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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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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这里应该是地牢。

    宫祈麟静静的躺在散发着浓烈异味儿的腐草堆里，虽然被人挑断了手筋和脚筋，挖了双眼，但他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有一双轻巧的手在小心的处理着他身上已经开始化脓的伤口。

    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不是来自曾经熟悉在耳边的环佩叮当，而是镣铐撞击时发出的挣扎。

    “别费事了，没用的。”他很清楚这个与他一起被关进来的女子是谁，但是只听镣铐撞击的动静，她的情况应该也不比他好多少。

    他的伤……

    不过是等死罢了。

    女子比他想象的要固执的多，她仍旧每天给他的伤口换上新的布料包扎，而后就像不存在一般，长久的缩在离他不远的角落里，再没了半点儿动静。

    看守并不是每天都会来，自从他清醒到现在，估计已经过了三四天了，却仍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再光顾过这里。

    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有的只有不停的爬过他伤口想要吸食其中腐臭血肉的蟑螂臭虫，还有那些躲在草垛下，啃食他皮肉的老鼠们。

    如果是以前，他宫祈麟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这些家伙就会变成一滩肉泥；而现在……

    男人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很清楚这不过是因为伤口的感染带来的后遗症；先是高热，再然后是昏迷，最后也许就会成为一具腐骨，永远的消失在这世间。

    他不甘心！

    如果没有那杯酒……

    曾经那是他眼中，世上最完美温暖的手，那样温暖的笑容，让他无法拒绝的，心甘情愿的坠入了这黑暗的囚笼。

    原来他所期望得到的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是永远也不可能会属于他的幻景。

    母妃！

    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突然毫无预兆的大笑起来，惨烈而绝望的笑声，如同是困兽不甘的怒吼，在这狭小的囚笼里，不仅惊到了身边蜷着的小小身影，也惊动了外头一直不曾进入的守卫。

    “鬼叫什么！”

    哐当一声被打开的牢门伴随着不满的斥责，杂乱的脚步声混杂着呛人的酒气，男人随即感觉到的是棍棒落在身上的闷疼，没有一丝反抗能力的他就像是一块被摊在案板上的肉，随着那些人随意发泄。

    “别，别打了。”

    细细弱弱的声音，伴着粗暴的呵斥，还有镣铐慌乱的颤抖，虽然很快就被拉开，但他还是感觉到刚刚那伏上来的小小身躯硬生生的给他挡下了数棍……

    等到那些人发泄够了，才骂骂咧咧的离去。

    “疼吗？”男人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身边蜷着的女子。

    “习惯了，不疼。”女人的声音不大，却很平静：“在家的时候，姐姐们拿藤条打的才真疼呢。”

    “你真没用，为什么不还手呢？”男人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等我出去了，帮你教训她们！”

    “好。”对于这明显等于无稽之谈的承诺，女子回应的却是相当干脆，她顿了顿，才又低低的补充道：“不过，你得好好的活着才能出去。”

    男人并未再开口，身上的伤，长久的饥饿和干渴在此时情绪松懈之后将他再次带入了沉沉的昏迷。

    直到……

    他被牢狱中剧烈的动静所惊醒。

    男人们放肆的笑闹，女子愤怒的咒骂……

    印象里温婉宁静的女子，此时因为剧烈的挣扎而发出绝望的尖叫，叮叮当当的镣铐声，仍旧如同魔咒一边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挥之不去，清晰可闻。

    宫祈麟很清楚，身边正发生着什么。

    他的心底在咆哮，在怒吼，想将那些混蛋一个个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可是现在的他，连动动手指头的能力都没有。

    ……

    宫祈麟猛然睁开眼，听到殿内灯芯爆裂的轻响，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不自觉的，他又梦到了过去。

    溅落在他脸上的鲜血，是少女是最后所做的反抗；他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身躯撞上身后墙壁的痛，深入骨髓，剜心刻骨。

    其实宫祈麟到现在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已经被烧死在牢狱之中的自己，醒来会再次回到那场混乱爆发之前。

    难道是，他临死之前的不甘还有怒吼诅咒，真的得到了回应？

    不过这似乎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

    还活着。

    “殿下，已经卯时了，陛下的封后大典，您该起来准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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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封后

﻿安素素并不知道之前的封后大典是如何的，不过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一切从简。

    不过再从简，她身上的这身行头却是没法简的。第一次穿上这样华丽贵重的服饰，坐在铜镜前等着嬷嬷过来梳妆的安素素并没有应该有的欣喜若狂和激动，她只觉得不适应。

    不仅是身上的服饰，连周围人恭敬的态度，她也同样不适应。

    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安素素才露出了一抹轻笑——果然，还是来了。

    自从她被册封为皇后的圣旨到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那几个姐姐们，不过依着她们的性子，是肯定不会放过她这样简单的离去的。

    “安素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安如意带着几个姐妹，怒气冲冲的从门外进来，毫不客气的便指着她吼道：“哼，你以为你真的是进宫做皇后？少臭美了，谁不知道现在陛下都已经卧床数月了，何况就算是陛下能够转危为安，你也别忘了，他的年纪可是做你父亲都绰绰有余，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是安家的嫡女，可是如今却要看着这个野种登上凤位，这口气她哪里咽得下？！以至于一开口便将之前母亲劝哄她的话，一字不漏的给吼了出来。

    原本还算喜气洋洋的闺房内，此时一片死寂。

    不光是房内正在伺候安素素梳妆的宫人丫头，还是跟着安如意一起进到房内的安府其他小姐，都因安如意的大胆和无礼给惊呆了——

    竟然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诅咒当今圣上，辱骂皇后……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笨之人？

    “就算是做一天的皇后，那也是皇后。”在一干不知道如何回应的下人面前，安素素的反应可算是异常的淡定，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只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安如意，轻描淡写的开口：“跪下！”

    “你！你敢……”

    “掌嘴！”

    安如意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正要开口再想骂，却已经被房内站着的两个嬷嬷抢先过来按在了地上，啪啪啪的转眼就挨了数下。

    宫里的嬷嬷，下手那可是相当的干脆利落，只眨眼的功夫，安如意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刚刚你的那番话，随便哪个字传出去，都是抄家灭九族的大罪！本宫这是在保你，也是在教你。”安素素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妆台上的雕花镶红宝象牙梳，慢慢的开口道：“谢了恩，好好的回去思过吧。”

    看着挣扎嚎哭着被拖出去的安如意，安素素压抑了许久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好了不少。

    或许安如意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就算是能换来这样一天可以扬眉吐气的机会，也是值了。

    在安家，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被接受的人。

    听说，她的母亲之前很受父亲右丞相安肃的宠爱，不过之后在一次上香的时候出了意外再也没能回来。而她，则是在过了一年之后由襁褓中被嬷嬷带回安府的。

    至今，安素素也不知道，一向冷漠寡言的父亲为何会承认她的身份将她留在府内；不过也自从那时候开始，就注定她在这府里的身份并不是一个主子，而是一个连奴才都不如的野种。

    不过就是她这样的一个人人可欺的野种，如今却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

    “诸位姐姐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安素素微微侧首，看着身后因为安如意的遭遇早已吓傻的其他几位安家小姐，和颜悦色的开口道：“本宫这里，洗耳恭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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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宫变（一）

﻿安素素觉得，如果有一天安家没落了，走投无路的安家二小姐安如意摆个算命摊倒是个不错的营生，不过就是不知道她那张说福不灵说祸灵的嘴，会不会刚开张就被人砸场子。

    白天才完成封后大典，晚上就逢上宫变；那么是不是明天她就可以直接越级做太后了呢？！

    被一干宫人们护在紧闭的凤坤宫内的安素素听着宫外的金戈杀戮有些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当今圣上成年的儿子一共有四位，祺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宫祈锦、瑞妃所出的三皇子宫祈佑、顾昭仪所出但是从小就被养在故皇后身边的四皇子宫祈麟、以及同为顾昭仪所出的七皇子宫祈枫。

    自从故皇后嫡出的皇太子因病亡故之后，太子之位便一直空悬至今；而皇帝一病不起，朝中宫内自然是暗潮涌动，谁都想占了先机，获得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在这种情势之下，国师提出的只要找到合适的人选入主中宫就能解陛下的‘凤危’之难，也就成了糊弄天下人的过场，隐藏在封后大典背后的，是血淋淋的清洗和杀戮，是为了那至尊宝座而进行的毫不掩饰的兄弟相残。

    谁赢谁输，安素素其实都不在意；因为无论谁赢，她的结果都没什么差别——死，或者是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安素素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庆幸起来——还好今天离开安家的时候，赏了安如意几巴掌，不然她这皇后当的，岂不是太窝囊了？

    安素素能够听到成队的军人从宫外经过，火光交织，还有刀剑碰撞厮杀的怒吼，不过，至始至终，紧闭的宫门都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扰，直到宫门外的喧嚣声越来越小，整个皇宫又再度安静下来后不久，她才隐隐听到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隆隆而来，直到宫门外才停下来。

    宫门被人从外蛮横的推开，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让缩在安素素身边的宫人们发出了惨烈的尖叫，这让坐在殿中后位上还保持着平静状态的安素素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按照常理来说她此时应该和周围的宫女们一样，就算不能晕倒好歹也该尖叫个两声做做样子，但实际上来说这两种她一种都做不到，所以也只能尴尬的坐在那里，看着从那队护卫模样的军士后走出来的小太监过来给她行礼请安。

    “皇后娘娘受惊了，二皇子意图谋反，如今已经被四皇子带兵平复，还请娘娘宽心。”

    小太监言语中的恭敬并不似作假，这让多少有些紧张的安素素宽心了不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公公这一趟过来，怕不是只让本宫宽心这般简单吧？”

    “娘娘睿智，二皇子逼宫让皇上受惊不轻，原本四皇子是该在近前伺候的，不过此时宫中乱贼尚未完全平定，所以四皇子派奴才过来请皇后娘娘前往承乾宫照顾陛下一二。”

    小太监虽然年纪看着不大，但处事说话却十分的老道妥帖，说话间，身后随他而来的护卫已经分站两边，露出宫门外早已准备好的轿撵来。

    “娘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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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宫变（二）

﻿承乾宫离安素素所在的凤坤宫并不算远。安素素坐在暖轿内，虽然看不到外头的景况，但是隐隐透进轿内的血腥气还是很清晰的提醒着她，这宫里现在正发生着什么。

    一路晃悠悠的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到了承乾宫外，还没等下轿呢，里头的喧哗声便首先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今陛下病重，本宫自然要进去伺疾，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奴才，还不给本宫让开！”

    “昭仪娘娘，四皇子殿下有令，如今陛下受惊需要静养，任何人无他手令不得入内打扰，娘娘还是请回吧。”

    “混账！四皇子是本宫的皇儿，他会为难本宫吗？！”

    ……

    只几句话的功夫，安素素便知道了里头此时正在开闹的是谁。

    如今控制了皇宫内外的四皇子的生母，这大夏后宫唯一一个给皇上诞育了两位皇子的嫔妃顾昭仪。

    今天封后大典的时候，她曾在前来向她请安的妃嫔中见过她一眼，虽是诞育了两位皇子，却仍旧美艳不可方物；可惜其家世单薄，若不然只怕早就封妃了吧！

    扶着小太监的手，安素素一脸平静的步入了承乾宫，看着乌压压跪了一地的奴才，安素素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如今这宫变之危已解，只要里头的皇帝还没咽气，她便是这后宫理所当然的女主人。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顾昭仪的礼行得极其的敷衍，对于安素素这个空降而至的皇后，别说是顾昭仪，这宫里头大概没几个身处高位的娘娘能服气的。

    一个庶出的连十六都没有的黄毛丫头，凭什么让她们毕恭毕敬？！

    “昭仪好精神，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就不怕吵着陛下休息吗？”

    安素素微微抬头，还显得有些稚嫩青涩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将顾昭仪多年在宫中浸染而来的上位者气势压了一头。

    “不过，既然昭仪精神好，就去宝华宫为陛下诵经吧！等陛下龙体大安，自然也少不了昭仪的一份功劳。”安素素看着顾昭仪由白转黑的脸色，盘算着火候也差不多了，若是封后当晚就把今上的宠妃给气的倒在承乾宫门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就算她这皇后即将做到头，至少也该给自己留个名垂青史的贤后名声吧！

    就目前来说，安素素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是满意的。

    不过一想反正当皇后也就这一天了，管她是不是四皇子的母妃，未来的太后，且让她先踩踩顺口气再说。想到这里，安素素也就更没什么顾忌了，回头瞟了一眼一直扶着自己的小太监，淡淡的开口道：“还不给昭仪娘娘备暖轿？”

    “你！”

    顾昭仪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得她是满脸通红，这后宫里，就算是当今荣宠最盛的贵妃，也从不敢像这样当众给她脸色看，这个才进宫不到一天的黄毛丫头，竟然敢！！

    “昭仪娘娘，皇后娘娘的懿旨，还请您即刻就动身吧，皇上的身子，可拖延不得呀！”小太监到底也算是跟在四皇子身边见过世面的，他只是微微愣了愣，便恢复了之前的笑脸，上前两步躬身对顾昭仪笑道：“请娘娘上轿。”

    “等等。”

    拂袖而去的顾昭仪刚刚迈下台阶，却被安素素轻言给唤住了。

    顾昭仪心中冷笑，莫非是这丫头这会儿顾到她的身份，害怕了？

    不过就算是这会儿后悔，她也没打算放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J婢，等她成了太后，她一定要……

    “顾昭仪走得这样急，连谢恩跪安都忘了吗？”安素素居高临下的瞧着顾昭仪，眼角含笑，就像是逗弄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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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宫变（三）

﻿承乾宫内，静得可怕。

    摇曳的烛火并没有带来多少光明，反倒是让这昔日气势恢宏华丽无双的宫殿显得格外的森冷诡异。

    安素素听着身后宫门紧闭的轻响，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任她之前表现得再镇定自若，到了眼前这关口，再说不紧张却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却并不怕，早已料到的事情，有什么好怕的！

    想开了这一层，安素素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低头看了看衣袖上的祥云流光纹，才缓缓的对着重重帷幔之后的黑暗开口道：“请本宫过来，可是有什么需要本宫效劳的？”

    静默了许久的空旷宫殿深处，忽然响起了一声轻笑：“母后方才在外面的时候都担心顾昭仪吵了父皇的清净，怎么这会儿反倒不担心惊着了父皇？”

    “就算不被你们这几个不孝子气死也被这酷寒给冻死了！”

    安素素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缓了缓神才继续抬声开口道：“陛下睡得实，吵不醒了。”

    打从进来时看这环境，安素素也很清楚此时的承乾宫，怕是早就易主了。

    “有什么事儿要本宫办的，捡要紧的快说吧。”安素素看了看四周，有些失望的发现除了大殿上方的龙椅，这承乾宫内如今还真是干净的连个歇脚的地儿都没有。

    反正，横竖也都是一死了！

    安素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相当坦然的就奔着龙椅过去了。

    刚一落座，安素素就后悔了。她实在不懂，这往后轻轻一靠就有尖锐的龙鳞扎后背的椅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豁出来性命的抢。

    自虐吗？

    “母后？”宫祈麟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素素坐在龙椅上皱成一团的苦瓜脸。他的心神晃了晃，记忆里那深入骨髓的印象与眼前的现实重叠，为何……

    会觉得有些不对？

    腹诽抱怨不满纠结的小脸瞬时间转为平静自持，抬眼看他的那一刹那已是冷漠如古潭的眼眸再也不见先前的鲜活灵动，上位者的气势在她那还显得稚气的美丽容颜上彰显无疑。

    安素素瞟了一眼还半掩在黑暗中的来者，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说。”

    原来……

    宫祈麟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动声色的自黑暗中走出，直到离安素素四五步的位置才停下来，低声道：“父皇殡天了。”

    “本宫知道了。”安素素很自然的想往后靠，却被背后的龙鳞刺得后背生疼不得不又再次坐直了身躯，这种左右为难不得安生的状态让她很不开心，语调里也自然带上了几分不满和欲脱身而不能的焦躁：“本宫需要做什么，四皇子请尽管开口吧。”

    “父皇殡天是大事，不如请母后起身换个地方再来细细商议？”宫祈麟看着安素素身上穿的单薄，不觉微微皱了皱眉，这里才刚刚打扫干净，自然没能来得及布置，若是再待下去只怕会冻坏她。

    宫祈麟心底的关切和他看起来贴心的安排，落在安素素的耳里，却显然成了另外一种不堪的威胁，她扶着椅臂上的扶手，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下方站着的宫祈麟：“本宫是大夏正门抬进来的正宫皇后，愿意给予你所求，不过是想求个痛快；若是四皇子想要折辱本宫，本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在这承乾宫内一头撞死了事，用不着麻烦你四皇子再费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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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宫变（四）

﻿安素素这一番，含了十成十的视死如归的气势，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位是何人，也知道她之前在殿外毫不给面子折辱的顾昭仪与他的关系，不过……

    连命都不要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原以为会迎来的暴风骤雨并没有到，这让横了心等死的安素素莫名的有点儿心虚。

    她所图不过一个痛快，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活蹦乱跳，不过看眼前这位负手而立专心打量着她的四皇子，似乎并不是这般打算的？

    就在安素素犹豫是不是该继续在眼前诡异的局面上再添一把柴火时，一直注视着她的四皇子动了，就那么不急不缓的，沿着台阶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了过来。

    眼前这男人的身材修长而高大，竟比她整整高出了大半个头去，若是真的恼了一拳过来，怕能直接将她揍进身后的龙椅里拔都拔不出来吧！

    安素素暗暗在心底啐了自己一口，这都到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些个有的没的！！

    她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想她这一退却给了对面四皇子机会，他竟然比着她的步子，慢悠悠的往前近了一步，让原本稍稍拉开的距离又再次重叠到了一起。

    “你，你……”你想干什么！！

    “母后，你不是打算和儿臣就在这里细谈父皇殡天的事宜吗？”

    宫祈麟轻轻的笑出声，这笑容虽然柔化了他冷漠刚毅的面容，却并没有起到什么缓和气氛的作用，反而让安素素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和恐惧。

    众人传言中的‘鬼面煞神’居然会笑！！

    “不，不然换地方吧！”安素素此时已经是退无可退，龙椅的边缘镉得她的后腿根生疼，直觉告诉她，她现在应该义正言辞的呵斥面前这个逼在她面前呼吸可闻的男人退后不得无礼；但是理智却更加尽责的提醒她，如果这么做的话，只怕后果会更加糟糕！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麻烦事的安素素纠结了。

    而这纠结的最直接结果就是，她一边妥协的同时，脸还相当不争气的红了个彻底。

    下一秒，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带着久违的，期待已久的温暖罩了她个满头满脸——竟是那个男人披在身上的玄色大氅，从头到尾将她包了个结结实实。

    居然不是揍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素素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一脸疑惑的抬头看着尽在咫尺的，这个在名义上应该唤她一声母后的男人，犹豫了许久，才磨磨唧唧的开口说出了一句下一秒就想给自己一巴掌的问话——

    “皇儿，咱们在大行皇帝的边上这样……不太好吧？”

    她会被掐死的吧！

    她一定会被掐死的！！

    闭着眼睛，抬头仰脖已经做好等死准备的安素素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等到宫祈麟的下一步动作，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却愕然发现面前掌握着她生死的男人，正耐心的，细致的帮她系着大氅的系带。

    那般专注而认真，就像捏在他手里的不是什么锦缎细绳，而是求而未得的珍宝。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在她身前简单的穿梭之后，便挽好了一个精致的双结。

    末了，才冲着已经有些看傻了眼的安素素低声笑道：“母后安心，就算躺在你身后的那位这会儿真的诈尸了，儿臣也能让他再原样躺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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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宫变（五）

﻿相比较承乾宫的正殿，这偏殿倒是温暖舒适不少。

    捧着参茶坐在桌边的安素素还是没能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捋清理顺。好像，她被大张旗鼓的带进承乾宫之后，也就得知了当今陛下殡天的消息，然后顺带由她之口将这个消息公布天下吧！

    当然，这是抛开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之后，得到的结果。

    那么，那位将她安置在这承乾宫偏殿休息的四皇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娘娘，时候不早了，您早些安置吧。”过来伺候她的宫女有些面生，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和之前去凤坤宫请她的小太监一样，都是四皇子的人。

    “你觉得，本宫现在安置得下吗？”安素素单手托着下巴，瞟了一眼站在身边得宫女。不光是她，这宫里今晚有几个人能睡得下？

    “娘娘就是再伤心难过，也得保重凤体才是。”宫女静静的站在她身边，含笑的面容并没有因为她的反问有什么变化，只是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倒是挺得她主子的真传。

    她哪里就伤心难过了？！

    难道就没看到她现在其实更多的是焦虑不安吗？！

    扳着指头算，她这皇后的头衔顶多也就只能再挂一两天了，所以安素素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全数咽了回去，只为将她贤良淑德的贤后风姿维护到底。要知道最难的那一关都过了，可不能在眼前这个小宫女面前功亏于溃。

    可是就这样僵着也不是个事儿，捧着手里已经凉了的参汤，安素素决定拼着反正皇后做到了头，不作白不作的心态，彻彻底底的再豁出去作一回死！

    “本宫要回凤坤宫。”站起身，安素素也不管身边宫女会做何动作，直着就往殿门口走。虽然说她现在的处境呆在哪里都没差，但安素素就是不喜欢这种刻意被安排却还搞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模糊状态。

    以前在安家，哪怕她的身份是那样的低微，可她也还是像杂草一般顽强的活了下来。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一味的退让博取人的怜悯和施舍，而是对一切人事的了若指掌，唯有如此才能做到进退自如，用最少的牺牲去争取到最大的获益。

    可是现在……

    她是真的有点儿搞不清，那位她名义上的皇儿，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其实她身上真的也没啥可以被拿来利用的，就连皇后的头衔，在绝对的强势面前也是可以被忽略掉的。可是他为何还要留下她这个多余的存在？

    要知道，她今天可是才刚刚在承乾宫门口给了他母妃一通难堪呢，难道他就不想为他母妃出气？

    “娘娘，殿下方才吩咐奴婢，若是您执意要离开，就请您一定听完了一句话再定去留。”就在安素素的手碰到门栓的一瞬，跟在她一起过来的宫女突然就在她的身后跪了下来。

    “讲。”安素素手上的动作一顿，果然那位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

    “殿下说，他从出生之后，便被养在了先皇后身边，蒙先皇后悉心教养，一直就未曾离开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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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宫变（六）

﻿“她睡下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回话的宫女，宫祈麟稍稍的放下了心里的那一丝不安。风息是他派过去照顾安素素的，既然她此刻会过来，想必是他安排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帖了才对。

    “回主人话，娘娘原本是要回凤坤宫的，不过在奴婢转达了主人的那番话之后，就什么也没说的安歇了。”风息垂首，一字不差的将发生在安素素那里的一切如实汇报给了宫祈麟。

    男人身上披着的玄色大氅被夜风吹得上下翻飞，如同夜枭的展翅，霸气冷傲；不过风息却并没有忽略，她素来冷漠寡言的主人，此时注目的方向，竟是她先前一直所处的承乾宫。

    “你回去吧。从今天起，她吩咐什么，照做。”宫祈麟的声音很轻，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奴婢领命。”风息没有再啰嗦，行礼之后便像来时的那般，迅速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就像从未曾出现过一样。

    宫祈麟微微抬起手，似乎上面还有她之前残留在上的余香。当记忆深处那个铭刻于心的身影在现实中与她重叠，最后鲜活无比的化为那样狡黠灵动的真实，是那样的美好。

    她还活着，更重要的是——

    他也还来得及守护她的所有。

    ……

    安素素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噩梦接踵而来，都脱不开她最终死于非命的结局，不同的只是过程而已。

    这让又一次惊醒过来的安素素有些头疼欲裂。

    她默默的从榻上爬起来，还不等她喘口气挪到桌边倒口水喝了压压惊，就听到紧闭的殿门外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喧哗吵闹。

    看着窗外的光亮估算了一下时间，安素素微微愣了愣——她，似乎睡过头了？

    按着规矩，皇帝刚刚殡天，她这个当皇后的应该是守在灵前才算是合格的吧，这第一天就偷懒摸鱼，也难怪要被人直接砸上门来了。

    想想反正错已铸成，安素素索性也就坦然了，自顾自的将暖在暖炉里的茶壶提出来倒了杯温茶，一边喝一天听着外头的动静。

    顾昭仪的脸色很难看。

    皇帝殡天的消息出来，她算得上是这后宫里，最为开心得意的人之一。

    如今控制整个朝堂局面的是四皇子宫祈麟，如果宫祈麟登基为新帝，那她这个生母自然而然便是当之无愧的太后。

    有了这一层的背景，顾昭仪过来找安素素这个皇后探讨一下昨天晚上的折辱问题，就显得理直气壮且迫不及待。

    不过让顾昭仪所没料到的是，她会被一个宫女不卑不亢的拦在偏殿门外，而那个丫头脸上的笑容，还像极了先前安素素脸上的嘲讽，怎么看都透着‘不顺眼’三个字。

    “陛下殡天，皇后娘娘伤心过度导致数度昏厥，如今太医刚走，还请昭仪娘娘不要惊扰娘娘才是。”风息垂着头，继续维持着她一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作风，听上去四平八稳的回话，落到韩昭仪的耳中，却成了不折不扣的挑衅。

    顾昭仪精致的妆容此时已因愤怒而扭曲，狰狞一片，她抬手指着独自一人拦在台阶上的风息，咬牙切齿的吼道：“来人，还不把这个不长眼的奴婢给我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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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敢动一下试试（一）

﻿“谁敢动一下试试！”

    风息并不觉得顾昭仪身边的那些宫女太监真能把她如何，就在她盘算着该从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身上动手时，身后突兀发出的一声低叱却是实打实的把她吓了一跳。

    安素素一身白衣，素白的脸上脂粉未施越发显得其娇弱可怜；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可人疼的脸，却带了雷霆万钧，傲气逼人的气势，生生将底下盛气而来的顾昭仪压下了一头。

    安素素提着裙摆，缓缓的迈出殿门，一步一步的走出来站到了台阶边缘，迎着顾昭仪的目光没有一丝闪避，直到盯得顾昭仪有些扛不住得挪开了眼，她才冷哼一声：“本宫还没死呢，容得着顾昭仪你在这里放肆？”

    “本宫知道，顾昭仪想说什么。”见到顾昭仪气鼓鼓的想要开口，安素素不急不缓的抢了先机，硬生生的将她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无非是那些个世人都看得到的老话，听得人耳朵都起了茧子，不提也罢了。不过本宫见顾昭仪今儿精神好，倒有几句新鲜的话忍不住要提醒昭仪。”

    “皇上殡天，先不论新帝是谁，就算是顾昭仪你所出，可也别忘了嫡庶尊卑的规矩。”安素素顿了顿，方才又慢条斯理的开口：“本宫是皇后，哪怕仅仅一日，本宫也是从大夏正门抬进来的正宫皇后，本宫不开口，断没有你先开口的道理；本宫不点头，自然也轮不到你来动本宫身边的人！”

    偌大的殿前，顿时因为安素素的这一番话而变得鸦雀无声。

    可偏偏安素素却还没打算放过一直站在台阶下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顾昭仪；她下台阶的步子很慢，一步一步走到顾昭仪面前，逼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等不及，昭仪大可以现在动本宫一下试试！”

    谁都知道，顾昭仪的身份，谁也都明白，安素素如今这个皇后的处境；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在众人眼中可有可无的存在，今日却硬生生的护在了宫女面前，将这样一番毫不给自己留余地的话，狠狠的砸在了顾昭仪这个未来太后的脸上。

    这哪里是挑衅，这分明就是在找死！

    就在宫人们在心底腹诽眼前的皇后要吃大亏了的时候，料想的暴风骤雨却并没有出现。

    “好，嫔妾今日就受教了！”顾昭仪深吸一口气，怒急反笑，倒也不急着上来和安素素一争长短了，她定定的瞪着安素素良久，方才低身福了福，转头领着刚刚随她过来的那一群宫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这是要和她来日方长吗？

    安素素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四下因为顾昭仪离去而不再剩几个的宫人，最后在脑子里仔细过了半天，才找到了此时还恭恭敬敬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宫女的名字：“风息？”

    “奴婢在。”

    风息刚刚应了一声，就看到先前还霸气十足气势逼人的皇后娘娘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软的向她这边倒了过来“快扶本宫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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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敢动一下试试（二）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风息被安素素的状态吓了一大跳，她慌忙扶着她进到了内殿坐下，见安素素仍旧脸色苍白扶着桌面直发抖的模样，风息觉得越发不安，抬腿便要往外走：“不行，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皇后是主人指名强调必须要保护重视的人，她怎么敢怠慢？

    只是风息没走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拽住了衣袖，不觉疑惑的回头：“娘娘？”

    “本宫没事。”本宫只是害怕而已。

    努力将心底混乱的思绪压下去，安素素才缓缓的抬起头，冲着风息笑了笑：“本宫没你想的那么娇弱。”

    如果眼前这么点儿风浪都禁不住，那接下来的一切她要如何去面对？

    安素素承认此时和顾昭仪对上，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是昨天晚上宫祈麟让眼前这宫女转告的那句话，却是她能够活下去的一线生机——宫祈麟似乎，并不打算让顾昭仪成为太后。

    那么唯一能够拦在顾昭仪面前的，就只有她这挂名的嫡母了。

    这是她如今眼下能抓住的生路；自然，也是死路。

    她能想到的，顾昭仪自然也能想的到；去掉她这个挡路的障碍，是顾昭仪在新帝登基之前势必要完成的重中之重。相比较这个，她今天对不对上顾昭仪，其实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偏差。

    所以就算是她委屈求全，顾昭仪也不会放过她；那她干嘛还要窝窝囊囊的任人宰割羞辱？！

    “娘娘，您今天实在是太冒险了。”风息想到刚刚的一场风波，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哪怕那些奴才都换成宫中顶尖的护卫，怕也一样进不得她得身；可眼前的皇后这样娇娇弱弱的，万一她一个照顾不周磕着碰着……

    想想之前主人提到眼前这位时的表情，风息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寒碜，只怕是磕破一点儿皮都得要她跟着陪葬吧。

    “你觉得本宫不出去，她们就不会进来吗？”风息的担心，安素素全都知晓，她慢悠悠的捧着茶盅喝了一口，才苦笑道：“你觉得，本宫忍着，让着，她们就会放过本宫吗？”

    风息并没有搭腔，心底都知道的答案并不用赘言。可是一想到即便眼前皇后已经是如此艰难了，却还在刚刚那么坚定的护着她，她便有些忍不住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娘娘，其实奴婢是有些……”功夫在身的。

    “不会。”不过风息的话并没有机会说全，安素素此时就似自言自语一般，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们不会放过本宫，所以，本宫又干嘛要忍，让顾昭仪当着那些奴才宫女的面，去折辱身为本宫脸面的你呢？”

    “本宫知道你是四皇子的人，自然是有本事的。可是身为奴婢，你要如何去拦住盛气凌人逼到面前来的顾昭仪？”安素素看着风息，在风息自报家门之后，她却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仿佛一切早就知晓一般的平静：“风息，有时候有些事，不是依靠蛮力，就能够轻易解决的。你不用感谢本宫护着你，因为本宫护着你，其实就是在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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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敢动一下试试（三）

﻿贱人！贱人！

    瑞庆宫内的陈设摆件被七零八落的砸了一地。

    可顾昭仪却还是没能真的完全消气，她气呼呼的坐在正殿的宝座上，盯着一干跪着低头瑟瑟发抖不敢搭腔的宫人越发是恨得不打一处来：“废物，让你们去请四皇子，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本宫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她顾清芷入宫这么多年加起来，还没有这一天所受的气让她这样想要发疯。

    而更让她咬牙切齿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刚刚入宫才一天多的黄毛丫头！

    皇后？！

    顾昭仪左手长长的护甲硬生生的因为她的太过用力而在椅臂的包金祥文上被折成了两截，那她还就要看看，她这个皇后，到底能得意多久！

    “蕊茜，递话出去给本宫的父亲，告诉他本宫现在的处境，他自然知道怎么做。”顾昭仪有些嫌弃的将那截断掉的赤金红宝护甲甩在地上：“只要本宫想，任她多贵重的身份，最终也会成为本宫踩在脚下的烂泥！”

    ……

    重回到凤坤宫的安素素和她之前被带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在凤坤宫很多当差的下人看来，此时的她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皇帝殡天，她这个进宫才不过一天的皇后，能干什么？

    因着这般的心思作祟，所以不少宫人在办事上也就没了先前的勤勉，敷衍懒散的气息开始不动声色的在下人们中间蔓延开来。

    “小顺子，娘娘要的茶水，这都大半天了怎么还是连个影儿都没有？”风息有些头疼的盯着面前仍旧坐在雕花长廊上嗑瓜子磨牙的一群‘小畜生’，耐着性子又催了一遍。

    “我说姑姑，这茶水茶水，一来得有茶，二来得有水，这一没茶二没水的，让我上哪去烧啊？”被称作小顺子的小太监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瞟了一眼风息，丝毫没将她的催促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姑姑，我们顺公公这也是心疼您，您看您细皮嫩肉的，非要上赶着受累去伺候那么个半截入了土的死人？”一旁的另一个小太监听了忙巴巴的上前阴阳怪气的调笑道：“还是好好歇着吧。”

    “你们有胆子，就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风息的面色转瞬间便沉了下来，她瞪着面前这两个不长眼的混蛋，虽然主人说了不能引人注意，但只是切了几个奴才，处理干净的话应该也没事吧？

    “都，都说皇后娘娘不祥，是，是得陪先帝入陵寝的。”风息并不是普通的宫人，她是宫祈麟身边最为倚重的死士之一，手上沾染的血腥无数，真的发起火来，那气势直逼得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一干小太监顿时冷汗直冒，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样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安素素显然是听到了这些太监所说的一切，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她缓缓的越过风息，慢悠悠的就从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连求饶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得小太监面前穿过，长长的裙裾婀娜婉转，浅色如玉的烟霞一般从众人眼前滑过，还有那一句语调听起来无关痛痒的交代——

    “本宫瞧他们几个蛮中意的，风息，就先送他们过去替本宫准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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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敢动一下试试（四）长评加更

﻿和准备充分有备而来的顾昭仪相比，此时坐在凤坤宫正殿凤座上的安素素明显的有些势单力薄。

    安素素眯着眼，懒洋洋的斜倚在软垫上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殿下的人群，不觉暗暗感慨顾昭仪的大手笔。

    除了因为因为二皇子谋反失败而自裁谢罪的祺贵妃，宫中剩余的那些嫔妃们似乎都到齐了。

    “顾昭仪这是打算效仿之前的二皇子，在这凤坤宫也来一场逼宫？”

    安素素轻笑出声，她绵柔的声线带着一股小女儿特有的娇态，却莫名的让站在殿下的诸位妃嫔感到了不该有的寒意。

    “娘娘可真会说笑，嫔妾和诸位妹妹不过是担心娘娘久在这宫内拘着，怕您闷出病来才一起过来给娘娘您请安的。”顾昭仪自然清楚安素素话里的讥讽，她强压着心中的不满，强笑道:“嫔妾一心为了娘娘着想，娘娘可不能冤了嫔妾。”

    “冤你？”安素素挑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玩味了:“倒是本宫孤陋寡闻了，竟不知道昭仪如今这架势居然是请安。”

    顾昭仪心底暗暗咬牙，原本以为将皇后不祥需以死谢罪的消息传开后这丫头就会吓破胆再也不敢造次，却不想如今这态度不仅没收敛，反倒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了。不过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给自己考虑退路的人，向来是考虑到哪里直接不顾后果的就上了，所以此时哪怕是安素素的反应和她料想的有所偏差，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决定和打算。

    心中有了打算，顾昭仪便不动声色的对站在她身侧的一个黄衣妃嫔使了个眼色。

    “皇后娘娘息怒，嫔妾们真的是挂念娘娘心急了些，才忘了行礼请安的。”黄衣妃嫔倒是不负期望速度极快的从人群里站了出来，笑吟吟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娘娘有所不知，这外面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在传……”

    “你是谁？”不等这黄衣妃嫔絮絮叨叨的把话说完，安素素就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了她。

    安素素忍不住在心底冷笑，顾昭仪自己不愿意再向她下跪请安，就拉出了这么个小角色出来垫背，她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糊弄过去的？既然这样金贵矫情，她倒不介意最后坐在这位置上再给她一顿难堪！

    她安素素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嫔妾，嫔妾瑞庆宫嫔位宋氏。”

    “宋嫔。”安素素慢慢的让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又过了一遍，低柔婉转的轻喃，却让底下的宋嫔感觉到了一股大祸临头的毛骨悚然。

    “娘，娘娘？”宋嫔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安素素，隐在暗处的容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只这轻轻的一撇，已经让她此时的心底只剩下了后悔——她怎么就忘了，上面那位无论再如何年轻，无论再如何不祥，她都是掌握这后宫中生杀予夺大权的皇后啊！

    “这么多年，宋嫔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也不容易吧？怎么就忘了那句箭诛出头鸟的老话呢？”安素素身体微微后靠，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方才对站在她身旁的风息点了点头。

    风息上前两步，冷冷的扫了一眼殿下神色各异的诸嫔妃，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宋嫔的身上:“瑞庆宫嫔位宋氏，不敬皇后，以讹传讹，扰乱宫规，赐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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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敢动一下试试（五）加更

﻿安素素向来认定，既然是好东西，那就该和好朋友一起分享才是最佳。所以宋嫔的杖毙，是直接在大开的凤坤宫正殿门外执行的。

    也不知是没顾上还是故意，行刑的太监们并没有堵宋嫔的口，宋嫔凄厉的惨叫声从大开的殿门外传进来，吓得殿内几个胆子小的妃嫔当场就晕在了地上。

    “本宫认为，世上不论何事何地，无规律不成方圆，这宫里也是一样。”安素素笑了笑，意有所指的开口:“你们觉得呢？”

    能够进到这个凤坤宫的妃嫔十之八九都是人精，哪里还会听不出安素素话里的意思？不一会儿遍跪了一地。

    唯有顾昭仪一个人似浑然不知一般，突兀的站在那里，与高高在上的安素素对视。

    “娘娘的这招杀鸡儆猴，嫔妾实在是佩服。”顾昭仪哼了一声，傲气十足的径直走到了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不过本宫和这些胆小如鼠不堪重用的蠢货们不同，娘娘这番可是唬不住本宫的。”

    “那昭仪又为何如此笃定，本宫就会被昭仪你今日所来而吓到呢？”如今话已经摊开，安素素自然不会再在一些小节上去与顾昭仪计较。

    她只是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了顾昭仪自信，以为凭借几句谣言就能让她乖乖就范屈服的。或许这些对别的小姐闺秀有效，但是对她……只怕是得让顾昭仪后悔了。

    她安素素可不是什么闺秀，她不过是一棵长在丞相府偏僻角落被人无数次想要连根拔起的杂草，这么多年来，比眼前这些流言更恶心污浊千百倍的传言她都听过，要是会去介意，她早就在流言和诬陷中死了千百回了，又怎么还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

    “娘娘可知现在前朝后宫都在说什么吗？”初次交锋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的顾昭仪也不着急，索性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前朝？后宫不得干政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本宫自然不会去像昭仪那样打听得细致入微；不过后宫嘛，本宫倒是偶然在几个小太监的嘴巴里听了一耳朵，本宫觉得那几个小太监甚合本宫心意，就先安排他们过去准备着了，只等本宫上路后，也不会显得太过仓促。”

    安素素这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说词倒是真的把顾昭仪给噎在了当场，不仅没捞到什么便宜，反而是被扣了个后宫干政的大帽子，还不失时机的又敲打了一翻殿内跪着的众嫔妃……还真是，一举多得。

    顾昭仪气的牙根痒痒，她几次出招都被安素素不着痕迹的化解，让一心求胜的她难免有些急躁:“既然娘娘都知道了，那为何还不见娘娘有所动作呢？”

    “本宫需要有什么动作？”安素素有些不解，一脸呆萌的看着嘲讽模式即将全开的顾昭仪。

    “娘娘不祥，并非能解先帝‘凤危’之难的凤星，如今陛下殡天，娘娘也该追随先帝，殉葬谢罪才是！”顾昭仪冷哼一声，只当此时安素素的反应是心虚胆小的缘故，她缓缓的站起身，一脸严肃的走到安素素面前庄重的跪下:“嫔妾恭送娘娘。”

    “嫔妾们恭送娘娘。”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之前还跪着不敢起身的妃嫔们此时也都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跟着前面的顾昭仪一样一跪到底:“请娘娘安心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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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敢动一下试试（六）

﻿大殿里的氛围因为嫔妃们此时的举动，瞬时紧张得仿佛是像要凝固了一般。

    顾昭仪低垂着头，不着痕迹的掩去了嘴角的笑意。她就不信，此时此刻，上头那个黄毛丫头还有路可以逃出生天去。

    一个不祥的克死了皇上的‘凤星’？简直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既然如此，那呈上来吧！”安素素单手撑着下颌，终于开口打破了这压抑了许久的沉寂。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众人预想到的惊慌绝望，甚至连最起码的惊异都没有，仍旧是那娇嫩的声调，还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顾昭仪显然被安素素的反应折腾了个措手不及，她有些不解的抬头：“什么？”

    “自然是圣旨啊。”安素素一脸好笑的看着顾昭仪，笑眯眯的又好心补充了一句：“总不至于是毒酒白绫吧。你们指本宫不祥，这般浩浩荡荡的过来请本宫上路，那自然不是依着几句流言蜚语吧？认定本宫有罪不祥的圣旨，顾昭仪就别藏着掖着了，快些拿出来吧！”

    顾昭仪这下是完全懵了。

    她哪里有圣旨？原本就是打算利用前朝和后宫的言论优势来压制皇后，逼她自裁，到时候木已成舟，只说是她畏罪自裁就好，哪晓得她竟然完全不为所动，这会儿竟然还直接问她要起了赐死的圣旨……

    “怎么，顾昭仪莫不是来得匆忙，忘了带？”顾昭仪此时心底的难堪安素素只当不知，她仍旧一副天真的娇态，笑眼弯弯的看着顾昭仪跪在那里穷做挣扎。

    “娘娘可知，前朝上书让娘娘谢罪的领头大臣是哪位吗？”顾昭仪咬牙，此时她已经没了退路，只得硬撑。

    “本宫的父亲。”安素素回答得相当迅速坦然，也将顾昭仪到了嘴边的假惺惺成功的给堵了回去：“可那又如何，本宫现在是皇家的人，若是不见圣旨，难道顾昭仪忘了，嫔妃自戕可是祸连九族的重罪，本宫身为皇后，可不敢擅违。”

    “怎么，顾昭仪这番推脱，难道是压根就没有圣旨？”安素素轻轻的抚摸着指上的戒面，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直接将底下跪着的一干嫔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新帝仁孝，娘娘……”顾昭仪到底也是在这宫里经历过风浪的，她很快便从震惊和慌乱中回神过来，恢复了昔日的镇定：“娘娘若是有心，也该顾忌着新帝的难处，他……”

    砰！

    不等顾昭仪的话说完，一直还算平静温和的安素素突然抓起了身旁宫女手里捧着的茶盏，直接就冲着顾昭仪所在的位置重重的砸了过去。

    茶盅崩裂，滚热的茶汤溅了毫无准备的顾昭仪一头一脸，烫得她面颊生疼，可偏偏她此时还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任由其火辣辣的疼着。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有脸提新帝？”安素素面如寒霜，死死的盯着殿下跪着的顾昭仪：“新帝还未登记，你便假借流言，冒充新帝逼死嫡母，顾昭仪，你居心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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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敢动一下试试（七）

﻿顾昭仪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自认为能够将安素素送上绝境的杀招此时却反而成了她自己的催命符。虽然她自信现在这宫里还没有人敢真的将她怎么样，但是今天在这凤坤宫里所遭遇的一切，日后都会成为旁人讽刺她的笑柄。

    顾昭仪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她虽然没有料到安素素会有这般反应，到她还是做了一些准备，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了，跪久了的腿有些酸麻，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站直了身躯，抬手在耳畔拍了拍:“娘娘，本宫是新帝的生母，自然要事事为他考虑周全，断不会让他为难烦恼的！”

    看着一干捧着托盘的太监从外面鱼贯而入，安素素大致料到，顾昭仪这是要用强的了。

    这个发现让安素素有些为难，如果是动脑子比气势一类，她自认十个顾昭仪她都能毫无惧色，可现在如果真的耍起无赖动起横来，十个她估计也不够顾昭仪一招练的。

    这真不是她认怂，而是她实在是手上无人可用啊！如今这局势下，凤坤宫上下又有谁会出来为她搏命？

    “娘娘放心，若是娘娘此时乖乖就范不让本宫为难，本宫定会既往不咎全娘娘一个体面的。”安素素的为难让一直留心着她动静的顾昭仪越发的得意，她冷笑着逼近一步，索性也收起了之前的那一份言不由衷的恭敬，嚣张的本性一览无遗:“娘娘，若是真让这些奴才伺候您上路，怕也是不好看吧？”

    “昭仪这番在这里威逼皇后，以下犯上，怕是更不好看吧！”顾昭仪话音未落，风息已经上前拦在了安素素的身前:“谁敢在凤坤宫胡闹？！”

    “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敢对本宫无礼？”顾昭仪哼了一声，一挥手对着身边的太监们喝道:“还不快给本宫将这胆大妄为的家伙拿下？！”

    “谁敢！！”安素素自知现在已经唬不住顾昭仪，但是底下的那些为虎作伥的宫人，她还是不惧的。虽然风息的来历和目的她并不算太清楚，但是这些天风息却是真心在照顾她的，她并不希望风息被牵连进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宫拿下？”顾昭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那些因为安素素的威势而不敢上前的内监们:“若是再拖延，本宫拿你们一起问罪！”

    “娘娘放心，奴婢不会让这些人伤害您的。”面对冲过来的太监，风息却没有半分惧色，抬手已经抽出了腰上缠着的软剑，森然看着已经逼到台阶边的一群乌合之众:“擅进一步者，杀无赦！”

    风息话音尚未落尽，抢先冲上来的两个太监已经被她手中的软剑刺翻在地。

    空气中忽然散开的血腥是比言语呵斥更加有效的震慑，不光是那些太监不敢再动，就连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顾昭仪也没有料到，安素素身边的宫女竟然是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母后这里，好热闹啊！”

    就在一干人在大殿上对峙不下的时候，敞开的大殿门口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形，墨色锦袍，玄色大氅，竟然是许多天不曾露面的新帝四皇子宫祈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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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敢动一下试试（八）

﻿显然，宫祈麟的突然出现是这大殿里的人都没有料到的一个意外。

    安素素对门口立着的那尊真正掌控着她生死的人，有着一种莫名的心虚。这种心虚并不仅仅来自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生母的挑衅，更多的还是直觉带来的一种不安。

    常年生活在水生火热中的她，对于危险有一种直觉的认定。

    而宫祈麟，恰恰就在她‘见到了必须有多远跑多远，如果跑不掉那么就一定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绝对不能被他发现’的那一类人的名单里。

    幸运的是，她活了快十六年的岁月里，这名单里只添进去了一个宫祈麟；而悲剧的是，她现在只能被定在高高的凤座上，看着那个高大危险的男人一步一步穿过跪了一地的妃嫔，慢慢的向她这边走过来。

    你亲妈在底下呢，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先和她打个招呼？！

    安素素下意识的坐直了身躯，并且努力的往后缩了缩，直到碰到冰冷的椅背退无可退时，才被迫停下了那些对缓解眼前紧张并没有什么大用处的小动作，勉强扯了抹看上去还算端庄大方的笑容冲着宫祈麟点了点头：“这，可是吵着皇儿休息了？”

    宫祈麟并没有回应安素素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而冒出的废话，他一直走到通往凤座的台阶前才停下脚步，垂眸扫了一眼横在地上的那两具已经凉透但还散发着血腥气的尸体，良久才再开口，却是对着垂首立在安素素身前的风息：“剩下的，一并处理了吧！”

    风息的速度很快，几乎不等宫祈麟话音落尽，那些方才还卯着劲要往前冲的太监便已经和先前的那两个一样，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开的浓烈血腥气未曾对宫祈麟带来任何影响，他慢悠悠的抬起头，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安素素温和的笑了笑：“看来这里是不适合母后再住下去了。”

    安素素咬紧牙关，盯着宫祈麟如同盯着一只随时会冲她扑过来将她生吞活剥的猛兽；其实也不怪安素素这般紧张恐惧，一向不苟言笑冷漠孤傲在战场上令对手闻风丧胆的‘鬼面煞神’此时突然的温和落在安素素的眼底，完全就是一个杀气毕露危机四伏的冷笑。

    这是她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可以送她上路的节奏吗？！

    安素素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直等待着的结果如今终于到来，她反倒是放开不紧张了，斯斯然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先前因为久坐而有些打褶的裙摆，看着宫祈麟弯了弯唇角，笑吟吟的开口：“本宫与皇儿也算是前日无怨近日无仇，还请皇儿看在这一场母子缘分上，给本宫一个痛快吧！”

    她承认是对眼前这位的亲娘有几次冒犯，不过那也是她逼不得已不是，堂堂一国之君，总不至于那般小气的要折磨她为自个儿的亲娘出气吧？！

    “母后这是什么话？”宫祈麟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被眼前的小丫头误会了，不觉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异常耐心的开口解释道：“朕的意思是这凤坤宫如今已经被这些腌臜东西污了清净，恐惊了母后；而且……”宫祈麟顿了顿，再开口的一句话，直接将所有人都震傻在了当场——

    “大夏自古也没有太后还住在凤坤宫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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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太后（一）

﻿太后？！

    “什么，皇儿，你，你刚刚说谁是太后？！”

    安素素第一反应便是她听错了，不过在听到底下顾昭仪失态的尖叫之后她就又放心了，虽然觉得在此时幸灾乐祸的看这场母子对峙的戏并不太好，但是不可否认她此时的心情还真是愉快到了极点。

    相比较她之前对顾昭仪的那些口头打击，这才是实打实的心窝脚啊！

    “方才在朝堂已经商议妥当，尊皇后为敬慈皇太后，迁居慈宁宫。”宫祈麟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顾昭仪：“母妃可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是太后？那本宫算什么？！”顾昭仪气急攻心，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君臣礼仪，她抬手指着坐在上首的安素素冲着宫祈麟吼道：“本宫才是你的生母，你，你竟然封了那个黄毛丫头为太后，你可知道，她，她比你还要小九岁！”

    “母妃慎言，敬慈太后是父皇亲封的皇后，朕的嫡母。尊她为太后乃是理所当然。嫡庶尊卑有别，这不仅是朕的意思，也是满朝大臣乃至天下都认同的道理。”宫祈麟将‘嫡庶尊卑’四个字咬得极重，只抬眸间，眼底的杀意毕露：“母妃素来聪慧，怎么如今大局都已定反倒糊涂了呢？”

    “分明是她不祥，克死了先帝，新帝竟还要尊这样的一个丫头为太后，岂不是让先帝九泉之下魂魄不宁？！”顾昭仪涂了鲜红蔻丹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她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此时看起来显得完全如陌生人一般的儿子，之前，至少在半个月之前，他还不是这样的啊！

    那时候，只要她一句话，一个委屈，这个外人看来冷漠残酷的儿子便会为她取来她所期颐的一切。

    她承认，她对这个从小就没有养在身边的儿子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情，甚至一想到他曾经那样承欢在先皇后膝下，便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恨意。为此哪怕他对她比那个从小就养在她身边，她心疼得如同眼珠子一般得七皇子宫祈枫要孝顺得多，她还是没法真的对这个儿子有所喜欢。

    唯一施舍的笑容和暖言关心，不过是想要利用他获得更多罢了！

    可他是她生的，为了她这个母亲去做任何事情，不都是儿子应该的付出吗？！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就去抱怨她这个生母，联合一个黄毛丫头来欺辱她报复她给她脸色看？！

    宫祈麟没有错过顾昭仪眼底的恨意，这个他前一世心心念念哄着的，孝顺着的母妃，竟是最后将他送上绝路的凶手！一杯毒酒便断了他所有的生机，让他如同蝼蚁一般任人践踏……

    前世他已经以命相抵，今生再见已是两清！

    “这些不相干的流言母妃怎么也信了？”宫祈麟忽然毫无征兆的笑出声，只是那笑意却并没有到眼底，那双狭长眸子里透出的冷意，淬了毒，染了冰，透着万古不化的漠然：“父皇是被逼宫谋反的逆子气死的，与皇后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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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太后（二）

﻿从一个死刑犯一跃变成当今大夏最尊贵的皇太后，这种天差地别的反差让安素素一时间很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在她看完了凤坤宫全程的母子对峙戏码之后，这种不适应也就很快被消化掉了——不就是母子斗气拿她当挡箭牌嘛！

    自认为看清了所有的安素素小心翼翼的松了口气——看来眼前是暂时不用担心她的小命了。

    解决了性命攸关的大问题，安素素对于其他的东西就显得格外的宽容和好说话。比如住在哪里，由什么人伺候，她这个太后是不是是挂名的摆设等等问题，都已经被她大度的无视掉了。

    至少这未来她要常住的慈宁宫，不会比她之前在丞相府时候的居住环境还要差吧！

    所以在新帝登基，她隔着帘子出去走了个过场之后，便开开心心的由风息陪着从暂居的承乾宫侧殿挪到了据说是由今上特地为她修缮了一新的慈宁宫。

    “……”站在慈宁宫正殿门外，安素素是打心底有些犹豫该不该迈进去。倒不是这慈宁宫破败敷衍得不堪入目，而是心底所料定的干馍馍被换成了御膳大餐，这样强烈的对比反差让她的小心肝一时间有些发颤。

    这里的一切，显然是真的经过了重新整修的。

    而且，绝对还是非常认真的，花了心思去布置的结果！

    慈宁宫是历来大夏太后的寝宫，作为未亡人，这里的布置向来以沉稳大气、老成庄重为主；就她这个才进宫不足半个月的新人都能料想到，里头该有的配色和陈设都不该是眼前这样清新淡雅的模样。而且历代太后都以佛经来打发冗长沉闷的时光，这里四下都少不了佛龛和经文，可现在……

    那些老成笨重的器物摆设一件未留，佛龛经文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精致典雅的雕花妆台、摆放着各类新奇摆件的多宝阁、还有墙上的簪花仕女图……就连榻边的纱帘，也换成了雨过天晴的新绿色。

    “风息，本……哀家是不是走错了宫室？”由风息扶着在慈宁宫转了一圈的安素素最终一脸严肃的抬头看着风息，这宫室里头住的不该是太后，而是太子妃吧！

    “自然没有。”风息被安素素脸上老神在在的表情逗得有些想笑，她微微垂下头，配合着她认真的回道：“这是陛下特地吩咐人重新修缮的，他说您必定不喜欢那般沉闷死板的宫室，若是娘娘还有什么不满意，尽管吩咐下人重新安置，不在乎多少耗费，只愿娘娘您住的舒心愉快就好。”

    “……就这样吧。”安素素愣了愣，虽然不太懂新登基的宫祈麟到底这是唱得哪一出，但那一句‘不喜欢沉闷死板的宫室’倒是挺合她心意的。

    这情，她领了！

    在大夏历史上，安素素算是后宫中晋升最快的后妃，从皇后到太后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还没学会如何当媳妇儿就突然升级成了婆婆……

    第一次接受宫祈麟后宫请安的安素素表示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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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太后（三）

﻿和记忆里安素素所见过的先帝的后宫相比，初登大宝的宫祈麟后宫人数简直是少的可怜。

    宫祈麟之前还是皇子的时候，并没有大婚，所以当今皇后之位还处于空悬；目前后宫中位份最高的，是昔日的侧妃，如今被封为正二品惠贵妃的曹氏；剩下的七八个位份都不算高，唯唯诺诺的随在贵妃身后，向端坐在上首的安素素磕头问安。

    “贵妃有心了，哀家素来喜欢清静，而且皇上刚刚登基，后宫诸事都压在贵妃一人身上也是辛苦，所以往后这请安，便不用日日都来了吧。”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大的惠贵妃毕恭毕敬的称呼她母后，磕头问安，安素素就觉得浑身难受不自在。

    “孝顺母后，是嫔妾们应尽的本分，嫔妾又怎敢贪图轻松误了给母后请安的大事儿呢！”比起一脸不自在的安素素，惠贵妃倒是言行得体，不见半分不适。

    “罢了，起来赐坐吧。”安素素默默的叹了口气，不觉感慨到底还是她世面见得少，比不过宫里这些娘娘嫔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练得炉火纯青。

    “母后，嫔妾这次过来，倒确是有一事为难，想请母后做主。”

    虽然新帝有旨一切后宫事由贵妃打理，可毕竟不是执掌凤印的皇后，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难免会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所以此时惠贵妃会向身为太后的安素素开口请示，也在情理之中。

    “贵妃有什么事，但讲无妨。”安素素努力端着架子，维持着她心目中太后应该有的老成稳重的那一套形象，不过实在是年纪摆在那里，再怎样努力，也始终是一副执拗的小大人模样。

    “是，关于迁宫的事儿。”惠贵妃犹豫了一下，没有什么太大底气的开口道：“母后也知道，陛下登基之后便一直政务繁忙，蒙陛下器重，交由嫔妾处理后宫庶务，嫔妾虽然愚钝……”

    “说重点。”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她承认惠贵妃柔软温润的嗓音并不难听，但是这一番拐弯抹角还是让她有些接受无能。

    “母后也知道，先帝的那些太妃们按例是要迁到西侧瑞泽苑居住的，嫔妾也是一早就开始准备了，可是，可是顺仪太妃，却并不太高兴。”惠贵妃有些难以启齿，吞吞吐吐了许久才将事情给安素素解释清楚：“她如今还居在曾经的瑞庆宫，托病不愿意离开。嫔妾担心太妃的身体，也曾亲自带太医过去瞧，可是，可是……”

    惠贵妃有些诺诺的垂下头，她自认也不算是个碌碌无能之辈，可那位太妃的身份，实在是太过复杂敏感。

    虽然皇上让她一切自行按宫规处理，可毕竟那位太妃是新帝的生母，都说母子没有隔夜仇，要是现在自己真的秉公处理了，万一这日后母子冰释前嫌，那她……要如何自处？

    “可是你还没进瑞庆宫的大门，就被人连人带东西给轰出来了，对吗？”安素素一开始还真没想到惠贵妃口中的顺仪太妃是谁，不过在听到瑞庆宫的时候她一下就想了起来——

    那不就是之前为了太后之位，想要逼她上绝路结果反被自己的亲儿子打脸没商量的顾昭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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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迁宫（一）

