息渐渐规律，一日三餐，以及每天的运动量，渐渐的干巴巴的身材恢复到了从前……最高兴的莫过于潘素。

    不过潘素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跟傅佳父母那边商量的婚事拖了又拖，儿子才刚好，她这次不敢轻易的挑事。万一哪句话不对，儿子又不吃不喝，往床上一趟，可不是每次都能顺利救回来的。

    几个月以来，潘素是吃不好睡不香，头发都白了好多，体重一下子降了下来。现在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比什么都看得重。

    “我出去一趟。”

    杜一鸣脸上笑容极少，桃花眼一本正经，多了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漠。

    “晚上回来吃饭吗？”潘素总觉得他明明在跟自己说话，却和以前截然不同，他们是曾经血脉相连的母子，杜一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明明靠得那么近，距离那么远。

    “看情况。”

    杜一鸣时隔数月，第一次出门，好在脑子没腐朽，还记得路，开车的手势有些生疏。

    他本来打算去找陆虞城或者其他几个，可以凑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偏生双手不听使唤，硬生生地开到了第一医院。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尹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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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41）

﻿    “嫂子！”他诧异的摇下车窗打招呼，对方仿佛等在这儿似的。

    尹流苏这一次见到杜一鸣，与从前的感觉截然不同，少了玩世不恭油腔滑调，整个人经过沉淀之后，变得沉稳起来。

    她多多少少听说了杜一鸣和叶雯的事情，毕竟医院里女人多，最容易传是非。爱情本来就没有是非对错可言，周围的阻力是对感情的一种考验。

    “一鸣，你怎么来了？虞城前儿还跟我说了，很久没看到你了，好像瘦了。”

    “嫂子，我……”

    杜一鸣发现自个儿喉咙里酸涩着，唇瓣嗫嚅了一下，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喉结滚了滚，眉梢略略动容，“嫂子，我们聊聊吧。”

    “好。”

    杜一鸣纵然是不知不觉来到的第一医院，心里的想的念的仍然是叶雯，真的如杜思源说的，忘记一个深爱过得到过被迫失去的女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有了一层心理设定，当尹流苏说出叶雯早几个月前便辞职离开安庆市的消息，杜思源早就知道了，她不敢告诉杜一鸣，怕他想不开。

    如今亲耳听到，接受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只是，这颗原本以为麻木而千疮百孔的心，竟然还会痛，连每一寸呼吸都是举步维艰的。

    许久，杜一鸣英俊而削瘦的面庞有了明显的波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尹流苏的眼睛很明亮，又似有一股穿透力，直直地望过去，像是要将他看穿了，杜一鸣只觉自己根本无处遁形。尹流苏沉淀了语气道：“你确定要知道吗？你是要继续重蹈覆辙，还是义无反顾？”

    尹流苏这会儿挺庆幸的，至少婆婆林凤是个识大体的女人，甚至还有些可爱，当初为了她怀孕的事，没少搞小动作。要是真遇上潘素这样的泼辣，她怕是也受不住。

    不过陆虞城和杜一鸣的性格截然不同，当初，陆虞城为了维护他父母的感情做了一件伤害她的事情，但他用玉石俱焚，伤害父母来对她忏悔和赎罪。杜一鸣是个顾全大局有情有义心肠也软的人。

    性格决定一切。ad_250_left();

    杜一鸣闻言果然陷入了沉思，他眉心一松，豁然开朗：“嫂子谢谢你，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替我向陆哥问好。”

    尹流苏露出欣慰的表情来，她当然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杜一鸣和叶雯有一个好的结局。

    杜一鸣一直是一个性情中人，他为了失恋要死要活的，为了上进没日没夜的工作，只要他想的，通通可以做好，只要他不想的，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重蹈覆辙？

    义无反顾？

    不，他要的是两全其美。

    在安庆市，只要有钱，你想要调查一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杜一鸣忍住了，现在的他不够成熟，不够稳重，才会让叶雯受到伤害，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无可撼动，无法掌控的时候，才能拥有一种真正的纯粹。

    杜一鸣振作归来的发奋图强，不是第一次了，杜志国公司里的员工司空见惯。

    私下里悄悄议论这位二世祖，基本就是三分钟热度，一会儿一个新鲜劲。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偌大的企业可不是这么打理的。

    杜一鸣的能力是有的，但太任性。当初陆虞城失去妻子，同样的颓废，却不忘工作。所以杜志国还不敢把公司全部交给他，有所顾虑是应该的。

    杜一鸣深深的意识到从前的自己多么幼稚，他暗自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自己越活越小，他要学着长大。

