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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有人作弊！”

    顿时整个教室内鸦雀无声，好像即使掉一根针都可以产生很大的声响似的，原本正低头振笔疾书的所有同学，这会都停下了笔，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想看看作弊的人是谁。

    “靳东杰……”监考老师其实并没有发现到任何人作弊，但既然他都指了出来，监考老师当然不能当睁眼瞎子，不然还算监考老师吗？“你说谁作弊？”

    整个教室里的气氛更加的凝结，好像是风雨欲来之前那窒人的平静，没有人承认、没有人敢站起来大声说自己作弊了。

    “沈芊雅。”靳东杰直指其人。

    “沈芊雅？！”监考老师马上看向了沈芊雅的座位。

    活到十七岁，当然不可能没出过糗、没丢过脸，可是那都是小小的糗、丢了些小小的脸，不足害她羞愧到想要掐死自己，可是这一刻，当全班的目光都投注到她的身上，当她成为大家的焦点时，她心想，哪一种死法比较没有痛苦？

    “你作弊？！”监考老师已走到了沈芊雅的座位前，她瞪着这个脸色苍白，连头都不敢抬的女生。“‘东西’在哪里？”

    不得已，沈芊雅交出了小抄，因为如果要叫她把小抄吃下去，她怕自己会被一团纸噎死，而且这么戏剧性的动作她做不出来，这好比古时的奸臣要吞掉自己的犯罪证据，但最后还不是被皇上赐死。

    “沈芊雅，我以为你会更有创意。”监考老师嘲讽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抄。“你没有别的作弊方式？”

    沈芊雅低头不语，

    “你不是一向古灵精怪？！”

    “老师……”

    “还是最笨的方法就是最聪明的方法？”监考老师替她回答了，“你有时间写小抄却没有时间去背书？”

    “这小抄……”

    “你有话要申诉？”

    “我……”沈芊雅一口气憋在胸腔里。

    “去训导处说！”

    “老师，能不能原谅——”

    “不能！”

    沈芊雅站了起来，到了这时候，她可不想当孬种，反正都要去训导处，都要被处罚，她为什么不表现得像个女英雄，至少这还可以叫人看得起，于是她抬头挺胸，拿出“大姐头”的气魄，从容的准备“赴死”。

    但在她“赴死”之前，不忘给了靳东杰一个充满怨恨、冰冷、凌厉的眼神，这家伙……她和这个人“冤仇”是结大了。

    靳东杰吃下了她所投来的一瞥，问心无愧的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写他的考卷。

    靳东杰比同班同学高出许多、成熟许多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外交官父亲的缘故，晚了三年才在台湾入学，为了学好中文，他父亲坚持一切从头来过，所以已经二十岁的他这会还在念高二下学期，和三十几个“小朋友”一起念书。

    从小随着父亲跑了不少国家，所以早就和青涩、幼稚扯不上一点边，二十岁的他已经有男人的味道、男人的架式和男人的力量，在校内，他早已是各个年级女生疯狂爱慕的对象，讲到靳东杰就好像是讲到她们的白马王子一样。

    而这个白马王子亦是一个正直、坦率、是非分明的家伙，他一向容不下不好的事和不正确的行为，该纠正就要纠正、该检讨就要检讨，不能纵容、不能有双重标准、不能姑息养奸。

    他的个性和脾气使他受欢迎的程度更加了几分，现代的“孩子”没有一个像他这样，所以模范生的奖状是他在领，学校的领袖人物是他在当，但是这会惹上了沈芊雅，只能说——祸福难料。

    收到了沈芊雅叫人传来的话，放学后，靳东杰依约来到学校后方的小公园，这个小公园的池塘已好久不曾有人照顾管理，杂草长了不少，蚊子又多，平常会走到这边的人不多。

    沈芊雅比他早到，而且是单独一个人，看起来她没有打算聚众修理他一顿，还是她早知道他练过泰拳和西洋搏击术，知道想要“动”他并不容易。

    “这池塘看起来不深。”他打趣的道，平静的看着这个眼中带火的女生。

    “你是怕淹不死你！”

    “淹不死我是确定的，我是怕得什么传染病死掉，这池塘看起来好脏。”

    “那你放心，我也没有打算推你下去，因为得传染病死好像太便宜你了。”

    他淡淡道：“做错事的人不是我。”

    “你告密！”

    “你作弊。”

    “你可以当没有看到！”

    “我看到了。”

    “假装没有看到你不会吗？”

    “我不会。”靳东杰坦白、直接的告诉她。“沈芊雅，作弊本来就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当学生时作弊，以后到了社会上……现在纠正你是在救你，小错如果不改，以后会犯下……”

    “靳东杰，这一会你还在跟我说教？”沈芊雅全身好像是在燃烧似的，如果她有自身发火的超能力，她一定马上烧死他。

    “小错能改——”

    “你是圣人吗？”她早已火到忘了犯错的人其实是自己。“你没有犯过一点错？”

    “即使我犯过错，那也是无心的，我不会故意去犯错。”他坦荡荡的表示。

    “你……”

    “即使我会考零分，抱鸭蛋回家，我也不会作弊，作弊来的分数不是真的分数。”

    “假道学！”

    “至少我不作弊。”

    一张鹅蛋似的清秀脸庞这会只有怒火，沈芊雅是学校内的大美女之一，高挑、活泼、外向，人缘极好，不拘小节，不会假装自己是乖乖女，她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但碰上靳东杰……

    “你有没有同学爱？”她逼问他，好像不找个理由定他罪不甘心似的。

    “同学爱？”

    “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

    “我们是。”

    “那么同学之间是不是该……互挺，互信、互相帮助？”她气的是这一点。“你比我们老了三岁，你不懂这道理？”

    “互挺、互信、互相帮助是用在作弊上？”靳东杰嗤之以鼻。“沈芊雅，我本来以为你很聪明、很有脑筋，我是否弄错了？”

    “你还侮辱我？！”

    “是你搞不清楚状况。”

    “你害我被记了两个大过！”

    “那你要记取教训。”

    “你不认为你欠我一个道歉？”沈芊雅知道他一向好打抱不平，好主持正义，所以她打算如果他向自己说句对不起，她就和他算了，毕竟她是真的作了弊，可是他似乎还沾沾自喜。

    “是你该向我说谢谢。”他纠正她。

    “向你说谢谢？！”她的脸上不只是三条线，现在只怕有三十条黑线。

    “小错不改，那么——”

    “靳东杰，你这个自以为是什么正义化身、神圣使者的大怪物，我告诉你，今天是你先对不起我，所以不要怪我对你没有同学爱！”她把丑话说在前面。

    “你现在该做的是反省和检讨，而不是找我算账、放狠话。”靳东杰摆出一个兄长式的表情。“如果你真的知道错就不是这种反应。”

    “你想说我冥顽不灵？”

    “你的确是不肯认错。”

    “我还执迷不悟？”

    “你是固执，不通情理。”

    “我活该被校规严处？”

    “犯错是要付出代价。”

    沈芊雅本来对靳东杰印象不差，觉得他们班上有他这号人物是挺光荣的，但现在她恨不得池塘里有食人鱼或是鳄鱼，而她会毫不考虑的把他推下去。

    “想都别想。”他看出了她的想法，出声警告她。“我会拖你一起下去！”

    “你知道我的想法？”她邪恶的看他。

    他耸耸肩。“一个十七岁女孩的心思……”

    “但我并不想推你下去。”她忽然换上了一个甜美的表情。“二十岁的‘老男生’，要整你的方式多得很，我有大脑的。”

    “沈芊雅，我没有错。”他傲然道。

    “对！我罪该万死。”

    “好好读书，你明明天资聪颖——”

    “哈！天资聪颖都用上了。”她还是笑。“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时光可以重来，让你再有一次机会，你会检举我吗？”

    “当然会。”靳东杰想也不想的回答。

    “当然会？！”她面色死白。

    “一定会。”他更加笃定道。

    “好！有你的！”

    知道自己一向是校内的风云人物，所以对大家的注视目光和仰慕眼神，靳东杰早已习以为常，不会再有任何的反应，但是他慢慢的发现那些眼神和目光有些不怀好意，甚至带了点议论、批判、指责和惋惜，叫他哥哥接触到总会皱起眉头。

    更叫他觉得受不了的是校内那些有点娘、有点怪怪的男生开始向他靠近，不时的找机会接近他，想要碰触他的身体，好像他对他们发出了什么邀请似的，而女生们对他叹息声一次比一次大。

    什么时候起他的角色变了？连学校的师长都不着痕迹的对他摇头。

    利用午休时间，他把班上一个和他还算麻吉的男生抓到操场边，这家伙却用害怕被侵犯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是！”邱惟杰高举两手想要抵挡什么似的。“靳东杰，别碰我！”

    “碰你？！”他差一点爆笑出来。

    “我不是那圈子的！”邱惟杰严正的澄清。

    “什么圈子？”

    “玻璃圈。”

    “玻璃圈？！”靳东杰在三秒钟之后才会意过来。“你说你不是，那言下之意——”

    “你是啊！”邱惟杰放下双臂，既然讲开了，他比较安心了些。“我从来不知道——”

    “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他气到去揪住好同学的衣领。“谁说的？”

    “大家……”邱惟杰吓死了。“大家都这么说。”

    “谁传出来的？”他逼问。

    邱惟杰小心的问：“你不是吗？”

    “你看我像吗？”

    “是不像，但是……”他很谨慎的拿开靳东杰抓住他衣领的手。“但是有人看到你出入同性恋酒吧，还有……看到你搂着一个老男人的腰去Hotel。”

    “我搂着一个老男人的腰……”靳东杰咬牙切齿，这种羞辱真是叫人无法忍受。

    “据可靠消息……”邱惟杰一脸和他分享秘密的表情。“这是你在国外养成的习性。”

    “国外？！”

    “旧金山不是很多同性恋，听说你在旧金山待了两年，你的性向就被改变了。”

    靳东杰从来不知道谣言可以这么合理、这么有组织、这么合逻辑。

    “你在校内没有女朋友，校外的也没有听说，像你这么酷，这么帅的男生没有女朋友、不泡马子，这不是很奇怪吗？”邱惟杰提出了他的疑问。

    “所以我就是同性恋了？！”

    “合理啊！”

    “合理个鬼！”靳东杰怒火攻心的吼。“我没有一天，一刻是个同性恋！”

    “你真的不是？！”邱惟杰松了一大口气。“这消息如果放出去，咱们学校的女生可以再‘活’过来一次，你不知道这些天她们比死了自己老爸还痛苦、难过，还有很多人去看心理医生。”

    “邱惟杰，沈芊雅有没有说过什么？”他慢慢冷静下来的问道。

    “沈芊雅……”邱惟杰吞吞吐吐。“她……”

    “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他怒问。

    邱惟杰小声的回话，“没有吧。”

    “我要实话！”靳东杰一吼。

    “我是说实话……”他不敢看靳东杰。“大家就这么传来传去，你也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又是咱们学校的大红人、大人物，所以更是像野火燎原般的马上传开。”

    “看着我的眼睛。”靳东杰命令道。

    邱惟杰抬起头，目光有些勉强。

    “这事和沈芊雅无关？”他只想知道这一点。

    “靳老大，别为难我！”邱惟杰求饶。

    “你已经回答我了。”靳东杰一哼道。“我知道该找谁算账！”

    沈芊雅正在冰店里和几个死党吃冰，近几天她的心情特别好，完全一扫被记了两个大过的阴霾，她本来是不想那么恶劣、那么绝的，但是看到靳东杰这些天在学校的处境，她感到开心极了。

    “放假我陪你去买条裙子。”她对死党说。

    “但是太短了，如果买回家……”

    “不然寄放在我家，你出来之后再换上。”

    “芊雅，你真是什么都不怕！”

    “又不是没有穿，只是短一点而已，年轻不要留白啊！”她把冰含在嘴里。

    “下个星期有舞会，我们可不能像土包子，老处女般出现，不能丢我们学校的脸。”

    没有人响应沈芊雅，因为大家都白着脸不敢出声，由于她是背对着冰店门，所以她看不到进来的人，更不知道此时她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你们突然见鬼了？”她不耐烦的看向一票死党。

    “芊雅……”比较大胆的同学指了指她身后。

    “谁？训导主任吗？我们只是吃冰，又没有犯下什么校规。”她放下汤匙，准备起身。

    “不是训导主任。”有人又说。

    “管他是谁！”她起身之后猛的转身，想要瞧瞧是什么大人物。

    像是凶神恶煞一般的靳东杰这会正低着头，微眯着眼打量这个矮了他足足有一个头的同学，他眼中此刻可没有一丁点的“同学爱”。

    沈芊雅就算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她死也不会在死党面前表现出来，她仰起头，一副女英雄的倨傲表情。装模作样谁不会啊！

    “做什么？”她问。

    “出去讲话。”他冷答。

    “讲什么国家机密？”

    “我没有国家机密，倒是有一些‘私事’想和你讨论。”靳东杰很有风度、很替她留面子。“你不会怕我吧？沈芊雅。”

    “我有怕你的理由吗？”她嘴硬道。

    “当然没有！因为如果按照我“真实’的性向，我是不可能对你怎样的。”他假笑。

    “你本来就不能对我怎样！”她下巴抬得高高的。

    “那就出去。”

    “这里也可以讲。”

    “跟我来！”说完他把沈芊雅拖出了冰店。这一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更不担心这事会传回学校，因为他和沈芊雅的“过节”已是枱面上的事了。

    “要不要回去报告老师？”她的死党问着同伴。

    “芊雅不是弱女子，”

    “但是靳东杰……”

    “半小时后如果芊雅没有回来……”

    “再报告老师？”

    “再报警！”

    靳东杰是校内极少数开车上学的学生之一，他的车就停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收费停车场，反正钱对靳家而言从来就不是问题。

    把沈芊雅塞进车子后座，接着他也跟着坐了进去。一见靳东杰亦坐了进来，她马上往另一边的车门移。

    “给我坐好！”他毫不客气的说。

    “你不能命令我！”她叛逆道。

    “你想逼我对你动粗？！”他狠狠的盯着她。

    “动粗？！”她一骇。

    “你认为同性恋不会动粗？没有脾气？”靳东杰以一种伪装的平和说。

    沈芊雅立刻坐定，不敢再乱动，她和靳东杰做了快两年的同学，多少知道他的脾气，他不会莫名其妙、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可是如果惹到了他……她记得他曾为了班上被欺负的同学去痛扁校外流氓，一个人打五个，而且他还赢了。

    他这个人讲公平、正义。

    哈……

    这下她是不是要惨了？

    “沈芊雅，我给你一个澄清的机会。”不想误会她，他是个讲理的人，一向不会欺负弱小，也不会仗着自己高大、年长一些就向人施压，更不会欺凌“无辜”弱女子。

    “澄清什么？”她装白痴。

    “看你想澄清什么。”他给她面子的说。

    “我没有什么好澄清的！”她不能不伪装镇定，反正又没有录音，更没有人证，谁能证明她曾说过什么，她才不会笨到自投罗网，只要她咬紧牙关来个一问三不知，靳东杰又不能宰了她。

    “敢做不敢当吗？”他嘲笑的问她。

    “我又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你说我是同性恋。”

    “你是哪一边的眼睛看到我说了？又是哪一边的耳朵听到我说了？是左边的，还是右边的？”沈芊雅耍冷的问。“证据呢？”

    “我知道是你，”他瞪着她冷声道。

    “你‘知道’？”她的胆子大了一些，看来他是没有证据。“靳东杰，你不是最讲公平、正义的人吗？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不要诬赖好人，你以为你可以欺压善良吗？”“‘欺压善良’这种话由你沈芊雅的嘴里说出，你不觉得讽刺了些吗？”他回敬道：“我知道是你，是你在报复我。”

    “报复？！”她装出“恐怖”的表情。“我才十七岁，哪里懂什么是报复？”

    “你在恶整我。”他换了说法。

    她面露困惑之色，“恶整？这很难解释——”

    “沈芊雅，就是你！”靳东杰不想再和她打迷糊仗。“是你到处说我是同性恋。”

    “你是吗？”她不关痛痒的问。

    “我不可能是！”

    “那你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

    “这算什么风凉话？！”他错愕的说。“沈芊雅，你没这么冷血吧？”

    “同性恋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当然不是，但我不是同性恋。”

    “那就不是喽！”沈芊雅还是那一副会叫人想抓狂的不在乎模样，但她眼底满是得意和嘲笑，很高兴她报了仇、发泄了她心里的怒气，她是被记了过，但是他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公平、正义？！叫他去下地狱吧！

    “你要帮我澄清。”他下了命令。

    “我？！”她无辜的指了指自己。

    “你可以。”

    “你是要我假装你的女朋友吗？”沈芊雅故意装出受到惊吓的表情，她捣着自己的嘴，好一会才放下手。“不好吧！我可装不出那种爱慕你、崇拜你，狂恋你的样子，到时害你被人家误会更深。”

    “我没有要你当我的女朋友。”靳东杰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这个恶女的对手，她真的是又邪恶又机伶。“沈芊雅，我从没想过这个可能！”

    她只是耸耸肩。

    “看你怎么散布谣言，你就怎么‘消毒’。”

    “我没有散布什么谣言。”她故作无聊的打个哈欠。“我最好快点回冰店，不然有人会报警哦！”

    “报警？！”

    “大家都知道我们有‘过节’。”沈芊雅笑笑。“虽然我不恨你告发我作弊，但你一定认为我很恨你。”

    “沈芊雅，你是恨我。”

    “才不！”她甜笑。“我感谢你。”

    “你见鬼的会感谢我！”靳东杰从来不曾修理过任何女性，他也不想开任何先例，沈芊雅是坏，是糟、是可恶，但是他不能没有分寸。“沈芊雅，最后一次问你，你要不要帮我澄清？”

    “等到……”她眼珠子一转。“等到七，八月的大热天开始下起大雪，那我就帮你澄清。”

    “沈芊雅……”他一脸认输的表情，指着自己的车门。“给我滚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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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靳东杰的世界开始变色，他一向不是个多心或是好猜疑的人，但他开始感受到被排挤、被孤立的感觉，明明作弊犯错的人不是他，明明被造谣成了同性恋的人是他，可是得到不公平对待的却是他。

    一开始并不想和这些小他三岁的同学们计较，但是当他感到来自校园内不友善甚至是刻意挑衅的眼神时，他很累也很烦，没有料到沈芊雅有这样的影响力，难道是非对错并不重要，同学爱和义气比较值钱？所以当他父亲要调到南非时，他决定陪同前往。

    办好了休学手续，他来到教室，他要离开的事昨天就已经传遍校园，所以有些同班女同学看到他是红了眼眶，邱惟杰也无声的和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但他却是笔直的朝沈芊雅的桌子走过去。

    沈芊雅本来不想去看他，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当然呕他、气他、恨他，但是南非……好像好远、好远，他真是被她逼走的？！

    可她终究不是一个懦夫，抬起头，当靳东杰在她桌边站定，她给了他一个很有风度的表示。

    “一路顺风啊！”她说。

    “沈芊雅，你赢了。”

    “又没有什么比赛，哪来的输赢？”

    “你这会一定在心里欢呼吧？”

    错了，其实她是有些感伤的，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坏蛋，只是他太自以为是。

    “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有同学爱的。”沈芊雅说什么都要有始有终的演完。

    “你还在讲同学爱？！”靳东杰愤怒了。

    “只要是同学——”

    “站起来！”他忽然打断她的吼了一句，

    “你想干什么？！”她有些吓到。

    其实不要说沈芊雅吓到，连四周他们的同学也都吓了一跳，胆小的班长已悄悄的跑出教室要去叫老师，其他人则保持中立的看着他们俩，靳东杰说什么都不会出手打一个女生吧？

    “站起来你就知道。”他轻轻的说。

    “这里有三十几双眼睛，有三十几个人证，如果你敢对我……不利，警察一定会把你抓走！”不想示弱，沈芊雅边说边站了起来，

    “我佩服你，”他起码欣赏她的胆识，她怕！但她还是站起来面对他。

    “难不成你会当这么多人面前对我怎样？”她其实是有恃无恐，大庭广众之下，他难道会杀了她不成？！

    “我当然不会对你‘怎样’。”

    “那我怕什么？！”

    “你是不必怕，”他平静的说，然后注视着她，那眼神是专注、是带着思考、是在挣扎的，他一直在想他要不要这么做。

    本来沈芊雅不怕，但是他这么一说之后，她反而有一种毛骨悚然、寒毛直竖的不祥预感，这家伙要走了，如果他想报复她或是令她出糗……

    “靳东杰，你该——”

    她的嘴瞬间被堵住，她根本没有办法把话说完，而堵住她的是靳东杰的嘴，他根本是杀她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或是防备、拒绝的机会，他扎扎实实的吻住了她，四片唇像是被强力胶沾住似的。

    先是一片静默，再下来就是欢呼声、口哨声、怪叫声……屋顶差一点就要被掀破了，而这一幕——可以叫大家讨论好久、好久……

    如果不是靳东杰主动放开她、主动离开她的唇，这一吻可以到天长地久，他做出了个“莫可奈何”的表情，接着后退一步。

    口哨声，怪叫声、欢呼声加剧，但是沈芊雅却像是一个刚被“蹂躏”的芭比娃娃般，傻楞楞的，完全不知如何反应，她的……

    她的初吻啊！

    她的初吻竟然是被靳东杰夺去的，竟是这个家伙，她很想要给他一拳、踹他一脚，或是拿起椅子K他，可是这一会她竟然什么都做不出来。

    “扯平了。”他满不在乎的说。

    “你……”沈芊雅终于找到了她的舌头和理智。“靳东杰，我诅咒你飞机——”