﻿依大夏后宫的规矩，先皇殡天之后留下的嫔妃，只有正五品以上的妃嫔才有资格留驻宫中享太妃尊荣安度晚年，而剩下的那些嫔妃则会被送入京郊的凌云市剃度出家为先帝祈福。

    在这些留下的嫔妃里，顾昭仪的位份其实并不算高，但因为是新帝生母的缘故，所以也一并被封了太妃，赐住在瑞泽苑。

    在大夏史上，亲子登上帝位却不能享太后尊荣的妃嫔并不只有顾昭仪一位，但是像她这样敢一直闹着不松手的，却还是第一个。

    惠贵妃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之所以会有眼前这个局面，也实在是因为上面坐着的这位太后，太没有分量了。没出生没后台，又还才不到十六岁……也难怪新帝的生母顾昭仪会如此不服气了。

    “贵妃这是在试探哀家吗？”安素素似笑非笑的打量了惠贵妃片刻，她的声线偏娇柔婉转，虽说此时的回应还算是温和，可话里的内容落在惠贵妃的耳中，却仿若雷击，让她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安素素——

    她，竟然看出来了？！

    安素素只看惠贵妃的表情，便已经知道她所料不差，对于惠贵妃这般做法她倒很理解，如今后宫明面儿上是她一位太后独尊，可毕竟顾昭仪是新帝的生母，难保不会有逆转翻身的一天。惠贵妃这般试探，也不过是做个权衡为求自保罢了。

    “贵妃聪慧过人，能让皇帝看重放心将后宫诸事交托与你，想必这点儿小事还难不住你吧。”安素素也并不想真的在这请安的第一天就和惠贵妃过不去，见警醒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倒也不再继续为难底下坐如针毡的惠贵妃：“你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想必他的心意你也应该能知晓一二才对。太后也好太妃也罢那都是其次，皇帝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嫔妾谢母后提点。”安素素温和而疏离的回应，反而让惠贵妃松了口气，她慢慢站起身笑着冲安素素礼道：“母后陪嫔妾说了这会子话，想必也累了，嫔妾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

    “娘娘如果不想惠贵妃她们过来打扰，直接下懿旨免了各宫请安便是，何必这般为难呢？”风息送走了惠贵妃，回来见到安素素还坐在凤座上皱眉，便一边扶着她起身一边低声提议。

    “哀家的懿旨，拦不住哀家最想拦的那摊子事儿，下不下又有什么区别。”安素素苦着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风息啊，你觉得贵妃这趟过去之后，哀家多久能见到那位顺，顺……”

    “顺仪太妃。”见安素素费了半天力却还是没有将那个封号想到，风息忍不住开口。

    “对对对，就是那位顺仪太妃！”安素素满脸感激的冲风息点了点头，同时也藏不住她眼底的兴奋和期待：“说起来，同样是请安说话，和那位说起来可要比与惠贵妃说起来有趣儿的多，不像惠贵妃，虽然一百个看不上哀家，却也只会在哀家面前点头说是，唯唯诺诺的，实在是沉闷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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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迁宫（二）

﻿让安素素没料到的是，这次顺仪太妃是出奇的沉得住气。不光是在惠贵妃过去瑞庆宫探望了一次之后便痛快的迁了宫，就连到了瑞泽苑之后被安排的宫室并不是主殿也没有介意，甚至连抱怨都没有一句便心平气和的住了进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安素素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一切不过是顺仪太妃暂时蛰伏的假象。但直觉毕竟只是直觉，她也不能真的拿猜测去对顺仪太妃先下手为强，所以略一考量，她便很释然的将风息递过来的消息放到了一边，将注意力挪到了刚刚支起来的绣架上。

    月下寒梅图。

    就算是不被承认，可明面上她毕竟还是右丞相安肃的女儿，早些年送她回安府一直照顾着她的嬷嬷还活着的时候，倒是教了她不少，不过和琴棋书画这些大家闺秀们用来撑门面的东西相比，安素素最擅长的却是刺绣，之前在府里甚至还因为天分颇高而得了名满天下的绣技大师敏娘的真传。

    自从知道了她的手艺之后，府里嫡母长辈就没有一刻停过她的活计，似乎她不是府里的小姐，而只是一个任她们奴役使唤的绣娘一般。

    她从开始握针起到现在做过的，绣过的东西多得连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可是真正用在她身上的，她喜欢的愿意去绣的花样，却一样都没有。

    为安家大小姐安吉祥出嫁绣了整套的嫁妆，可是到她进宫的时候，却连手上捏着的丝帕都是赶着急去绣坊花银子买的。

    ……

    不过现在，她终于可以自己依着自己的喜好，绣自己喜欢的图案，做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抚摸着绣架上的花样，安素素微微翘起唇角，心情极好的落下了第一针。

    安素素绣架上的梅花刚刚从枝间探头，安静了数日的后宫便又起了波澜。

    惠贵妃被宫女请进内殿的时候，正逢上安素素和风息在那里为突出梅花次第而开的层次感而为难；见到贵妃过来，安素素很自然的冲她招了招手：“贵妃来得正好，快过来帮哀家瞧瞧这颜色，哀家和风息挑来选去的也没能定下来，这里正为难呢。”

    “母后这梅花绣得真好，竟像要活过来一般。”惠贵妃请了安，才缓步走到安素素身边，勉强陪笑道：“嫔妾并不擅绣工，还是不插话多嘴好了。”

    “那贵妃擅长的，莫不是刑官断案的那一套？”安素素的心情这会儿还不错，她放下手里的丝线，示意惠贵妃落座：“贵妃这趟过来的意思，哀家多少也知道一些，瑞泽苑那边历来是太妃们避世安居之地，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贵妃打算如何处置？”

    “嫔妾恐惊了各位太妃，对外只说是那小太监自个儿不当心跌进了银月湖，剩下的，且慢慢查吧。”惠贵妃挨着凳子沿儿坐下，这是她第一次近处细瞧这位被她尊为母后的女子，褪去了先前高高在上的锋芒，此时只做家常简单装扮的她，眉目如画，温婉明媚的气质竟莫名的让她原本还焦躁的心放平静了不少，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不觉对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与此景不相干的感慨和心疼——

    就算是贵为太后，可这一世却也是折在了这深宫里……

    想到这里，惠贵妃再开口也少了几分敷衍，多了几分真情实意的关心：“母后放心，陛下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已经立刻吩咐增加了慈宁宫外的守卫，就算是有人作祟，也万万惊扰不到母后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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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迁宫（三）

﻿惠贵妃并没有坐太久，陪安素素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离开了。

    送走了惠贵妃，安素素倒也没了兴致再继续整理绣线，她坐着发了会儿呆，见风息吩咐新来的雨露去添炭火，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风息，慈宁宫这些天添来的这些人，也是皇上的意思？”

    “是，陛下说他初登大宝，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不太清净。”风息过来给安素素披了件外袍，低声回道：“娘娘放心，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才定下来的，绝不会有什么错漏。”

    “既然是皇上的安排，哀家自然放心。”安素素摸了摸小指上的护甲，虽然没有再问什么，但心里还是难免犯起了嘀咕。

    瑞泽苑的小太监跌入临近的银月湖中丧命，天冷路滑，一时失足也并不是不能解释；可偏偏这小太监被捞上来的时候，面色却是极其惊惧可怖，似乎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再加上当时围观的宫人不少，故而一传十十传百，等到惠贵妃知道这件事想要控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安素素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而且极有可能与住在瑞泽苑内的某一位脱不开关系。

    可她有些想不出来，拿这样一个小太监的溺毙，到底能做出什么文章呢？

    而且更让她疑惑的是，明明出事的是瑞泽苑，可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新帝却不去担心她的生母，反而是给她这里添加了护卫和人手……

    她怎么就不知道她的存在价值有这么高呢！

    事情有一便有二，在小太监溺毙银月湖没两天，又有一位瑞泽苑的小宫女被人发现吊死在了瑞泽苑旁不远的假山上。

    还不等惠贵妃将此事平息，瑞泽苑那边闹鬼的传闻，便像瘟疫一般，在原本就人心惶惶的皇宫里蔓延开来。

    “贵妃也信鬼神之说？”刚刚下了一场雪，素来畏寒的安素素窝在暖暖的狐裘毯子里，捧着暖炉笑盈盈的看着被最近宫里的混乱折腾得有些焦头烂额得惠贵妃。

    其实这类事情如果发生在别的宫室附近倒也不难办，难的是瑞泽苑乃是先皇太妃们的居所，若是处置不当，极有可能便会连累刚刚登基的新帝落下苛待先皇妃嫔，寡恩凉薄的罪名。

    可若是真依了太妃们的意思挪宫，那历来大夏后宫的规矩便成了一纸空文；这显然又不是当今圣上愿意看到的。

    所以夹在中间的惠贵妃，可谓是左右为难，举步维艰。

    “嫔妾愚钝，辜负了陛下所托。”惠贵妃一脸惭色，垂着头站在塌边，她很清楚她自己这件事情处理的实在是不怎么漂亮，虽然皇上并未曾因为这件事情而责罚她，但是她心里却是极其忐忑的。

    “这件事不能怪贵妃，宫中人员纷杂，若是有心，流言自然传得快。”安素素本来不打算开口管这件事情，不过见到惠贵妃每天都苦着一张脸过来向她请安，终究还是没能看过去。再加上那些流言里已经含沙射影的提到了她，所以安素素并不想挡在前面的惠贵妃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母后说的是，可是众口铄金，嫔妾现在想要拨乱反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惠贵妃叹了口气，越发觉得为难。

    “流言纷扰不足为惧，贵妃又何必舍本求末呢？”安素素靠在软枕上，眯着眼有些懒洋洋的开口：“宫中诸人以讹传讹，不过是心不安罢了，贵妃与其去费力考虑如何拨乱反正，倒不如另辟蹊径，想想如何安抚人心为重。只要人心稳了，这流言嘛，自然也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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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鬼神（一）

﻿安素素的话并未曾说透，但听在惠贵妃的耳里，却仿若是醍醐灌顶一般，很快就理清了头绪，故而离去的时候连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娘娘与惠贵妃并不算亲近，怎么今天这么帮她？”风息接过安素素递给她的手炉，有些不解。

    安素素为太后的这小半月以来，对于宫中的事情从来都是不过问的；即使是惠贵妃过来开口询问，她也都是一概敷衍而过不愿多提，怎么今天突然转了性子，专门传了惠贵妃过来说这件事情呢？

    “现在宫中传言之所以闹鬼，皆因为我这个太后乃不祥之身，故而助长了邪气滋生蔓延。”安素素扭头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的鹅毛大雪，顿了顿才又继续去风息开口道：“这场风波因何而起，你我皆心知肚明；原本我以为她只是想出瑞泽苑，不过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她的目的不光是要搬出瑞泽苑，更是想住进慈宁宫。”

    风息垂眸，掩下眼底对安素素口中那位的不屑，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娘娘安心，那人再如何也不过是痴心妄想白费功夫罢了。”

    “哀家知道，此事顺仪太妃太过急功近利，无天时地利与人和最终肯定不能成事。”安素素点点头，倒是很认同风息的话：“但是顺仪太妃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至少眼前皇上还不能将她怎么样；而哀家又不想去浪费精力和她折腾。所以惠贵妃这会儿就不能退。”

    “娘娘的意思是，惠贵妃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并没有尽力？”风息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安素素话里的意思。顺仪太妃此招虽然用在后宫，但实际上目标却是居于慈宁宫的安素素；如果惠贵妃在这时候为了自保而退缩一旁，那安素素便不可避免的会直接对上顺义太妃的那些阴损把戏。

    “不，惠贵妃并不是没有尽力，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安素素伸手在炕几上的碟子里捏了一颗胡桃，慢条斯理的用一旁的夹子咯吱咯吱的剥起果肉来：“她毕竟不是皇后，中宫之主，空有掌理六宫之权，却终究还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心高气傲的顺义太妃怎么会将她放在眼里？可是这件事情她又不得不和顺仪太妃对上，你想呀，如果皇上真的在意顺仪太妃，在意瑞泽苑的那些太妃们的意见，他早在瑞泽苑出事的第一天就该下旨安抚，甚至安排迁宫。”

    可是这件事情都闹了这么久，今上宫祈麟却一句话都没有。

    想到这里安素素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一层顺仪太妃肯定也料到了，竟还能这样坚持着继续闹腾，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所以，哀家不过是顺水推舟，给贵妃道懿旨让她添几分底气罢了。”安素素笑眯眯的抬起头，将手里的胡桃夹子递给风息，示意她继续将碟子里的胡桃剥完，才又继续轻言细语的解释道：“顺义太妃轻视贵妃不过是因为贵妃只是妾室，既然她如今转了性子也重视起嫡庶尊卑的规矩来，哀家又岂能在这当口败了她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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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鬼神（二）推荐票30加更

﻿“娘娘，有了太后的懿旨，您要再过去见太妃，可就好办多了。”

    跟在惠贵妃的暖轿旁，宫女蕊儿难掩脸上的开心。她是惠贵妃入宫时带进来的陪嫁，自然与贵妃更为亲厚，这些日子见贵妃为了宫中流言的事情焦头烂额不说还要受太妃的冷眼指使，心中早就不满了，此时见到有了转机，自然是喜不自胜。

    惠贵妃稳稳的坐在暖轿内，对蕊儿的兴奋并没有什么回应。

    可是蕊儿却显然并不知道此时惠贵妃的心思，她虽然高兴，却还是有些疑惑：“不过娘娘，您说太后素来都对您淡淡的，怎么这次……”

    “别多说，太后会这般自然有她的打算。”惠贵妃微微皱了皱眉，不等蕊儿说完便已经低声喝住了她：“你让他们赶快些，本宫还得回去为皇上准备晚膳，可别误了时辰。”

    “是。”蕊儿也觉得她有些失言，诺诺的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惠贵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想到那些逃不开躲不掉的烂摊子，她就隐隐觉得头疼。

    瑞泽苑的顺仪太妃不好缠，慈宁宫的那一位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儿；闹鬼的流言刚刚开始含沙射影的指向慈宁宫，太后就传了她过去说话，给了她眼前这道彻查后宫的懿旨。

    太后千金贵体自然不会自降身价的去亲自彻查那些不作数的流言，可是她这个贵妃却是逃不掉的。

    一道懿旨，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推出来站到了风口浪尖，也彻底绝了她能与顺义太妃和睦相处互不干涉的可能。

    而她之前居然还武断的觉得太后年轻不知事……

    ……

    顺仪太妃在先帝留在后宫的妃嫔中，位份并不算高，只不过因为是当今圣上生母的缘故，瑞泽苑里她的居所倒也算得上是大气舒适。

    会有这番安排，自然也有惠贵妃的功劳在其中。可是很显然，顺仪太妃对于惠贵妃的小心讨好并没有半分感激，反倒是认定这种无异于施舍可怜的行径是对她最大的嘲讽和侮辱。

    她本是太后，本该住在慈宁宫，如今只让她窝在宫中的一角，给她一个稍微大一些的院子，难道她就该感恩戴德吗？！

    简直是可笑至极！

    早起坐在镜前绷着一张脸梳洗妥当的顺仪太妃还没来得及吩咐宫人备早膳，就听到门口有宫人来报：惠贵妃过来了。

    顺仪太妃扶着蕊茜的手从内殿出来，见到一脸肃然站在厅中的惠贵妃，扯了抹笑带着几分讥讽的瞟了她一眼便自顾自的坐到了主位上：“贵妃这么早不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怎么到哀家这小地儿来了？”

    “嫔妾给太妃请安。”惠贵妃缓步上前，斯斯然的给顺仪太妃福了福，方才直起身，一脸严肃的抬头看着顺仪太妃：“嫔妾此番过来，是奉了太后懿旨彻查前些日子瑞泽苑宫人无端亡故之事，若是打扰了太妃的清净，还请太妃见谅。”

    “喔？既然是太后的懿旨，那贵妃想要从何处开始查呢？”顺仪太妃的脸色沉了沉，却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既然出事的两个宫人都是出自瑞泽苑，那嫔妾便打算从瑞泽苑开始。”惠贵妃笑了笑，温言开口道：“虽然已经过去了些时日，但若是细细的查一查，还是能找到些缘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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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鬼神（三）推荐票60加更

﻿“贵妃这是要搜宫？！”

    顺仪太妃的神情，此时暗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她盯着站在她面前得惠贵妃，咬牙切齿的开口。

    先前见了她还唯唯诺诺的贵妃，不过是拿了一张那个黄毛丫头写的什么懿旨，就能过来扯着鸡毛当令箭羞辱她了吗？！

    她自认这次的事情她做得可谓是干净漂亮，就算是此时让人进去搜也不会有什么把柄给人抓；但，若是此时让贵妃这么进去一搜，她这太妃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这不是对满宫的人承认，她服了那个黄毛丫头吗？！

    甚至，那个丫头连面都不用露，只凭着一张纸，就能够让眼前的一个贵妃踩在她脸上！！

    她以后要如何在宫中立足？

    熊熊燃烧的怒火在顺仪太妃的心底迅速的蔓延，她不等惠贵妃回应，直接便抓了身旁桌上的香炉，毫无顾忌的冲着惠贵妃砸了过去：“给哀家滚出去！滚！”

    惠贵妃险险的避开了顺仪太妃扔过来的香炉，却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听从顺仪太妃的意思，而是继续心平气和的站在那里，淡淡的开口道：“太妃息怒，嫔妾也是为了后宫的稳定，更多的还是为了太妃您的安危着想；还请太妃体谅嫔妾的苦心。”

    “苦心？新帝登基不足月，你这个掌理后宫的贵妃便要来搜哀家的宫，真是好一番苦心啊！”顺仪太妃扶着椅臂喘气，听到惠贵妃这般言词，怒极反笑：“哀家只问你，若是哀家不依你，你要如何？”

    “太妃这可真是误会嫔妾了，嫔妾也只是想……”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哀家问什么，贵妃直接回便是，不需要做出这些腔调来糊弄哀家！”顺仪太妃一甩衣袖，蛮狠的打断了惠贵妃的解释，她盯着惠贵妃，就如同盯着猎物的母狼：“若是哀家不肯让贵妃你进去搜宫，贵妃可是要来强的？”

    惠贵妃沉默了片刻，方才有些委屈的开口道：“可，都说瑞泽苑这边不干净，嫔妾实在是不放心太妃的安危啊！”

    “鬼神之说不过是胆小之人的以讹传讹，贵妃如今掌后宫诸事，居然也会信这样的无稽之谈！”顺仪太妃哼了一声，越发轻蔑的看着底下的惠贵妃：“人云亦云，捕风捉影的事，贵妃若是这般耳朵根子软，还是早些去面圣，辞了手上的事儿吧，免得回头被人说为上者愚笨无能！”

    “嫔妾谢太妃教诲，原本嫔妾还担心瑞泽苑这边出了那样的事，会惊扰到太妃们的清净，如今听到太妃如此说，嫔妾可算是安心了。”惠贵妃被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似松了口气一般，一脸庆幸和钦佩的看着顺仪太妃：“不过也对，都说邪不侵正，太妃正直坦荡，自然是不怕那些鬼神邪说的。如此真的是嫔妾多虑了。”

    惠贵妃顿了顿，就似没有看到上首顺仪太妃再次阴沉下来的脸色一般，犹自絮絮叨叨的接着说道：“嫔妾本打算检查检查瑞泽苑再安排迁宫事宜的，不过如今太妃既然觉得无妨，那嫔妾也就不再勉强了；只不过，为了让太妃们住得安心，嫔妾打算请凌云寺的高僧入宫，来瑞泽苑做一场水陆大法事，太妃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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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鬼神（四）

﻿“病了？”听着风息递过来的消息，捧着本书看得入神的安素素有些意外，虽说之前她暗示给惠贵妃的办法是有些损；但是顺仪太妃的承受能力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居然，病了？！

    “是的，听说贵妃刚刚出瑞泽苑，太妃那边就闹开了。”风息其实听到这个消息其实也是不信的，那样跋扈彪悍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事气趴下？但是递消息过来的人说的一本正经也不像是作假，这让风息在认定这个消息的真伪上，难免也犯了难。

    “请太医去瞧过了吗？”安素素放下手里的书本，抬头问风息事情发展的细节。

    “贵妃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了太医上门，不过却被顺仪太妃命人给轰出来了，不仅如此太妃还说她备受侮辱，不如死了算了……”

    风息偷偷的看了一眼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发现安素素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的成分存在，依旧是一如往常的淡然。

    “那怎么成！”安素素摇了摇头，一脸正色的看着风息：“传哀家的懿旨，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过去给顺仪太妃瞧瞧，若是用药，一定要用最好的。要是太妃有个什么不好，哀家唯太医院是问！”

    “是。”风息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正准备转身，却又被安素素给叫住了。

    “对了，哀家记得库房里不是有一株千年人参吗，你亲自给顺仪太妃送过去，让她好好顾惜着自个儿的身子，多少也是当太妃的人了，别和孩子们一般计较，放宽心才是。”

    “……”

    风息的办事速度向来快，这边安素素刚刚午睡起身，她便过来回话了。

    “什么叫，真病了？”安素素坐在妆台前，有些迷惑的回头看着风息：“难不成之前说的，是装病？”

    末了也不等风息回话，安素素犹自摇头，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太妃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一副小孩子心性。罢了，仍旧让太医院好好瞧着，可别有什么闪失。”

    顺仪太妃因流言之扰病重，太后下懿旨彻查后宫……贵妃有了太后赐予的王牌，再加上少了顺仪太妃这么个阻碍，处理起事情来那是相当的雷厉风行兼顺手。

    几个带头传话的宫人被重罚，再加上一场热热闹闹的水陆大****，沸沸扬扬折腾了近半个月的闹鬼风波，终于算是风平浪静了。

    皇帝为此龙心大悦，盛赞惠贵妃机敏聪慧，出事大方得体，为表嘉奖，特传旨晋惠贵妃为从一品荣华夫人，继续掌理六宫事宜。

    这个消息传开之时，后宫一片恭祝之声，唯有瑞泽苑里已经病体大有起色的顺仪太妃在大半夜又突然传起了太医，鸡飞狗跳的闹了大半宿。

    “太妃娘娘这不是在打荣华夫人的脸嘛？”一早起听了小太监传过来的消息，伺候安素素用早膳的风息撇了撇嘴，有些鄙夷顺仪太妃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作风。

    “她哪里是在打荣华夫人的脸，她这是在打皇上的脸。”安素素喝了一小口绿豆粥，方才抬起头，还想再吩咐什么，却看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抹鲜亮逼人的明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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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帝心（一）

﻿宫祈麟这番过来有些无声无息，不过看他此番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已经是来了许久。瞧着那双暗金祥云纹的靴子近到眼前，想到之前她和风息的对话竟是全数落入了他的耳中，安素素越发心虚的不敢抬头。

    “儿臣给母后请安。”宫祈麟弯腰，正好与垂着头的安素素对视，微眯的狭长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情真意切的关切：“母后这般，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没有。”安素素被宫祈麟这般瞧着，越发觉得心慌，她猛然抬起头，因为相隔太过贴近，而她的动作又因为惊慌而显得有些急促而毛糙，导致抬首间她的脸几乎是贴着宫祈麟的笑脸走了一遭——

    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安素素脸瞬间便红了。

    “母后慢点儿。”宫祈麟却只当没看到，不仅没有退后避嫌，反倒是越发往前进了一步，倾身将坐在凳子上摇摇欲坠的安素素顺手揽在怀里，言语温和挑不出半点儿不是：“这般颤得厉害，母后若是身体不适，可不能瞒着儿臣。”

    “哀家好得很。”安素素绷着脸，快点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哀家是你嫡母，嫡母，就算是皇帝，这样搂搂抱抱的，体统呢？！避嫌呢！！

    安素素在心底腹诽了眼前的男人一万遍，但真的要她开口呵斥伸手推开她却又不敢；就在安素素琢磨该用个什么法子好脱身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额头——

    好不容易脸上消散的红晕，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土重来。

    “好烫。”宫祈麟放下抚上安素素额头的手，却将怀里的她搂得更紧：“母后这是还要瞒着儿臣吗？”

    “……”没病啊，她真的没病啊！！安素素有些无语向苍天，她发誓，只要身后这男人离开慈宁宫，她绝对马上活蹦乱跳不带气喘的！可是现在……

    谁来救救她，让这个男人先放开她呀！

    “风息，去请太医过来。”宫祈麟也不等安素素有所回应，径直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内殿走去。

    安素素被宫祈麟这般大胆的做法吓得花容失色，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太后九条命都不够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啊！！

    “皇帝，你，你先放，放哀家下来。”安素素被迫躺在宫祈麟的怀里，这暧昧不明的姿势让她紧张害怕的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不利索了：“这，这样于，于礼……”

    “于礼不合？”宫祈麟停下脚步，低头瞧着怀里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仓皇失措盯着他的安素素，不免心中一痛，连语气也不自觉的又放轻缓了几个音调：“儿臣只是担心母后的身体，何况这天下，又有谁敢去没事乱嚼舌根扰母后清净？”

    如果有，就灭他的口！

    “……陛下你，还是有事说事吧。”想到这慈宁宫上下都是这男人一手安排，安素素原本慌乱的情绪也平稳了不少，自然也就有了思考其他事情的空间。

    “母后此话怎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安素素盯着似笑非笑一脸玩味之色的宫祈麟，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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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帝心（二）推荐票90加更

﻿“母后这般说，让儿臣情何以堪？”宫祈麟看着安素素气鼓鼓的想要发作却又不敢放肆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越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她入宫的时间太过微妙，有着前世经历的他其实也就是在后面狱中才与她有了交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对她进宫后会有的遭遇格外忧心。

    他不是没想过，在她进宫之前拦下她让她避开后宫的这一场血腥杀戮，但是之后呢，鉴于眼下看似安稳但实则混乱的局面，他又要拿什么护住她的周全？

    她的出生，注定在眼下无法册封为后；但即便是给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之位，宫祈麟也同样觉得不满足，不甘心。

    他不能容忍她向任何人低头行礼，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行！

    不过在她进宫之后的种种，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人前的镇定自若聪慧大气，人后的可爱活泼……

    几次三番逼的他那跋扈嚣张的母妃跳脚，不过大概也是如此，才让她前世有了那样的境遇吧！

    不管前世如何，此生他是注定不会再错过了。想到这里，宫祈麟勾起唇角，那一抹笑容落在严神戒备的安素素眼里，怎么看都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哀家……不过随口一说，一时口快，口快。”安素素打着哈哈，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一点儿勇气又再次在宫祈麟的笑容里灰飞烟灭，为了脱身，安素素也顾不得她现在的笑容是不是谄媚狗腿了，只想宫祈麟能抬抬手，放她一马。

    “母后嫌弃儿臣？”宫祈麟岂非不明白安素素的心思，不过这会儿他正逗得上瘾，哪里会轻易放过她，垂眸间已带了几分委屈落寞之色。

    “怎么会……”纵横整个丞相府的一手好演技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战，安素素可谓是有苦说不出，她真想伸手挠花这男人那张煞有介事的脸，但此时她却只能干笑着，顺着给宫祈麟搭戏。

    “那太好了，儿臣以后便经常过来给母后请安陪母后解闷吧。”宫祈麟的表情愉悦得就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安素素心底只懊恼的想给她自己一个大嘴巴，叫她多嘴，叫她废话！

    “怎么，儿臣经常过来母后不开心吗？”宫祈麟走了两步见安素素没有回应便又耐心的停下来看着她，大有不给结果不罢休的架势。

    “开心，怎么不开心。”安素素虽然看不到，但也知道自己此时的笑容肯定是比哭还难看，已经有了个不好的开头，她索性也就懒得细考虑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哀家就是怕皇帝政务繁忙跑来跑去的辛苦。”

    “能够让母后开心，儿臣就是天天跑一趟也不会觉得辛苦的。”宫祈麟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垂下头，几乎是凑在安素素的耳边轻言细语的开口道：“至于母后所担心的政务一事，慈宁宫也不算小，母后给儿臣置办张桌子，儿臣在哪里批折子都是一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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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帝心（三）推荐票120加更

﻿安素素并不知道宫祈麟此番到底想要干什么，倒不是她不愿意去猜度，而是帝王的心思本就难懂，而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与其去想透彻，倒不如难得糊涂。

    好在宫祈麟虽然此时的行为有些不符常态，却还没有到失态的地步；等到风息带着匆匆赶来的太医过来时，安素素已经被宫祈麟细心的塞进了暖暖的狐裘毯子里，而害她不得不卧在榻上的始作俑者，此时竟如门神一般冷着脸立在她身边，唬得太医刚进门就先跪在地上先抖了起来。

    “让你们一日日的过来给母后请平安脉，你们是怎么当差的？！”宫祈麟对着底下跪着的太医一点儿也没客气，开口就是一通暴风骤雨般的责骂：“母后有恙，为何不早点回禀朕？”

    “……皇上息怒，微臣失职，罪该万死。”完全没有摸清楚状况的院判被喷了个昏头转向，将原本就低垂的头压得更低了。

    其实院判真的觉得他自己很委屈，他知道这会儿太后有恙皇上心里不痛快，但是，但是他真的没有收到过日日过来给太后请平安脉的圣旨啊！！

    可是这种辩驳，他是不敢说的，只能默默的将这黑锅心甘情愿的扣在头上，战战兢兢的等着上头的发话。

    “还傻在那里做什么，等着朕亲自过来请你给太后诊脉吗？”宫祈麟的声音冷得仿佛淬着冰，这一声冷哼几乎都能掉下冰渣子来。

    院判在心里松了口气，虽然仍旧是挨骂，但好歹刚刚的那一页算是揭过去了；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赶忙膝行几步挪到了安素素身旁，等风息奉上玉枕，又在安素素的手腕上覆上了块帕子，他才战战兢兢的抬手开始诊脉。

    这一诊不打紧，院判心里禁不住隐隐叫苦——太后的脉象平和有力，分明就一点儿事没有啊！！可若是真的一点儿事情都没有，陛下会动这么大的气？！

    “太后的病情如何？”院判心里还没拐过弯，站在一旁的宫祈麟便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他一挑衣袍，稳稳的在安素素塌边的一张圆凳上坐下，看着还跪在地上琢磨着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院判：“院判不会是没诊出来吧？”

    “……哀家觉得怪好的，是皇帝你太小心了。”安素素有些打心眼里同情跪在她身边的院判，忍不住开口为他解围，她原本就没病，就算是来十个院判也诊不出问题呀！

    这不是摆明了强人所难嘛！

    “母后就算是再体谅儿臣，身体不适也不能瞒着！”宫祈麟却只当安素素这话没说，仍旧逼视着地上跪着的太医院判：“如何，母后的病情可要紧？”

    “太后娘娘凤体违和，不过是忧思过度，又兼具最近时气不好，故而有些受凉；容微臣回去开个温补的方子好好调理一番也就大安了。”院判能够在太医院混迹到如今这首位，自然在察言观色上也不是盖的，那胡话张口就来，半点儿都不带拖延的。

    “……”安素素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别过头什么都懒得再说了。如今已经莫名其妙的被做实了有病在身，她再开口又有什么用？

    “既然如此，院判速速回去安排吧！”宫祈麟脸上的阴冷缓了缓，侧首吩咐风息道：“去荣华夫人那里传朕的懿旨，太后凤体违和，让她安排宫中上下轮流伺疾！”

    末了他又似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风息：“对了，你告诉荣华夫人，谁若是拿乔推脱，就送出宫去凌云寺礼佛为太后祈福，此生也不用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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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伺疾（一）

﻿作为先帝嫡妻的当今太后凤体有恙，伺疾的名单里可不光只有现任的嫔妃，那些居住在宫里的太妃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顺仪太妃的病也才好没几天，如果没有宫祈麟后来补的那句话，或许眼下还能避过去，可宫祈麟的那句话，分明就是指着顺仪太妃去的……

    他到底想干嘛？！

    这样整自己的亲娘真的好吗？！

    连她这个旁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好吗，也不知道顺仪太妃上辈子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个儿子！

    安素素叹了口气，有些局促的捏了捏毯子的边缘，尝试着和身边还坐着的这尊煞神讲道理：“皇帝的孝心，哀家知道了；不过之前瑞泽苑那边的不太平没让太妃们受惊吓，如今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不如就免了……”

    “母后不也为那件事情忧心成疾吗？您如此体谅她们，她们如何能不过来尽心伺候？”宫祈麟却总是能够找到合理的，正大光明的来堵她的理由。

    “……”安素素默默的放弃了垂死挣扎，她叹了口气，决定转移这个让她忧伤的话题：“皇帝是才下早朝吧，折腾了这大半天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母后凤体有恙，儿臣如何能置身事外？”宫祈麟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缓缓的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可谓是要有多诚恳，便有多诚恳：“故而儿臣决定以身作则，今日便由儿臣亲自伺疾吧！”

    “……”安素素瞪着宫祈麟，因他的话差点惊背过气去，他，他刚刚说啥？！

    她没病啊！她真的没病啊！她根本不需要什么伺疾啊！她完全生龙活虎的可以下地跳一曲鼓上舞好不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怎么看，有病的都是他吧！！

    她只是想要安逸悠闲的生活而已，要是这货一直呆在慈宁宫，她要如何随性洒脱？这不是折磨人吗？！

    “皇帝，哀家没病！”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零零总总，安素素就觉得她有必要和眼前这油盐不进的家伙好好谈一谈。

    宫祈麟静静的看着她，没有搭腔。

    “哀家真的没病。”虽然被宫祈麟盯得浑身发毛，但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待遇，安素素又强迫自己不要在这节骨眼上竖白旗。

    “儿臣明白了。”宫祈麟点头，很认真的看着安素素，就在安素素觉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以为此事有了转机之时，他又开口了：“因为母后你嫌弃儿臣，为了不让儿臣伺疾所以才不愿意承认自己病了的吗？”

    “……”安素素一口老血，差点就冲着宫祈麟喷了过去。这和嫌弃不嫌弃压根就没有半毛钱关系啊，为何她想要和眼前这男人讲通道理就这般难呢？！

    “哀家没有嫌弃皇帝的意思，只是……”

    “真的吗？”显然宫祈麟并没有给安素素继续解释清楚的机会，他选择性的无视了安素素的‘只是’，为了她的一句没有嫌弃而眉开眼笑：“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照顾母后，直到母后你身体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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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伺疾（二）

﻿宫祈麟说的亲自伺疾，便是真的不掺假的事必躬亲。与安素素有关的大小事宜，他统统都不忘过问一遍，若不是男女有别，安素素觉得大概净身之类的他都不会放过……

    大夏素来崇尚孝道，对嫡庶尊卑的规矩也看得极重；宫祈麟初登基时尊她为太后，虽然听起来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实际上却正是因为此举，给他在朝堂上拉拢了不少人心。

    在那些老学究的眼里，宫祈麟能够尊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嫡母为太后，不仅不是荒唐不拘，反而是他对大行皇帝的尊重与尽孝，是对嫡庶尊卑规矩的恪守，乃是万民之典范。

    所以刚开始在宫祈麟强硬的要求要亲自伺疾的时候，安素素直觉的认为这又是宫祈麟在拿孝道的由头做文章，不过见了宫祈麟留在慈宁宫的举动，安素素又有些拿不准了——虽说是做戏做全套，可如果仅仅只是做戏给旁人看，那这也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安素素用过午膳，向往常一样靠在软枕上抱着绣绷没戳两针，某人便毫不客气的从她手里给抽走放到了一边，回头不忘将她再按回到了枕头上躺好：“母后如今尚在病中，劳心劳神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哀家只是觉得闲着怪无聊的。”安素素知道就算是她坚持想必也拗不过宫祈麟，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作罢。

    “母后如今最要紧的是休养身体，若是想要热闹，等母后身子大好了想要做什么不行？”宫祈麟抬手细心的为安素素掖好被角，随口道：“看母后，似乎很喜欢梅花？”

    “不过是闲来绣着打发时间的，这个时节百花凋零，也只有梅花可赏了。”安素素扯着被子，换了个稍许舒服些的姿势躺着，看宫祈麟盯着她才绣了一半的红梅图出神，便顺口笑道：“皇帝如果喜欢，等哀家绣好了便给你送过去。”

    看着她这么讨好的份上，总该能减她几日闷在床上的辛苦吧。

    “母后所赠的东西，儿臣都喜欢。”宫祈麟抬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安素素一眼：“只不过这绣品太过繁琐，儿臣恐累了母后。上次儿臣听说母妃赐了一幅亲笔墨宝给顺仪太妃，不知道儿臣有没有这个福气，也能讨一幅母后的亲笔呢？”

    “不过是上不得什么台面的涂鸦，皇帝何必来取笑哀家。”安素素的脸微微的红了红，之前让安息去瑞泽苑探望顺仪太妃的时候，她也是一时兴起，让风息一并带过去了一副‘难得糊涂’，没想到这事儿也被他知道了。

    想到这里安素素难免有些紧张——

    该不是，这会儿来给他的母妃讨说法的吧！

    安素素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宫祈麟，见他面色并未有什么变化，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而换了几分讨好的语气，低声道：“还是送绣品吧，哀家在家时便是做习惯了的活计，捡起来也顺手并不会觉得有多累。”

    “怎么，母后在家里还需要做这些活计？”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安素素随口的一句讨好，却让宫祈麟原本缓过来的脸色，再一次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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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伺疾（三）推荐票150加更

﻿安素素的父亲，是当今右丞相安肃。

    在一干家世显赫的世家重臣面前，安右相的家世算是单薄的，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虽然有他自己的才能在其中，但是归根到底还是脱不开其嫡妻母家的扶持。

    而安肃的嫡妻孙氏一族，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近些年与刚入京城的顾家来往的可是相当的亲密。

    相比较其他一些着急在新帝面前表现的官员来说，安肃的表现并不算出挑，算是恪守中庸之道。

    唯一的一次带头进言，还是在宫祈麟登基之前。但是想到那次进言的内容，宫祈麟的眼中已经含了杀机:“安相当真是国之栋梁，朕的良臣啊！”

    大义灭亲？通通都是狗屁！不过是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遮羞布罢了！！

    “家大业大，节流是必要的。”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话的安素素有些尴尬，倒不是她有多念着安府的好处，而是在没有摸清楚宫祈麟生气的原因之前，她还不好太过表明她的态度。

    毕竟，她刚刚的说法，如果牵强附会的话，在旁人眼里已经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

    “儿臣听说两年前，安家大小姐安吉祥下嫁平阳公主府时的十里红妆可是羡煞旁人，怎么到了母后进宫的时候，竟然连个陪嫁丫头都没见到？”宫祈麟对安素素含糊的说法并不算满意，只轻描淡写的一句便扯开了她没有什么说服力的掩饰。

    “那不一样。”安素素撑起身体，努力的想要在这件事情上辩解一二：“吉祥是父亲的嫡长女，身份自然是不同一些的。”

    “提到身份，莫不是在安相眼里，母后这大夏国母，中宫皇后的身份还不如一个公主府幼子正妻体面尊贵？”宫祈麟哼了一声，这一番对比之下越发是将安相记恨在了心底的小本本上：“而且论嫡庶，朕也一样是庶出，朕的父皇，也是庶出，莫不是安相心底对朕与父皇的出生有什么不满？”

    “……”这，这扯的也太远了吧！安素素愣愣的看着一脸正色的宫祈麟，这是她第一次面对一个人有了词穷的无力感；她发现但凡宫祈麟认定的事情，就算是黑的也一样有办法给绕成白的，她的一切解释都不过是他用来认定他心中想法的垫脚石……

    没错，宫祈麟所说的每句话听起来都没什么问题；可是普通的臣子家与皇家，有可比性吗？！

    安素素叹了口气，虽然打心眼里不想再和安家扯上什么关系，但是为了能维护住她在旁人眼中仁孝的好形象，她还是决定做最后一次努力：“皇帝有所不知，哀家不止是庶出，而且在出生上，也实在是谈不上光彩。”

    有关自己的身世，安素素讲的很简洁也很平静；作为一个身世不算清晰明了的庶女，其实她能够被安肃承认已经够意外的了，虽然在安家的生活并不算美妙，但她好歹也算是磕磕绊绊的长大了，所以过去种种，便只当是还了这十五年的养育之情吧！

    安素素的坦然，并不代表宫祈麟能够接受。

    她越是坦然越是平静，宫祈麟便越是为她心疼，为她委屈——为了保家族平安，她竟然连如此不堪的过往都拿出来，只为了说服他不要去记恨她的父亲！！

    而安肃，居然敢那么亏待她！！

    “既然安相将母后记入族谱，那便是认同了母后的身份；自己所做的决定，连最基本的责任都担当不起，还谈什么治国齐家，国之栋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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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伺疾（四）推荐票180加更

﻿在宫祈麟强悍的理解能力面前，安素素彻底放弃了为安家澄清的打算。反正现在听说前朝盘根错节，凭借她父亲那长袖善舞的本事，想必这点儿小事也很轻易就能化险为夷。

    而此时正做着自我安慰的安素素并不知道，她爹安肃那倒霉催的日子，正巧就是从今天开始的。

    见安素素面有疲色，宫祈麟倒也不再为难她，三言两语岔开话题哄得她安心之后，便以承乾宫还有折子要批为由起身离开了。

    终于送走了宫祈麟这尊大神，松懈下来的安素素很快就真的睡熟了过去。等到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看着殿内昏暗的光线，对自己躲懒行为有着些许羞愧的安素素并不想惊动太多人，她压着声音，轻轻的扭头隔着床帘唤道:“风息？”

    “娘娘醒了？”风息听到安素素的声音，很快就挑帘子进来了:“奴婢这就让人过来伺候您起身。”

    “现在什么时辰了？”刚刚睡醒，安素素还有些发蒙，她愣愣的看着风息:“还有我方才听到外头闹哄哄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风息扶着帘子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伶俐：“没什么大事，听说是银月湖那边的宫室走了水。”

    “瑞泽苑？”虽然风息说得含混，安素素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对，不由微微皱起眉头：“有什么直接说，哀家还没病糊涂！”

    风息犹豫了一下，才轻巧的走过来，压着声音回道：“打从午后荣华夫人过去传旨，那头便闹起来了；说是林太嫔梦魇，原本即可便有太医过去了；原本已经平息了，谁知道方才那头又闹起来。”

    “林太嫔？”安素素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将其和她见过面的妃嫔们对上号，不过心里也有了几分疑惑，这次开闹的，为何是个生人呢？

    “就是平宁公主的生母，之前的林嫔。原本依着她的位份是该前往凌云寺的，不过因为诞育了公主，故而也依例留在了宫里。”风息扶着安素素起身，伺候她漱口净面，方才将一盅甜甜的燕窝羹递到了她手里：“不过她素来并不与人相争，这次倒是奇了。”

    就着喝了两口燕窝，安素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慢悠悠的将碗递给旁边半跪着的小宫女，才对守在一旁的风息吩咐道：“哀家躺了大半天腻得慌，不如风息你陪哀家出去逛逛吧。”

    “那头这会儿正乱哄哄的，娘娘实在是犯不着亲自过去一趟的。”风息自然明白安素素想要去哪里，不由得有些为难：“何况这天冷路滑的，娘娘的身体又还病着，就算是您关心太嫔，也该等身子大好了再过去呀。”

    要是主人知道她这么大冷天的还放着太后出去，岂不是要将她大卸八块？！

    “外头闹成这样，哀家能安心养病吗？”安素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窗外暗黑的天色，似在说服风息，有像是在说服自己：“哀家眼前就这一条道，挡在路上的绊子若是只靠躲，只会让哀家的路更为狭隘难行，哀家不想一辈子躲在慈宁宫过日子。快去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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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怒杀（一）

﻿等安素素到瑞泽苑的时候，里头的明火已经被扑灭了。因为发现的早，倒并没有带来多大的损失，只是事发突然，人来人往乱哄哄的倒是将院子里的盆景摆设毁坏了不少，里里外外湿漉漉的，再配上还在冒烟的房顶，整个瑞泽苑是一片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安素素并没有下暖轿，只是由风息挑起了轿帘，她一脸寒霜的看着地上跪了一片的诸人，最后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荣华夫人身上：“荣华夫人，你来说！”

    荣华夫人嘴里有些发苦，她自认这些日子对菩萨是早晚一炷香虔诚的很，但为啥倒霉的事情仍旧还是一桩接一桩的不停歇呢！

    历来新帝登基，归入瑞泽苑的太妃们多少会有一两个闹腾的，但是顶多也就是哭一哭闹一闹，而后给予一些安抚也就罢了；像眼下这样又是出人命又是流言满天飞，到现在还直接放火烧宫的，怕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吧！

    这种晦气事儿别人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可她……

    硬着头皮，荣华夫人俯身恭敬的回道：“回禀母后，是林太嫔午后梦魇，故而……”

    “哀家病了，可哀家还没糊涂！”安素素开口便阻了荣华夫人的啰嗦：“若只是梦魇，又不是没请太医过来，怎么还闹腾到放火烧宫了？那伺候太妃的人呢！就由着主子这般也不护着劝着吗？”

    “母后息怒，林太嫔之前便因为之前小安子没的事儿受了惊吓以至于神情恍惚，今日午后梦魇加重了病情，这才……”荣华夫人吞吞吐吐的磨蹭了半天，总算是将缘由说了个大概：“惊扰了母后，是嫔妾处事无能，还请母后责罚。”

    安素素皱眉，并没有半分缓和之意：“既然早就病了，为何不请太医好好瞧？”

    “不好了，不好了！”

    安素素这里与荣华夫人正问这话，便见到伺候林太妃的一个小宫女惊慌失措的从被熏得漆黑的院子里冲出来，一开口便让早已经焦头烂额的荣华夫人更是头大如斗，好在她身边跟着的宫女顺喜伶俐，抢先便冲着那不知道轻重的宫女呵斥了一声：“放肆！太后面前，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别吼她，有什么事让她慢慢说。”见到那丫头的模样，安素素便大约猜到里头发生了什么，越发认定了这件事并不像外头所呈现的这般简单。

    “林太嫔，太嫔她，她吞，吞金了。”小宫女被顺喜一通呵斥，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着安素素连连磕头：“太后娘娘开恩，太后娘娘救救我们家太嫔吧！”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太医！”虽然知道林太嫔是保不住了，但真的听到宫女确认了她的猜测，安素素还是忍不住想尽一份心力。

    安素素的话音刚落，便突然听到里头林太嫔居住的殿内传出了一声尖叫，那般凄厉绝望，唬得外头毫无准备的诸人，皆是神色大变：

    “顺仪，顺仪你这个J人害我！！皇上，先帝，嫔妾，嫔妾冤枉啊！！顺仪，你这个J人，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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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怒杀（二）

﻿安素素抬手压着膝上的描金手炉，脸上看不出喜怒：“风息，控着这院子里的人，没有哀家开口，谁也不准擅动妄言！”

    北风呼啸，靠近湖边的瑞泽苑内外更是冷得刺骨。只是没有安素素开口，一干人再不乐意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有任何怨言。

    这般又僵了半柱香的功夫，才见到一个太医白着脸从里头出来，忙不迭的给安素素跪下回话：“回太后娘娘，林太嫔娘娘……殁了。”

    “太嫔再如何，也是公主的生母。”安素素转头看着跪在身侧不远的荣华夫人，淡淡的开口道：“她既然开了口，哀家就不能当没听见。荣华夫人，哀家命你彻查此事，务必要给太嫔一个说法，还宫中一个清净。”

    “瑞泽苑有了这一遭，怕是得好好整修才能再住人了。”安素素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还得辛苦荣华夫人周全安排，将附近的宫室整出来好让几位太妃暂住。”

    “是。”

    “对了，方才林太嫔话里直指顺仪太妃，事情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还请太妃暂且独居避嫌才是。”安素素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描金手炉上镂空的牡丹花纹，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人群中的某个方向，从她来这里到现在，那一道目光，她是不会分辨错的。

    “太后娘娘明鉴，林太嫔疯疯癫癫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就凭借她的一口疯言疯语，娘娘就要治嫔妾的罪吗？”顺仪太妃原本就心有不服，能够忍这么久不起身吭声已经是极限，此时听到安素素直接就奔着她过来了，如何还能忍得住？

    “哀家只是让太妃暂时避嫌罢了。”安素素的回应很平淡，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抬：“目的也正是为了太妃的清誉无损，想必太妃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那太后娘娘是不是还要对嫔妾说，为了查清真相还得借嫔妾身边儿的人过去问话呢？”顺仪太妃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讽刺扬声道：“嫔妾向来行的正坐得端，娘娘可是要对嫔妾身边儿的人屈打成招？若是平时，依了娘娘，讨娘娘欢迎也无不可，只是现下娘娘这般，就不怕被人说娘娘是担心嫔妾这个新帝的生母在，而呆在慈宁宫坐卧不安吗？”

    直觉告诉顺仪太妃，安素素这次过来并不像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和巧合。

    几次的交手都未曾占到便宜，这让顺仪太妃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但是这却不代表，她能忍得住安素素当着她的面耀武扬威。

    安素素如今越得意，顺仪太妃便越愤怒越不甘——

    太后的宝座是她的，她才是皇帝的生母！眼前这个女人，凭什么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嫡庶尊卑有别。哀家是新帝的嫡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自然比太妃你这个生母名正言顺的多。”安素素对顺仪太妃这般没有任何意义的挑衅一点儿搭腔的兴趣都没有，她懒懒的往后靠在软枕上，似笑非笑：“不过也幸亏太妃你的提醒，哀家会吩咐下去，别说是太妃你身边儿的宫人，整个瑞泽苑上下都得好好查个清楚，决不能有所遗漏。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在这后宫里大闹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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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怒杀（三）推荐票210加更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顺仪太妃很清楚，她此番下手太过仓促，很多布局都算不上完善；特别是这次林太嫔的死，更是因为安素素的突然到来而连最基本的收尾都没来得及。

    如果真的要查，她身边的亲信自然是不怕，但是那些小卒就不好说了；要是万一透出哪怕一丁半点的线索，依着宫中的这些人精，想必十分容易就能追到她的身上来。

    “哀家乏了。”安素素只看了一眼面露恨意的顺仪太妃，便将她接下来要说的分辩和反驳堵回了嘴里:“太妃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此时该如何取舍。”

    厚厚的轿帘放下，安素素的声音隔着帘子悠悠的透出来，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蛊惑：“今儿也晚了，风息，你将那些人都先拘去慎刑司，明天再细细的审问吧。”

    审还是不审，问还是不问，皆看顺仪太妃如何选了。

    安素素坐在晃悠悠的暖轿内，没了外人在，她的神情有着短暂的放松，却并没有大功告成的喜气。

    从瑞泽苑那边出事起，安素素就在等着今天的这个机会。

    不管那一趟事儿是不是顺仪太妃所为，但针对她过来的谋划她就不能置身事外。不是她锱铢必较，而是这后宫里，若是在此时她忍让下来，那么以后呢？

    一系列的事件她都没有过问，这也不过是给旁人，特别是给主谋一个放松警惕的幌子；只当她不敢出手，所以筹谋起来便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所以才会有了今天——

    之前还只是算计宫人，如今却已经算计到了妃嫔的头上！

    而她的出现，显然打乱了某人的计划，特别是之后林太嫔临死之前的那一番，更是有如神助。其实就算是没有林太嫔将矛头帮她指向顺仪太妃，她也一样有办法对顺仪太妃身边的人动手。

    顺仪太妃希望给她这个太后一个下马威，她同样需要拿顺仪太妃在这后宫做立威的垫脚石。

    很明显，现在并不是要顺仪太妃性命的时候；新帝登记，政局不稳，无论是从民心舆论还是从安抚皇亲功臣的角度来说，她这个新帝的生母都不能死。否则极其容易让新帝背上刻薄寡恩的名声。

    但是却不表示，她这个太后不能动她。

    安素素将手上已经没什么温度的暖炉放到了一旁，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好久没有这么费脑子去考虑问题了，似乎都有些迟钝了。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打落牙往肚里吞的人，虽然她不爱主动惹事儿，却也不代表可以任由旁人欺到她头上来！

    安素素搓了搓手，冬夜的寒风可真不是摆设，虽然处在厚厚轿帘遮挡的暖轿内，她还是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不觉有些忍不住的在心底嘀咕：似乎来的时候，没有这么久呀！

    “风息？”窝在轿内的安素素还没从为什么路程会变这么长的疑惑中回神，便有些奇怪的感觉到一直极其有节奏的暖轿颠簸停止了，她微微皱眉，在这后宫里，似乎明面上还没有人敢拦她的仪仗吧？

    “这么冷的天儿，母后还真是好兴致呀！”宫祈麟的声音隔着帘子，混着呼啸的北风透着几分飘忽的不真实，只是那微微上扬的语调还是让安素素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莫不是忘了您还正在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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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怒杀（四）

﻿她死定了！

    这是安素素在知道外头站着的是宫祈麟之后脑子里冒出的唯一一个想法。

    她算准了顺仪太妃会露破绽，但是却忘了她此时还在所谓的‘养病中’。

    一个病重需要各宫轮流伺疾的太后，竟会转眼间就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一团混乱的瑞泽苑处理宫物……

    这个破绽岂不是比顺仪太妃暴露的还要蠢？！

    一想到她可能此番破坏了宫祈麟的某个计划，安素素就想找个缝钻进去算了。至少不用面对已经处于愤怒状态的宫祈麟啊！

    “风息，哀家，”急中生智，安素素也顾不得其他了，索性便歪在靠枕上轻声呻吟起来：“哀家的头好痛！”

    听着暖轿里的动静，站在外面沉着一张脸的宫祈麟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里头安素素真的头疼的几率不大，但还是禁不住心慌了起来，扭头见风息还站在那里，面色越发的难看：“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感觉停了许久的暖轿又在动起来，提着一颗心的安素素才稍稍松了口气，这算是勉强躲过一劫了吧？！

    不过安素素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在返回到慈宁宫她面前的轿帘被挑开的那一瞬，她原本还算是轻松的脸色，刹那间便又垮了下来——

    虽然安素素的表情只一瞬便恢复了常态，但还是让宫祈麟捕捉到了全貌，暂时放下了对她身体的担心，也更多了几分想要逗逗她的兴致，一弯腰，宫祈麟也不等安素素反应，大半个身体便凑了进来：“母后，似乎不愿见到儿臣？”

    “怎么会。”会想见到你！

    安素素勉强笑了笑，马上又恢复到先前靠着软枕左手扶额的娇弱之态：“哀家如今有病在身，皇帝该避一避，别过了病气。”

    “儿臣既然是真龙天子，自然得神灵庇佑，母后大可放心。”宫祈麟说话间人又往前凑了两步，还不等安素素反应，她整个人便被宫祈麟拦腰抱起，众目睽睽之下就给挪出了暖轿。

    “皇，皇帝！”虽然不是第一次与宫祈麟如此亲近，但是像这样完全不避嫌的处在大庭广众之下，却还是头一次。安素素吓得脸都白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得就往宫祈麟怀里缩，只恨不得将整个人都钻进去让人看不见才好。

    虽说被人尊称为太后，可她是先帝的妻子，却和现任皇帝搂搂抱抱，传出去……她会死的，就算是今天不死，也迟早会被宫祈麟的大胆给活活害死的！

    “母后可是信不过儿臣？”感觉到怀里安素素的哆嗦，宫祈麟轻轻的叹了口气，之前遭遇的那些险境她都没有惧色，如今不过是被他抱着进大殿，竟将她吓成了这般……这丫头的关注点，还真是与众不同。

    “没有。”安素素从宫祈麟的怀里探出头，鼻头因为天寒冻得有些发红，连带着说话得声音也越发显得软糯娇憨：“皇帝的英明神武哀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现下这般实在是不妥，还请皇帝……”

    “母后病重，儿臣孝顺母后本就是理所当然。”宫祈麟瞧着安素素这般模样，心瞬时便软化了三分，他眉眼含笑，不待安素素将话说完便开口截了她的话头：“除非，您从来就没有当朕是您的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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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怒杀（五）

﻿你当然不是我儿子啊！！

    安素素差点就直接吼出了声。

    她如今不到十六，而低头看着她的这位说起胡话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家伙，可是足足大了她七八岁！

    他自称一句儿臣，尊她一声母后，不过是明面上儿给人看的摆设罢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在旁人眼里是极其微妙的。就仿佛是在悬崖峭壁上过独木桥，稍微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这一点，安素素不信宫祈麟不知道，但是他却似乎完全没有避嫌的自觉，反倒是越发往她这慈宁宫来得紧了。

    这样完全于理不合的反常举动，让安素素越发心里觉得不安。她直觉宫祈麟在筹谋算计着些什么，可是又抓不住任何线索。

    “哀家是先皇的皇后，自然是皇帝你的母后。”不管宫祈麟想干什么，但是他眼前扔出来的这个问题，却还是要解决的。

    安素素只稍稍犹豫了片刻便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复，没有错漏，但也等于没说。

    “那，母后在担心什么？”宫祈麟小心的将安素素安置到榻上，对她没有提出说明的担忧显得有些不屑：“有朕在，母后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不担心才怪！

    安素素小心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虽然心里对宫祈麟的话持绝对的怀疑态度，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是看不出任何质疑的真诚，她点点头，生怕宫祈麟不相信她的信任一般，又软软糯糯的补充道：“哀家自然是一切指望皇帝的。”

    虽然知道安素素此时这话颇有些口不对心，但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还是让宫祈麟的心情大好，连带着面上的神色也松缓柔和了不少。

    “回禀太后娘娘，陛下，太医院刘院判在殿外等着给娘娘请脉。”急匆匆从太医院赶回来的风息在门口停了停，听殿内并没有什么不妥才稍稍松了口气，垂眸开口对着殿内禀道。

    “进来。”宫祈麟往塌旁让了让，给垂首进来的刘院判腾挪出诊脉的位置。

    有了上午的那一场，这会儿再被临时抓过来的刘院判自然是轻驾就熟，只搭了一下安素素的手腕便已经有了结论，转头对宫祈麟的回话也比早起那会儿多了几分顺畅：“回禀陛下，太后娘娘原本身子就需要静养，可方才出去受了风，又耗费心力操劳，故而才会病情加重，头痛不已啊！”

    “你下去开方子吧。”宫祈麟看了一眼刘院判，对他这般上道很是满意。只等他出门，才将目光对准了站在旁边垂首不语的风息：“今天晚上瑞泽苑那边儿有牵扯的人，现在都在何处？”

    “回禀主人，奴婢已经按照太后娘娘的懿旨，将他们统统都禁在慎刑司等候审讯发落了。”

    “不用等了，你现在就过去传旨，那些人惑乱后宫，惊扰太妃，赐杖毙！”宫祈麟扫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风息，淡淡的开口：“另外，顺仪太妃身份贵重，身边儿可不能缺了伺候的人。风息，你亲自去挑，务必给我挑最好的送过去，可千万别委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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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怒杀（六）推荐票240加更

﻿这下手还真是狠啊！

    安素素愣愣的看着背对着自己而立的宫祈麟，虽然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只听他对风息的吩咐，还是让他暗暗在心底抽了口凉气。

    这次被关的宫人，有大半都是来自顺仪太妃身边的。

    原本她的打算，是让顺仪太妃自己来定审还是不审；若是她赶在这两日过来，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服软，也足够她在后宫立威铺路了，那她便也就抬抬手，重拿轻放，对那些宫人小惩大诫；依着她的料想，顺仪太妃是一定会过来的。