    日子如水，平静的令人惶惶不安。

    至少潘素是如此，杜一鸣看着挺正常的，大病一场，反而脱胎换骨似的，勤奋，谦逊，孝顺……如果是假的，那么他的面具伪装的太完美了。

    最费解的是，杜一鸣居然主动提起，之前要给他相亲的女孩呢？要是看着合适，直接结婚吧，反正他年纪都不小了。

    说这话的时候杜一鸣是清浅的微笑，却让潘素毛骨悚然。

    因为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假的。

    潘素哪里敢介绍见面啊，上次的傅佳小姐来家里远远地看过杜一鸣一次，那病怏怏的为情所苦的样子，并没有为他添加了一个痴情的标签，反而让人望而怯步。

    傅佳小姐心里有阴影啊，这种痴情的男人是很可怕的，甚至有些偏激。傅家之前对杜一鸣印象好，那是之前，现在，另当别论，而且人家傅家是千金小姐，本来就挑来挑去，一来二去年纪上去了，总不可能一直等着杜一鸣这个不确定因素吧，所以转身就跟其他家世相当的帅哥谈好了，指不定快结婚。

    结婚的不止年轻人，到了五一法定假日的时候，杜志国陡然宣布婚讯，杀的杜一鸣和潘素以及国外的杜思源一个措手不及。

    潘素的情绪又不好了，你想啊，丈夫要二婚，对原配来说，简直就是小/三上位的典型代表。她和杜志国的朋友基本都是共同的，所以邀请的宾客和朋友雷同。

    不少朋友诧异，杜志国竟会如此荒唐大胆，离了老婆，娶了一个年轻的嫩模。要知道，现在的有钱人，脑子聪明着呢，在外面养几个小四小五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鱼与熊掌兼得，岂不是一件美事！很少有人说，要娶个小妾的，难不成他还打算生儿子？

    据可靠消息称，杜志国的二婚妻子比杜一鸣的岁数还小呢。

    杜一鸣受邀参加的婚宴，杜思源也从国外赶回来，兄妹俩一番寒暄，数月不见，的确是挺想念对方的。两人说说笑笑，全无芥蒂，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两人默契的不谈有关于叶雯的种种。

    杜思源总觉得大哥变了，具体哪里说不上来，只能作罢。

    既然大哥好了，总该走出叶雯的阴影，不至于总是自怨自艾着，日子还长，年纪还小，不是照样得过么。

    婚宴上，当杜志国牵着小腹微微隆起的年轻女孩子出现时，兄妹俩的表情都不大好，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杜志国快六十岁的人了，老来得子，在场的宾客当面不说，私底下别提说的多热闹了，好好的一个形象高大上的老总，一世英名，全毁在了意气用事之上。

    然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满面红光，不觉年轻了好几岁。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着了，反正杜志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又是这把年纪了，没有人管他。

    后来杜一鸣才知道，杜志国之所以那么快娶亲，当然是为了三儿肚子里的孩子。

    估计这女的是有手段的，怎么能把杜志国迷的神魂颠倒，不惜娶了呢？

    结婚宴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宴会厅内的灯光忽明忽暗，是为了做效果，因此，红毯中娓娓走来的中年女人成了宴会的焦点，不少眼尖的人已经把潘素给认出来了。

    那天，潘素穿了一件正红色的旗袍，身材还是保持的挺不错的，丰腴中带着玲珑，因为化了妆的关系，头发也做了造型，此刻有几分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感觉。

    但，眼神太可怕了，至少前排的一众人是被潘素凌厉的杀气给震慑到了。

    杜志国站在高台，手臂中挽着年轻的新婚妻子，在看见潘素的那一刻，眼底仍然免不了些许的瑟缩。

    她来干什么？

    潘素穿着红色的裙子，分明和新娘子唱对头戏，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杜志国也有这个心凉准备，因此朝着周围的保全使了脸色，随时准备把人给请出去。杜志国不高兴了，门口的两个保全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么，不要放潘素进来，偏偏……

    两边一共四个保全蠢蠢欲动，但凡下一秒，就能冲过来，冲到大伙的跟前，抓住她。

    杜一鸣同样站了起来，但他确实没想到，潘素的动作太快了，一下子上了高台，一脚踹在了新娘子的肚子上。

    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应声倒地，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之中，瞬间安静了许多。