    “我可不是坐私人专机，就算你再恨我，也不要殃及无辜啊！”他取笑并且警告她。

    “我希望你——”

    “被同性恋吻的滋味如何？”

    “你去死吧！”她大吼大叫。“我希望你真的变成同性恋，然后得艾滋病！”

    “但是吻女人的感觉比较对。”他故意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对不起！我忘了你还不是女人哦。”

    “走！你快滚！”

    “再见喽！”他朝她眨眼。

    “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八年后

    沈芊雅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确定离下班的时间只剩十分钟，然后她偷偷的拿出了粉饼、口红，打算补一下妆，一会她和于国栋有约，说什么她都要以完美无瑕，性感美女的姿态出现。

    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再加上精致的妆容、合身的套装、飘逸的长发，她是那种正常男人都会想要回头再瞄个一眼的女人，除了美貌，她还有一种令人无法不感染到的活力和愉悦气质，简单的说，沈芊雅的行情很好，而她的愿望刚好是当豪门少奶奶。

    没错！

    她大学毕业时所许下的心愿就是当豪门少奶奶。

    从皮包里拿出耳环戴上，上班时间不想招摇的她，下了班总可以好好的打点自己，她想也希望不用再多久的时间，于国栋就会向自己求婚。

    欧亚婷故意拿了份卷宗踱到沈芊雅的办公桌边，她们是高中同学，数年后居然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光是同学和同事的情谊就可以让她们成为无话不说的手帕交。

    “约会？”欧亚婷轻轻问。

    “要不要跟？”沈芊雅低声道。

    “我又不是电灯泡。”

    “你可以吃完就闪人。”

    “那多卑鄙！”

    “他又不差多付一个人的钱。”

    欧亚婷可以说好，但是她没有这么无聊，一碗卤肉饭或是半条法国面包都可以填饱肚子，她何必去白吃一顿，而且在好友这么亮丽、这么耀眼的光芒照射下，每个女人都只能当不起眼的灰姑娘。

    “我不想惹人嫌，租片DVD，带碗牛肉面，我也可以一个人度过快乐、平淡的一晚。”欧亚婷一副打探消息的表情。“这回来真的？！”

    “真的啊！”沈芊雅说。

    “但是……”她欲言又止，故意打开卷宗，不想让其他同事发现她们摸鱼。

    “你想讲什么？”沈芊雅也故作优雅的敲打着计算机键盘，好像她亦很忙似的。

    “那个于国栋看起来有些……”

    沈芊雅界面，“无趣。”

    “你有注意到？”

    “我当然有注意到，我是那个需要和他相处的人。”她看了好友一眼。

    “那你还……”欧亚婷不仅了。

    “于国栋代表豪门。”她一句话概括。

    “而你要当豪门少奶奶？！”

    “我发过誓。”

    “哪怕他是个无趣的男人？”

    “他无趣没有关系，但是他的钱可以让我的生活有趣。”沈芊雅一脸向往的表情。“想想我嫁了他之后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可以爱怎么花钱就怎么花，我可以到处度假、挥霍——”

    “等等，芊雅，没有这么好康吧！”欧亚婷打断死党的话。“你想得太完美了。”

    “是这么完美啊！”

    “嫁入豪门可不代表就当少奶奶，如果于国栋是仍要伸手向父母拿钱的‘乖儿子’，你以为你有多少的自主权啊！”欧亚婷泼好友冷水。

    “那我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了。”沈芊雅很实际的说。“起码我要问清楚。”

    “我佩服你的诚实。”欧亚婷一笑。“你从高中就是这样，迷人又‘不择手段’。”

    “说我迷人就好了，干么说我不择手段。”她大声抗议。

    “你记不记得靳东杰？”欧亚婷像是突然打开了时光机器，思绪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个无忧，有趣又疯狂的时光。

    “靳东杰……”她怎么可能忘，但是她故意装出一副她还得好好想想的表情。

    “他告发你作弊，你说他同性恋。”

    “好像有这回事。”她满不在乎的说。

    “他后来去了南非。”

    “是啊。”沈芊雅一哼。

    “他吻了你！”欧亚婷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然后立刻拿卷宗掩住了自己的脸。“那一吻真是‘石破天惊’，没有人料到他会来上那么一手，那时的你……被他吻到傻了、笨了！”

    “亚婷，是谁傻了？笨了？”她被这说法激怒了。“被吻的人是我，我是没有什么感觉啦！那只是一吻，一个普通的吻！”

    “那是你的初吻！”

    “谈话结束！”沈芊雅恼羞成怒。“是没话好说了吗？居然会去提到那个家伙，以后别想我再带你去吃香喝辣的。”

    “还这么恨他？！”

    “我根本忘了地球上有他这号人物。”

    “不知道哪里可以借到测谎器？”

    沈芊雅冷笑说：“调查局。”

    “你该接受测谎。”

    “欧亚婷，在我发火之前，你最好主动消失！”她关上计算机，一秒不差，她下班了。

    “祝你约会愉快！”欧亚婷大笑道：“靳东杰……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靳东杰不知道他的表哥在赶什么，从机场的出境室开始，他表哥就一直不停的催快、快、快，好像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而这会当他看到车子仪表板的时速时，他忍不住拍了下他表哥的肩膀。

    “表哥，你和总统府有约吗？”靳东杰忍不住讥诮的问。

    “总统府？！”

    “如果你不是和总统府有约，那么不必这么赶吧？”他一派潇洒的说。

    被表弟这么一调侃，于国栋不敢再猛踩油门，事实上迟到个二、三十分钟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他可以打通电话先告知沈芊雅。

    “让女孩子等总是不好意思。”于国栋憨厚的说。

    “你有约会？”

    “吃饭。”

    “那你就不要来接机嘛！”

    “如果我不亲自来接机，那我会被我妈和你妈骂死，你这一离开台湾就是八年，这八年台湾的变化不小，我不来接你，难道叫你一个人自己回家吗？”于国栋很讲手足情的。

    “你可以随便安排个人来接我。”

    “随便？！”于国栋笑笑。“对你我们哪敢随便，你现在又要去接外公的位置，看来以后我得好好的巴结你一下哦！”

    “我还在考虑。”靳东杰没有立刻作决定，他习惯了自由自在，习惯了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他不想被企业绑住，不想被困在一个办公室里，每天有忙不完的公事和签不完的名。

    “东杰，你有这能力。”

    “表哥，外公的事业……”他很认同长幼有序这个成语。“如果要照年纪排，怎么也轮不到我，你可是在我前面。”

    “但是你的学历，能力、阅历都强过我，从小你跟着姨丈跑遍这么多国家，你的国际观和世界观不是我比得上的，我宁可是你来赚大钱给我轻松的花，我不笨！”于国栋早打好如意算盘。

    “表哥，你想得真好。”他不禁揶揄。

    “我只想结婚，有个安定的家……”于国栋的语气中有些苦涩。

    “皇甫伶不是不想结婚吗？”靳东杰经由MSN认识了这个女人，他表哥简直把她当成女神，但是女神不想当人家老婆、媳妇、妈妈，她只想当一个快乐、没有负担的单身女郎。

    “她是不想。”于国栋的口气像是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我要娶的人也不是她。”

    “不是皇甫伶？！”

    “我和她吹了。”

    “但是你爱她，你说过——”

    “东杰，把我以前说过的话都忘了，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请你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个女人！”于国栋似乎被伤得很严重。

    “你不要我提，我就不提。”

    “最好是永远别提，”

    “那现在这个幸运儿……”靳东杰马上把话题从皇甫伶的身上转开，他自己是不曾失恋过，但那滋味应该不好受，看得见的伤口总有一天会愈合，可是心口上的伤，可能永远好不了。

    “我们才认识一个月，但我认为她适合我。”说到沈芊雅，于国栋开心了些。

    “才认识一个月？！”

    “她是个迷人的女性。”

    “表哥，现在的女人不迷人的很少。”

    “除了漂亮，她还有一些……令人无法抗拒的特质。”于国栋嘴角带笑。“很多女人言语乏味，但是芊雅总能令我发笑。”

    “表哥，你再说一次！”靳东杰没由来的浑身进入备战状态，好像闻到了陷阱的野兽，这会只想要避开捕兽器。

    “芊雅的话和一些怪理论总能——”

    “她姓什么？”他猛的插入话。世界不会那么小吧？

    “你怎么了？”于国栋有些摸不着头绪，他边小心开车边打量着表弟。“你为什么想知道芊雅姓什么？”

    “她到底姓什么？”靳东杰一副生怕自己来不及了的表情，他这老实忠厚到可以去当好人好事代表的表哥，会和那个“恶女”扯在一块吗？

    “姓沈。”

    “沈芊雅？！”

    “你认识她？”于国栋吃惊。“这么巧？”

    靳东杰不知道这算是老天巧妙的安排，还是沈芊雅活该“恶有恶报”，她什么对象不好交往，居然和他表哥做朋友，还想嫁他表哥？

    “你们才认识一个月？”靳东杰沉着脸问。

    “怎么了？”于国栋有些担心。

    “你已经想娶她？”

    “有这念头。”

    “表哥，我要见她。”

    “现在？”

    “你不是和她约了吃饭？”

    “但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不必急着见吧。”

    “你可能不知道……”他露出了一个恶魔似的笑容。“如果这个沈芊雅真是我认识的那个沈芊雅，那么……她是我的高中同学。”

    “你的高中同学？！”

    “巧吧！”靳东杰笑意加深。

    “那么……”于国栋放心的笑了。“如果芊雅真是你的高中同学，见到你她一定会开心死。”

    说不出话。

    哭不出来。

    沈芊雅完全不知该怎么反应，即使在她最恐怖的恶梦里，靳东杰都不曾出现，但是这会……当于国栋的身边陪伴着的是靳东杰高大、挺拔，完全是成熟男人的身躯时，她忽然觉得生不如死。

    她可以发出痛苦的申吟吗？

    八年的岁月的确改变了靳东杰，她知道他快三十岁了，二十岁时那英俊的脸庞如今被坚毅刚直的线条取代，薄而抿紧的双唇使他看起来严厉，虽然是一身轻便的休闲服，可是他仍有一股叫人想臣服于他的气势，眼神像石头般冷硬、坚决，天啊！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

    于国栋说他要去机场接他表弟……

    莫非——莫非靳东杰是于国栋的表弟？！

    不！

    她当下发誓她要做一个最虔诚的教徒，她一定每天祈祷，她会每个星期天上教堂，她会常去育幼院、老人院做义工，她会日行一善，乐善好施，只求于国栋和靳东杰没有关系！

    “芊雅，意外吧？”于国栋笑呵呵的拍了拍自己表弟的手臂。

    “他……”沈芊雅知道自己没有丧失语言的能力，她可以说话，可是这会她像个哑巴。

    “东杰说你们是高中同学。”

    “我……”

    “好久不见，沈芊雅。”靳东杰不动声色的和她打招呼。“多少年了？”

    “八年……”她喃喃说，

    “有这么久？！”

    “东杰，你坐下。”于国栋招呼，然后他看着沈芊雅。“我上个洗手间，再去打几通电话，你们慢慢聊，八年不见一定有很多话可以叙旧，而且你们可以先点菜，我要花一点时间。”

    “表哥，你忙吧，”靳东杰微笑。

    “芊雅，帮我招呼东杰。”

    “我……”

    “这世界真是小，你们居然是高中同学。”于国栋边走边笑着说。

    靳东杰在表哥离开之后用一种肆无忌惮的目光去打量沈芊雅，漆黑的睫毛、灵活的双眸、脸颊上透着一抹自然的红晕，她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灵秀，光洁红润的双颊、微张的桃红嫩唇，和八年前相比……她是一个美艳的女人了。

    “沈芊雅，到底是你倒霉，还是我不幸？”靳东杰开口就没有好话。

    “如果我知道于国栋是你表哥……”她立刻表明立场，“我会逃到离他有数万哩远以外的地方。”

    “我有这么可憎吗？”

    “靳东杰，告诉我你只是回来台湾玩玩。”她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不是回来玩。”他粉碎了她的希望。

    “那你……”她全身发冷。

    “我回来要接我外公的事业。”

    “你要接……”她又怔了一下，“但是于国栋是你表哥！”

    靳东杰挑明的说：“他对接班没有兴趣。”

    “但是……”沈芊雅感到一阵冷一阵热，她快要呼吸不顺的昏过去，但如果她要昏倒，也绝不能在斩东杰面前，说什么她都要撑下去。

    “失望吗？”他锐利的盯着她。

    她强辩，“我为什么要失望？！”

    “和我表哥认识一个月？”他再问。

    “和你无关。”

    “才一个月就要论及婚嫁？”持怀疑的态度。

    “我们没有提到婚嫁的事！”沈芋雅反驳。

    “我表哥已经想向你求婚。”他露出阴沉的笑。

    “他是吗？”

    靳东杰忽然倾身向前，用一种暧昧又神秘的眼神看她，他这才发现他和她其实没有扯平，那一吻也解决不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命运之神的安排又把他们扯在一块。

    “你想当我表嫂？”他以会叫人冒冷汗的口气轻问。

    “我还没决定！”她逞强道。

    “因为我的出现？”

    “少自抬身价，你没那么重要。”

    “你爱我表哥？”他又讥讽的冷问。“沈芊雅，摸着良心的说。”

    “千你屁事！”她粗野的顶他。

    “现在……”他高傲的说：“干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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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没有发现表弟的身影，于国栋有些不解，他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放，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东杰呢？”

    “他说……他累了，想先回去休息，要我和你说一声。”沈芊雅应付道。

    “又是转机、又是长途飞行，他应该是累了。”他完全能了解，而且完全不起疑。“你们聊得如何？你们居然是高中同学。”

    “他其实大了我三，四岁。”她说得有些心虚，“我们不是很熟。”

    “你们不熟？！”

    “他高二还没读完就去了南非。”

    “对，我记起来了！”

    “所以……”她继续说谎下去，“我只是知道有他这么一个‘老大哥’，但平日我们并没有什么交谈或是往来，在靳东杰眼中，我们这些人……都算是小弟弟，小妹妹，和他的‘频率’不同。”

    “其实东杰很好相处。”于国栋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异状。“久了你就知道。”

    “久了……”她已开始吓破胆。

    “东杰随和而且热情。”

    “随和？！热情？！”

    “你感觉不出来吗？”

    沈芊雅如果可以不伪装，那么她会大声的说出她认为靳东杰身上有的所有缺点，包括他自以为的公平、正义、正直、是非，难道他不懂人情、义理，同学爱，相挺那些东西吗？

    “芊雅，你高兴吗？”他又状况外的问。

    “我该高兴吗？”

    “亲上加亲啊！”

    “亲上加亲？！”

    “我表弟是你高中同学，一旦我们结婚……”他笑道：“他要回来接外公的事业，会在台湾待下来，我妈妈那边的家族庞大，你多个盟友不好吗？他会站在你这一边。”

    “盟友？！”沈芊雅的嘴巴是僵的，完全笑不出来。

    “东杰很受到大家的重视，如果他是站在你这一边，那你就可以高枕无忧，”

    “但他若……”她颤抖的问：“他若不是站在我这一边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于国栋感到诧异。

    “你还没有回答我。”

    “如果他不站你这边……”他认真、严肃的想了一下，但是立刻又全盘推翻。“芊雅，没有这种可能性，东杰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别忘了你们还是同学，就光凭同学情谊——”“靳东杰不理这东西的。”她差一点说出“不鸟”，她差点忘了自己在于国栋面前是淑女。“他只讲正直、是非。”

    “东杰是这样。”他认同这一点。

    本来很饿的沈芊雅，这会即使是鲍鱼、鱼翅或是任何高档料理拿到她的面前，只怕她都不会有食欲，于国栋的表弟可以是任何人，但居然这么好死不死的，靳东杰冒了出来。

    “点松阪牛肉怎样？”他问。

    她摇摇头。

    “那么全套怀石料理？”

    “不要。”

    “不要？”于国栋又胡涂了。“芊雅，这都是你平日最爱吃的，你不舒服吗？”

    “是有一点。”她承认。“不！我突然很不舒服。”

    “那我送你去看医生。”他紧张的说。

    “不用了，我只是……不想吃东西。”她突然大大的叹了口气，然后看着于国栋，她知道如果自己能嫁给他，那么以他的敦实个性，她可以掌控他，也可以掌控自己未来的婚姻，但这会程皎金一杀出来……

    “你为什么叹气？”他还算是细心、体贴的男人，他不会没有注意到。

    “可惜。”她感慨一句。

    “可惜什么？”

    于国栋当然没有靳东杰的有型有款，更没有靳东杰的帅气、豪迈、自信、霸气，可是他也算是一个称头的男人，没有有钱公子哥儿的骄气，也不是那种有钱的怪胎，算是中规中矩的七十分好男人，嫁这种人日子不会刺激，但是有了他的钱，她可以让自己的日子刺激、精彩、充实，问题是……

    挑战来了。

    她到底要不要放弃于国栋而另寻目标呢？

    因为靳东杰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芊雅……”他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个眼神和表情的变化。“你今晚很不一样。”

    “看到老同学……心情难免波动，”她随便找个理由。“如果其他人知道靳东杰回台湾……”

    “你们可以开个同学会。”

    “同学会？！”沈芊雅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我们……不久前才开过一次！”

    “可以再开一次，我可以要东杰负担所有费用。”于国栋自作主张的说。

    “不必了。”她尖着嗓子回绝。

    “东杰很大方的，他一向不太把钱放在眼里，”

    “于国栋，可以送我回家了吗？”她不想再讲下去，说不定再讲下去，于国栋会找他表弟来当他婚礼上的伴郎，一想到这个画面，沈芊雅的眩晕感加重，她上辈子欠了靳东杰那么多吗？

    “芊雅，你真的没事吧？！你的脸色……”

    “休息一下就会没事。”

    “别硬撑啊！”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不硬撑又能怎样？！

    提心吊胆了一个早上，沈芊雅正想笑她太会自己吓自己，可是中午一到，她的手机铃声一响起，当靳东杰的声音在她的耳际传来，她的确有在地狱里再被鞭打一顿的感觉。

    投给欧亚婷痛苦的一眼，拿起了皮包，她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能不去吗？

    他在她办公大楼的楼下等着，穿上西装、戴上墨镜的他，有种酷到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的身躯在合身西装的衬托下，看起来结实坚硬，双手擦在腰际，有种君临天下的傲慢感，这男人……

    是她的死对头。

    看着沈芊雅步出电梯朝他走来，那优雅的步伐、贴身高雅的洋装，一派都会女性的自信感，这个女孩是真的蜕变了？还是会“打扮”而已？！

    “看起来像淑女。”他劈头一句。

    “我是淑女。”这绝对是肯定句。

    “我记得你比较像是恶女。”

    “你的记忆力有待改进。”

    “我想是你的演技更加老练了。”

    针锋相对再加上怒目而视之后，他们找了一家咖啡屋坐下来，因为即使是要开战也要找个有冷气、有音乐，气氛好一点的地方嘛。

    “你找我做什么？昨晚才见过，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在想我了！”她平日就是伶牙俐齿，现在更是火力全开。

    “沈芊雅，你对自己真的这么有自信？”靳东杰失笑。“我想你？！”

    “那你约我出来有什么目的？”

    “当然是为了我表哥。”他理直气壮的表示。“你以为是为了想见你？！”

    “你表哥怎么了？”她理智的面对，在靳东杰没有出招之前，她要以不变应万变。

    “你和他是怎么回事？”他单刀直入的问。

    “你看像是怎么回事呢？”她把问题丢还给他。“而且你凭什么问？”

    “凭我是他的表弟。”

    “表弟了不起啊！”她死都要维持面子和尊严。“怎么？你带了支票？多少钱啊？是不是要我拿了支票，然后离开你表哥？”

    靳东杰忍不住狂放笑出声，很少有女性可以令他这么开怀，隔了八年，她还是这德行，她当然可以穿得像是淑女，可是骨子里……这女人和八年前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我没带什么支票。”他止住笑的说。

    “要我白白离开你表哥？”她有些不甘心的问：“两手空空的？”

    “你是不是那种洒狗血、三厅的文艺爱情连续剧看太多了，现在还流行付支票叫人走人吗？那你告诉我，你值多少呢？”靳东杰不客气的直问，表情忽然正经了起来。

    知道自己屈居下风，所以她只是充满恨意的瞅着他。

    “你和我表哥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他发现自己真正想弄清楚的是这一点。

    “怕我带着小孩上门要钱吗？”

    “才交往一个月，不会这么快知道吧。”

    面对他的挖苦，沈芊雅只能忍住气，她没有忘记八年前他那一吻，她以为是自己整到他、打击到他，但结果却是她“受害”，他那一吻……一直到她高中毕业了，学校里都还有人拿来消遣她、嘲弄她，所以她决定还是先不要惹他。

    “我和于国栋没有怎样啦！”她坦承，因为靳东杰搞不好已先问过他表哥了。

    “没上过床？！”他不知为什么的松了好大一口气，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你表哥没你那么色、那么急！”

    “你好像很了解我。”靳东杰损她。

    “我当过你的同学啊。”她甜蜜反击。

    “接吻呢？”他又再问。

    “没有。”

    “没有？”他不禁怀疑。“是我表哥客气，还是你的家教这么严格，交往一个月了还没有接吻过？沈芊雅，不要要我！”

    “没接吻过不行吗？”她火力超猛的，炮口对着靳东杰。“于国栋不是一个随便、不尊重女性的男人，他不像你！”

    “原来你没有忘记八年前的那一吻。”他笑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谁记得啊！”大声的反驳。

    “那是你的初吻吧？”

    “靳东杰，你最好不要离题！”她警告

    “在那一吻之后……你多了多少接吻的经验？”