    但是没想到，还没等顺仪太妃过来，宫祈麟竟然直接下手杖毙了那些宫人。

    其实安素素也知道，跟在顺仪太妃身边，那些人必然也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杖毙倒也不算过分；重要的是，在这个当口宫祈麟下了这道旨意，无疑是在向整个后宫，整个朝堂宣布他的态度，是绝对站在她这边的。

    不管他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赢得民心人意，但是在此时如此做他所承担的压力也是不可无视的，她不能不领情，也不能不感激。

    “谢谢。”安素素犹豫了一下，她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既然论实际的好处她还不了他的这个人情，但是口头的谢意，还是可以的。

    “什么？”宫祈麟转头，看着神色扭捏躲闪的安素素明知故问。

    “……哀家说，哀家困了。”勇气只有一次，那还是因为宫祈麟背对着她，如今他转过身来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算是之前还有些存货此时也被消散殆尽了。安素素索性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以证明她所言非虚。

    “那母后先眯一会儿，等一会儿风息送药进来，儿臣伺候您喝了药再就寝吧。”宫祈麟挨着床沿坐下，并没有拿着方才的话题不放，而是顺着安素素的话，温言细语间竟透着几分宠溺之意。

    “时候也不早了，皇帝明儿还要早朝，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安素素瞧了一眼旁边的更漏，虽然目的是为了让宫祈麟尽早离开，但还是隐隐带了几分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和琢磨不透的关心，惊觉情绪有些不对的安素素迅速别过脸，掩饰她脸上不自然浮起的红晕。

    “有母后忧心儿臣，儿臣再辛苦也是不会觉得累的。”宫祈麟存心逗安素素，见她这般更是凑近了几分，几乎是贴在她耳边低喃，此番暧昧让毫无准备的安素素瞬时脖子根儿都红透了。

    “主人，药煎好了。”风息站在帘外，明智的选择了先通报后探头。

    “进来。”宫祈麟暂时放过了一脸如释重负的安素素，心下想着来日方长，倒也没有急在这一时。他伸手熟门熟路的扶安素素起身，又贴心的在她背后垫了两个软枕，才接过风息手里的药碗，一勺一勺的吹凉，又轻放到唇边试过温度，才送到安素素的嘴边：“来，儿臣伺候母后用药。”

    风息垂下头默默的退了出去，将室内的这番平和安逸留给两人。

    只是还不等退出门的风息关上殿门，便听到宫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掩藏不住的喧哗——

    “太后不是要见哀家吗，哀家这会儿过来了，你们这起子狗奴才，还不快给哀家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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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母子（一）推荐票270加更

﻿顺仪太妃这次来得是又急又冲。

    如果说先前安素素带走她身边的人还只是让她有些担心的话，那么刚刚她收到的，将那些人杖毙的消息，就真的让她有些慌神了。

    但是更多的，还是愤怒！

    打从心里，她并不相信下这命令的人会是宫祈麟，虽然宫祈麟自登基以来对她的态度并不算好，但是顺仪太妃还是很固执的认定，他这般做事因为有人从中挑唆，俗话说母子没有隔夜仇，她相信就算是宫祈麟对她之前的态度有怨，可也不至于真的为了个挂名的太后而与她这个生母过不去。

    所以顺仪太妃直接就认定了这就是安素素在中间捣鬼，借用宫祈麟的名义，故意给她难堪！而且更让顺仪太妃所不能接受的是，安素素居然借着这次机会，明目张胆的要往她的身边塞人！

    旁的都好说，就算是这次这些被抓住把柄的宫人都被处死，也伤及不到她的根本；但是，却不该是由安素素来处置！

    这岂不是满宫的告诉别人，她顺仪太妃被压了一头吗？！

    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妃娘娘，太后凤体违和，已经歇下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请您明日再来吧。”风息站在台阶之上，维持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静静的看着底下难掩怒气的顺仪太妃。

    “凤体违和？若是如此，那哀家更要进去看看了，还不快给哀家让开！”顺仪太妃压根就不信风息的话，冷哼一声，径直就要往里冲。

    一直时刻注意着顺仪太妃的宫人们自然反应也不慢，三下两下又将气势汹汹的顺仪太妃给拦了回去。

    “太妃娘娘，就算您心疼您宫里的人，可毕竟她们惊扰了太后，犯了重罪；下令赐死以儆效尤的是陛下，您若是心里不满，也该去找陛下才是；这般不管不顾的来慈宁宫，若是扰了太后歇息，这罪过怕是您也担当不起吧。”

    风息丝毫未将顺仪太妃的蛮横放在眼里。她是宫祈麟的死士。在未曾到安素素身边时，心里就只有宫祈麟一个主子；后来被宫祈麟送来安素素身边，她心里便又多了个安素素；至于旁人，在她眼里无非是死和活两种，并没有其他的分别。

    “你一个小小的宫婢，竟敢如此与哀家讲话？”顺仪太妃恨恨的盯着风息，若是目光能够化为利刃，想必此时风息早就已经被戳成筛子了。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还请太妃您自重，别失了身份。”风息素手而立，刀山血海里滚过的她，如何会在意眼前一个小小宫妃的狐假虎威。

    “你——”

    “风息，请太妃进来。”

    顺仪太妃气到炸，正要发作之时，却被殿内忽然响起的一句低沉的男音吓了一跳，她有些惊愕的看着一脸淡然的风息：“皇帝，皇帝怎么会在里面？”

    “奴婢方才已经对太妃回禀过了，太后娘娘凤体违和，陛下正亲自在里面伺疾呢。”风息一边回话，一边稍稍往侧旁退了一步，给顺仪太妃让开路来：“太妃，陛下有旨，您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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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母子（二）

﻿“麟儿……”

    顺仪太妃的跋扈只维持到进殿门的那一刹那，身后殿门合上的瞬间，她已经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慈母模样，冲着坐在上首的宫祈麟叫出声的同时，泪水也溢出了眼眶。

    宫祈麟静静的看着缓步朝他走过来的顺仪太妃，表情平静的看不出喜怒。

    这是他的母妃。

    上一世，他倾尽所有想要讨好的人。

    和一母所出的弟弟宫祈枫不同，他出生的时候，正好先帝的元妻章敬孝皇后的嫡子因病夭折不久，为了安慰失子伤痛的皇后，他当时还只是个才人母妃，主动将他送进了凤坤宫。

    他由章敬孝皇后抚养，但是好景不长，八岁的时候皇后重病离世，失去了皇后的庇佑，他在宫里的生活，开始变得举步维艰。

    而也正是那时候，他知道了他的出生。

    只是母妃对他并不亲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嫌弃和怨恨；母妃恨他之前承欢在皇后膝下是对她的背叛，也怨他的存在，是提醒她曾经微贱出生的印记。

    他羡慕与他同母所出的弟弟，甚至还曾经有过除掉他，是不是母妃就会对他好的想法。

    母妃不愿意屈居人下，他便努力去争取，去打拼，去做一个皇子应该和能做的所有努力。

    他一直以为前世，母亲端着酒杯对他说‘你是母妃的骄傲’时的慈爱是真的；但是事实告诉他，他错的实在是离谱。

    母妃一直最希望的是他的弟弟登帝，而他，不过是母妃操控在手里的，为了弟弟登上皇位的一把披荆斩棘的利刃。

    ……

    此生再重来，宫祈麟看着眼前这般对他的顺仪太妃，忽然忍不住有些想笑，为了他前世的愚蠢——

    前世他还小的时候，曾听章敬孝皇后说过，宫里的女人，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会演戏；而眼前这样拙劣的演技，竟然会让前世的他沉溺与其中，无法自拔！

    “还有两月不到便是年下了，太妃可想七弟？”

    宫祈麟微微抬头，声音不大，但是却让站在他面前不远的顺仪太妃如遭雷击，她踉跄着后退了数步，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宫祈麟：“你，你怎么能……”

    他竟敢拿七皇子宫祈枫的安危来威胁她？！

    “之前朕为了七弟的安危，特地提前送他出京城；虽然现在天下已定，但总归还是有些不太平之处；所以是不是应该在这时候让七弟回来，朕还是想先听听太妃的意见。”

    宫祈麟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语气虽然是挑不出任何错漏的诚恳，但是落在顺仪太妃的耳中，却仿佛是催命的符咒一般，让她整个人都禁不住哆嗦了起来。

    “自然，自然是团圆的好。”顺仪太妃深吸了两口气稳定了下情绪，才白着脸强笑道：“哀家，也有些日子没见到枫儿了。还请皇上体谅哀家的思子之苦，哀家感激不尽。”

    “既然太妃这么说了，朕又怎么忍心让太妃失望呢。”宫祈麟笑着站起身，负手缓缓的走下台阶，直到顺仪太妃面前才停下脚步：“时候也不早了，太妃你……早些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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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母子（三）

﻿“为什么？”

    顺仪太妃后退了数步，死死的盯着面前站着的宫祈麟良久，才一字一句的开口：“哀家是你的母妃，母妃啊！还有枫儿，他是你的亲弟弟！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哀家，对你的亲弟弟啊！”

    “太妃问朕为什么？”宫祈麟侧首，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不甘和愤怒的顺仪太妃：“这个问题，朕更想问问太妃。”

    “问哀家？”顺仪太妃不解，她曾经一直以为她对这个儿子了若指掌，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对她的这个儿子，其实她是一无所知。

    “生在天家，便注定无家，亲情不过是奢侈和拖累；这是之前太妃曾经说过的话，莫非都忘了？”

    宫祈麟转头，看着大殿两旁燃烧的红烛：“太妃怨了朕这么久，习惯已成，就不必要强迫自己去改了吧！”

    他知道，他居然都知道！

    顺仪太妃的面色越发苍白，她愣愣的看着宫祈麟，那些藏在她心底的，连她身边最为亲近的七皇子宫祈枫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是如何知道的？！

    “怎么，太妃要否认吗？”宫祈麟笑了笑，清冷的声线在这幽静的殿内越发显得冷漠疏离：“打从太妃将朕送去凤坤宫的那日起，朕的母亲便是章敬孝皇后！是太妃你先抛弃了朕，而不是朕疏离了你！”

    “风息，让人送太妃回去！”

    看着转首不再看她的宫祈麟，顺仪太妃站了良久，才咬牙转身，开始的步伐有些踉跄，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之前惯有的稳重和冷静。

    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便再无挽回的可能。

    顺仪太妃长久以来身居宫中，尔虞我诈人心冷暖她看得最是清楚明白。宫祈麟会将那番话说出来，便已经表明她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已经是无可挽回。

    注定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情，她不会去浪费时间白费力气。

    送走了顺仪太妃，宫祈麟转到内殿，看着榻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着的安素素，也不戳穿她，只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塌边低头瞧了一眼地上只剩了一只的鞋子，终究没能忍住的轻笑出声：“母后还是先把另一只鞋脱了再好好睡吧。”

    “……”安素素眼见装不下去，只得叹了口气，索性直接从榻上坐起身，微微抬起头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宫祈麟：“哀家觉得，皇帝今天的举动可不算妥当。”

    虽说有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但是谁也都知道，这前朝后宫一直都是息息相关的。此时宫祈麟初登基，前朝未稳，这么快就与顺仪太妃扯破脸对立，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何况最重要的是，宫祈麟今天这样一折腾，换来的结果肯定是顺仪太妃越发不顾后果的反扑；而目标一时不能对准皇帝，那么她就必然成为逃不掉的活靶子。

    反正已经被逮住听墙根了，安素素相信就算是她这会儿不主动开口，宫祈麟也是会问的。所以与其到时候被逼到墙角处处被动，倒不如这话题由她而起，多少还能保有一定的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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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母子（四）推荐票300加更

﻿“既然母后提起了，那儿臣就多嘴问一句，母后觉得顺仪太妃，应该是何样的人？”

    安素素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和他谈起与眼前局势相关的话题，这让宫祈麟瞬时有了兴趣，他在一旁的暖笼里提出茶壶给安素素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才缓缓的坐到她身边，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宫祈麟的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

    对安素素来说，自进宫之后，接触最多得人当属顺仪太妃了。

    这么多次交手虽然未曾落了下风，可如今被宫祈麟这么一提，她还真觉得有些不对——依顺仪太妃到达今天这个位置，她的性子为何会是这般的浮躁浅薄？

    “看来母后是发现了。”宫祈麟见安素素迟迟不回答他，倒也并不以为意，而是很爽快的就开口继续道：“我所了解的顺仪太妃，其心机之深，超出了想象。”

    “可心机深沉的人，多半会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疑心重。”宫祈麟顿了顿，看安素素正一脸认真的聆听他的话，才又兴致极高的继续道：“顺仪太妃心中一直希望七皇子宫祈枫能够为帝，而且为了这个目的她从未曾放弃过努力。”

    “这么说，顺仪太妃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对你的一种试探？”安素素捏紧了手里的茶杯，如果这是事实的话……

    “她与我，一直都不算亲近。”宫祈麟对安素素的疑问不置可否，他说的话与其说是在对安素素解释，倒不如说是一种单方面的倾诉：“所以自我登基起，她的反应就有些反常的急躁；表面上看，是因为我登基之后他有所依仗而嚣张，但是事实上，她不过是在步步为营的探查我的底线罢了。”

    “所以，皇帝你的意思是，今天你对她的态度，才让她真正的放心下来？”

    安素素还是有些发懵，这消息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虽然宫祈麟对顺仪太妃的评价很高，但安素素还是有些想不通她的作为到底是图啥。

    “不过顺仪太妃也真是奇怪，明明你当了皇帝她同样能富贵荣华衣食无忧，干嘛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扶持七皇子呢？”

    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谁做皇帝不都一样？！

    “难道说……”安素素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因为太过惊悚，她只刚刚起了个头便迅速抬手捂住了嘴巴，将到了嘴边的话迅速的给咽了回去。

    “母后想到什么了？”宫祈麟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素素，他忽然迷上了与她进行这样的谈话，抽茧剥丝之间，她的专注和认真迷人得让人挪不开眼。

    “顺仪太妃之所以不喜欢你，不愿意你称帝而想去扶持七皇子，其实并不是因为她不顾念你们的母子情分，而更多的，只是因为七皇子比你更容易控制和掌握。”安素素犹豫了一下，见宫祈麟一脸诚恳的看着她，最终还是无法拒绝的将她想到的内容开口说了出来：“不管是顺仪太妃，还是站在她身后的支持者，都不会希望一个实力强大的皇子上位。”

    一个能力强悍，聪慧睿智的帝王登基，那自然也就没有那些辅臣趁虚而入的机会了。

    “所以，我就该被拿出来牺牲喽？”宫祈麟自嘲的一笑，从安素素那里拿过了被她捧在手里的水杯，就着一仰头将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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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母子（五）

﻿“那个……陛下还记不记得刚刚登基那会儿？”

    安素素咬着唇，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开口。她的声音不大，柔柔软软的给这有些沉闷压抑的殿内带来了几分暖意。

    “嗯？”宫祈麟微微扬眉，安素素这般难得主动的开口与他说话，不仅让他原本沉郁的心情纾解了不少，还让他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他并不介意她说什么，重要的是她愿意对他说。

    “就是，那会儿哀家的父亲不也主动带头上书，要求，要哀家……去死吗！”安素素犹豫了许久，才有些忐忑的说道：“所以，所以……”

    安素素所说的话让宫祈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还是因为她话里的关心而带来的狂喜。因为心情好，宫祈麟的眉眼都弯了：“母后这是在安慰儿臣哄儿臣高兴吗？”

    “其实，其实哀家的意思是，皇帝你大可不必要为这种事情伤怀和生气。”安素素斟酌了一下，等了一会儿见宫祈麟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才壮着胆子继续道：“无论是执掌天下的帝王家，还是依附皇恩的世家，这类的事情难道不是常事吗？”

    为了至高无上的皇权地位，为了家族的荣耀……

    在种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都是可以被剥离抛弃的筹码。

    “母后放心，无论发生何种事情，儿臣都会护着母后周全的。”宫祈麟缓缓的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无论是谁，儿臣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除非……”他死！

    “哀家信，若不是皇帝，哀家现在已经是一抔黄土了。”安素素很干脆的就认同了宫祈麟的话，就只看他登基之后的举动，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她现在的命是他保下的。

    “母后的话明显有些口不对心；若是完全放心的话，为何你的脸上会露有愁色呢？”

    虽然安素素的话里言辞恳切，极大的满足了宫祈麟，可他却并不是一个轻易就会满足的人。

    特别是对安素素，他总是希望可以获得更多。

    “皇帝有偌大一个天下，自然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哀家总不能事事都指望皇帝你不是？”安素素并没有隐瞒她此时的想法，虽然带了几分试探和讨好的意思在其中，但是却仍旧能表达出她此时心中的紧张和担忧:“承蒙皇帝关怀，可哀家并不想做一个无用的废人。”

    “听母后的意思，应该是在担心今夜之后，这后宫的局势？”宫祈麟轻笑一声，慢悠悠的在殿内来回踱步，走了两三圈才停下来，回头与安素素对上的狭长双眸里也多了几分暖意。

    “不如母后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安素素呆呆的看着宫祈麟，这话题转换的太快她有一些适应不过来：“赌什么？”

    “就赌，明日顺仪太妃会恭恭敬敬的过来给母后请安伺疾。”宫祈麟走到塌边弯腰，靠近安素素的耳边低声道：“若是母后赢了，儿臣可依母后任何一件请求；而若是儿臣赢了……”

    “顺仪太妃怎么可能会恭恭敬敬的过来给哀家伺疾！”宫祈麟这般陡然靠近让安素素的心里有些发慌，她小心的往后缩了缩，强笑道：“皇帝可真会开玩笑。”

    “那母后这般肯定，是赌还是不赌呢？”宫祈麟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仿若是逗弄猎物的猫。

    “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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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攻心（一）

﻿赌个P！

    她真是当时脑子秀逗了，才会答应宫祈麟结果入了他的局！！

    论对顺仪太妃的了解，她怎么能去和与其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宫祈麟相比？！分明这就是宫祈麟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不过是给她下了个套罢了；而她竟会蠢蠢的只是为了快点打发宫祈麟而点头了！

    简直就是蠢得不可思议！

    安素素抬手扶额，她现在是真的头疼，相当得疼。想着如今已经等在外头要给她请安的顺仪太妃，她就觉得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是糟透了！

    “若不然，就说您才吃了药正睡下了，请太妃改日再来？”安素素的为难自然也落在了风息的眼里，说实话见到顺仪太妃今天过来的态度，她也被吓了一跳。若不是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已经对她熟记于心，还真以为是认错人了。

    “……请太妃进来吧。”安素素叹了口气，从软枕上直起身子看着风息有些无奈的说道：“有了昨晚的那一出，哀家此时不见反而会让她觉得哀家怕了她一般。”

    “可是顺仪太妃这会儿的态度……”风息有些犹豫，她一想到方才顺仪太妃那般端庄柔顺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有些脊背发凉。

    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嘛！

    “知道她是什么目的就好了，至于态度……”安素素顿了顿，才缓缓的继续道：“随她去吧！”

    戏演的再真，也还是在演戏。只是安素素有些好奇的是，依着顺仪太妃的聪慧，她不可能不知道就算她如今过来慈宁宫放低身份，也已经无法改变她们两人之间不死不休的立场；那又为何还要过来浪费时间呢？

    “给太后娘娘请安。”顺仪太妃卸掉了先前的跋扈和嚣张，如今看起来温婉明媚，大气典雅，终现昔日帝王宠妃的风采。

    “太妃免礼。风息，赐坐。”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见到了这般作态的顺仪太妃，安素素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顺仪太妃斯斯然的挨着圆凳的边缘坐下，方才笑吟吟的抬头，目光中满是关切，丝毫不见半分做作和伪装：“娘娘身体可好些了吗？”

    “没事，不过是吹风着了凉，歇一歇就没事了。”安素素斜倚在塌上，因为拿不准此时顺仪太妃过来的真正目的，只得打起精神半分不敢懈怠的与她周旋。

    “话可不能这么说，娘娘您现在身份贵重，一点一滴可都不敢马虎。虽说只是吹风着凉，但若不好好将养着，落下病根儿可就不好了。”

    顺仪太妃言语真诚恳切，一时间还真是挑不出半点儿错来。

    “哪里就那么娇贵了，太医过来瞧了，也开了药方，吃上几剂也就无大碍了。”安素素被顺仪太妃温和含笑的关切目光盯得脑仁儿疼，但是该有的戏份却也不能少，她捏着帕子掩口低咳了两声，略略一犹豫还是打算这开门见山的事情由她来做，否则依着顺仪太妃这般周旋下去，她就是没病怕也快要被绕出病了！

    “太妃今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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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攻心（二）

﻿“嫔妾得知太后娘娘凤体违和，此番过来自然是伺疾的。”

    安素素的戒备和怀疑，大概在顺仪太妃过来之时她便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依旧言语平静，笑容如旧。

    “这里并没有旁人，太妃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安素素垂首，盯着被面儿上的凤穿牡丹，固执的坚持着她选定的话题。

    “娘娘……当真就不愿再信嫔妾了？”顺仪太妃笑起来，接过雨露准备好送进来的手炉，起身亲自走到塌边递给安素素：“嫔妾此番，可是真心的。”

    “哀家不信。”安素素倒是没客气，回答的干净爽快，半点儿面子都没给顺仪太妃。

    似乎顺仪太妃也没料到安素素会这样回答，一时间站在那里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搭腔，内殿的气氛一下子便冷了下来。

    “太后娘娘不信嫔妾也是应该，不过恕嫔妾多嘴，之前嫔妾与娘娘之间再不睦，那也不过是一家人之间的磕磕碰碰；闹得再凶，关上门也都还是一家人。”虽说有刚刚安素素的直接为难，但顺义太妃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刚进门时的淡然，她缓缓的后退两步，坐回到位上，才又继续说道：“娘娘病着，大概还不知道今儿一早前朝便传来了消息，靖王爷年前就要回京了。”

    “靖王爷？”安素素愣了愣，她虽说如今是太后，可毕竟入宫的时间摆在那里；之前在安家的时候，也只是偶尔在旁人的闲谈里听个一字半句；所以这会儿冷不丁被顺仪太妃一提，她还真有些对不上号。

    “靖王爷是先帝的亲弟弟，德兴仁皇太后的幼子。”顺仪太妃倒也并没有拿此事来拿乔给安素素脸色，反而很细心的解释道：“年初北关狄蛮入侵，王爷领兵出征，如今大胜归朝，今年这京中，怕是有的热闹了。”

    “既然是大胜，那回朝自然是该热闹的。”安素素微微皱眉，虽然顺仪太妃这番话说的清楚明白，但事实上还是透着些云山雾罩的弯弯绕；她不是愚蠢的人，顺仪太妃这般殷勤，自然不会只是来告诉她先帝的亲弟弟要回朝这么简单。

    “娘娘大概不知道，之前靖王爷可是议过储的。”顺仪太妃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安素素，继续低声说道：“比起先帝，靖王爷是幼子，又兼得文武双全才华横溢，若不是当年朝堂上大半朝臣主张立长不立幼，只怕如今这天下……”

    “后宫不得干政，太妃慎言！”不等顺仪太妃将话说完，安素素便已毫不客气的沉着脸打断了她：“哀家今儿也乏了，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太妃请回吧。”

    “既然如此，嫔妾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见安素素下了逐客令，顺仪太妃倒也不强求，顺着她的话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福了福，扭头便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止住了脚步，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着安素素：“对了，嫔妾听说娘娘的长姐嫁去了平阳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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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攻心（三）

﻿顺仪太妃表现的十分漫不经心，刚刚的那一番话，就像是随口一提的玩笑，但是落在安素素的耳中，却是仿若雷击一般。

    平阳大长公主！

    先帝与元妻章敬孝皇后一生伉俪情深，共育有三子两女，但是最终存活于世未曾夭折的，便是这位平阳大长公主。由此可见其在先帝与章敬孝皇后心中的地位。

    而安府的嫡长女安吉祥两年前下嫁平阳大长公主幼子的那一场十里红妆，至今都还为人乐道。

    ……

    不过顺仪太妃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安吉祥？

    “前几日嫔妾的嫂嫂入宫来与嫔妾说起了一些京城的趣事，其中正好就提到了，入冬后安国公夫人举办的赏梅宴，平阳大长公主小儿媳安氏的一首咏梅夺得头筹，当真是博学多才，不愧京中才女之名呢。”

    顺仪太妃由着宫人为她披上斗篷，方才回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嫔妾只是想，太后如今养病，若是有家人在旁照拂一二，想必……”

    “哀家听说，顺仪太妃在入宫之前，也和哀家一样，是家中的庶女？”安素素与顺仪太妃并不是第一次交手，趁着顺仪太妃这般作态的功夫，她也已经从疑惑和思索中摆脱了出来，淡然的看着门口穿戴整齐的顺仪太妃笑了笑，问了一句与此时的话题并不太相符的问题。

    “可是嫔妾，却并没有娘娘的福气好。”顺仪太妃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僵硬，她几乎已经猜到了安素素要说什么，虽然她久居宫中见惯了人情世故，可是安素素的反应却比不少长期处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的侵染的宫人还要敏锐。

    “可是比起太妃家中的那些嫡姐，太妃的福气可要好的太多。”安素素瞧着顺仪太妃的方向，只稍稍停顿了片刻，便又继续开口道：“所以，太妃还要告诉哀家什么是所谓的姐妹情深吗？”

    ……

    顺仪太妃离开的很快，就像她刚刚过来的时候一样迅速。

    想着顺仪太妃此番过来的种种，安素素总觉得有些不对。就算是她现在的态度变了，可目的却不会变。她在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绝对不会只是为了过来重获她信任的。

    “风息，哀家听说。平阳大长公主的夫婿，是安国公的弟弟？”

    稍稍的思考之后，她微微抬头看着捧着红梅插瓶走过来的风息，低声问道。

    “是的，安国公这次与靖王爷一同前往北境，如今大败狄蛮得胜归来，想必安国公府上下一定也是欢欣不已吧。”

    风息将梅瓶放在离安素素床头不远的花架上，回头看着安素素低声开口，虽然回复的内容显得有些言不对题，但却成功的解决了安素素的疑惑。

    难怪……

    自古驸马是不能入朝为官的，哪怕是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平阳大长公主的夫婿也是如此。

    可是这却并不代表，他的家族也处于默默无闻的状态。

    有平阳大长公主府为依靠，这些年安国公的势力，可谓是蒸蒸日上。

    可如今平阳大长公主最为硬气的靠山先帝殡天，但不是说，新帝宫祈麟是章敬孝皇后的养子吗，为何……

    “风息，皇帝与大长公主的关系如何？”安素素仔细想了许久，虽然之前有听到过一些传闻，但也不过是零散的猜测；能不能做实她心底的猜测，她还得再多探探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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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攻心（四）

﻿“这个奴婢还真是说不好，不过……”风息过来站在安素素身边，伺候她从榻上起身：“公主是先帝和章敬孝皇后的嫡长女，身份贵重，自然与旁人不同。”

    安素素微一怔忪，正要开口却看到雨露一脸焦急的从外头进来，她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雨露道：“何事？”

    “回禀太后娘娘，安国公夫人和长女奉诏进宫伺疾，人已经往慈宁宫这边过来了。”雨露的脸色有些泛红，大概是因为赶路过急，她说话还有些犯喘：“是陛下身边的春熙公公方才过来递的信儿。”

    “怎么就连安国公府都惊动了？”安素素好不容易才从榻上起身，一听雨露的话瞬间脸就垮了，眉眼都委屈成了一堆，虽是不乐意却也不得不再缩回被子里躺着。但终究还是生了几分不解和疑惑。

    宫中就算是召命妇进宫伺疾，可也从来都是由近及远，这如今宫里才就过来了个顺仪太妃，而就算是体恤宫内，由外头的进来受累，可怎么会选了安国公府来打头阵？

    这般安排……

    “罢了，一会儿安国公夫人来见，风息你就去拒了吧。就说哀家才用了药睡下了，病中，不愿多见旁人。她的心意哀家领了。另外别忘了选些东西，人家大老远进宫一趟，也不能失了礼数。”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冲着风息摆了摆手：“你去办吧。”

    眼前的突发状况，让安素素有些看不透。但是她却能断定，这应该是宫祈麟的手笔。

    既然不知道他的目的在何处，安素素还是决定先避而远之未上；她与安国公府上下并无半分熟络，若是见了面处理不当，反而容易误事。

    风息处理事情素来稳妥，听着殿外过了一阵动静之后没多久便又安静了下来。料想着应该是送走了，她也就松了口气，阖上眼没一会儿竟睡着了。

    等到安素素一觉醒过来，又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她有些木木的由着风息她们伺候起身洗漱，又挪到桌边用了晚膳，她才有些闲下来冲着风息叹了口气，苦笑道：“哀家这会儿，真是躺的骨头都疼了。”

    “奴婢瞧娘娘这两日也累了，方才睡得好便没有打扰您。”风息扶着安素素到内室窗边的暖炕上坐下，才低声回道：“下午那会儿安国公夫人过来，奴婢按着娘娘的吩咐回了，也赏赐了东西；安国公夫人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过来请安的荣华夫人，后来说了两句话知道您在休息，荣华夫人便请了安国公夫人和小姐去她宫里小坐了。”

    “不止这些吧。”安素素捧着茶盅，等风息回完话，才好以整暇的开口：“哀家睡着的这会儿，又错过了啥？”

    “这……”风息犹豫了一下，虽然表情上显得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开口道：“安国公夫人在荣华夫人宫里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去找荣华夫人的陛下。”

    风息小心的看了一眼安素素，见她面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才继续低声回道：“然后，然后皇上对安国公府的小姐一见倾心……当场就，封了正三品的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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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暗流（一）

﻿“以昭仪的身份进宫，这位安国公府的小姐，想必是极得圣心吧！”

    安素素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句随口得感慨，怎么说出口竟带了几分幽怨的味道。

    这一定是她今天睡多了，都睡迷糊了才对！！

    迅速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移出，又见风息在一旁帮她准备手炉没有看她，安素素才红着脸松了口气：“不过也好，新帝登基这么久，宫里能上得了台面的嫔妃也就只有荣华夫人一个人而已，这下新人进宫，也能为荣华夫人分担一二，不至于整个后宫只由她一个人操劳，累的连伺候皇帝的功夫都没有。”

    “还有，依着皇帝现在的年纪，这在大夏早就该儿女成群了，可是你瞧瞧到现在，膝下仍旧空空！实在是不像话。”

    “怎么也没个人说说？顺仪太妃不是皇帝的母妃吗，之前就也不为他操操心？”

    安素素念着念着竟有些上瘾，风息难得见她如此，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娘娘您现在才是陛下的母后，这事儿，如今该您去敲打才对。”

    “……”安素素嘴角抽了抽，她倒是没想到这番嘀咕，却是把她自己给装进去了。

    她去和宫祈麟说让他多纳妃嫔，多添子嗣？！

    虽然说这些话脸皮儿硬一些也就出口了，可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心里一阵止不住的烦躁呢！

    “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哀家开口？放心吧，皇帝心里可有数了，你见哪个皇帝身边儿缺过美人儿，等过了年开春大选，这宫里可就更热闹了！”

    安素素撇了撇嘴角，那时候他这个皇帝还会缺子嗣？

    想到这里，她心里越发气闷，索性拿起炕几上的赤铜芙蓉柄的筷子泄愤一般戳着手炉里的银丝碳：“风息，明儿你带些东西去荣华夫人那里传哀家的懿旨，就说是哀家的意思，赞她诸事勤勉，管理后宫有方。”

    在荣华夫人的宫里，当着荣华夫人的面封了安国公府的小姐为昭仪，这几乎等于是在当面打荣华夫人的脸。想着之前荣华夫人对她也算是恭敬有礼，安素素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

    她这样宣赏，多少有些给荣华夫人撑腰的意思；虽然实际上也没太大的用处，但总算是聊胜于无。

    只当是，安慰她自己吧。

    ！！

    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把安素素吓了一跳，但是无端的，心底已经消散了不少的邪火，又再一次莫名其妙的上来了。

    “今儿新人留在宫里了？”安素素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面上，虽然心里拒绝接受任何有关于宫祈麟的消息，但奈何最快，一开口问出来想吞回去都来不及了。

    “没有，虽说是封了昭仪，可皇上念及昭仪还未与家人告别，就先送她与夫人回府了，说是三日之后入宫。”风息总算是找着机会，将炕几上已经被安素素折腾得不成样得手炉救了出来：“这会儿，陛下应该在承乾宫处理政务吧。”

    “管他在哪，虽然都说君无戏言，可哀家看分明就是胡说八道！”安素素背对着殿门靠坐在暖炕的软枕上，绞着手里的帕子继续开始新一轮的碎碎念。

    “娘娘。”风息盯着半掩的门帘，有些欲言又止。

    “之前说什么，每日都来给哀家请安，伺疾；如今新人进了宫，立马就讨了媳妇儿忘了娘，倒是坑的哀家每日似坐监牢一般的被困在这慈宁宫，他倒是在外头乐得逍遥！”

    “娘娘！”风息的眼角抽了抽，她看着那个渐渐自门帘后走出来的身影，只被他扫了一眼，便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提醒又咽了回去。

    她真的尽力了。

    “怎么了？”感觉到风息的不对劲，安素素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她：“难道哀家说的不对？”

    “那个……”风息咽了咽口水，默默的抬手指了指安素素的身后：“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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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暗流（二）

﻿“……”

    安素素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盯着宫祈麟慢条斯理的从她身后绕过来，然后缓缓的坐到了她对面的暖炕上。

    他，他不是应该在……承乾宫处理政务吗？！

    这会儿出现在慈宁宫，那她刚刚发的那些牢骚岂不是……

    安素素偷偷的瞟了一眼宫祈麟，果然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她暗暗往后缩了缩，土拨鼠一般连开口问声好的底气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只能一脸哀求的盯着尽在咫尺的男人——好歹，给她留条生路？

    或者，再不济也给个全尸啊！

    “母后不是还有话没说完吗？”宫祈麟的反应却并没有安素素预料中的那么大，他的面容很平静，语气也很温和，甚至在开口唤安素素的时候，嘴角还带了几分笑意。

    山雨袭来风满楼，而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表面的宁静罢了！

    宫祈麟的反应越平静安稳，安素素便越是觉得她死期将近，索性连辩驳和求饶都放弃的，默默的垂下头，干脆的等死。

    “风息，太后晚上的药用了吗？”见安素素如蜗牛一般缩在壳里不吭声，宫祈麟倒也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转头看着守在旁边和她的主子一样垂着头不吭声的风息。

    “回禀主人，太后娘娘才刚用过晚膳。”事到如今，风息自然也只能如实禀报，不敢有半点儿隐瞒：“药还在炉子上煨着，雨露正守在那里看着呢。”

    “你去把药取过来吧。”宫祈麟点头，显然是不想和她这个小卒过不去。

    “风……”

    安素素一见风息要出去，下意识的想要下炕去留下她，却不想宫祈麟比她更快的抬手给她拦了下来：“母后方才不是还埋怨儿臣没有过来伺疾吗，如今儿臣过来了，自然是要诸事亲力亲为的。”

    “没有的事儿，只是想着皇帝今天没有过来，是不是政务太过繁忙；可话又说回来了，皇帝即便是再忙，也得注意着自己的身子。”安素素现在真的就想狠狠的给她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让她嘴碎！让她多嘴！

    不过这样一番话，应该能勉强消下些他的怒气吧!

    “儿臣这里左不过就是几本折子，不过听说母后的慈宁宫今天倒是热闹，就是不知道顺仪太妃是否恭顺有礼让母后您满意呢？”

    宫祈麟也当是不知道安素素心里打的小九九，漫不经心的就将之前的赌约之事不着痕迹的提了一笔。

    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行为让安素素在心里很是不齿，但是敌强她弱，就算是再不满此时也只能先打落了牙往肚里吞。

    “顺仪太妃……过来略坐了坐就走了；哀家身子不适，故而也就没见安国公夫人和小姐。”安素素干笑着轻咳了一声，虽然知道是白费力气，但她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看能不能将赌约的那一页给揭过去。

    再说，他能讥讽她，她就不能反击吗？！

    今天她的慈宁宫又不止只来了一位顺仪太妃，为什么他就不提那个才被他纳进后宫的昭仪娘娘呢？！

    这样厚此薄彼，可不是君子之道！！

    想着有必要提醒一下宫祈麟‘做人要厚道’，安素素开口便道：“皇帝也别怪哀家嘴碎，你看中了安国公府的那位小姐想要让她进宫也没什么不好，可皇帝不该选在荣华夫人的宫里做这件事儿，难免会寒了宫中那些妃嫔特别是荣华夫人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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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暗流（三）

﻿“母后教训的是，只是儿臣有些不明白的是，母后这番话究竟是为了荣华夫人呢，还是……”宫祈麟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他细细的瞧了瞧安素素，才又继续道：“因为母后您本身的不满呢？”

    “……哀家没有不满！”安素素绷着脸别过头：“皇帝登基算来也有些时日了，后宫也该添添新人，给皇家开枝散叶了。”

    “不过皇帝既然今天过来提到了这个，哀家也便继续深说几句了。”安素素抬头，被宫祈麟眼中的兴味撞得心中一虚，慌忙又躲过脸去，心知此时若是不说点什么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索性咬牙迅速在心底盘算了一番，赶在宫祈麟开口之前抢先一脸严肃的说道：“皇帝深知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制衡之道也是用的炉火纯青；不过，皇帝有心破局，但只是个昭仪，怕是不够吧。”

    她虽然没有见过那位安国公府小姐，并不清楚其人品相貌；但是料想来也是不会差的；可依着宫祈麟的为人，大约也不会因为一面之缘便不顾与荣华夫人多年的情分，直接封昭仪当众打她的脸吧？

    而这唯一能够解释的，大概也就只有当今前朝的局势了。

    靖王爷得胜归朝，原本就已经威风赫赫功高震主，若是再加上一个安国公，那必然是如虎添翼，越发难以压制。

    可世间诸般分分合合，大多因为利而起。

    若是能够给予安国公足够的诱惑，那么……

    “母后猜到了？”宫祈麟贪恋安素素认真时的专注模样，直到安素素话音落了许久才带着几分笑意开口。

    “太明显了。”安素素撇了撇嘴，这般简单的因果，甚至连不动心思都能猜到好吗！

    “那母后可曾知道，这位新昭仪是个什么样的闺秀呢？”宫祈麟往后靠在软枕上，好以整暇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继续问道。

    “哀家之前是庶出，哪里有机会见到安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安素素皱了皱眉，虽然也觉得宫祈麟这问题问得奇怪，但还是很实诚得开口道：“今儿她与安国公夫人进宫请安，哀家正好睡着也没见到。不过以前在家中的时候，倒是听说这位小姐不仅貌若天仙，更难得的是她还端庄稳重，才华横溢。”

    “母后认为传言可信？”宫祈麟嗤笑一声，抬手端着安素素面前炕几上她之前喝过两口的茶盅，不等她开口阻拦便已经送到嘴边喝了两口，而后心满意足的抬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对面目瞪口呆的安素素：“说起来母后博古通今，是否记得那个有关于美人儿的说法呢？”

    “什么？”安素素有些不解的看着宫祈麟，难道不都是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等等的吗；难不成他这里还有什么新鲜的说法？

    “貌若天仙……”宫祈麟慢悠悠的抬手将茶盅搁在了炕几上，方才敛了笑容，盯着安素素一字一句的说道：“心如蛇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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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暗流（四）

﻿“世道艰难，像安国公府这样显赫的世家，其中种种，若是单纯如白纸一般，即使是嫡女，又能活多久？”

    安素素有些震惊宫祈麟的直白，不过对于他口中的‘心如蛇蝎’，她却也有她的想法。

    越是世家贵族，家中的那些腌臜事便越多。

    谁心里会真的没有点儿盘算；谁会一路顺遂没有半点儿坎坷；又有谁能保证，此生可以洁白无瑕，不沾半分污渍？

    像安国公府这样的世家，女儿们都是极其重要的资源；特别是嫡女，更是连接各大家族之间千丝万缕关系的纽带，多是打小就开始依着当家主母的标准严格教养的。

    而如何了解人心，掌控家中全局，更是其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之一。

    要哄得家中长辈开心又要兼顾妯娌和睦；既要压得住下仆的放肆懒惰，也要控得住通房姨娘的算计与争斗……

    若是不狠，靠什么撑起一个家？又要靠什么在吃人的后宅后宫生存下去？

    “母后说的倒也没错，不过母后身子不好，如今天儿是一天冷过一天，母后该少操心多休息才是。”宫祈麟看着安素素的眼神，柔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只是安素素这会儿正低着头，错过了并没有看到。

    “皇帝以为，荣华夫人能压住昭仪？”安素素自然听得出宫祈麟话里让她回避的意思，可是一想到他此时的难处，安素素便又有些忍不住。

    “荣华夫人的出生并不算高，虽说如今在宫中已经位列四夫人，可皇帝也该想到，安国公小姐进宫便是昭仪，依着这架势，安国公回京之前，想必皇帝也会再抬她的位份；荣华夫人虽然也算得上是做事周全，可毕竟顾虑太多，加之底气不足，今天又被皇帝你当众打脸，她日后就算是有心，可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儿臣不愿母后操劳费心。”

    宫祈麟看着安素素良久，才哑着嗓子低声开口。

    她想要帮他，就像前世一样。

    可是他却不愿意让她去费神费力，他只希望能够此生守着她，让她安稳顺遂，事事无忧。而不是卷进这些没完没了的争端里，去担惊受怕。

    “打从皇帝你尊哀家为太后的那天起，哀家的荣辱生死，便和皇帝你是一体的了。”安素素想着话已说开，便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

    “哀家明白，哀家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皇帝你的缘故；哀家并不是不知道是非好歹的人。如今前朝不稳，哀家没有得力的母家可以为皇帝在前朝分忧，但是哀家也不想眼看着皇帝你一个人殚精竭虑，若是不能在这后宫尽力为皇帝分担一二，哀家也实在不好再住在这慈宁宫了。”

    见宫祈麟不回话，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才又带着几分玩笑轻笑着道：“哀家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如今呆在这宫里闲着也是闲着，皇帝就只当是哀家无聊，想要拿着些事打发时间罢了！”

    “若是再整日闷在这慈宁宫绣花练字，哀家可真的就要装病变真病了！”

    最后一句话，安素素已是不自觉带了几分撒娇之意，软软糯糯的音调配着她娇俏灵动的笑容，看得宫祈麟竟有些痴了，竟让安素素等了许久，才听到他的答案：“既然母后这么说，那就随母后喜欢吧！不过有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母后都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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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暗流（五）推荐票330加更

﻿宫中永远不缺晚睡之人。

    特别是如今太后病重，皇帝又在荣华夫人的瑞庆宫闹了那么一出，自然今晚睡不着的人，也就格外多一些。

    顺仪太妃由着蕊茜为她在兑了玫瑰花汁子的羊奶盆里帮她润手，悠闲舒适的就似今天宫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天下太平一般。

    半跪在地上帮她捏腿的蕊芯却有些忍不住，犹豫了许久才忍不住轻声道：“娘娘您今儿干嘛要去慈宁宫，那丫头那般无礼，简直可气。”

    “再无礼人家也是太后，这话在哀家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传出去，哀家可保不了你。”顺仪太妃此时的心情很是不错，她慢悠悠的抬手捏着银叉送了颗蜜饯在口里。

    “奴婢是心疼娘娘，对她说了那么多，却仿佛是对牛弹琴一般，当真可恨，浪费娘娘您的一片心意！”蕊芯见顺仪太妃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才又大着胆子继续道：“也难怪，以前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庶女，自然上不得台面；就算是如今生在高位，以后……”

    “蕊芯！”见蕊芯越说越没谱，蕊茜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犹自不知道已经犯了大忌讳的蕊芯。

    不仅当今太后是庶出，她们眼前的这位主子，顺仪太妃同样也是庶出。

    而且论出生，顺仪太妃比起当今太后，可是差多了！

    “娘……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惊觉自己说错话的蕊芯吓得脸都白了，慌忙膝行到一旁，忙不迭的磕头认错。

    “蕊茜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她又没有说错。”顺仪太妃笑吟吟的看着底下不停的磕头，额头都破了的蕊芯：“别磕了，你那一张小脸儿呀，都破相了。”

    “哀家又没有怪你，你怕什么？”顺仪太妃从软榻上支起身，抬手示意蕊芯起来：“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她就算是庶出，可如今想要捏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不同；你这口没遮拦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祸从口出！明白吗？”

    “奴婢谢娘娘教诲，奴婢谢娘娘饶恕，奴婢下次不敢了。”

    眼见躲过一劫，蕊芯自然是更加卖力的又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才颤悠悠的爬到顺仪太妃脚边小心翼翼的帮她接着捏腿。

    “还有什么疑问，今儿一并问了吧，你们是哀家身边儿的人，当明白哀家最讨厌什么。”顺仪太妃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帮她净手的蕊茜：“蕊茜，你说呢？”

    “奴婢只是不明白，如今靖王爷大胜归朝，正是时局不稳，坐山观虎斗的好时候，您为何……还要出手帮忙呢？”蕊茜犹豫了一下，方才小心的开口。

    身为顺仪太妃的身边心腹，她自然知道顺仪太妃心中真正属意的皇帝人选是谁。

    所以也真是如此，她才会觉得疑惑——难道不是当今圣上的位置坐的越不稳定，朝局越混乱越好吗？

    “哀家是在帮自己的儿子。”顺仪太妃接过蕊茜递上的软帕，轻轻的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且瞧着看吧，这宫里以后呀，可有的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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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暗流（六）推荐票360加更

﻿瑞庆宫先前是新帝生母，如今的顺义太妃的居所。在惠贵妃进封为荣华夫人之后，便由宫祈麟下旨赐给了她居住。

    不过只是不足半月的光景，这昔日的荣宠便成了眼下扎心的羞辱。

    “忙了一天了，娘娘您还是早点歇着吧。”见荣华夫人坐在妆台前久久不动，守在一旁的蕊儿有些心疼的上前，为她摘下头上繁琐的首饰。

    “凝香宫那边都打点好了吗？”荣华夫人悠悠的叹了口气，才缓缓的拿起妆台上的梳子，轻轻的梳着身前的垂发。

    她的出生，只是中等。

    有幸在选秀的时候被先帝挑中，赐给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宫祈麟为侧妃。

    事实上宫祈麟对她压根就算不上宠爱，但是也已经称得上是礼遇有加了。后来宫祈麟称帝，她随之进宫便封贵妃，如今又一跃而成为四夫人之一的荣华夫人。

    依着她的出生，她很清楚这一切其实是她高攀了。

    今天的事情，早该是她预料得到的；她早就已经认定她能接受的事实，为何……

    为何真的发生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这样的难受呢？

    “娘娘您就别操心了，今儿晚膳前才交代下去的，哪里有这么快就办妥当了？”蕊儿皱着眉，想着凝香宫即将要住进去的人，她便忍不住她的不满，垮着脸哼道：“不过是个昭仪，娘娘何必这般在意，随意打扫一下不就得了。”

    “昭仪？瞧这风头，怕是不止吧。”荣华夫人摇了摇头，苦笑道：“你明儿一早亲自过去交代，说凝香宫的一切都不可马虎，且要细细的准备才是！”

    依着安国公府的权势，他们家的小姐，有岂是一个小小的昭仪可以打发的？

    “再如何也越不过您去，您如今可是位居从一品的荣华夫人，又何必如此委屈，去讨好她呢？！”蕊儿在一旁的铜盆里拧了条帕子，递给荣华夫人：“何况，皇上与您是多年的情分，她一个刚入宫的嫔妃，能折腾出什么？若是折腾反而更好，娘娘大可以拿出执掌六宫的权利来收拾了她！”

    “你这丫头就是嘴快，这宫里可不比以前在家里；本宫的家世本就不能与昭仪相较，如今安国公府风头正盛，咱们若想能继续在这宫里活下去，保住家门荣耀，那就只能忍。唯有忍得住，才能有熬出头的那一日！”

    “可，可那要忍多久呀？”蕊儿有些委屈，咬着唇低声道：“奴婢就是心疼娘娘，娘娘这些年一直殚精竭虑的为陛下打理内廷，如今……”

    “你这傻丫头，快伺候本宫卸妆吧，明儿一早本宫还得去给母后请安呢。”荣华夫人抬手握住了蕊儿的手，轻笑道：“你是为了本宫不平，本宫都明白；不过话已至此，本宫也不得不多嘱咐你几句，宫里人多眼杂，你以后说话办事儿更当格外注意才是。”

    “奴婢明白。”蕊儿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此事无可改变，她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开口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奴婢都会竭尽全力的护着娘娘，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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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暗流（七）

﻿自从新帝登基之后，每日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便成了荣华夫人雷打不动的习惯。

    不过今天一早，还未等她梳洗完出宫门，便听到外头有小宫女来传话，说是太后宫里的风息姑姑到了。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荣华夫人心中一惊，她放下手中的簪子，皱着眉从妆台边缓缓的站了起来：“蕊儿，你快些出去好生陪着，本宫马上就出来。”

    荣华夫人见蕊儿出去，她也没有怠慢，迅速换好了衣服从内殿出来，见风息正领着两个小宫女站在那里与蕊儿说话，便笑着走上前道：“时辰还早，风息姑姑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奴婢给荣华夫人请安。”风息见到荣华夫人，神色未变，欠身先行了礼，才继续说道：“奴婢奉命过来传太后懿旨，荣华夫人谦孝有礼，治宫有方，特传旨后宫，赏荣华夫人黄金百两，明珠一斛。”

    “嫔妾谢太后娘娘赏赐。”荣华夫人虽然不解为何安素素会在此时过来宣赏。但在经历了昨天的那一场之后，太后的这份赏赐，就显得格外的难得了。

    太后……这是在给她撑腰啊！

    强忍着眼底的酸意，荣华夫人恭恭敬敬的福身行礼之后，方才吩咐蕊儿接过赏赐：“嫔妾正准备过去给太后请安，不知道太后这会儿可曾起身？”

    风息见蕊儿递上红包，倒也没有推辞，很自然的就接过来放入了袖口，而后看着荣华夫人笑道：“太后昨儿睡的有些晚，奴婢出来的时候太后还在睡着。娘娘不必着急，太后昨儿晚上吩咐过奴婢，这两日娘娘手头事务繁多，就不用过去给她请安了。”

    “既然太后娘娘还在歇息，那嫔妾就晚些过去。给太后请安是嫔妾的本分，娘娘体恤，嫔妾感激不尽，可却也不敢失了本分。”

    “那奴婢就先回去了。”风息见荣华夫人这般，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的冲着她点了点头，便福身告辞。

    “蕊儿，送姑姑出去。”荣华夫人知道风息是安素素身边最贴身的宫女，倒也没有再挽留她，只是很细心的嘱咐蕊儿好生送一趟。

    等到蕊儿送完风息回来，却有些奇怪的看到自己家主子还站在方才的位置没有动弹，不由得忍不住上前低声道：“娘娘，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管如何，太后这次都是帮了本宫。”荣华夫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对蕊儿道：“先用膳吧，待会儿再去给太后请安。”

    荣华夫人的瑞庆宫离慈宁宫并不算太远。只是这两天风雪不断，走起来要比起以前颇费些事，等她赶到慈宁宫时正好赶上安素素正被风息伺候着用早膳。

    “过来陪哀家再用些？”安素素难得晚起一次却被荣华夫人逮了个正着，她难免有些尴尬。

    “谢母后。”荣华夫人这心里也是暗暗叫苦，她要是早知道太后这会儿才起身，她也就不用那么急忙忙的赶过来了。这下可好，虽然太后看起来是没见怪，但……

    明明已经吃过了再吃一顿，岂不是要闹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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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暗流（八）

﻿荣华夫人陪安素素用完了早膳，有留着说了会儿闲话，才起身离去了。

    风息扶着安素素进到内殿，又伺候她喝完了药，才小声将之前她前去瑞庆宫的种种，对安素素细致的回禀了一番：“依奴婢看，荣华夫人似乎是个明白人。”

    整个瑞庆宫依旧井井有条，宫人们也都不见半分懈怠，似乎昨天发生在瑞庆宫的那一场只是一个误传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荣华夫人见她的时候也是一如往常，没有沮丧和不安，反倒是还添了几分镇定和从容。

    “皇帝愿意用她，她自然是有些能耐的。”安素素并不意外，荣华夫人曹清韵从宫祈麟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一直稳坐侧妃之位到现在成为从一品的荣华夫人，她不过是个中等官宦家的女儿，能够有今天可不是靠的家族庇佑。

    “对了，风息啊，咱们慈宁宫是换厨子了吗？”安素素似想起什么一般，看着正在给她的腿上盖毯子的风息：“我怎么觉得红枣桂花糖羹的味道，比昨儿要好许多呢？”

    “是皇上的意思。不光是厨子，伺候汤药的嬷嬷也换了人。另外陛下还安排来了两位久在宫中熟悉各处事宜的嬷嬷过来，她们之前是伺候在先帝身边的，陛下的意思是，您一定用得上。”

    风息笑着为安素素盖好了毯子，又往她怀里塞了个暖炉，才放心的去旁边收拾妆台：“娘娘这会儿若是有空，不然便见见那两位嬷嬷？虽然陛下吩咐她们过来慈宁宫，可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还得请娘娘做主。”

    “伺候过先帝的嬷嬷？”安素素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看着风息：“不是说宫里放出去了不少老人儿吗？”

    按说伺候过先帝的嬷嬷，通常都是会优先考虑放出宫的人选。宫中的嬷嬷因为熟悉宫中的人事礼仪，即使出宫了也会被许多贵族世家争抢着请回去教规矩，比起一般寻常人家的老人可要活得尊严的多。

    像先帝身边儿的嬷嬷，更是优先被挑的对象；能够脱离宫廷的束缚，结束提心吊胆需要算计着才能生存的日子去颐养天年可是很多宫中嬷嬷的梦想，那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为何这两个嬷嬷还要留下呢？

    “这两位嬷嬷能够被陛下看上，自然是有福气的。”风息笑了笑，回答的很是含蓄：“她们的家人也争气，在陛下手上得了些重用，想必她们愿意留下，也是感谢陛下的赏识之恩吧。”

    “……”安素素张了张嘴，最终还没有再说什么。

    世上最难揣度的便是君心。说的是重用，自然也可以理解成为控制和监视。

    “娘娘放心，送进慈宁宫的人都是陛下亲自过问挑出来的。陛下对奴婢们并没有其他要求，只有忠心二字。”风息见安素素不说话，以为是她担心这两个嬷嬷的可靠问题，不由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走到安素素身前恭恭敬敬的跪下，一脸认真的回道：“陛下有旨，若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慈宁宫上下，连带家人九族，统统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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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新宠（一）推荐票390加更

﻿自从那天晚上与安素素秉烛夜谈之后，宫祈麟除了给慈宁宫送来了一批新宫人之外，便再未曾上门来请过安。听风息打听来的消息，似乎是前朝因为靖王爷班师回朝如何嘉奖的事吵翻了天，宫祈麟正忙着处理连进后宫的时间都没有，自然也就无法过来慈宁宫了。

    不过忙归忙，在新昭仪进宫的当晚，宫祈麟还是腾出了时间，早早的就去了凝香宫。

    “所以说，忙的腾不出空闲，那都是假的！”听完风息的回话，安素素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将捏在手里的书重重的甩到了一旁：“风息，哀家困了，睡觉！”

    “……是。”风息忍住笑，迅速走进去开始收拾床铺，伺候安素素就寝。

    虽然不知道因为昭仪入宫侍寝的事情，这晚上宫中有多少人没睡好，安素素倒是睡得还不错。她起床的时间素来有规律，等风息伺候她梳洗完毕，已经有小宫女跪在外面的回禀——荣华夫人过来请安了。

    “今儿过来的时辰比平时要早了不少。”安素素缓缓的在正殿的主位上坐下，受了荣华夫人的礼之后，才一边示意旁边的宫人赐坐，一边对荣华夫人浅笑道。

    荣华夫人一边落座，一边轻声陪笑道：“嫔妾想着昨儿给太后请安来晚了，今儿便早些过来伺候太后用早膳，就当是给昨儿晚来赔罪吧。”

    “那正好，让小厨房再多备几个菜，等一会儿宋昭仪过来，咱们一块儿用早膳。”安素素点了点头，也不点破荣华夫人眼中的那一点落寞，想必她昨晚上该是没睡好，虽然脸上敷了脂粉，却还是盖不住眼角熬夜的痕迹。

    “昭仪要过来？”荣华夫人有些吃惊，不过一想宫里的规矩，她又马上明白了过来。

    宫中新人侍寝之后的第二天，是要去中宫向皇后请安的。可是如今皇帝初登基，并无中宫，那前来慈宁宫请安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不过这一等，竟等了半个多时辰。别说是昭仪了，就连凝香宫的宫女也都没等来一个。

    一时间慈宁宫正殿内的气氛，突然就压抑了起来。

    瞧着安素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原本还能找着些趣事儿来哄安素素开心的荣华夫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捧了茶盅，闷闷的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数着里头的茶叶。

    就这样又等了片刻，虽是没等来要等的人，却好歹是见到雨露从殿外匆匆进门，跪在殿中轻声向安素素回道：“娘娘，方才承乾宫那边儿的春熙公公派人过来，说皇上一早回到承乾宫便下了旨，凝香宫宋昭仪赐号为‘宁’，同时还赏赐了不少珍器玩物去凝香宫，说是让宁昭仪在闲暇时把玩解闷用的。”

    “罢了，咱们先用吧。”安素素听了回话只是稍稍愣了愣，便笑着恢复了常态，看了一眼坐在下首同样已是一脸平静的荣华夫人，抬手扶了一旁的风息起身：“怕是哀家这慈宁宫的饭菜不合宁昭仪口味，就不强人所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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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新宠（二）推荐票420加更

﻿和慈宁宫相比，凝香宫此时可谓是春风得意，风头正胜。

    从宁昭仪宋明菲进宫到现在已经是第六日，皇帝也是连宿在凝香宫，从未间断过。

    这在宫祈麟登基之后，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一时间凝香宫便成了整个后宫最为热闹和引人注目的存在。

    处在这喧哗鼎盛之中，宁昭仪却并没有半分局促担忧，她神采飞扬的坐在妆台前，拿着皇帝新赐的八宝和合如意步摇在发间比着，来回瞧了瞧却还是有些不满：“芳荷，这发髻太矮了，撑不起步摇的大气来，给本宫拆了重梳！”

    “娘娘，如今已是您进宫的第六日了。”与殷勤的在她身后为她梳妆的芳荷不同，守在一旁的兰芷却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回，别吞吞吐吐的。”宁昭仪拿起妆台上的胭脂，送到嘴边抿了抿，又对着镜子瞧了许久，才满意的将胭脂放了回去：“还有，本宫吩咐小厨房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皇上方才走的时候可说过，一会儿下了朝会过来陪本宫用早膳的。”