    杜志国甩了潘素一个巴掌，总之场面相当的混乱，他们兄妹俩愣了一下随即上前帮忙劝开，否则杜志国还要疯狂呢。

    杜志国小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尽管第一时间送到医院里抢救，还是没保住。

    潘素笑了，咯咯咯的，笑的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杜志国一怒之下，觉得太不解气，告了潘素，过几日，差不多就要开庭了。无论杜一鸣和杜思源兄妹俩怎么劝都没用，杜志国是吃了秤砣解了心，压根儿也不怕丢人。

    这次杜志国的确是气糊涂了，事情闹的挺大，倒让其他人看了笑话，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场官司的胜负早就不重要了，杜志国的婚到底是没结成，两个人对簿公堂，争锋相对。

    潘素没有被判什么严重的惩罚，就是在警局关了几天。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杜志国和潘素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似的。公司的事情，杜志国基本交给了杜一鸣处理。

    周末，杜一鸣前往a市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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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番外之杜一鸣叶雯篇（42）

﻿    这个夏天悄然而逝。

    杜一鸣学着陆虞城有段时间一样，疯狂的工作借以来分散感情上的注意力。

    要说忘记没那么快，即便现在潘素已经不是阻碍，杜一鸣不准备立即去找叶雯。在拘留所里呆了几天，潘素像是变了一个人，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扬，整个人随和了许多，话比较少。

    杜志国呢也差不多，主要是有高血压和糖尿病的关系，听说那个掉了孩子的女人去闹了几次，总之最后婚没结成，双方闹的挺不愉快的。

    有一句俗话说的好，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一件事情的发生所带来的结果，有时候不一定是好的或者是绝对坏的。

    至少潘素现在的模样，杜一鸣觉得挺好，潘素这样的年纪就该是有空打打麻将，饭后跳跳广场舞，和同龄的女人聊聊八卦，而不是整天自怨自艾的臆想，对儿子的感情到处搞破坏。

    杜一鸣成为了所有人理想中的精英，冷漠，俊朗，不苟言笑，似乎是要向陆虞城学习，看齐。

    叶雯是他的禁区，也许是自己之前的表现太糟糕，他暂时没想到怎样面对。

    a市的夏天快过去了，空气中仍然流动着闷热的成分。

    杜一鸣结束了一天的冗长的会议，揉了揉太阳穴，随意的走到江边旁的步行街上，两边是夜市，人来人往，异常繁华，尤其是江对面的夜景，璀璨明亮，炫目多彩，美轮美奂。

    他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已是满目的苍夷，心中冰冷。

    站着吹了会儿风，觉得还挺舒服的，接着就是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上哪儿去，明明非常明确的目标，为什么反而不能坚持下去！

    明明他完全掌控了自己的生活，工作，再也没有谁，没有谁阻挡……心里闷闷的，没有一个宣泄的口子。

    “老板，耳环能不能便宜一点啊？”

    “美女，真的很抱歉，我这是小本生意，没办法的，最低价了！”ad_250_left();

    “……”

    杜一鸣经过一个夜市摊子的时候，听到杂七杂八的还价声，不依不饶的……好像和其他没有什么差别，但杜一鸣走出了十几米路的时候，突然脑中闪过了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杜一鸣浑身的血液迅速地集中在了一个点上，这段时间以来，只要是穿着洁白护士服的，只要是很清纯的，只要是眉宇间有几分相似的……和叶雯有一个相同点，都能引起他神经质般的关注，怎么办呢？

    他知道自己很傻，但回头看看，看上一眼已经成了习惯，没办法改正。

    他走回了路过的那个摊位，好像人气特别高的样子，卖首饰以及发卡，围着不少的小女生，七七八八的说着话，他在众多的人头攒动中搜索着，最后视线聚集在了对面的穿着一件白衬衣浅色女仔裤的女孩子身上。

    她有着披肩的黑发，发质很好的样子，没有刘海，五官每一处都是小小的很秀气，给人非常清纯的感觉，说话曼声细语，一脸的乖巧。

    女孩的五官和记忆深处的某张脸重叠。

    日日夜夜，模糊的轮廓渐渐的清晰，如同迷失方向的船只找到了岸。

    杜一鸣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的平静，他竟然控制住没有上前拥抱住她，或者是亲吻住她，而是停在原地，远远的望着。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眉间无意识里流露出来的疲惫。

    直到……他的眼眶微微浸润，那些小女孩心满意足的买了喜欢的物件，有一个男孩跑了过去，表面上在挑选物品，可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叶雯看，眉宇间的顾盼早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一鸣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男孩的想法，心下微恼。