    “干你屁事！”

    “淑女……”他摇摇头，“善意”的提醒她。“淑女通常不会把‘干你屁事’挂在嘴边，更何况我外公、阿姨那边的人都非常保守、传统，他们会中意的是温柔、高贵、母仪天下型的女孩。”

    “那么现在你要赶快叫于国栋去订做一个，你们最好把她关在一个大型的金丝笼里，然后从早到晚教，看看会不会教出一个温柔、高贵、母仪天下型的女孩。”沈芊雅从头笑到尾的说。

    “还是这么口齿伶俐。”他服了她。

    “现在更加犀利了。”

    “那你们……总过手吧？”靳东杰再追问。

    “没刻意牵过。”她答。

    “那是有……还是没有？”

    “没牵过！”她叫。

    “你们连手都没有牵过？！”

    “过马路或是下车时，于国栋会礼貌的扶着我的手臂或是托着我的手肘，但是……这应该不算牵手吧？你的牵手指的应该是‘十指紧扣’吧？”以为靳东杰故意设下陷阱要套她的话，所以她自己很详尽的解释，不想让他有任何的机会“陷害”她。

    “就凭你们目前这种进展，你还想结婚？！”他完全无法相信，表哥到底是和沈芊雅在谈恋爱，还是在交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我们的进展哪里不妥了？”她一哼。“怎么？要第一次见面就猴急的上床，才表示我们打得火热，才表示我们有感情吗？”

    “当然不是这样。”

    “那么细水长流哪里不对了？”

    “你们这算‘细水长流’？”他必须控制住自己想要狂笑的冲动。

    “不然呢？”

    “是‘一摊死水’吧？！”

    沈芊雅也控制住自己想要扑到他身上狂打他的冲动，她以利刃般的目光看他。“从你的嘴里不可能吐出任何的好话，靳东杰，我对你也不抱任何的希望，但是现在……我一会还要回去上班，你的目的都达成了吗？”

    “你真的想嫁我表哥？”收拾起了玩笑、嘲弄的姿态，他正色的问。

    “想。”

    “因为他有钱？”

    “对！”

    “你真诚实。”

    “在你面前唱高调、装清高或是假圣人，只会被你取笑、打击，伤害，我为什么不实话实说，这样你说不定还会‘尊敬’我一些。”沈芊雅不是个笨蛋，以退为进有时反而是个好招数。

    果然，靳东杰一下子语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他可以应付她的伶牙俐齿，可以对付她的嘲讽、高调，但是一个诚实说出自己心中想法的人，他没有办法去苛责或是伤害她。

    “你想搞破坏吗？”她又问，知道这一局拿到分数的人是她。

    “我不知道。”他亦诚实的回答。

    “你不祝福我们？”

    “祝福？！”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对我表哥而言是麻烦和灾难，你要我祝福你们？太勉强我了吧？！”

    “靳东杰……”这会她是气到牙齿打颤。“你形容我是麻烦、灾难？！”

    “这还算客气的，想要更真实、贴近些的吗？”他无辜的问。

    “你该回南非。”她只能迸出这一句。

    “我会留在台湾。”

    “我们形同水火。”她强调。

    “势不两立。”他同意。

    “那你离开。”

    “别想！”

    “好！开战！”她丢下战书。

    沈芊雅一回到办公室，欧亚婷马上迎向了她，一看到好友那垂头丧气、被彻底击溃的表情，她既关心又好奇，是不是她和于国栋出了什么问题？可是昨晚下班之前一切还好好的，才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事情会有什么大变化吗？

    “芊雅，怎么了？”欧亚婷扯了扯死党的手臂。“别告诉我彗星要撞地球了！”

    “彗星撞地球算什么。”她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恶魔回来了。”

    “恶魔？！哪个恶魔？”

    “靳东杰。”

    “靳东杰回来了？！”欧亚婷的语气却是开心、兴奋的。“芊雅，别那么恶毒，好歹大家同学一场，也是一种难得的缘份，有点同学爱嘛，你以前不是老把同学爱挂在嘴边？”

    “我挂在嘴边的话多了。”沈芊雅没好气的说：“问题不是他回台湾。”

    “那是什么？”她愿闻其详。

    “他是于国栋的表弟。”

    “什么？！”欧亚婷结结巴巴的说：“你说……于国栋是……靳东杰的表哥？！他们是表兄弟？！”

    “还要我再说得更清楚？”

    “‘真正的’表兄弟？！”欧亚婷也有些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俩的妈妈是亲姊妹？！”

    “欧亚婷，废话就少说两句吧！”

    “那你和靳东杰见过面了？”

    “两次。”沈芊雅悲哀的承认。

    “从昨晚到现在也不过才十七个小时，你和他居然已见过了两次面？”欧亚婷低呼。“怎么可能？！”

    “可悲吧！”

    “芊雅，靳东杰他……”欧亚婷忍不住好奇的想探听，毕竟那个帅哥曾是每个女孩心目中的“天神”。

    “还是那死样子。”沈芊雅没有好话。

    “死样子？！还是那么帅、那么酷？”

    “欧亚婷！”她狠瞪着死党。

    “靳东杰居然是于国栋的表弟，而你的目标是靳东杰的表哥，八年前的那场战争……看起来根本没有结束，而且可能愈打愈惨烈！”欧亚婷做了预告。

    “你是在看好戏吗？”她冷冷的问。

    “芊雅，太奇妙了！”

    “你……”沈芊雅大叹。“连你都捅我一刀。”

    “你和靳东杰真是有缘。”欧亚婷撞了下好友的肩膀。“他结婚了吗？”

    “谁在乎啊！”

    “有没有女朋友？”

    “如果你还想维持我们这份友谊——”

    “好！”欧亚婷做出投降状。“但是我还是得说一句，靳东杰回来真是太好了。”

    靳东杰带了半打啤酒踱进表哥的办公室，因为的点头同意接下公司总裁的位子，所以他的办公室正在重新装修，家族里的人因为他肯承担下这重责大任，都对他竖起大拇指。

    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要接下大位或是怎么再开创新局的问题，他还比较烦恼表哥和沈芊雅的事，表哥好像浑然不觉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表哥绝不是沈芊雅的对手。

    刁钻、机伶，有点小聪明又带点邪恶的沈芊雅，绝对会把表哥吃得死死的。

    “东杰。”于国栋的语气听来热情又诚恳。

    “来罐啤酒。”他丢了罐啤酒给他表哥。

    于国栋手接过，露出谢了的表情，然后拉开啤酒拉环猛灌了半罐。

    “没约会？”靳东杰随口问。

    “这几天芊雅公司有个讲习，每晚都要上课。”

    “原来如此。”

    “她很喜欢她这个工作，好像她有一个同学也成了她的同事。”于国栋对沈芊雅的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叫欧亚婷，你有没有印象？”

    “欧亚婷……”他摇晃着啤酒罐想了下。“也许见到人我会想起来，但是光讲名字，实在无法和任何脸孔连在一起。”

    “也对，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于国栋笑着道：“我还建议芊雅说你们可以开个高中同学会。”

    “她怎么回答？”

    “不置可否，她说才刚开过。”

    靳东杰拉过一张椅子，双脚岔开的跨过椅背而坐，他想了三，四天，不知道该怎么妥当的处理这事，他无法想象表哥真的娶了沈芊雅，她或许没有那么糟，但表哥绝驾驭不了她。

    于国栋看出表弟脸上的矛盾，这在靳东杰脸上是很难出现的表情，因为他一向都是果决、理智而且非常擅于分析、处理任何问题。

    “东杰，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于国栋一向把这个表弟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表哥，你到底有多爱沈芊雅？”他干脆的问。

    “你这‘多爱’叫我有点难答。”

    “你们……”靳东杰挑了挑眉。

    “没有你想的‘那些事’。”于国栋不想吹牛或是夸大。“我是君子。”

    “君不君子是一回事，我在想……”靳东杰脸上表情深不可测。“是你们哪一个对对方没有兴趣，还是你们互对彼此都没有兴趣？”

    “靳东杰，这是私事！”他是随和，但随和不代表得把自己的隐私摊在别人的面前。

    “你忘不了皇甫伶。”

    “我说过永远别再提她！”

    “表哥，你忘不了她。”

    “但人家不嫁我，你难道要叫我到她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吗？”于国栋难得的发了脾气。“她摆明不婚，不生、不想尽任何义务与责任，她甚至连试都不肯试一下，你要我怎么办？”

    “你爱她。”靳东杰更确定了。

    “我爱她也改变不了她，她更爱自由，更爱独立自我，她才不屑当什么豪门少奶奶，她甚至……”于国栋叹了口气。“嘲弄我只是一个刚好含了金汤匙出生的家伙，没啥好嚣张的。”

    “真有骨气的女人！”他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靳东杰，你别打她主意！”于国栋居然当真了。“她是我的女人！”

    “你的女人？！”

    “我是说……”想到沈芊雅是表弟的同学，他要给她留一点面子。“你到底是要和我说什么？是芊雅派你来套我的话吗？”

    “沈芊雅派我来套话？！”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你在鬼扯什么？”

    “芊雅想知道我过去的情史？”

    “她才不会鸟你过去有哪些情史！”

    “她不会鸟？！”于国栋不知该笑还是该担心。“东杰，可能你比较了解芊雅，你是想传什么话或是想要……”

    “你没想过她不适合你吗？”靳东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了。

    “她很适合啊！”

    “你真了解她？在美丽外表之下的她？”

    “芊雅不是那种里外不一的女人吧！”于国栋的感觉没有动摇。“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以前高中时她可能是一个样子，但是现在的她……的确适合我。”

    “表哥……”靳东杰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

    “她很适当当豪门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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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沈芊雅提了大包小包的站在购物中心门口等于国栋来接，因为她的生日到了，他答应她今天刷的，全都可以向他报账，所以她马上买了一堆的奢侈品犒赏自己，还喜孜孜的想了日后如果嫁给他，她大概可以把整个购物中心买下来。

    当然有个前提……

    靳东杰不要出来阻挠。

    怎么才想到靳东杰，这个家伙就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他开了一辆很拉风的黑色跑车，并趾高气扬的把车开到了她的面前。

    “上车！”很短的一句。

    “我在等于国栋。”

    “我表哥突然有个重要会议。”

    “那你呢？”

    “我还没开始上班。”

    手已经很酸了，可是沈芊雅还是不想上他的车。“你表哥开会的话，他只要打通电话给我，我可以自己拦出租车回家，你没必要多跑这一趟，你这个司机我请不起。”

    “挡路了。”他只这么答。

    “挡什么路？”

    像是要回答沈芊雅似的，跟在他跑车后的出租车开始不耐烦的按喇叭，催促她要上车就赶快上，如果她不上车，那这辆的跑车就快点开走。

    “上不上？”他无所谓的问。

    她当然上了，她是怕如果自己再拖拖拉拉的，搞不好会被那群司机打。

    靳东杰就知道她不会那么笨，更不会跟自己过不去，他边开边瞄了眼她放在跑车后座的那些战利品，忽然吹了一声响亮口哨。

    “你薪水这么高？！都是些精品！”

    “少挖苦，我一个月薪水才三万。”

    “预借现金？”

    “再付超高利息？”沈芊雅瞄他一眼。“我没有那么笨吧？靳东杰。”

    “一个会想利用作弊来应付考试的女孩，我是不知道那该算聪明或是笨，但是沈芊雅，你应该是有点小聪明。”他亦褒亦贬的说。

    “你还提作弊那件事？”她真想掐死他。

    “发生过啊！”

    “那是过去式了，而且又不是杀人放火或是叛国，你要记多久？”她一副不怕他泄底的表情。“去告诉于国栋啊！我才不怕，哪个学生敢发誓自己当学生时没有作过弊！”

    “我就没有。”靳东杰问心无愧的说：“一次都不曾有，想都没有想过！”

    “我……真想踹你下车！”她恼怒道。

    “既然你没有月领高薪，也不是预借现金，难道你是中了乐透？我记得你是小康家庭而已。”靳东杰发现自己记得她许多事。

    “我……”很不想向他解释，但是又不想要他胡猜瞎想，所以她不得不坦白。“我生日快要到了，于国栋……他……要送我。”

    “你是说这些东西我表哥要买单？”他脸色一沉的问，态度明显不悦，

    “我生日……”她愈说愈小声。

    “你是公主还是超级巨星，生日有这么了不起？”

    “是他……”

    “你当我表哥是凯子？”

    “不是这样！”但是沈芊雅又有些讲不清，无法自圆其说。“他认为……他想这是他第一次帮我过生日……所以……我也没有怎么浪费，只是……买了一个皮包、一双鞋、一条裙子，还有……”

    “多少钱？”他追问。

    “也还好，不会……”

    “不会怎样？！”他狠瞪了她一眼。“不会很吓人吗？那说出个数来啊！”

    “不会超过十万。”她鼓足勇气说。

    “不会超过十万？！”不远处一家PUB的霓虹灯在闪烁，靳东杰忽然全速的朝那家PUB开去。“沈芊雅，你连手都不曾好好让我表哥牵过，居然一个生日就敢向他A十万元？！”

    “靳东杰……”沈芊雅被他的说法搞到又羞又气。

    “你金光党啊？”

    “你敢说我是金光党？！”她闻言大怒。

    “我们得好好谈谈。”他把车开向了PUB的停车场。“你真是叫我叹为观止。”

    没想到自己又一次栽在靳东杰手里，她的“坏纪录”又被他加了一笔，其实她只是单纯的想，既然于国栋那么有钱，那么让他送“一点”生日礼物又怎样？十万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可是现在经由靳东杰这么一污名化，奸像她是个只会骗男人的拜金女郎。

    “想喝什么？”他问。

    “不要！”她赌气的回答。

    “放心！虽然这里是PUB，但是还是有卖没有任何酒精的饮料，你担心我会借故灌醉你吗？”他一副懒得对她有企图的表情。

    “白兰地！”她突然说。

    “你要喝白兰地？”

    “不行吗？你怕我会故意借酒卖疯吗？”

    他很想给她拍拍手，人家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芊雅这刚烈的个性这些年来还是没有变，抑或他们真的是八字相克，怎么都互看对方不顺眼。

    “行。”他真的点了一瓶的白兰地。“我要瞧瞧你的酒量如何。”

    “想占我便宜吗？”一说完她马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你不要占人家便宜就不错了。”

    “靳东杰，那是礼物！”她被他那无礼、可恶的态度气晕了，等会白兰地送来，她可以拿酒瓶往他的头上砸吗？这算重伤害罪或是预谋杀人？

    “你们俩算什么？”他一道眉毛不耐烦的挑起。

    “朋友。”

    “不算恋人？”他讥讽的笑了。

    “还不算，但我们……”沈芊雅总要替自己挣一点尊严。“他想要娶我！”

    “求婚了吗？”

    “还没。”

    “手没让人牵过，唇没让人吻过，身体没有让人上过，这样就想收人家价值十万元的生日礼物……”靳东杰知道自己的说词粗俗、下流，但是事实不是如此吗？

    “我不准你向我表哥收这笔钱。”

    她气到双手冰冷，他居然敢用那样的说法，好像……她是靠美色在向男人要东西的烂货，如果只要在内心诅咒就可以心想事成，那靳东杰会在她的诅咒之下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十万块我给你。”他淡淡的说。

    “你要给我十万？！”沈芊雅以为自己听错。

    “我给你。”他又说。

    “为什么？”

    “起码我当过你快两年的同学。”他自嘲。“起码还吻过你。”

    她顿时火冒三丈，“你还给我提那一吻？！”

    “发生过啊！”他很爱讲这一句。

    “过去式！”

    “总之你不可以拿我表哥的钱。”

    “我自己付可以吧！”她即使打落牙齿和血吞，也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矮一截。“我不是很富有，但是十万元我还可以自己想办法。靳东杰，不要以为你有点臭钱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灭，”

    “我只是在教你做人的分寸而已。”靳东杰冷冷的看她。“沈芊雅，你这个女人从高中时就比其他女孩多一些脑袋。”

    “你这算骂我还是夸我？！”

    “自己想。”

    沈芊雅还没有想出回击的话前，服务生就送上了一瓶白兰地和两个杯子，而在他拿酒瓶之前，她已经先一步抢过酒瓶，然后抓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在他的面前一饮而尽，一副“酒国英雌”的大器模样，表示自己很行。

    他的反应只是摇头。

    “又怎么了？！”她一脸叛逆的问他。

    “你是想当酒家女啊？！还是想表示你很会喝酒？”靳东杰不留情的说：“你这样也想当豪门少奶奶？！你想吓死多少人啊？我阿姨和姨丈的血压都有些毛病！”

    沈芊雅手中的酒杯差一点砸向了他的脸。

    “想都不要想。”他警告她，

    “你真可恶！”

    “我只是在‘教’你。”

    “你只是在伤害我。”忽然她的声音带着些鼻音，好像快要控制不住、要哭出来似的。“你只是想要把我弄哭。”

    “我最讨厌看到女孩子哭。”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哭？”沈芊雅用很委屈、小媳妇似的目光去看他。“靳东杰，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坏？”

    “你真是恶人先告状……一

    “明明我们曾是同学，但是你……”先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她抽抽噎噎的控诉，但终究止不住那好像溃堤似的泪水。“你总要找我麻烦，总要给我苦头吃，总要我日子不好过……”

    “沈芊雅……”他无奈的一叹，可恶的人明明是她。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一脸泪水，伤心欲绝的质问他。

    “不要哭了！”靳东杰命令她。

    “我偏要哭！”她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靳东杰一点也不想这么做，如果他还有理智的话，但他还是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移到她的身旁，这种长方形沙发椅，绝对可以容得下两个人，他不想安慰她，但是她这种叫人柔肠寸断的哭法……

    把沈芊雅拉进自己的怀里，他不想哄她的，可是心中想法和实际作法往往背道而驰，他轻拍着她的背，手指轻顺着她的头发，他不敢再命令她不要哭，这一刻她最大，他只敢在她身边“待命”。

    她没有停止哭泣，因为她可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伤心欲绝，为什么靳东杰要一直这么对她，她真的这么不好吗？

    好像有一世纪那么久之后……

    “沈芊雅，我的衬衫已经让你哭湿了。”靳东杰稍稍把她自他的胸前移开一些。

    “活该！”

    “我不知道你这么会哭。”

    “你不知道的是你这么可恶。”

    靳东杰求和的说：“沈芊雅，我们可不可以暂时假装我们是老同学重逢，然后带点感情的好好叙叙旧、聊一聊？”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想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又在耍弄她。

    “欧亚婷是你同事？我对她没有印象。”他起了个头，宣布休战。

    “于国栋告诉你的？”

    “他说你很幸运，有个高中同学和你做同事。”

    “亚婷娇小、白净，以前在班上话不多，不是那种出锋头或是会引人注意的人。”沈芊雅稍微卸下心防了。“有她当同事，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或是尔虞我诈都变得比较可以忍受了。”

    “哪天约她出来聚一聚。八年了……真不敢想象我离开这么久。”他的话没有一点火药味，很自然的闲聊着。“你大学考得顺利吗？”

    “很侥幸的上了一所国立大学。”

    “没有作弊吧？！”他白以为幽默的说。

    “靳东杰……”她立刻变了脸。“幽默和冷笑话是两回事，好玩和残忍也是天差地别，你不要搞错了，不准你再提作弊的事。”

    “对不起，印象太深刻了。”

    沈芊雅不再追究，既然他已道了歉。“你这八年一直待在南非？”

    “大学念完之后又修了硕士学位，接着和我几个同学在南非各地跑，了解当地的文化、种族，商业活动，那里是一个漂亮而且有待下去价值的地方。”靳东杰很简略的叙述。

    “南非……不是黑人很多吗？”

    “只是肤色不同而已。”

    “那你有没有交过黑人女友？”

    “沈芊雅，这算种族岐视吗？”对黑人他没有任何偏见，特别是和他们接触了八年之后。“你特别强调‘黑人女友’。”

    “说有或没有就好，少长篇大论。”她又开始嚣张，忘了三分钟之前她才大哭，更忽略了靳东杰这会正贴着她而坐，此刻他们看起来很熟。

    “没有。”

    “骗人！”她用肩膀顶了下他的手臂，“那么白人女友呢？”

    “你是说金发碧眼的美女？”他懒懒的看她。

    “一定有，而且还是大胸部的。”

    “我有很多白人女性朋友，但是没有白人女友。”他眼中带笑的回她，非常难得。

    “真会装清高，神圣。”沈芊雅又再用手肘去撞他的腰侧。“你搞不好有来自各国的女友，就像是一个联合国般，万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还可以派你到各国去周旋，如果你的女友都是重要人物的女儿的话。”

    “沈芊雅，你的想象力还是这么丰富。”他不知道她可以这么天马行空的瞎说。

    “你在高中就很受女生欢迎。”

    “一群小女生。”他一点也不自豪。

    “小女生的感情最纯真了！”她反驳道。“你不知道你一走之后，有多少女生得定期去心理医生那报到，治疗忧郁症。”

    “你是其中之一吗？”靳东杰故作漫不经心的问。

    “我是看躁郁症。”沈芊雅“甜甜”道。

    “躁郁症？”

    “你那‘临别一吻’……”她一副自己委屈了多年的表情。“害我一直到毕业典礼那天都活在一种被嘲弄、被嫉妒的情境，连校长……”

    “校长怎么了？”

    “他在给毕业生的致词中提到……”她到现在还哭笑不得。“如果我有机会到南非旅游，别忘了寄一张明信片给他，请你顺便也签个名，让大家知道你很好，你没有忘记大家。”

    “校长提到我？！”

    “谁叫你是优秀、杰出，又是全校年纪最大的高中生。”