    “娘娘，您都进宫这么些天了，是不是也该……”兰芷有些犹豫的看了宁昭仪一眼，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身边，撞着胆子回道：“也该去一趟慈宁宫啊？”

    “去那里做什么？”宁昭仪哼了一声，极其不屑的开口道：“本宫要伺候皇上，哪里有那个闲工夫！”

    “娘娘，奴婢听说宫里的规矩，是入宫侍寝的第二日要去中宫请安的。”兰芷硬着头皮，继续做最后的努力劝道：“可娘娘如今都进宫……”

    “咱们这宫里，有中宫吗？”不等兰芷说完，宁昭仪便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了她：“既然没有中宫，而慈宁宫里住着的也不是皇后，那本宫为何要过去请安？”

    “可，可那是太后啊！”兰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进宫的时候便被夫人叫过去仔仔细细的嘱咐过，说如今安国公府正在风头上，让她一定要劝着小姐莫要锋芒毕露，可如今……

    如今也要她劝得住啊！

    “太后？哼，本宫进宫之前，你忘了小婶婶是怎么说的吗？”宁昭仪取出了一对白玉镯子套在腕上，又伸出手来仔细的瞧了瞧，才满意的由芳荷为她插上步摇，缓缓的从妆台前站了起来，倨傲的开口道：“不过是个右丞相府家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她也配本宫过去向她行礼？”

    “……”兰芷张了张嘴，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宁昭仪家世再显赫，也不过是个国公府家的小姐；可她口中的那位小婶婶，却是先帝与先皇后的嫡女，这身份本就是天差地别，平阳大长公主能说的话，能做的事情，她这个国公府的小姐能同样去做吗？！

    这不是作死吗！！

    可这话虽然在兰芷心底咆哮，可真的让她说，她却一个字也不敢提；憋了半天，兰芷还是不放弃的继续又开口退而求其次：“娘娘就算是不愿意去慈宁宫；可，可瑞庆宫呢，荣华夫人的位份在您之上，又代掌后宫事宜，娘娘您总该过去一趟吧？”

    “本宫既然进了宫，那要做，本宫就要做那最好的。”宁昭仪走了两步，停到兰芷面前，描金错彩的翘头履上的明珠璀璨夺目，差点晃瞎了跪在地上兰芷的双眼：“荣华夫人？哼，兰芷你总不会以为，本宫进了宫就永远只是昭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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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新宠（三）

﻿“这么说，不光是哀家的慈宁宫，就连荣华夫人的瑞庆宫她也未曾踏足过？”

    托着腮盯着棋盘上胶着难分的黑白棋子出神的安素素在听完了风息的回话之后良久，才慢吞吞的冒出了一句。

    “是的。”风息点头，并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安国公府真是好家教！”安素素冷哼一声，抬手将白玉棋子扔回了棋盒里。

    连她这个右丞相府的庶出女儿都知道进了宫要守规矩明礼仪；她就不信，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会不知道宫规森严不可儿戏的道理。

    不过这样倒也好，一个阴阳怪气的顺仪太妃就已经够难缠了，再来一个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既然是送上门来找虐，安素素打心眼里觉得，若是不成全了这位宁昭仪，她还真有些心里过意不去。

    “风息，哀家听雨露说，御花园梅林那边儿的梅花都开了？”安素素整了整腿上的薄毯，方才笑吟吟的看着风息：“哀家自进慈宁宫至今便一直闷着，你让人请顺仪太妃过来一趟，哀家想着是不是该趁着花开，出去透透气。”

    雨露过去的早，顺仪太妃来得也快。安素素刚刚用完了午膳，外头便有人来传话，说是顺仪太妃过来了。

    “娘娘好兴致邀得嫔妾一起去赏梅，不过嫔妾可不敢独独沾了这光，有道是独乐不如众乐，嫔妾就在这里讨个恩典，办一场赏梅宴如何？嫔妾虽然不才，但却也愿请缨为娘娘操持。”

    大概是来的路上，雨露已经对顺仪太妃说了请她过来的目的，所以顺仪太妃见到安素素之后倒也没有装模作样的当不知道，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一开口便直接入了正题：“正好，嫔妾也借机会瞧瞧那位宫中的新宠，说起来这宁昭仪进宫都快半月了，嫔妾还没见过一面呢。”

    “何止是太妃，连哀家都没见过呢。”安素素端着茶盅抿了一口，方才叹了口气：“还有我今儿一早顺口在荣华夫人面前提了一句，没想到她竟然也是对这位新宠一无所知。”

    “这……不合规矩呀！”顺仪太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才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从她的表情来看，却是惊讶的半分挑不出错处。

    “规矩？皇帝的宠爱最重要，规矩不也是人定的？”安素素抬手慢悠悠的搁下了茶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顺仪太妃：“有皇帝那座大山靠着，咱们这些老家伙又哪里入得去她的眼？”

    “哎呀，这可……”顺仪太妃试探性的看着安素素：“那赏梅宴，凝香宫那边儿还给信吗？”

    “给，当然给！”安素素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宫里，可是好久没有好好的聚一聚了，想必有了她还能更热闹些！说起来上次哀家病着，劳安国公夫人进宫探望，哀家想着，这次也就一并请了吧；至于其他的人，顺仪太妃看着办就是了。”

    “那嫔妾就领命去办了。”顺仪太妃缓缓的站起身，稳稳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方才又接着道：“太后娘娘安心，陛下是最有孝心的，定然是不会纵着昭仪胡闹不懂事儿，惹娘娘您烦心的。”

    “哀家倒是不介意皇帝身边儿有个活泼些的人伺候，皇帝好，哀家自然也大安；只不过皇帝素来重孝道，可是她这个做嫔妃的却这般不懂规矩；知道的，还当是她天真烂漫不拘小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仗着母家的威势，恃宠而骄尊卑不分；要是传出去被那些言官知道，还不知道要如何让皇帝为难呢！”安素素有些为难的抬手揉着太阳穴：“太妃你说，皇帝宠着她，她却这般不懂轻重，哀家如何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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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新宠（四）

﻿对于宁昭仪的无礼，多少也在太妃与安素素的意料之中。太妃呢，在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身为当今圣上和七皇子的生母，虽然她的太后之位被突然杀出的安素素给截了胡，但也改变不了她是宫中人精的事实；而安素素，虽然入宫的时间不久，可有了之前宫祈麟在宁昭仪入宫之前来慈宁宫的提前招呼，她也完全没有慌张失态的必要。

    所以，对宁昭仪这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两人虽然言语中充满了不满，但实际上却并没有走心。于是顺仪太妃也就只是场面上哄劝了安素素两句，便告辞了。

    等她出慈宁宫时，停了一天的大雪，又纷纷扬扬的飘了起来。顺仪太妃紧了紧身上的飞毛狐裘披风，扶着蕊茜的手慢慢的上了暖轿。

    “让蕊芯陪我回去就好，你绕过去看看宫门那边，让人把话带出去吧。”顺仪太妃坐稳身体，在蕊茜轿帘放下的瞬间开口吩咐道：“安国公府的好家教，也该好好的帮他们宣扬一番才是。”

    “说起这位宁昭仪奴婢就有气，那日奴婢去司膳房拿糕点，碰到了凝香宫里的宫女也去取东西，明明去的晚，可司膳房的那起子狗眼看人低的，竟晾着奴婢不管了老半天！”

    蕊芯跟在行进的暖轿旁，借着眼前顺仪太妃提到宁昭仪的机会，发泄着她心底的不满。

    “你都说了是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还和他们置什么气？”顺仪太妃的轻笑透过轿帘隐隐的传出来，不仅没有因为蕊芯提供的消息而生气，反而还透着几分愉悦：“凝香宫如今正炙手可热，多少人都上赶着去攀高枝儿呢，还怕多个司膳房？不过登高跌重，这宫里啊，花无百日红，且等着看吧！”

    “是啊，宁昭仪好歹也是安国公府的嫡女，怎么连这最基本的轻重都不知道？”蕊芯皱着眉，她虽然没有蕊茜那般城府稳重，可毕竟也是一路陪着顺仪太妃在宫里水深火热一起趟过来的，要说恃宠而骄的嫔妃她也不是没见过，可是像宁昭仪这样，完全不顾后果，连孝道礼仪都可以不管不顾的，这还真是头一个！

    这样的愚不可及，哪里像严受教导的世家嫡出小姐，分明连个乡下的野丫头都比她要懂规矩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哀家听说这位大小姐是安国公的元妻所出；安国公早年娶了越西名门苏家的嫡长女，结果那位夫人却是个薄命的，嫁过来不到两年便死于难产，留下了这么一棵独苗苗；而后续的这位安国公夫人，听说是之前那位的妹妹；大概是感念姐姐恩德，对这位嫡出的大小姐，有些宠过头吧！”

    顺仪太妃难得心情好，竟然对着蕊芯说起了陈年旧事。但是她所没有说的是，前头那位安国公夫人，是家中唯一的嫡女，为了两家的利益，再嫁过来续弦的，如今的这位安国公夫人，只是家中的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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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新宠（五）推荐票450加更

﻿很显然，现在的安国公夫人也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嫡姐早亡，留下来的女儿必然是家中嫡母的心肝肉；想必她嫁到安国公府之前，一定没有少被嫡母叫过去耳提面命要善待这位安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

    坊间本来就有继母难为的说法，更何况还是她这样身份，这样处境的继母。

    “娘娘的意思是，安国公夫人，这是在捧杀？”虽然蕊芯跟着顺仪太妃进宫之前并未曾在世家待过，可却也知道，那些世家的主母和她们之前所在兴安州的那些大户家的太太们没什么区别，对付庶子女或者是继子女所用的招数无非也就是那几套。

    而其中用得最多的，就是‘捧杀’这一招。

    相比较干脆直接的折磨陷害打杀，‘捧杀’则更显阴毒。一个被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姐或者是少爷，几乎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可是当家主母却不会受到半点儿影响，反而还会占尽了贤良的名儿，为家族和外人称赞。

    “这是安国公府的家事，哀家怎么知道。不过早些年哀家倒是隐隐听到过一个传闻，说是安国公夫人在生下现在这位安国公世子之前，滑过一次胎。”顺仪太妃在宫中呆得久了，这些秘闻多少也知道一些：“据说，是被当时还才四岁的宁昭仪，不小心撞到了肚子，害得她跌下了台阶。”

    “没想到，这宁昭仪竟这般歹毒。”蕊茜倒抽了一口冷气，才四岁就敢去撞继母的肚子，那现在已经入宫成为皇帝宠妃的她，岂不是……

    “蕊芯啊，一会儿你亲自过去一趟凝香宫传太后懿旨，将赏梅宴的事儿，最早通知到她。”说话间顺仪太妃也没了继续讲那些陈年旧事的兴致，眼见也到了瑞泽苑门口，她扶着蕊芯的手下轿，同时也不忘嘱咐道：“还有，过去之后无论那边儿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可顶嘴翻脸，务必得赔着笑，受完了气再回来。”

    “啊？！”蕊芯愣愣的，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自家主子的意思。谁不知道她家主子是最为心高气傲受不得委屈的，怎么如今突然转了性，要去给一个小小的昭仪服软呢？

    “宁昭仪刚进宫不懂规矩，咱们呢，能让就让让吧！”顺仪太妃笑着抬手替蕊芯拂去了肩头的碎雪，低声道：“何况如今连皇帝都宠着她，咱们又何必给别人委屈受呢？再则哀家让你现在去，也是因为如今宫里还算安静，等过了今儿，明一早前朝闹起来，你再过去哀家也不放心哪！”

    宁昭仪在宫中的所作所为一旦传出去，那必然是前朝的一场大风波。

    安国公府随靖王爷大胜归朝在即，这当口进宫受宠的宁昭仪却恃宠而骄、不敬孝道、不从尊卑……

    言官御史得到这消息，怕是要比过年收了年赏还开心吧！！

    可若真的闹起来，依着宁昭仪的脾气定然会拿旁人出气，她可不想自己身边儿的宫人，成了别人的出气筒！

    “是。”蕊芯微一思量，便知道了顺仪太妃的意思，忙俯身领命，笑吟吟的应了。

    宫里从来就是拜高踩低的，现在将那位宁昭仪捧得越高，那么将来……她就会跌得越惨。到时候再踩上一脚，才更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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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新宠（六）推荐票480加更

﻿要说在大夏，真正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其实并不是旁人，而是身在朝堂之上的言官谏臣。

    这些平时饱读四书的文雅人士，一旦遇到适合表现的机会便绝对不会放过，从不动手，坚决动口，一杆秃笔上骂皇帝下诛群臣，上至祖宗起源后至子孙旁支，就没有他们不敢开口的！

    宁昭仪在后宫的所作所为便如同一颗落进了烟火堆的火星，瞬间就让嗅觉灵敏的言官们找到了展现自己的突破口，一时间，各种弹劾安国公府居功自傲、不重忠孝、教女无方、失德失才等等的奏折便如同雪花一般飞向了承乾宫，甚至连与其一起回来的靖王爷也无辜受到了株连，被指为同党相连，互有袒护……

    只气得得到消息的靖王爷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安国公一头一脸。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分明就是安国公府里的事情，他一个王爷就算是与之交好，还能去管别人家怎么管教女儿？

    而且，宠着纵着那位昭仪的又不是他，分明就是皇帝好不好！干嘛一群言官闲的没事，对着他喷？

    就算是他打了胜仗，可老婆在京城里难产挂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那些家伙到底有没有同情心？拿别人的秀恩爱来捅他的伤疤！！

    什么狗屁言官，分明就是一群流氓！斯文败类！！

    其实远在京外的靖王爷觉得委屈，京城里盯着面前一堆只增不减的奏折的宫祈麟，日子也不好过。

    论出手，安素素这一招还真是干脆漂亮；但是……

    事态的发展趋势，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目的只在降低靖王爷和安国公班师回朝的声势，说白点儿，就是想暗搓搓的阴他皇叔一把，抹黑一下得胜英雄的正面形象。

    很明显，完全去抹杀掉此次功绩那是不可能的，刻意的打压自然也不可取，那样不仅会伤了将士们的心，更会损伤他这个皇帝在大夏民众眼中的形象，显得他仿佛是为了皇位忌惮得胜归来的忠臣，故而要狡兔死走狗烹一般！

    所以，眼前对靖王爷一党，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安抚和纵容，就算是要阴，也得要注意分寸，点到为止。

    可是言官们却显然对这件事并不打算高拿轻放，特别是皇帝此时模拟两可的态度更是让其中不少为为之激愤不已，从而拉开了新一轮的无差别弹劾攻击的序幕。

    连带着宫祈麟此时也一起被喷了个爽！

    ……

    “这，风息，你说哀家这次……”前朝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后宫，特别是宫祈麟特别关照过的慈宁宫。

    在听了风息传回来的讯息之后，安素素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她有些紧张的拽着衣袖，犹豫了许久才有些忐忑的看着风息：“是不是做错了？”

    她会有借宁昭仪不恭不敬，骄狂任性的借口来做文章，也是听说了前朝对靖王爷一党歌功颂德，一派夸赞之声之后才有的想法。

    靖王爷功高震主，对宫祈麟已经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如果不能对王爷一党的气势给予适时的打击，宫祈麟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可是……

    她只是想放块肉来逗狗，谁知道竟然会引来一群疯狗抢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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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一切有我（一）

﻿新修的瑞泽苑东苑的内殿内，燃烧得正旺的碳火带来了一室暖意。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如今前朝已经一团混乱，无论是圣上还是得胜归来的靖王爷通通都没能逃过言官们的口诛笔伐。”蕊茜垂着头，恭敬的站在顺仪太妃身边伺候她修剪着白玉梅瓶里的梅枝。

    “哀家又不能未卜先知，不过是太后的主意好，顺水推舟罢了。”顺仪太妃的心情显然是极好，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安素素那天找她去慈宁宫，一开口她便已经猜出了这位小太后的意思。

    想利用宁昭仪在后宫的所作所为做文章，已缓解宫祈麟眼前必须面对的，靖王爷功高震主之难。

    不得不说，这主意确实是不错，一箭双雕——既打击了宁昭仪在宫中骄横的气势，又能给宫祈麟解围，稳固她身为太后的地位。

    可惜的是她还是太年轻，虽然聪明，却还是低估了朝堂上那些言官的破坏力。

    那就是一群随时得扣着缰绳的野马，一旦松了限制，那后果……

    又岂是宫祈麟这个刚刚登基的新帝能够压制的？

    “这就叫自作聪明，害人害己。”蕊芯见顺仪太妃正得意，自然不会错了附和拍马的机会：“这下她给陛下惹了这么大的乱子，想必……”

    现在皇帝想要活撕了那位太后的心都有了吧？

    “哪里有那么简单。”顺仪太妃懒洋洋的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花剪递给身边站着的蕊茜：“想要皇帝真正的舍弃她厌弃她，这才只是开始呢！”

    “那娘娘打算接下来如何安排？”蕊芯愣了愣，不过马上又找到了接话表忠心的点，大有顺仪太妃一开口，刀山火海她都能去趟的架势。

    “安排？哀家什么都不用安排！”顺仪太妃捧着手炉，看着蕊芯笑了笑：“有宁昭仪出面，咱们好好的看戏就是。”

    不管是谁将这消息透出去的；也不管谁在朝堂上弹劾的；但是终其原因却与慈宁宫的太后脱不开关系。

    依着宁昭仪的性子，绝对是不会白白受气挨骂的；朝堂上的人她够不着，可同在后宫的太后安素素，这个皇帝拿出来当摆设做戏给世人看的庶出小丫头，自然就成了她心中所认定的，绝佳的发泄对象。

    ……

    慈宁宫内，安素素的精神并不算好。

    她之前还在丞相府的时候，为了生存不得不在辱骂和责打中强迫她掌握了内宅的一些生存之道。虽然这些东西保她在丞相府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十五年，可是拿到这深宫内，却显然有些不太够用。

    将透出消息的任务交给顺仪太妃，其实她也想过顺仪太妃会从中作梗，但是最终却发现，给她致命一击的却是那些她认为可以拿来当刀子使的言官们。

    “娘娘，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用一点儿吧。”风息看着愁眉苦脸缩在炕几旁的安素素，藏不住脸上的担忧和心疼：“谁知道那些言官竟半点儿不知道见好就收，这也不是您的错呀！”

    “可是是哀家自作主张出的主意，却闯出了这么大的祸。”安素素内疚的吸了吸鼻子，她自己受点儿骂倒也没啥，可现在骂名都被宫祈麟背了，她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我怕……”

    “有儿臣在，母后什么都不用怕！”安素素的话未说完，便看到宫祈麟顶着一身风雪从外面径直走进来，滚飞毛的玄色大氅披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只一句话，便轻轻松松的撑起了一室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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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切有我（二）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宫祈麟，安素素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还是心虚。

    虽然她这次擅作主张的初衷是好的，希望能为他解围，但是结果这样的一塌糊涂却也是不争的事实，他这次……

    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宫祈麟的脸色是不太好，特别是看到跪在一旁的风息时，更是显得暗沉，压抑的怒意卷着方才开门时卷进来的风雪，让殿内的温度瞬时降到了冰点。

    “风息，还记得朕送你来太后身边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安素素本以为宫祈麟一开口便是会冲着她的暴风骤雨却莫名其妙的奔着一旁的风息去了，不觉得有些奇怪，正要开口问一句却不想风息已经抢在她的前面，回答的平静又坦然：“奴婢记得，一个字都不敢忘。”

    “那好，自己出去领罚吧。”宫祈麟点了点头，对风息的坦然看不出喜怒，但毕竟比起之前来说，言语要缓和了许多。

    这也让原本提着一颗心以为必死无疑的风息松了口气，冲着宫祈麟的方向磕了个头，随即便干脆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先等等！”看着仿佛打哑谜一般的宫祈麟和风息，安素素最终还是没忍住在风息要出门之前开口叫住了她。她知道风息是宫祈麟的人，但是……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与风息有什么关系？皇帝要罚就罚我好了！”安素素显得有些激动，甚至在说话时连自称都不顾了，她光着脚从暖炕上下来，踩着冰凉的地砖，不管不顾的想要趁风息出门之前拦住她。

    只是还没等她往前走两步，便被抢先一步上来的宫祈麟拦腰抱了个满怀，根本就没给她抗议的机会，她又再次被送回到了暖炕上。

    “母后这般，是想再请一次太医吗？”宫祈麟被安素素的行为吓得不轻，他叹了口气，声音舒缓而低沉，透着几分不易觉察的柔软和心疼：“风息没有照顾好母后，是她的失责；所以儿臣要惩罚她，是希望她能够长记性，不会再犯错。而母后……”

    宫祈麟顿了顿，抬手握住了安素素光裸的脚踝，不等她惊呼出声，便已经将她刚刚踩在地面的一双脚，暖进了他的怀里：“处处为儿臣着想，母后可知道儿臣有多高兴？”

    安素素是为了他在筹谋，在算计。

    她是希望可以减轻他在前朝的压力，才在后宫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宁昭仪的无礼和骄狂。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与其相比，那些言官们的废话啰嗦又算得了什么！

    安素素红着脸，尝试着想要将脚从宫祈麟的怀里挪出来，却不想她一动反而让宫祈麟控制得更紧了，不由得只能暂时放弃。

    反正，反正不是有黄香暖席吗？

    她们既然是母子，那，那做儿臣的，帮母后暖个脚，应该也没啥吧！

    “但，但是……”

    安素素并不想回避她之前犯下的过错，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承担。她垂下头，很认真的开口道：“但是真的办砸了啊！”

    “怎么会？”宫祈麟感觉着安素素的脚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变暖，才稍稍放下心来，眉眼含笑，越发温和的凑近她，压着声音道：“别说母后并没有办砸，就算是办砸了又有什么关系？不是还有儿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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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一切有我（三）推荐票510

﻿宫祈麟的靠近很突然，而且因为她的脚被捏在他手里，安素素这会儿是连逃的机会都没了，整个人都被他欺过来的高大身躯控在了狭小的暖炕一角。

    这种暧昧的氛围让安素素不仅是脸，就连暖在宫祈麟怀里的脚趾尖儿都红透了。

    “皇帝，你，你能……”退后点儿吗？

    不对，是正常点儿吗！

    这样下去不仅是她们的母子关系不保，就连她的性命估计也得搭进去啊！

    “什么？”宫祈麟故作不解，不动声色的又往安素素的身边儿靠了靠，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母后抖得这么厉害，可是冻着了？”

    “……”你看我脸这么红像是被冻着了吗？！

    冲口到了嘴边的话因为宫祈麟的一个眼神毫无悬念的又给吓了回去，安素素瞧着宫祈麟，许久才弱弱的开口：“皇帝能不能……先让哀家起来吃点儿东西？”

    眼看直接开口让他退开是不可能了，安素素便想到了迂回。

    宫祈麟盯着安素素看了良久，就在安素素以为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就要无所遁形被他当面识破的时候，宫祈麟终于撤掉了倾身对她的威压，而是斜身靠在安素素身边的软枕上，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出还是该继续呆在那里的风息：“去准备点儿吃的。”

    “是。”风息如临大赦，三两步便开门窜了出去。

    “母后并不需要想太多，那些言官的口水还淹不死儿臣。”宫祈麟探手把玩着安素素垂在他身侧的衣带，懒洋洋的像是知道她心底的担忧和愧疚一般为她宽心。

    这次前朝的言论，很明显是受到了某些人刻意的操纵；既想打击靖王爷一党，却也不想让他好过。

    能有顺仪太妃这样的女儿，宋载道也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是看着他如今刚刚登基，在朝中的根基并不算稳，故而操纵那些脑子一发热六亲不认的言官们借眼前这个机会一窝蜂的上来给他个下马威罢了！

    可他毕竟不是他那个重文抑武的父皇。

    从小长在军中的他，更崇尚另一套治国之道。

    那些文官需要机会表现，而他也更需要机会立威。

    “但，终归不好。”安素素多少也算是右丞相府的小姐，在那样的环境下耳濡目染，自然是知道言论猛于虎的道理，她摇了摇头，皱着眉低声嘀咕道：“处理不当被载入史册的话，这就是抹不去的污点。”

    她不愿！

    “母后这是在维护儿臣？”宫祈麟伸手，突然毫无预警的勾起了安素素的下巴，强迫她与其他对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被看穿心思的心虚让宫祈麟的心情越发的愉悦。

    “别担心。”宫祈麟的手缓缓的抚上了安素素的脸颊，他的眼神极其的认真，低沉暗哑的声线有着安定人心的神奇魔力：“父皇一生重文，朝中的那些言官早就被宠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儿臣可以好好教教那些读书把脑子都读死了的夫子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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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一切有我（四）推荐票540

﻿虽然安素素强烈的表示她可以自己吃东西，但宫祈麟还是固执的表示他既然来了，便得事事亲力亲为，绝对不能让她这个母后受半点儿累。

    将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的脚缩回来的安素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又在净手之后捧着蜜羹过来的宫祈麟注视之下再次进入到了神经紧绷状态。

    “母后觉得昭仪与荣华夫人如何？”将调羹送到嘴边吹温，宫祈麟才小心的将其递到安素素的口边。

    这个问题乍一听有些让安素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新欢一个是他的旧宠，难道不是该他自己最能体会了解的吗？怎么还来问她？

    不过仔细的想了想，在咽下口里的蜜羹之后，安素素才低声开口道：“如果皇帝想打算利用荣华夫人来压制宁昭仪，最好是直接将话与荣华夫人挑明为好。”

    荣华夫人的聪慧，并不在顺仪太妃之下。

    甚至从安素素旁观的角度来看，她在后宫的生存实力甚至还要强过顺仪太妃。

    她的强项是沉得住，忍得下。虽然宫祈麟登基之后，她是后宫嫔妃中位份最高权力最大的荣华夫人，处处处在风口浪尖，可偏偏她都能平安的避过锋芒，明哲保身。

    如今宁昭仪骄狂无礼，处处挑衅，可她却并没有见到半分不耐，仍旧心平气和的每日过来慈宁宫请安，兼着将后宫诸事打理得妥妥当当。

    宁昭仪的锐气不仅没有压倒她，反倒是帮她将贤惠敦厚的名声，传遍了前朝后宫。

    这种城府气度，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可诸事通常都具有两面性，荣华夫人的能忍能容在后宫生存中，是不可或缺的优点；但若是要让她作为一把制衡其他嫔妃的利刃，她的勇气和信心，却远远还不够。

    荣华夫人的身上，缺了野心。因为家世只是中等的缘故，她的顾虑很多。所以她的态度很简单，便是只想安守眼前的一切，并不愿去与人相争博取更大的权利和荣耀。

    所以对上现在风头正盛野心勃勃的宁昭仪，甚至还没开战，她便已经没了一战的气势。刚开战便挂出了免战牌，这以后的仗还怎么打？

    但如果宫祈麟亲自开口，以剥夺她目前地位身份来敲打她，其结果便又会不同。

    有了后台，又得面对家族地位不保的威胁，荣华夫人必然会拼尽全力背水一战。只怕闹不好别说是宁昭仪，就连目前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的顺仪太妃，她也能一并给收拾了。

    “那么荣华夫人，儿臣便交给母后了。”宫祈麟眉眼间的笑意，将他脸上冷硬紧绷的线条柔化了不少：“母后看着调教吧，若是实在冥顽不灵，那也只能说是她自己的造化不够，怨不得旁人。”

    “什么，交，交给哀家？”安素素被宫祈麟这般轻描淡写就做出的决定给震懵了，她愣愣的看着宫祈麟：“她是皇帝你的妃子，交给哀家干什么？！”

    “母后不是觉得她这把剑不够锋利吗？”宫祈麟看了一眼手中已经见底的蜜羹，随手放在了一旁的炕几上，又拿出了一块帕子，细心的为安素素擦拭着嘴角的残渍：“儿臣许给她与家人一世荣华，若是连一个宁昭仪这样的小角色都要明哲保身，那朕要她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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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一切有我（五）

﻿“是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最后都会如此的冷酷无情？”

    等到安素素意识到这句话说出来的后果时，她的尾音还在飘荡在殿内的空气里尚未散尽。

    对上宫祈麟陡然变沉的目光，安素素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是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闪了一下便被她骨子里的傲气给拍飞得渣都没能剩下一点儿，她微微抬高下巴，毫不退让的与宫祈麟对视：“在皇帝的眼里，哀家又是什么呢？”

    棋子，还是演戏的道具？

    又或者，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玩具？

    “母后，自然是儿臣……”宫祈麟看着安素素良久，最终缓缓的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母后早些歇息吧！”

    她是他的心头血。

    只是因为她在，只是因为守着她，他才能感觉到这世间有温暖这种东西存在。

    只是这些话，现在说出来显然还不是时候。

    宫祈麟走得很快，等到安素素看到随手被他扔在躺椅上的大氅时，才惊觉他已经离开了。看他来时的状态，似乎外头正在下着大雪……

    “风息，皇帝走了没有？”安素素慌慌张张的从暖炕上下来，一脸焦急的问才端着药碗从外头进来的风息。

    “奴婢进来的时候陛下刚下台阶，娘娘可是有什么……”风息捧着托盘，见安素素这般紧张的模样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没来得及交代完，便笑着想要提议去帮安素素叫住宫祈麟，只是还没等她的建议出口，她便被安素素的动作吓了一跳：“娘娘，娘娘您这是……”

    听了风息的话，安素素顾不得鞋子都没提，便抓着躺椅上的大氅向大殿门口冲了过去。

    “我的天……”风息被吓得魂都飞了，她随手将药碗搁在桌上，追在安素素身后往外跑：“娘娘，外头还下着雪，您得当心身子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住皇上！”风息一边追，一边冲着还守在殿外傻站着的小太监吼道：“快去！”

    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地上，已经积了寸厚。安素素抱着宫祈麟的大氅，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前跑，她原本就不是娇养大的官家小姐，在这样的雪夜因为家中姐妹的为难经常被赶出来美其名曰‘踏雪寻梅’，所以她的速度倒是一点儿也不慢，不过比起有功夫在身的风息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

    风息几步便赶到了安素素身边，努力的想要拦住她：“娘娘，奴婢这会儿就去叫皇上回来，可是您实在是不能在这外头挨冻啊！”

    要是真冻出个……不对，就算是没有冻出个三长两短就这样子被她的主人看到，她也足够被拿去大卸八块喂狗了呀！

    “哀家没那么娇弱，你快把这个给皇帝送过去！”安素素因为跑得快，不免有些喘，她见到风息也顾不得歇口气，便将手里抱着的大氅塞进了她的怀里，见风息还站在那里犹豫不动，不觉急得跺脚催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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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一切有我（六）

﻿风息并没有动作。

    应该说，她根本就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安素素连带着她才刚接到手的大氅，便一起随着返回的宫祈麟不沾风雪的消失在了她面前。宫祈麟的速度很快，卷起的雪花迎面罩了风息一头一脸，可她却半点儿来不及处理，便转身随着宫祈麟飞身朝着慈宁宫赶去。

    安素素很明显还是过高的估计了她现在身体的抗寒能力。在经过了这一两个月养尊处优的生活之后，她早已如那暖房里的花儿一般，娇贵得不能再娇贵了。

    经过了刚刚外面的风雪一冻，如今突然转入温暖的室内，她当即便没抗住连打了三四个喷嚏，惊得原本已经把她松开放到床上的宫祈麟又再次将她裹在被子里一起给抱起来搂在了怀里。

    “风息！”

    “奴婢已经吩咐嬷嬷熬姜汤了！”风息白着脸，还未走到内殿门口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冷硬的地板上：“奴婢失职，请主人责罚！”

    “你……去亲自盯着熬姜汤，好了马上给朕送过来！”宫祈麟的责难还只开了个头，却被突然握住他胳膊的手给打断了，他低头，见到缩在他怀里的安素素也正抬头小心翼翼的开着他，黑亮的眸子带着几分哀求几分讨好，只这一眼，他便是什么火也发不出了。

    直到此时，他都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还只是他的幻觉。

    他承认他刚刚出去的时候是有些落寞。历经两世，他原本就寡淡的情感此时更已经是所剩无几。

    这偌大的皇宫，偌大的天下现在都是他的了。

    可是他也没有忘记父皇在临终时所留的叹息——

    “一旦你坐上这个位置，你就会发现，其实你什么都没有了。”

    他固执的认定，他还有她！

    但是刚刚，她却当着面指他冷酷无情。

    他不怪她，是他的坚持把她也一起困在了这世间最无情冷酷的地方；她的指责其实并没有错，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早就已经忘了，他的心还在跳动，他的血还是热的。

    ……

    听到暗卫匆忙赶来递上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他听错了。

    但是等他转头看到娇小的她抱着他的大氅，跳着脚逼风息来找他的时候……

    “可惜了……”宫祈麟轻轻的抱着安素素，良久才叹了口气。

    “嗯？”虽然知道她与宫祈麟此时相处的方式绝对称不上妥当，但一想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她便很是心虚的又把反抗和劝阻压了下去。

    这次就先顺着他吧，至少也得先将眼前这一关过了呀！

    宫祈麟盯着床边随意被甩落在地上已经湿透的绣鞋，手上下意识的又把安素素往怀里紧了紧：“刚刚才给母后捂暖和了，现在看来又得再重来了。”

    “哀家也是看到皇帝没拿大氅。”安素素小小声的解释，也算是为她自己辩解道：“外头那么大的雪，皇帝冻坏了怎么办？”

    “母后不是才骂过儿臣冷血无情吗，又何必多此一举来管儿臣死活？”宫祈麟听安素素这么说虽然是感觉贴心的暖，却仍旧不愿意就这般轻而易举的放过她：“任儿臣自生自灭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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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一切有我（七)推荐票570

﻿“胡说！”宫祈麟的话让安素素的身体一僵，她下意识的便已经低喝出声。

    安素素的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她用力从宫祈麟的怀里挣脱出来，卷着被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直直的盯着尽在咫尺的宫祈麟：“就算再难受再痛苦，也不可以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要是自己都不珍视自己，还有谁会来关心你呢？”

    “母后这么说倒也是没错，但刚刚怎么就不顾自己的跑出去白白受一场冻呢？”宫祈麟探过去将安素素略显冰冷的双手握在了手里，难掩眼底的心疼：“看，现在都还没有暖过来。”

    “什么叫白白受冻！这么冷的天皇帝自己不注意将大氅掉在哀家这里，还要来怪哀家吗？”安素素显然是被宫祈麟方才的那一番话给气狠了，她不满的哼了一声，虽说是带了十成十的太后范儿，可毕竟此时刚刚挨了冻回来，脸色有些苍白，这多少还是给她的气势打了不少折扣，落在宫祈麟眼里，就是不带任何威胁的小女儿的生气撒娇了。

    “是是是，母后教训的是。”宫祈麟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给安素素顺毛：“下次儿臣一定谨记母后教诲，绝不再犯。”

    安素素见宫祈麟这般，火气也是消了不少，再想到先前她说的那番话，会有现在的这一出，其实她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想到这一层，安素素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试探性的看了一眼正在帮她暖手的宫祈麟，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今天，哀家说的那番话，皇帝别往心里去。”

    “母后说的什么，儿臣已经忘了。”虽然安素素没有道明，可宫祈麟只从她的表情，便已经猜出了她所指的什么：“再则，母后也没有说错，儿臣确实是冷……”

    “我也是。哀家和皇帝一样都是冷酷无情之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安素素难得的未等宫祈麟将话说完便打断了他，她微微的侧过头，避开宫祈麟审视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又继续认真的开口道：“哀家一样也是在利用皇帝，利用顺仪太妃，利用荣华夫人……为了活下去，哀家所做的，并不比皇帝好，甚至在有些时候，会比皇帝还要冷血。”

    “母后……”

    “请让哀家说完。”安素素摇摇头，再次打断了宫祈麟的开口：“不止是在后宫，哀家还在家里的时候，同样算计过自己的嫡母、嫡姐、欺辱自己的姨娘、庶出的那些姐妹兄弟；同样也曾借刀杀人，利用嫡母除去了不止一次责骂嘲讽甚至抢走我东西据为己有的嬷嬷……”

    “哀家的错，并不是错在指责皇帝你。”安素素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哽咽，她回头看着宫祈麟，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想把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给逼回去：“而是错在哀家明明自己也做了和皇帝一样冷血残忍的事情，却没有胆子去承认，只敢用指责旁人来平复心虚和不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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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一切有我（八）推荐票600

﻿宫祈麟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伸手再次将安素素揽入了怀里。

    世人皆有不得已而为之的时候，不光是为自己，也有可能是为了别人；如果可以，谁都不愿意去算计，都想安稳恬淡无忧无虑的度过一生。

    可那毕竟只是心中所想而已，做不得真。

    安素素的性子，宫祈麟很清楚。

    她与他所见之时，并不是在繁华似锦的宫中，而是在阴暗潮湿的地牢内；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也失去了皇后的身份，没了庇护，与他一起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熬着绝望，等着死亡。

    一个在那样的绝境里，都会小心翼翼去关心照顾旁人的她，又如何会真的去冷血无情？

    “既然儿臣与母后是一样的，那母后就更该安心了。”沉默了许久，宫祈麟才缓缓的开口，低声哄道：“儿臣会守着母后，生是如此，死亦不会让母后独自上路。黄泉路、阎罗殿，母后都不会是一个人独往。”

    “皇帝就这么肯定哀家会死在你前面？”宫祈麟这话用来哄人倒是过关很快，虽然安素素的心里确实是不争气的感动了一下，但实际上她却是半个字都不敢去信的。

    先不说宫祈麟与她的身份是礼法上的母子；就只看他身为帝王，又如何真的会做到如此？！

    “若是儿臣先母后而去，那谁来替儿臣护着母后呢？”安素素这一句听起来似玩笑的话，宫祈麟回答的却极其的爽快：“所以，儿臣不敢先走。”

    “也对……”安素素叹了口气，从宫祈麟的怀里直起身来，苦着脸认命的叹道：“要是皇帝有个三长两短，确实哀家也不用活了。”

    她现在的一切尊荣都是宫祈麟给予的，这么说倒也不算是错。

    ……

    等到风息端着熬好的姜汤进门的时候，大约是因为折腾了一晚上实在太累，安素素已经被宫祈麟哄着睡着了。她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托盘里还冒着热气的玉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宫祈麟身边：“主人，您先将姜汤喝了驱驱寒吧。”

    “不需要。”宫祈麟低头看着安素素恬静的睡颜，缓缓的松了口气：“你好好守着她，若是晚上她有什么不适，让暗卫直接去请太医。”

    “主人，您还是先喝了吧，奴婢觉得，这应该也是太后的意思。”风息很固执的将托盘继续举在宫祈麟身前：“这样一会儿太后醒过来，奴婢对她说了，她也能放心些。”

    “下次再有这样的错漏，朕会如何你心里清楚。”宫祈麟转头，盯着跪在自己身边的风息：“朕的信任，不是让你拿来随意挥霍的！”

    “是，奴婢谨记主人教诲。”风息的头垂得更低了几分，但是手里得托盘却也顺着举高了不少，她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大着胆子开口继续道：“奴婢承认，今天若是奴婢想，是可以在娘娘下台阶的时候就拦住她的。”

    她是从小开始就开始历经残酷的淘汰才选拔出来留在宫祈麟身边的死士，追上安素素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就算是在雪天路难的情况下，也是轻而易举。

    “为什么？”宫祈麟伸向玉碗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端起来皱着眉将其一饮而尽。他的语调平静，但是其中透出的审视和杀气，却很清晰的提醒着跪在地上的风息——

    最好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因为娘娘要追的人，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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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帝威（一）

﻿虽然受了些冻，但因为挽救及时再加上安素素的身体底子还算不错，她在结结实实的睡了一顿一夜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状况。

    所以对于风息提出的，要去喊太医过来把平安脉的提议安素素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外头雪还没停，哀家又没有什么事，有什么好折腾的。”

    安素素不乐意，风息倒也没有勉强，守在妆台旁亲手绞了净面的帕子递了上去。

    风息的欲言又止被安素素从镜子里看了个清清楚楚，她放下手里的胭脂，有些好奇的侧首看着风息：“你今儿怎么了，平时有什么事情也没见你这样藏着掖着呀？”

    “是琇玉宫的苏嫔，在外头等着给娘娘您请安呢。”风息看着安素素，眼底是相同的疑惑和不解。

    其实如今宫里的嫔妃，除了荣华夫人之外，其余的那些只是在第一次过来向她请安的时候走了个过场，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对于安素素来说，那些妃嫔别说是熟悉，就连最基本的姓氏封号她都没有对上号。

    就比如这会儿风息口中所说的苏嫔，安素素捏着梳子皱着眉冥思苦想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半点头绪，只得一脸茫然的抬头看着风息：“那是谁？”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风息有些尴尬，像苏嫔这样的宫妃就像是开遍后宫的小花儿，实在是太多了，也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所以在她所了解的信息里，根本就是毫无提及的空白地带：“左不过，就是皇上的嫔妃吧。”

    “……”安素素有些无语的白了风息一眼，就算风息不强调，她也知道这位突然来访的苏嫔是皇帝的嫔妃。

    只是在这样风雪未停，天寒地冻的冬日，她突然这样毫无征兆的来访，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娘娘要见吗？”风息微微欠身，试探着问。

    连之前的顺义太妃都吃过闭门羹，又何况是苏嫔这样一个连名字都没在太后耳中出现过的小小嫔妃？

    “见吧。”安素素稍稍考虑了一下，并没有拒绝她心底的好奇，直觉告诉她，这个苏嫔此次过来绝对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所以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你一会儿带她到暖阁去，哀家在那里等她。”

    ……

    风息带着苏嫔进到暖阁时，安素素已经和以往一样靠坐在暖炕上等着了。

    苏嫔稳稳的福身到地，声音清脆婉转：“嫔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娘娘长乐无极，千岁金安。”

    这是安素素第一次近距离的与除了荣华夫人之外的其他妃嫔相见，只是这一眼扫过去，安素素便已经在心底认定，这位苏嫔不简单。

    至少礼仪规矩没出半点儿差错，小心敬畏也表现得恰到好处。

    “起来吧，赐坐。”安素素点了点头，抬手便吩咐一旁站着的小宫女扶苏嫔起来：“虽说之前请安的时候，哀家也远远的见过苏嫔一眼，可到底不如眼前这般看着亲近。”

    “不过哀家这个人素来直来直去惯了，所以也就不与你在这里扯那些有的没的弯弯绕了，哀家就只问你一件事。”安素素抬手止住了苏嫔想要开口的客套，带着疏离的笑容缓缓的开口道：“你来找哀家的目的，哀家只给你这一次说实话的机会；该怎么回话，苏嫔自己掂量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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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帝威（二）

﻿安素素并不了解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可是她又不想因为对其的一无所知而陷入被动；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那么委婉含蓄的试探也就失去了意义，倒不如这样开门见山的打乱苏嫔的计划，反倒是能得到预想不到的效果。

    而正如安素素所预料的那样，她的态度果然超出了苏嫔的料想，显然没有任何准备的她有一刹那的失态和惊慌，但是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冲着安素素勉强笑了笑，才矜持又小心的稍稍挨着圆凳的边缘坐下。

    苏嫔并没有让安素素等太久，便缓缓的站起来走到安素素身前恭恭敬敬的福身行礼道：“嫔妾想要一个位份，一个能让嫔妾堂堂正正活下去的位份，而不是如同蝼蚁一般，任人欺凌。”

    “苏嫔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大可以去瑞庆宫向荣华夫人禀明；她向来处事公正严明，想必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嫔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够直白至此，倒是真的让安素素有些意外，她的兴趣也显然比刚刚开始见到苏嫔的时候要高了不少。

    可话又说回来，坦诚直白是一回事，是不是值得继续她去相信并且有利用的价值，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这后宫之中，人人都想往上爬，可如果每个人都像苏嫔这样来找她就能得逞，那这后宫岂不是人人都是皇后主子了？

    “荣华夫人的公正，是不会落到嫔妾这等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的。”苏嫔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犹豫和恐惧，但是很快便又被不甘和野心所取代：“嫔妾进宫之前，虽然是家中的嫡女，可是母亲病弱无力，家中大权旁落，嫔妾和母亲，活的连奴仆都不如。”

    “嫔妾入选进宫，本以为成为皇帝的嫔妃之后能庇护母亲，可没想到最后却只是被送到了皇子的身边。虽然如今嫔妾能够得偿所愿成为宫嫔，可，可家中的庶妹也到了待选之年，开春之后的大选，若是庶妹进宫，那嫔妾母亲在家中的地位……”

    苏嫔一口气将憋在心底的话说完，几乎不等安素素回应，她便已经朝着安素素的方向重重的磕头下地：“嫔妾所求，并不是光耀门楣，而仅仅只是母亲可以平安，可以不再在家中任人欺辱！求，求娘娘成全！”

    “你的意思，哀家大概听明白了。”安素素盯着匍匐在地上仍未起身的苏嫔，良久才开口道：“可哀家还有一个疑问，你为何会想着来找哀家？”

    “嫔妾不敢欺瞒太后，是，是皇上让嫔妾过来找太后的。”苏嫔微微抬起头，有些犹豫的从袖中掏出来一卷旨意，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陛下说，嫔妾既然愿意做棋子，就该来找执棋者；若是太后看得上嫔妾，这份旨意便可通晓六宫，若是太后认为嫔妾不可用，那，那……就让嫔妾在回宫之后，毒酒白绫任选一样。”

    “你母亲在家里，现在还好吗？”安素素接过风息转呈上来的旨意，却并不着急打开，而是低头继续看着地上仍旧跪着未起的苏嫔。

    她入选并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真想庇护在家中的母亲得以平安，应该也不会等到现在。

    “嫔妾的母亲在嫔妾入选之后不到三个月便……去世了。”苏嫔双眸低垂，咬着唇静默了许久，才终于开口：“宁昭仪进宫的第二日，嫔妾才从皇上派来的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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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帝威（三）推荐票630

﻿“事儿办完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埋头在绣架上的安素素搁下了手里的针线，扶着雨露的手慢慢的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风息，便缓步走到了一旁的暖炕上坐下：“不过，怎么估着时间好像久了些，遇到什么耽搁了吗？”

    只是去琇玉宫宣懿旨走了个过场，依着风息的速度，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怕是怎么也用不着两个时辰这么久。

    “奴婢顺道去了趟承乾宫。”风息接过雨露准备好的暖炉转身递给安素素，低声禀道：“不过皇上还在勤政殿，奴婢就和留在宫里的满顺闲话了几句，就回来了。”

    “这会儿不是早该散朝了吗，怎么皇上还在勤政殿？”安素素有些不解，因为这几日言官的折腾还未消停，她一听到说宫祈麟还未回宫，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莫不是，前朝出乱子了？

    风息并没有错过安素素眼底的担心，她浅浅的笑了笑，低声宽慰道：“大概是最近政务繁多吧，娘娘也知道，靖王爷就要回京了，朝中的大臣们呢又素来喜欢小题大做，什么相关的都要吵吵闹闹的，所以拖延些也是有的。”

    “旨意也给瑞庆宫送过去了？”听了风息的回答，安素素才算松了口气，她端起炕几上的茶盅抿了一口，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继续问道。

    荣华夫人如今代掌后宫诸事，苏嫔由从五品的嫔位晋封为正五品的贵嫔，自然是要通知到她的。

    由嫔升至贵嫔，虽然一字之差，但是代表的地位，确是相差千里。

    宫中唯有正五品以上，才能算是宫里上得了台面的主子，为一宫主位，掌一宫之事。

    宫祈麟的后宫妃嫔并不多，如今正五品以上的，除了荣华夫人与新进宫盛宠的宁昭仪之外，便就只有眼前这位苏贵嫔了。

    想到这里，安素素不免叹了口气。这道旨意下的很突然，甚至连最基本的说服力都没有——什么一直守在太后身边伺候，仁孝谦和……

    她压根就还是第一次与苏贵嫔说话好吗！

    这样拙劣的借口，再加上如此敏感的时期……

    但凡是个有心的人，想必也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和目的吧！

    风息略微想了想，在心底顺了一下思路，才低声回道：“荣华夫人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样子，当时就吩咐蕊儿安排人送赏过去了。”

    “她当然高兴，之前是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如今有人能出来分担她的辛苦，她如何能不高兴？”安素素听了风息的回禀，马上就想到了荣华夫人会觉得高兴的原因。

    在眼前，因孝敬太后而由太后亲下懿旨被晋封为贵嫔，这不是等于是当着后宫所有人的面，打宁昭仪的脸吗？！

    依着宁昭仪的脾气，如何会轻易罢休？定然会将全部的注意力挪到苏贵嫔身上，那样一来荣华夫人自然而然的也就可以安全的躲懒了。

    既能够明哲保身，又能够坐山观虎斗，换了谁能不高兴？！

    “在其位而不谋其政……”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方才带着几分不屑冷笑道：“荣华夫人也躲得够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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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帝威（四）推荐票660

﻿瑞庆宫近靠临月湖，殿台高阔，因历来是大夏帝君宠妃的居所，故而数次翻修扩建之后，已经成了宫中数一数二的华丽所在。

    可是这里，却并不适合隆冬居住。

    北风卷着风雪穿过临月湖呼啸而至，盘旋在窗外发出不甘的咆哮。

    入夜之后的安静，更是让躺在塌上的荣华夫人很难错过外面的鬼哭狼嚎。

    “蕊儿，你说太后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就给了苏贵嫔体面呢？”

    荣华夫人从午后接到风息递过来的消息之后，便一直处在心神不宁的状态。

    虽然从目前的大局来看，此举是冲着宁昭仪去的；而且有了苏贵嫔，以后她这里的压力也会小许多……

    可是不知道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像明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

    “自然是冲着宁昭仪那边儿去的，宁昭仪桀骜不驯，恃宠而骄，不仅不敬娘娘，就连太后她也敢不放在眼里，如今前朝为了这件事都闹了几天了，太后会在此时下懿旨借着苏贵嫔来警告和训诫宁昭仪，也是情理之中，娘娘您多虑了。”

    蕊儿守在荣华夫人的床榻边，听到她的叹息忙直起身坐起来，低声宽慰她。

    “若只是做个样子，需要风息亲自过来吗？”荣华夫人摇了摇头，蕊儿的这一番宽慰并没有说服她，反倒是让她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风息是慈宁宫的掌事姑姑，能够让她亲自出面的，那得是多大的面子？

    “蕊儿，你明天找个由头，去琇玉宫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咱们错过了的。”荣华夫人半撑着身体探头看着蕊儿，一脸严肃的低声嘱咐道：“慈宁宫铁板一块咱们是插不上手，可琇玉宫……就说如今苏贵嫔已经是一宫主位，自然不能少了人伺候。你去一并安排了！”

    “是，奴婢知道了。”蕊儿见荣华夫人起身，忙从脚踏上爬起来将搁在一旁的披风拿起来给荣华夫人披上：“说起来今天晚膳后凝香宫那边儿有话递出来，说是宁昭仪今儿心情不大顺畅，杖毙了身边儿的两个宫人。”

    “有说是什么事儿吗？”荣华夫人愣了愣，虽说宁昭仪身为凝香宫的主位，赏罚凝香宫内的宫人是她分内的事，但像这样打杀的决定，按规矩是必须要先回禀皇后的；如今虽然宫中还未立后，但她既然有协理六宫之权，宁昭仪连最起码的告知都没有便直接杖毙……

    这根本就是没有将她这个荣华夫人放在眼里！

    “说是办事不利，弄坏了宁昭仪最爱的水晶茶盏。”蕊儿将从一旁暖笼里温着的茶壶提出来给荣华夫人倒了一杯，才又继续回禀道：“不过娘娘也知道，这都是场面上摆给旁人看的幌子罢了。”

    “这么说是因为苏贵嫔的晋封？”荣华夫人皱眉，接过蕊儿递上的茶盅抿了一口，才又道：“也对，太后用这个法子打了她的脸，她向来心高气傲的，如何能忍得下？”

    “虽然也有这因，可是奴婢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皇上今天晚上没有去凝香宫的缘故。”蕊儿虽然努力的忍着，却还是掩不住她眼底的笑意：“皇上今天晚上拒了凝香宫的请，直接就去了琇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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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帝威（五）

﻿“明婕妤？！”

    清早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安素素脑子还有些发懵，她愣愣的看着身边忙前忙后准备伺候她起身的风息，昨天是苏嫔，今天这又是个什么鬼？

    她就不懂了，这后宫的妃嫔们，难道不是因为挖空了心思往皇帝那边去的吗，怎么这两天竟想约好了似的，争先恐后的往她这慈宁宫涌？

    “就是昨儿您才下懿旨晋封的苏贵嫔。”风息扶着安素素从床上起身，一脸平静的低声回道：“皇上今天早上下的旨意，说明婕妤知孝道明礼仪，称得上这个‘明’字。”

    “那这婕妤又是怎么回事？！”安素素不是不知道宫里晋封的规矩，才晋了贵嫔，一夜过去便直接从正五品越级跳到了正四品婕妤……

    就算是热灶，这样猛烈的加柴浇油，就不怕把灶台给烧塌了？！

    如果说昨天从她这里下了懿旨以孝为由晋了苏嫔的位份还只是让后宫侧目注意的话，那今天宫祈麟的这一出，几乎就是直接将明婕妤推到了悬崖边儿上。

    “皇上说，明婕妤的品行，做个贵嫔实在是委屈了……”风息倒是没有安素素这般大的反应，旁人不清楚，她还能不明白她主人的心在哪里吗？

    只是……

    风息小心的看了一眼还坐在妆台边发愣的安素素，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当局者迷，主人要想得偿所愿，还得有的熬呢！

    “既然如此，就吩咐小厨房多备些吃食，留了明婕妤一起用早膳吧。”安素素一边吩咐身旁站着的风息，一边还不忘嘱咐身后的梳头嬷嬷：“哀家今儿也不出门，折腾那些累赘的也没用，简单些就好，不然扯着哀家的头皮疼。”

    ……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见到安素素从内殿出来，早已等在外面的明婕妤忙含笑行礼：“愿太后娘娘长乐无极，千岁金安。”

    “快起来吧，哀家想着婕妤来得早，定然是没用早膳，便让小厨房准备了些，你留下来陪哀家一起用吧。”安素素瞧着明婕妤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吩咐旁边的宫人扶她起身。

    比起昨日，今天身为婕妤的她一身紫缎对襟宫装，配着头上的赤金点翠孔雀开屏步摇，丝毫不见昨日初来时的温婉怯懦，蜕变得明艳华贵，锐气十足。

    “风息，去库房把哀家的那套金镶紫玉的头面取了赐给婕妤吧，哀家瞧着她穿紫色好看。”安素素见明婕妤过来扶她，倒也没有拒绝，顺势便扶了她一起往暖阁的方向走。

    宫祈麟今天一早给明婕妤脸面，其实也是变相的给她脸面。她若是没有半点儿表示，也就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了。

    明婕妤乖巧的谢了恩，又起身扶着安素素一路到了暖阁，刚刚伺候安素素在堆满了吃食的圆桌旁坐下还没等喘口气，便见到一个小太监小跑着从外头进来跪在门口禀道：“启禀太后娘娘，瑞庆宫的荣华夫人过来给您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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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帝威（六）

﻿荣华夫人进门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安素素身边的明婕妤。

    早上皇上的圣旨晓谕六宫，晋了苏贵嫔为正四品婕妤，赐号‘明’。只一天一夜的时间，这位原来在宫里还默默无闻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嫔便一跃成为了人人羡慕嫉妒恨的神话。

    在前朝，也不是没有宫妃越级晋封的先例，但是像明婕妤这样，由太后和皇帝同时下旨促成的越级晋封，这还是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如此对比之下，刚刚进宫便获得盛宠的宁昭仪的风头，此时也真就算不得什么了。

    而且很明显，比起刚入宫便不可一世、娇蛮霸道的宁昭仪，这位新晋的宠妃则显得更有气度和城府。别的不看，就看她晋封之后却仍旧不忘前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甚至昨夜侍寝今天还来得比她早……

    想到这里荣华夫人的心里难免有些发苦。

    如果昨天她的想法还只是心里的一个疑影，那么现在见到了这位明婕妤之后，便已经得到了相当肯定的证实——她现在的处境，相当的危险。

    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后，都不会留一个无用的弃子在身边；明婕妤如今这般已经很明显是太后与皇帝挑选出来，用于压制宁昭仪的一柄利刃；如果明婕妤做得好，那么她这个荣华夫人只怕……

    “怎么都还站着，快都坐下用膳吧；哀家知道荣华夫人要过来，特地让小厨房备了金丝芙蓉卷，荣华夫人尝尝看，可还合口味？”瞧着荣华夫人脸上不自在，安素素却并没有点破，而是故作不知的笑着安排她们落座：“明婕妤第一次陪哀家用膳，哀家也不知道婕妤喜欢吃什么，你且瞧瞧看先垫一垫，若是没有喜欢的，下次给哀家说，哀家让小厨房给备着。”

    安素素的话让荣华夫人微微一愣，不过旋即她便又恢复常态，低声谢恩：“谢太后关心，娘娘小厨房的金丝芙蓉卷的味道是宫中一绝，嫔妾也是每次来太后这里才能一饱口福呢。”

    太后，竟然知道她今天要过来？！

    “谢太后恩典。不过嫔妾是个馋嘴不挑食的，瞧着桌上的吃食什么都好已经是不知道该吃哪样了，若是太后再吩咐给嫔妾加餐，那，那嫔妾这肚子，也撑不住呀！”相比较荣华夫人的稳重自持，明婕妤则显得风趣随意的多。

    “荣华夫人最喜欢这金丝芙蓉卷，明婕妤你也尝尝，看是不是也一样合你的胃口。”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丝毫不缺的都落在了安素素的眼里，她倒也并不着急，而是冲着站在一旁的雨露点了点头，示意她帮明婕妤布菜。

    事到如今，她就不信荣华夫人还能忍得住！

    “这味道果然好，嫔妾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精致的糕点。”明婕妤不动声色的先谢了恩，才低头拿筷子夹着轻轻咬了一口，细嚼慢咽之后才掩不住脸上的笑意，抬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荣华夫人：“只一口便已经让嫔妾爱不释手欲罢不能呢！”

    “婕妤若是喜欢，下次过来哀家再吩咐小厨房做就是了。”安素素瞧了一眼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的荣华夫人，就不信话说到这份儿上，她还能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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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帝威（七）推荐票720

﻿“那怎么好呢，虽然太后心疼嫔妾，可这毕竟是姐姐喜欢吃的东西，若是妹妹我都吃了，那姐姐怎么办呢？”

    相比较安素素的含蓄，明婕妤的回应可算得上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她虽然是在回安素素的话，可眼神却是毫不避讳的直直望着坐在她对面的荣华夫人。

    “桌上还有其他的，若是妹妹喜欢芙蓉卷，姐姐我挑别的就是了。”荣华夫人垂眸，虽然面上含笑，喊搁置在膝盖上的手却已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明里指的是吃食，可实际上却是在说宫中的地位和权势。

    才刚刚晋封为婕妤，就开始明里来打她的主意了，还是当着太后的面如此的明目张胆！

    荣华夫人自然不会认为这只是明婕妤自己的主意，她不过是一个卒子，敢在此上门将军无非是身后有老帅支持。她看了一眼坐在上首正慢条斯理喝粥的安素素，便已经知道她心中所料不差，今天的一切，大约都是太后的意思。

    可是太后借明婕妤的手，如此步步紧逼……

    是给她个下马威告诉她明婕妤是太后这边的人不能乱动吗？还是……

    “可要是桌上的，妹妹我都喜欢呢？”明婕妤既然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见好就收？自然是步步紧逼，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桌上的吃食，想必妹妹也吃不完吧，就不怕撑着？”荣华夫人扬眉，话里已经带了几分厉色。

    “可好吃的东西毕竟有限，妹妹自然是不嫌多，至于不好吃的，姐姐要是不嫌弃，妹妹尝过之后再奉上如何？”明婕妤毫不在意，仍旧笑得明艳动人。

    “妹妹的意思，是要本宫等着你吃剩下施舍的残羹冷饭吗？”

    明婕妤这话可谓是极其的露骨了，荣华夫人的脸瞬时便沉了下来，久在上位的气势毕露，一时间暖阁内，除了安素素手里调羹碰在碗沿上的声音之外，静得可怕。

    “姐姐若是不愿，那为何不一起吃呢？”见荣华夫人动了气，明婕妤却并不着急，只缓缓的站起身来，笑吟吟的探手身夹了金丝芙蓉卷送到荣华夫人碗里：“岂不是两全其美？”

    “倒是难得见荣华夫人动气。”见到荣华夫人并未曾顺着明婕妤的好意而动碗里的糕点，安素素忽然笑了起来：“若不是如此，哀家还以为荣华夫人是真没有脾气呢。”

    “嫔妾失仪。”安素素的话让荣华夫人陡然一惊，慌忙起身行礼请罪。

    她不是不知道，明婕妤今天是故意在挑衅她；她应该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前面有宁昭仪的处处刁难讽刺，她宁贵人出生显赫，这般傲气倒也罢了；可眼前这位明婕妤的出生算起来还不如她，竟然也敢如此放肆！

    可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何况她也并非是懦弱无能之人，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致，只是她这陡然的变脸动怒，却惊动了太后。

    她还是太过不小心了！

    “荣华夫人先别忙着请罪，哀家就问你一句话！”安素素支着下巴，看着跪在地上的荣华夫人慢悠悠的开口道：“今天，你是真的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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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帝威（八）推荐票750

﻿“嫔妾不敢生气。”荣华夫人笔直的跪在地上，虽然已经极力的去压制，但是她生硬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从她的角度来看，安素素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很多余。

    没有人遇到这种事情会不生气的，除非是她有病！

    但是生气，有用吗?