    她每天都在摆夜市吗，所以每天都有很多男的来搭讪吗？

    杜一鸣有了种私人物品被侵吞和觊觎的紧迫感……他该怎么办？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啊，即便隔了几个月，已然能够在异地重逢，若说不是上天的旨意，杜一鸣很难用其他语言来解释。

    他觉得叶雯的生活一定挺辛苦的，陈梅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最起码要个两三年，她那套房子全卖了，估计治病都不够。

    她有男朋友了吗？

    她是否会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再次说出绝情的话来？

    杜一鸣突然很害怕，不敢直接面对。

    他如老僧入定一般，站在原地，一连好几个小时，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他不动如山，凝望过去的眼神，睁开的眼睛因为夜风的缘故，有些迎风落泪。

    少看一眼，她是不是就会消失在他的眼睛里？

    叶雯今天晚上的收获颇丰啊，果然是周末的缘故，人气旺，她的嘴角露出满意的弧度。

    幸福可以很简单，即便她赚的少。

    差不多十点左右，旁边的摊子陆陆续续的收走了，叶雯手脚麻利的打包好，毕竟太晚了，她一个女孩子逗留在外面还是挺慌的。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是有的。

    叶雯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在偷窥似的。但只要她一抬头，四面八方都是黑沉沉的，啥也看不到。

    不是她要自夸，可长得好看，不是她的错好么。

    叶雯经营的是一个卖各种饰品的小摊子，拆卸方便，而且交了钱，被允许在步行街两边摆摊，毕竟这个也算是城市娱乐的一个部分么。

    摊子也就是简易的架子和木板搭的，叶雯和大多数人一样有一辆脚蹬三轮车，她将东西全部装好，熟稔地坐了上去，大圈的迈动起来。

    她的速度比其他人的要慢，三轮车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十分的聒噪。

    杜一鸣刚开始还能跟上，后来发现对方加快了速度，他已然追的有些吃力，而且，他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人在大马路上跑着，怎么都觉得挺变/态的，而且皮鞋的声音太催，很容易被对方察觉。

    明明那么瘦弱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

    杜一鸣眉眼远眺之间，正好看到了前侧方有一个公共自行车租赁站点，他用微信支付刷了一辆。每次使用微信的时候，杜一鸣又开始摇头叹息，因为叶雯早早的把他给删了，他再也接收不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这还是杜一鸣成年之后第一次骑单车，幸好这种技艺基本是无师自通的。

    他一路跟着叶雯穿街走巷的，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进了一条非常窄小的弄堂。叶雯停了下来，走到把手旁，小心翼翼的推着走。

    杜一鸣彼时才发现，弄堂挺小的，加上两边有各家各户的台阶开出来以及杂七杂八的东西，昏黄的路灯下，看不清脚下的路，确实需要小心点。

    轮子发出的轴动声异常的明显，搅动着人的神经脆弱敏感。

    只见她将三轮车推入了一个大门里，后来又走了出来，继续往前走，杜一鸣也放下了自行车，轮胎转动的齿轮的声音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的。

    他当然明白这种僻静的地儿很容易被发现，墙壁上也容易被路灯折射出影子，所以距离跟的远。

    最后在经过一个拐弯的时候，杜一鸣追过去，居然发现眼前的路空无一人。

    人呢？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棍仰面打来，毫无防备。

    “打死你这个变/态！跟踪狂！”

    叶雯嘴里念念有词，语气愤慨，卯足了劲儿打，看来应付此类场景是得心应手，驾轻就熟了。

    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做夜市确实挺困难又危险，遇到流/氓无赖的，她基本是如法炮制，把人赶走。

    “别以为我是瞎子，你跟了我一路了，说，到底想干什么？”

    “别打了，是我！”

    “你什么你，别套近乎，我现在就报警。”

    作势，叶雯直接拿手机拨打电话，杜一鸣忍着额头上的一棒，夺过叶雯的手机大声道：“别报警，我是杜一鸣。”

    闻言，叶雯还没看清楚对方的相貌，棒子哐当一声砸落在了地面上。

    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指尖微微泛凉。

    杜一鸣本来没打算太早暴露的，因为他没有预想好见面的场景，只怪自己动作太大，叶雯又精明的察觉到，造成了眼下这个复杂低压的气氛。

    竟是他。

    叶雯一度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和杜一鸣见面了……数月来，她一直把自己的心密不透风的掩藏起来，把吴媛的钱还了之后，跟安庆市跟第一医院画上了句号，没有和任何人联系，更是隔绝了一切属于杜一鸣的消息。