    “而且我还吻了你。”

    “校长搞不好还以为我们俩……”沈芊雅指了指自己和他，做了个嗯心的表情。“有一腿！”

    “我们只有‘一吻’。”

    “别再提！”她警告的瞪了一眼。

    “你和我表哥又是怎么认识的？”靳东杰平淡的问。

    “公司在世贸办了个大型的产品展示会，于国栋在我们老板的陪同下来参观，他和我聊了几句之后，第二天就打电话约我了，”她简单的说明他俩的相识过程。

    “你真是魅力十足。”

    她抗议，“你又在挖苦我了，”

    “这句是赞美。”他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说。

    “真的不是骗人？！”她一脸惊喜。

    “你本钱不错。”

    “靳东杰……”她抡起拳头捶了他一记。“我看你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打从心底夸我。”

    “你有这个认知了？”他笑道。

    “彼此彼此。”

    之后的气氛都还不错，靳东杰没有再回自己先前的座位，他和沈芊雅天南地北聊了很多事，他们那亲昵的态度会令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在一起喝了大半瓶的白兰地之后，两个人都有些微醺，靳东杰还好，起码他的脚步仍是稳健的，眼神仍是清亮的，但是沈芊雅就不一样了，她是真的有点醉了。

    她知道自己的脚步有些踉脍，而且他的手还扶在她的腰上，她没有近视或是老花，可是她忽然发现她眼前所见到的东西，很多都是重复或是有迭影，她要去配副眼镜了吗？

    “我的视力需要检查一下。”她仰头对着他说，然后哈哈一笑。

    “你只是喝醉了。”他温和的答。

    “才不！我只是……有点站不稳。”

    “沈芊雅，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不可以拿我表哥的钱。”他再一次耳提面命。

    “那你真要给我？”如果不是醉了，沈芊雅不可能会大胆的抱着他的腰，然后撒娇似的看着他，一副他是她的主宰，而她只是他的小女人般，她沙哑的说：“你要送我生日礼物？”

    “芊雅……”靳东杰突然全身发热，好像有一股强力电流通过自己的身体，他发现他不能动、不能思考。

    “你真舍得？”她嘟起嘴问。

    “我舍得。”他的声音有些混浊，低头看她的眼神亦是带着一把火，他是在干什么啊？！

    “十万元哦！”

    “小钱。”

    “但你并不喜欢我啊！”

    “芊雅……”这叫他怎么回答？

    沈芊雅不知道他们俩站在PUB外的大街上，她是真的茫了，也忘了靳东杰是于国栋的表弟，而于国栋……该算是她的“男朋友”，但这会她的脑袋里只有靳东杰。

    “你不该告发我作弊的。”她忽然翻起旧帐，双手亦由他的腰部来到了他的胸前，她那只灵巧的小手正玩着他衬衫上的扣子，

    “芊雅……”他感到全身燥热，有种他说不出亦控制不住的某种蠢动，他……他突然想将沈芊雅压在他的跑车车盖上，然后好好的吻她，这一秒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人。

    “你害我回家被我爸爸罚跪了一夜。”她可怜兮兮的说。

    “对不起。”

    “我会作弊是因为我爸爸要求很严格……”

    “那就好好读书！”他总算保有些理智的说：“作弊是错的！”

    沈芊雅只是把头靠在他胸口，彷佛这里是她最安全的港湾般，她的手自然的环着他的臀部，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他这么契合。

    “靳东杰，对不起。”她用柔柔、甜甜的声音说。

    “对不起什么？”他胸口一紧的问。

    “我不该说你是同性恋。”

    “无所歌啦！”

    “我不该联合大家排挤你、孤立你。”

    “小孩子把戏。”

    “我好差劲！”她的脸在他胸口上厮磨，没有任何意图，好像，这是全宇宙最纯真的动作。

    “你不差劲。”

    “真的？！”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你是说你原谅我了？”

    “我从来就不曾怪过你。”

    “不曾？！”她放心的笑了。“我一直以为你会恨我一辈子。”

    “那太累了，恨是一种情绪上的负担，做人不必这么辛苦、这么累，我……”靳东杰笑了，看来颇性感。“一直把你当成是一个爱胡闹，有些活泼、会使点小诈的小女生。”

    “现在还是吗？”她用充满女人味的眼神看他。“靳东杰，我现在还是小女生吗？”

    “不。”他的喉头一紧。“你不再是小女生了，你已经……长大了。”

    沈芊雅只是笑，眼中有种满足、得意和喜悦，她只是沉静的盯着他，这一份沉静反而令他感到不自在而且心慌意乱。

    “芊雅，别这么看我。”他忽然警告她。

    “为什么不可以？”她用挑战的口气问。

    “你会害我想要吻你。”他直言不讳。

    “你想吻我？”她笑笑的问。

    “不要逼我！”靳东杰的眼神带着不顾一切，但也在此刻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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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于国栋的一通电话叫靳东杰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在送她回家的路上，他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沈芊雅的酒也醒了一些，当她恢复了正常，比较能用理智来思考时，她的态度收敛、自制且充满了防卫性，刚刚如果不是那通电话，他会再吻她吗？她希望他吻她吗？

    “我们去PUB的事，没有必要跟我表哥说。”他一向不是个会逃避现实的人，但是这一刻他有些作贼心虚。

    “正合我意。”她完全同意。

    “沈芊雅，我们并没有去做什么坏事。”她的态度令他非常不爽。

    “喂！是你建议的。”

    “我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我就是这意思啊！”

    沈芊雅一脸无辜的表情叫他干在心里却不能反驳她什么，其实这件事就算让表哥知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两个高中同学在PUB里聊天、谈往事，但明明……他们俩之间是起了一些化学变化，他心知肚明，沈芊雅想必亦有同感。

    “我外公已经帮我挑了几个合适的对象。”他有些突然的说。

    “很好。”她评道。

    “都是些淑女。”靳东杰强调。“真正的淑女，不是那种看起来像的。”

    沈芊雅没有受伤的感觉，反而用一种好玩的目光瞥向他，一副善意告诫的样子。

    “靳东杰，真正的淑女每个人定义不同，有些‘看起来’像淑女的反而比较真实，这年头没有完美的女人和男人，如果你以为你可以娶到一个‘真正的’淑女，那我要为你祷告了。”

    靳东杰又一次无言以对。

    “于国栋的标准比你低多了。”她又讽刺的说。

    “你不准伤害他，”靳东杰强悍道。

    “他是三岁小孩啊？那么容易受伤吗？”

    “沈芊雅，你根本不是真心爱他。”

    “你又知道了？！”

    接下来他没有再开口，一路沉默的把她送回家，很多思绪都有些混乱，他必须再静下来想想，在回台湾前，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再和沈芊雅交手，更没想到她会是表哥的新女友。

    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沈芊雅也安静的下车，今晚的事不在她预定的剧本里，她只想单纯的当一个豪门少奶奶，偏偏她过去的“恶梦”回来搅局，还占了举足轻重的位置。

    “再见。”在她要拿出钥匙开门前，靳东杰突然开口，像是在告别。

    “再见，”她回了句。

    接着他的车子毫不留情的疾驰而去，好像……要逃离恶魔一般。

    第二天，沈芊雅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快递送来的包裹，一打开，没有任何的只字词组，只有十万元现金，一副她应该知道是谁寄来的意思。

    欧亚婷是个好奇宝宝，先是凑过头想知道快递送来了什么东西，当她发现是现金时，她吓了一跳，这年头有人这样寄钱吗？为什么不用电汇或是银行转账，而且除了钱，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天上掉下来的？”她幽默的问。

    沈芊雅没有气靳东杰真的寄钱来羞辱她，她的反应是“莫测高深”的。

    “芊雅，你知道是谁送的吗？”欧亚婷追根究底。

    “知道。”

    “于国栋？！”她又猜。

    “靳东杰。”沈丰雅没有隐瞒死党。

    “是他？！”欧亚婷的表情看来有些滑稽。“是他替于国栋处理这钱吗？”

    “不是。”

    “不是？！”

    “亚婷，这是……靳东杰送我的生日礼物，”她不知道该不该收下这笔钱，她可以收吗？该收吗？

    “我生日也快到了。”欧亚婷立刻嚷嚷道。

    “亚婷……”沈芊雅失笑的看看死党。

    “靳东杰为什么要给你这么一笔钱？你们俩不是‘仇人’吗？”她不能理解的问：“而且照常理来说，给这笔钱的不该是于国栋吗？”

    沈芊雅耸了耸肩。

    “不太对哦！”欧亚婷像是侦探般的一一分析。“很诡异！”

    “你想太多了。”她把钱收到自己的皮包里。

    “你要收下？！”

    “为什么不收？”

    “你有理由收吗？”

    “反正靳东杰有钱。”沈芊雅没有什么罪恶感。“他也不缺这一点钱，既然他敢给，我就敢拿，和他客气什么？和钱过不去更笨。”

    “可是……”欧亚婷就是觉得不合理。“讲真的，芊雅，你觉得靳东杰也会这么对我吗？”

    “亚婷，你可以自己问他。”沈芊雅正色道：“说不定他对他的女同学都这么大方、慷慨，毕竟他大了我们三、四岁，就像是大哥哥般，你真的可以和他连络看看，说不定你可以拿到更多。”

    “芊雅，我是在说着玩的。”她翻白眼。

    “我不是。”

    “你和靳东杰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这才是欧亚婷的重点。“芊雅，讲老实话，你和靳东杰……”

    “亚婷，你在讲什么？”她不客气的打断，一副自己被误会的表情。“你这种暗示很下流而且龌龊，我和靳东杰会有什么？你忘了他的表哥是我的男朋友吗？”

    “就是因为这样才很怪异！”欧亚婷一直在研究死党睑上的表情变化。

    “审问完了吗？”她小声的说：“别忘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你担心什么？你都快当豪门少奶奶了，还会担心工作啊？！”欧亚婷糗她，“我看你干脆早点把工作辞了，然后帮我安排到于国栋的公司里去上班，这样才有同学爱。”

    “亚婷，我还没有嫁他耶！”

    “不是早晚的事吗？”

    “但我总还不是他老婆，”沈芊雅苦笑。“做人要低调、知足些，不然很可能弄巧成拙。”

    “芊雅，你和于国栋……玩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

    “那么靳东杰呢？”欧亚婷又问。

    她有些迟疑的说：“同学啊！”

    “你最好搞清楚了！”

    于国栋耐心的陪着沈芊雅挑书，她最近迷上了美容与保养，只买这方面的书，而他从来不批评或是嘲弄，只是微笑的陪着她，如果换成靳东杰，只怕早就说她只要面子而不顾里子了。

    好几本书的重量加起来也颇可观，但是她根本不需去烦这问题，于国栋自会体贴的帮她拿，他从一开始认识她到现在，都像是一个绅士。

    走累了，他会请她坐下来喝咖啡，没有一个细节需要她操心一下。

    “芊雅，你为什么忽然不要我送你生日礼物？”对这件事，他已纳闷了好些天。“我们早讲好了。”

    “请我吃一顿饭就行了。”

    “我还想送你礼物，”于国栋真心的说：“这是我们认识之后你的第一个生日、很特别！”

    “我明年还会过生闩。”她婉拒。

    “芊雅，我花得起。”

    “我知道钱在你眼里只是一些纸张，但是一顿饭就很有诚意了。”她就算再“恶女”也不敢两边收钱，既然已拿了靳东杰的，她就绝不能再从于国栋这里收钱。

    “真给东杰说中了。”他毫无心机的笑，颇赞赏似的看着她。

    “靳东杰说了什么？”不由自主的，沈芊雅马上全身僵硬，开始觉得心悸，但这绝不是因为她喝了咖啡的缘故，她还喝不到两口。

    “他说你绝不会收我的礼物费。”

    “哦！”她尴尬的应了声。

    “他还说你很有分寸。”

    “我很有分寸吗？”沈芊雅实在很想看看靳东杰说这句话时，他脸上的表情。对不知情的于国栋而言，她真的只能当淑女，可是在靳东杰面前，她大可以高声的说出自己的感觉。

    “还是你的同学了解你。”他有些受伤的说：“我觉得你和东杰很有默契。”

    “你这么觉得？！”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吞咽有些困难？她清了清自己的喉咙。

    “你们俩的频率一致。”

    “才不呢！”她马上反驳。“我和靳东杰从来就不是一挂的，再加上性别不同，他又大了我三、四岁，在高中时……我们根本仅止于点点头，真的，我和他一点都不熟。”

    “这么不熟吗？”于国栋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超不熟！”她强调。

    “但是东杰只要提到你——”

    “是你想太多了！”她马上插话。“点头之交而已，靳东杰一定是太客气了。”

    于国栋没有再接腔，一副她说了算的表情。

    “靳东杰最近在忙什么？”才一说完，她就恨不得给自己开一枪，明明不想去提到靳东杰，但她一脱口而出就是在讲他，她是哪里有问题了？不会问于国栋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吗？

    “他回南非一趟，你不知道吗？”

    “回南非？”沈芊雅一副“她为什么会知道”的表情。“我和他又没有每天连络。”

    “他回去处理一些私事。”

    “没听他提过。”

    “他大概要半个月才会回来。”

    “他家的事。”

    “看来你们真的不熟。”他完全没有联想到其他地方。“等东杰一从南非回来，办公室整修好了，他也要开始上班，回南非是去连络一些在地的人脉，东杰对我们企业未来的发展有很多的想法和很大的抱负，外公认为他一定可以开创出更大的格局来。”

    “于国栋，你也可以啊！”沈芊雅鼓励他。“你又不输靳东杰。”

    “不！我没有东杰的野心和魄力。”他坦承。“要做大事的人性格多少强烈些。”

    “你太谦虚了，”

    “芊雅，我要的是平稳的人生，一个相爱的伴侣，再生两、三个孩子，这样就可以叫我满足。”他接着自嘲，“这样的心态可以做大事业，可以接手一个好几百亿的企业集团吗？”

    她一时语塞，问自己想嫁这样的男人吗？

    “东杰就可以！”于国栋对这个表弟可是完全的服气。“我来当个懒人比较适合，我的人生观是做人不必那么辛苦、那么拚。”

    挤出了个微笑，她还是无言。

    “芊雅，你认同我的想法吗？”

    “我可以接受。”她的回答很巧妙。

    “不会觉得我胸无大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观。”沈芊雅笑了笑。“有些人喜欢天天在商场上厮杀，但也有些人早早就退休，归隐山林去种菜、栽花过田园生活，很难说谁比较成功或是谁比较有志气，这纯粹是个人选择。”

    于国栋是喜欢沈芊雅的，虽然不同于他对皇甫伶的那种狂爱、深情，但他觉得和沈芊雅在一起日子不会太乏味、枯燥。

    “芊雅，二十五岁就结婚，你会不会觉得太早？”他试探的问。

    “于国栋，你……是在求婚吗？”她一惊。

    “只是先了解。”

    “结婚哪有什么早或晚，我觉得是要靠缘份。”她居然没有雀跃万分，本来她以为当于国栋向她开口时，她一定会乐翻，因为她真的可以当豪门少奶奶了，但是这会她的心却是直往下沉，这是怎么回事？

    “芊雅，那你觉得我们有没有这缘份？”于国栋追问。

    沈芊雅没有回答，只是优雅的端起咖啡沉思，她真的一点也兴奋不起来，她该怎么回答？她得好好、认真的想一想。

    一向不喜欢晚睡，为了皮肤可以水当当的沈芊雅，这会已开了冷气，早早舒服的和周公约会去了，但是那持续不断的门铃声逼得她不得不中断睡眠，生气的把薄被一掀，起身离开床去开门，独居的她实在不知道这时谁会来找她。

    一直叫自己回家，叫自己不要再按电铃的靳东杰，终究还是等到了她来开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长途飞行而神智不清，他来找她做什么？他该回去休息的。

    “靳东杰？”沈芊雅见到他，脸色并不好看，她双手扶着门框，没有放他进来的意思，事实上她那双惺忪的眼眸有些怒气。

    “你睡了？”他不以为意。

    “快要十二点了。”她强调，“半夜的十二点。”

    “我一直以为你是夜猫子，”

    “我不是！”很高兴他弄错了，所以沈芊雅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你不是在南非吗？”

    “回来了。”他扬起疲倦的笑容。

    “你是从机场直接……”她错愕了下。

    “不然你以为我偷渡？”

    “不！我是说你从机场直接来我这里？”她要好好研究了。“靳东杰，你不回家来我这里干么？你坐那么久的飞机不累吗？”

    “当然不累，很好玩！”靳东杰反讽的说。废话！他累死了，在机上又乏味又不知做什么好，他一向不看飞机上放映的影片，更不喜欢几百个人挤一架飞机那种感受，餐点又难吃，所以他通常会带一颗安眠药，尽量在长途飞行中睡觉，

    “好玩就好，但你来这里……”突然想到那十万元，她马上又说：“你那笔钱我收下了。”

    他只是一个颔首的动作，好像他早就忘了。

    “谢谢。”她俏皮的看着他。

    “不客气。”

    “你来……”这才是重点。“我该请你进来吗？很晚了耶！我又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或许我只是想坐一下，喝点东西，看看老同学，然后我就走了。”他一气呵成的说。

    沈芊雅一向不是个小家子气的女人，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摇头吗？于是她请他进门，打开客厅的冷气，还倒了一杯自己做的柠檬汁给他，又看在他给了她十万元的份上，她拿了一小盘饼干出来。

    “你一个人住？”靳东杰大略看了下她的屋内陈设就几乎可以确定。

    “我哥哥一结婚我就搬出来了，我才不想当一个不识趣又惹人厌的小姑，而且我父母也不反对，他们相信我是那种独立性很强，很能照顾自己的女孩，”她这些话说得可温温和和的。

    “你绝对可以。”他对她笑了笑。

    “这是讽刺吗？”她眯起眼睛小心的问。

    “沈芊雅，为什么我的每一句话你都当是讽刺？”靳东杰皱眉。“我的攻击性这么强吗？”

    “因为你看我不顺眼。”

    “我没有看你不顺眼。”他有好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我们以前是不对盘，但是都八年了……你一定要把那种负面情绪延续到一生一世吗？”

    “谁要一生一世啊！”她抓了片饼干吃，忘了自己已经刷过牙了。“我只是不想自己欺骗自己，你是真的恨死我了啊！”

    “我不恨你。”他一再澄清。

    “好啦！”沈芊雅一脸随便他的表情。“反正你马上要开始上班，那时你就没有时间来烦我了。”

    “我表哥说的？”

    “你马上要当总裁，每天日理万机，你就不会有这种美国时间来找老同学。”她试探的问：“对不对？”

    如果沈芊雅不是表哥的女朋友，这会他不会只是坐在这里，她明明不是他标准里的那种人选，但是他却……无法自拔。

    待在南非的这两、三星期，他想了很多过去和现在的事，但偏偏对未来他不敢有任何的想法，因为她在表哥心中似乎有重要的意义。

    “靳东杰，怎么了？你看起来很忧郁耶！”

    和他出现时一样的突然，他把没有喝完的柠檬汁往茶几上一放，然后站了起来，眼中出现一闪而逝的挣扎和痛苦。

    “我要回去了。”他说。

    “早该回去，但你那么无聊来这一趟干么？”她嘀咕着。“害人家睡到一半被吵醒，如果我睡不着了怎么办？很多人有睡眠障碍，睡得好好的如果被中断，搞不好会一路失眠到天亮。”

    “你有睡眠障碍吗？”靳东杰严肃的问。“如果你有，那我陪你到天亮。”

    “什么？”她又被他狠狠的吓了一次。“你要陪我到天亮？！”

    “如果你现在睡不着觉。”他讲真的。

    “你疯了吗？”沈芊雅不客气的开骂。“就算我天天失眠到天亮，你也不能一夜陪着我，这成何体统？你不要名节我还要！”

    “名节？！”他差一点笑出来。

    “名节对女人来说很重要！”她正色道。

    几乎想伸出手怜爱的拧拧她的脸颊，但他终究没有这么做，他必须控制自己，八年前他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现在他必须记住她是表哥的女朋友，未来还可能是他的表嫂。

    “我表哥真幸运。”他往大门走。

    “真心话？”她跟在他身后问。

    靳东杰的脚步突然停下，接着脚后跟一转，注视着她，那眼神会令人……全身酥软。

    “哪个男人碰到你都算幸运儿。”他的声音低沉。

    “靳东杰……”她心花朵朵开的望着他。

    “除了我。”他眼神一变。

    “你！”沈芊雅马上由天堂跌到地狱里，她两个大步越过他之后拉开大门。“晚安！”

    “祝你有个好梦。”靳东杰朝她眨了下限，然后往前走。

    “只要不梦到你，都是好梦。”

    “那就试着别梦到我。”

    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甩门声，这令他忍不住嘴角带笑，很高兴自己来了这里，他忽然疲劳全消，精气十足。

    曹华民知道电灯泡的定义，所以在替小两口介绍之后，他和他的好友就准备离去，紫琴看起来大方、甜美，很适合东杰的家族，更有加分效果，现在就看东杰的意思了。

    靳东杰的态度始终友善而平淡，既不特别热情，也不会显得兴趣缺缺，他要给外公面子，也要给女方面子，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紫琴认识不少企业家第三代，但他给她的印象特别强烈，当然他的外表叫人迷醉这是首要的，另外她感觉得出来，他是个脑袋里有料的男人，和一般的公子哥儿不同。

    “才从南非回来？”她很自然的和他闲聊。

    “是。”

    “我没有去过南非。”她的甜笑不曾断过。“我老是跑日本，欧洲，如果有机会去的话，倒是要向你请教一些有关南非的事。”