    她现在的处境，说得好听是宫中的一人之下众人之下，代理后宫诸事，位居从一品的荣华夫人，可实际上呢，她其实谁都惹不起。

    无论是之前的宁昭仪还是现在的明婕妤，都不是她的家世和背景能够去抗衡的。

    除了忍，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在宫中安身立命。

    “荣华夫人是个聪明人，怎么到了眼前竟也和哀家装起糊涂来了呢？”安素素叹了口气，荣华夫人的态度让她有些无奈，说实话她和明婕妤方才的举动，就差没直接对她明说了，可偏偏这位平时遇事滑不溜手的主儿，这会儿却像是钻进了死胡同，怎么都出不来了！

    “哀家居然把话挑明了，今儿便也没打算糊弄了事。”安素素等了一会儿，见荣华夫人只是跪着没吭声，她倒也没催着她回应，而是继续开口道：“荣华夫人想要的东西，无非是保住眼前的地位，以自己在宫中的尊荣来护母家平安，可荣华夫人怎么就忘了，你如今的地位，是谁给的呢？”

    “是皇帝。无论是你还是哀家，想要保住如今的地位，都离不开这个根本。”安素素给一旁的风息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扶荣华夫人起身：“打理后宫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是每个官家小姐从小到大都在学的，皇帝若只是想找一个当家主母，这后宫人人都能胜任，为何会只将荣华夫人你捧到这个位置上？”

    “嫔妾无能。”

    荣华夫人站在安素素的面前，对她的话并没有做任何解释，也没有开口为她自己辩驳。聪明如她，已经很轻易的就抓住了安素素话里的重点——

    她现在至少还没有失去利用价值，暂时还算是安全的；如果安素素真的想废了她，那么也就不用在这里与她浪费这么多口舌了。

    只需要抓住她刚刚在太后面前失仪这一条，就足够她喝一壶的了。

    “你不是无能，而是无为。”安素素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荣华夫人脸上强撑着的平静破了功，露出了一抹被人抓包的慌乱和紧张。

    “你的想法和分析并没有错，眼前这局面不稳，为了长久的平安选择避开锋芒明哲保身确实是如今的后宫最稳妥的生存之道。可是荣华夫人，你并不是普通的妃嫔，你是如今的后宫之首；皇帝为了制衡前朝，选了宁昭仪进宫，却并不是让她来后宫无法无天的！”

    “不光是皇帝，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哀家对你也同样失望。”安素素顿了顿，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居于高位，遇事不能为皇帝分忧，只想着保全自己，躲在瑞庆宫当了逃兵，放着一个昭仪在后宫胡作非为，如今惹下这么大的乱子，你竟还没有半点儿醒悟之心！”

    “明婕妤今天对你出言不逊，可比起宁昭仪对你的为难，她的话大约还称不上难听吧！你都能生气，你都忍不住，那之前宁昭仪那般作为，你是如何忍下的？难不成是荣华夫人你觉得哀家好欺负，到我这里欺软怕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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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帝威（九）打赏588加更

﻿“嫔妾需要做什么？”

    荣华夫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站起身再次跪到了冰冷的地板上。聪明人之前并不需要太多言语，此时此刻，辩驳和表忠心并没有任何用处，她所需要的只是做好一颗棋子的本分，这才才可以保住她继续留在棋盘上的资格；否则不是被对方吃掉，就是被执棋者抛弃，成为弃子。

    至少眼前这位年轻的太后所说的一件事情并没有错，那就是她们从进宫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无法与当今圣上脱离，如果皇帝的日子不好过，那么她们的日子恐怕只会更难过。

    “好好做你的荣华夫人。”安素素这次是主动上前来扶起了荣华夫人，握着她的手轻声笑道：“哀家听说御花园梅园的梅花都开了，便让顺仪太妃去操持办了个赏梅宴，借着这个由头，让宫里好好热闹热闹。”

    “前几日顺仪太妃身边儿的蕊茜姑姑过来对嫔妾提了这件事情，说是难得热闹一番，除了咱们宫里的嫔妃之外，还要请公主和各王府女眷还有几位公侯夫人一起进宫来呢。”荣华夫人点了点头，顺势便扶着安素素往一旁的暖炕边走：“嫔妾想着顺仪太妃向来办事妥帖，这番安排定然是有她道理的。不过现在前朝因为宁昭仪不敬不孝的事情正弹劾安国公府弹劾的厉害，这时候还让安国公夫人进宫的话……”

    “不仅是安国公夫人，连安国公老夫人也在受邀之列。”安素素缓缓的落座，随手接过一旁明婕妤递上的茶盅，又吩咐一旁的雨露给两位嫔妃赐坐，方才又继续说道：“有些事情咱们不便说，可宁昭仪母家的人来劝，想必她还是能听进去几句的。”

    “嫔妾听说安国公老夫人和夫人是京城里最懂规矩明事理的，怎么宁昭仪这安国公府的嫡长女，竟这般……跳脱？”明婕妤挨着雕花的圆凳坐下，忍不住掩口笑着打趣。

    “安国公骁勇善战，想必宁昭仪是随了其父的性子。”林婕妤这番话难免有些逾越，但是见安素素没有开口，荣华夫人倒也乐的陪着明婕妤一起过过嘴瘾。

    自从宁昭仪进宫之后，除了皇帝和她宫里伺候的宫人之外，与其打交道次数最多的恐怕就是她了。

    但是这交道，却不是和宁昭仪本人打的，而是与她身边的宫人！

    每天早上不能来请安，宫女来一次；宫中的小厨房菜肴不够精致，宫女来一次；觉得凝香宫里伺候的人不够机灵，想要换更合适的，宫女来一次……

    反正每日不折腾个七八上十次，凝香宫就平静不下来！

    荣华夫人有时候真的很想亲自杀上门去问问那位至今还不曾来给她请过一次安的新宠，是不是再安国公府里的时候，她那最重规矩的主母和嫡母，是不是也是这样由着她折腾！

    “你们既然说起宁昭仪，哀家其实也是怪为难的。”安素素右手轻轻的摩挲着左手护甲上的镂空祥云，幽幽的叹了口气：“按说呢，这宁昭仪也算是皇家的人了，若是直接将这事情怪罪到人安国公府的家教上，也不妥当；所以哀家琢磨着，荣华夫人你如今代掌后宫，不然赶在这几天先过去教教宁昭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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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帝威（十）

﻿安素素的话一出口，别说是负责办理此事的荣华夫人，就连坐在一旁的明婕妤的脸色也变了。

    前朝的事情，想必宁昭仪也一定不是一无所知的。这时候再去和她提规矩……不是明摆着的火上浇油吗？！

    “哀家会让风息陪你过去，前朝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也该收敛些了！”安素素却像是没有看到面前荣华夫人和明婕妤诡异的脸色一般，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若是继续这样胡闹下去不懂礼数，哀家不介意让安国公府先将人领回去，好好教会了再送进宫来！”

    “太后娘娘，请恕嫔妾多句嘴，若是宁昭仪不愿意听荣华夫人的教诲，该如何呢？”眼前安素素就是摆明了要坑着荣华夫人去宁昭仪那里添油加柴，明婕妤难免有些同情身旁坐着的荣华夫人，她叹了口气，帮着荣华夫人将她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让宁昭仪安分守己，这简直比让老虎不吃肉还要不可能。

    再加上安素素让风息陪着一起带过去的这一道懿旨，只怕荣华夫人在凝香宫待不住半个时辰就会被直接轰出来，怎么可能教的会嘛！

    “教不教是咱们的事，但是学不学可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安素素倒是看得很开，她笑眯眯的瞧了一眼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荣华夫人：“实在不行，不还有安国公府嘛。”

    “难，难不成太后您真的打算让安国公府将宁昭仪带回去？”荣华夫人回过味儿来，也被安素素的真实想法给吓了一跳，她愣愣的盯着坐在炕上慢条斯理品茶的安素素。

    怎么说，宁昭仪如今都是皇帝的宠妃；安国公又立下赫赫战功准备随着靖王爷班师回朝；这当口要真的把宁昭仪送回安国公府，岂不是……当着全天下的面，抽了安国公府一个耳光吗？！

    这脸打的也实在是太狠了吧！！

    若是真的来这么一出，安国公府的声誉就算是全毁了，年轻一辈的婚配嫁娶也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以后在京城的贵族圈还怎么做人？

    “荣华夫人的这个问题，还真是问错人了。宁昭仪的去留并不是哀家所能够决定的，而在于她，在于安国公府。”安素素轻轻的将茶盅搁在炕几上，好以整暇的回道：“所以该如何做，荣华夫人应该很清楚才对。”

    “嫔妾明白了。”荣华夫人是个聪明人，结合前后一想她很容易就明白了安素素的打算。

    其实宁昭仪会如何，安素素一点儿都不在乎，她所在意的，是能不能握住安国公府的软肋和把柄在手，而赏梅宴，不过就是个拿来和安国公府摊牌的幌子。

    见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安素素也没有了再留她们的意思，荣华夫人和明婕妤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一起起身告辞退了出来。

    外头连着下了多时的雪总算是停了，慈宁宫外银装素裹，分外的漂亮。

    荣华夫人和明婕妤一路无言，直到出了慈宁宫，两人才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道别的话，正要分头上暖轿，就看到远远的一行人簇拥着一乘轻撵，缓缓的向这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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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帝威（十一）

﻿“是顺仪太妃。”明婕妤仔细瞧了瞧，方才低声对站在她身前的荣华夫人肯定的开口道：“这时候过来，想必也是为了赏梅宴的事情吧！”

    顺仪太妃领了为太后布置赏梅宴的差事，眼见还有三日就要开宴了，这时候雪停了过来回话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太妃想要如何，咱们这一遭是避不过了。”荣华夫人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袖摆上的褶皱，不动声色的回应明婕妤：“也不知是不是本宫想多了，总觉得顺仪太妃这会儿过来，有些来者不善。”

    其实与其说是来者不善，荣华夫人其实更想说顺仪太妃这次过来的时间压得这么凑巧，该不会是知道她与明婕妤过来见太后，故意等着与她们见面的吧？

    “如今天寒地冻的，太妃来这一趟也不容易。”明婕妤跟着荣华夫人绕过暖轿，来到了路边准备迎接顺仪太妃：“不过嫔妾听说，这次外头弹劾的文官里有很多都与太妃的母家走的很近。不过也许是嫔妾想多了，太妃如何也是陛下的生母，想必也是因为要转移注意才故意连陛下也一起弹劾的吧？”

    “谁知道呢，不过这些心也轮不到本宫和妹妹你操，咱们就妥妥当当的办事，天塌下来，自然有个子高的人顶着。”荣华夫人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了明婕妤话里的意思。她回了明婕妤一抹善意的浅笑，便扭头继续看着已经离她们这里不出十步的轻撵，直到满面含笑的顺仪太妃来到她们身边，她才领着明婕妤一起冲着顺仪太妃福身行礼：“给太妃请安。”

    “哟，今儿可巧了，这还是哀家第一次见着你们两个一起来给太后请安呢。”顺仪太妃稳稳的坐在撵上受了二人的礼，却并不着急让她们起身，而是含笑打趣道：“说来哀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明婕妤吧，这般乖巧懂事，也难怪皇帝喜欢你，连哀家看了都喜欢呢。”

    “谢太妃。”明婕妤此时竟是难得的惜字如金，面对顺仪太妃的示好，她只是垂着头福身谢了恩，便静静的保持着请安的姿势，静静的等在荣华夫人的身后。

    “起来吧。”顺仪太妃又盯着撵旁福身的人看了许久，才勾起一抹笑容轻轻的哼了一声：“哀家原本是打算一会儿遣人过去通知荣华夫人的，不过这会儿既然碰到了，那哀家也正好就先给荣华夫人交代了，也省的一会儿再麻烦。”

    “是。”对于顺仪太妃的高高在上，荣华夫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只是微微欠身应了一句，便不在多话。

    “是关于三日之后赏梅宴的安排，有些琐事恐怕要麻烦荣华夫人去处理，就是不知道荣华夫人肯不肯卖哀家这个面子呀？”顺仪太妃这番询问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含着的威胁和强势，却也不言而喻。

    “嫔妾自是愿意为太妃效劳，只不过方才太后才吩咐了嫔妾一件要紧的差事，恐怕这时间上是有些挪不开了。”荣华夫人心知顺仪太妃这是在故意给她脸色看，若是以前她忍也就忍了，但是今天……

    她还真是不想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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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帝威（十二）推荐票780

﻿显然，荣华夫人的态度是顺仪太妃所没有料到的。印象里，荣华夫人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毕恭毕敬的，像这样会开口拒绝她的，这还真的是头一次。

    短暂的不悦之后，顺仪太妃忽然就看着荣华夫人笑了起来：“太后吩咐的差事自然是要紧，不过哀家也难免有些好奇，太后到底给荣华夫人安排的是什么差事这么要紧，竟然连帮哀家点儿小忙的功夫都没有呢？”

    顺仪太妃这一番话说的极其的不客气，几乎就差直接明说荣华夫人是在拿乔推诿了。

    “太妃既然受太后所托，想必也是因为太后极其信重太妃的缘故，倒也不是嫔妾推诿不愿意为太妃效力，只不过若是如此传出去只怕别人还以为太妃无能，连点小事儿都办不好呢。”

    和顺仪太妃的态度相比，荣华夫人这几乎已经能算得上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这样的荣华夫人对于顺仪太妃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她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如何回应，也就是在顺仪太妃愣神的当口，荣华夫人已经再次冷着脸冲顺仪太妃草草的福了福：“如果太妃没有别的事情，嫔妾就先告退了。”

    语毕也不等顺仪太妃回应，扭头便上了自己的暖轿。

    她是宫中从一品荣华夫人，顺仪太妃虽然贵为太妃，可毕竟也只是先帝的一个妃子；之所以她一直忍让，不过是因为她是皇帝的生母。

    可如今，这忍气吞声的日子明显也是过不下去了；宁昭仪反正已经是注定要开罪了，她也不怕再多少一个自鸣得意的顺义太妃！

    “太妃娘娘别生气，也实在是荣华夫人今儿憋屈得狠了，要是您知道她接下来要去办的差事，想必也就不会怪她失礼了。”

    荣华夫人的态度虽然弄懵了顺仪太妃，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明婕妤却并没有受到半点儿影响，就好像她所认识的荣华夫人原本就是如此一样。

    不过明婕妤这恰到好处的开口，倒是成功的缓解了因为荣华夫人的态度而带来的尴尬，顺仪太妃的注意力从远去的暖轿上收回来，落在了站在她身边的明婕妤身上：“是嘛，那哀家倒是要听听看了，是什么事儿能让荣华夫人气得连自个儿的身份都忘了，竟在这慈宁宫外如此无礼！”

    “太妃娘娘也知道，这赏梅宴不是尽在眼前嘛，到时候各宫嫔妃都得过去陪太后一起赏梅；太后的意思呢，虽然是家宴，但该有的礼数却也不能少了，所以才让荣华夫人前往凝香宫，让宁昭仪至少在那天得懂规矩，还说若是宁昭仪那日礼数不周，扰了赏梅宴安宁，便拿荣华夫人一起治罪，太妃娘娘您说，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既然婕妤认为是强人所难，那为何刚才不帮着荣华夫人在太后面前说说好话呢？”顺仪太妃对明婕妤的话并非全信，她相信安素素一定是交代给了荣华夫人一些事情，可去让宁昭仪学规矩……

    这种对牛弹琴的事情，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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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帝威（十三）推荐票810

﻿顺仪太妃脸上的不悦，明婕妤并没有错过。

    不过原本她也只是给荣华夫人的傲气离开解个围，如今荣华夫人已经走了，至于还守在这里的顺仪太妃会不会顺着下台阶，将这件事情揭过去，就不关她的事了。

    所以对顺仪太妃的挑衅，明婕妤只是轻轻的抬眸冲着顺仪太妃笑了笑：“太妃说笑了，太后的吩咐，哪里是像嫔妾这样的妃妾身份可以左右的？”

    明婕妤这话一出，顺仪太妃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脸色此时可谓是黑透了。

    说什么自己是妃妾，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来讽刺她‘不过是个同为妃妾的太妃，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东道西吗？’

    “眼瞧着时候也不早了，嫔妾就不耽搁太妃您进去给太后请安了。”明婕妤并没有给顺仪太妃开口斥责她的机会，便笑吟吟的冲着顺仪太妃福身行了礼，斯斯然的扶着身边宫女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顺仪太妃被气了个绝倒，可这里毕竟是慈宁宫外，她就算是此时一肚子的火，也不能真的就在这里发作出来；如果是平时倒还罢了，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外头文武官员正把朝堂当市集闹腾得翻天覆地呢，她再出点什么纰漏，不是明摆着将把柄送出去给人抓吗？

    “娘娘，奴婢去……”

    到底是跟在顺仪太妃身边多年的宫女，顺仪太妃的不痛快蕊芯又如何会不知，当即便沉下脸想要追上去，却不想才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顺仪太妃给叫住了：“去干什么？”

    “她，她一个婕妤，竟敢……”

    “竟敢什么，她那句话说错了？”顺仪太妃皱着眉，看着一脸不甘的蕊芯冷笑道：“哀家不就是个妃妾嘛，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不能说的？你这性子，也是时候该改改了！”

    “是。”蕊芯见顺仪太妃动了气，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忙不迭的上来扶了顺仪太妃下撵，弯着腰一路伺候在她身边，朝着慈宁宫内走去。

    “太妃到的可真巧，方才太后娘娘还在说雪停了，让奴婢过去请太妃过来说话呢，没想到奴婢还没动身，您竟先过来了。”还未进慈宁宫正殿，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的风息便抢先迎了上来，站在台阶边冲着顺仪太妃欠身福了福。

    “在门口遇到了皇帝今儿新封的明婕妤，哀家瞧着喜欢便和她多说了几句，倒是累得太后久等了。”对风息的这番话，顺仪太妃真的是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说什么正准备去请她，刚刚她和荣华夫人还有明婕妤就在慈宁宫门口说话，她们会真的一无所知？

    “太妃来了？”安素素见到顺仪太妃进门，还不等她行礼便已经抬手指了指炕几对面的空位：“外头冰天雪地的想必太妃也冻坏了，风息，去把哀家的手炉拿过来给太妃暖暖。”

    “谢太后体恤。”顺仪太妃也没推让，只冲着安素素行了礼，便起身坐到了安素素的对面。

    顺仪太妃想要息事宁人，可很明显安素素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还不等顺仪太妃紧绷着的脸松懈下来，便听到安素素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瞧太妃的样子，莫不是刚刚进来的时候见到荣华夫人和明婕妤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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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帝威（十四）

﻿其实方才在慈宁宫大门口的时候，荣华夫人并没有料错，这次顺仪太妃过来慈宁宫，除了回禀有关赏梅宴的事情之外，更主要的确实也是为了想要见一见皇帝一早才封的这位明婕妤。

    说什么明婕妤的晋封是因为对太后有孝心，这话说出去别人信不信她不知道，但是她却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就连她这个在宫里多年的老人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明婕妤，就更别提才进宫的安素素了！

    更何况，这慈宁宫每日进出的都有谁她是一清二楚，那位明婕妤，想必在昨日之前都没有经过慈宁宫的大门吧！她是尽得哪门子孝心？

    不过是随意安排了个名目哄傻子罢了！

    只是让她完全没料到的是，一向对她还算恭顺有加的荣华夫人今天会转了性子，不仅让她想借荣华夫人给明婕妤一个下马威的目的没达成不说，还白白让明婕妤看了场笑话！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叫顺仪太妃越发警觉——会让荣华夫人那样失态，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小丫头，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还没等顺仪太妃开口将疑问揉在话里带出来，对面的安素素却已经抢在她前面直接摊牌了。

    在脑子里琢磨了半天该如何委婉的达到目的的顺义太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脑子有些发懵，她虽然不知道安素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嫔妾过来的时候在慈宁宫门口见到了，瞧着那位新封的明婕妤怪喜欢的，就和她们说了两句话。”

    “这位明婕妤呢，哀家瞧着也喜欢；不过，荣华夫人可不是太高兴。”安素素叹了口气，言语间颇有几分惋惜：“原本瞧着她们过来给哀家请安，哀家还怪高兴的，便留了她们一起用早膳，结果一道金丝芙蓉卷，竟差点让她们在饭桌伤打起来！”

    “不至于吧！”以为会听到什么大动静的顺义太妃原本还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结果等了半天却只从安素素口里听到了这个，难免有些失望：“一道糕点而已，若是真喜欢，凭她们的身份想什么时候吃还能没有？值得为了这个撕破脸闹得这么僵？”、

    “谁说不是呢！哀家见她们闹得厉害，便也是这么开口劝的啊，可结果呢……”说到这里安素素越发显得委屈，连声音都有些发颤：“明婕妤是新宠，心气儿高一些也是自然；可荣华夫人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和宁昭仪纠缠不清嘛，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这会儿再见到明婕妤对她也是如此，自是不肯再让一星半点儿，结果……唉！”

    “嫔妾就说方才出去的时候和荣华夫人打招呼她怎么冷着张脸就走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顺仪太妃大致一想，差不多也理清楚了方才荣华夫人会甩脸色给她的缘由，她稍稍松了口气，陪笑道：“嫔妾就说嘛，怎么可能是明婕妤说的那样‘荣华夫人这般生气失礼是因为对太后您交代给她要办的事情不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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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帝威（十五）

﻿“这话明婕妤倒也没说错，哀家确实是交给了荣华夫人一个难题，也不怪她生气。”对顺仪太妃的试探，安素素回答的是异常的干脆利落，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才有些为难的看着顺仪太妃接着说道：“哀家要是早知道会有眼前这场乱子，就不办什么赏梅宴了。”

    “这都是宁昭仪不懂事儿，与娘娘您有什么关系？”顺仪太妃现在是真的越来越不想和安素素打交道了，特别是这想一出说一出的说话方式，简直是让习惯了从话里分析对方的内心打算和事态发展情况的她生不如死。

    “若是不办这个赏梅宴，哀家也就不用让荣华夫人去教宁昭仪规矩了！”安素素有些疲惫的抬手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可哀家又能怎么办，这赏梅宴不仅有咱们宫里的人，也还有外头那些世家命妇，若是到时候她在场不知轻重的来一出，那……”

    “嫔妾听说这宁昭仪年纪不大，想必是年轻不懂规矩，太后您也别太担心了，慢慢调教个两年，也就好了！”如果可以，顺仪太妃真的半个字都不想回安素素，可看到对面的安素素那样热切而期待的看着她，顺仪太妃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得勉强开口。

    “还慢慢调教，她那性子，还能等着慢慢来吗？只怕再像这样下去，过不了数月我们就得从这后宫搬家了，免得留下来碍了别人的眼！”

    面对突然发起脾气来的安素素，顺仪太妃表示她是真的很无辜。

    虽然她承认刚刚那番话她回答的有些敷衍，但却并没有说错呀！这太后怎么突然就发起脾气来了呢？！

    难道非要她开口直接送宁昭仪入冷宫才是正确的选择吗？

    可是她虽然敢说，但也要有人真的在眼前敢把宁昭仪往冷宫里送呀！

    安素素这会儿脾气上来了，一开口便有些停不下来：“皇帝这都是宠得些什么人！一个个蹬鼻子上脸的，哪里有一点妾妃之德？”

    “虽然老祖宗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可这前朝后宫，又什么时候脱离过？哀家就最见不得那些仗着母家在朝中有些势力，便要在后宫兴风作浪的！真以为做的那些小动作，哀家看不到吗？不过是顾着皇帝的颜面，给留几分薄面罢了！若是真的不懂得见好就收，哀家倒是也不介意正一正这后宫的风气，否则开过春儿了大选新人进宫来个有样学样，这后宫还不反了天了？！”

    如果说之前安素素的那一番火气还顺仪太妃听在耳中心里还有些幸灾乐祸的话，那么这一番话，却仿佛是一道闷雷，直接炸在了她的头顶——这并不是在说宁昭仪，而是在说她！

    她承认，这次前朝的事态一再平息不下来，很大程度上是她父亲从中做的安排和考虑。

    但是如今朝堂上的势力本就盘根错节，复杂而混乱；她父亲不过是从中使了些小手段，让那些势力自己闹腾起来而已……无论是皇帝还是旁人，事后去查也定是摸不着踪迹的！

    可她现在这样说……

    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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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帝威（十六）

﻿“太后息怒，皇上如今才刚登基不久，为了前程，那些大臣们见了机会自然卯足了劲儿想要表现自个儿，好让自己的才华和正直这些能被皇上瞧中，委以重任；嫔妾想，这次前头会有这么大的乱子，是不因为是有些大臣自以为聪明，表现过头了呢？”

    顺仪太妃并不知道安素素对于她们在前朝的安排知道多少，但是眼前如果对她的话一点儿都没反应，却也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她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顺着安素素的话低声含糊的劝道。

    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就眼前这状况，也不排除安素素是在故意诈她的可能。

    与其慌了手脚多说多错，倒不如静观其变，见招拆招来得妥帖。

    “是吗？”安素素歪着头，一脸怀疑的盯着顺仪太妃，直到盯得顺仪太妃浑身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她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看不出来，太妃对前朝的事情，还是挺了解的。”

    该死！！

    就算是这般小心可还是中了招！

    顺仪太妃心里恨得牙痒，但是面上却并不敢有半分表现，只能勉强笑着站起身，有些局促的冲着安素素福身道：“是嫔妾多嘴了。”

    “也对，哀家之前听说这次上折子弹劾的不少官员，都与太妃的母家交好；这样一想太妃知道这些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安素素懒洋洋的靠在软枕上，仍旧像方才顺仪太妃进门时看到的那般悠闲懒散，只是她嘴角的笑意却并没有到眼底，那双平时柔软如同秋波一般的眸子，此时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古潭，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也让正福身保持着请罪姿势的顺仪太妃如芒刺在背，不一会儿冷汗便沁湿了后背。

    “嫔妾的父亲在朝为官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自然是只会为陛下着想分忧的。”顺仪太妃咬着牙硬撑着让她自己保持着屈膝弯腿福身的动作不倒下去，她一边努力的想要打消安素素的怀疑，一边也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恨她自己的失策——

    今天安素素明显就是要给她难堪，可她竟然还在这关键时候主动上前来请罪……

    不是自己作死吗！

    “是吗？”安素素显然并不信顺仪太妃的话。

    “太后，说一句犯上冒昧的话，嫔妾如何也是皇帝的生母，哪里有做娘的，会去害自己孩子的道理？”顺仪太妃硬撑着也有些站不住了，索性就干干脆脆的冲着安素素给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抬头双目含泪，一脸恳切和感伤的抬头看着安素素道：“还请娘娘明鉴！”

    “这么说，那些怎么劝都非要抓着宁昭仪这件事情不放的大臣们，都与太妃的母家无关喽？”安素素见顺仪太妃如此，却还是不放心的又再开口问了一句。

    “自然没有！嫔妾的父亲与那些官员虽然交好，可都是同朝为官，他的官位也并非权倾朝野，又如何能安排说动那么多人呢？”顺仪太妃咬牙，索性抬起右手：“若是嫔妾敢在太后面前说半句假话，嫔妾愿……”

    “说什么呢，哀家之所以会想着多问两句，也是有些担心太妃的缘故。”顺仪太妃的誓还没来得及发出口，便被安素素笑着打断了，她一脸松了口气的模样看着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顺仪太妃，笑吟吟的开口道：“方才皇帝那边递过来消息，说前朝的事情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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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赏梅宴（一）

﻿平息了？！

    安素素的话让顺仪太妃先是一愣，随即便在心底暗叫不好。

    她之前安排在勤政殿和宫祈麟身边的人，在宫祈麟登基之后，便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或是被处置或是被调离；特别是在宁昭仪的事情在前朝闹起来之后，别说是探听消息，她甚至是连靠近宫祈麟身边都难了。

    不过自己的儿子会如此对她，她却也并不觉得意外。在她看来，宫祈麟毕竟不是在她身边养大的；喊了别人那么多年的母后，怎么还能算是她的儿子？

    所以她才会一直想着让她的儿子宫祈枫登基。并不是因为她父亲所说的宫祈麟不如宫祈枫好控制，而只是因为她想让她的儿子获得更多，成为这天下最为尊贵的王者！

    在她看来，唯有她心爱的儿子宫祈枫，才配君临天下！而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宫祈麟，充其量不过只是她扶持她儿子上位的跳板罢了！

    只是让她不曾料想的是，原本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的宫祈麟，不知为何从半年之前便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再也不主动的往她宫里跑了；甚至在她有时候刻意的去叫他过来询问事情的时候，也变得冷漠疏离起来。

    原本她还以为是宫祈麟换了一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可现在看来……

    宫祈麟似乎是从那个时候……不！或许是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怀疑和不信任她了吧！

    ……

    “太妃？”

    处在自己思绪之中的顺仪太妃难免有些分神，以至于被安素素连续叫了几声才反应过来；看着安素素探究的目光，顺仪太妃才惊觉她方才的失态，忙避开安素素的目光，陪着笑应道：“啊，嫔妾方才想到赏梅宴的一点儿布置，有些走神了。还请太后恕罪。”

    “太妃没事就好，哀家还以为太妃是在为那些大臣的事情难过呢。”顺仪太妃的尴尬和回避，安素素也只当没看到，依旧心情甚好的看着顺仪太妃，柔声细语的说道。

    “出事？”顺仪太妃越发觉得她今天过来慈宁宫简直就是个天大的错误；原本过来的时候还认定一切都在掌握的到访，怎么现在竟然变成了她被安素素牵着鼻子走呢？！

    “回太妃，陛下今天在早朝的时候，动用了廷杖，将为首不听劝的一干言官通通都打了板子；特别是为首的督察院的那帮子大人们，有几个据说……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呢！”风息将温好的药碗端进来，正好听到顺仪太妃的疑惑便笑着开口解释道：“所以娘娘才担心，怕太妃的母家有人涉事，岂不是……”

    “廷杖！”顺仪太妃的脸瞬间便得惨白，她想了很多种宫祈麟用来解决难题的办法，但是她做梦也没想到，宫祈麟会在这个时候动用廷杖！

    虽然说这种做法是可以震慑一部分人，让其不敢再放肆开口；可……

    可自古以来‘文死谏、武死战’的说法也不是唬人的，宫祈麟这样不管不顾的一通板子打下去，难道就不怕那些文官不惜鱼死网破，死谏到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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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赏梅宴（二）

﻿“太妃觉得不妥？”安素素皱着眉盯着面前的药碗，有些嫌弃的别过头，正好看到顺仪太妃那一脸的震惊，便毫不客气的补了一刀。

    顺仪太妃很想将眼前炕桌上的那碗汤药冲着安素素的脸招呼过去！

    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妥好吗，在朝堂上直接吩咐揍了言官板子，这不是拿全天下读书人的颜面涮火锅吗？

    何况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这次的风波到底大到了什么程度，如果只是揍了几个边缘的小卒倒还好，可如果动了家族的中坚力量，那……

    “朝政的事情，嫔妾怎么会懂呢？”不过今天已经吃够亏的顺仪太妃怎么还会轻易上当？她只是矜持的看着安素素笑了笑，便没了再往下说的打算。

    就是不问不说不好奇，看再如何拿‘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压她！

    只是还没等顺仪太妃来得及得意，安素素不咸不淡的一句叹息差点让顺仪太妃将端在手里的茶盅丢出去。

    “这样啊，哀家还怕太妃知道这件事担心，专门让雨露后来又去了一趟勤政殿打听消息呢……不过太妃既然不感兴趣那就算了。”

    这该死的黄毛丫头今天一定是故意来玩她的吧！

    顺仪太妃气得牙根痒痒，可是又不能发作，只能将涌上来的一口老血硬生生的咽下去，强撑着笑对安素素低声道：“谢太后关心，只不过嫔妾如今已经是皇家的人了，母家再有什么，嫔妾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是他们的福气；可若是办事不利受到责罚，那也只能说是他们能力不济，怨不得旁人！”

    “哀家听说太妃的长嫂如今也在京城？”

    顺仪太妃的话说得铿锵有声，可安素素却并没有任何表示，话锋轻飘飘的一转，又挪到了其他的方向，成功的让顺仪太妃刚刚准备好的有关刚刚那话题的应答对策再次白瞎。

    “是，母亲身体不好，一直在老家静养；长嫂便一直留在母亲身边照顾。”摸不清安素素到底又在打什么算盘，顺仪太妃回答的很谨慎，中途还不忘停顿了一下抬头去看安素素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什么异常才又继续道：“因得父亲的生辰是正月里，所以上月才安排人过去接了母亲和长嫂过来，一来可以过年全家团圆，二来也是为了给父亲庆生。”

    “这样的安排倒是妥帖，既然如此，这次赏梅宴让你长嫂也进宫来吧！”安素素抬手把炕几上已经凉了的药碗往旁边推了推，方才露出了几分笑意，看着顺仪太妃轻快的开口道：“太妃和长嫂也许久不曾见过了吧，一来叙叙旧，二来太妃的父亲过寿，你这做女儿的，总该好好给置办份大礼才是！”

    “这……这不合规矩吧！”顺仪太妃完全搞不懂安素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便要开口拒绝：“这次宴请的诰命品阶都……”

    “哀家要请谁，与诰命品阶有什么关系？”安素素却并没有耐心听顺仪太妃讲理由，她抬手直接就打断了她：“太妃这般推辞，莫非是嫌弃哀家这赏梅宴不能招待你的家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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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赏梅宴（三）

﻿就是觉得一直关系都算不上好的太后你突然给了这么大的恩典有些觉得接受无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种话顺仪太妃当然是不会说的。

    直觉告诉她，安素素肯定在打着什么小算盘；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再拒绝，岂不是将安素素的玩笑给做实了？

    顺仪太妃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主意勉强起身笑着谢恩：“那嫔妾先替长嫂谢过太后恩典了。”

    虽然觉得不妥当，但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只有先让长嫂进宫，剩下的事情赏梅宴当天再做盘算了；事已成定局，顺仪太妃只得如此安慰自己——她就不信从开始到最后全程都有她陪着，安素素还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玩出花儿来！

    “太妃别忙着谢哀家，哀家不过还上次太妃帮哀家忙的人情罢了。”安素素丝毫就没有给顺仪太妃缓过神的机会，她像极了逮住老鼠的猫，慢条斯理的做着炫耀胜利的调戏，就等着玩腻了，再毫不客气的将精疲力尽的老鼠一口吞下肚。

    而很不幸的，顺仪太妃就是那只被安素素玩得正开心的老鼠。

    顺仪太妃深吸一口气，干脆就放弃了之前极力想要保持的伪装，沉着脸坐到了安素素的对面：“有什么话，太后就明说吧！”

    纵观从她进入到慈宁宫，不对……应该说是在慈宁宫门口见到明婕妤开始，她应该就已经入了安素素的局。

    安素素如此费心安排，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逗她玩，或者是绕来绕去的要卖给她这么大一个人情；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摊牌的时候，安素素还要与她周旋，她却不愿意再做那被戏耍的老鼠！

    太后，太妃。

    这两个称呼一字之差，在后宫所代表的地位却是无法跨越和衡量的天差地别。

    其实顺仪太妃很清楚，她现在的地位其实也是在赌。

    她在赌宫祈麟毕竟是她的儿子不会动她；而眼前的这位太后则是根基不稳更不敢动她！她需要时间，需要给宫祈枫赢得宝贵的，可以翻盘的准备时间！

    所以她不得不忍。

    但是总有一天，等到她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那么眼前的这个处处只会耍小心眼的黄毛丫头……只怕是连一只被猫玩弄的耗子，都不配做！

    “太妃之前将宁昭仪的在后宫的所作所为递出去的事情，哀家还没好好谢太妃呢。”面对已经没了耐心的顺仪太妃，安素素的反应却还是一如往常的淡定安然，她甚至还空出手给顺仪太妃倒了一杯水，隔着炕几推到了她的面前：“要不是太妃的父兄从中间周旋，皇帝又如何会找到眼前的机会？”

    “机会？”顺仪太妃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前朝一团混乱，皇帝被折腾得焦头烂额不得安生好几日都不能好好饮食了吗？如果不是如此，皇帝又如何会被气的动了廷杖，对那些大臣动手？！

    “是啊，太妃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如今朝堂之上势力纷杂，先帝仁德不忍苛责，可咱们的这位新帝，却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论才华，一轮轮考上来的，又有几个是学识不足的？所以与其拿着皇帝的俸禄去为别人谋福利，倒不如干干脆脆的挪出位置来，也省的一个人操几份儿心累得慌！”安素素抿了一口杯中的温水，才又抬头看着顺仪太妃：“太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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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赏梅宴（四）

﻿“太后为什么会突然告诉嫔妾这些？”

    安素素的这番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对于她的父兄来说，可谓是非常的重要；但是对于宫祈麟来说，却等于是好不掩饰的背叛和出卖。

    顺仪太妃虽然震惊，却并没有丧失基本的警惕和判断能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安素素今天的表现相当的反常，可谓是没有一个地方是正常的。她一点都不相信安素素会因为要还她这样一个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的人情，去挑战宫祈麟的权威；这不符合她的作风。

    那么剩下的，难道这又是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引她上钩？

    “消息呢，哀家是给太妃你了，至于你信不信，就不是哀家该考虑的事情了。”安素素对于顺仪太妃的反应并没有太过吃惊，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便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风息：“哀家累了。风息，好好送太妃出去吧！”

    这已经是明摆着要送客的意思，顺仪太妃从暖炕上站起身，本还想再开口，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深深的看了一眼安素素之后，便顺从的随着风息出去了。

    “娘娘，这药已经热了两遍了。”

    风息送完顺仪太妃回来，看着安素素正抱着书靠在软枕上看得入神，搁在炕桌上的药果然还是意料之中的半点儿未动。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缓步上来低声劝道：“您还是先喝了药，再看书吧！”

    “哀家又没有病，干嘛每天非要抱着个药罐子不放？”安素素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声音软软糯糯的冲着风息娇嗔道：“何况这药还难喝的很，哀家不想喝，你拿出去倒掉吧！”

    “是，奴婢知道您没病。这是太医院的院判依着您的身体给你开的补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您还是先喝了吧。”风息端起炕桌上的药碗，半点儿也没有被安素素的哀求所打动：“不然三喝两断的，可就失了药效了。”

    “什么补药，哀家闻着这味儿就难受！”安素素虽然苦着脸，满嘴的抱怨，却也知道风息在一些生活的琐事，比如吃药吃饭上，是半点儿没得商量的；所以也只好强忍着难受，端起药碗干脆爽利的给几口灌了进去。

    雨露忙上前来和风息一起伺候安素素漱口净面，方才端着东西悄悄的退了出去，暖阁里便又只剩下了风息陪着安素素看书。

    “太妃出去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看。”风息拿过来毯子，一边小心的搭在安素素的腿上，一边低声对她说着方才她送顺仪太妃出去时的情况：“只怕娘娘您今天说的那些话，她未必会信。”

    “信或者是不信，对我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安素素将手上的书翻过一页，淡淡的开口应道：“实者虚之，虚则实之；想必顺仪太妃也不知道我今天对她说的这些，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她回去之后，这消息应该马上就会被她递出去，而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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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赏梅宴（五）

﻿安素素在某些时候，是一个相当固守的人。

    在她知道她在宁昭仪的这件事情上帮了宫祈麟倒忙之后，她的心里一直是不好受的。特别是宫祈麟在前朝爆发那样大的混乱之后没有苛责她，还反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之后，她便更觉得难受和不安了。

    所以在忐忑和难受之后，安素素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如何弥补和挽救已经发生的混乱。

    那天宫祈麟在慈宁宫，她虽然那时候还没有完全理顺，却也根据宫祈麟给她的一些提示想到了突破点，很快就和宫祈麟一起敲定了一个扭转逆势的办法。

    作为刚刚登基的新帝王，宫祈麟自然也有属于他的一批忠心可用之人；但是先帝才刚殡天，他不可能在刚刚登基就把先帝留在朝堂上的官员一口气全换掉；自然得有借口，还必须得是不能反驳的理由和借口才能搞定那些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

    而眼前因为宁昭仪而起的，对于安国公府以及靖王爷一党最后扩大波及到对宫祈麟的弹劾大混战，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

    顺仪太妃的父兄能在这场混乱里推波助澜，宫祈麟自然也可以。

    将一把火从火星燃成火种，最后蔓延开烧遍整个朝堂；而宫祈麟也从一开始的忍让，劝阻到最后的忍无可忍龙颜大怒，祭出廷杖血溅朝堂震慑群臣！

    而这些，只是为了新帝真正控制朝堂之战的开端。

    皇帝震怒，自然要整肃朝纲！

    那么接下来从严彻查官员的违法乱纪、拉帮结派等等，就成了约定俗成的固有程序。

    安素素虽然入宫时间短，接触这些的经验并不如顺仪太妃多；可是她却也不笨，她在前朝事发之后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情是顺仪太妃摆了她一道。

    有仇不报非君子！

    所以这一次安素素也毫不客气的给她来了一个故技重施。只不过相比较上次的消息来说，这次的则显得更加的真假难辨。

    可不管如何，顺仪太妃都不得不将她透露过去的消息，原封不动的递到外头的父兄手中。那么接下来无论是信还是不信，她的这一次助攻都算是完成了。

    信，自然为了自保就会有所活动，而一旦他们动起来，与其他派系有了联系，就必然会留下线索。有了这些线索痕迹，相信宫祈麟再要理顺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网，就不算难了；而不信，自然依着顺仪太妃父兄惯常的行为准则，也绝对不会在这场清洗中闲着；没有顾忌的动作，抓住把柄也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而接下来……

    “明婕妤那里，你交代好了吗？”安素素想到了接下来的第二环，难免有些对第一次的合作对象有些不放心：“剩下的那些事情能不能成，可就要看她的表现了。”

    “您放心，三日之后的一切安排，奴婢都已经交代妥当了。”风息垂首，低声回道：“为了以防万一，嫔妾还安排了人留在明婕妤身边，那天就算是没有意外，也会变得充满意外。只不过……”

    风息办事，安素素自然是放心的，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略微犹豫的神色让她难免有些紧张起来：“只不过什么？”

    叹了口气，风息默默的垂下头：“只不过您这样的安排，您这第一次置办的宴席可就……”全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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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赏梅宴（六）

﻿本着自己难受也决不让别人好过的原则，顺仪太妃终于在赏梅宴开局之前，找到了个给安素素添堵的办法——既然是见家人嘛，那谁还没个家人呢？

    她顺仪太妃有父母兄嫂，太后自然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所以赏梅宴最后决定的名单里，除了多出来的顺仪太妃的长嫂之外，还有当朝右相安肃的嫡妻周氏以及相府的二小姐安如意。

    “这之前并没有安排呀！”风息皱着眉，就着手里才刚刚由顺仪太妃派人送过来的名单指着安素素看：“要不要现在……”

    有关安素素之前还未进宫之前的遭遇，风息是知道的；甚至在之后她主人初登基之时右相还带头上了要安素素殉葬的折子。

    所以在这之后的几个月，安素素也未曾提过她的家人，而右相府也未曾与宫中有过任何联系；就像安素素这个太后完全与他们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不必，顺仪太妃既然将这份名单呈上来，那就必然是有了万全的把握能够让上面的人都来参加；所以我们有何必去做改变不了事实的无用功呢？”

    对于风息的提议，安素素很干脆的就摇头否决了：“由她去吧，就算是她将整个安府的人都请进宫来又如何，哀家是太后，不过是多几个人对哀家行礼请安罢了。有什么可顾忌担心的？”

    她知道风息在担心什么，可是现在的她却早已经不是当初丞相府那个凡事都得看人脸色，忍辱偷生得庶出小姐；她可以不去追究过去发生在丞相府内的种种，但是却不代表她还能忍受接下来她们会针对她的挑衅。

    所以这次赏梅宴，若是周氏与安如意安守本分也就罢了，可若是还似以前那般对她，以为她可以任由拿捏随意欺辱，那也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

    和安素素此时的镇定坦然相比，右丞相府内刚刚接到懿旨的周氏可就冷静不下来了。她有些焦躁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最终对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宋妈妈低声吩咐道：“派人去前头，老爷回来了便将今天懿旨的事情告诉他，请他先过来一趟；还有，去把如意给我叫过来。”

    宋妈妈也知道事态紧急，并没有半点儿犹豫，听全了周氏的吩咐便脚下不停的出去安排了。

    “夫人，您也别多想了。”办完事情回来的宋妈妈见周氏还坐在那里发呆，忍不住上前低声劝道：“就算她如今贵为太后，可您明面儿上总是她的嫡母，圣上如今又正拿这个‘孝’字儿说事儿呢，量她也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您为难不是？”

    “你以为我是担心我自己吗？”周氏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抬手扶额：“我是担心如意。她从小被我宠坏了，之前在府里也就她给那丫头使的绊子最多，我是怕她这次进宫没轻没重的，要是万一……”

    “娘，您又在说我什么呢！”周氏这里正发愁呢，她烦心的对象便半点儿没有顾忌的从外头走了进来，安如意一身石榴红的广袖长裙，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是艳丽华贵，傲气逼人；她很是不服气的来到周氏面前，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娘您就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那丫头说的好听是个太后，谁知道她在宫里过得又是如何呢？说不定，还不如在府里的时候呢！咱们难道还怕了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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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赏梅宴（七）

﻿安如意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周氏在知道要进宫的消息之后这么的为难和紧张；不就是进宫去赴个什么赏梅宴嘛，又不是上刑场！

    而更重要的是，她也是真的不觉得，安素素有哪里可怕的。

    说的好听是个太后，可实际上不就是个用来表现皇帝仁孝的摆设嘛，需要把她当回事吗？

    “你说什么？”周氏瞬时就觉得头大如斗，她像看怪物一般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了良久，才恨恨的一掌拍在身边的炕桌上：“你到底有没有长点儿脑子？就算不能像你姐姐那样处处周全妥当，也好歹别给家里惹事儿啊！”

    周氏觉得她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女儿给活活气死。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不服气？娘告诉你，打从她进宫的那天起，哪怕她从此在宫里就只是块木头，可她也是太后，当今圣上的嫡母！”周氏见安如意一脸不忿，为了不再听她胡说八道被气得失了分寸，她索性抢在了安如意之前开口，将话给她挑明了：“有这个身份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越过她去！”

    “娘不管你心里有多不满，明儿和娘进宫之后你都得给娘忍着！”周氏看了一眼气鼓鼓却不得不站在她面前听训的女儿，叹了口气，言语也随着放缓了不少：“今非昔比，娘知道你委屈，可眼下咱们也只能先忍着，不然若是被那丫头拿住把柄，依着咱们眼前的处境，可真的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得了！”

    “哪里就有那么可怕了，之前爹不是还说，皇上如今只不过是拿那丫头做做样子嘛，等到以后皇上根基稳固，她不也就没了价值只能被扔掉吗？”安如意见周氏这般紧张，倒也不敢再放肆了；可言语上却仍旧有着不服之意：“娘你也太小心了。”

    “你也知道她现在还有价值啊！”周氏哭笑不得的看着安如意，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这女儿怎么就还是转不过来弯呢？！

    “既然有价值，那她就还是太后，你见了她就得毕恭毕敬的；你要是这次进宫给她脸色看，也就是在给圣上脸色看，明白吗？”

    “那，她要是没价值了呢？”对于自己若是冲撞了安素素会有的后果，安如意显然并没有太在意，她的关注点全部都在如何能够扳回一城给安素素难堪上。

    她怎么都忘不了，安素素进宫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

    竟然命人当众打她的脸！！

    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难道以为进宫了就能够高高在上随意欺辱她了吗？

    “她要是没价值了会如何，也轮不到咱们来操心了。”周氏对安素素的印象其实很淡，对于这个后宅内可有可无的名义上的女儿，她之前几乎就没有理会过她的存在；除了节庆之余见过几次之外，剩下的时间她都是任由安素素在丞相府里自生自灭了。

    可造化弄人。

    谁也没想到，曾经那样一个处在后宅，她随手一捏就能取了性命的小丫头，竟然会一朝之间摇生一变，先是被选进宫成为皇后，随后又成了眼前的太后……

    这真的不是老天爷派来玩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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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赏梅宴（八）

﻿“送回去了？”

    看到宋妈妈回来，歪在炕上由着小丫头捶腿休息的周氏有些疲乏的摆了摆手，示意小丫头先出去，方才坐起身对已经来到她身边的宋妈妈叹道：“也不知道那丫头听进去了几句，要是可以，我真是不想让那丫头跟我一起进宫。”

    可懿旨都下了，指名要二小姐安如意随行，她们家又不是那些重权在手的皇亲，哪里有那个胆子抗命不尊？

    “夫人您也别太过操心了，二小姐也不是个不听劝的；孰轻孰重她还是明白的。”宋妈妈将炕几上的参茶捧给周氏：“何况这进了宫又不比在家，您只守着她走个过场，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这丫头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还能不懂她？”周氏抬手将宋妈妈递给她的参茶推开，摇头苦笑道：“你不知道，我从接到那懿旨到现在，这右眼就一直跳个不停，我这心里真是担心啊！如意若是跟着我倒还罢了，可若是进宫了万一受着旁人的挑唆，那……”

    如今宫里的局势，是个人都知道不太平。

    顺仪太妃是当今圣上的生母，却因为安素素的缘故只能屈尊做个太妃，这就好比种下桃树，守着发芽，成树，然后细心的浇水，施肥，抓虫……等着这桃树好不容易长大了，开花结果，最后一树桃子终于成熟，却没你什么事儿了！换了是谁心里能服气？！

    虽然之前因为初登基那会儿闹起的风波里，她家老爷是依了太妃的意思，上了那道请安素素殉葬的折子顺了太妃的意；可现在回头去看，倒还不如当时不上那道折子呢！

    这下是太妃那边的大腿没抱到不说，还顺带的得罪了成为太后的安素素。

    当然，依着她们与安素素的关系，多得罪这一次真也没什么；可是太妃那里，会不会认为她们是一家人而故意给她们为难呢？

    “老爷呢，还没回来吗？”周氏越想越慌，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太对劲，还是得找个有主意的人商议一下才成。

    而眼前她唯一能找也唯一能信的，便只有她的丈夫安肃了。

    “你亲自去盯着，见到老爷就给请过来；别让碧桐院的那个贱婢又给我出幺蛾子！”周氏一脸嫌弃的一掌拍在炕几上，外头的事情不太平，这家里的事情也是一团乱麻。

    安肃年初与同僚出去小聚，回来就带了个娇媚可人的小妖精！当天晚上便收了房，不出半月便抬了姨娘，平时狐媚子也就罢了，偏偏上个月还被诊出有了身孕！

    这段时间更是挖空了心思的折腾，今天闹伙食不好明天吵伺候的人不周全……更可气的还是每日必在这时候老爷下朝的时候派人去门口候着，不管不顾的把老爷往碧桐院里带。

    原本她有嫡子嫡女傍身，又有母家在其后为依靠，倒也不担心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可是今天……

    “夫人，老爷过来了。”周氏正想开口再让宋妈妈过去，便听到守在门口的大丫头环佩开门对着她高兴的禀道：“已经过垂花门了。”

    “林姨娘今儿没派人去拦着？”周氏愣了愣，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环佩。今天这么痛快，难道那个狐媚子没派人过去守着？

    “是花穗机灵，见了老爷直接就说了今天宫里来懿旨的事情，老爷连那边的话还没听全就赶过来了。”环佩笑吟吟的福身回道：“就算林姨娘有着身孕，也不过是个庶出，在老爷心里，自然还是夫人您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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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赏梅宴（九）

﻿环佩的话，多少带了几分讨好的成分在其中，只不过在眼前落在周氏耳里，却完全都是没有半分作用的废话，她有些不耐烦的抬手摆了摆，一边由着宋妈妈伺候着穿鞋起身整理仪容，一边对环佩吩咐道：“还不快去泡茶来，前两日舅老爷不是送过来一份今年新到的碧螺春吗？”

    “是。”环佩能在周氏身边伺候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不差，见周氏不高兴，也赶忙不在多话，应了一声便转头出去办事儿了。

    “夫人，奴婢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今天正事儿要紧，就算对碧桐院的那位再不满，您也得先放放，等到眼前的麻烦了结了，您再关了门细细的收拾也不迟呀！”宋妈妈见环佩出门，才压着声音在周氏耳边絮絮的提醒。

    安肃对碧桐院的那位眼下正上心，以前没有身孕的时候已经是纵得无法无天了，如今有了身孕自然看的越发贵重；周氏对此不满已经很久，明里暗里也对安肃提了不止一次，可安肃却仿佛是鬼迷了心窍一般，不管不顾的只护着那一位；到后来几乎是和周氏提到这件事情就是争吵不休，没有一次不是安肃气得摔门而去的！

    算算若不是因为要进宫的事情，安肃已经是大半个月没进过周氏的院门了。

    “我知道。”周氏看了一眼在她身边站着一脸担心望着她的宋妈妈，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她反手握住宋妈妈的手，低声叹道：“如今这府里，也就只有妈妈是真心想着我待我好了。”

    “夫人这是说得什……”

    “老爷，夫人在里面等您多时了。”

    宋妈妈原本还想再安慰周氏两句，却听到门外院子里传来环佩轻快的招呼，不由得脸色一变，到了嘴边的话也适时的咽了下去，很规矩的垂下头，站到了周氏身后。

    安肃心里挂着事，倒也没有和周氏寒暄，一进门便直接奔过来对她开门见山道：“可有细问这次进宫是什么缘故？”

    “说是太后瞧着眼下御花园里红梅开得正好，便想着好好热闹热闹。”周氏将安肃让到主位上坐下，方才走到一旁缓缓的落座，只是提到宫里的那一位，她的语气里难免带了几分说不出的阴阳怪气：“大概是想到还有你这个父亲吧，妾身和如意也是沾了老爷的光，才得以能进宫走这一趟。”

    “行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安肃当然明白周氏话里的意思，他板着脸不满的横了她一眼，才又继续道：“夫人办事妥帖我自然放心，只是如意……”

    “老爷放心，如意那里我已经交代过了；何况这次进宫的不是王妃就是公侯夫人，妾身和如意哪里搭得上话？只老老实实的走完了过场回来便是。”周氏也知道此时不是斗嘴赌气的时候，见环佩捧着茶进来，也就顺着站起身来端起茶盅亲自送到安肃面前，柔声道：“只是妾身总觉得奇怪，依着太后的性子，怎么就会想到请妾身去赴赏梅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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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赏梅宴（十）

﻿不怪周氏费解，就连安肃也觉得这次的邀请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虽然在旁人眼里，他是当今太后的生父，今上名义上的外祖……身份尊贵，无人可比；可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唬人的假象罢了。

    他现在就像是走在悬崖之间的独木桥上，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今天在世人眼中彰显荣耀的身份，明日便可能成为要他性命的催命符；没有人会真的心甘情愿的尊一位比自己还小的女人去当母亲，今上自然也是如此。

    为了稳定时局他现在或许还需要安素素这个‘太后’当摆设演戏给世人看，可一旦他根基稳固呢……

    大概不光是安素素，就连他这个名誉上的‘外祖’也会成为皇帝急于除掉的污点！

    所以这也是一开始，他会同意并且主动配合顺仪太妃上书要求安素素殉葬的原因。相比较安素素活着的会带来的麻烦和变故，还是她死了之后所追封的哀荣带给他的利益更大。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最终安素素还是活了下来，甚至还成了当今太后；事情正在朝着他所料的，最坏的方向发展。

    “现在考虑这些有什么用？”安肃皱着眉，并不想和周氏在这方面说太多，他顿了顿，似乎又感觉到他的态度这般生硬有些不妥，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周氏的手臂：“不管如何，你能进宫见太后一次也好。”

    “好？”周氏有些不明的看着安肃，他该不会是被这消息给震糊涂了吧，难不成还真的以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太后的爹，太后会请她入宫是去享福的吧？

    “你看，我们现在对她在宫里的事情是一无所知；她过的好还是不好，都只是我们两个坐在这里瞎担心；所以你这次能进去见见太后，多少也能看出些端倪不是？”安肃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耐着性子对周氏说话了。难免让毫无准备的周氏有些受宠若惊，安肃满意的看着周氏脸上堆起的笑容，不动声色的继续道：“我琢磨，这次赏梅宴兴许也不是太后的主意，宁昭仪的事情闹得整个朝堂是混乱不堪，大概是陛下想利用这个宴席，让外头的人看看他对太后的孝心。”