    如果可以不相知，那就可以不相恋。

    有一种爱情，最好的结局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爱过，痛过，努力过，挣扎过，煎熬过……她已无遗憾。

    “好久……不见。”她以为自己会逃走呢，偏偏还是跟对方平静的打了招呼。

    杜一鸣喉间忽然涩涩的，咽了咽口水之后，他微微弯了弯唇角的弧度，“是五个月零五天。”

    叶雯的面色突然在白茫茫的灯光下急速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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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番外（43）

﻿    他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他们分别的日子，一直记得清清楚楚吗？

    朦胧的光线下，叶雯仰望着杜一鸣的拥有精致弧度的脸部轮廓，分明是瘦了，变得线条冷硬，眸光深沉。

    突然的不期而遇，或者是他有预谋的，叶雯确实惊吓到了，她眼中闪过茫然，惊讶，意外，复杂……最后渐渐地归属于平静无波的清亮眸光之中。

    “很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先……”

    叶雯还是不知道该和对方如何进行谈话，正准备拒绝的时候，手机铃声局促的响了起来，不知是特地来缓解尴尬缓和气氛，还是搞破坏。

    尽管时隔数月，杜一鸣对叶国峰的声音还是挺熟悉的，伴随着乡下的方言的蹩脚的普通话，一板一眼的强调，听上去便是极有说服力的样子。

    “雯雯，怎么还没回来，有事吗？需要爸爸去接你吗？”叶国峰肃重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

    “爸，没事，今天遇到一个熟人，聊了几句，耽误了时间，我就快回来了，你先睡，别等我了。”

    “……”

    父女俩的谈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上去美好温馨，最贴近生活的感动。

    若要问杜一鸣为什么这么喜欢叶雯，喜欢和叶雯的家人在一起，因为他从他们一家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亲情的牵动。

    叶雯的家庭不富裕，但十分和睦，是杜一鸣从小到大没能够感受到的。

    他渴望着一个家庭的温暖。

    即便是现在，他仍然心存感激。

    杜一鸣一直静静地听着，注视着，眼神泛着柔光。ad_250_left();

    用叶雯的话来说，也就是含情脉脉的意思，但此刻他的含情脉脉对她而言是压力。她将方才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我要回家了，你请便。”

    “叶雯……等等。”

    杜一鸣目光留恋，却见她背影快速的转动，一晃，好像就要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了一般……他突然，挺冲动的，既然发现了，就不要遮遮掩掩的了，他不可能轻易的让她溜走……

    叶雯恍若未闻，步伐迈动得越发的快了，噌噌噌的上了一栋陈旧的小区房子，楼梯间黝黑得连灯光都没有。

    杜一鸣追了几步，比起对地形化境熟稔的叶雯，他显然有些吃亏了，形成了视觉上的盲区。漆黑的楼道口，传来了叶雯空寂幽长的声音：“杜一鸣，我希望今天仅仅是个意外，我们各自有了新的生活，就不要原地踏步，我真的挺不喜欢那样的，给我一片安静蔚蓝的天空，一个清静的世界。”

    她的声音不重，但份量极重。

    杜一鸣的脚步停住了，他没办法。即便他亲口告诉她，潘素不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门第，该死的一切，都被他踩在了脚下，那又如何？

    曾经他带给她的伤害，历历在目，言犹在耳，无法磨灭。

    他耿耿于怀。

    对着漆黑的空气，杜一鸣吁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叶雯跑回了房间，背靠着门，无法按捺住狂肆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像是要炸裂了一般。

    尘封压抑许久的情感得到了释放，这一瞬间，那颗早已死亡殆尽的心，怎么会如春风吹不尽，野火烧更多，一下子死灰复燃。

    她深刻的知道，自己并没有放弃，一段感情哪能说忘记就忘记的。不过她也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她会让自己更冷静的。

    杜一鸣没有回安庆市，而是留在了a市。

    他不想骗自己，的确是为了叶雯。

    他相信这是命运。杜一鸣让助理查了叶雯的情况，他们一家人从安庆市搬到了a市，当初卖掉房子的钱差不多给陈梅治病，不过陈梅现在的病情有所缓和下来，差不多是住在医院的时间比较长。叶雯找的仍旧是护士的工作，在私立的医院上班，工资还是很可观的，要不然，怎么供应的起陈梅的治疗费用，不值夜班的时候，她会出来夜市摆摊，赚点外快，虽然辛苦了点，但日子过的挺充实的。