    “没问题，我在那里有不少朋友，如果你要去旅游，我交代一声下去，一定有人招呼你。”靳东杰像对待好朋友的说。

    “你总会有机会再去南非，我是说如果我们能同行……”她点到为止。

    “那要再安排了。”他一板一眼的回答。

    她有点不是滋味，这个男人是不是对她没有意思啊？她到底要不要再示好呢？

    靳东杰不知道一杯咖啡要喝多久才算不伤人，对这个美女他真的没有一丁点比较特殊的情绪。

    “我认识你表哥。”她突然说。

    “我外公安排的？”他随口接道。

    “不，是一群人一起吃饭认识的，当时他带着他的女友，一个看来很有个性的女人，但听说他们分手了。”她总要找话题来说。

    “好像是。”他漫不经心的回应。

    “他现在的女友听说也很漂亮。”她没什么特别意思的说：“他好像疯狂爱上了她。”

    “谁说的？！”他眼神一紧。

    “他的朋友说他已经开口求婚了。”紫琴以为他很想知道，便知无不答。“于国栋想早点定下来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是秘密。”

    他的表情忽然显得很冷峻。

    “你有意见？！”她小心的推论。

    “我凭什么有意见。”他不忘把表情放软。“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我高中同学。”

    “你的高中同学？！但听说她很年轻！”她不禁低呼，觉得很有趣。

    “我晚读了几年。”靳东杰粗声解释。

    “很巧，不是吗？”她笑得灿烂。

    “我公司还有事，我们……可以改天再聚吗？”

    “你有事？！”紫琴很尴尬的问。

    “很重要的事！”他非马上弄清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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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没有人想到靳东杰会意外出车祸，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医生建议他要留院观察，以免有脑震荡或是内出血的问题，院方为他安排了头等病房，并说服他做全身健检。

    于国栋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去医院，因为据他得到的消息显示，车头虽然全毁，可是表弟没有明显的外伤，于是他一直到晚上下班接了沈芊雅才一起到医院去探视。

    沈芊雅不知道真实情况为何，她只知道靳东杰出了车祸，没有第二句话，她跟着于国栋来到医院，好歹……靳东杰是她的同学。

    穿着病人服，靳东杰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除了肌肉酸痛和头痛，他其实都还好，那一撞比他想象的严重，他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撞上安全岛，他当时到底是在想什么？急什么？

    “表弟，想把漂亮的护士美眉也不需要和安全岛及车子过不去，”于国栋一进病房就揶揄表弟。

    靳东杰缓缓的睁开眼睛，当他发现沈芊雅也出现在病房时，他有些意外。

    “我带芊雅一起来看你，你这个同学够意思吧。”于国栋完全感受不出病房中异样的火花，轻松的说。

    她只是朝靳东杰点了下头，并没有开口说话，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台湾的交通没有这么糟吧？东杰，你是怎么撞上安全岛的？今天既没刮风下雨，撞车时也不是交通颠峰时刻，怎么会出事的？”于国栋关心的问。

    “我可能是一时分神吧！”靳东杰像是在说给沈芊雅听似的。

    “今天下午外公不是帮你和紫琴安排见面吗？”于国栋有什么说什么。

    “表哥。”他一副忍耐的表情。

    于国栋转向了沈芊雅，怕她不知道整个情况，特别解释给她听。“我外公安排东杰今天下午和他好友的孙女见面，算是相亲吧！”

    “相亲？！”她抬了抬下巴。

    “外公觉得紫琴很适合东杰。”

    “表哥，沈芊雅不会想听。”

    “但我想听啊！”她一脸期待。“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是该考虑找个固定伴侣了。”

    “你也这么认为？”于国栋开心的说，“好像只有东杰自己不认为！”

    “也许他想……游戏人间。”她猜测道。“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是笨蛋。”

    “东杰，你是这么想的？”于国栋问他表弟。

    靳东杰只是露出阴森的眼神不语。

    “我认识紫琴，她是一个很爽朗、大方的女人，外公总是说这样的女人可以帮夫。”于国栋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完全没感受到靳东杰和沈芊雅之间微妙又紧张的关系。

    “表哥，如果紫琴那么好，你可以考虑和她交往。”靳东杰受不了了，他真的开始感到头部剧痛。

    “我有芊雅了啊！”于国栋立刻表明忠诚。

    沈芊雅只能沉默。

    “表哥，可以帮我去买杯咖啡进来吗？”靳东杰把身后的枕头竖高，半坐了起来。“拜托。”

    “你这样可以喝咖啡吗？”

    “我突然好想喝一杯。”

    “我去买好了。”沈芊雅开口了，感谢老天靳东杰想喝咖啡，这种莫名其妙三个人的场面，她还真是难以应付。“于国栋，你也要吗？”

    “我去。”他怎么可能让她跑腿。“我去买三杯，一人一杯。”

    “麻烦你了，表哥。”

    “还要什么吗？”于国楝体贴的又问。

    “咖啡就可以了。”靳东杰投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

    “芊雅，你呢，要不要我再带点什么？你还没有吃晚饭，我怕你饿肚子。”

    “我不饿，咖啡就好了。”她润了下自己的唇，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点点头，走出了病房。

    于国栋前脚才出病房，后脚靳东杰马上下了病床，他走到了沈芊雅的面前，既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肢体上的动作，只是怒目盯着她看。

    “你有理由瞪我吗？”她没有把他当伤员看，她发现他动作灵活，不像刚出车祸。

    “我表哥向你求婚了？”他冷冷的问。

    “这……”

    “有还是没有？”他只要一个简单、肯定的回答。

    她小声的说：“不算正式的。”

    “但他暗示过了？！”

    “不可以吗？”她目露凶光的回看他。

    “你回答了他什么？”靳东杰一副想吃了她的表情，眼神更像是想要扭断她的脖子。

    “没回答什么啊！”她后退一步。“因为他又不是正式的求婚。”

    “你是说我表哥还没有考虑清楚？”还有救！还有一线生机。

    “我又不是他，我不知道。”

    “沈芊雅，你要想清楚。”因为头痛欲裂，所以他不得不往病床上一坐。“不要只是一心想要嫁入豪门。”

    “别把我想得这么肤浅！”沈芊雅总要喊喊冤、做做样子。

    “那就拒绝我表哥。”

    “我一定要拒绝吗？”她可不想。

    他斩钉截铁的道：“你不爱他。”

    “可以婚梭培养感情。”

    “这是没有智商的人才会说的话。”

    “很多人都这么说。”

    靳东杰很想把她抓过来毒打一顿，但是却力不从心，看来下午那一撞，对他的身体还是有些影响的，而如果不是为了要向她求证，他又怎么会开快车导致出车祸，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出车祸的原因，怎么样他都不会说。

    “沈芊雅，我不要你当我的表嫂。”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她又气又觉受辱。

    “豪门少奶奶不好当。”

    “至少于国栋会挺我！”沈芊雅不甘示弱，她才不要像个小可怜般，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根本没有门当户对那一套，年轻人的感觉比较重要。“日子也是我和他在过的。”

    “我表哥……心里其实另有其他人。”靳东杰忍不住告诉她。“他的心还在她身上。”

    “你在破坏我们的感情。”

    “信不信只要皇甫伶肯回头，我表哥一定马上甩了你。”他不客气的说。

    “靳东杰，你一定要把我贬得一文不值才会甘心吗？”沈芊雅泫然欲泣的控诉。“不要这么讨厌我好不好？我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

    “你还是不懂！”他的拳头狠狠的捶了病床一下。“你不是一向冰雪聪明的吗？”

    “你一出车祸我就赶来看你，我表现得还不够有诚意吗？”她委屈的说。

    他怒极。“你要气死我了……”

    “是相亲的结果不如你预期，你才会出车祸吗？”她猜测道。

    “沈芊雅，你真的还不懂？”

    “我是不懂。”

    “那你可以滚出去了！”靳东杰下逐客令。“你只会让我更不舒服，更加痛苦，拜托你没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到你。”

    “但如果我嫁给于国栋，我们就成了亲戚，不可能不见面啊！”她不希望自己和他的关系这么恶劣，她还拿过他的钱耶！

    “你不会嫁我表哥！”他大吼了一句。

    这时于国栋带了三杯咖啡回来，他什么对话都没有听到，只看到了两个好像想要拿刀互砍的仇人，他表弟瞪着沈芊雅，沈芊雅也回瞪表弟，即使他出现，他们的眼神也没有变一下。

    “我错过什么了？”他放下咖啡问。

    “表哥，我想休息了。”

    “那我们就让你休息。”于国栋说完看着女友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她扭身走出病房，

    于国栋没有立刻追出去，他只是看了看表弟。“有没有什么我该知道的？”

    “没有。”

    “那你安心的养伤吧！”话落，于国栋才追了出去。

    靳东杰看着那三杯咖啡，明知和咖啡过不去很幼稚，但是他仍大手一扫，把那三杯咖啡给扫到了地上，活该手臂被热咖啡溅到的他，只是暗自诅咒了一声，却一点也不后悔。

    而在电梯前，于国栋赶上了沈芊雅，他为了阻止她进电梯而扯着她的手臂。

    “东杰说了什么吗？”

    “你表弟和我不对盘。”

    “你们是同学——”

    “所以我们该‘相亲相爱’？！”她火大的倏地把头后仰睨他。“于国栋，你表弟不希望我们在一起，他担心你心里有其他女人。”

    “东杰说了有关皇甫伶的事？”他对这事毫不逃避。

    “原来真有这么一个女人。”她反而不火了。“于国栋，我是‘备胎’吗？”

    “芊雅……”他知道自己一定讲不清。

    “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有着舞者特有的轻盈、优雅，但皇甫伶却是个个性强烈、敢爱敢恨的女人，她有一间自己的舞蹈教室，以教幼儿园和小学的小孩维生，她一向充满了一种狂野的精力和妩媚。

    没有打扰她教舞，一直到音乐停止，她要小朋友们休息十分钟，于国栋才让她看到他，痛恨自己的没用和多情，这一刻他对她仍是念念不忘。

    皇甫伶倒是表现得很自然，好像他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好情人，好像是他要斩断这一段情，不是她不要他一样。

    “你怎么会来？”她带着惊喜的问。

    “你还是没有改变心意？”他试着让心里不起任何波动。“还是一样的坚持？”

    “对！”她说。

    “你明明不讨厌小孩，不然你不会教他们跳舞。”他带着怒气问她。

    “我说了我讨厌小孩吗？”皇甫伶提出抗议，“我只是不想生小孩。”

    “所有的女人都生小孩！”

    “有些女人不生。”

    “生小孩是女人的天职。”

    “那你去找肯尽天职的女人好了。”她已为了这问题和他争吵多次。

    “如果你爱我，你会想要我的小孩。”

    “如果你爱我，你不会逼我生小孩。”

    “小伶，我真的不想和你恩断义绝。”于国栋此刻的模样是沈芊雅不可能看到的，他的真性情只在皇甫伶面前展露。“你能不能当一个正常一点的女人？”

    “不能。”她压低音量，不想吓到这一群孩子。

    “我会是一个好丈夫。”他咬牙向她保证。

    “我不想要一个丈夫。”

    “我也会是个好爸爸。”

    “我要赶你出去了！”她拉下了脸。“已经和你讲了几百遍了，如果你想要一个老婆、你要给你的孩子找妈妈，那么不要考虑我。”

    “小伶，结婚并不可怕。”他一再的强调。“我会让你保有最多的自由。”

    “空话！”

    “你婚后还是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我现在这样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

    “老了以后呢？”他提出了残酷的事实。

    “国栋，你现在去想二、三十年后的事要做什么？”皇甫伶的人生观属于及时行乐型。“难道你敢打包票你老了以后孩子就一定照顾你吗？别作梦了，不如多存一点钱比较实际，”

    “婚姻和孩子都可以带给我们很多快乐！”于国栋不努力到最后一秒钟不死心。

    “还有麻烦和痛苦。”她补充。

    “麻烦，痛苦我来承担。”他大声说出。

    “你那么虐待自己干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愿意！”

    “但我不愿意。”她幽幽的说：“国栋，我觉得同居的方式对我们来说很好，我们一起度过很多快乐时光，有很多美好回忆，你干么非要弄个结婚或是小孩来破坏，你很莫名其妙哦！”

    “小伶，我现在有结婚对象了。”于国栋直视着她，“如果你再拒绝我，我不会再试，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

    “恭喜你。”她祝福他。

    “你可以接受这种结果？！”他一脸心痛。

    “你要一个家是很正常的。”

    “我们会真的‘结束’。”

    “我们已经结束了。”皇甫伶也有些感伤。“国栋，不是所有恋情都有美好的结果，我愿意面对这样的结果，她……是个幸运女孩。”

    他长叹了声。

    “她知道我吗？”她忍不住问。

    “你在乎？”

    “我只是希望她是真的爱你，好好待你，”

    “你以为你这么说会让我对你不舍？”于国栋摇摇头。“小伶，我死心了。”

    “那么，你走吧！”皇甫伶平静的说。

    他转身走了，但是才走了两步他又转回头。“她是一个漂亮、聪明而且体贴的女人。”

    “你很好运。”

    “我们会生很多小孩，”他故意这么说。

    “好。”

    “我们会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应该的。”

    “而皇甫伶……有一天你会什么都没有！”于国栋赤裸裸、恶意的指出。“没有丈夫、没有小孩、没有一个完整的人生，有一天你会跳不动、你会需要扶持、需要照料，但你什么都不会得到，你的钱顶多可以让你申请一个外籍佣人或是好一点的养老中心。”

    听到这话，皇甫伶很想给他一巴掌，但是她不想在这些小孩面前如此失态，于是她不发一言。

    “现在还来得及！”他警告她。

    “帖子就别寄给我了。”她也恼了。

    “小伶，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他露出叫人猜不透想法的表情。“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一起走人生的旅程。”

    “是你不让旅程继续的。”她不想背黑锅。

    “不！是你！”

    “于国栋，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无动于衷的表示。

    “对，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真正的接受了事实。

    相信不是自己神经质，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家伙的确是在跟踪她。

    从百货公司，手机店再到快餐中心，沈芊雅都可以瞄到他的身影，他看她的眼神叫她起鸡皮疙瘩，这年头心理不正常的人很多，她超怕自己碰上什么连续杀人魔。

    是她的领口太低吗？是她的裙子太短了吗？还是她的高跟鞋太性感？

    一躲进便利商店之后，她马上想到要打电话找靳东杰，听于国栋说他已经出院恢复上班了，但好笑的是，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而她不想找于国栋，她说了暂时不想和他见面，于是她只好打到曹氏集团，然后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转接，表明了身份之后，她才和靳东杰讲到话。

    “是我……”她有点害怕的说。

    他冷静的问：“你在哪里？”

    “便利商店。”她好想哭。

    “怎么了？”

    “好像有人跟踪我。”

    “我马上到，告诉我地点！”靳东杰果决的安抚了慌张、害怕不已的沈芊雅。

    心定下来之后，她已可以在便利商店里翻翻杂志，当然她会不时的瞄瞄店门外，可是她已不再像是只惊弓之鸟，她有靠山了。

    只花了十五分钟，靳东杰已赶到了她所处的便利商店，他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一见到她就马上拥着她的肩，好像在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

    “跟踪你的人呢？”他问。

    沈芊雅用下巴指了指便利商店外。

    “我去找他！”他一脸冷酷的说。

    “不要！”她拉着靳东杰的手臂，她看到那个怪异家伙已转身走开。“人走了就算了。”

    “他有做什么吗？”

    “只是跟着我。”

    “有跟你搭讪吗？”

    “就一直跟着我而已。”

    “你还真有魅力。”靳东杰因为替她担心而语气有些差。“裙子可以穿长一点，高跟鞋换一双厚底的，领子再高一些嘛！你不知道豪门少奶奶都要穿得端庄保守吗？”

    沈芊雅知道他说得有理，所以她没有回嘴。

    “真碰到危险要找警察，躲到便利商店有用吗？而且在等我赶到的这段时间里，万一你有立即性的危险怎么办？沈芊雅，你的危机意识和应变能力令我意外！”他又指责道。

    沈芊雅乖乖听训不搭腔。

    “你的手机拿来！”他低吼，

    她没有任何争辩的乖乖交出手机。

    靳东杰马上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还有公司、住家的电话全都输入到她手机里，然后再把手机交还给她，好像她又笨又蠢似的。

    “以后你随时可以找到我。”他冷冷的说。

    “你……这么晚了还在公司？”

    “开会。”

    “那你这样突然跑来……”她的罪恶感冒了出来。“我不知道你在开会，我……”

    “会议已经结束了。”他不在乎的道。

    “都是因为我。”她很想踹自己一脚。

    “你没打给我表哥吗？”靳东杰好奇的问。

    “我和他暂时不见面了。”

    “因为我？”

    “靳东杰，少自抬身价！”沈芊雅的罪恶感瞬间全跑光了。“那是因为于国栋心上还有个人在，我希望他把一切都弄清楚，你以为是因为你？！哈，为什么是你？你和我又没有什么暧昧。”

    有没有暧昧他心里清楚，但是他此刻能说什么？除了把心思全放在事业上，他真的不能做什么，而看沈芊雅的态度，她到底当他是什么？

    “反正谢谢你。”她不太情愿的说。

    “沈芊雅，如果你不是真心的就不要说出来。”他不需要这种道谢。

    “谁叫你一副施恩于我的态度。”

    “我没有这么恶劣。”

    “你还一副这是我自找的表情！”沈芊雅和他杠上。“而且好像我该麻烦的人是于国栋，好啦！下次再有危险我一定不找你，我会把我手机里有关你的电话号码通通删掉，可以了吗？”

    “你敢！”他火爆的吼。

    “你不是这意思吗？”

    “我若是这意思，我又何必把所有可以连络到我的电话都输进你手机？”这女人为什么可以笨到这个地步呢？“一句话，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听他这么说，她的气势弱了不少。“你想送吗？”

    “你要我送吗？”靳东杰反问她。他人都在这里了，她还不清楚？

    “如果不麻烦的话。”她客气的说。

    “如果麻烦呢？”这么不了解他的心意，令他想扁她一顿。

    “靳东杰……”她一副想咬他一口的狠劲。这样她要怎么接话嘛！

    “如果你不怕又被跟踪，那你就自己回家。”他转身潇洒的准备走出便利商店。

    “送我！”沈芊雅在他的背后叫道。

    “哼！算你有点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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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于国栋带了一大束求和的花束到沈芊雅的办公室，为了不让人侧目，她把他拉到会客室。

    “我们讲好暂时不见面的。”她的脸色明显不悦。

    “芊雅，嫁给我。”他一开口就说出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她整个人呆住了，只是傻傻的看着他。

    “嫁给我。”他重复道。

    “你……求婚？！”

    “对！正式求婚。”

    “但是……”

    “芊雅，我很肯定了。”于国栋是抱着破斧沉舟的决心，他不想再回头，也没有理由回头，皇甫伶已表示得那么清楚，他还有什么好三心两意的。“我要你嫁给我，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高兴啊！沈芊雅一直在心里叫自己要高兴，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可以当豪门少奶奶，她的心愿可以达成了，

    “你想要飞国外买婚纱吗？”他娇宠她的问。

    “我……”

    “几克拉的钻戒？”

    “钻戒……”

    “想去哪里度蜜月？”

    “蜜月……”

    “芊雅，都照你的意思。”他握住了她的双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全都听你的，你要什么样的婚礼？想请多少人？想要住在哪里？想当怎么舒服、轻松的少奶奶？都由你自己决定。”

    沈芊雅想要逼自己跳起来欢呼，但是她跳不起来，她发现自己的双脚好像灌了铅般的沉重。

    “你可以当最美的新娘。”

    “最美……”

    “我则会是最幸福的新郎。”

    “于国栋，但是……”

    “我不该犹豫、不该迟疑，我早就该向你求婚了。”他在她的手上温柔的献上一吻。“芊雅，说好！说你答应我的求婚！”

    她却像是木头人一般的没有反应，她说不出口，她说不出Yes的答案。

    “我保证日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话于国栋亦说给自己听。“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已经全搞清楚，今后我内心中、脑子里只有你，只有沈芊雅，你将是我最后的女人。”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她发不出声音。

    “芊雅，点个头。”以为她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他提醒她。

    但她却做出了个摇头的动作。

    “你……”于国栋突然觉得自己被人从赤道推到了北极，一时反应不过来。“你摇头？！”

    “我需要……考虑。”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舌头。

    “吓我一跳！”他整个人放松。

    “给我几天。”

    “芊雅，你需要想几天？”

    “婚姻是终身大事，你希望我草率点头？”她为自己找到好理由。

    “但你不是早就希望我向你求婚吗？”她给他的讯息是如此啊！

    “你想太多了。”沈芊雅回以一个刁钻的眼神。

    “那我等你的答复。”他温柔的说。

    她抽回双手，看着手上刚刚被于国栋亲吻的地方，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的全身没有起一点变化，她的心里没有像小鹿乱撞般……

    她能嫁这样的男人吗？

    她能和他上床吗？

    “芊雅，不要让我失望。”他把自己的希望交到她手里。“我们一起来建立属于我们俩的家。”

    看到沈芊雅送走于国栋之后，欧亚婷马上混到了她的身边，先是由死党的手中替她接过花，然后追问起来。

    “你成功了？！”欧亚婷满心期盼的问。

    “他求婚了。”她没有表情的说。

    “万岁！”欧亚婷低呼。“沈芊雅万岁！”

    瞄了自己的死党一眼，沈芊雅低下头准备办公。

    “你还上什么班？！我们现在马上去辞职，大声的说我们不干了！”她一脸畅快的表情。“以后我吃香喝辣都要靠你了！”

    “亚婷，别高兴得太早。”