    “说的也是，一个小小的昭仪都敢给她脸色看了，想必她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周氏听了安肃的话，也很快明白了他的目的，虽然心里觉得他的安排有道理，但实施起来的难度却也不容忽视：“可妾身与她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啊，只怕就算是有难处，娘娘她也未必会告诉妾身吧？”

    “所以夫人你得让娘娘明白，家里都很担心娘娘，无论以前如何，现在她身处在何处，她都是安家的子孙；她的荣辱与安家是一体的；就算是没有亲情，那利益呢？”安肃抬手捋了捋胡子，笃定的看着周氏笑道：“她现在在后宫也呆了一段时间了，当知道前朝后宫密不可分的道理；一个没有母家支持的后妃，哪怕她贵为太后，只怕也是如履薄冰，举步维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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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赏梅宴（十一）

﻿当今太后举办的赏梅宴，论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是不敢迟到的。

    安府离皇宫的距离不算近，所以天还没有亮周氏便已经起身开始准备了；她是有诰命在身的，按品阶着装倒也不费什么事情；为难的还是跟着她头次进宫的女儿安如意。

    既要端庄得体又不能显得太过小家子气；还得不能太张扬引人注目……

    这样周氏盯着安如意来来回回的换了四五套，才最终敲定了一套紫色绣缠着梅花的素锦长裙，周氏绕着穿戴妥当的安如意转了一圈，仔细的上下瞧了瞧，又将她头上的一对赤金镶如意珠的芙蓉对钗换成了更显素雅的白玉芙蓉长簪，才算是勉强点了头：“这样就好了，一会儿进宫了你可得记得娘昨儿交代你的，万万不可由着性子来，能忍则忍，明白吗？”

    “知道了，从昨儿晚上到现在，娘都翻来覆去的说了几百遍了，您不觉得累，可女儿的耳朵，早就起茧子啦！”安如意噘着嘴，丝毫不领情的埋怨道：“我知道，一会儿进了宫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发脾气，最好别说话，就算是别人要女儿去是，女儿也绝不说半个不字，这总可以了吧！”

    “别胡说！”周氏恨不得给身边口没遮拦的安如意一记耳光，才刚交代让她不要胡乱开口，这还没出门呢，竟然就……

    这要她如何放心接下来的行程？！

    虽然是不放心，可时间不等人；周氏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安如意上了早就等在二门口的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等周氏她们的马车赶到宫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安国公府的马车刚到；周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吩咐让驾车的车夫将速度缓一缓，直到安国公府的马车停稳之后，才再让把车靠到宫门的另一侧停了好下车。

    安国公府与她们安家素来的交往并不多，而眼下安国公府又处在风波的正中心无法自拔，周氏自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有所交集为最好。

    只是让周氏没料到的是，在她下车站定之后竟然会看到拄着拐杖的安国公老夫人。这让先前还打算避开不用打招呼的她有些为难，如果只是安国公夫人，那避开也就避开了，可安国公老夫人毕竟是长辈，如果不上去请安问好，只怕……

    周氏正为难的当口，安国公夫人已经发现了她，并且没有任何迟疑的走了过来，冲着她礼貌的招呼道：“右相夫人！”

    “见过安国公夫人。”周氏的品阶没有安国公夫人高，如今打了照面，她自然只能领着站在她身边的安如意福身行礼。

    “这位是……”安国公夫人一边上前扶起周氏，一边呆着几分审视和探究打量着周氏身边站着的安如意：“府上的二小姐吧？”

    “是。是妾身的二女儿如意。”周氏陪着笑，伸手将安如意拉到安国公夫人面前：“来，快给安国公夫人请安。”

    “免了免了，我是瞧着她眉眼间依稀有些像她姐姐，前些日子我才在梅林见过吉祥，无论品貌才学，那在京中可都是拔尖儿的；府上的教养真是好。”安国公夫人的语调温柔婉转，自有一股亲切随和之意，她先是亲切的拉着安如意的手仔细的瞧了一番，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扭头认真的看着周氏：“对了，有件事情，不知道可否请夫人告知一二呢？”

    “安国公夫人客气了，若是妾身知道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周氏明显得能听出安国公夫人话里带着的讨好和试探，只是有些不太明白这位夫人到底想从她这里知道点儿什么。

    “这次进宫，不知道太后的病……可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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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赏梅宴（十二）

﻿周氏知道，她现在的脸色一定是相当的难看。

    安国公夫人这会儿就差直接明着问‘其实你这个嫡母和宫里的那位太后的关系其实并不好’了；这种明目张胆的试探，让周氏极为不悦，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勉强冲着安国公夫人点了点头，含蓄的笑道：“娘娘如今能置办赏梅宴，想必凤体一定是大安了。”

    安国公夫人原本还想说什么，却在余光瞄到一旁的宫门内走出来的人之后默默的收了声，深深的眼周氏之后便退后了两步，转头看着这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来到她们身边的宫人笑道：“雨露姑姑。”

    “奴婢见过安国公夫人，右相夫人。”雨露在慈宁宫女官中的地位，仅次于一直陪伴在安素素身边的风息。她远远还在宫门口便已经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她自然不会认为这时候安国公夫人会主动上前与周氏交谈是叙旧；不过这种心照不宣的事情，谁也不会放到明面上来指出；所以对安国公夫人的示好，雨露的的表情恭敬而疏离：“奴婢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请右相夫人及小姐前往慈宁宫一叙。”

    “另外，太后娘娘体恤安国公老夫人步行辛苦，特赐了一乘撵轿给老夫人代步。”雨露在对周氏传完旨等她谢恩之后，才又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安国公夫人：“太后还交代说，时候尚早，梅林离宁昭仪的凝香宫甚近，夫人和老夫人自便。”

    差事办完，雨露倒也没有再废话啰嗦，退后两步守在一旁等周氏与安国公夫人寒暄完，才陪着她们进了宫门，一路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作为历代大夏太后的居所，慈宁宫在宫中的位置相对较为偏远，虽然有雨露领着走得皆是近途，但如今大雪初停，北风凌冽路面湿滑极极其难行，没走多远一直养尊处优惯了的安如意便有些吃不消了，她不满的看了一眼走在她和母亲前面约莫四五步远的雨露，压着声音对身边的母亲嘀咕道：“不是有撵轿嘛，能给别人干嘛就不能给我们？”

    这一定就是安素素那个死丫头在故意整她们！想着这个可能，安如意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走在一旁的周氏抢先扯住了胳膊。

    “闭嘴！”

    周氏一脸警告的瞪了安如意一眼：“别忘了母亲出门的时候对你交代的话，这是宫里，再由着你的性子胡说八道，惹出祸来闹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依规矩，外命妇入宫一直都得是徒步；除非像今天安国公老夫人这样获得赐撵的恩荣，否则不管是去哪里，都得靠两条腿走进去。

    而今天安素素之所以会赐给安国公老夫人撵轿，那也是因为安国公老夫人一来地位颇高；二来年岁也实在是太大了，若是真的让她拄着拐杖走进御花园梅林，怕是还没到宴便要被请太医了。

    “二小姐若是累了，奴婢可以安排到一旁的亭子里去歇一歇。”雨露适时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正在教训安如意的周氏笑道：“只不过太后娘娘正在慈宁宫候着二位，要是歇，也请适时为好。”

    “谢姑姑体恤。只是妾身和小女蒙太后挂记，如何还敢让娘娘久等呢？”周氏的嘴角抽了抽，这哪里是真的让她们歇息，分明就是嫌她们走得慢了要催她们快点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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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赏梅宴（十三）

﻿雨露倒也没有强求，只是礼貌的笑了笑便不再多言，转身继续走在前面带路。

    风息姑姑的交代是由她酌情处理，不安排撵轿，是因为安国公夫人在旁不方便；而会领着右相夫人和二小姐绕远路，也完全是因为这条路宽敞好走，而不是她的刻意为难。

    何况，这两位平时养尊处优的少活动，如今多走走路，也对身体有益不是？

    因得雨露的有心，周氏和安如意硬是被带着在皇宫里绕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慈宁宫。雨露仍旧是面不红气不喘的平静模样，可身后跟着的周氏还有安如意就不那么好看了，若不是随行伺候的几个小宫女扶着，想必现在脸色惨白的她们就该直接瘫倒在地不愿起了。

    雨露只当眼前周氏和安如意的惨状她都没瞧见一般，仍旧是礼貌含笑，挑不出半点错漏：“夫人和小姐且先去暖阁休息，奴婢这就去回禀太后。”

    目送周氏和安如意被宫女扶进暖阁，雨露这里才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袖，回头冲着还守在门口的小宫女招了招手：“风息姑姑呢？”

    “风息姑姑正陪着太后在寝殿梳妆呢。”小宫女规规矩矩的上前来，小声的回道：“可是要奴婢去回话？”

    “不必，既然太后在梳妆，那想必还未用早膳吧？”雨露想了想，看时辰这会儿也正好是太后用膳的时间，便转身又下了台阶，一边还不忘对着身边的小宫女交代道：“我去小厨房盯着些，一会儿风息姑姑出来问，你就说贵客已经被安排去了暖阁，自然有好茶点心招待，请她放心。”

    “是。”小宫女并未多问，很乖巧的垂首又退回到了殿门口。

    ……

    雨露在外面处理得是妥帖得当，玩得不亦乐乎，可殿内守在安素素身边得风息，就没有那么轻松自在了。而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在安素素身上。

    赏梅宴如今也算得上是宫中的一件大事，无论是什么角度说，今天的安素素都不能像之前那样简单随便的梳妆了。

    既然要盛妆，那么身为太后的安素素作为这宫中第一尊贵的女子，各种首饰头面齐齐上阵，还没穿戴完，便几乎已经要了安素素的半条命，她此时正捂着脖子，抵死都不愿身后的嬷嬷再往她头上加任何东西了。

    开玩笑，这头顶上的那只赤金红宝的九尾金凤大钗已经压得她脖子都要断了，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配钗、步摇、项圈、金锁、……

    岂不是要她去死？！

    “娘娘，今儿可不比往常，这些已经是精简得不能再精简了呀！”身后的嬷嬷很是为难的低声劝道：“您若是今儿打扮得太过简单，不合规矩呀！”

    最重要的是，她一个太后打扮的比人家进宫的公侯夫人还要简单素净，一会儿宴席上一落座，岂不是一大票夫人小姐都该跪着请罪了？！

    “那，那就真没有再简单一些的了？！”安素素苦着脸，不放弃的做最后的挣扎。

    “太后娘娘……”风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上来帮着嬷嬷一起劝道：“这已经是嬷嬷为您选的最为简单的一副头面了，您今儿就忍一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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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赏梅宴（十四）

﻿对于安素素来说，头顶上的这些首饰和身上的这身繁琐华贵的宫装，才是她此生最大的仇人。哪怕她和嬷嬷死缠烂打讨价还价了半天，却仍旧没有让她身上的负担减轻分毫。

    这个结果让安素素觉得分外的郁闷。她现在只是从内殿走出来就已经累得有些喘不过气了，何况一会儿还要顶着这一身去参加完整个赏梅宴……

    简直就是作死！

    安素素被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折磨得死去活来，以至于在准备妥当前往暖阁见到同样被雨露暗整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周氏和安如意时，她的脸色甚至还显得更为的难看和虚弱。

    这是安素素进宫之后，第一次见到曾经‘照顾’了自己十多年的嫡母和姐姐。

    其实这么一看上去倒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之前坐着的嫡母和姐姐现在站着，而曾经只能跪在她们面前接受为难和责骂的她，却成了坐着理所当然接受她们行礼请安的那个人。

    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和安素素一样，这也是周氏在安素素进宫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个她‘照顾’了十多年的庶女。

    只不过以前是她掌握着安素素的生死；而现在，安素素却捏着她与她子女的性命，泰然自若的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等待着她的行礼参拜，屈膝臣服。

    “夫人安坐就好，礼就免了吧。”安素素靠坐在暖炕的软枕上，头上的头饰还有身上的行头，压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气了，自然也没了耐性再与多余的人周旋。

    她转头看着安息，语气淡淡的开口道：“去把小厨房才备好的栗子酥取过来，哀家记得夫人在家的时候最喜欢这道点心了。”

    “谢太后娘娘。”周氏还未落座，听到安素素这番话忙不迭的又从凳子上站起身，显得有些诚惶诚恐。

    “夫人不必这般拘束，也不必紧张担忧；此次请夫人进宫，并非是哀家的主意。”安素素抬手揉了揉隐隐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张口便是开门见山：“而是负责安排这次赏梅宴的顺仪太妃。”

    “妾身知道了。”周氏心底一惊，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维持着谦卑柔和的笑容，努力的在心底分析安素素说出这话的动机和缘由。

    如果安素素所言是真的，那么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今天的赏梅宴她并不会来找她们的麻烦，但是却能保证，顺仪太妃也一样不会上来找茬。

    这算是一个隐晦的示好。

    周氏心底盘算了一下，越发觉得安肃昨天晚上对她的交代可行；而且此时这安静的慈宁宫内，也正是说话的好地方；可比一会儿人多眼杂的赏梅宴，要合适多了。

    “夫人进宫之前，右相可有什么话要夫人带给哀家的吗？”正在周氏思量该如何开口时，安素素已经赶在她的前面，毫不掩饰的开口将她心中的盘算给直接道了出来：“若是有，此时便说吧；不然一会儿宴席之上想要再开口，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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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赏梅宴（十五）

﻿安肃是个什么样的人，安素素非常的清楚。

    他能够从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学子，通过科考一步步的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绝对不仅仅只是学识和运气，更多的……还是他为了利益，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和毒。

    所以他能够在一开始她还未曾成为太后的时候，主动上折子要她殉葬；而这其实并不是因为顺仪太妃的威吓，更多的还是他担心夜长梦多，担心有一天她变成皇帝的弃子之后，会牵连他，伤害到他的利益。

    可是那时候既然没有要了她的命，那现在安肃自然也不会放弃任何一点可以给他的地位和权势带来助益的机会，她这个太后虽然是挂名的，但也并不是完全无利可图。

    而此次周氏进宫，依着安肃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次可以与她说上话的机会的。

    “娘娘，老爷其实在家一直都是挂念娘娘的。”周氏原本安排的开场白被突然打乱，导致她现在的开口显得极其的苍白无力，诚意全无。她有些尴尬的避开安素素的目光，声如蚊呐：“老爷并没有什么话让妾身带给娘娘，只是妾身过来的时候，老爷一再叮嘱让妾身看看娘娘在宫里过得好不好，还交代妾身，让娘娘一定好好保重自个儿，凡事想开些，若是有什么难处，想办法带话出去，家里再为难，也会想着娘娘的。”

    周氏避过了开场的尴尬，剩下的戏便越演越顺当，慈母情怀伪装得可谓是天衣无缝，浑然天成；若不是安素素早知道周氏是什么样的秉性，她还真觉得会被蒙骗过去。

    “朝堂的事情，哀家不清楚；不过看皇帝这次，似乎是动了大气了；这个年关，怕是难过了。”安素素并未说破，而是很入戏的顺着周氏的话叹了口气，就似在外头受了委屈见到了母亲的女儿一般，对着周氏低声道：“夫人回去见了右相，可要小心……”

    “娘娘，时间不早了，赏梅宴那边儿您也该入席了。”风息站在一旁，适时的轻咳了一声，将安素素还未出口的劝告给打断在了当场。

    风息的话说的是没错，但作为一个宫女，敢这样放肆的打断太后说话，而身为太后的安素素不仅没有开口训斥，反而还沉默了下来……

    这一切落在周氏的眼中，虽然她没有吭声，但是安素素在宫里的地位和处境，她也大概猜出了一二。

    “娘娘放心，妾身回去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老爷的身体，不让娘娘挂心的。”周氏是个聪明人，她只默默的垂下头，只当方才发生在她眼前的违和她都没有看到一般，继续顺着安素素的话往下顺家常：“时间也是不早了，娘娘也该起身起赏梅宴了。”

    “风息，把哀家给夫人和二小姐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安素素却并不着急起身，而是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风息，随后才又看着显然对她这个举动极其意外的周氏腼腆的笑道：“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只是瞧着新上的两套头面样子别致，夫人和二小姐拿回去戴着玩吧；还有一棵百年老参，如今朝局不稳，右相想必也是劳心劳力，夫人带回去给右相补身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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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赏梅宴（十六）

﻿和慈宁宫的和睦安逸想比，凝香宫此时的气氛，可谓是火药味十足，守在门口的芳荷有些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有个万一会点炸了里头已经快要凝固的空气，那时候别说是她的主子，就连她们这些小宫女，只怕也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宁昭仪此时正歪在软榻上，乌油油的青丝只斜斜的拿一只翠玉兰花的长簪挽了个垂云髻，剩下的发丝如柔云一般自榻上一泄而下，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与风情。

    如果是在皇上面前，这身扮相可谓是满分；可此时坐在她面前的，却是她的亲祖母与继母……

    毫无悬念的，安国公老夫人的脸，瞬间就绿了。

    “你，你这是什么打扮？！”安国公老夫人陪老安国公戎马半生，巾帼不让须眉，此时龙头拐杖重重的一顿，杀伐之气丝毫不减当年。

    “本宫这一身，自然是皇上最爱的打扮。”面对祖母的怒火，宁昭仪却半分不以为意，只是抬袖掩口吃吃的笑道：“如今本宫可是出了安国公府的人，祖母就是再觉得有伤风化，怕也是管不上了吧！”

    “你，你！”安国公老夫人在内宅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如今被自己的长孙女如此不顾情面的一通奚落，她一口气没接上，硬生生的一口老血憋在心底，差点没气晕过去。

    “娘娘，老夫人也是关心您，您怎么……”

    “本宫怎么了？祖母再不爱，可皇上喜欢本宫这样，难不成就因为祖母不喜欢，本宫就要去逆了皇上的心思？祖母当自己是什么人，当今太后都不曾说过本宫一字半句，祖母难道是太皇太后不成？”

    宁昭仪轻蔑的瞟了一眼扶着安国公老夫人充当和事老的安国公夫人，不仅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倒是越发的口没遮拦放肆无礼了。

    “好，好，好！她如今已经贵为娘娘，哪里还轮得到我们在这里多嘴多舌！走！”安国公老夫人这次是气得狠了，怒极反笑，她盯着宁昭仪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才恨恨的顿了顿脚，转头便要带着儿媳离开。

    “祖母好大的气性，不过祖母您没话对本宫说，难道母亲也没有话对本宫说吗？”对于安国公老夫人的态度，宁昭仪半点儿也不吃惊，她懒懒的撑起身，光洁如玉的裸足毫不介意的踩在透亮的地砖上，缓缓的朝着安国公夫人的方向走了过来：“祖母如今已经是儿孙满堂，可是母亲……难道就不担心两位弟弟还有几个妹妹们的婚姻大事吗？”

    宁昭仪的话如同一颗炸雷，轰得已经转身要扶着老夫人离去的安国公夫人身体晃了晃，几乎没有站住；她背对着宁昭仪站了良久，才缓缓的转过身来，虽然面色如初，可是那苍白的脸色却还是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震惊和慌乱：“娘娘想要说什么，妾身这里洗耳恭听。”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直以来有个疑问藏在本宫心里得不到解答，今儿想请母亲帮忙指点一二罢了。”宁昭仪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安国公夫人面前，相隔不到两步的距离，几乎尽在咫尺的直视，良久，才又听到宁昭仪的话轻悠悠的响起在静寂如同深渊的大殿内：“本宫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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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赏梅宴（十七）

﻿“你还有脸提你母亲？”

    宁昭仪的这个问题，似乎更刺激到了站在一旁的安国公老夫人，她颤抖着手指向宁昭仪，怒道：“你母亲为了生下你拼了性命，可你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你母亲泉下有知，她能闭眼吗？！你，你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夫人，本宫问你话呢！”对于老夫人的怒斥，宁昭仪别说是回应，甚至连盯着安国公夫人的眼色都没有挪动半分，她仍旧似方才一样，笑吟吟的看着与自己咫尺对视的继母：“本宫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一直在侯府照顾本宫母亲的，难道不正是夫人您吗？”

    “姐姐在生产之前身体便一直不太好，临近生产之时更是严重，故而妾身才会过府照顾姐姐；后来生产之时胎位不正，姐姐硬生生的撑了一日一夜，才生下了娘娘，可姐姐却因为产后血崩……”相比较老夫人，安国公夫人的态度则要显得淡定坦然的多，她直视着宁昭仪审视的双眸，不见半分躲闪逃避：“当日在场的，除了妾身之外，还有太医院的太医，照顾姐姐的仆妇，甚至连国公爷和老夫人都一直守在姐姐的身边，娘娘可以不信妾身，却总不至于连这么多人的话也一起不信吧！”

    “她们中，有值得本宫相信的人吗？”安国公夫人一番诚恳真切的表白，落在宁昭仪的耳中却仿佛是一个笑话，她勾起唇角轻蔑的看着安国公夫人：“若是这些人可信，夫人觉得本宫此时还会在这里吗？”

    “妾身不明白娘娘的意思。”安国公夫人垂眸，表情恭顺谦和，不露半分破绽：“娘娘进宫，是娘娘与皇上的缘分，也是娘娘的福泽深厚，与旁人又有什么关系？”

    “本宫记得当时传召入宫的旨意上，可是写的清楚明白，安国公夫人及小姐进宫伺疾；嫡出的小姐除了本宫之外，还有二妹和四妹吧？”宁昭仪却并没有打算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而是慢悠悠的绕着安国公夫人和老夫人转了一圈，方才再停下站在安国公夫人面前，继续道：“夫人明知道本宫在家中的秉性，却还要带本宫入宫，难道就不怕本宫惹出祸事出来牵连安国公府？还是说，夫人早就知道，这是命定的福泽，一定会落在本宫身上呢？”

    现在知道指责她在宫中的错漏，那么之前呢？

    宁昭仪冷笑，端着一副慈母的架子，干得却是坑人害命的龌龊事！

    明知道她性子骄横，却还带她进宫；只怕她的这位继母早就知道皇帝已经有意选安国公的姑娘入宫，那么无论那天进宫的是哪一位，都会有与皇帝巧遇，而后被皇帝看中的桥段！

    什么缘分天定，分明就是事在人为！

    而凭借她父亲与靖王爷的关系，她这个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国公府大小姐，从进宫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成了安国公府的弃子，无论这个皇位最后落在谁的手上，她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是善终。

    那么她还有什么可怕可担心的？！

    “赏梅宴要开始了，本宫就不耽搁两位入席了。”宁昭仪回身，慢悠悠的继续走回到软榻边躺下，方才抬高声音对着门口吩咐道：“芳荷，好好送两位夫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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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赏梅宴（十八）

﻿几乎等于是被轰出了凝香宫，这让原本面色就难看的安国公老夫人的脸上更是雪上加霜，黑得就像是乌云罩顶；她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就似没事儿人一般的儿媳，压着声音道：“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准吐出去！你知道轻重。”

    “是。”安国公夫人垂眸，眼观鼻鼻观心，微微欠身恭敬的应了。

    “还有当年的事情，不是让你封口吗？”老夫人想到方才发生在殿中的种种，对面前低眉顺眼的儿媳也是越发的不满：“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是妾身无能。”安国公夫人保持着她低头躬身的姿势，一点儿也未曾移动分毫。

    婆母的性子她很清楚，虽然同意她为续弦，可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退步；她的存在，就是梗在婆母喉间的一根刺，这么多年来吞不下也吐不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婆母，她光鲜亮丽人生之路上的耻辱和失败。

    从她嫁入安国公府成为安国公续弦的那日开始，婆母的为难就从未停止过。

    可是她没有选择，不得不忍。

    除却那些上不得台面必须烂在肚子里的缘由之外，更重要的还有——她是庶出，成为安国公夫人确实也是高攀了。

    所以在老夫人面前，她只能感恩戴德，只能伏小做低，只能卑躬屈膝。

    ……

    但是她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老夫人也好，大小姐也好，还有那个如今远在京城之外，即将回京的战功显赫的夫君也罢；终究都是会死的。

    而她的儿子，终究会得到一切。

    为了这个目的，那么她现在所受的一切屈辱，都是值得的。

    “咦，这不是安国公老夫人和夫人吗，怎么……”有时候话不说全，往往比说全了更有效果，正当安国公老夫了与夫人步出凝香宫，转入往御花园梅林方向的宫道时，她们听到了身后刻意拔高的笑声。

    林婕妤坐在高高的手撵上，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转回头看着她的两位夫人：“怎么昭仪姐姐，没陪两位一起吗？”

    “劳娘娘挂心，昭仪娘娘她……”

    “本宫的事情，还轮不上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安国公夫人的解释还未说出口，便被一声冷笑毫不客气的给打断在了当场；盛妆而出的宁昭仪虽然只是步行，那仰首一瞥的气势，轻而易举的便把还坐在撵上的林婕妤压下去了几分：“本宫记得，从婕妤的琇玉宫过去梅林，用不着走这条路吧？”

    “从琇玉宫过来确实是走不到这里，不过嫔妾方才去陪陛下用过早膳，纵使娘娘不喜，可从承乾宫过去梅林，这可是必经之地。”林婕妤扶着宫女的手，慢条斯理的从撵上下来，笑吟吟的冲着宁昭仪福了福：“见过昭仪姐姐。”

    “婕妤这是想与本宫同行？”宁昭仪打量了林婕妤片刻，冷哼了一声：“本宫虽然体谅妹妹思亲心切，可安国公府的门第……妹妹就不觉得够得太辛苦吗？”

    嘲讽她出生低微比不上安国公府的显赫？

    林婕妤心中明镜儿一般，面上却还是维持着谦和有礼的微笑，丝毫不落下风：“以前自然是妄想，可现在姐姐都称呼嫔妾为妹妹了，那自然安国公府的两位夫人，也是嫔妾的亲人了喽。”

    语毕也不等宁昭仪回话，便又继续笑道：“嫔妾瞧着老夫人年迈辛苦，不如嫔妾就陪姐姐走走，让老夫人坐嫔妾的轿撵先走一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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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赏梅宴（十九）

﻿明婕妤的这个好心的提议，无异于当众打脸。

    她这个才刚刚见到安国公府老夫人的宫妃都能看出老太太步行艰难，可宁昭仪作为老夫人正儿八经的孙女都没想着心疼一下祖母，这简直就是忤逆不孝的极致！

    明婕妤这一举，无论老夫人是否同意，都给宁昭仪已经做实了的不孝罪名上，再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谓是阴的杀人不见血。

    “既然明婕妤如此好心，那老夫人和夫人就先行一步吧。本宫有婕妤陪着，随后就到。”此时如此大的危机在前，宁昭仪却似没有见到一般，轻轻松松的就踏进了旁人眼中的陷阱。她缓步走到明婕妤面前，傲然的看着她：“就算再给本宫不孝的罪名再加上一笔又如何，婕妤该不会真以为随便耍耍小聪明，就能扳倒本宫吧？”

    明婕妤笑吟吟的站在宁昭仪面前，继续着姐妹情深，一团和气的戏码：“娘娘误会嫔妾了，嫔妾不过是想为娘娘分忧罢，免娘娘烦恼罢了。”

    “是了，一个昭仪的位置，想必妹妹还不曾放在眼里。”目送着安国公老夫人和夫人走远，宁昭仪才冷哼一声，敛了笑意回头盯着身侧的明婕妤：“才刚晋封便想要踩到本宫头上吗？”

    “姐姐这么紧张，是害怕了吗？”明婕妤毫无惧意，缓缓抬起头与宁昭仪对视。

    “本宫怕谁，都不会怕你！”

    “那是自然，娘娘如今盛宠在身，又有母家庇佑，怎么会惧怕出生位份都不如娘娘的嫔妾呢？”明婕妤微微的冲着宁昭仪福了福身，回应得理所当然：“娘娘，赏梅宴要开席了，咱们可不能再耽搁了。”

    ……

    安素素到达赏梅宴的时候，大半被邀的宫妃夫人们都已经到了。

    如她所预料的一样，她并没有见到称病在家休养的长公主，但是却见到了她的小儿媳，也就是自从嫁入长公主府之后便未曾在与她见过面的长姐——安吉祥。

    “给太后娘娘请安，叩请太后娘娘长乐无极，千岁金安。”

    安素素的暖轿一落定，还未等她的轿帘被掀开，外头便已经乌压压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今儿也不是什么大宴，不过是邀大家进来赏赏花，都不必那般拘束。”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慢慢的从暖轿中走出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群，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她此时拥有这个身份的好处。

    她不是没有看到周氏、安如意眼中的不甘和愤恨，可是再不甘不满又如何，就算是再不情愿，在此时膝盖也都不是属于她们本人的了。

    只要她想，她们就得跪着；跪多久，都得由她说了算。

    这，就是权力！

    安素素扫了一圈宴会的布置，看得出顺仪太妃此次是用了心的；在梅林旁的疏影阁设宴，里面摆上了炭火并不觉得寒冷，而透过大开的落地窗门，梅林内红梅绽放的美景一目了然，确实是赏心悦目。

    “怎么不见宁昭仪和明婕妤呀？”不过此时她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个重点；停在疏影阁门口，安素素侧首问身边的风息，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也足够让簇拥在身边的其他宫妃和夫人们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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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赏梅宴（十九）

﻿虽然明婕妤晋封的时间并不算久，但宫中与外庭的联系千丝万缕，就算是表面上这些外入的夫人们都装着一副陌生不知情的表情，但心里其实都是明镜一般。

    明婕妤的出现，分明就是冲着那位荣宠正盛却又风评极差的宁昭仪去的。

    就算是不知道内幕，可只看这明面上的因果，便已知两人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了；可此时竟然两个人同时未到，这难免让人有些……

    “回禀太后，先前妾身陪母亲一起过来的路上，碰到了明婕妤娘娘；明婕妤娘娘见母亲步行辛苦，便将撵轿让给了母亲。”安国公夫人见身边老夫人的眼色，不得不上前两步低声解释道：“想必是因此而延误了行程，还望娘娘恕罪。”

    安国公夫人不开口还罢，这一开口顿时引得周围的人精们皆是脸色全变——明婕妤居然会主动让撵轿给安国公府老夫人！

    这和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不同？

    当然，心里的疑惑，大家明面上都是不会提的，只不过相熟的交换一下眼神，心照不宣的继续跟在太后身边静等事态发展罢了。

    “这样啊，明婕妤素来孝顺懂事，哀家也是极其喜欢的。”安素素愣了愣，随即便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扶着风息的手继续往里走，只是这会儿再开口询问的对象，又变了人：“不过，哀家怎么没瞧见长公主？”

    “这几日大雪，长公主不慎着了风寒，虽这几日有了好转，却还是不敢进宫来，怕过了病气儿给太后；不过长公主特地遣了她的小儿媳代她入宫来给太后请安。”顺仪太妃负责这次的宴席准备，又走在安素素的身边，听到她的询问，自然而然的便开口答道：“还望太后莫怪罪才好。”

    “既然病了，可有请太医好好瞧过吗？”到底是真病还是托词，安素素也懒得去追究了，她由风息扶着落了座，方才回头看向原本该长公主坐的位置，对着自进宫起便一直保持低眉顺眼谦顺柔和姿态的长姐安吉祥。

    相比较嫡母和二小姐安如意，这个长姐其实才是安家内宅里，最难应付的高手。她的脾性，像极了老谋深算的右相安肃。

    之前她还在府里的时候，面对这位长姐从来都是必须要打足一百二十分的小心和谨慎，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

    这样的一个高手，其实依安素素的看法，嫁去长公主府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是晚上哪怕半年，能够等到如今新帝登基，换了她进宫，安家何愁不会再出一个上位的娘娘？

    “回禀太后娘娘，已经请太医过府瞧过了；用了太医开的方子，这几日已经好多了。”安吉祥缓缓的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福身道：“妾身进宫时，母亲还一再嘱咐妾身要向太后问安行礼，请太后宽恕她不能应邀之罪。”

    安素素点了点头，正想要再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内监尖细高亢的传话：“宁昭仪，明婕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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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赏梅宴（二十）

﻿内监的呼和，如同一道炸雷，将殿内已经入席的各位宫妃和夫人们，皆是震了个目瞪口呆。

    要说两人同时晚到，倒也不稀奇；可两人一起来，那就稀罕了！更别说是像眼前这样，两人并肩含笑，互相谦让着进门的优雅融洽了……

    简直是闪瞎了一干等着看好戏众人的狗眼。

    “给太后娘娘请安。”

    这是安素素第一次见到这位宁昭仪。哪怕她在后宫的所作所为已经传遍了前朝，并将前朝搅了个天翻地覆，可此时安素素仍旧无法从那精致得体的妆容和飞扬的神采上，看到半点儿落魄和忐忑的影子。

    显赫的家世，皇帝的荣宠，无双的容貌……

    她确实有骄傲和放肆的资本。

    “雪天路滑，你二人路上有耽搁倒也平常；只不过既是设宴，如今来迟了也当罚酒三杯，归座吧。”安素素不动声色，微笑着示意身边的宫女上前扶人。

    “太后，既然今儿是赏梅宴，何必再用罚酒三杯这样粗鲁的法子来惩戒嫔妾？不如就让嫔妾与明婕妤去梅园，寻几枝上好的梅花来给太后插瓶如何？”

    宁昭仪却并没有顺着安素素的话乖顺的落座，她微微抬起头，眸子里的挑衅和轻视毫不掩饰的一起落入了安素素的眼底；相比较身材纤细娇弱的安素素，宁昭仪的身量则要显得婀娜高挑得多；如今这样一对比，竟然有几分气势上高出太后许多的错觉。

    对于这旁人眼中明目张胆的挑衅，安素素竟没有生气，而是柔柔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也对，不过雪地寒冷，两位即使有心给哀家添趣儿，也该先饮了酒，暖了身再出去。风息，赐酒！”

    安素素的声音绵软无力，甚至还透着几分小女儿特有的娇憨；可偏偏这一番话却是不容置喙的肯定，她懒懒的靠着身后的迎枕，怀里抱着雨露才给递上的手炉，就那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昭仪，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就似风息酒壶里正缓缓溢出的酒香一般，不动声色的便控住了全场。

    “这么说，太后是非要嫔妾领罚，当众给嫔妾难堪喽？”宁昭仪见着风息捧着敬上的托盘内的三杯佳酿，却并没有着急伸手去取，而是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安素素。

    要说安素素今天摆的不是一出鸿门宴，宁昭仪如何都不信。

    无论是请了安国公老夫人和夫人进宫赴宴；还是后来让荣华夫人过来训诫她要熟学礼仪规矩；再有了今天早上的安国公老夫人和夫人到访凝香宫，以及后来与明婕妤的不期而遇……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仅仅只是用凑巧来解释的话，也实在是巧合的太过分了！

    她并不清楚安素素想要在宴席上干什么，但是与其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宁昭仪最终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而这一切中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开门见山！

    她就不信，她现在当众将安素素的顾忌说出来，她还能平静自持，当着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与她在这里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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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赏梅宴（二十一）

﻿阁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都知道宁昭仪胆大妄为，但是谁也没有料到，她会放肆无礼到眼前这个程度！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很多默默坐在下首的夫人们，再偷瞄上首的太后时，也多了几分审视和怜悯。

    原来外面所传言的‘如今的太后不过是个摆设，不过就是新帝做戏给大家看的空架子’并不是空穴来风嘛；连个昭仪都敢这样对太后蹬鼻子上脸了，她在后宫哪里有什么地位？

    在外头正弹劾他纵容宠妃忤逆太后的此时置办的这个赏梅宴，虽然明里是太后出面，但实际上多半也是皇帝的授意；想要借此来向外头的众臣表明他对太后的孝心罢了！

    不过有了宁昭仪此时的这一出……

    “是哀家让你赏梅宴来迟的吗？”安素素轻轻的摩挲着平金手炉上的镂空缠枝牡丹的花纹，语调仍旧平稳舒缓：“赴宴迟到，罚酒三杯是自古以来便有的规矩；哀家可有为难你半分？不过昭仪既然说到这里，哀家倒也有句话送给昭仪，由来心虚的人，总是动作特别的多；昭仪此番连哀家所赐的酒都不敢沾，可是心中有愧？”

    “昭仪是个聪明人，若是平时，昭仪就算是再大的气性，怕也不会在宴会还没开场就来搅局；如今此举，不过是已经料定了哀家会找昭仪的麻烦，如此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罢了。”安素素看着面色微微有些变化的宁昭仪，好以整暇的继续开口：“可哀家想说的是，昭仪此番是真的想多了，哀家不过是因为瞧着梅园红梅怒放，景色甚好，邀请大家一同游园同乐罢了。”

    “昭仪进宫之后的所作所为，就算哀家不开口，想必在场的诸位夫人也都是如雷贯耳；故而昭仪一定认为，哀家对昭仪一定是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哀家今儿也不妨就给昭仪定定心吧，昭仪的作为，哀家是不喜，但却谈不上生气；你是皇帝的宠妃，往尊重了说，称你一声昭仪娘娘，可事实上，你也不过就是皇帝的一个妾室罢了；皇帝喜欢你，觉得新鲜宠着你，纵着你，其实和皇帝喜欢一只鸟，一树花儿，没什么不同；你的存在，只要哄着皇帝开心，哀家这里自然也就万安，至于敬孝，那压根就不是该昭仪去费心思量的事。”

    安素素的语气虽然显得轻描淡写，但是其中的分量落在宁昭仪的身上，无异于是一记响亮得不能再响亮的耳光。

    她从进门时便维持着的不曾有半分松动的骄傲，瞬间被毁得干干净净，如同一只被剥了虎皮伪装的猫咪，虽然仍旧显得张牙舞爪，但落在旁人眼里，却显然已经成了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笑话。

    安素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正中她的要害，直戳她的命门；让她此时就算是想要反驳，也是无话可说。

    她是宠妃，但她也是妾室。

    眼前的这位看起来毫无伤害，半点气势全无的太后，只是轻描淡写绵软无力的一番话，便已经干脆利落的剥夺了她最后一丝反抗和挣扎的可能。

    有了安素素这一番话，此时无论她如何挣扎，也都只会让她更难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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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赏梅宴（二十二）

﻿“皇上驾到！”

    能救场的人，往往都是在最后才到。

    疏影阁的冷场并没有维持太久，便听到了殿外再次传来了内监的高呼。

    宫祈麟会来，原本就在安素素的预料之中；当然，到会的十有八九也都早已在心底有了数，所以倒也都不见吃惊，皆是平静的自席位上站起来，绕到一旁跪下接驾。

    只除了仍旧坐在主位上的安素素。

    “儿臣给母后请安。”

    安素素印象里的宫祈麟从来就未曾穿过什么亮色的衣服；暗色的飞毛大氅在进门之后便被随意的扔给了身后跟上的内监；银线暗绣的玄色长袍衬得他身姿笔挺，英气逼人。

    他并没有理会跪了满阁的诸人，而是径直走到安素素位前，嘴角的笑意漾开了眉宇间的肃杀漠然，竟在这万物凋零的寒冬，给安素素带来了几分暖意。

    “皇帝有心了，快起来吧。”安素素仍旧是端着笑，陪着宫祈麟接着演这出母慈子孝的好戏。

    “母后今日设宴，邀大家赏梅同乐，儿臣怎敢不到？”宫祈麟看着安素素，没有错过她眼角眉梢间带着的疲意，知道她这两天心力交瘁的在谋划着什么，他心中虽暖，但更多的却还是心疼。

    原本不愿意将她卷到这纷杂的漩涡之中，可是……

    她不愿意做他羽翼之下的金丝雀，那就一起翱翔于天际，比翼齐飞吧！

    “正好，皇帝你来得最晚，这罚酒三杯便由你领了吧！”安素素笑了笑，示意宫祈麟身后的安息上酒：“也省得为了两杯酒闹得昭仪心里不痛快。”

    “母后吩咐，儿臣领罚。”宫祈麟见着风息捧上来的托盘，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着面色虽然还有些不自然却也已缓过神来的宁昭仪：“不然，昭仪陪朕同饮三杯？”

    但就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宫祈麟的这个做法算得上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圆场；既解了宁昭仪的尴尬之围，又护住了太后的颜面不至于在众人面前闹开了太过难看。

    只是落在旁人眼里可就是对宁昭仪太过明目张胆的偏袒了。

    不管如何，方才还被贬得一文不值颜面扫地的宁昭仪，此时又算是恢复了刚刚入宴时的神采飞扬，她会去忤逆安素素，却不会去开罪宫祈麟。何况眼前还是如此恰到好处的台阶，她如何会不应？

    宫祈麟对宁昭仪的这般偏袒宠爱，会让旁人生出羡慕妒忌恨的心态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但是却也同样有人，在看向宁昭仪的时候，多了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

    早早落座避开争端的明婕妤捏了一颗梅子送入口中，一边眯着眼品着其中的滋味儿，一边看着场中正被宫祈麟护着走到一旁准备落座的宁昭仪，如果宫祈麟是真的宠她在乎她，就不会在此时还当众偏袒她维护她了。

    明面上这般让人羡慕嫉妒的荣宠，实际上不亚于杀人不见血的毒刃；在这后宫之中，集宠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

    皇帝的这一招，几乎是不着痕迹的将宁昭仪推到了避无可避的风口浪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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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赏梅宴（二十三）

﻿有了宫祈麟坐镇，剩下来的时间也就没几个人敢再放肆了；在一通推杯换盏，各类的吉祥话说了个通透之后，终于在一片丝竹声中皆大欢喜的散场了。

    一回到慈宁宫，安素素几乎是脚不沾地的便直奔内殿，毫不犹豫的便将压去了她半条命的首饰头面从高耸的发髻上卸了下来；嬷嬷和随后跟进来的风息也知道她的喜好，倒也没有拦着，而是极快的伺候着她把一头青丝散下来，净面之后，又给换了一套轻便的家常衣服，才将整个终于放松下来的安素素送回了暖炕，由着她懒着喘口气。

    只是安素素这口气还没喘匀，便见到雨露绷着脸脚步急促的从外面进来，见到安素素便福身回禀道：“娘娘，出事儿了。”

    “……怎么了？”安素素见到雨露这般神色，觉得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头皮又是一阵按耐不住的疼：“宁昭仪和明婕妤又闹开了？”

    她记得宫祈麟走的时候是说回勤政殿了，那么难保这两位不会在赏梅宴之后再来一场全武行……

    “倒不是宁昭仪和明婕妤，而是……”雨露犹豫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时候你也学到了这般吞吞吐吐的坏毛病！”安素素皱眉：“见你这样儿，难不成是顺仪太妃和安国公老夫人打起来了？”

    安素素这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在她眼里顺仪太妃老谋深算，安国公老夫人古板持重；这两应该是最不容易被点着的一对；可她话音还未落定，便看到雨露一脸如释重负的冲她点了点头：“娘娘明断，真的是顺仪太妃和安国公老夫人在宫门口……闹起来了。”

    “……”安素素傻眼了，她愣愣的盯着雨露看了许久，才开口不确定的问道：“她们，怎么会闹起来的？”

    “顺仪太妃的长嫂入宫，方才离去的时候，太妃便赏了长嫂一乘暖轿送到宫门口；可就在太妃送长嫂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一起出来准备离开的安国公老夫人和夫人；一时间言语不和，便闹了起来。”雨露垂眸，回答的很简洁易懂。

    “还真看不出来老夫人也有失态发火的时候。”安素素想了想，有些庆幸她一早便吩咐风息安排人送周氏和安如意出宫了，不然等到这后面，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老夫人一早去凝香宫便受了一肚子气，如今再遇到顺仪太妃的挑衅，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杀女仇人？”风息倒是没有安素素这般吃惊，她一脸平静的笑了笑，低声对安素素解释道：“当年，安国公老夫人的二女儿进宫，就是折在顺仪太妃手上，她如何能不恨？”

    “那就由着她们闹去吧！”安素素一听到这九曲十八弯的过往秘闻，只觉得原本就已经有些犯痛的头越发被搅得生疼，她冲着雨露摆了摆手，示意这事儿就当没有：“反正都是有本事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哀家才不要去搅这趟浑水！”

    她这慈宁宫离宫门口还有段距离，再如何怕也拆不到她这里来，她才懒得去操这份闲心。

    “娘娘，安国公老夫人不依不饶，已经扯着顺仪太妃往慈宁宫这边来了；说是要请太后给断个公道。”雨露默默的在心底给打算看戏到底的安素素点了根蜡。

    “……”

    “这事儿娘娘您是管还是不管，还请提早准备定夺。”雨露见安素素不吭声，忙又低声补了一句：“另外，老夫人还拉了正巧遇上的大长公主府的小儿媳安氏为见证，一起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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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杀威（一）

﻿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素素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她这位长姐还真是会见缝插针的找她麻烦！顺仪太妃和安国公府的老夫人撕架，有她什么事儿，她没事跳出来做什么见证嘛！

    不过最终一想安国公府与长公主府的关系，安素素又释然了。

    安吉祥的公公是安国公老夫人的小儿子，怎么她这长姐也该喊安国公老夫人一句祖母，如果真的遇上了而过之不理，实在也说不过去。

    “娘娘，不然就说您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风息自然知道此事棘手，依着那两人的缠劲儿和破坏力，进到慈宁宫怕是不好善终；可如果这件事情不处理妥当，那么得罪人是小，后续的一堆麻烦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安素素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会带来得麻烦。如果她此时称病，是可以避开顺仪太妃与安国公老夫人的纠缠，可在这样众人瞩目的宴会之后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举动无异于逃兵，连一个太妃和诰命的争端她都不敢出面，那她这个太后也等于是颜面扫地了。

    而更清楚的是，依着顺仪太妃向来的作为，就算是今天在长街上遇到安国公老夫人，也定然可以轻而易举的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全身而退，而她之所以会如此，定然是存了给她添堵的心思。

    那么……

    “哀家在正殿见她们。”安素素沉下脸色，借由这件事想给看她笑话给她难堪，她顺仪太妃的算盘也打得太精了点儿！

    安国公老夫人这次看来是真的被气狠了，她一进殿门便直直的开到了安素素的面前，强压着愤怒行礼道:“娘娘，妾身进宫赴宴，言行均未有不妥，顺仪太妃却在长街公然侮辱和诋毁妾身；妾身已实在是忍无可忍，还请太后娘娘还妾身一个公道！”

    “娘娘，这嫔妾可就真的是冤枉了。”虽然安国公老夫人先声夺人，可顺仪太妃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她款款的上前，带着几分委屈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嫔妾在长街送长嫂，谁知道遇到了出宫的安国公老夫人和夫人，出于关心，嫔妾便多问了一句为何老夫人如此年迈还要步行，可谁知道……嫔妾真的是一番好心，谁知道老夫人竟然如此误会，折腾出什么嫔妾侮辱她这样莫名其妙的说法，还请娘娘明鉴，还嫔妾一个清白。”

    这是摆明了什么都往她这里扔的意思了嘛！

    安素素在心底冷笑，一个是位高权重的安国公之母，一个是当今圣上的生母……

    这样身份地位的两个人，不顾颜面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互掐成这样，还好意思来找她裁断，把污水泼到她身上？！

    “二位这是将哀家这里当成公堂了？”安素素盯着底下各不相让的两人许久，方才似笑非笑的缓缓开口道:“不过既然二位信得过哀家，哀家当这一次堂官倒也不是不可；只不过按着规矩，一人五十的杀威棒却是少不了！”

    话音刚落还不等众人回神，安素素已敛了笑容，一脸怒意的站起身冲着站在殿下的安息喝道:“来人，将顺仪太妃和安国公老夫人带出去，杖责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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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威（二）

﻿！！

    安素素这话一出，别说是即将要被拖出去打板子的顺仪太妃和安国公老夫人，就连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的风息，也被活活吓傻在了当场。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办度，但是谁也没料到，安素素的解决方法竟然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顺仪太妃倒还好，也许这五十板子下去还能留下一条命，可是旁边那位现在走路都还要拄着拐杖的安国公老夫人，能不能活着挨完这顿板子，还真的要打个问号。

    这般年纪轻轻的太后，竟然也下得去手！

    “怎么，哀家的话没听到吗？”安素素整了整衣襟，扫了一眼还傻站在一旁没回过神来的安息，慢条斯理的落座，斜倚着椅臂，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底下表情各异的诸人，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安国公夫人周氏，照顾母亲不周，长公主府安氏，见到不妥却不知劝阻，纵其在宫中闹事；算是同犯，同责三十；风息，拖出去，打完了哀家再来问话！”

    “……”原本只是打算挪在旁边看戏的安吉祥这下直接傻了眼，她只是路过被拽进来看戏的，为啥戏还没开演却要先挨一顿板子呢？！

    “娘娘，娘娘就算是要责打嫔妾，也该给嫔妾个说法吧！”顺仪太妃见风息真的已经吩咐外面的宫人进来拽人，才相信这并不是安素素在开玩笑，而是她动了真格的；不由得也慌了起来。

    别的不说，她这些年在宫中养尊处优的，这一通板子下去还能有命在吗？！

    “太后娘娘息怒，妾身的母亲年事已高，这通板子，她实在是受不住啊，还请娘娘开恩，饶了妾身的母亲吧！”周氏见顺仪太妃下跪，哪里还敢再等；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做看着老夫人挨了这通板子，安国公府她今儿也不用回去了……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市集呢还是你们自家后院？”安素素冷笑，这会儿知道害怕了，那刚刚逞威风的时候，都干嘛去了？

    “皇宫大内，天子脚下，你们也敢吵闹放肆？！就冲你们今天的作为，别说是这五十大板，就算是哀家吩咐直接杖毙了都不为过！”安素素瞧了一眼殿下已经跪了一片的诸人，顺了口气，再出口的斥责也是越发的顺溜自然：“你们还有胆子，还有脸面来慈宁宫找哀家定夺？”

    这死也真是作到一定境界了！

    安素素很清楚，这种低级的错误，但凡是换个有些背景身份的人来当这个太后，这些人是断断不会犯的；而之所以会在她面前犯，无非就是因为她这个太后，她们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以为自己的背景深厚，她就不敢动吗？！

    那她还偏偏不信邪，既然送上门来给她立威，她倒是不介意踩一踩！

    而且，她还要往死里踩！要不然她们又怎么会记得住痛？

    “太后娘娘，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太妃娘娘与老夫人失仪了；妾身与安国公夫人也有过错，娘娘生气要罚，也是情理之中，妾身等皆是无话可说；只是……”安吉祥深吸了一口气，眼见安素素是不打算松口，若是再不开口怕是真的要一通板子逃不掉了，她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开口对坐在上首的安素素求道：“只是娘娘这口气出了，就真的顺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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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杀威（三）

﻿安素素看着安吉祥，之前赏梅宴开宴之前，她曾经问过这位长姐在长公主府内的境况；不出她意外的，她在长公主府内的地位并不算差；甚至比起早进门的长嫂还要得宠。

    当然，安吉祥的家世比长嫂要好这是一个方面，但是更多的，怕还是她经营得出色。

    长公主不会到宴，是早在预料之中的结果；派安吉祥为代表入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安素素却并不认为，今天安国公老夫人与顺仪太妃闹起来的这一出，会真的是她这位长姐恰巧路过。

    想不出本钱的试探她的深浅？

    安素素笑了笑，瞧着正抬头看她的安吉祥：“不然呢？”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哀家，安国公老夫人是如今战功赫赫的安国公的母亲，而顺仪太妃，更是当今圣上的生母；哀家这一通板子下去，会葬送哀家的一切？”

    安素素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虽然不大，却足以让微微想要抬头的安吉祥再次咬牙俯下身去：“妾身不敢。”

    “不敢？连在宫内争吵闹事都做了，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安素素一甩衣袖，仪态越发的雍容自得：“他安国公匡再扶社稷有功，可也是臣子；为臣者，当之忠心二字为首重；若是人人居功自傲，以为立下功劳便可以无视法度，那明日是不是就可以带刀上朝堂逼宫谋反了？！”

    其实安国公夫人和顺仪太妃在长街上的这场闹剧并非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追究起来也是可大可小；若是往小了说，不过是两个命妇之间的小摩擦，顶破了天拿懿旨压一压斥责一下也就过去了；可如果往大了说，就比如像安素素这样，提升到一个政治层面的高度，那就另当别论了。

    小则脱层皮，这大嘛……丢了命那都是轻的。

    “哀家领先帝遗命，如今宫中闹出这样的风波，若是哀家为了一己之私放任纵容，那哀家以后有何颜面去见先帝？！”安素素是越说越顺口，不仅涉及到了政治高度，就连殡天的先帝也被她扯了出来当虎皮。

    这一下别说是跪着的安吉祥和安国公夫人周氏了，就连刚刚还一脸不服的顺仪太妃也没了声音。

    “启禀太后，其实，其实方才太妃娘娘，只是在和安国公老夫人说家常……”眼见顺仪太妃要遭殃，想着主子倒台之后奴婢的下场，蕊茜也顾不得许多了，膝行到安素素身前，忙不迭的边磕头边解释道：“只是，只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些，惊动了太后，还请太后娘娘息怒，饶了太妃娘娘这一次吧。”

    这是个聪明的丫头！

    安素素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仍旧不停磕头求饶的蕊茜。她确实不是想真打，就像安国公老夫人和顺仪太妃想来试试她的斤两一样，她也不过是将计就计的来利用她们立威铺路。

    虽然从心里来说，她是很希望能一通板子打下去的；可是眼前却显然不适合这么做。

    所以这时候无论是底下跪着的顺仪太妃一行，还是坐在凤座上的她，都需要一个台阶。

    而这个丫头，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候看破了这一点，最难得的是她还有这个勇气为了她的主子站出来，要知道她此时如果一旦猜测失误，那么她要付出的可就不止是磕破了额头这么简单，更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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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杀威（四）

﻿虽然从心里来说，她是很希望能一通板子打下去的；可是眼前却显然不适合这么做。

    所以这时候无论是底下跪着的顺仪太妃一行，还是坐在凤座上的她，都需要一个台阶。

    而这个丫头，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候看破了这一点，最难得的是她还有这个勇气为了她的主子站出来，要知道她此时如果一旦猜测失误，那么她要付出的可就不止是磕破了额头这么简单，更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只是说说家常？”

    安素素的不信理所当然，若是这么快就应了这丫头的话下了台阶，那刚刚的一番岂不是白折腾了？

    “是，嫔妾原本只是与老夫人在说些琐事，只是因为难得见到老夫人太过高兴声音大了些让旁人误会罢了。”无论是在宫中还是内宅，能够掌权持家的都不会是蠢物；一听安素素的话里有了松动之意，顺仪太妃如何会放过；连忙就顺着安素素的话应了下来。

    虽然这台阶下得有些强求甚至是难看，但终究是下了。

    “妾身可以证明，方才太妃娘娘确实是与母亲在说着昔日的旧闻，并不曾有矛盾。”周氏也是个聪明人，见到顺仪太妃都服了软，她哪里会不抓住机会？虽然身边自己扶着的老夫人已经是颤抖不能明言，可她却是可以开口代表安国公府说话的。

    “这么说，闹了半天都是哀家的错喽？”安素素见底下跪着的一干人等争先恐后的想要下台阶，她反倒是不着急了，笑眯眯的斜倚在凤座上仪态万千的拿乔。

    “确实是嫔妾与老夫人扰了宫内清净，太后教训的是。”

    顺仪太妃非常的想冲上去抓花安素素那张笑吟吟的满是无辜的脸，但此时她却也不得不和身边的周氏她们一样，跪伏在地上求原谅。

    “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安素素抬手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太阳穴，虽然知道顺仪太妃此时真实的想法是想生吞活剥了她，但此时既然动不了，她也懒得再继续在这冰冷的大殿里继续和她们浪费时间：“可在宫中喧哗毕竟是有过，眼下边关大捷，就罚你们回去之后抄写经文，为阵亡的将士们祈福吧！”

    “是。”从打板子变成了抄经文，一帮人生怕安素素会反悔，连忙磕头谢恩算是将这件事的结果给做实了。

    事情发展到眼前的地步，顺仪太妃她们也没有了刚开始来慈宁宫时的得意，见此事已经终结，便也都纷纷找了借口起身离开。

    只是安吉祥却一直站在殿下，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安素素看着又再次寂静下来的大殿，最终目光落到了一脸平静的安吉祥身上：“哀家瞧着时辰尚早，不如你陪哀家去暖阁坐坐？”

    “妾身领命。”安吉祥微微的福了福身，十分自然的迎上来候在台阶下，赶在风息之前弯腰抬手扶住了从凤座上下来的安素素，同时还不忘意有所指的提醒：“娘娘当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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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威（五）

﻿由阴冷的大殿步入暖阁，骤然的暖意让安素素有些缓和艰难，她掩口低咳了两声，也顺势脱开了身边安吉祥的扶持坐到了暖炕上，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靠在暖炕的迎枕上，安素素并没有着急给安吉祥赐坐，她看着一旁垂首恭顺而立的安吉祥，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种角色转换带来的不真实，还真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从前在安府的时候，安吉祥对她的为难其实并不算多；但是每一次，都等于是让她在悬崖边走上一遭，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好在后面她父亲纳的宋姨娘颇有手腕，她与她的儿女分去了不少落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否则她还真没把握能平安过到现在。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想必就算是心机深重如她的父亲安肃，也没有料到有一日见到她的时候还需要下跪参拜行大礼吧！特别是想到眼前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长姐如今论辈分还要叫她一声外祖母……

    安素素承认她现在的心情可谓是相当的复杂。

    可是相比较安素素，安吉祥的心情则更加复杂，甚至是难堪。

    嫁入公主府是父亲为她千挑万选的婚事；既能与皇室结亲，又能兼顾上安国公府的权势。再加上长公主的幼子宋明齐也是个极其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得意的。

    直到安素素被选入宫，先是为皇后，而后又运气极佳的熬过了宫变，逃过了殉葬的危机，成功的成为了当今太后。

    之前未见到她之前，她还能用不过是个摆设，空架子等等的说词来安慰和平复她内心的不甘和愤恨；可是等今天她真的匍匐在安素素的脚边给她请安，甚至还差点被安素素赐了板子之后，她才知道，之前的自我安慰不过是她自己掩耳盗铃自编自演的一出笑话而已。

    无论是不是摆设，太后就是太后。

    只要安素素还在这位置上一天，哪怕她吃糠咽菜，受尽凌辱，可她仍旧是能够一言掌握她安吉祥性命的当今太后。

    “长公主的身体，当真无碍吗？”安素素接过风息递上的茶盅，低头慢慢的拿茶盅盖子拨弄着茶汤上的浮沫，率先打破了这暖阁里的寂静。

    “回太后娘娘的话，妾身进宫之前才伺候母亲用了药，比起之前几天，母亲的气色已经好多了。”安吉祥的回复中规中矩，并没有多出挑。

    “那就好，哀家这里还有几株上好的山参，你一会儿带回去，给你母亲补身是最好的。”安素素点了点头，搁下茶盅，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风息：“赐坐。”