    最关键的是陈梅再也没有想不开了，配合治疗，积极向上，所以精神状态非常不错。

    杜一鸣的助理阮小姐一丝不苟的汇报完，心里早就把总裁的八卦给揣测得八九不离十，翘首等待着总裁的回复。按照这个剧情发展，杜总肯定是要暗地里偷偷帮助心爱的灰菇凉的，杜一鸣却让她什么都不用干，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

    杜一鸣这个人确实在安庆市里算一个传奇了，三十岁之前，他各种花天酒地，混迹花丛，所有纨绔子弟特有的通病和恶习他一样不差。三十岁之后，犹如脱胎换骨，十足的工作狂，对女人更是淡漠疏离，保持距离。

    能将两种生活态度和工作态度无缝转换的人，确实是有克制力。

    最近叶雯的夜市生意特别好，每天晚上都能卖个好几百，最关键的是，遇到某些冤大头，竟然开价都不知道还价的，太好玩了。

    这种赚钱的方式比护士工作来钱更快，就是不大稳定，她挺开心的。

    日子平淡如水的过着，剧情确实没有按照叶雯担心的轨迹发展，杜一鸣自从在也夜市与她偶遇之后，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如果是没有见过他，或许她可以一直平静下去。

    但是现在意义完全不一眼了，杜一鸣出现搅动过她的心，让她再也不能平静的心如止水。

    叶雯的生活太有规律了，经不起一丝丝的波澜。

    得到过又失去，不如从来没有得到过。

    这是叶雯的观念。

    大约一周后，叶雯这边摆夜市的摊位收到了相关部/门的通知，即日起，因为道路改造和建设等问题而重新规划城市道路，所以夜市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肯定是不能存在的。

    叶雯应该说是彻底失去了这份兼职工作，发生何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毕竟你个人怎么能够妨碍城市先进文明呢。

    所以她有一大笔钱的货屯着，结果自作孽不可活，囤坏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卖掉套现。

    叶雯想埋怨，没地方埋怨，只能怪自己太黑心，忘记掉适可而止。也罢，只能慢慢来。

    陈梅住的是公立医院，要是私立医院费用会更高。

    医院里打了个电话给她，这个月的住院费和治疗费必须交了，她现在是租的房子，平时生活节俭，开销也是很惊人的。

    杜一鸣的助理阮小姐自作聪明做了一件事。

    杜一鸣倒不是不过来看叶雯，只是因为前两天出了车祸，身体一直没恢复，眼下右手骨折，相当的不方便。所以阮小姐在请示了杜总之后，替杜总物色了一个护工。

    杜一鸣的车祸真不是他自暴自弃，纯粹运气不好，别人撞的他，但是比如有些想的太多的人，会觉得是苦肉计吧。

    他准备在a市区逗留，刚巧有一个合作项目，的确需要总裁亲自监督，所以留下来名正言顺。

    他想去看她，又怕打扰她。

    总裁什么时候主动调查一个女人啊，所以阮助理断定，这个女人和总裁是关系匪浅的，要是她能替总裁扯上关系，岂不是一件妥妥的好事。

    叶雯在私立医院中过五关斩六将，因为平日里表现出色，主任亲自委派了一个业务给她，全权负责vip病人的饮食起居工作。

    主要是工资太诱人了，这种外派工作，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

    阮秘书第一次见到叶雯，果然和资料里的一模一样，性情温和乖巧，果然天生是做护士的料，善解人意。

    “叶护士，以后您就负责我们总裁的日常生活，现在差不多中午了，你跟我去餐厅……因为他的手骨折了，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阮助理细心的吩咐着，话语里的暗示意味明显。

    叶雯不疑有他，“明白，我从事护士行业多年，自然懂的。”不就是喂饭么，只要不洗澡，其他都可以接受。

    “叶护士，所以你对你的工作内容都清楚了吧。”阮助理意味深长的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去见总裁吧。”

    阮助理领着叶雯进入了别墅的餐厅里，参观了花园等一路，叶雯啧啧感慨，这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活生生的最有钱的土豪第二了。

    以前在叶雯眼里的老板非陆虞城莫属，这装潢阔气的豪宅，坐落在a市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地方，她这是中奖了的节奏么。

    “总裁，人来了。”

    叶雯万万没想到，顺着阮助理的目光，长长的餐桌前，露出的一张脸，正是一个星期前见过的杜一鸣。

    她面色骤然大变，血色尽失。

    杜一鸣看到她的时候也挺惊讶的，他忽地站起来，打着石膏的右手胖胖的，十分明显和笨重，他目光从叶雯身上挪开，不悦的问：“阮助理，这是怎么回事？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猛地，杜一鸣拍了一把桌子，餐桌上的餐具发出尖锐的声音，把人给吓了一大跳。