    “于国栋求婚了。”

    “我没有点头。”

    “你没有点头？”欧亚婷不禁错愕。“沈芊雅，你今天应该有带大脑出门吧？你居然没有点头？你不怕他改变心意？”

    “那就改变吧！”她没有什么精神的说。

    “芊雅，豪门少奶奶耶！”

    “我知道啦！”她一点也不雀跃。“但我为什么有一种角色错乱，剧本有问题、导演瞎整人的感受？亚婷，一切都有些……乱了，我该嫁给于国栋吗？我的反应没有一点喜悦。”

    “你可能是乐过了头。”

    “错！”沈芊雅纠正好友。“我连乐都还没有开始乐，怎么过头？亚婷，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事情不太对劲，真的不对劲。”

    “芊雅，豪门少奶奶到手了，只要你点头！”

    “亚婷，让我静一静。”

    “芊雅……”

    “婚姻不是儿戏。”知道这句话由自己的嘴里说出很讽刺，但是沈芊雅还是说了。

    “好吧！”欧亚婷有了不祥的预感。“芊雅，只怕剧本会愈来愈离谱。”

    外公和他的好友聊得开心，靳东杰和紫琴找不到话说的窘境更叫人丧气，他明明可以是个谈笑风生的男人，但是一碰上紫琴，他就像是半个哑巴。

    紫琴也感到很没面子，因为她注意到她爷爷一直偷偷的瞄着她和靳东杰，一起打高尔夫球只是幌子，他们两个老人家其实是在关心他们的进展。

    “靳东杰，”她决定采取攻势。“你现在没有和谁在交往吧？”

    他耸肩一笑。

    “这代表什么意思？”她要百分之百的肯定。

    “你呢？”他随口问。

    “我目前没有和任何男性在交往。”

    “那所有未婚男士都有机会了。”他话题空泛的说。

    “我们的……长辈，他们很希望我们能交往。”说着紫琴朝她爷爷挥挥手，她爷爷也用高尔夫球杆向她打招呼。“所以如果你对我的印象不是那么差，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交往。”

    她的坦白让靳东杰可以比较放得开，他亦决定对她坦白。

    “紫琴，我目前虽然没有和任何女xin交往，但是有个女人一直在扰乱我的心绪。”他诚实的告诉她。

    “扰乱？！”她对他的措辞感到困惑。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表示。”

    “你可以直接说出口啊！”

    “她不会信的。”他自嘲的说：“我和她一向不对盘，她正和我的一个‘朋友’交往，她会以为我只是想破坏他们。”

    “你和她一向不对盘，但你又喜欢她？”她实在不太能理解。

    “我从来不想去喜欢她，但就是喜欢上了。”

    “她对你呢？”

    “如果照表面上看来……”他一哼，面露苦涩。“八年前和八年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们认识那么久了？”紫琴意外的低呼。

    “这故事……”他不想再说。“紫琴，我对你并没有什么负面的感觉，但是也产生不了男人对女人该有的兴趣。”

    她当然很失望，她一直希望这个帅哥追她，如果她能成为他的女友，那将是她的一大胜利，幻想勾着他的手臂出席在各个社交、应酬场合的那种风光和虚荣。……唉，可惜他对她没有兴趣。

    “你外公不会死心的。”她提醒他。

    “我知道，”靳东杰看到他外公挥出了很棒的一杆，他朝他外公竖起了大拇指。“他会再给我介绍其他他认为合适的女孩。”

    “那你还有得忙。”她释怀的笑了。“你外公好像有一张很长的名单。”

    “他想我快点成家。”

    “老人家总是如此。”

    忽然，他目光直直的看着紫琴，心中有了个想法，他认为可以一试。

    “紫琴，我可以冒昧的请你帮一个忙吗？”

    “我能帮你什么？”

    “假装我们在交往。”

    “假装？！”她眉毛一皱。

    “我知道这对你不太公平，但是我很希望你能帮忙，只要我们假装交往，我外公就不会再找我麻烦、再给我介绍新的对象。”他的语气有些急切。

    “那你想假装多久？”她是想帮忙，但是她也要考虑一下自己。“总不能假装个三、五年吧？女人的青春有限。”

    “我不会害你损失那么久的光阴，顶多三、五个月而已。”他马上表示。

    “三、五个月就OK了？”

    “三、五个月事情如果还没有明朗，那大概也没有救了，”靳东杰讽刺的说。

    紫琴看着他，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诚恳，和一个男人愿意为感情付出及努力的认真，所以她也很大方的点点头，愿意帮这个忙。

    “你肯？！”他喜出望外。

    “即使是假的女友，我也很有面子。”她一副退而求其次的表情。

    “紫琴，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搞不好会弄假成真。”

    “紫琴。”靳东杰认为自己有必要和她说得更白、更清楚。“这辈子我或许不会和她有结果，但是我也不会再对其他女性有那种感觉，而你……你这么善良、讲义气，应该配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

    “看不出现在还有这么执着的男人。”她对他更加好奇了。“你为什么不放胆追，抛开一切顾忌呢？”

    靳东杰一脸头痛的表情。

    “她是未婚的吧？”她担心的猜测。

    “她未婚。”

    “那你还犹豫不决什么？”紫琴瞪他一眼。“你连试都不试一下吗？才遇到点障碍你就想退回来？”

    “紫琴，情况比你想的复杂。”

    “我是不知道有多复杂。”她嘲讽道。“我只知道你让自己绑手绑脚、畏畏缩缩的。”

    他没有反驳。

    “你向她告白过吗？”她又逼问。

    “没有。”

    “哼！”她很想借一根高尔夫球杆来敲他。“靳东杰，如果是个男人就去向她告白，她或许会拒绝你、嘲笑你，但起码你试过了，我愿意帮你，但你要让你自己值得我帮你！”

    靳东杰像是被人打了针强心剂。

    “向她告白？！”他低语。

    “对！马上去做！”

    沈芊雅很少让自己陷入天人交战的地步，即使八年前她决定用作弊来换取好成绩时也不曾这么犹豫，现在她离豪门少奶奶就只差这么一步，只要她点个头，她就可以是了，但她……

    就算会和靳东杰成为姻亲又如何？她又不用天天看到他，事实上只要她不想见他，她大可以不见，所有的答案都在她的身上，只要她跟于国栋说一句Yes或是轻轻点个头，她就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为什么她却偏偏……

    电话铃声响起，她接了起来。

    “喂？”她懒洋洋的说。

    “出来。”

    “靳东杰？！”

    “现在。”电话切断了。

    她立刻把电话放下准备出门，不管自己现在只穿了小背心、短裤，脚上只有一双夹脚拖鞋，她马上冲出门。

    靳东杰斜倚在自己的跑车车门上，他把手机关机，然后随手将它往跑车后座一扔，他不要有任何的打扰，他要和沈芊雅把话讲白了。

    沈芊雅带上了门，在见到他时，反而放慢了步伐，慢慢的朝他走去。

    “做什么？”她武装超自己的情绪问他。

    “沈芊雅，我喜欢你。”他毫不拖泥带水的就说明了他今晚的来意。

    “一字不漏的再重复一次。”她的手有些颤抖，但是她很高兴颤抖的是她的手而不是她的声音。

    “沈芊雅，我喜欢你！”

    她冷眼看他。“我没有闻到酒味。”

    “我没有喝酒。”

    “你忙昏了头？”

    “没有这么忙。”

    “你在整我？”

    “沈芋雅，我从来没有整过你！”

    很少有沈芊雅做不出正确反应的时刻，但是这会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是说什么。靳东杰喜欢她？！以她八年前对他的认识和了解，他一向不会说他不认为是真的的话，他从来都只讲实话。

    “沈芊雅，怎么办？”靳东杰问她，好像她是所有问题的答案，她可以解开一切的谜团。

    “你为什么喜欢我？”她实际的问。

    “就是喜欢！”

    “但是在你的心目中，我缺点很多。”她的自省能力不差。“我会作弊，我带点邪恶，我有心机、我只想荣华富贵。”

    “不只这些吧？！”他马上可以想出一堆。“你刁钻、脾气倔、爱硬勘、歪理特多、自大、希望所有人都听你的。”

    她不禁嘟起嘴。“那你根本不该喜欢我。”

    “我忘了加上‘不择手段’。”

    “我从来不会不择手段！”对他的指控，她可不想照单全收。“我没有真的干过什么坏事，靳东杰，你不要丑化我，我有一颗善良的心。”

    “反正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靳东杰坚定的说。

    “你别想我会感动到哭出来。”她下巴一抬。

    “我也不想你哭。”

    “你不安慰我？！如果我哭？”

    “沈芊雅，我喜欢你是那么糟糕、那么不合理的事吗？”他平静的看着她，“你值得的！”

    一句“你值得的”叫沈芊雅红了眼眶。

    “我会跟我表哥说。”他愿意一肩扛起所有责任。

    “说什么？”

    “说我们俩的事。”

    “我们……”她很想扑到他怀里，但是她要怎么跟于国栋交代？

    “别跟我说是我一相情愿、自作多情。”

    “靳东杰，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她本来以为比较单纯、比较笨的人是她。“于国栋昨天才正式向我求婚。”

    “我表哥向你求婚了？！”他措手不及：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他说他全弄清楚了，他要和我建立一个家，他说我会是最美的新娘，而他将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郎，只要我点头，靳东杰，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回答他？他认为最美的新娘，喜欢的其实是他表弟？”沈芊雅间接证实了她对靳东杰的感情。

    “芊雅，果然你也喜欢我！”他曾有千分之一的操心，现在也不用再烦恼了。

    “这不是重点！”她低嚷，“于国栋怎么办？”

    “你喜欢的人是我。”

    “所以你要直接伤害他？”

    “他早晚会知道你根本不爱他。”

    “而抢他女友的人是他的亲表弟？！”沈芊雅点出事实。“如果你想当‘家族罪人’的话就告诉他。”

    靳东杰眯起眼看着她。

    “而我也会被说成朝三暮四的坏女人！”她叹了口气。“我就是当不了淑女，只能和恶女结缘。”

    “事情总要解决，总要和我表哥谈谈，”

    沈芊雅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他岂肘，接着仰头看他。“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你需要这么意外？”他低头凝视她。

    她俏皮又很有心眼的笑着说：“我还是可以当豪门少奶奶嘛！”

    “你会永远这么‘邪恶’？！”他失笑。

    “你希望我变？”

    “不，我习惯你这样子。”

    “万一于国栋不能承受……”她担心的说。

    “交给我吧！”他的眼神超坚定的。

    于国栋看到表弟来他的办公室，无视他眼中那抹坚定与不顾一切，开心的宣布，“我向你的同学求婚了！”

    “表哥……”

    “你等着当我的伴郎吧！”他完全沉浸在一种自以为幸福的疯狂喜悦里。“我又找皇甫伶谈了一次，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他有着已斩断过去一切的笃定。“我已经对她死心，不再存有任何一点幻想，我要和芊雅好好的过一生。”

    靳东杰走到落地窗前，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投下这一颗震撼弹。

    “我答应芊雅婚礼一切由她作主。”

    “阿姨会肯吗？”靳东杰心不在焉的问。

    “当然肯，因为再错过沈芊雅，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再谈恋爱了。”于国栋有点夸大的说。

    “表哥，有这么严重？”他整个人一震。“其实我是想告诉你……”

    “你想告诉我什么？”

    不得不下猛药，不得不对自己所爱的女人感到抱歉，但是为了大局，他不得不违背良心。

    “表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沈芊雅……”靳东杰眼神一变。“她不是像你现在所看到的这样。”

    “东杰，你有话就说。”于国栋只回了这么一句。

    “沈芊雅她是一个会作弊、会记仇，而且有仇必报、不择手段的女人，”讲起了八年前的往事，靳东杰甚至加油添醋，只为了让表哥可以对沈芊雅起反感，可以把伤害降至最低。

    “就这样？！”于国栋只是笑。

    “表哥，这还——”

    “芊雅故意散布你是个同性恋的谣言，她还联合大家排挤你、孤立你，害你在学校待不下去，就这些小事吗？”他反而更加佩服现在的沈芊雅。“那她这几年来变了好多。”

    “表哥？！”靳东杰意外自己会得到反效果。

    “芊雅现在成熟、理性。”于国栋对她很满意。

    “那是表面。”

    “她现在温柔而且善解人意。”

    “这不可能是真的。”靳东杰握拳，这跟他所认识的她差太多了。

    “东杰，那些小事你还记着？”他反过来护卫沈芊雅。“高中时代的事耶！”

    “表哥，沈芊雅绝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种淑女模样，骨子里她会算计，而且现实、爱计较，她只做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如果沈芊雅知道他这么说她，不知道会不会拿菜刀劈死他？

    “谁骨子里不是如此？”于国栋犀利的回道。

    靳东杰顿时哑口无言。

    “这更加证明芊雅是一个诚实、忠于自己的女孩。”于国栋无条件的挺她。

    “表哥，你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我甘愿。”

    “她是大女人主义者。”

    “有自己主见，有自己想法是好的。”

    “她不会是贤妻良母！”这句话够毒了。

    “靳东杰。”他忽然以罕见的严厉口吻叫着表弟的名字。“我不准你再说芊雅的坏话，我很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要娶她，我现在就是在等她点头，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皇甫伶——”靳东杰提到他最爱的女人。

    “她对我而言已是‘死人’一个。”

    “表哥，你明明对她不能忘情。”

    “错！”于国栋起身，急切的走到表弟的面前，用他此生最严肃、最坚定的表情说着。“我把我所有的感情全都栘到了芊雅的身上，她才是值得我一生守护的女人。”

    靳东杰瞪视着表哥，如果他现在可以讲出真心话，他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东杰，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于国栋用狐疑的眼神看他。“你反对我娶芊雅？’

    “我是反对。”

    “理由呢？”

    “她……你可以找到比她更好的对象，”他无法说出真正的原因。

    “芊雅对我来说已经够好了。”

    “她对你可能不是真心的。”靳东杰再说出狠话。“她只是想嫁入豪门。”

    “东杰，你们好歹同学一场，你竟这么说她？！”他摇头。“你一点同学爱都没有吗？”

    “表哥——”他真想从这层楼跳下去。

    “东杰，你令我失望！”

    靳东杰无声的咒骂了一句三字经，他现在超想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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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清晨五点，天才刚亮，但是因为靳东杰已来过电话，所以沈芊雅脚上穿了球鞋，一副准备出门慢跑的模样等着他，表情带着期盼。

    他的车出现了，下了车的他和平日看起来完全不同，一件垮垮的牛仔裤、黑T恤、凉鞋，一脸的胡碴、头发没有梳妥，这一刻的靳东杰不像是总裁，看起来只是一个颓丧、不修边幅的酷哥，眼神泛着一抹绝望，叫人看了会跟着心情低落。

    “我球鞋穿对了。”她苦中作乐。

    他看了下沉芊雅脚上的鞋，很想给她一个笑容，她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只是他笑不出来，不能怪他，他真的笑不出来。

    “跑一跑发泄一下，心情可能会好一点。”她还在自我消遗。“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他回答。

    “这么糟？！”

    “我低估了你的魅力。”

    沈芊雅轻叹。“于国栋不肯放手？”

    “我表哥不是那种标新立异、离经叛道一族的，我一直丑化你、强调你的缺点，一直数落你的不是，可是他从头到尾还是站在你这边。”这是他没料到的。“我真的非常意外。”

    “好感人。”她有些动容。

    “他还是要娶你。”

    “那我干脆嫁给他好了！”

    给了她一个超犀利、超冷酷的目光，靳东杰此时没有说笑话或是和她针锋相对的心情，他完全陷入两难的困境，一个是他的亲表哥、一个是他想牢牢拥在怀中绝不放手的女孩，他该怎么做？

    “不然怎么办？”她帮起了于国楝。“严格说起来，你算第三者哦！”

    “我是第三者？！”靳东杰一张怒脸。

    “你介入我和于国栋之间。”

    “沈芊雅，你别笑死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介入，一对论及婚嫁的男女连嘴唇都没有碰过，你要人家相信你们会走入礼堂？”他嗤之以鼻。“我介入个鬼，我是救了你们俩！”

    “接吻了不起？！我马上去找于国栋接吻！”她负气的说，不甘示弱。

    “沈芊雅！”他大吼她的名字。

    “要不要顺便上床？”她请示道。

    “你……”他用眼神“修理”她。

    “没有人规定要经由牵手、接吻、爱抚、上床才能论及婚嫁，于国栋是个好男人，你不该用嘲笑的角度来看我们这段‘感情’，于国栋是个绅士。”沈芊雅不爽他的自大姿态。

    “绅士？！”他冷冷一哼。

    “他不是花花公子或是情场浪子，他保守，我也是。”沈芊雅和他斗起嘴。

    “沈芊雅，那和保守无关。”他摆明了觉得她是个白痴似的。“我表哥对你没有‘真正的’兴趣。”

    “你给我讲清楚！”她火大了。

    “我可以拿我的每一分钱和你打赌，他和皇甫伶一定什么步骤都‘做过了’，我表哥是个正常男人，我很肯定他是！”他低吼。

    “然后呢？”

    “他爱的人是皇甫伶，一直都是。”靳东杰敲了下她的脑袋。“如果他已经忘了她，想斩断和她的那段过去，那他早就和你有进一步的发展了，你还不懂吗？”

    她嘟着嘴，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对你有兴趣的人才会吻你。”

    “这么说……”沈芊雅笑着瞄瞄他，“你八年前就对我有兴趣了？！”

    “没兴趣干么吻你！”他招了。

    “你……”他的诚实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时我不清楚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娓娓道来。“只觉得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劣、可恶、小心眼，伹其实我心里从来不曾和你计较过，还觉得你挺可爱的。”

    “可爱？！”她露出得意的表情。

    “你是和其他女孩都不同。”

    “那你为什么要去南非？”

    “被你那么一恶搞，我学校还待得下去吗？”靳东杰眉毛一扬，在被她一瞪之后，他平静的解释。“其实我也想去南非看看，那毕竟是一个陌生的国度，可以增长自己的见识和见闻。”

    “为什么你要吻我？”她一直有这个疑问。

    “我要你记住我！”

    “真是自大。”

    “那是你的初吻。”他一脸报了一箭之仇的表情。“你恶整我，我也回你一吻，看看以后谁在学校会比较难熬。”

    “靳东杰，原来我狠不过你，原来心机比较重的人是你！”沈芊雅已抡起拳头，想要教训他。

    “芊雅，在我之后……”明知这问题幼稚，可笑，但他还是好奇，他想任何热血男人都会在乎这种事。“有多少男人吻过你？”

    “你居然会问我这个？！”沈芊雅一脸不屑。

    “我只问一次。”

    “不然你想问几次？”

    “可以回答我吗？”他诚心的问。

    “要听假话还是实话？”她故意折磨他的问，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这滋味好棒。

    “如果是假话，”他酷酷的表示，“那就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不在乎的，我不在乎有多少男人吻过你！”

    “不在乎？！”沈芊雅骄傲的抬高了下巴。“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那你根本不会问。”

    “到底多少个？”他不耐烦了。

    “一个啦！”她回答。

    “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他紧张的问。

    “如果把你算在内，那就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了。”她也不耐烦的回他。“数学那么差吗？”

    “芊雅……”他现在很激动，但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问题还一箩筐，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

    “被你强吻之后，我得了‘接吻恐惧症’，所以才没有再和别的男人接吻！”她为自己找理由。“都是你害的！”

    靳东杰只是温柔的摸摸她的头，一副他会补偿她的表情，可是眼前……

    “你要怎么回答我表哥？”他必须先面对眼前这最棘手而且立即的问题。

    “拒绝啊！”

    “这会伤了他。”他痛苦的说，

    “那就答应啊！”她笑说。

    “沈芊雅……”靳东杰举起手，但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一脸忍耐的表情。“我们先吃早餐吧！或许我们可以想出什么办法。”

    “吃顿早餐就可以想出办法。”她很轻的一哼。“真是神奇！”

    “你在帮倒忙。”他警告她。

    “我只是面对事实。”

    “你反正别想嫁我表哥。”

    “随便啦！”沈芊雅笑得好贼。“反正我就是要当豪门少奶奶，当定了！”

    光一顿早餐真的没有办法想出什么好对策，所以当沈芊雅晚上面对一颗闪闪发亮、耀眼夺目的钻石戒指时，她真的是只有痛苦吞口水的份。

    于国栋安排了烛光晚餐，还有小提琴的演奏，把场面弄得很完美、很浪漫，要让她永远记住今晚的用心，他现在只想快点和这个女人步入礼堂，他崭新的人生即将要开始。

    沈芊雅皎着唇，把钻石戒指推回到他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不戴上吗？”他说完后恍然大悟。“你是要我为你戴上吗？”

    “不是。”她马上摇头。

    “那……”于国栋有点坐立难安，他使了个眼色给拉小提琴的人，这会可能不需要这种优美的音乐，烛光倒还可以留着。“你已经考虑了三天，我想你已经有答案了。”

    “我不能……”她充满歉意的说。

    “你不能怎样？”

    她艰难的吐出，“我不能嫁给你。”

    “你当然能！”

    “我真的不能。”她摇摇头。“于国栋，你是个超好的男人，但是我配不上你！”

    于国栋马上想到了他的表弟，以为是靳东杰从中作梗，他立刻一脸严肃的问：“东杰找过你吗？”

    她感到措手不及，以为于国栋已经知道她和靳东杰的事，正当她要不打自招时，幸好他抢在她之前又开口。

    “芊雅，东杰不代表我，你不必理会他跟你说过什么。”于国栋很认真的表示。“我喜欢你，我要和你结婚，我不在乎你高中作弊过，我也不管你是不是爱计较、刁钻、小心眼，我就是想和你结婚，”