    “谢太后。”安吉祥刚刚跪了许久，此时又站了半天，腿早已是又酸又痛，听到安素素赐坐，她脸上的欣喜倒显得十分真实可信。

    “不必谢哀家，你既然是长公主的儿媳妇儿，那论理也该叫哀家一声外祖母才是。”安素素很清楚，要想见到安吉祥的真性情，不下猛药是行不通的。

    依着安吉祥的心性，她提到的有关‘外祖母’的这个称呼，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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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杀威（六）

﻿“太后真的要妾身如此称呼您吗？”安吉祥微微抬头，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只不过半年，这个曾经在府里见到她便只有弯腰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庶妹，竟已高高在上，让她连喘息都不能了。

    不，不光是气势，她甚至还想在身份上侮辱她；如果她真的去称呼安素素一声外祖母，难不成接下来还要在她的跟前敬孝不成？！

    “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安素素故作不知，一脸无辜的看着安吉祥反问。

    “娘娘愿意留下妾身，想必也不光只是为了与妾身谈论辈分称谓吧？”安吉祥见从安素素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和先机，自然不想再继续纠缠。

    “你想与哀家谈什么？”安素素当然明白，她这位长姐会留下来，肯定是有所目的的。不过有之前周氏来慈宁宫的那一趟，她并不认为安吉祥是有她父亲安肃的授意；但如果是长公主……

    “妾身此次想与娘娘谈的，一无关安府，二无关长公主府，而是只为娘娘与妾身自己的境地。”安吉祥心中已有计较，又怎么会在此时被安素素问住，她缓缓上前一步，恭敬之余却也带了几分笃定。

    她相信，安素素一定会对她所说的这个话题感兴趣。

    安素素现在的处境，明眼人一看便知，表面的风光，内里其实什么都不是；否则今天的赏梅宴上，宁昭仪也不会那样的放肆；虽然之后在顺仪太妃与安国公老夫人之间的争执上出了些风头，但这也不过是因为触及到了她太后的尊严，又关她本人什么事情呢？

    就算是她今天处死了她们一行，又能够对她的实际处境有什么改变呢？

    何况，她也并不是真的会处死她们！

    她不敢！

    如果今天她真的做了，那么明天她的结局，估计就是给她们这些丧命在她怒气和冲动之下的倒霉鬼陪葬。

    安素素是个聪明人，虽然安吉祥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很清楚，在现在安家所有的姊妹中，这个看起来身份最为卑贱，最为不被人注意的庶妹，其实是最难应付的；否则，她也不会平安的在安府活下十五年。

    “说下去！”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抬眸看了安吉祥一眼，语调平静的吐出了三个字。

    “娘娘知道，妾身的夫君是长公主的幼子，长公主素来看重长兄，府中如今大小事务也皆有长嫂打理；妾身虽然在旁人眼中极尽婆母喜爱，可实际上的个中滋味，想必妾身不说，娘娘也能猜得一二。”安吉祥笑了笑，倒也不再推迟，开口娓娓道来。

    “如今长公主在世，妾身与夫君还可依附婆母生存，可若是来日婆母离世，那妾身与夫君的地位……妾身如今就像是身在一幢随时会垮塌的危楼中一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太后知道妾身的秉性，妾身不愿居于人下，更不愿日后为人所轻辱，需要去看长嫂的脸色求生存。”安吉祥顿了顿，见安素素并没有打断她，才又继续说道：“虽然妾身的夫君只是幼子，可妾身却仍然想去争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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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杀威（七）

﻿“哀家不明白，长姐的这般想法，姐夫知道吗？”

    安素素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因为暖阁里实在安静，想必就是尽在咫尺的风息，也未必能听清。

    安吉祥这番可算是下了血本了，这样忤逆的心思也敢直言而出；不过转而一想，这里也无旁人，何况口说无凭，就算是传出去也对她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

    但是对于说服她，却也只有这样的真话才有用。

    “长姐想要得到这些东西，拦在你面前的障碍，可都是你夫君的至亲之人，你为他筹谋自然是好，可他呢，他可愿意接受？”

    “何况，就算是姐姐的夫君与姐姐同心，可姐姐来哀家这里，又能得到什么呢？姐姐对自己的处境如此自知，想必哀家如今的境况，姐姐也是一目了然吧。”安素素轻抿了口温茶，才又继续温言道：“虽然哀家有心想要帮姐姐，可哀家毕竟能力有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娘娘不能帮妾身，可是有人可以。”安吉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安素素身边的风息：“这天下都是那个人的，何况是妾身这一点儿小小的念想呢？”

    “姐姐有心，可很多事情并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便能完事儿的。”安素素自然明白安吉祥话里的意思，她果然是想利用她来与宫祈麟达成联系。

    不过既然有了与宫祈麟谋事的想法，那她定然不会是空着手的。

    “这个妾身自然清楚，妾身愿尽绵薄之力，还请娘娘成全。”安吉祥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福身下地，算是回应，也是请求。

    “哀家前些日子着了风寒，这两日总觉得头痛；快到年下了，荣华夫人手里事情多，虽然有心却也顾不过来；宁昭仪，不提也罢；至于明婕妤嘛，虽然她伺候的也算勤勉，却终究是生疏了些，哀家要茶，她却只知道送水。”

    对于安吉祥行的大礼，安素素的回应显然有些不对题，不过听话听音，安吉祥只听了个开头，便已经知道了安素素的意思，她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显得恭敬：“娘娘若是不嫌弃妾身粗苯，妾身愿意多进宫来随侍左右。”

    “那倒是不必，这冬日寒冷难熬，你若有心，多像眼前这样进宫来陪哀家说说话，就最好了。”安素素给了风息一个眼色，让她上前扶安吉祥起身。

    安吉祥手里，应该是有些东西的；只不过这些东西是否对宫祈麟有利，她就不太清楚了；但是她相信，既然安吉祥动了这个心思，那依宫祈麟的本事应该是能很快查出结果的。

    所以安素素并没有直接回绝她，而是给了她一个希望。

    一个宫祈麟可能会考虑是否合作的希望。

    而这，也正是安吉祥所需要的。既然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安吉祥也不再有留的心思，顺着风息的扶持站起身之后，便开口道：“娘娘忙碌了这一整日，想必也是累了；妾身就先告退了。”

    “风息，雪地难行，让雨露好好送一送。”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未多做挽留：“还有，哀家让小厨房炖了八宝鸡汤，你去勤政殿给皇帝送一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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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杀威（八）

﻿安吉祥出宫上了公主府的马车没走多远，便预料之中的被周氏派来的小厮给拦下了。

    “吉祥，今天……”

    见到安吉祥上了自己的马车，周氏刚要开口，却被安吉祥抢先抬手给拦住了：“母亲，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安吉祥探身对跟在车外的悦心低声交代了两句，刚刚放下车帘，马车便仄仄的行了起来。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安如意见安吉祥这般谨慎，有些不解的低声嘀咕道：“这可是咱们家自己的马车！”

    “傻丫头，我自然知道这是我们家的马车，可是若是真的就将这车停在路边，我们自己说话，那回头传出去要怎么解释？”安吉祥笑了笑，很耐心的对身边还显得有些懵懂的小妹低声道：“我久未曾见到母亲和小妹，如今一起前往茶坊喝茶，就算是被人看到，也落不下任何话柄不是？”

    “是了，还是吉祥你想得周到！”周氏听完安吉祥的解释，忍不住连连点头称赞，同时还不忘回头不满的嗔怪身边的安如意：“你得好好看看你姐姐，都快要议亲的人了，还每天没个周全，你让母亲如何放心？”

    “好啦好啦，统共就那么点儿错，母亲你每天翻来覆去的念叨也不嫌烦嘛！”安如意撅着嘴，不满的滚进一旁安吉祥的怀里撒娇：“我有姐姐和母亲护着，谁敢对我怎么样！”

    “听说，母亲今天去慈宁宫坐了一会儿？”难得见一次母亲，安吉祥并不想将时间过多的花在怀里还没有开窍的小妹身上，她抬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周氏，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是啊，还在宫门口就有人来请，不想去都不行。”周氏叹了口气，随手指了指身边的几个礼盒：“还算是周全，没太让我难堪，反倒是还送了些东西回来。”

    “她如今也不容易，能够如此已经算得上是难得了。”安吉祥虽然没有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但是看周氏的神色也能料到里头应该不是俗品。

    “说到底还是你父亲，想要让我进宫去探探她的底气；依我看，也就那样，算不上好。”周氏一想到今天在慈宁宫看到个丫头都能随意给安素素脸色看，她便忍不住撇了撇嘴：“就是她身边的一个丫头，我瞧着都比她体面些。”

    “那是皇帝的人，自然不同一些。”安吉祥并没有意外周氏的发现：“母亲和别小看了她，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虽然只是个挂名的太后，可毕竟还是太后。”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你刚刚进慈宁宫，可还安好？”相比较她的境遇，周氏更担心安吉祥；方才听到安吉祥身边的丫头来传话，说安吉祥被卷进了顺仪太妃和安国公老夫人的争端里，吓得她到现在都没能放下心来。

    “算是有惊无险；顺仪太妃有意拿安国公老夫人做文章为难那一位，却反而被那一位拿住了机会，差点乱棍打死！”安吉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低的叹了一声：“若不是因为婆母来时的授意，我又如何会去管这等吃力不讨好的糟心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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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杀威（九）

﻿“那，那现在呢？”一听安吉祥的话，周氏吓得差点从车上栽出去，她白着脸上前拽着安吉祥的衣袖，急急的问道：“你，你有没有伤着？”

    “母亲放心，女儿这点儿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安吉祥反手握住周氏的手，安慰道：“这些都是小事儿，母亲不必挂心，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妹妹的婚事，只求不要像我一样……”

    “吉祥，那个，他……还没进你的院子吗？”周氏听了安吉祥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她心疼的看着神情有些低落的长女，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

    都说长公主的幼子风流倜傥，俊雅无双；当初安吉祥嫁入长公主府时，可是羡煞了不少京中小姐，但事实上只有安吉祥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众人眼中完美的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从小被长公主宠在怀里长大，骄纵任性得像个孩子；这也就罢了，他还是京中伎馆乐坊的常客，府里的美妾宠姬更是一抓一大把……

    安吉祥但凡多劝两句，那位公子便会使性子要就死留宿在府中其他宠姬房中，要就干脆十天八个月见不到人影……

    对自己儿子的荒唐举动，长公主却从不曾责怪，甚至还反过来有些埋怨安吉祥不会照顾夫君，才会留不住夫君在院子里，由着他出去解闷！

    “进了又如何，反正迟早是要出去的。”安吉祥冷笑，抬手看着指甲上鲜红的蔻丹：“我嫁过去这还不足半年，里里外外他便已经收了六七个进来，他的心哪里留得住？”

    “那，那长公主也不过问？”周氏为难的看着安吉祥，就算是再宠着惯着，可这样迷恋女色，滚在脂粉堆里，岂不是自毁前程？

    “长公主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大伯能干，哪里还需要他去费力？”提到自己的那位公主婆婆，安吉祥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恨意：“如果可以，谁要继续在看那个老妖婆的脸色，苟延残喘？！”

    “吉祥，这话说不得啊！”安吉祥的话把周氏吓了一跳，她慌忙抬手去掩安吉祥的嘴，还不放心的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继续道：“母亲知道你难熬，可这后宅的女人，谁不是这样熬过来的？听母亲一句劝，放软些哄哄姑爷，等有了孩子，兴许姑爷他……”

    “孩子？他现在自己个儿还要靠别人养活呢，拿什么去养孩子？！”周氏不提还好，一提安吉祥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母亲可知道，他，他竟然为了去捧红乐坊名伶的场子，要卖我的陪嫁庄子！”

    “长公主如今不管府中事物，想要支银子就得过长嫂的手；长嫂是何等精明的人，她如何会白白送银子给他去喝花酒？”安吉祥难以压制心中的委屈，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他便想来打我的主意，若不是我早有防备，将一干地契收拾妥当，他，他……”

    “我苦命的吉祥啊……”周氏见安吉祥如此，早已忍不住的将她揽入了怀里，陪着一起低低的哭了起来：“早先你父亲提到这门亲，母亲便心中忐忑，可是你父亲却铁了心的要定亲；到头来成全了他，却，却害了你呀！”

    “母亲不必难过，女儿眼下已经有了转机。”安吉祥撑着从周氏的怀里起身，看着周氏突然笑了起来，她缓缓的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带着少见的温柔低声开口道：“女儿，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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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暂盟（一）

﻿“什么，她有了身孕？”

    安素素并没有想到，她只是做戏给安吉祥看才让风息去的这一趟养心殿，会真的引过来宫祈麟；她更没有想到，宫祈麟开口告诉她的第一个消息竟然会是如此的震撼。

    “因为她有心瞒着，所以现在消息还没有放出来。”宫祈麟抿了口热茶，同时也不忘给安素素的面前奉上一杯：“母后的这位长姐，倒真是个聪明人。”

    安素素微微皱眉，安吉祥现在有了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对她的处境都是极大的助益，按说她应该第一时间就告诉长公主这个消息才对，为何还要费心瞒着？

    莫非……

    安素素歪着头，试探性的看着宫祈麟问道：“长公主府就这般不太平？”

    “长公主多年来颇得圣心，性子上多少有些桀骜；她的两子一女，多少有些得了她的真传。”宫祈麟并没有直接回答安素素的疑问，他眯了眯眼，带着几分随性的慵懒往后靠在暖炕的软枕上，继续慢悠悠的说道：“不过好在长子自幼养在驸马身边，由驸马亲自教导，如今随着安国公在宫中历练，倒还成器；只是……”

    “如何？”安素素的胃口被吊起来，可是迟迟等不到结果让她难免有些心焦。

    “两年前，这位颇有才能的大公子在边关遇了点儿麻烦，之后抢救及时性命倒是无忧，也没缺胳膊少腿儿，就是……”宫祈麟见安素素着急的模样只觉得新鲜，越发生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思。

    “就是什么？”宫祈麟这样说一点儿留一点儿的做法实在是损得很，安素素虽然心里着急却也不能真得扑上去拽着他的衣襟要他说个清楚明白，只得憋闷的拽着衣袖，不满的盯着宫祈麟。

    宫祈麟也不是真的要安素素着急，所以只停顿了片刻，便开口吐出了安素素一直等着的结果：“后嗣无力。”

    “后嗣……！！”这个消息不亚于一记惊雷，直接将安素素给震懵在了当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安吉祥会费心的隐瞒她有身孕的消息，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如今长公主的长子并无子嗣，如果安吉祥有了身孕，并且一举得男，那么依着现在长公主府的状况，极有可能这个孩子会归入长房；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之后该叫别人娘亲，素来心高气傲的安吉祥，如何会肯？！

    可是即便她不肯，长公主府内也不会有人会站在她这一边。

    长公主自然是护着自己儿子的；而她的夫君，那位原本就是个风月场上的风流浪子，自己都还需要旁人来照顾，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孩子？何况有长公主在一旁劝说，再加上银钱上的诱惑，只怕他还会强迫安吉祥把这个孩子送出去。

    反正还是在家里，给谁养不是一样？！

    “安吉祥的长嫂，是庆国公府的嫡长女。”宫祈麟见安素素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理顺了其中的因果缘由，便慢条斯理的又补上了一条更为震撼的信息：“庆国公府与安国公府本就是姻亲，而庆国公在朝中也颇有些势力，在家世地位上，可比母后的父亲安肃，要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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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暂盟（二）

﻿长嫂的家世强过安吉祥，而那位兄长的实力也完胜安吉祥的夫君，那么一旦动了夺子的心思，安吉祥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无还手之力。

    而且，极有可能被夺走孩子还仅仅只是最好的结果；毕竟这位长兄身体上的毛病，属于极其隐秘的信息，只要透出一点儿，那位目前风头正盛前程似锦的世家少爷，怕以后别说是做官，估计就连出门都不敢了吧！

    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不仅算不上是什么光彩的事，甚至还是一身都无法摆脱的耻辱！

    所以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被夺走了孩子的安吉祥，极有可能面临留子去母的结局；这样不管是兄长身体的隐秘，还是以后孩子身世的真相，都将被隐藏的干干净净，不会再起什么波澜。

    安素素的手死死的攥着宽大的袖口，她一向以为她现在的处境算是艰难的，却不想这样完全摊开了一比，那位风光无限的长姐，竟然看上去还不如她。

    “皇帝，打算如何做？”安素素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她隐约觉得，宫祈麟应该是对安吉祥的示好有兴趣的，否则也用不着与她说这些；不，应该说他是对长公主府早有留意，不然这些本应该烂在长公主府内的阴私隐秘，他也就不会知道的如此清楚了。

    “安国公府一系，是靖王最为倚仗的臂膀羽翼；是时候去动一动了。”宫祈麟抬眸看了一眼安素素，因为她眼中的那一丝紧张而将语调放软了不少。

    “皇姐身子娇贵不能进宫来伺候照顾母后，总不至于儿媳妇也是一样的金贵不能动弹吧！”

    果然，宫祈麟这是打算用到安吉祥了。

    心中的猜测得到肯定，安素素倒也没了先前的浮躁，她只静下来细想了片刻，便又想到了一个她刚刚一直忽略的重点：“不会这次她会过来对哀家示好，也是皇帝的授意吧？”

    “就算是再如何谨慎，儿臣与皇姐的儿媳见面，总是不太方便，也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宫祈麟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安素素的疑问，但这番话说出来却也和直接回答无异了：“到底还是母后出面更为合情合理一些。”

    她就知道会是如此！

    安素素看着宫祈麟一脸坦然的模样，虽然有些被隐瞒着的气闷，却也不好发作；只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道：“皇帝之前不和哀家透点儿口风，就不怕哀家直接开口拒绝了长姐的提议吗？”

    她和安吉祥的那点儿陈年旧事，想必眼前这位也是清楚明白；此时此情之下安吉祥过来示好，他就不怕她会当做是安吉祥的可以试探而直接一口回绝吗？

    那样他接下来的戏码，要如何往下演？

    “儿臣相信母后。”宫祈麟深深的看了一眼安素素，方才极其认真的开口道：“但并不是因为儿臣知道母后聪慧定能识出其中的关卡；而是因为儿臣知道母后关心儿臣，事事为儿臣着想，故而如此有利于儿臣的信息，即便可能是来自昔日对手的试探，母后也不会真的去弃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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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暂盟（三）

﻿自己的私心被宫祈麟如此坦然的道出，安素素的脸有些发红，她窘迫的瞪了对面仍旧一副坦然淡定模样的始作俑者，带着几分恼意怒道：“凡事总有万一，万一哀家失手了呢！”

    “那又如何？”宫祈麟爱极了她这般为他着想时的模样，却因为时机不到而只能暂时隐忍不能对她表明，所以此时他只能竭尽全力的掩饰住他心底翻涌的情绪，用听起来还算平静的语调回应道：“母后并不是儿臣的属下，也不是儿臣手中的棋子工具；无论什么事情，母后大可凭喜好本心决定如何处置；母后做的任何决定总有其道理，又何来失手一说？”

    “可，可会给皇帝你来带麻烦啊！”安素素不得不承认，不管宫祈麟的这番话是真是假，她都很没用的被感动了。

    “儿臣生来就是要为母后分忧的。”宫祈麟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看了安素素一眼：“若是母后的心愿喜好儿臣都无法满足办到，那这九五之尊，要之何用？”

    能够重来一世，是上天的庇佑恩泽；除却复仇，他便只剩下她了。

    不可否认，他夺得这个至尊王座是为了复仇；但是在经历了前世之后，他更相信一件事——唯有手中握有实力，绝对的实力，才有可能守住她，守住她此生的平安喜乐。

    “皇帝今天，是专门来哄哀家开心的吗？”宫祈麟这般正经认真的模样，把安素素吓了一跳，她能感觉到心底某些不敢碰触深究的情绪在蠢蠢欲动，但只是一瞬，她便干脆果决的将其压制了下去。

    他是皇帝，而她……是他的母后。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那母后可曾被儿臣哄开心呢？”安素素眼底的惧意只是一瞬，却也没能逃过宫祈麟的注意，他今天……果然还是失态了。

    安素素见宫祈麟并没有继续纠结先前的话题，也松了口气；便顺着他的话笑道：“自然是开心的。”

    “说到哄母后开心，儿臣这次过来还真给母后带了一份礼物。”

    宫祈麟语毕也不等安素素回应，便举手轻轻的拍了两声，没多久，便见到一个身穿绿衣宫装的女子垂首从外面进来。

    “奴婢惊蛰见过主人，见过太后娘娘。”女子站在安素素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请安。

    “哀家身边有风息和雨露已经尽够了。”安素素有些不解，虽然说慈宁宫上上下下的宫人都是宫祈麟安排的，可是这般兴师动众的由他亲自带过来的人，肯定不会是普通的宫人那般简单。但是眼下局势不稳，这样像风息和雨露一样的死士搁在她这里，岂不是浪费？

    “马上就到年下了，这是儿臣登基之后的过的第一个年，而且靖王马上就要回京了，想必母后这慈宁宫以后也要热闹起来了。”宫祈麟习惯性的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轻声解释道：“风息和雨露是儿臣亲自挑出来的，身手上儿臣自然信得过；只不过在这后宫，明面上的刺杀毕竟是少数；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怕也只有惊蛰在，才能让儿臣稍微安心几分了。”

    “难道说……”安素素心底一惊，愣愣的看着宫祈麟。

    宫祈麟看着安素素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惊蛰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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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暂盟（四）

﻿同样是经历了下午宫中的那一场风波，此时处在长公主府内的安吉祥所需要面对的，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晦暗的烛火摇曳着一室的寂静，长公主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甚是不满的打量着站在床边的安吉祥：“本宫听说，你今日在慈宁宫见到你妹妹为难老夫人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吭？”

    “母亲，明面上她终究是太后。”安吉祥在心底暗骂安国公府的那起子小人告污状，面上却仍旧维持着谦和的笑容，低声解释道：“当时的局面，实在是不适合媳妇多言。”

    分明就是安国公老夫人和顺仪太妃犯错在先，又还抓着不放闹到太后面前想给太后难堪；这会儿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倒来怨旁人了！

    “你就那么怕那丫头？”长公主哼了一声，对安吉祥的回答显然是一点儿都不相信：“本宫听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在面前可是大气儿都不敢喘的。”

    “此一时彼一时，媳妇再如何也知道分寸，不敢给母亲惹麻烦。”安吉祥垂眸，越发显得恭敬谦和，心里却越发鄙视起此时气势逼人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起来——

    现在说得如此轻松自在，那白天为什么不自己去赴宴？

    何况就算是真的去了，遇到今天在慈宁宫的那场风波，她就敢豁出去指着太后的鼻子指责开骂？！

    关起门的威风，谁不会逞？

    “不过说起来，你母亲和妹妹这次也进宫了？”长公主虽然在家中，可外头的情况她却是摸得十分清楚：“到是看不出来，那丫头还挺孝顺！”

    “是，太后还留母亲和妹妹在宫中小坐了片刻。”安吉祥回答的很干脆诚实：“后来出宫之后，媳妇也曾向母亲问过宫中的情况，听母亲的意思，太后对她倒还算妥帖，临走时还赏赐了一些东西。”

    “慈宁宫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你母亲很高兴吧！”长公主不屑的接过一旁伺候着的长媳递上的参茶，慢慢的抿了一口，才道：“也对，女儿如今贵为太后，她这个右相夫人可就成了当今皇帝的外祖母，可谓是风光的很呢！”

    安吉祥只是静静的站着，并没有吭声。

    长公主这番话，可谓是毫不掩饰的轻视和侮辱了。

    她家的情况，长公主不会不清楚；虽然她是当朝公主，身份贵重，可是她的母亲也是右相夫人，二品诰命在身；可是每每提到父母，这位高高在上的婆母总是一脸的不屑。

    没错，她的父母是比不上那些世袭爵位的世家豪门，但如何也是书香门第，怎么就能被如此践踏？！

    长公主见安吉祥不回话，倒也不强迫她，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道：“这次那丫头，都赏了什么好东西给你母亲呀？”

    “不过是两副头面，倒是那支给父亲补身的人参甚好，母亲很是珍视。”对长公主这般如同审问犯人一般的询问，安吉祥仍旧是不见丝毫不满，一如刚刚进门时那般的恭敬谦和。

    “这么说，那丫头有意讨好你父亲？”

    听话听音，虽然安吉祥没有明说，可长公主仍旧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更深一层的意思，不觉少了几分刻意的为难，而多了几分认真的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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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暂盟（五）

﻿长公主的态度，没有逃过安吉祥的细心。

    这是那个人给她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成功的让长公主相信，此时在宫里的安素素，想要依靠母家的力量来站稳脚跟。

    安肃是当朝右相，虽然没有像安国公府这等世家的实力，但在朝堂上也是能令风云变色的人物；依着之前安肃在新帝登基之初的表现，长公主很自然的将其化为了顺仪太妃一系。

    而顺仪太妃，是当今圣上的生母，那自然而然的，长公主便将安肃归到了新帝宫祈麟的阵营派系中。

    安素素是宫祈麟捏在手里的一枚好棋，正是因为有了这孝道的名声，才让他在登基之初便获得了一干儒臣的推崇，迅速的站稳了脚跟。

    虽然长公主想不明白，明明是军旅杀伐出生的宫祈麟怎么就会了这一套文臣才会的弯弯绕，可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用得漂亮！以至于现在就算是靖王回京，再想要起什么波澜，也得用上更大的力气和筹谋才能翻盘。

    既然安素素是宫祈麟的棋子，那么她的一举一动，多半是宫祈麟的授意。

    想要更稳的抓住安肃吗……

    长公主沉吟了片刻，方才再开口：“这件事，你怎么看？本宫听说，你后来不是也被留在慈宁宫与她小叙了吗？”

    “太后的处境，母亲心明如镜。”安吉祥笑了笑，低声回道：“虽然她有心，但是媳妇的父亲到底为官多年，其中的利弊一看便知，所以太后此举，怕是要失望了。”

    “到底父女连心。”长公主看了一眼安吉祥：“你父亲想必也不会真的撇下女儿不管吧！”

    这么久的相处，安吉祥自然清楚长公主此话的意思，便乖巧的上前来福了福身：“过几日便是媳妇家中三妹的生辰，媳妇想向母亲告个假。”

    “那你就回去吧，终究是自家姐妹，也该去好好贺一贺。”长公主点了点头，抬手轻轻的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你乖巧懂事，一点就透，本宫很是欣慰；你别怪本宫对你说话重，你聪明，本宫对你是存了指望的；不像你这嫂嫂，从头到尾就只会在本宫面前侍奉汤药！”

    “嫂嫂沉稳持重，媳妇断断是不敢比的。”安吉祥暗恨长公主到现在都还不忘给她使绊子来试探她，可面上却还是迅速维持着惶恐不安的表情福身下地：“母亲教导媳妇，媳妇欢喜还来不及，又如何会怪母亲呢！只恨媳妇蠢笨，不能为母亲多分忧，还请母亲不要嫌弃媳妇才好。”

    “好了好了，起来说话。”安吉祥的这般小心让长公主很是受用，她笑着示意一旁站着的丫头上前扶人，一边继续和颜悦色的对安吉祥道：“咱们府里的境况你也知道，明面上看着风光，可实际却是危机四伏；你既然已经是咱们家的人，也该帮着本宫一起为家中分忧才是。”

    “是，媳妇儿谨记母亲教诲。”安吉祥继续低眉顺眼，就算是满脸审视的长公主也无法挑出毛病来。

    眼见今天婆媳的对话要结束，还不等安吉祥松口气，坐在床上的长公主突然似才想起一般，看着站在她面前准备福身告退的安吉祥问道：“对了，明齐还没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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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暂盟（六）

﻿安吉祥的身体有些僵硬，虽然已经极力的克制，但是听到长公主提到的这个名字，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脸色也随之变得极其的难看。

    宋明齐有没有回家，她这个当母亲的会不知道？

    依着长公主对公主府内的控制，又怎么会不清楚宋明齐这段时间与她的争执？可是一直以来可有半句真心实意的关心？

    这时候会突然提起来，很明显要么是想要借此试探她的举动，要么……则是有所目的。

    “你的性子就是倔！”长公主见安吉祥如此，反倒是松了口气，脸色和态度也变得越发和蔼起来，就像一个关心儿女的长辈，低声对安吉祥念道：“这男人啊，你得哄着；明齐就是贪玩些，等到你们有了孩子，他当了父亲，自然就顾家了。”

    “是。”安吉祥垂首低低的应了，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不是她不愿，而是她不敢；她怕她多开一句口，便会忍不住最终啐这可恶的老妖婆一头一脸！

    什么为了她着想，不过是想让她快点生了孩子好给长房延续香火；只怕她的孩子一落地，她的命也就该一起陪着葬在这公主府了！

    何况，就算是眼前想要利用她，却仍然不愿意多责备她的儿子半分，只一句贪玩，便能够打发她了吗？

    有谁家的公子贪玩，会在娶妻之后流连伎馆半月多不归家的？又有哪家的少爷会拿强迫卖了自己嫡妻的陪嫁庄子去给花魁娘子捧场的？

    “本宫会帮你好好说明齐的，可你自个儿也得争气些，别为了些小事儿和明齐闹别扭，为人正妻，就得有容人的雅量；那些丫头们再闹腾，还能越过你去？不过是明齐留在府里的玩意儿，你还当个事儿了！”

    “母亲教诲的是。”

    安吉祥又恢复了先前那般毫无挑剔的恭敬模样，绝对的顺从在此时，便是最好的反抗。长公主对她这副虽然挑不出任何毛病却怎么看都显得不顺眼的表情实在是不爽至极，眼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便也不想再与她多费口舌，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本宫的这些话，你能听进去几句；罢了，今儿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是，媳妇告退。”

    看着安吉祥躬身退出内室，一直站在长公主塌边的长媳罗氏才缓步上前，从长公主手里接过参茶，低声道：“母亲又何必这般为难弟妹，只消在二弟看中的姑娘里，挑一个……”

    “我宫祈云的嫡孙，岂能由那些下贱坯子诞育？”不等罗氏话落音，长公主便愤怒的打断了她，她恶狠狠的瞪着罗氏，就像一只受伤的母兽：“这事儿，以后别再提了！”

    见罗氏脸色有些黯然，长公主也不忍再继续发火，叹了口气，抬手握住了罗氏的手，完全不同于方才对安吉祥时的刻薄模样，极其和颜悦色的劝道：“是母亲对不起你，你放心，这个孩子母亲一定会给你挑最好的；母亲委屈了谁，也绝不会在委屈了你！等那丫头一旦确定有孕，咱们就把你有孕的消息也散出去；待到生产之时，神不知鬼不觉，谁都不会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而她……母亲会替你处理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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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毒祸（一）

﻿赏梅宴之后的第二天，雪又纷纷扬扬的飘了起来。

    安素素虽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是这样久久的窝在慈宁宫内，还是难免有些憋闷。

    用过午膳，她正歪到暖炕上准备眯一会儿午觉，便见雨露从外面疾步进来，见到安素素略一行礼，便开口禀道：“娘娘，宁昭仪求见。”

    “……谁？”安素素第一反应还当是她听错了；要说这大雪的天，换了明婕妤和荣华夫人过来陪她说话也倒罢了，偏偏是宁昭仪！

    难不成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宁昭仪，正在外头雪地里候着呢。”雨露垂眸，虽然她也不知道宁昭仪这次是唱的哪一出，但确实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有没有说，是来干嘛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安素素觉得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多问几句了解些内况比较好。

    “并没有，宁昭仪只说求见太后，便再无二话了。”雨露摇了摇头，很诚实的答道：“不过，奴婢看宁昭仪此时的神情……”

    “如何？”见雨露吞吞吐吐的，安素素有些着急。

    雨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的开口道：“不像是在慈宁宫，倒像是上刑场！”

    “请她进来。”眼见从雨露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安素素也不再浪费时间，打起精神冲着雨露点了点头：“雪大天寒，让小厨房备碗浓浓的姜茶过来。”

    不同于赏梅宴上的锋芒毕露，此时站在安素素面前行礼请安的宁昭仪，则要显得安静沉稳得多。她礼毕稳稳落座，抬眸间正好撞上安素素眼中的惊讶，不由得坦然一笑：“娘娘何必这么惊讶，这宫里的女人，谁还没有几张脸备着替换呢？”

    想要在宫中生存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了争那一人的恩宠，后宫嫔妃无一不是卯足了劲，无所不用其极。若是不懂得隐藏，不知道伪装，那么结局只怕是外人难以想象的凄惨悲凉。

    “昭仪此番动静太大，哀家一时还真没认出来。”虽然宁昭仪态度变了，但是这直来直去说话不留情面的做法却还是没有半分掩饰，安素素叹了口气，扯了抹笑挂在嘴角：“这大雪的天儿，昭仪怎么想着到哀家这里来了？”

    “太后想要嫔妾的命吗？”安素素不想浪费时间，宁昭仪更是直来直去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抬手在袖中掏出了一个精巧的瓷瓶摊开在安素素眼前：“这是太后赏梅宴上赐下的梅子酒，嫔妾今儿早起突然有了赏梅的兴致，只是取出酒来还未入口，银针便已查出有毒。”

    “所以昭仪便认为是哀家动的手？”安素素面对宁昭仪的指责并没有半分慌张；她并没有在酒里动手脚，何况赏梅宴上所赏赐的梅子酒，是直接由司膳局负责的；根本就没有过她的手，与她有何相干？何况，就算是酒被人动了手脚，这从赏梅宴到凝香宫，一来一去的过了多少人的手，她如何就能这般咬定就是她下的毒呢？！

    “难道不该吗？”宁昭仪微微抬头，毫无惧色的直视安素素：“嫔妾自进宫起便一直给太后娘娘难看，难道太后娘娘就不生气，不想除掉嫔妾来泄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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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毒祸（二）

﻿“哀家为什么要生气？”

    安素素看着宁昭仪这般言之凿凿气势汹汹的模样，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安然的靠坐在暖炕上，丝毫没有被当面指责的窘迫和不安，反倒是先前还声势逼人的宁昭仪，此时在安素素这般的轻言细语下显出了急躁，落了下风。

    “就像哀家那日在赏梅宴上所说，昭仪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妾室；哀家会和一个只需要哄皇帝开心的玩意儿生气吗？”安素素的声音不大，但是给宁昭仪难堪还是足够了：“何况，哀家若是想要昭仪的命，需要这么麻烦的去暗地里费心吗？一道懿旨，毒酒、白绫、匕首，昭仪拒得了吗？”

    “那娘娘打算什么时候下懿旨呢？”宁昭仪微微抬头，虽然面色有些难看，却还勉强算得上气势犹在。

    安素素抬眸，看到惊蛰正捧着托盘从外面进来，便顺着笑道：“知道昭仪踏雪而来，哀家特地命人备了驱寒的姜茶，昭仪先用了吧。”

    “放心，没毒。”

    见宁昭仪不接，安素素也不逼迫，只是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宁昭仪脸色微变，虽是不情愿，却也不得不顺着接过了惊蛰递上的茶盅：“谢娘娘。”

    “其实言归正传，昭仪今日既然会来哀家这里坦诚不公，想必心里已经知道，这下毒之事，与哀家无关。”安素素伸手接过一旁风息递上的手炉，笑吟吟的看着下首坐着的宁昭仪：“既然如此，昭仪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与哀家扯东挪西呢？”

    虽然在安素素的心里，宁昭仪是一个极其骄傲且行事直爽的人，可是能够依着她的这般行事在高手如云的安国公府安稳的坐着嫡长女的位置到进宫，她也绝对不是一个蠢笨的人。

    就像宁昭仪自己所说的那样，在宫中活着的人，有几个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也许，她的刁蛮和跋扈，正是她为了求生而附在身上的最好伪装，有这般轻率的假象在外，和容易就能迷惑住她的对手放松警惕，露出让她可以给予反击的破绽。

    “可梅子酒毕竟是太后娘娘亲赐，若嫔妾将此事禀告给陛下，娘娘纵然再巧舌如簧，怕也难逃干系。”宁昭仪稳稳的捧着手里的茶盅，虽然自己心中所想已被道出，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慌张，反倒是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难道，娘娘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安素素忽然觉得她有些看错了宁昭仪，本以为她是个直白坦荡的人，没想到在明明已经被道破了来意之后，还这般扭捏作态。

    “担心会被这件事情牵连进去吗？”安素素敛了笑，坐直了身体冷冷的看着宁昭仪：“哀家从进这个慈宁宫开始，就没想过会在这后宫置身事外；若是怕，早在皇帝登基的时候哀家就自行了断了，还能等到现在坐在这里看宁昭仪你威风八面？”

    安素素顿了顿，见宁昭仪没有再反驳她，方才继续开口道：“说吧，昭仪这次来慈宁宫，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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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毒祸（三）

﻿宁昭仪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绝不会仅仅只是兴师问罪这般简单。

    安素素摸不清她身后到底牵连着什么，也没了继续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心思，与其在这里和宁昭仪墨迹，她还不如赶快打发了宁昭仪出去自己好阖眼睡个午觉。

    “嫔妾想请太后娘娘出面，彻查嫔妾中毒一事。”眼见安素素动了怒，宁昭仪终于放弃了继续试探的心思，而是敛神起身，盈盈拜倒在安素素面前：“求娘娘救嫔妾。”

    宁昭仪这突变的态度让安素素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先前不好骄傲的要拿她这个太后问罪吗，怎么转回头就服软来求她救命了？

    “有人在宫中投毒，这可不是小事；只不过宫中之事向来由荣华夫人打理，昭仪应该去找她才对；怎的竟到了哀家的慈宁宫？”安素素沉吟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

    直觉告诉安素素，宁昭仪被人投毒这件事情，并没有看上去的这般简单；所以这送上门的麻烦，她觉得还是能避则避；何况如今宫中是荣华夫人掌事，她这样突兀的插手调查宁昭仪的事情，在旁人眼中的效果，不亚于直接给了荣华夫人一记耳光，这种给自己暂时的盟友添堵的事情，没有十成十的理由，安素素是不会干的。

    “嫔妾不信她，嫔妾只相信太后。”宁昭仪膝行到暖炕边，抬头一脸期颐的看着安素素：“求娘娘开恩，救救嫔妾吧！”

    “昭仪真的希望哀家救你？”安素素低头，仔细的与宁昭仪对视了半响，她心底的疑影也越发的难以克制，终于她叹了口气：“可是哀家并不喜欢不实之人！”

    “太后娘娘，嫔妾绝对没有……”

    “惊蛰！”安素素抬手决绝的打断了宁昭仪的辩解，扭头看着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惊蛰：“你来说！”

    “启禀娘娘，宁昭仪中毒颇深，虽然奴婢有法子可以解，但毕竟身体常年沾染，所受的影响已经是无法弥补。”惊蛰慢慢的上前一步，恭敬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才稳稳的开口道：“昭仪呈上来的梅子酒里也有毒，可是依奴婢看却十分新鲜，而且……与昭仪本身体内所中的也并不是一种毒。”

    “太后这是何意？”宁昭仪的神色有些慌乱，但还在努力的维持着最后的冷静表象：“方才这位姑姑也说了，嫔妾确实是中毒了，难道嫔妾会拿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来糊弄太后吗？”

    “你是中毒了，可是你中的却不是梅子酒里的毒。”安素素俯身，盯着宁昭仪有些忽闪躲避的双眼，笑了笑，继续道：“哀家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梅子酒你的毒，是昭仪你自己下的吧？”

    “嫔，嫔妾又不是要自杀，为何要在自己的酒里下毒？”宁昭仪往后挪了挪，仍旧不死心的做最后的抵抗。

    “昭仪下了毒，不是没喝嘛！”安素素往后靠在软枕上，懒洋洋的看着仍旧还跪在地上的宁昭仪：“哀家猜，是谁给昭仪的身体下毒，昭仪的心里，应该早已有了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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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毒祸（四）

﻿其实安素素对宁昭仪的话有疑，并不是因为宁昭仪在此次过来与她的言谈举止中露出了什么破绽，而是因为宫祈麟前两天送惊蛰过来的举动。

    宫祈麟前面才刚刚送过来一个擅毒的惊蛰，这里马上宁昭仪就被人投了毒。

    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

    “没错，嫔妾还未进宫之前，这毒就已经在嫔妾身上生根了。”宁昭仪见已经无法再对安素素隐瞒，倒也真的不再辩解，只缓缓的就着一旁风息伸手的搀扶站起身，走回到圆凳上坐下，垂首沉默了许久，才又继续开口道：“嫔妾的出生，想必太后也知道。嫔妾本以为，嫔妾的继母待嫔妾是真心的好，事事都顺着我，处处都依着我；直到嫔妾十岁的时候，听到了母亲身边的那些妈妈们的闲聊，才知道还有一种致人死地的办法，叫捧杀！”

    “嫔妾一直以为，继母只是忌惮嫔妾的身份，想打压嫔妾来为她的儿女求得更好前程；直到后来，我从那个人的口中，得知了一切。”宁昭仪缓缓的抬起头，目光中有深如古井一般的绝望：“嫔妾母亲的性命，嫔妾身上的毒，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她们所为！嫔妾一直赖以生存的安国公府，不过是葬送嫔妾这一身的地狱！”

    “这么说，昭仪进宫是那个人的安排？”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着宁昭仪，几乎不用宁昭仪明说，她也能猜到那个宁昭仪并未明说的人是谁。

    “没错，他承诺可以帮嫔妾报仇，只要嫔妾按照他的吩咐办事。”宁昭仪点头，很坦然的看着安素素：“难道，娘娘不是和嫔妾一样，为那个人办事的吗？”

    “你是皇帝的妾室，哀家是皇帝的母后，自然该为他着想。”安素素的回答很周正体面，挑不出半点儿错来：“昭仪如今既然把戏台搭上了，那哀家该如何顺着昭仪往下唱呢？”

    “皇上需要稳住眼前的大局，要让嫔妾的父亲看到嫔妾在宫中并非只是一颗毫无用处的弃子，更要让他知道，目前的圣心仍旧在凝香宫无可动摇。”宁昭仪缓缓的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请太后成全。”

    “这倒是不难，不过大概要委屈昭仪你了。”安素素将捧在手里的手炉放到了身旁的炕桌上，方才看着宁昭仪开口道：“宁昭仪忤逆无礼，以下犯上，罚在雪地里诵读《女诫》，并为哀家扫去庭院内的积雪，以儆效尤！”

    在大雪纷飞的寒冬，安素素的这番处置对于宁昭仪这样盛宠在身的宫嫔来说，可谓是极其严厉的，这一通折腾下来，不光是她娇贵的身体有可能受不住，更伤的却还是她身为宠妃的颜面；不过宁昭仪却似乎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还难得的露出了一抹调侃的轻笑：“太后这般对嫔妾，就不怕嫔妾腹中的胎儿有恙？”

    “相比较宁昭仪你，哀家还是更相信惊蛰一些。”安素素也被宁昭仪的这番话给逗得笑了起来，她侧首看了一眼惊蛰：“惊蛰，你看宁昭仪的胎……可还安稳？”

    “回太后话，昭仪娘娘的胎安稳的很。”惊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禀道：“不过奴婢多嘴说一句，相比较胎位，昭仪娘娘还是更应该仔细着臂上的朱砂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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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毒祸（五）

﻿    等风息带着宁昭仪出了暖阁，安素素才似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惊，盯着站在她身边不远的惊蛰:“你，刚刚所说的……”

    自进宫便盛宠不衰的宁昭仪，居然还是个处子？！

    这样的结果就算是安素素再有心理准备，也实在是有些禁不住。

    “奴婢句句实言，宁昭仪确实还是处子之身。”虽然安素素没有问出口，可是惊蛰却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这，这怎么……

    安素素被这个事实震惊得有些发懵。

    自宁昭仪入宫之后，宫祈麟几乎只要来后宫都是歇在凝香宫内，可现在惊蛰却告诉她，这个在后宫独沐恩泽的女人，竟然还是个处子？！

    “娘娘，陛下过来了。”

    安素素还没从刚刚的消息中回过神，便看到风息缓步从外面进来，凑在她耳边低声回道:“见到站在院子里的宁昭仪，什么都没说便将她抱着离开了。”

    “哀家累了，想睡会儿。”

    安素素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眉心，既然如今她这里的戏份已经结了，那她应该可以将先前因为宁昭仪的到来而打断的午睡继续完成了吧！

    虽然宁昭仪的事情她真的是被震惊到了，可这毕竟是她与宫祈麟之间的事情，她又何必去操那份闲心？！

    借着眼下突然变好的心情，好好的睡一觉才是正理，其他的事情，还是等睡醒了再操心吧！

    安素素一向睡得就很安稳，只是这次却似乎有些意外，哪怕还处在与周公下棋状态的她，仍旧能感觉到有威胁在她身边，身体被迫有了反应，愣是硬生生的将她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皇，皇上？！”等刚刚转醒的她看到自己床边坐着的人时，她仅存的迷蒙一刹那便被一扫而空，精神百倍的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盯着正坐在她身边，低头盯着他看的宫祈麟。

    不是说抱着宁昭仪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皇帝……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安素素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被子，将整个人努力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像那样便能够比现在更显得安全一样。

    依着她预测的剧情，应该是自己责罚了宁昭仪，而宫祈麟过来心疼宁昭仪的委屈，不顾她太后的颜面，强行将宁昭仪从慈宁宫带走；回到凝香宫之后，因为担心宁昭仪的身体，故而请了太医过来诊脉，结果诊出宁昭仪有了身孕，六宫大喜……

    可是，为何现在应该在凝香宫的宫祈麟，会突然出现在慈宁宫？

    而且还是一副看起来就来了很久的样子。

    “靖王与安国公将在三日之后抵京。”宫祈麟抬手，轻轻的帮安素素将脸颊旁的几缕发丝理顺:“儿臣有些不放心母后，故而过来看看。”

    “三日……不是之前说还要小半月吗？”安素素心里咯噔一下，这似乎有些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计时间啊！

    难不成靖王爷是猜到了宫祈麟会有后手针对他，故而提前回京，目的就是为了打乱宫祈麟的安排和计划？

    “靖王不会坐以待毙的。”宫祈麟别有深意的看了安素素一眼，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宫祈麟有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安素素的身上，虽然言语中极是自信，可是眸底深处的担忧，却还是让安素素的心猛然一颤，她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已经通红的脸颊，弱弱的回道:“那，可还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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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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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孕信（一）

﻿    宫祈麟并没有着急回安素素，而是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看了许久，才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母后觉得呢？”

    “皇帝未雨绸缪，哀家自然是放心的。”安素素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回答的非常干脆，而且肯定。虽然安素素很清楚，她这番干脆的回答有刻意讨好宫祈麟的目的，但是更大程度上，也是她内心想法的体现。

    她相信宫祈麟。

    虽然至今她也不知道，宫祈麟还握有多少与靖王相争的底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这一场皇权之争，宫祈麟一定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只是这一盘已经开始的棋局，不知道有多少枚被卷入其中的棋子会或被弃，或被吃……

    或许消失的这些棋子中，也会有她自己。

    可是，她除了选择去相信眼前的他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供她选择的出路。

    “不过哀家倒是觉得，安国公真是好福气。”安素素被宫祈麟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低咳了一声，找了个借口来转移眼前的话题:“自己大胜归朝又逢上宁昭仪有孕，岂不是双喜临门？”

    “是啊！双喜临门。”宫祈麟被安素素慌着转移话题的拘谨模样逗得眼角眉梢皆是笑意，他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一旁旺旺的炭火旁探手取暖，不着痕迹的给了安素素稍微宽松的空间:“只不过眼下，他大约是没福气消受了。”

    没福气消受？

    安素素见宫祈麟走开，忍不住松了口气，不过宫祈麟的话却让她一时有些费解，但转神一想她有明白了过来——

    靖王！

    安国公一直依附靖王，是靖王最为有力的臂膀和倚仗之一。

    而那一切的缘由，无非是得益于安国公的长姐之前入宫折损在顺仪太妃手中；而之前进宫的安国公一脉的其他宫妃也并无皇子诞下。

    故而安国公才能尽心尽力的为靖王鞍前马后效力。

    可是现在，刚刚入宫的宁昭仪被诊出有了身孕，那么之前平稳的格局便会被打破。

    眼下这消息一出，就算安国公仍旧保持跟着靖王前后的忠心不动摇，可也难保靖王不生疑——

    ——辅佐他人当皇帝，哪里有辅佐与自己有血脉亲情的外孙当皇帝来的痛快？！

    “可是，宁昭仪的身体早在安国公府的时候，就被她的嫡母做过手脚；要是万一她的嫡母将此事说破，岂不是……”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离间计用在眼前确实是步好棋，可安素素却也还是有些担心。

    “母后以为这种事情，安国公夫人会说？”宫祈麟走到桌边，提起暖笼内的茶壶，给自己泄了一杯温茶，方才一脸淡然的回道:“给安国公府嫡长女下毒这种事情，若是漏出去个一星半点儿，她的位置，还能保得住？何况，就算是她扛不住，对国公爷将事情坦白了，这天下的变故何其的多，她又如何能百分之百的确认，宁昭仪的孕信有假呢？”

    “何况，就算是这一切真的被安国公夫人搅黄了，母后也不用担心。”宫祈麟抿了一口茶水，才回头看着安素素温和的笑了笑，沉声宽慰道:“儿臣想要卸掉靖王的这条臂膀，又怎么会将赌注全压在这一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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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孕信（二）打赏588加

﻿    宫中宁昭仪有孕并且晋为从二品宁妃的消息传到安国公府的时候，正在安排迎接安国公回府事宜的安国公夫人苏氏手一抖，粉彩蔷薇的茶盅碎了一地。

    “夫人！”

    满厅的婆子丫头们被吓了一跳，瞬时便不明所以的跪了一地。

    “没事，想是夫人忙了一天也累了；你们就按着夫人之前的安排先去布置吧；还有其他的事情，明儿一早再来回禀。”

    一直伺候在苏氏身边的大丫头彩雀不等苏氏开口，便已经稳稳的走上前来将一干管事婆子们都打发了出去，同时还吩咐一旁的宝雀将守在屋内的丫头们都领了出去，然后关上了大门。

    “怎么会，怎么会有孕的？！”苏氏等房内都安静下来，才缓缓的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盯着彩雀:“之前不是还说万无一失吗？！”

    会想着对宋明菲动手，是很早之前便存在于她脑海中的决定。

    宋明菲的母亲苏玥，是她的嫡姐。

    倒也不是这个嫡出的姐姐在家中的时候对她有过为难，恰恰相反，苏玥是个极其稳重温和的女子，对待家中像她这样的庶出妹妹们，是极好的。

    可难道因为这份好，她就必须要无条件的为了她付出？

    明明之前姨娘已经告诉她，夫人已经为她寻好了合适的人家，虽然并不似那般显赫出众，却也是书香门第，知书达理；只要她嫁过去，便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对人伏低做小了。

    可是这个时候，她的这个千好万好的嫡姐，却有了身孕。

    说好的亲事、期望着的未来，通通都因为这个消息而不复存在。

    为了稳固嫡姐在安国公府的地位，苏家将她送进了京，明里是照顾身怀有孕的姐姐，可实际上的打算，却是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在姐姐有身孕不能伺候安国公而出现变故的时候，她就是出来替姐姐稳固地位的棋子。

    她不想做棋子，她不想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可是嫡母的命令，她没有办法违抗；所以即使再不情愿，她也只能看着妹妹顶替她出嫁，而她，则被立即送入了安国公府。

    嫡姐对她仍旧温和亲切，即使是在让她与安国公过夜之后服下避子汤的时候，也是那般的温婉动人。

    ……

    苏氏叹了口气，她并不后悔之前参与的那些事；她的嫡姐从她手中夺走了她应有的幸福，那她为何不能去抢走嫡姐的一切？

    而现在，嫡姐的地位，权利，夫君，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是她的了；唯有……

    唯有之前嫡姐让她喝下的那些避子汤，既然无法用在嫡姐的身上，可是多少却可以从她女儿宋明菲的身上，收回些利息吧！

    安国公府的嫡长女注定是要嫁入世家为正妻的，如果她此生都无法再生出孩子，那么……

    一个没有孩子的正妻，再配上宋明菲这些年被她宠出来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就算安国公府再权势逼人，怕也是改变不了这位嫡出小姐痛苦一生的命运吧！

    可是，明明已经算计好的一切，怎么就……

    有身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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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孕信（三）

﻿    当然，若是平时有个身孕，倒也没什么；可是在安国公即将回京的时候，这个才惹出了之前弹劾风波将安国公府送到风口浪尖的嫡出大小姐有孕……

    这不是把整个安国公府搁在火上烤吗！

    “夫人不必太忧心，之前的药毕竟用得隐蔽，若是大小姐三吃两不吃的，去了药效也是有的。”彩雀见苏氏面色难看，自然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忙低声在一旁宽慰道:“不过，那药效再如何去也毕竟在她身上生了根，这孩子想必……”

    就算是能活着生下来，怕也已经没什么大用了吧！

    “你说的我自然知道，可只要她能生，哪怕是个傻子是个呆子，那如今也是皇家血脉！”苏氏的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她强压着心中的不甘和恼火，恨恨的啐了一口:“你瞧瞧，现在还只是才怀上，便已经晋为从二品妃了；何况，她在眼前这时候怀孕，这，这不是给国公爷出难题嘛！”

    一旦宫中有了国公爷血脉的孩子，那他在靖王爷面前的地位……

    就算眼前无恙，却总是难保后续无忧啊！

    “彩雀，你去一趟长公主府，就说我这里忙着安排全府上下脱不开身，再则娘娘才有身孕，也不好请旨进宫去专程探望扰了娘娘安胎；若是长公主得空进宫去，便顺道过去瞧一眼。”

    苏氏抬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有些有气无力的冲着彩雀安排道:“快去吧。”

    见彩雀领命离去，苏氏才微微松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对守在门口的宝雀道:“走，陪我去一趟老夫人那里，这是大喜事，总该让老夫人也一起乐一乐才是。”

    ……

    晚膳十分，安吉祥刚刚坐到饭桌旁才拿起筷子，便听到外头来传，说是长公主身边的刘嬷嬷过来了。

    安吉祥原本还算平静愉悦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她盯着桌上的菜肴叹了口气，良久才慢慢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回头对身边的丫头道:“请。”

    “二奶奶，长公主请您即刻过去一趟，有要事商量。”刘嬷嬷的态度倒还算客气，她进门来冲着安吉祥福了福，而后便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公事公办。

    “嗯，知道了。劳烦嬷嬷回禀母亲，我马上就过去。”既然是长公主有请，这饭……怕是吃不了了。

    安吉祥速度很快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便由贴身的丫头陪着，一乘轻撵迅速便来到了长公主居住的主院。

    “来了？”见到安吉祥进门，还不等她行礼，靠坐在暖炕上正和刘嬷嬷一起看什么东西的长公主便已经回头示意她过去:“别那么客套了，先过来。”

    习惯了来长公主这里就像是上战场的安吉祥难得看到如此和善的长公主，不仅没有半分松懈，反倒是越发的紧张了起来；她不敢迟疑，陪着笑缓步走到了长公主身边，顺着瞟了一眼刘嬷嬷手里的礼盒，竟然是一株品相看起来极好的灵芝。

    “本宫听说太后最近身体不太好，今儿整理库房倒腾出了这个，便想着送进宫去给太后补身是最好的。”长公主笑眯眯的从刘嬷嬷的手里拿过盒子，不容安吉祥推迟的递到了她的面前:“你明儿进宫替本宫走一趟，还有顺便去一趟凝香宫瞧瞧宁妃；她如今有了身孕，可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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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孕信（四）

﻿    安吉祥听到长公主透出来的消息，很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宁昭仪会在这个时候被诊出有孕，这孩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不过面上，她却仍旧是保持着以往日无异的笑容:“宁妃？看来，皇上是真的宠爱着娘娘呢；如今刚刚被诊出有孕便已经晋封，等到来日诞下皇子，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皇帝若是有心立她为中宫，早就下旨了，还会等到今天？”虽然安吉祥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长公主岂会不知？她看着安吉祥，毫不掩饰她眼中的嫌弃和轻视。

    虽然生为右相长女，却这般目光短浅；果然不是世家出生，就是上不得台面。

    眼前看上去宁昭仪有孕获晋封是大喜，可实际上却是给了安国公府天大的难题和危机。安国公府一直依附在靖王麾下，如今有了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能出生，靖王还会像以前那般信任安国公吗？

    她虽然是长公主，可她素来与她母后的养子宫祈麟关系就处的不好；如今宫祈麟登基，她这个长公主也不过是表面看着风光，可内里……

    若是宫祈麟真的将她这个长姐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几次三番的授意那个黄毛丫头拿太后的头衔来压她？！

    如果安国公府地位不倒，她也算还有倚仗；在她看来，靖王是她的皇叔，且一直以来关系还算是不错；所以就算到时候靖王有本事拿走了皇位，她的地位，也不会比现在更差，甚至，说不定还会更好！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准备的礼物已经让人送去你院子了，你明儿进宫顺道给宁妃带过去，好歹也算是全了礼数。”

    长公主心中的盘算，自然不会对眼前的安吉祥透露；见她依旧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心中越发的不喜，绷着脸便下了逐客令。

    “是，一切听从母亲安排。”

    今天这么快就被放过，安吉祥的心情瞬时大好，不过脸上却仍然一副恭敬怯懦的模样，稳稳的冲着长公主福了福身，才慢慢的退出了房门。

    “奶奶，这进宫的差事为啥又闹到您头上了呀！”直到离开了长公主居住的主院，一直紧紧跟在安吉祥身边的陪嫁丫头春蝉才忍不住低声嘀咕道:“一想到又要去见到……”

    “怎么那么多话！”坐在撵上的安吉祥微微垂首，皱着眉打断了春蝉的嘀咕:“如今母亲有病，嫂嫂伺候在她跟前儿自然不得空，何况这进宫在旁人眼里是多大的脸面，旁人眼里我这可是占了大便宜，咱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能嚼这些闲言碎语！”

    “是，奴婢知道错了。”春蝉这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忙垂下头老老实实的认错:“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眼下咱们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安吉祥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好在眼下我还有些利用的价值，否则我们主仆现在的日子，怕是比这公主府的下人都不如吧！”

    “奶奶，您可回了。”刚刚绕过花园的假山，便看到安吉祥的另一个陪嫁夏桑在那里着急的转圈圈，见到安吉祥的轻撵，忙急匆匆的迎上来:“二少爷，二少爷正在院子里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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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孕信（五）

﻿    宋明齐回来了？！

    安吉祥的好心情一时间跌入谷底。

    不过她并不认为，宋明齐真的是所谓的浪子回头，回来向她认错赔罪随后好好的跟她过日子；他今天之所以会回来，十有**还是因为刚刚才折腾完她的，那位长公主婆婆的缘故。

    想要她有孩子，那可不是上下嘴皮子这么一碰就能完成的事儿；要是宋明齐不来她这里，这一切都只能是长公主单方面的期待罢了。

    “二少爷今天喝了不少酒。”夏桑小跑着跟在安吉祥的撵轿旁，有些不放心的又低声嘱咐了一句:“奶奶您，小心些。”

    安吉祥见夏桑这般紧张小心，不由得一股火气腾的便从心底涌了上来，她沉着脸恨道:“有什么可小心的，他那身子骨，能比之前强吗？连道儿都走不动了，还能对我动粗不成？！”

    这些年的花天酒地，早已经把宋明齐的身体给掏空了。

    虽然看上去仍然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可安吉祥心里很清楚，若不是因为他是长公主的二公子，又有谁会真的去对着那张纵欲过度虚浮的面孔，说一句英俊潇洒呢？！

    “你们奶奶怎么还不回来？不是每天絮絮叨叨的说爷不肯来看她吗？今儿来了她倒是给我摆上谱了！什么去了爷的母亲那里，这种哄人的鬼话以为能骗得过爷吗！”

    刚到院门口，安吉祥便听到了里头传出来的那令她听着就觉得反胃恶心的吼叫。她稳了稳心神，抬手理了理耳畔步摇上的流苏，方才扶着春蝉的手，缓缓的进了院门。

    “妾身明天要进宫，就不陪二爷你胡闹了！夏桑，送二爷去婉娘那里吧。”站在门口，安吉祥一脸不屑的看着坐在正厅首座上作威作福虚张声势的宋明义。

    “你说什么？！你敢，你敢赶我走？！”宋明义被安吉祥的这一番话给震在了当场，反应过来之后便是泼天的狂怒，他随手抓起桌上摆着的茶盅便用力的摔在了地上:“你就不怕我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二爷何苦为难自个儿，若是不想来，以后不来就是了。”安吉祥瞟了一眼地上碎裂崩开的瓷片，轻描淡写的开口道:“时候不早了，二爷还是早些去婉娘那里歇着吧。”

    “你，你……”宋明义还想生事儿，却被一旁的婆子们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拉扯了几个来回，便也就顺着被送出了正厅，却也不忘一路上骂个不停，直到被送进了偏院，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奶奶，您这……”春蝉看着安吉祥的脸色，最终叹了口气，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扭头吩咐小丫头进来收拾房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再回头对着安吉祥试探着问道:“奶奶，您方才去见公主的时候还未用晚膳，不然让小厨房备些过来？”

    “你看着办吧。”安吉祥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而后便扶着夏桑的手进了内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身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春蝉:“将明天进宫时要带的东西备好，对了，还有将我那件浅紫色灰鼠毛的斗篷找出来，明儿一早咱们便进宫去给太后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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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连环局（一）

﻿    滴水成冰的时节，出门对于一直养尊处优的安吉祥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何况还要步行进入宫门，穿过长街，这在平时倒还好说，但是现在，则成了一种寸步难行的折磨。

    不过安吉祥预料中的最坏结果并没有出现，她刚刚在宫门口下马车，便见到了早早候在门口等她的雨露。

    “见过安宜人。”雨露笑吟吟的上来冲着安吉祥行了礼，因长公主的身份和面子，安吉祥在嫁入长公主府之后，也被封了五品宜人。

    “谢姑姑还亲自来一趟。”雨露虽然只是个宫人，可却是慈宁宫内的掌事宫女之一，安吉祥自然不会狂妄无礼到对其冷眼无视。

    “知道宜人今日进宫，娘娘一早便吩咐奴婢过来接您了。”雨露抬手来扶着安吉祥上了暖轿，又回身从随行的小宫女手里接过被手炉煨暖的毯子，细心的搭在了安吉祥的身上，方才吩咐起轿，自己随在旁边一路往慈宁宫走去。

    “给太后请安。”安吉祥跟着迎在殿门口的风息一路进了暖阁，笑吟吟的冲着早已经等在暖炕上的安素素行礼。

    “免了，快起来吧。”安素素扶着软枕望着跟在安吉祥身后进门的风息，示意她将安吉祥扶起来:“赐坐。”

    “安家吩咐小厨房加了几个菜，午膳你就留下来陪哀家一起用吧。”安素素见安吉祥落座，才笑着继续道:“姐姐这次进宫这么仓促，想必不仅仅只是来看哀家的吧？”

    “宁妃有孕，长公主心里挂念，便拿了这上好的灵芝做幌子，让妾身进宫给太后送来以尽孝道，顺道呢，送些安胎的东西去凝香宫。”安吉祥倒也没有瞒着安素素的意思，转头示意陪着她一起进宫的春蝉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盒递给了一旁站着的风息:“这灵芝瞧着倒是不错，太后娘娘补身最好了。”

    “长公主的消息，倒是怪灵通的。”安素素瞟了一眼身后几个小宫女帮忙捧着的其他礼盒:“瞧着长公主准备的这些东西，似乎对宁妃的这一胎，挺重视的嘛！”

    安吉祥捧着风息递上来的姜茶并没有着急喝，而是笑着看了安素素一眼:“娘娘觉得，长公主应该高兴？”

    “既然这样，惊蛰。”安素素捧着平金手炉，淡定而坦然的看着安吉祥:“哀家没有觊觎这些礼物的意思，只不过听说长公主是先帝的爱女，她送来的东西，哀家实在是好奇的紧呢。”

    “回禀娘娘，这些东西若是进了凝香宫，只怕不出半月，宁妃娘娘腹中的胎儿便会不保。”惊蛰只是在那打开的几个盒子面前走了个来回，便已经得出了结果。

    “什么！”显然，安吉祥并没有料到，她一会儿要送去凝香宫的这些看起来只是供把玩解闷的摆件用品竟然会藏着这么大的危机。

    这倒并不是她大意，而是长公主这般疯狂大胆，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

    毕竟，这些东西如果真的送进了凝香宫然后出了事，那长公主府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干系啊！一向精明的长公主怎么会在这时候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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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连环局（二）

﻿    安吉祥沉默了。

    虽然她相信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宫女所言非虚，可是她更不能相信一向精明的长公主会做出这样引火上身的愚蠢举动。

    “你是不是觉得，长公主在这些送进宫的东西里放那些肮脏的东西是在自掘坟墓？”安素素见安吉祥的神色，便已经猜出了她此时为难的症结。不由得忍不住轻笑出声:“长姐向来聪明，且遇事考虑周全，体察细微，怎么眼前这么明白的事情，竟看不透了呢？”

    “难道不是吗？东西是长公主要妾身送进凝香宫的，日后若是万一出事，一旦追查下来，长公主府岂能脱得开干系？”安吉祥皱眉，抬头看着安素素:“这不是自掘坟墓，又是什么？”

    “若真是这么简单，那为何长公主还要你先来慈宁宫一趟呢？”安素素将手上已经有些发凉的手炉递给风息，方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依着长公主的身份地位，她想要安排你进宫去探望有孕的宁妃，何必拐这么大的圈，让你借着来给哀家请安的借口顺道再去凝香宫呢？”

    “你带着这些礼物先进了哀家的慈宁宫，又留着陪哀家说了半天话，还用了午膳；你说这么久的时间，那几个盒子里的东西有没有被人动手脚，谁能说得清？”

    “再则，依着长公主与宁妃的关系，她怎么会对一向疼爱有加的亲侄女动手呢？何况宁妃有孕，与其母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长公主应该是高兴都来不及吧，又怎么会去害死这个孩子？所以这样一对比，想必听闻此事的人，十之**都会认为，是哀家出手陷害宁妃，以报复之前宁妃对哀家的大不敬！”

    “妾身此次进宫，请旨的缘由是进宫探望有孕的宁妃。”安素素这一番解释下来，安吉祥就算是再固执，也结合前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卡:“可是妾身却先到了慈宁宫，这样未来一旦出事，长公主便能以并不知情来推脱掉罪责，同时还可以反咬是妾身与太后合谋，谋害有孕的宁妃。”

    “看来，长公主是要弃子？”安素素歪着头，一脸探究的看着安吉祥:“莫非，是公主府里又有了什么新变故？”

    “既然太后都问到这儿了，想必妾身在公主府内的境遇太后也都知道了。”安吉祥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再和安素素兜圈子:“长公主想要妾身的孩子，可是妾身的夫君已经一个多月都未曾进到妾身的房门了，而妾身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长公主的暗示视而不见，她大概是瞧着妾身这里没有想头了，所以才想着借由这个机会，既解除了宁妃腹中的孩子，解了如今安国公府之危；又能将我除得一干二净，何乐而不为？”

    “其实，如果只是要孩子，完全可以让长姐的夫君和那些妾室们生一个过继过去不久好了，怎的非要如此逼你呢?”