    本以为可以卖好的阮助理，面色异样的道：“我……总裁……我只是随便找了个护士……”

    叶雯却在此时露出冰冷的眼神毫不留情的道：“你们别再演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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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番外完

﻿    比起他们来，阮助理才被吓的够呛，好端端的，这姑娘脾气略大啊。眼下这情况，她反而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杜一鸣一脸的莫名其妙加冤枉:“什么演戏，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叶雯允自不信:“杜一鸣，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了，以后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转身，利落的离开。

    杜一鸣没有受伤的左手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脑门，阮助理则巍颤颤的模样，低着头，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

    杜一鸣的脚步踱来踱去，视线转换处，眼睁睁的看着叶雯的身影渐渐消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男人的斥责声不断地响起。

    “杜总，我错了，我去跟叶小姐解释……”

    “滚回来！”

    杜一鸣叫住了她，紧跟着眉心一凝，长腿一迈，大步追了出去。

    花园本来就大，叶雯在绿化带跑了一段路，身后一道影子飞快的袭来，她回头的下一秒，精准地被抓住了手臂。

    “你有必要听我的解释。”杜一鸣眸光定定，桃花眼里严肃，毫无戏谑。

    她剧烈的反抗，扭甩着。大概就是言情了，女主角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之类的状态，近乎蛮不讲理。

    最后不知怎么一下，竟是打到了杜一鸣受伤的手臂上。

    杜一鸣发出一记闷哼声，弓着身子，皱着眉，表情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本来打算逃走的叶雯见状，不觉脸上流露出自然的担忧来，俯身查看，眼中神情不似作假。

    杜一鸣始终弯着腰，没有抬头，另一只摆动，费力的道:“你走吧，不用管我！”

    语气近乎无奈悲凉。

    叶雯逐渐清醒过来，眉目顷刻间变得冷硬起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脚步迈动间异常的沉重。人这辈子肯定是要做出许多重大的决定。

    一个决定，会影响全局。牵一发动全身。

    她如此决绝，是不想要让自己心软。

    她转身的那一刻，腰肢被一条手臂给拥住了，即将逃离的那一刻，背后贴上了一具温暖的胸膛。

    坚实，有力，隐隐发颤。

    “不要走。”

    沙沙哑哑的男音在耳畔回响起的那一刻，她的心好像碎裂开了一般，那些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如同密密麻麻的网，包围，侵蚀。

    她好像逃不开。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她声音极冷，单调。

    杜一鸣整个人虚虚地倚靠在她削瘦的肩头，唇瓣紧紧地挨在优美含着清香的脖颈上，眸中深情道:“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他一直不停的说着这三个字，说到不厌其烦，说到声嘶力竭，说到沙哑，说到海枯石烂。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乏味单调的很，叶雯的眼眶渐渐的湿润，眼泪不受控制的肆意流淌，来势汹汹。

    刚开始她压抑着喉间的呜咽，到后来，根本没办法了，直接转变为嚎啕的哭泣，捂住嘴巴的那一刻，哭声宣泄，肆无忌惮。

    她好像是一只挣脱枷锁的鸟儿，再也没有人，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羁绊住脚步，她便是要展翅高飞，翱翔于天空之巅。

    天底下约莫再也找不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杜一鸣来，放弃了她，她今后的人生该如何！

    她舍不得，违背自己的情感！

    什么潘素，什么身份地位，就让它通通见鬼去吧！

    杜一鸣一只手将她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叶雯的视线早已模糊，他俯身往下，将一个个的吻分别落在了她的额头，眉毛，湿润的眼睛，鼻尖……最后是朝思暮想的唇瓣。

    本以为是她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但是杜一鸣没想到，叶雯主动的勾住了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她毫无经验，乱无章法的夺取着他的呼吸。

    不知这场角逐中，是势均力敌，还是谁占据了上风。

    杜一鸣心里有很多话要告诉叶雯，比如，我现在可以主宰自己的婚姻，可以不用顾忌母亲潘素的想法，不会再软弱退缩……还有他如此如此的想念她。

    天天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

    杜一鸣有过很多女人，他甚至和叶雯没有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关系，但爱情从来不单单讲究肉/体的欢愉。