    “靳东杰这么形容我？”沈芊雅气得牙痒痒的。

    “但我完全不在意。”

    “我才没有这么差劲！”

    “你当然没有。”

    本想赌气的点头嫁给他，但是这样只会使情况更糟，而且如果她真的任性这么做了，靳东杰一定会亲手宰了她。

    “于国栋，还是对不起。”她再一次抱歉。

    “你到底有什么理由拒绝我？”他完全不能服气。“我有什么令你反感的地方吗？”

    “你真的很好，各方面都好。”

    “那么是你的脑袋出了问题？”他忍不住动了肝火。“很抱歉我这么说！”

    “我只是不认为我可以带给你幸福。”她谦虚的说。

    “我说你可以！”

    “我或许没有靳东杰形容得那么糟，但是我真的脾气不好，又我行我素，像你们这种豪门，我可能会水土不服。”沈芊雅温柔的看着他，“我们当朋友比较好。”

    “不会有什么水土不服，只要有我在你身边，你担心什么？”他展示出给她依靠的男人气魄，

    “但是我……”

    “不要告诉我你也向往自由、你要无拘无束的生活！”一个皇甫伶已经够了，他绝受不了再来一个，他不可能这么不幸，老天不会对他如此残忍。“芊雅，你想结婚的。”

    “我是啊！”

    “那我们就结吧！”

    “我们不能结。”她苦恼的说。

    忽然的，他脑中灵光一现，他其实并不是一个迟钝的男人。“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男人？”

    沈芊雅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脚踏两条船？！”他追问。

    “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于国栋又把钻戒盒子推到她面前。“你是这枚戒指的主人。”

    “我不是！”她双手猛摇的说。

    “你只要戴上它就是了。”

    “但我不能戴上它，我不能伤害你，你是无辜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该娶一个你真正爱着的女人。”沈芊雅想到了靳东杰的话。

    “我喜欢你！”他强调。

    “但你爱的是另一个女人。”她逮到他的语病。

    “我没有爱什么其他女人。”他勉强的说。

    “靳东杰的话有道理。”她脱口而出。

    “芊雅，说了半天，问题是在东杰身上！”他已经自己做出了结论。“他认为你配不上我，又跟你提了有关皇甫伶的事，他自己不喜欢你，所以他也不准你嫁给我，是不是这样？！”

    “不是。”她感到啼笑皆非，

    “你不要委屈自己了，芊雅！”于国栋心疼不已的说。“你是要嫁给我，又不是要和东杰过一辈子，你不必考虑他的感觉，他那边我会摆平，我不会让你再受他一点气。”

    “于国栋……”她知道自己愈描愈黑了。

    “包在我身上！”

    靳东杰办公室的门被无预警的打开，对方像怕他没注意到，又用甩的方式带上门，于是靳东杰只能放下钢笔，静静的看着突然闯入的人。

    于国栋很难得用这样凶狠的面目示人，他一向是温和、讲道理而且亲切的。

    “表哥——”

    “你是打算记多久的仇？”于国栋不客气的说，怒气冲冲的。

    “我不懂。”

    “你为什么要找芊雅的麻烦？”他又再凶恶的问。

    “我对沈芊雅……”靳东杰只能哑巴吃黄连，他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

    “她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于国栋开门见山的指出，“你不喜欢她是你家的事！她再差也不干你的事，我就是要娶她！”

    “娶到她会是你悲惨日子的开始。”他不想和表哥撕破脸。“我是为你好。”

    “那请你省省你的好意，不要再搞破坏。”于国栋不惜和表弟干上一架。“我就是非要沈芊雅不可！”

    “你要不到她。”靳东杰回道。

    “要打一架吗？”他狠狠的说，摆出了要打架的架式，他不惜为沈芊雅一战。

    “表哥，我会害你吗？”靳东杰继续和他讲理。“如果不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我会这么诚实或是故意漠视你的感受吗？”

    “一句话！不要管我和沈芊雅的事！”于国栋现在是一个为爱而战的男人。

    “表哥……”

    “不然我不会和你善了！”

    沈芊雅不知道光是靳东杰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住上一百多坪的房子，她当然从电视、电影上看到很多这种现代豪宅，她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住在这里面，而这一刻……她快要梦想成真了吗？

    打量着他现代化、西式的典雅装潢住家，她小心、欣喜的触摸着他的家具，在看到他家那套最先进的视听娱乐设施时她会想，这种日子一定很舒服，如果她是这屋子的主人，那她一定不出门了，

    靳东杰微笑的看着她的反应，她的确不是个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女人，但一想到他表哥，他马上收敛起脸上的笑。

    “你这会还开心得起来？”他将车钥匙和大门的钥匙往玄关的一张古典小桌子上一放。

    “你家好棒！”

    “我表哥来找我谈判……”

    “我来当你家的佣人好了！”

    “他要我别管你和他的事……”

    “我喜欢这里！”

    “沈芊雅……”他做个深呼吸，然后上前扶着她的头，要她正视自己的眼睛。“我们是在鸡同鸭讲吗？你有没有认真在听我的话？”

    沈芊雅摇摇头。

    “我表哥和我翻脸了。”他简单的说明。

    “因为我吗？”

    “他认为我存心要拆散你们。”

    “你是要拆散我们啊！”沈芊雅拉下了他扶着她头的双手，走到沙发前愉快的试坐，并轻拍着沙发表面。“真皮的哦！”

    “我表哥表明了非娶你不可。”靳东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他不顾一切了！”

    “那怎么办呢？”她拿起遥控器把玩着，但没有真的把电视打开。

    “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

    “就说了该说的话啊！”

    “那么我表哥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该叫我录下音的。”沈芊雅讽刺的说。“这样你就知道我和于国栋都说了什么。你表哥要这么执着是我的错吗？他疯狂的想要娶我是我的问题吗？你不要陷害我！”

    “你该让他死心的。”

    “怎么让他死心？”她把手中的遥控器往沙发上随手一扔。“告诉他其实我想有一腿的男人是你的表弟？是靳东杰？”

    “淑女不会这么说话。”他有些恼羞成怒也有些迁怒的说。

    “但我是‘恶女’！”

    “我不是在怪你，只是……”靳东杰心烦的往她身边一坐。“我真的不想弄到我和表哥连表兄弟都做不成，我们一向亲如手足。”

    “那我去死好了！”她扬起一抹冷笑。“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芊雅……”靳东杰本来不想碰她，因为他们这样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非常危险，情况如果失控……但是一想到她的气话，他就忍不住将手放在她肩上，然后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头上。

    “我尽力了。”她低声的道，

    “我不该怪你。”他认错。

    “我也没有想到于国栋会这么坚持。”

    他一叹，“你太有魅力了！”

    “你没有出现前，我是想嫁他的，只要他求婚，但是现在弄到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善后。”她的手无聊的玩着他的衬衫扣子。“我不想伤害他，他真的对我很好。”

    他还是叹气。

    “不然我们私奔！”沈芊雅提出建议。

    “这年头还有私奔这种事？”靳东杰笑问，很佩服她的乐观，她的洒脱。

    “就是一走了之嘛！”

    “我们不能一走了之。”他或许曾这么想，但是他们绝不能这么做。

    她的反应是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坐开了些，侧着头瞅着他，好像这一切不干她的事，难不成真要她去死吗？

    他也侧着脸看着沈芊雅，这个女人八年前就让他不好过，八年后她还是有本事叫他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但他——还是爱她。

    “走吧！”他说，然后起身。

    “去哪？你家很舒服，”她不想走。

    “芊雅，你还是处女。”他为她着想的说了，“在你成为我的老婆之前，你希望自己保持完璧之身吧？”

    “你要娶我？！”她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

    “我会排除万难。”他无奈的表示。

    “我可以当这里的女主人？！”她乐歪了。“靳东杰，我愿意！”

    他差一点就想将她拖进卧室里，但是表哥的问题若不解决，他要用什么心情和她上床？他做不到这么麻木不仁啊！

    “相信我，我会尽快让你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他向她承诺，拉她站了起来，“但在你嫁我之前，你最好‘小心’我！”

    “抗拒不了我的诱惑？”她的双手故意环绕着他的脖子，露出挑逗的眼神。

    “芊雅……”他警告的低下声。

    “也许我已经很懒得再当处女。”她对他媚笑。

    “不是现在。”他克制自己。

    “唉，可怜的于国栋，到底是他太认真，还是我太有魅力呢？”沈芊雅无辜的问。

    “是他太倒霉，居然碰上了你！”靳东杰捏了捏她的俏鼻子。“我们快离开这里，我不是圣人，自制力是有限的。”

    她主动的吻了下他的唇，调皮而且充满感情。“你和八年前一样。”

    “怎样？”

    “老在意道德规范那些的，死脑筋而且顽固。”她挖苦他。

    “我还是这样？”他自问，然后看着她。“我以前真是那样？”

    “你一直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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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你和靳东杰……”欧亚婷居然不是很意外的模样，反而一副她早猜到了两、三分的表情。

    “亚婷，你怎么没有大呼小叫？”一起吃便当的沈芊雅很不习惯好友的镇定。

    “我干么大呼小叫，有迹可循啊！”

    “有迹可循？！”她还以为她和靳东杰已经很小心、很能避人耳目了。

    “你拿靳东杰的钱，却没敢花于国栋的。”

    “因为靳东杰威胁我不能用他表哥的钱。”

    欧亚婷讥笑。“你这么听话？！”

    沈芊雅低头继续吃便当，

    “如果你真想用于国栋的钱，靳东杰阻止得了你吗？”欧亚婷眼睛一眨点出事实。

    “还有吗？”

    “你居然没有接受于国栋的求婚。”

    “我在考虑。”沈芊雅又有理由。

    “不，你根本没想嫁他。”

    “我有。”她言不由衷。

    “在靳东杰出现之前你或许是有这打算，但是在他又回到你的生命之后，于国栋其实已经出局了。”欧亚婷摇摇头。“可怜只有于国栋不知道而已，你们要怎么向他交代？”

    这其实就是靳东杰和沈芊雅最烦恼的地方，他们要怎么向于国栋“交代”？

    “芊雅，事情早晚会爆发的。”欧亚婷提醒。

    “你有什么好对策吗？”

    “我又不是你，你和靳东杰自己去想好对策，我只是觉得你们不该拖下去了。”欧亚婷担心的说：“愈拖只会愈糟！”

    “我们不想伤害他啊。”

    “不想伤害于国栋？！”欧亚婷直截了当的表示，“那好！你马上离开靳东杰，然后接受于国栋的求婚，这样算不算皆大欢喜？”

    “死亚婷！”沈芊雅骂道。“你是故意搅局的吗？”

    “我只是等着看‘三角恋情’要怎么发展。”

    “我根本不爱于国栋，这不算三角恋情。”

    “于国栋知道吗？”欧亚婷又嘲弄的说：“我看只有你和靳东杰知道而已。”

    “烦死了！你害我吃不下便当了！”沈芊雅把便当盒一推。“我没想要事情这么发展。”

    “但事情已这么发展了。”欧亚婷正色道。

    沈芊雅欲哭无泪的瞪着便当发呆。

    “芊雅，你和靳东杰玩真的？”

    “废话一句，当然是真的！”

    “有于国栋横在你们之间……”欧亚婷忧心忡忡的摇摇头。“我看还有得折腾。”

    “亚婷……”沈芊雅求救的看着好友。

    “你们好自为之了。”

    靳东杰带着沈芊雅去看了一场目前最热门的电影，两人开开心心的度过了一晚，边看电影边吃爆米花边喝可乐，看完电影还去吃冰淇淋，恋爱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要相爱的人在一块，做什么都快乐。

    车子来到了沈芊雅的家门口。

    “我看你进去，就不陪你下车了。”他深情的看着她，觉得每次和她分开都是一种折磨。

    “你的自制力真的这么差？”她取笑他。

    “我不担心我的自制力，我只是不想和你在那边依依不舍。”他回道。“明天再接你下班。”

    “最好别给我迟到。”就当沈芊雅要给他一个晚安吻时，她看到了于国栋的车这会正缓缓驶向她家，在她看到他车的同时，他一定也看到了他们。“靳东杰，你表哥——”

    “我看到了。”他冷静的说。

    “怎么办？”

    “下车啊！”他熄掉引擎，拔出了车钥匙。

    她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但是这会不下车也不行，不管是多难堪、多恐怖的场面，她都只有面对一途，起码靳东杰还在场，天就算真的会塌下来，也不会先压到她吧？！

    在两人下车的同时，于国栋也快速的把车停好并下车，他会想，这是怎么回事？沈芊雅竟然貌似亲密的和他表弟在一起。

    “东杰，我叫你不要找芊雅麻烦！”于国栋发飙的吼，把沈芊雅拉到他身边，好像靳东杰是恶魔，他要保护她似的。

    “表哥，我没有找她麻烦。”他只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一句而已。

    “那你们……”

    “于国栋，我们是老同学耶！”沈芊雅不能沉默。“我们不能见面吗？”

    “芊雅，我是怕东杰伤害你。”

    “他为什么要伤害我？”

    “他不希望我们结婚，”

    她看向靳东杰，希望这时他该说什么就说什么，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总要痛这么一下。

    靳东杰看着他表哥，问自己，现在是摊开一切的时机吗？他该当着大家的面把一切抖出来吗？

    “东杰！”于国栋用眼神逼他表弟表态。“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你找芊雅出去做什么？”

    “表哥，我和芊雅……”靳东杰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他不想伤人，可是——

    “不管你怎么说、怎么破坏，我都要和芊雅结婚，我妈和外公那都已经点头了，现在只等芊雅。”于国栋刻意打断他表弟的话。

    沈芊雅只是僵着一张脸。

    “如果事情有什么变化，只怕外公会心脏病发作。”于国栋又说：“他说你和一个叫紫琴的女人交往，如果来得及，我们可以一起举行婚礼。”

    靳东杰想要解释，但是沈芊雅却感到头顶罩上了一大片的乌云。

    “你们表兄弟慢慢聊，我想回家休息了。”

    “芊雅，我还有很多话！”于国栋企图留她。“我一定要跟你说！”

    “改天吧！”她冷漠的看着他。

    “我明天接你下班。”他又说。

    “再连络了。”沈芊雅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人，她身体僵硬的进了自己家门，然后用力的关上门，令他们吓了一跳。

    “东杰，解释！”只剩他们表兄弟俩时，于国栋脸色不悦的要求。

    “解释什么？”他也感到不悦。

    “你和芊雅在一起干什么？”

    “我需要向你报告吗？”

    “芊雅是我的。”

    “沈芊雅不是你的！”靳东杰恶狠狠的说：“至少目前她还不是你的，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的态度令于国栋起疑，再不会胡思乱想的男人这会也该觉得不对劲了。

    “你和沈芊雅背着我在交往？”他冷冷的问。

    “我们没有背着你做什么。”

    “那你是在做什么？你对沈芊雅没有好感啊！”于国栋眯起眼看他表弟。“你不要我和她在一起，那你又找她干什么？威胁利诱？”

    “表哥，如果……”对这件事靳东杰很难启齿。

    他眼神锐利的问：“如果什么？”

    “如果沈芊雅不嫁你——”

    “她会嫁我的！”

    “她不会！”靳东杰不敢明讲。“你们根本不可能也不适合当夫妻。”

    于国栋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揪住他西装外套的衣襟，很不客气的瞪着他，“由你决定吗？”

    “由沈芊雅决定，她会告诉你答案。”他不为所动的说。“你去问她。”

    “而她已经先告诉你了？！”

    “表哥，你们……真的不合适。”

    “靳东杰，是真有紫琴这个女人，外公不可能骗我，她爷爷是外公的好友，他们俩都说你们有在交往，这不是事实吗？”于国栋只想给自己安全感，他要找表弟和沈芊雅清白的证据。

    “紫琴……是朋友。”他没有否认她的存在。

    “沈芊雅呢？同学？”于国栋又间。

    “表哥，别逼我，你去问她吧！”靳东杰转身，“让芊雅自己抉择。”

    “你这个混蛋！”于国栋在他的背后吼。

    靳东杰没有回头。

    他没有勇气回头……

    紫琴没有一声通知，突然的就跑进了靳东杰的办公室，然后扔了一本杂志在他桌上。

    “你赶快看一看。”她的语气焦虑，

    “谁的八卦啊？”他慢吞吞的拿起杂志。

    “我们俩的！”

    “我们？！”他立刻开始翻阅，

    在靳东杰翻杂志的同时，紫琴滔滔不绝的说。“我爷爷和你外公一起接受采访，主题明明是商界大老的退休，交班心得，但是他们两个偏偏扯到我们，在他们的形容下，我们俩好像有一腿。”

    “我们没有一腿。”他头也没抬的说。

    “但别人不知道啊！”

    “我们俩知道。”他平静的又说。

    “你再看看相片！”紫琴又气又急。“我们四个人上次一起去高尔夫球场，我们四人的合照偏偏不用，只放我们俩的合照，而且……我们还笑得很开心，你看到了没啊？”

    “看到了。”他很快的看完了内文，然后把这本狗仔杂志往办公桌上一丢。

    “你有什么心得？”她焦虑的问。

    “就是一篇报导。”

    “别人会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我们没有。”

    “会有误会！”她不排斥这种不是太糟的绯闻，更何况对象是靳东杰，但他明明有心仪的对象，这篇报导出来……

    靳东杰一副不想谈的样子，没有和紫琴再说话，把心思放在桌面上一堆待批的文件。

    “靳东杰，你不烦、不急吗？”紫琴在他身边嚷嚷。

    “紫琴，我很忙。”

    “这事不重要吗？”

    “刊都刊出来了，”

    “要他们再刊一篇更正启事嘛！”

    “然后让你爷爷、我外公失望？！”他忽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紫琴，谢谢你告诉我这一件事，如果对你造成伤害，那我Sorry，但是对我而言，我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

    她一脸不解的表情。

    “船到桥头自然直。”靳东杰说了一句老掉牙的话。“顺其自然吧！”

    “你确定你现在神智清醒？”

    “我确定。”

    于国栋守在沈芊雅的家门前，等着要送她上班，不管靳东杰和她想要怎样，他都要防堵，如果之前是他太粗心大意，那现在再也不会了。

    她看到于国栋只是浅浅一笑，她现在知道她和他不可能再有一丁点的发展可能。

    “早。”她云淡风轻的道。

    “我送你去上班。”

    “好啊！”她上了他的车。

    对于她的合作，他有些意外，她的柔顺、驯服叫他更加小心的开车，这不太像那个有点个性的沈芊雅，他反而心中忐忑。

    “有一期杂志你该买来看。”他“好心”建议。

    “有什么新鲜事吗？”

    “有东杰的新恋情。”

    “是哦！”她好像没有什么情绪波折，仍是稳稳的坐着，表情也没有变。

    “你和东杰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是问了，她和东杰明明关系非比寻常，他不能当没有这回事，他不能骗自己。

    “你为什么不去问你表弟？”

    “我想问你。”

    “那你问不出什么。”沈芊雅的态度有些冷淡。“我无可奉告。”

    “伹你们之间肯定不只同学情谊吧！”他点出事实。“虽然东杰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相信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是像你所说的，你打算放弃吗？”

    “放弃你？！”

    “是的，放弃我。”

    “我不会放弃你。”于国栋的手稳稳的操作着方向盘。“我会对你更好。”

    “更好？！”

    “我会让你知道我比东杰用心、我比东杰体贴、我比东杰多几分真心。”他坦然而且无愧于心的说。“你或许很有‘同学爱’，可是我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我不会令你失望。”

    “于国栋……你真的很好，但是我不值得你这么用心，我怕你会对我失望。”她选择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们应该是不可能了。”

    “芊雅，只要你点头，一切就都有可能。”

    “不，我不能欺骗你的感情。”

    “难道……你爱东杰？！”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既然你不回答，我就当没有这回事。”于国栋和她赌上了。“芊雅，我会耐心等待，等到你肯嫁给我，我其他方面或许没有东杰强，可是若是论到真心和执着，我一定赢他。”

    “只可惜你弄错对象，你不该用在我的身上。”

    沈芊雅拖着欧亚婷一块下班，因为不管是靳东杰或是于国栋，她都不想再应付，她讨厌当夹心饼干，而且更糟的是她喜欢的靳东杰好像有新欢，而愿意用真心、执着对她的于国栋，她却没有强烈情感。

    才刚走出公司的大楼，眼尖的欧亚婷就发现了靳东杰，岁月或许会使女人老，但是岁月对男人似乎有加分的作用，八年后的靳东杰变得成熟稳重，帅到叫女人脸红心跳、心律不整，令她差一点尖叫。

    “芊雅，靳东杰。”欧亚婷兴奋的说。

    “看到了。”沈芊雅的反应和好友呈现两极，只很淡的应了声。

    靳东杰走向她们，但是他先开口说话的对象却是欧亚婷，他对她露出了一个可以令她晕眩三天的性感笑容，一口白牙令人印象深刻。

    “欧亚婷，我现在可以把人和名字连在一起了，”

    “你记得我？！”欧亚婷要哭出来了。

    “记得。”

    “天啊！”她摸着自己的脸颊，像是要疯了。

    “可不可以先把芊雅借给我？改天我一定和你好好叙叙旧。”他开出支票。

    “没问题！整个人都送你！”欧亚婷马上把好友推到了他怀里。“不用还我，你好好的‘享用’，爱怎样就怎样。”

    “欧亚婷！”沈芊雅怒不可抑的瞪她。“你这个卖友求荣、见色忘友的小人……”