    他没有说。

    只是尽情的亲吻拥抱，弥补那些遗失的时光。

    两个人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叶雯却退了一大步，表情古怪。

    杜一鸣紧张的道:“难道你还要继续逃避我吗？”他难以相信，方才唇边的温度，彼此你情我愿的吻，算什么，仅仅是她给的一个错觉，一个安慰补偿么。

    叶雯继续往后退，清澈黝黑的眸子里晕着一层水雾之色，令人看不真切。

    但杜一鸣是真真切切的难受着，痛苦着，桃花眼近乎空洞。

    “没有，我只是想说，这份工作，我接受了。”

    绿意丛中的她，浅浅的莞尔，白色的护士装穿在她的身上，圣洁清新。唇瓣中展露的皓齿，洁白大方。

    “再说一遍！”

    杜一鸣嗓音微微发颤，一步步的走上前。

    叶雯的耐心出奇的好，“我接受照顾杜总的工作。”

    杜一鸣两边的法令越来越深，笑意越来越浓，恣意微笑着走到她面前，缓缓落定:“我觉得杜太太这份工作非常适合你，不准拒绝！”

    “好。”

    她答应的干脆，害得杜一鸣差点以为是一场幻觉。

    他不确定的道:“如果 你所看的《老公势不可挡》的 正文 第424章 番外完 已启用防盗模式，只有半章和上一章内容接不上。后面隐藏部份请到百度搜：琦书屋 进去后再搜《老公势不可挡》 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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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感言和新文

﻿    先说说灵感来源吧，言言和席伦是大学同学，也是彼此的初恋，我自己呢，是比较萌这种初恋多年后重逢，修成正果的故事啦，而且这种从一而终专一深情的男人是俺的最爱！后面他俩的矛盾，其实是我一开始就想好哒，看前面你们一定以为是宠文，结果……抱头，憋打我，我造这是我的恶趣味，另一篇古代文也是酱紫，总是控制不住，就想虐一把，汗=然后说下裴樱和裴奕，伪兄妹，其实，我之前是想把他们重新开一篇文的，但是灵感又少之又少，蛋疼，然后就想，算了吧，让他们在千金里面打打酱油好了。

    然后就是新文，新文是古代重生复仇女强文，目前在努力写大纲，等我把零零碎碎的灵感拼起来就开始码字，但是暂时不会发表，我得存稿，存很多很多很多稿才开敢开文了，（地上打滚）我再也不想断更了！求上天赐予我无限灵感！

    最后，谢谢看故事的宝贝儿们，谢谢你们不嫌弃我龟速的更新，愿意看到最后，你们都是善良的小天使！祝你们以后喜欢看的故事都能看到，看过的故事都是自己喜欢哒！下一个故事，不见不散哦，撒花，再见喽！

    下面附上新文暂定简介：

    朝夕之间，父亲惨死，族人被杀。带兵攻入山寨的不是她的仇人，而是昔日陪伴在侧的恋人。

    再次醒来，她成了丞相庶女，众所周知的药罐子，杀父灭寨的仇人成了她的亲哥哥。

    既然上天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那她就不客气了！

    后母姐姐找茬？没关系，闲来无事，陪她们玩玩。

    贱妾之女？没关系，且看她庶女逆袭。

    药罐子？没关系，她有绝世神医在侧。

    复仇之路，怎可没有美男相伴？听说，太子殿下就很不错，有钱有权还颜好……等等，她都还没去招惹这个太子，怎么太子殿下先来招惹她了？

    此文讲述：一个女贼头重生成相府庶女回来复仇，智斗后母和姐姐，狠虐负心渣男，使丞相下台，并将手伸向朝廷，搅起内乱，颠覆皇权……在此过程中与太子殿下相互勾搭，相互践踏，相亲相爱，相生相克，相濡以沫，一起残害众生的故事。

    【正（sang）儿（xin）八（bing）经（kuang）小片段】

    （一）

    男女主那些年不得不说的事：

    当年，她还是一女贼，在山寨作威作福。劫了他的传家宝，夺了他的初吻，毁了他的清誉，使他不得不变成她名义上的压寨夫君。

    后来，他当了皇帝，只手遮天我行我素。他霸王硬上弓，逼她嫁给他，过分地宠着她，任她在皇宫里继续作威作福，死都不放过她。

    （二）

    “你亲过我。”

    “意外。”

    “我是你夫君。”

    “假的。”

    “我们成过亲。”

    “幼时的过家家。”

    “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太太太太祖宗！”

    （三）

    “太子殿下看起来十分眼熟，你上辈子肯定欠了我很多钱。”

    “钱倒是没欠，不过，我欠了你一个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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