    “别忘了哦！”欧亚婷对着靳东杰说，好像完全忘了有沈芊雅这个朋友，她好像是踩在云端般的走开，有靳东杰这么出色的同学，她一定是上辈子有烧好香，今生才会有这种好运。

    “给我记住！”沈芊雅后退两步，也打算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芊雅。”靳东杰拉着她的手臂。“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的新恋情？”

    “那不是真的，”

    “好，我相信。”沈芊雅很干脆的回道。“有人说过不管是电视上或是杂志的报导，十则有七则是假的，我愿意相信你的这则是‘假的七则’之一，我相信你没有其他女人，然后呢？”

    “我很高兴你相信我。”他放开了她，心情好些了。

    “问题解决了吗？”她再进攻逼问他。

    靳东杰无法回答。

    “你敢跟你外公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吗？”沈芊雅咄咄逼人的问。

    “再给我一点时间。”

    “屁啦！”她完全忘了淑女形象。“你怕你外公心脏病发作，你也怕于国栋崩溃！”

    “做人不能只想到自己。”

    “很好！”她的手指直指他的胸口。“你会替别人想，你不是只为自己活，那你现在来干什么？找气？找侮辱？你欠骂、欠修理吗？”

    “芊雅……”

    “还是你是要来送上祝福的？”她故意说：“好！我就让你祝福，别忘了我和于国栋结婚之后，你要叫我一声‘表嫂’。”

    “沈芊雅，你不会嫁他。”

    “我或许会。”

    “你‘不能’嫁他！”靳东杰态度强硬了些。

    “我就嫁给你看！”她最受不了被人威胁。“信不信我现在一通电话给于国栋，告诉他我答应他的求婚，我和他明天就能上法院去公证结婚，我就是他的老婆了？”

    相信她真有可能这么做，所以他不敢再说刺激她的话，她的个性他很清楚。

    “怕了？！”沈芊雅冷哼一声。

    “你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起码我爽！”

    “然后一堆人下地狱？！”

    “会不会一堆人不地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这么做，一堆人还是在地狱里，试问你现在快乐吗？于国栋快乐吗？我快乐吗？那个叫紫琴的女人快乐吗？你外公真的快乐吗？”她言语犀利的问。

    靳东杰被问倒了。

    “我想过了。”她展现女中豪杰的气魄。“我不会嫁于国栋，我也不要你了，我再找一个新的目标。”

    “沈芊雅，你居然敢厚颜无耻的这么说？”他的怒气被瞬间点燃。“你不要我了？！”

    “不然你不要我好了。”

    “我是说我们这份感情……你居然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他气死了她的轻率、她的冷酷。“那我在你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

    “我提得起、放得下，不可以吗？”

    “你别想！”他明白的告诉她。

    “那你拿出办法来啊！”沈芊雅泼辣的说。反正这辈子她是别想当淑女了，即使她有机会嫁进豪门，即使她能当上豪门少奶奶，只怕她也会永远这么辣。“光会说狠话有个屁用！”

    靳东杰又好笑又好气，他为什么会爱上她？为什么会非要她不可，她真是令人难以驾驭。

    “反正你给我安份点，我还有最后一招还没有用上。”他透露。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使出。

    “最后一招？”她很怀疑。

    “我努力我的，而你……你最好也想办法叫我表哥死心。”他吩咐她。

    “叫他死心……”沈芊雅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

    “就是这样。”他无奈又疼惜的看着她。“芊雅，我相信你办得到。”

    “我当然能！”她朝他眨眼。

    “我表哥这下可惨了。”他摇摇头。

    于国栋真的是大开眼界，而且签名签到手软，沈芊雅居然可以在半个小时之内消费五十几万，而且都要他刷卡付账，买的是一些……他认为大概只能穿上一，两次，只有在非常重要的场合上才需要穿的衣服。

    买衣服不算什么，他还可以忍受，吓到他的是她好像忽然上了瘾，突然觉得用他的钱好像是应该的，她毕竟还不是他的老婆。

    “于国栋，我们去挑鞋子。”她像是吩咐司机似的，趾高气扬的走在他的前面。

    而于国栋呢？他提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她身后，好像她是什么高贵的公主，而他是个微不足道，只是供她使唤的佣人而已。

    他有一点点不爽了。

    进了一家精晶皮鞋店，沈芊雅边试鞋边挑剔，这双鞋太土，那双鞋又太俗气，她不忘叫于国栋帮她分析，她那态度叫他很尴尬。

    “订位了吗？”沈芊雅忽然问。

    “订什么位？”他一下子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确定最近没订什么位。

    “我等一下要吃鱼翅大餐。”她撒娇的说。

    “今天不是假日，可能不需要订位。”他说。

    “不然去吃日本料理好了。”她又改变主意。

    “好！由你决定！”他忍耐的顺从她的意思。

    “还是牛排？”

    “都可以。”

    “我是选海鲜好了。”沈芊雅三心两意的说，她一直笑咪咪的看着他。“但是……好像好久没吃台菜了，我又有点想吃台菜。”

    于国栋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有耐性的男人，但是这会他忽然很想掉头走开。

    “广东菜呢？”她还在说：“听说广东人最会吃，我觉得——”

    “芊雅，吃什么都可以。”他终于打断她。“我们现在先买鞋好吗？”

    “好。”她一脸顺从的甜美表情，接着纤纤手指随便一指。“我要这双、那双、这两双，还有这一双。”

    “芊雅，你一口气要买五双鞋？！”他低呼。

    “慢慢穿啊！”

    “你只有一双脚。”他忍不住的说。

    “我们再去看皮包。”对他的“意见”恍若未闻。她又想到下一个购物目标。

    于国栋很少骂三字经，但是这一刻……他在心中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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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皇甫伶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帅哥，更确信他不是某个练舞小朋友的家长，她是第一次见到他，但他有理由到她的舞蹈教室吗？

    靳东杰心想表哥的眼光的确不差，她真的是充满了飘逸灵秀的气质，但是更叫他欣赏的是，她眉宇之间那种独立和自我的呈现，这绝不是一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女人。

    他能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吗？

    “有事吗？”她礼貌的问。

    “我是靳东杰。”他递了一张名片给她。“于国栋的表弟。”

    一提到于国栋，皇甫伶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她只是把名片收了起来，没有说什么。

    “你一定不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

    “靳先生，我不想知道。”

    “我表哥……”他却自顾自的往下说：“他快要跌到地狱里了，有人帮他准备好了车票。”

    “你在讲什么？”她无法装作不在意。

    “他向一个女人求了婚，而这个女人，”他耸耸肩。“泼辣、挥霍成性、骄纵、会耍心机，除了一张脸及好身材，其他的‘罪状’真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于国栋不是个肤浅的男人，他不会只迷一张脸和一副好身材。”她有些吃味的道。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受创太重。”靳东杰暗批她害了表哥。“你给他的伤害太大了。”

    “我没有要伤害他，我早跟他说过——”

    “他爱你。”他打断她的话。

    “我不想结婚、不想生子、不想走一般女人的路。”皇甫伶重申自己的立场。

    “人是会改变、可以改变的。”他淡淡的说：“三十岁有三十岁的想法，四十岁有四十岁的想法，你去年的想法就不见得和今年一样吧！”

    “你不必和我说这些，你如果觉得于国栋的对象不妥，你该去劝他。”她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的事。

    “我说过我表哥现在是‘心智丧失’，他根本什么都无所谓了。”靳东杰哀伤的一叹。

    听他这么说，她的心有些动摇。

    “我真的替我表哥感到可悲。”

    “那是他的选择。”

    “看着他的一生就这么毁了……”他一脸惋惜。

    “我早已经走出他的生命。”

    “你自以为已走出他的生命，但其实你一直在他的心上。”他不相信自己扭转不了目前这种情况，遂加足马力的游说，“他是因为自暴自弃万念俱灰了才草率结婚。”

    “怪他自己啊！”她低低的说，

    “我也认为是他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可是……”他强调。“表兄弟一场，我实在不想看他才三十出头就要‘结束’自己原本可以闪亮、精彩的一生，皇甫伶，你也是推他下地狱的那双手之一。”

    “我不是！”皇甫伶大声反驳，“我没有要他随便找个女人结婚。”

    “他是一个绝望的男人啊！”他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皇甫伶，你还爱他吗？”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他现在只再问她这一点，他只想确定这个。

    皇甫伶没有回答。

    “你忍心看你爱过的男人从此……坠入地狱深渊？”他动之以情。

    “你一定要一直提到地狱吗？”她的五官皱在一块。“你又不是于国栋。”

    “对！我不是我表哥，我不能代他感受、替他说话，即使他烂死在地狱里，也是他的命。”他耸了耸肩，然后又摊摊手。

    她的脸色开始微微发白。

    “即使你对婚姻、小孩、束缚深恶痛绝，但是想想你是和一个爱你的，也是你爱的男人一起经历那些过程，应该也没有那么可怕吧！”他最后语重心长的说：“你好好想想。”

    皇甫伶真的被这些话震住了。

    “我表哥到现在仍深爱你。”

    “不要逼我。”

    “你可以救很多人。”靳东杰透露些许。

    “很多人？”

    “总之……用用你的大脑，想想你爱过的这个男人，而他还爱着你，别制造另一个悲剧，这世界已经很惨了。”他恳求的说。

    皇甫伶没有接话，却已开始用她的大脑了。

    看到表哥的车子开走了，靳东杰才去摁沈芊雅家的门铃，当他走进她的客厅，看到沙发上、地上、桌上随处散置的皮包、皮鞋、衣服，保养品……林林总总全是女人的东西，他当场傻眼。

    沈芊雅则试着尽量把东西迭在一起或是堆成小山。

    “你抢了精品店？”他一脸忧心。

    “有人付钱我干么抢？”她邪恶的一笑。

    “我表哥付的？！”

    “于国栋是不是真的很有钱？会不会破产啊？”

    想到她是存心要吓跑他表哥，所以靳东杰没有指责她，但是看到这满坑满谷的东西，他还是忍不住摇头，有些心生畏惧。

    “芊雅，这是在演戏吧？”

    “我是真的买了这些东西。”

    “我知道，但这只是为了让我表哥反感，你不是一个购物狂吧？”靳东杰不想上了贼船才后悔。

    “我是啊！”她还是邪恶。

    他小心的跨过不少沈芊雅的战利品，然后找出一张椅子坐下，他要知道她的“杰作”还有哪些，她不该只是表现在买东西上。

    “还有呢？”

    “刚刚我和于国栋一起吃饭，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我发了七次的脾气。”沈芊雅一脸得意。

    “七次？！”

    “第一次是嫌服务生的态度不够好，第二次是嫌餐具不够干净，第三次是菜不好吃，第四次是甜点太甜，第五次是帐结得太慢，第六次是你表哥给的小费太少，第七次——”她滔滔不绝的数落着。

    “还有？”他心里发毛的问。

    “我觉得于国栋好像没有吃饱。”

    “你因为这个而生气？”

    “干么浪费钱。”

    “那我表哥呢？”

    “我想他应该是没有暴力倾向，因为他没有对我动粗，但是我有注意到……”她一直憋着笑。“他的嘴唇在颤抖，全身也好像很僵硬，他的眼神涣散、表情扭曲。”

    “芊雅……”靳东杰怕表哥会宰了他和沈芊雅。“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下猛药啊！”

    “我怕我表哥会抓狂。”

    “那就不要娶我啊！”

    “还有吗？”他小心的又再问。

    “我要求他要在纽约、伦敦、上海用我的名义置产，我要看到房屋所有权状的证明才考虑和他结婚。”她的鬼点子不少。

    “我表哥的反应呢？”

    “苦笑。”

    “他该冷笑的。”他说，“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冷笑。”

    沈芊雅满不在乎的过去和靳东杰挤一张椅子，对自己的“言行”，她可是津津乐道，“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小孩，我要他一年拨个一千万为孩子成立教育基金，而且小孩小学毕业之后一定要送出国。”

    “我表哥同意？！”

    “还是苦笑。”

    “他该赏你两个耳光。”

    “他或许很想，但他可能不好意思。”她其实有一点点罪恶感。“靳东杰，我会不会太过份了？这样以后要怎么和他做姻亲？到时他一定会誓死反对你娶我，那该怎么办？”

    “你也会怕？”

    “我只是不想便宜你。”沈芊雅笑着瞪了他一眼。

    “你是便宜了我什么？”

    “本来我都要嫁于国栋当豪门少奶奶了，是你硬杀出来搅局，既然嫁不成他，那我当然一定得嫁你，我是说什么都要当豪门少***。”她诚实、发自内心的说。

    “沈芊雅……”靳东杰环着她的腰。“你一点亏都不肯吃吗？我能不能不娶你？”

    “难道你想娶那个紫琴？”她已看了报导。“娶我会比较有意思，日子会比较有趣哦！”

    “你是在推销自己吗？”

    “当然，我怕你会一个不小心错过我，然后遗憾一辈子。”她对自己超有自信的。

    “我当然不会让这个遗憾发生！”

    “那么紫琴……”沈芊雅还是要一个说法。

    “好朋友。”

    “我不必把她当假想敌？”

    “你不必把任何一个女人当成假想敌，我八年前就毁在你手里了。”他坦诚道。

    “那……”她安心了。“我这边进行得差不多了，你那一边呢？”

    “等。”靳东杰微微一笑，“我已经放火了。”

    “烧得起来吗？”她困惑的问。

    “我确信烧得起来。”

    皇甫伶有好一阵子没有拨过这个电话，但是这个号码仿佛是在她脑中生根似的，她根本不需要多想，她的手指就流利的摁出了所有数字，在等对方接起电话的等候时间里，她的手心直冒汗。

    “喂。”电话那端传来他沉稳的声音。

    “皇甫伶。”她报上自己的名字，“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要我过去……”他停顿了下。

    “你肯吗？”

    电话就那么被挂上了，而她也只能对着电话失神，幸好小朋友们都回家了，没有人会看到老师黯然神伤的模样。

    但是半个小时之后，于国栋像是凶神恶煞般的闯了进来，叫皇甫伶吓了一跳，可是她已缺氧的身体细胞又开始活了过来，

    “你……”

    “你想干么？！”他的口气奇差。

    “于国栋，我……”她反而嗫嚅的说不出话。

    “你到底想要干么？！”他的态度和她正好成强烈对比，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一定要这么凶吗？”她忧愁的问。

    “因为我已经受够了女人的气！”

    原来靳东杰并没有骗她，于国栋真的是碰到了煞星，真像是活在地狱里般。

    “你表弟来找过我。”她先起了个头。

    “那个多事的可恶家伙！”他看来好像有很多委屈、很多愤怒。“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了很多，但令我印象深刻的只有几句话。”

    “靳东杰那小子……”他眼神凶恶。“他不扯我后腿就不错了。”

    “他说……”皇甫伶回忆。“结婚，生子、束缚这些人生过程，如果是和你自己所爱，而对方也爱你的人一起经历，那也是很值得，很美的一件事，这些话令我反复想了好多遍。”

    “我没讲过同样的话吗？”他恨恨的道。

    “好像没有。”她将下巴一抬。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说出来吗？”他有些恼羞成怒。“你用膝盖想也会有答案。”

    “那你想听听我现在的答案吗？”

    “姑且一听。”他的姿态摆得很高。

    “我会考虑。”她轻轻的说。

    “考虑什么？”

    “嫁给你。”

    于国栋本来和皇甫伶是有一点距离的，因为他最近情绪不稳，他不敢靠她太近，生怕自己一个失控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但是这会，他两个大步走到她的跟前，两张脸只差五公分就可以贴在一起。

    “你要嫁我？！”

    “来得及吗？”

    “生小孩？”

    “只要我生得出来。”

    “那些束缚、责任、义务？”

    “我们一起面对。”

    “你不怕了？！”

    “你会和我站在一边，你会帮我的！”她对他有信心。

    于国栋信守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他硬是压下心中波涛汹涌，他可以娶皇甫伶，他可以不和沈芊雅结婚了！这真是谢天谢地，该放鞭炮，该全国放假一天，普天同庆。

    “国栋……”她被这个男人的表情吓到了，“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不是来不及了？一切都太迟了？”

    “不！”他咧嘴大笑。“小伶，来得及，绝对不迟，幸好你打电话来了。”

    “靳东杰说有个女人——”

    “不！她不是女人，她是恶魔转世的‘恶女’。”他现在一想到沈芊雅就会怕。

    “你和她……”

    “没事！”他松了一口气。

    “没事吗？”皇甫伶担心的问。

    “有事的人会是我那个表弟。”

    靳东杰带着集团里所有的高级主管在会议室里挑灯夜战，因为石油涨价、物价蠢蠢欲动，各项成本增加，但是整体经济并没有起色，所以他召开会议，各部门都要提出对策和意见。

    于国栋闯了进来，原本他早该来开会的，但是他缺席了，因为皇甫伶的一通电话。

    “表哥，你迟到了。”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找个位子吧。”

    “散会了！”于国栋却说：“会议哪天都可以开，我今晚没空。”

    所有的高级主管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吭声。

    “散会。”靳东杰终于说。

    “谢谢我吧！”于国栋扬起一个笑容。

    当会议室最后只剩下他们表兄弟时，靳东杰等着表哥先开口，他中断会议进行甚至宣布散会一定是有他的好理由。

    “我先收回一句话。”于国栋大刺刺的表示。

    “哪一句？”

    “我确定你不是混蛋。”

    “谢了。”靳东杰故意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亲表哥这么说我，的确很伤我的心！”

    “皇甫伶这会在楼下警卫室等我。”

    “你们……”他笑咧了嘴。“我有喜酒可以喝了，我要当伴郎。”

    “当伴郎没问题，现在更大的麻烦是……”他忍不住替自己的表弟担心起来。“沈芊雅真是她近日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子吗？”

    “不。”靳东杰笑着摇头。

    “你确定你知道她的‘真面目’？”

    “我八年前就知道了。”

    “你会娶她？！”于国栋有点想要劝表弟改变心意。“她……有点恐怖。”

    “表哥，芊雅只是想在不伤害你的情况下令你知难而退。”他很肯定的说：“芊雅是想当豪门少奶奶，可是她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女人。”

    “你爱她？！”

    “对！”

    “那你为什么不拚命和我争？”

    “表哥，”他叹气。“我干么争？我知道你爱皇甫伶，我知道沈芊雅不会真嫁你，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让事情顺其自然。”

    “万一皇甫伶没打电话给我……”

    “你早晚会再去求她。”对这样的发展，靳东杰胸有成竹。“你不知道芊雅还有多少招数还没有使出来，你不会也不敢娶她的，相信我。”

    “而你驾驭得了她？！”

    “尽力而为了。”

    “那好。”于国栋也不跟表弟客气了。“那些帐我有空会和你算。”

    “那些帐？”

    “我帮沈芊雅刷卡的那些账单，我会一笔笔和你算清楚，你每一块钱都要付给我。”他放下心上的石头。“她很可怕！”

    “我付。”靳东杰没有第二句话。

    “表弟，我开始要替你忧心了。”

    “谢了，芊雅是‘淑女’，放心。”

    “淑女？！”于国栋摇头，然后转身朝会议室外走。“那她真是替‘淑女’这两个字写下新的定义。”

    “帮我跟皇甫伶打个招呼。”靳东杰微笑的交代。

    “这有什么问题。”他头也不回的说：“也帮我跟沈芊雅打个招呼，叫她没事离我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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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由靳东杰所主办的高中同学会几乎全员到齐，相隔八年大家的改变都不是那么的大，只是多了分成熟和世故，但好在那份感情还是浓烈的，尤其是当靳东杰宣布要和沈芊雅结婚……口哨声、怪叫声、狂吼声不输八年前他们那一吻时。

    邱惟杰忍不住取笑沈芊雅。“你不是说靳东杰是同性恋吗？”

    “邱惟杰，你是来闹场的吗？”她凶悍的瞪他一眼。“当年你有没有孤立他？”

    “我可是站他那一边，我很讲义气的。”他当然不承认。“如果靳东杰是同性恋，那全世界有一半的男性人口都是同性恋了。”

    “但我记得当年我找你问话时……”靳东杰很认真的回想。“你吓死了！”

    “我哪有！”

    “你很怕我会对你“怎样”。”

    “靳东杰，你想太多了。”邱惟杰连忙喊冤。

    “想不想当我的伴郎？”他问，把这殊荣留给自己的高中同学。

    “那要看看你们找的伴娘是谁。”邱惟杰故意很有身段的说，他看了看话不多的欧亚婷。“起码要能和我匹配才行！”

    “你这么挑啊？”沈芊雅不爽的说。“我们的伴郎人选可是非常多哦！”

    “伴娘是亚婷，你觉得呢？”靳东杰发现到他的目光飘向她，所以故意问。

    “随便啦！”邱惟杰朝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就讲定了。”

    “我百分之百配合。”

    欧亚婷看看邱惟杰，笑容甜得很。

    同学会结束后，沈芊雅挽着靳东杰的手一起朝停车场走，她忽然有了感慨。

    “我今天听到了一个说法……”她一脸深思的说。

    “什么说法？”

    “他们很多人早料到我们会结婚。”

    “他们这么料过？”靳东杰只是微笑。

    “因为那一吻。”她皱着眉。“那一吻令他们很难忘。”

    “你也难忘吧？！”来到了跑车前，他忽然拦腰抱起她。“要不要再来上一个更刺激、更深情、更香艳的吻？”

    “现在才问？！我已经盼很久了！”她搂着他的脖子，毫不害羞的说。

    “沈芊雅，淑女一点好不好？”

    “淑女？下辈子吧！”

    “所以我这辈子注定要和‘恶女’一起过？”他假装痛苦的发出申吟。“八年前我不该吻你的！”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说完沈芊雅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靳东杰决定“逆来顺受”，决定像个男人的“照单全收”。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