    安素素有些不理解，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嘛，犯得着那么复杂？

    “长公主是何等高傲的人，她怎么会容许他长子的嫡子来自庶出呢？”安吉祥的手轻轻的抚着小腹，脸上现出少见的安然和温和:“她想要的，是宋明义的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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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连环局（三）

﻿    依着长公主的性子，她最为倚重的长子的后嗣，自然不可能由她眼中低等下贱的女人为生母；所以来强抢安吉祥的孩子就成了长公主必行之策。

    而安吉祥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长公主的撮合和说项，拒绝与宋明义和好，已经葬送了她在长公主那里的最后一丝利用的价值。

    “是不是很可笑，妾身这在外人眼中被羡慕和妒忌的好亲事，其实内里却是这样的不堪和肮脏！”安吉祥看着安素素，有些无奈的苦笑:“妾身在长公主眼里，不过就是个生育孩子的工具罢了。”

    安素素没有说话，其实安吉祥所告诉她的这些，她早就已经从宫祈麟的口中知道了。

    其实安吉祥现在的境遇，她也是完全没有料到的；一直以为，这位之前被父亲和嫡母捧在手心里的嫡长女所嫁的定然是父母千挑万选出来的好人家，可是谁知道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沉默了许久，安素素才叹了口气，将堵在心底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你，就没有去和家里说过吗？”

    安吉祥在安家的身份非比寻常，作为嫡长女的她在婆家受了这样的委屈和屈辱，总不至于安肃会真的完全去不管不问吧？！

    “太后在宫里过得好吗？”虽然此时这暖阁内还站着不少宫女，可安吉祥并没有任何忌讳:“父亲可曾过问一句？”

    只是简单的一句反问，便已经成功的回答了安素素的问题。

    “太后是不是觉得，妾身在家里是嫡长女，与其他的姊妹是不同的？”安吉祥手里的茶已经凉了，可她却还是没有喝上一口的打算:“其实在嫁入长公主府之前，妾身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妾身嫁过去之后，不出两个月，妾身便知道，妾身不仅错了，还错的离谱。”

    “在父亲的心里，妾身这个嫡长女与其他庶出的妹妹们，并没有任何不同，都不过是他用来笼络、稳固甚至是讨好世家的工具罢了。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地位，只有他的权利，只有他的荣耀；其他的，哪怕是我们的命，都不重要。”

    安吉祥抬手将手里已经凉了的茶盅递给垂首立在她身侧的春蝉，随后才又继续说道:“不过人心凉薄，父亲这么置之不理本就理所当然，再正常不过。其实妾身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本再让妾身嫁过去的时候，父亲就已经清楚了宋明齐的本性，可是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妾身送进了长公主府。”

    “太后觉得，这样的父亲，妾身还能指望吗？”

    安吉祥静静的看着坐在暖炕上的安素素，眼角眉梢的笑意半分都没有沁到眼底，这么久的挣扎和隐忍，已经耗尽了她对安肃的最后一丝期望。

    “长姐如今连父亲都不相信了，又怎么会来相信哀家呢？”安吉祥的这番话绝对是动了真心的，可也正是如此，才让安素素有些生疑。

    依着她之前与安吉祥在家中的关系，安吉祥就算是对父亲安肃绝望了，也轮不到来找她这个一直就不对付的庶妹来结盟求出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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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连环局（四）

﻿    安素素的怀疑，安吉祥并没有意外，甚至看上去还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轻松了不少。

    其实这也很正常，依着她与安素素之间的关系，若是此时安素素能心境平和的接受她的示好，那才是真的让她怀疑不安心呢。

    “太后娘娘，若是可以，妾身也不愿意来叨扰娘娘的安静。”安吉祥笑了笑，不见丝毫的心虚和慌张，一脸平静的看着安素素:“只是娘娘应该明白，妾身真正想要倚仗的是谁。”

    安吉祥的话很实诚，但是其中却也带着几分难掩的轻视之意。

    论骄傲，安吉祥不低于一直压在她头顶作威作福的长公主，可是却奈何命运弄人，一步错步步错，她虽然眼下不得已屈服于长公主，又不得不对安素素礼遇有加，但是内心里，却始终是憋着气的。

    如今有这样能压安素素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她听从的是宫祈麟的吩咐和安排，可不是她安素素的；如何能算得上是与她结盟？

    “原来长姐是想把哀家当过河的桥啊！”安吉祥话里的轻视，安素素如何能听不出来？她倒也不生气，只是歪倒在一旁的软枕上，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瞧着安吉祥:“那哀家就先祝长姐能得偿所愿了，不过，还望长姐日后心想事成之时，不要过河拆桥才好。”

    虽然安素素此时的话不见半分客气，可安吉祥倒也稳得住，缓缓的起身仪态优雅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妾身知道好歹，定不会忘了娘娘今日的相助之恩。”

    见安吉祥服了软，安素素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不休；她瞧了一眼安吉祥身后那些精美的礼盒，极其自然的便将话锋转到了正题上:“宁妃如今怀上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皇上看得极为贵重，每日午后都会命了太医院的院判和妇科圣手孟太医一起过去凝香宫请平安脉。”

    安素素顿了顿，见安吉祥并没有问话的意思，才又继续道:“哀家还听说，今儿的早朝下得早，想必皇帝午后若是得空，也会过去。”

    “娘娘让妾身带着这些有毒的东西去凝香宫偶遇皇帝和太医……”安吉祥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抬手掩口轻笑道:“岂不是自寻死路？”

    “唯有在皇帝和太医的眼皮子底下确认这些东西安全无恙，以后有什么事情长姐才能顺利的脱开罪责，置身事外。”安素素轻轻的摩挲着小拇指上的指套，一脸坦然的看着安吉祥:“长姐以为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要是安吉祥还不明白意思，那她也可以不用再继续再慈宁宫坐下去了。

    “妾身领命，自然是一切凭太后做主。”

    “不过话说回来，长姐就真的愿意长公主一直这样安安稳稳的在长公主府作威作福下去？”安素素抬手示意给她送手炉过来的雨露将手炉送去给坐在下首的安吉祥，一边顺口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这可，不像长姐惯常的作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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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连环局（五）

﻿    在安素素表示想要协助宫祈麟之后，宫祈麟除了给她的慈宁宫加派了不少得用的人手之外，连带着得到的消息，也一并不延迟的由暗卫经风息的手送到了安素素面前。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消息刚刚摆在安素素面前时，她可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从宫中到前朝，里头的关系盘个错节，不少都涉及到极为隐秘的内宅和家族暗结，哪怕随意透出一点，极有可能就是一场天大的风波。

    这些应该是宫祈麟这些年一直收集了捏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的把柄，可他却毫不介意的全部都拿到了她的面前。

    他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害怕她会背叛他吗？！

    当然，心中忐忑难安的安素素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第一时间就派风息将自己的疑虑给递了出去。回信来得很快，字迹如人，洒脱干练，恣意潇洒之余却也收放自若，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我信你。

    三个字，干脆利落的让安素素在暖心之余，也彻底绝了想要抽身而退置身事外的心。

    这是绝对的信任，但同时对她来说也是绝对的危险；一旦打开了这些秘闻，那么她便是彻底的被绑在了宫祈麟的船上，知道了如此多秘密的她，再也就没了离开的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对安吉祥所说的那些话没有半点儿意外。

    自从宫祈麟登基之后，无论是对宫祈麟还是对宫中又或者是对安吉祥这个小儿媳妇，明里暗里这位长公主就没有消停过。

    爪子伸得这么长，还不是因为太闲了？

    所以此时安素素会动了长公主的心思，并不全是为了给安吉祥出气，更多的还是想让长公主自己焦头烂额起来，这样她也就没有时间去管旁的闲事了。

    一直都见着她长公主在那里阴别人，也应该让她自己也尝尝这被算计的滋味儿了！

    “太后想要……干什么？”安吉祥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安素素应该是有了盘算，不然也不会如此胸有成竹。

    “长姐冒着雪来看哀家的情谊，哀家怎么能不给予回礼呢？”安素素有些调皮的冲安吉祥眨了眨眼:“只不过送礼自然是要投其所好，长姐如今有孕，实在不宜忧思过度，这件事就不劳长姐费心了，长姐只管回家安心静养，等着收礼就是。”

    “妾身不用帮忙？”安吉祥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安素素要动长公主，必然会让她联系到今日进宫的事情，她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事发牵连到她……

    “长姐放心，此事与你无关。”安素素见安吉祥这般紧张的模样，也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不由笑得更开心了:“不仅与你无关，与哀家也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

    安吉祥原本松下的心此时又再次不受控制的提了起来，她愣愣的看着安素素，难掩眼中的焦急和不安:“可是什么？！”

    “可是长姐的夫婿，还有那些千娇百媚的美人们，大约是要受些罪了。”安素素叹了口气，慢慢的开口道:“所以，大概会累得长姐这个年关要费心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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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连环局（六）

﻿    “长姐这是要借刀杀人？”安素素透露给安吉祥的信息并不多，但安吉祥只是简单的在脑中过了一遍，却也大概的猜出了，安素素这是打算从宋明义下手了。

    “不不不，哀家只不过是……”安素素看着安吉祥，拉长的尾音带着几分俏皮:“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

    安素素留这安吉祥用了午膳，又赏赐了一些不轻不重的东西，便由着雨露送她出去了。

    风息将暖阁里的小宫女都遣了出去，才回头对还歪在暖炕上看书的安素素低声问道:“娘娘可要眯一会儿？”

    每日午膳后小眠一会儿是安素素自住进慈宁宫之后便一直雷打不动的习惯，不过今天安素素却只是摇了摇头:“不了，哀家这会儿一点儿都不困。”

    “娘娘安排的事情，昨儿红香阁已经传回话来，说一切已经妥当。”风息倒也没有强求，可多少也知道她此时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便弯腰低声在安素素耳边回了一句:“只等娘娘的吩咐了。”

    想给长公主使绊子，是安素素早在赏梅宴结束的当天就有的想法。

    虽然明面上老夫人进到慈宁宫来折腾与长公主府无关，可是安素素就是有感觉，这一切其实都与她脱不开关系。

    事后从宫祈麟给她的那些信息来看，她的猜测也确实没有错；长公主确实就是想让老夫人进宫，找个由头来慈宁宫倚老卖老，给她个下马威。

    所以到了眼前这一步，也不是她安素素没事找事，而是长公主自作自受！

    “哀家听说明儿晚上是红香阁的头牌般若姑娘每月见客的日子？”安素素合上手中的书，抬头看着风息:“据说能为般若姑娘芳宴的客人非富即贵，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世家贵胄；那就明晚吧，有那么多张嘴帮忙，想必长公主府的这个年关，一定会过得极其热闹才对！”

    红香阁明面上，是一家红透京城的伎馆，可实际上却是宫祈麟安排在京中的众多情报收集机构之一。

    安吉祥既然已经为宫祈麟所用，所以想要给长公主使绊子便不能牵扯到她；而长公主毕竟是先皇后的嫡女，地位身份也不是她这个刚刚才上位的太后所能轻易撼动的；为了免去麻烦，那她自己也必须从这个局里摘得干干净净。

    那么长公主府唯一能够被拿来用的人，就只剩下了那位烟花柳巷里公认的‘善财童子’宋明义了。

    红香阁的头牌般若姑娘是京中首屈一指的美人儿，她才艺双全，美貌无双；且只卖艺不卖身，每月初八在红香阁设宴，一次却只招待十位客人，为其表演歌舞琴技，其他时日绝不见客。

    故而不少京中雅士公子都以能进般若姑娘的芳宴为荣为傲，为此一掷千金连眼都不会眨一下。而宴上为了博佳人青睐，负气斗狠那都是常事。据说还有人为了争位置，而在宴席上大打出手的……

    宋明义是红香阁的常客，却一直不得有缘见这般若姑娘一面；若是能给他这个机会，想必他一定会视若珍宝，决不放弃的！

    只要他能到宴，那么剩下的事情……

    安素素支着下巴，光洁如玉的手腕上只套了一只玲珑剔透的冰花芙蓉玉镯，配着她脸上那狡狯明媚的浅笑，竟将刚刚进门还来不及打招呼的宫祈麟给看呆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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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连环局（七）

﻿    宫祈麟见站在安素素身边的风息看到了他，忙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巧的后退两步，隐到了珠帘之后，没多久，便见到惊蛰从外面进来，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太后娘娘，皇上过来给您请安了。”

    已经看穿了一切的风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默默的别开了脸。

    倒是刚刚一直在想问题的安素素并没有留心到细微的变化，反倒是很高兴的冲着惊蛰点了点头，吩咐她快点出去请人，同时还不忘让身边站着调整表情的风息去准备茶水点心。

    “儿臣给母后请安。”宫祈麟从外头进来，随手将卸下的大氅扔给随着他一起进来的惊蛰，方才含笑冲着安素素行了个礼。

    “下这么大的雪，皇帝怎么还过来了？”后宫中慈宁宫的位置并不在中轴线上，算起来离宫祈麟居住的承乾宫很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如今下着大雪，他能过来实在是有些出乎安素素的预料。

    “今天没什么事，想着许久没见母后了，出了凝香宫儿臣便过来了。”此时的安素素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般的灵动娇俏，多了几分沉静和稳重，只是宫祈麟想着方才见到的美景，再看一副端庄模样规规矩矩坐在自己面前的安素素，难免觉得有些遗憾。

    方才他倒是真可以直接进来，但是一想到安素素一直以来在他面前谨慎小心的模样，又害怕吓着她，让她以后时时刻刻都拘谨难安，所以才制止了风息，退出去让惊蛰进来递话。

    “宁妃的胎，还好吧？”安素素在心底算了算时间，若是她没料错，那安吉祥过去的话，应该是能与宫祈麟碰上的。

    “孟太医亲自照料，自然稳当。说起来，方才在凝香宫儿臣还遇到了母后的那位长姐。”虽然安素素没有明说，可宫祈麟还是很清楚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也没有迟疑，很干脆的就告诉了安素素结果:“看来不光是母后和儿臣重视，长公主也是挂念的很呢，送过来的都是些好东西，儿臣让太医瞧了瞧，没什么问题就全留在凝香宫了。”

    不愧是当今圣上，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简直就是炉火纯青！

    安素素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保持着和宫祈麟半斤八两的稳重笑容:“那就好，宁妃这一胎可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长公主一来是皇帝你的长姐，这二来更是宁妃的小婶，亲上加亲自然会更加关心一些。”

    “母后不累吗？”宫祈麟微微皱了皱眉，忍不住往安素素这边凑了凑，一本正经的问出了一个在此时听起来显得极其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一出变的太快，安素素一时间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宫祈麟:“什么？”

    宫祈麟也不着急，似笑非笑的盯着安素素看了半天，才露出了一抹调侃的轻笑:“母后每次见到儿臣，都这样一板一眼的和儿臣兜着这么大的圈子说话，难道就不累不辛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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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连环局（八）

﻿    宫祈麟的指责，安素素很不服气。

    如果可以，谁愿意端着一副端庄贤淑的架子，套着一堆装模作样的腔调却和人说话呀！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见到了身为皇帝的他，直接一开口就是‘安吉祥带来的那些有毒的东西凝香宫到底是收了还是没收？’又或者是‘长公主心怀不轨，早就想害你了你是不是蠢难道就不知道防着点？’……

    她要是真的这么干了，估计就算她是大罗金仙转世，也难保她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皇帝可还记得前朝的名臣杜锐？”

    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最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宫祈麟低声问道。

    “当然。”宫祈麟点头，示意安素素继续往下说。

    “杜锐是前朝梁文帝最为倚重的重臣，他的才华自是不必说，可是最为人称道的却还是他的直言谏君，不畏权贵，宁折不弯的气节。”安素素端起她身前矮几上的茶盅慢慢的抿了一口，才又继续说道:“可是之后文帝薨世，继位的新帝不出三年便因杜锐的一句话而判了他大逆不道之罪，满门抄斩。而他本人，更是被车裂，五马分尸不得善终。”

    “可儿臣并不是昏庸无能的梁哀帝。”宫祈麟摇了摇头，虽然他明白安素素这时候提到这段前朝旧事是为了什么，可是他却并不赞同。

    “哀家也不是才华横溢的杜锐。”安素素很肯定的开口。连那般聪慧过人的杜锐都因为说实话而葬送了性命，又何况是她这一直养在深闺之中的区区庶女自身？

    安素素很有自知之明，她虽然上了宫祈麟的船，可是却很清楚表面上她与宫祈麟的关系是母子，但实际上却是君臣；她可不敢去乱掳胡须，万一一个失手，她的小命可就呜呼哀哉了！

    “母后当然不是杜锐，比起那个书呆子，母后可聪慧多了。”宫祈麟故意曲解了安素素话里的意思，一脸认真的肯定道:“杜锐之所以会不得善终，哀帝昏聩自然是原因之一，可是在儿臣看来，更多的却还是他不懂变通，迂腐处事带来的恶果。他明明知道哀帝与文帝是不同的，可偏偏还不改其行事方法，明知是逆鳞还要去碰，自己找死谁有能拦得住他？”

    “若是杜锐只对文帝一人真心相待，文帝薨世之后，他便见好就收，就此退隐，又岂会葬送了他的小命？”见安素素愣愣的看着他不吭声，宫祈麟不急不忙的又继续补充了一句道:“所以，母后只是对儿臣说真话而已，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的好有道理，她简直无言以对。安素素别过脸，不想也不愿去正视她这次与宫祈麟的交锋又再次失败的事实。

    宫祈麟见安素素这般模样，倒也不再继续就着这个话题打击她，不动声色的话锋一转，成功的就将安素素从失败的沮丧里拖了出来:“母后筹谋了这么久，明日就是见分晓的时候；母后可想去瞧瞧？”

    “瞧……瞧什么？”安素素呆呆的看着宫祈麟，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所指。明天她布下的局可是在宫外，虽然她也是好奇的很，可是要怎么去看？！

    宫祈麟扶着炕几站起身，深深的又看了一眼安素素，颇有几分神秘的对她卖起了关子:“既然母后有兴趣，那儿臣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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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新丧（一）

﻿    宫祈麟的话说得不清不楚，卖了个关子就心情愉悦的走掉了。留下安素素一个人坐在暖炕上，和一旁的风息大眼瞪小眼。

    准备，准备什么?

    难不成，还真的打算带她出宫，去红香阁看热闹？

    安素素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宫祈麟乃当今圣上，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幼稚冒险的举动？若是万一遇到哪怕一点闪失，那可都是无法挽回的灾难！

    “娘娘，今儿的雪看起来是停不了了，小厨房想着如今天气寒冷，特地做了驱寒的羊肉锅子。”风息见安素素神色有些不稳，便笑着上前来绕开话题:“不然，奴婢吩咐她们传晚膳？”

    “不急，午膳用的迟，哀家还不饿。”安素素的目光不自觉的被挂在一旁衣架上绣着红梅印月图案的斗篷吸引了目光，忍不住笑道:“哀家今儿瞧着安宜人进宫的时候，披着的斗篷甚是熟悉，如今倒是想起来，那还是哀家在家中的时候为她绣的。倒是难为她还记得。”

    会带着昔日她绣的斗篷来见她，果然也是安吉祥会做的事情。

    大约是想借机生出点儿什么来刺刺她，却不想今天过来慈宁宫事儿赶着事儿，一时也没能顾得上。倒是浪费了安吉祥的一番苦心准备了。

    “对了。”安素素忽然似想起什么一般，支起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风息:“风息，哀家记得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整理库房的时候，寻到了一块好皮子吗？”

    “是呢，那是东北的边将进贡来的墨狐皮子，陛下知道娘娘冬天畏寒，故而一见到便命人送过来了。”风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安素素会突然问到这个，但还是很细致的答道:“娘娘是想取出来吗？”

    “哀家手上的斗篷都还够暖，而且现下也少出门，那么好的皮子给哀家也是浪费；倒是今日瞧见皇上的那件大氅有些单薄了，想着那皮子放着也是放着，你去取出来，哀家闲着无事，给皇帝做件大氅御寒吧。”

    风息办起这等对宫祈麟有益处的事情来，自然是又快又好。天刚刚擦黑，她便已经从库房里将那块墨狐皮子翻了出来，同时还不忘选了几块纯色的料子来让安素素挑了做大氅的里子。

    “你跟在皇帝身边的时间比哀家长多了，他喜欢的色你选过来就是了，何必还取这么多出来？”安素素看着风息将各色料子摆满了桌子，忍不住笑道:“皇帝素来喜欢深色，哀家瞧那块玄色的就不错，拿暗金的底线绣了龙纹，应该是不错的。”

    “是，那奴婢……”

    风息正还要说什么，却被突然进门的雨露给打断了。她不觉有些奇怪的看着突然进门面色有些诡异的雨露，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这样的晦气？”

    “方才松桐苑的内侍来报，说……”雨露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越发显得郁结的开口:“说瑞灵公主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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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丧（二）

﻿    瑞灵公主对于安素素来说，并不算陌生。倒不是之前她与这位公主有什么交集，而是因为之前瑞泽苑走水一事中被牵连进去的林太嫔，正是她的生母。

    先帝在世之时，因为太嫔的位份不高，这位瑞灵公主并没有太被重视；按着规矩，也就只等她到了嫁龄，或在京中挑一个权贵公子，或是成为联姻的棋子，前往异国他乡……

    但是无论哪一种，她都不该是在现在，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怎么回事？”安素素直觉此时非同寻常，当即沉了脸色，一脸肃然的盯着雨露:“赏梅宴的时候，公主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殁了？”

    “奴婢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过去了松桐苑。”雨露办事，自然不会是不知轻重的。听见安素素问话，她便一五一十的将打听得来的消息一字不漏的开口说了:“公主午后去了瑞泽苑的顺仪太妃那里，坐着陪顺仪太妃说了会儿话，又吃了几块顺仪太妃宫中的点心，回到松桐苑就不好了。请的太医刚到，还未来得及诊治就已经……”

    “这么说，是中毒？”安素素抬眸，虽然雨露没有明说，但是眼下的事实已经是明摆着了。

    可是，为什么顺仪太妃会下毒谋害与她并没有什么利益纠葛的瑞灵公主呢？！

    “是，太医从瑞灵公主带回来的糕点里，找到了致使公主中毒的毒素。”雨露点头:“奴婢已经命人将所有涉事的宫人都封禁在了松桐苑的侧院，以防内外串通。”

    “瑞泽苑那边儿呢？”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已经开始发胀的太阳穴，眼见着这又是一场硬仗要打，涉嫌谋害公主……这位顺仪太妃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虽然不方便现在直接进去拿人，但是奴婢已经派人先过去盯着了；一旦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便可一举拿下。”雨露垂首，恭恭敬敬的答道。

    “雨露的差事办的漂亮。”安素素毫不吝啬她对雨露的欣赏，这么短的时间，又是事发突然，她还能处理的如此妥帖，也实在是难得了。

    得到安素素的夸奖，雨露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沾沾自喜之意，她很恭敬的谢了恩，便默默的站到了一旁，不去打扰安素素的思考和决断。

    “瑞灵公主被毒杀，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安素素看着不远处碳盆里正燃烧的炭火，靖王回朝在即，这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赶巧啊！

    可无论是从什么角度上来说，安素素都不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顺仪太妃所为。

    依着顺仪太妃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就算是林太嫔之前的遭遇与她脱离不了干系，她也断断不会惧怕一个默默无名的公主的报复；而且，就算是她想斩草除根，也完全可以用上更为隐秘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觉；怎么可能像今天这样，在自己赐给瑞灵公主的糕点里下毒呢？！

    而且更为愚蠢的是，下了毒之后还不知道迅速销毁证据，竟然还让瑞灵公主带了些回宫……

    这哪里有半分顾忌，分明就是怕全天下人都不知道是她顺仪太妃下的毒好吗！

    依着顺仪太妃的心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蠢的事情来？！

    “风息，让人去瑞泽苑请顺仪太妃。”

    安素素思虑在三，还是决定先找顺仪太妃问个清楚再下决断。只是她这个吩咐刚刚出口，便看到站在旁边的雨露往前走了两步，轻声回道:“顺仪太妃脱簪待罪，已经跪在慈宁宫的院子里等候发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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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新丧（三）

﻿    “……跪了多久了？”

    安素素没有错过雨露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她有些头疼的扶额，就看雨露这开心的程度，顺仪太妃这次看样子应该是被阴得不轻。

    “大约，半个时辰了吧。”雨露还没开口，一直站在房内没吭声的惊蛰突然开口:“奴婢方才给娘娘送点心进来的时候，顺仪太妃就已经在外头跪着了。”

    “……”安素素的嘴角抽了抽，扭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站在她身旁含笑而立的风息:“别告诉哀家，这件事情你也知晓。”

    风息的回答非常的不负安素素的期望，她点头，很诚实的答道:“奴婢是知道，只是不知道顺仪太妃这是闹得哪一出，故而没敢扰了娘娘清净。”

    “折腾了这一出也差不多了，你去请太妃进来吧。”安素素轻咳了一声，说到眦睚必报，风息她们三个绝对是如出一辙，之前没有机会还要创造出机会来给顺仪太妃下套，如今这样明摆着送上门的机会，她们如何会放过？

    若是平时，她倒也不介意杀杀顺仪太妃的威风和气焰，只是现在……一来事情棘手，她必须尽快搞明白其中的缘由，耽搁不起时间在这些无关痛痒的泄愤上；二来此时外头大雪纷飞，滴水成冰的天气，顺仪太妃那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在大雪天里一跪便是半个多时辰，万一有个好歹，顺仪太妃那里是开脱了，她这里可就雪上加霜了。

    “是。”雨露也明白凡事适可而止的道理，轻轻的福了福，便轻巧的出门去请太妃了。

    不出安素素预料，脸色惨白的顺仪太妃是被人扶着进来的，半湿的衣裙冻得她瑟瑟发抖，可是她此时却顾不得其他，见到安素素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倒在了地上，再也不见昔日的体面和尊荣，哀嚎道:“娘娘，嫔妾冤枉，嫔妾冤枉啊！”

    顺仪太妃这次是真的慌了。

    她做梦也没料到，她只是安安稳稳的在自己住的院子里像以往一样招待了一次瑞灵公主，怎么不出两个时辰，就被告知瑞灵公主中毒身亡，而中毒的缘由，正是她赐给瑞灵公主的栗子酥……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

    毫无准备的顺仪太妃得到消息之后当场就懵了。

    她一向跋扈嚣张是真，可是毒杀公主这样的罪过……眼下人证物证都在，何况她之前与瑞灵公主的生母林太嫔故去的事情还没脱清关系，这一下公主再出事，她就算是有一百张嘴，怕是也分辩不清了！

    “风息，快带太妃去后面换身衣服。”安素素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顺仪太妃，轻轻的叹了口气:“太妃先别着急，这件事情哀家已经知道了；公主如今枉死，哀家定不会放过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若此事真的与太妃无关，定然也不会冤枉了太妃去。”

    顺仪太妃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风息和雨露强硬的给拽起来，拉着一路进了内室换衣服去了。

    看着面前地上跪着的蕊茜，安素素收了先前对顺仪太妃存着的几分和蔼，一脸肃然的开口道:“你开口的机会，仅有眼前一次；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要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若是有半分隐瞒，那就别怪哀家不讲情面，首先一个护主不利的罪名，就能直接将你拖出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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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新丧（四）

﻿    事发之后顺仪太妃觉得冤枉，蕊茜也是一头的雾水，六神无主。

    她跟在顺仪太妃身边伺候多年，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可是像今天这样诡异的遭难，还真是头一次。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可是蕊茜也是聪明的，听安素素的语气，她便知道眼前的太后似乎还是相信她们的，所以自然也不会放弃这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竹筒倒豆子一般，细致的将今天的过往丝毫不漏的给安素素讲了一遍。

    “娘娘明察，虽然那栗子酥是太妃赐给瑞灵公主的，可，可那并不是我们宫里的东西呀！”蕊茜咬了咬牙，此时性命攸关，她也顾不得其他了，一开口便将此时宫中的另一个焦点拖入了这场混乱里:“太妃听说凝香宫的宁妃有孕，今儿午后便备了礼和奴婢一起去了凝香宫；说来也巧，平日里咱们去凝香宫，宁妃娘娘都是言语淡漠行事无礼的，可今儿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不仅留着我们太妃说了好一会儿话，临走时还送上了一食盒点心，说是今儿长公主的二儿媳妇进宫时带给她的。”

    ！！

    这不对啊！！

    安素素一脸愕然的看了一眼还守在房内的惊蛰，她记得之前惊蛰所回的是，这里头只是对胎儿不利的药，怎么转手到了瑞灵公主手里就成了致人死命的剧毒呢？！

    安素素的疑惑和震惊，趴伏在地上的蕊茜并不知道，她只是继续小心的回道:“宁妃娘娘说，这些都是她小时候最爱的点心，只不过现在有了身子换了口味不怎么爱了，放着也是白可惜了，便转送给了我们娘娘。”

    “太后娘娘您是知道的，平日里宁妃娘娘对我们太妃都是爱理不理的，如今难得会主动示好，太妃自然也没有推让，就全拿去了。可是刚刚到瑞泽苑，便见到了来拜访的瑞灵公主。”

    “因为知道瑞灵公主喜欢吃甜食，所以太妃便让奴婢取了从凝香宫带回来的点心招待公主；公主当时吃了两块便连说喜欢，太妃便让奴婢将剩下的点心全部赏给公主带回去了；谁知道……谁知道竟……”蕊茜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咚咚的又朝着安素素磕了数个头，一边凄然的喊道:“太后，太妃是冤枉的，太妃真的是冤枉的呀！还请太后明察秋毫，还我们太妃一个清白！”

    “你说的很详细，也很清楚；可是哀家还是有一事不明。”安素素抚摸着平金手炉上镂空的缠枝牡丹花纹，沉默了许久才慢慢的开口:“如果你们家太妃真的是无辜的，不知道那点心里有毒，为何拿来招待公主的时候，竟一块也没有沾呢？”

    如果不是知道有毒，为何她一口也没吃？！

    依着常态，招待客人拿上来的东西，就算是再不喜欢，也该多少吃一点来陪客人吧！可是顺仪太妃却半点儿都没碰；这该是说她运气太好呢，还是……

    明知道糕点有毒，却偏偏拿了公主来做替罪羊一箭双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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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新丧（五）

﻿    林太嫔是瑞灵公主的生母，就算是公主再无权势，可毕竟母女连心；有着之前林太嫔在临终之前那般凄厉的控诉，顺仪太妃便再无脱身的可能。

    与其留着一个会随时对她不利的公主，倒不如斩草除根来的干净。

    安素素之前会觉得顺仪太妃无辜，完全是因为不知道这件事情还会牵扯到凝香宫；现在得知了前因后果再来看，便不得不另作判断了。

    如果点心是出自凝香宫，那么顺仪太妃这么做，完全有可能是故意而为之的苦肉计。

    借由她自己的吃亏，不仅能够让后宫陷入混乱，好让她从中获利；还能顺手除去对她存在威胁的瑞灵公主。

    不是一箭双雕是什么？！

    “不是的，太妃这些日子牙疼，太医吩咐这类的甜点半点儿都不能入口的。所以今天公主过来的时候，娘娘才一点儿都没尝。”蕊茜一听安素素的话，哪里还敢迟疑，忙不迭的磕头解释道:“太后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太医院看下脉案就知道奴婢句句实言，绝对没有欺瞒娘娘呀。”

    牙疼？！

    安素素愣了愣，这件事情中间到底还有多少细节是她不知道的？！

    如果顺仪太妃牙疼并不是事发突然的借口，那么……“太妃这牙疼的毛病，还有谁知道？”

    现在这关头，蕊茜自然是什么都不敢隐瞒，安素素问什么她便答什么了:“回禀太后娘娘，太妃牙疼的事情，奴婢们自然是知道的，另外公主也清楚，对了……今儿去凝香宫的时候，宁妃送给太妃娘娘点心的时候，太妃娘娘也提过一句，只是宁妃娘娘似乎没有往心里去，还说若是太妃娘娘不喜欢，大可以回去扔了或是赏人，犯不着拿牙疼当借口来回她。所以太妃娘娘才带了食盒回来的。”

    果然！！

    这件事情还真的和凝香宫脱不开干系。

    可凝香宫现在是宫祈麟的……

    对了，宫祈麟！！

    想通了整个过程的安素素暗暗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翻涌而上的被隐瞒的火气，强扯了一抹看上去还算平静无恙的笑容，对着底下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蕊茜道:“你去后头，等你们家太妃换好衣服之后，便陪她一起回瑞庆宫吧；她今儿受了惊吓，又受了寒，回去之后不忘请太医过去瞧瞧，还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来回话吧！”

    依着现在的状态来看，就算是一会儿顺仪太妃出来她再问，得到的也不会比眼前蕊茜告诉她的东西更多。

    既然已经找到了整件事情的关键所在，安素素也懒得再继续在顺仪太妃主仆身上浪费时间，索性卖了这个人情，日后好收利息。

    “谢太后娘娘开恩，谢娘娘开恩。”原本以为这一次不死也得半条命，却不想太后会这么简单的放她们先回去，这让蕊茜不由得喜出望外，忙忙的又磕了两个头，才挣扎着站起身退了出去。

    等蕊茜出去，安素素才扭头盯着站在她下首的惊蛰:“这件事情，还有多少是哀家不知道的？！”

    直觉上，安素素觉得一直伺候在她身边得风息她们几个，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是瞒着她而已。可是惊蛰的反应却显得十分的无辜，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半点儿看不出欺瞒的意思:“这件事情，奴婢们真的不知情。不过，方才主人派人送了消息过来，说晚上他会亲自过来一趟，将一切对您说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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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新丧（六）

﻿    既然宫祈麟有了回应，安素素倒也松了口气。

    等风息送走顺仪太妃回来，安素素又问了几句有关瑞灵公主后事的相关安排，听到说已经处理妥当，才点了点头，让雨露就着在暖阁的炕几上摆了晚膳。

    才刚刚拿上筷子，便听到外头传来动静，一抬头竟是宫祈麟顶着一头一身风雪，从外头进来。

    “皇帝这会儿过来，想必还没用晚膳吧。”安素素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示意风息去添碗筷过来摆在了炕几的对面。

    “方才在承乾宫吃了两口，瞧着母后这里的锅子不错，儿臣来得正是时候。”宫祈麟一挑衣摆，稳稳的坐在了安素素的对面。

    隔着铜锅内冒起的热气，虽然坐得极近，两人之间的表情彼此却并不能看得太分明。

    “母后是打算先说话，还是先用膳呢？”见安素素只是见到他时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宫祈麟便已心知安素素正在生气，气他在这件事情上的隐瞒。

    有了这口气堵着，想必不说清楚的话，她这顿晚膳肯定也是用不踏实的。

    不过宫祈麟的这番好意，安素素却并没有相应。虽然她也很想知道这件事的缘由，但是一想到宫祈麟为了解释清楚这般急匆匆的踏雪而来，她又硬不下心真的让他饿着肚子先说事。心里想着，面上也放缓了不少:“还是先吃饭吧，皇帝冒着这么大的雪过来，想必是冻坏了，这锅子驱寒正好，皇帝尝尝吧。”

    安素素的关心让宫祈麟的心情瞬时大好，这一番简单的话语，竟比面前热气腾腾的锅子还要让他觉得暖心。

    不过相比较心情甚好食欲大开的宫祈麟，安素素此时却因为心中有事儿而显得没什么胃口，只草草的吃了两口便放了筷子。

    “怎么，不合母后胃口？”宫祈麟瞧着安素素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着也放下了筷子，回头冲着风息招了招手:“先撤了吧，朕先陪母后说说话。”

    “是。”风息见状也知道这晚膳怕是用不下去了，倒也不迟疑，迅速便领着一干小宫女将暖炕上的晚膳给撤了下去，先前还热闹的暖阁一下子便空了下来。

    安素素捧着风息塞给她的暖炉，只闷闷的坐在那里不吭声。

    并不是她不想问，而是这件事情看起来简单，可内里的牵扯却极其的复杂；安素素虽然有些推测，但是却也不知道具体该从何处问起。

    何况，她也不知道眼前坐着的这位面目含笑，心情看起来甚好的皇帝，到底愿意告诉她多少。

    索性便不问，只等着他开口。

    “母后猜的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儿臣所为。”宫祈麟见安素素虽然心里已是百爪挠心，却还能稳住这么久不开口，年纪不大已有这般定性城府，心中很是钦佩，但更多的却还是心疼。

    似她一般年纪的，甚至比她还年长的宫中公主、宫外的郡主和公侯小姐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虽然也不缺聪慧温婉或是城府颇深的，却也多少难脱稚气和青涩。可是眼前的安素素……

    之前是何种的磨练和境地，才造就了她如今的这般早慧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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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新丧（七）

﻿    虽然大夏祖制，尚主的驸马并不能身有官职，可是却并不妨碍长公主的驸马爷宋子睿跟随在长兄安国公宋子曦的身边，帮着料理些所谓的杂事为兄分忧。

    长公主府与安国公府同气连枝，已经是外界眼中不争的事实；安国公府能够成为目前靖王爷身边最为倚重的臂膀，长公主在其中的起到的推动作用，可谓是功不可没。

    要想动摇安国公府，不动长公主府自然是不成的。

    可是长公主毕竟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一般的手段并不能滥用；稍有不慎，宫祈麟就会被人冠上刻薄嫡姐，淡漠寡恩的帽子。

    这显然并不是宫祈麟愿意看到的结果。他虽然希望杀敌三千，但是绝不希望自损八百。

    所以为了能够造成今天的这一局，宫祈麟可谓是用心良苦。

    “母后可还记得那日瑞泽苑大火之后的林太嫔？”既然已经生了要将一切对安素素说明的心思，宫祈麟自然没打算再有什么遮掩隐瞒，索性便从事情的开始说起。

    “自然记得，林太嫔临终时的惨嚎，哀家至今都还记忆犹新。”安素素点了点头，估计不光是她，这宫里其他当时在场的人，怕也都难忘当时的惨状。

    而也真是因为林太嫔的这当众一吼，也彻底的将顺仪太妃拉进了那一场混乱里再不得脱身。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林太嫔临死之前的那一声，又有谁还会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呢？

    不过此时宫祈麟旧事从提，应该不仅仅只是因为林太嫔是如今被毒杀身亡的瑞灵公主的生母，更有可能……安素素不觉心中已经，一脸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宫祈麟:“莫非，皇帝从那时候就开始设局了？”

    “倒也算不上是设局，只是布子而已。”宫祈麟笑了笑，并没有否认:“那时候儿臣刚刚登基，顺仪太妃在宫中闹得不得安宁，自然需要一些手段来压制一下她的气焰。”

    “林太嫔身体不好，特别是先帝驾崩之后，便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她与顺仪太妃之前同在瑞庆宫，她的位份不高，没少受太妃的排挤，为了生存，她自然也没少帮顺仪太妃在一些阴损手段上出谋划策；故而瑞泽苑的那一场，她才能演得那般声情并茂，毫无破绽。”

    “林太嫔既然是顺仪太妃身边的人，那皇帝说服她倒戈应该也并非易事吧。”宫祈麟说得轻巧简单，可是安素素却很清楚，林太嫔能够在宫中，特别还是顺仪太妃的眼皮子底下生存这么多年，不仅没有被害，还获宠诞下公主活到先帝殡天被封为太嫔，必然也不是一个好应付的角色。

    一点儿蝇头小利，怕是不能够让其动心的。

    “太嫔再心如止水，可也不是没有牵挂的无心之人。”面对安素素的质疑，宫祈麟笑得很是轻松，也很是笃定:“做母亲的人，不可能不为女儿着想。”

    是人，都会有软肋。

    哪怕是像林太嫔这样久居深宫，被各种尔虞我诈淬炼得心硬如铁的人，也改变不了她是一个母亲的事实。

    为了她自己，她自然是什么都不怕，可是涉及到瑞灵公主……

    她便成了这后宫之中，最脆弱好对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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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底线（一）

﻿    宫祈麟拿瑞灵公主的未来做筹码，换了林太嫔拿她最后的性命做交易，硬生生让将高高在上气势逼人的顺仪太妃栽了个大跟头。

    可按照宫祈麟的说法，这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

    “父皇殡天的前数年身体每况愈下，对朝局的掌控也失了先前的威势，再加上在立储的事情上一再犹豫拖延，导致朝中党争日趋严重；而手中握有兵权的靖王会动心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安国公府是靖王最为得力的臂膀，在这次平定北境的战事中立有奇功；儿臣一时半会儿动不了靖王，可是安国公府……却是不能再任由其发展壮大了。”

    “安国公府内宅的那些事情盘根错节，虽然藏得深，但只要深挖，总是能挖出来些可用之物的；宋明菲不是个愚笨的人，儿臣只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摆在了她面前，她自然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选择。”

    “宁妃有孕的消息在安国公即将回京的时候传出去，安国公府内最心惊肉跳的自然是安国公夫人；别人不知道她暗地里的动作，可她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可是宫里传出去的消息又不像是假的，所以想要派个人来宫里探探虚实，就成了她心中必定会做的决定。”

    “可是有了之前在赏梅宴时的那一出，安国公府此时无论是谁进宫都不会太妥当，所以借由更方便进宫的长公主来实施这件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而长公主这里，高傲如她自然不会亲自走这一趟，而在她眼里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的安吉祥，就成了她自认为高明的‘栽赃嫁祸’局的最好牺牲者。”宫祈麟往后斜倚在软垫上，慵懒而迷人的勾起了一抹浅笑:“而后，安吉祥按着长公主所期望的，进了母后的慈宁宫；又在母后的暗示下，在合适的地点将东西平安的送进了凝香宫。”

    “这些哀家都知道，可，可顺仪太妃是怎么入局的？”这些前面的安素素倒是好理清，关键是后头顺仪太妃和瑞灵公主，怎么就能赶着这般凑巧呢？

    “只要长公主能按着儿臣的想法让安吉祥进宫，儿臣自然有办法让人劝了顺仪太妃去凝香宫；至于瑞灵公主，儿臣早就已经派人通知了她，她自然也不会误了时间。”

    是啊，这天下，这后宫都是宫祈麟的，他在顺仪太妃身边安插几个人，又有什么难的？至于瑞灵公主……

    安素素叹了口气，并没有再说什么。

    从某种角度来说，宫祈麟的这个局可谓是布得漂亮；一切看起来都是他的安排，但又可以说与他无关；无论是之前安国公夫人对宁妃的暗算，还是宁妃有孕之后，长公主想要投毒拉她安素素下水……

    这一切都是她们自己的筹谋和抉择，就算是因此而被宫祈麟拿捏在手里作为击倒她们自己的工具和筹码，那也只能是她们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可唯有瑞灵公主……

    失去了生命的瑞灵公主……

    却是这场布局中，最无辜的牺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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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底线（二）

﻿    “母后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

    安素素的这一点小情绪，自然是逃不开宫祈麟的双眼的。

    看着宫祈麟含笑的双眸，安素素却无端读出了几分明知故问之意，原本压在心中的不满也显得有些按耐不住，她趁着脸上，嘴角扯了一抹嘲讽的弧度:“皇帝觉得，哀家应该高兴？”

    虽然都说生在皇家身不由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

    但是为了重创自己的对手，就将完全无辜的旁人卷进来的做法，实在是胜之不武，就算是再完美漂亮，那也并不值得去沾沾自喜和得意。

    安素素会有火气，宫祈麟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母后可是在因为瑞灵公主的事情怪儿臣下手太狠毒？”

    心里觉得堵，可是有些话真的要安素素当着宫祈麟的面去开口，她还是做不到的。可是要真的一句话都不说，她却又明显憋不住，这样犹豫再三，安素素终于强撑着开口道:“皇帝做事总有皇帝的道理，哀家又怎么敢在一边多嘴多舌的让皇帝分心？”

    安素素这般不满的模样，让宫祈麟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她，还是不敢完全对他放心的。

    所以虽然心中有意见，却并不敢明说，只能用这种带着几分赌气的言语，来宣泄她内心的不满和愤怒。

    “母后，宫中尔虞我诈逢场作戏之事太多，儿臣想在母后这里听真话。”

    宫祈麟的态度很诚恳，直直凝视着安素素的眸子不见半分虚伪和引诱，让原本还想刺他几句的安素素不自觉的将还没有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犹豫了片刻才似下定决心一般的开口:“皇帝真的要听？”

    “要听。”宫祈麟的回应很干脆，也很肯定。

    “那好，既然皇帝要听，哀家也就不瞒你了。”安素素抬手，理了理袖口上的褶皱，稳了稳心神，才继续道:“没错，瑞灵公主的死，哀家是觉得皇帝太过狠毒，有些无法接受！”

    “皇帝一定会觉得是哀家妇人之仁；哀家也承认，在眼前自身难保的时候还去挂念旁人，实在是有些傻得可笑；可是皇帝，哀家所知道的新帝，并不是一个倒行逆施残暴不仁谋害手足的昏君；但是眼前你为了布局，给安国公府和长公主府一记沉重的打击，就不惜赔掉瑞灵公主的生命，实在是让哀家无法苟同，更无法接受。”

    “哀家知道，如今皇帝的处境艰难，可是再艰难，再想抗争，也有不能去逾越和碰触的底线；如果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无视了身为人的最基本底线，那就算是获得了天下，坐上了至高的王座，与那些众叛亲离的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安素素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才认真的看着宫祈麟，一字一句的说道:“哀家不希望看到，皇帝真的会变成那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连至亲之人都能舍弃的冷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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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底线（三）

﻿    宫祈麟看着安素素，看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也真是因为这份认真，让刚刚还将话说得大义凛然的安素素一瞬间显得有些心虚。她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咽了咽口水，见宫祈麟还盯着她没挪开视线，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道:“皇帝，不是要哀家说真话吗？”

    “所以在母后眼中，儿臣就是这般心黑手狠，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妹妹都能拿来当棋子的人？”宫祈麟搓了搓手，就在安素素快要被他盯得要崩溃的当口，终于慢悠悠的开口反问。

    至始至终，宫祈麟都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靠在那里慵懒的一瞥所带来的气势和压迫，仍旧让安素素差点没扛住。

    她咬牙，拼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勇气直逼着宫祈麟的眼神将不服输的目光撞了上去:“哀家想相信皇帝不是那样的人，可皇帝也得给哀家不相信的事实才是！”

    如今瑞灵公主中毒身亡的事实摆在眼前，她就算是想相信他，可也得他愿意对她说实情才行啊！

    “母后想看到什么样的事实？”相比较显得有些急躁的安素素，宫祈麟至始至终的态度都显得不急不缓，镇定自若。

    “皇帝还有事情瞒着哀家？”安素素就算是再迟钝，此时也反应过来宫祈麟的态度不对。她愣愣的盯着宫祈麟看了半天，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不过想想这位往日的战绩，就算是她此时所料不差，她觉得也没什么可吃惊的了！

    毕竟比起让还是处子之身的宁妃有了身孕这样神奇的事情来说，李代桃僵的掉包换掉一个中毒身亡的公主，也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母后想到什么了？”宫祈麟自看安素素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就已知道他不用解释，安素素便已经猜中了此事的大概，忍不住端着一脸无辜的表情一本正经的逗她:“方才儿臣话还没说话，母后便已经给儿臣定了罪，怎么能说是儿臣瞒着母后呢？！”

    “……”安素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她自己将到了嘴边的不满和愤怒给咽了回去，只恨恨的瞪了宫祈麟一眼便扭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见安素素真的生气了气，宫祈麟才敛了笑，探身一脸诚恳的抬手扯了扯安素素的衣袖，认真的道歉道:“母后息怒，是儿臣话未说清楚让母后担心了。”

    “那，瑞灵公主现在在哪里？”既然真的瑞灵公主没事的话，那现在会在哪里呢？安素素难免有些担心，回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宫祈麟。

    现在还真不是使性子闹情绪的时候。

    既然宫祈麟有心道歉，安素素倒也没有继续拿着不放，而是很自然的就顺着下了台阶，将话题转到了正题上。

    这件事情事发太过突然，故而一时才让她们占了先机，想必依着顺仪太妃的聪明回去之后应该很快就能发现整件事中的疑点和蹊跷，那么万一她前往松桐苑看出什么端倪来……

    那可就是满盘皆输的灾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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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底线（四）

﻿    “瑞灵早在赏梅宴那日便已经离宫了。”

    宫祈麟给了安素素一个安心的眼神，没有任何犹豫，很干脆的就将瑞灵公主此时的下落暴露给了她。

    “后来留在宫中的，不过是儿臣身边易容之后的死士而已。至于现在躺在松桐苑内的，也只是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与公主身材相仿，即将被处决的死囚而已。”

    安素素看宫祈麟说得这般轻松，不觉也跟着松了口气；但是想着与她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瑞灵公主，却又多了几分莫名的无法言表的惆怅。

    看宫祈麟的意思，瑞灵公主离宫应该是是她自己愿意的选择。

    想必她也很清楚，只要离开了宫门，她此生就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皇亲贵胄，而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这般的尊荣，她却放弃的如此干脆利落，想必那柔弱温婉的面容之下，定然也是有一颗坚强果决的内心吧。

    “也好，从此天高海阔，公主便可得自由了。”安素素轻轻叹了一声，眼底竟隐隐透着几分羡慕之意。

    她算起来在年岁上，还比瑞灵公主小上半岁。但是相比较此时已经脱离这四角宫城的瑞灵公主，她的这一生怕是再无离开的可能。

    “一年以前，西凉派亲使来朝，其中随行的三王子英格在进宫时与瑞灵公主一见钟情。但西凉只是我大夏的边陲属国，英格王子也非嫡出，想要迎娶公主，他显然并不够资格。”

    “早年儿臣固守西北边陲时，与英格王子有过数面之缘，故而在英格找到我寻求帮助的时候，我并没有推迟和拒绝，而是与英格王子定下了一个约定。”宫祈麟放下了手中的茶盅，看着安素素笑了笑，才又继续说道:“若是他能够在公主下降之前，获得迎娶公主的资格，儿臣便会帮他得偿所愿。”

    “如今英格已经成了西凉统领三十万荆棘军，赫赫威名的掌政王子；儿臣自然也到了履行约定的时候。”

    这番隐藏的过往被宫祈麟清楚的说清道明之后，安素素总算是对公主出宫之后的生存和未来松了口气，但是很快，一个新的担忧又浮上了安素素的心头，她依然是有些不放心:“那，既然英格王子身份贵重，公主又成了一介平民，这样嫁过去的话要是万一……”

    万一英格并非公主的良人，那公主在西凉人生地不熟，又远离大夏京城，剩下的日子要怎么熬呢？

    “儿臣在瑞灵离宫之时，赐给了她一道密旨，若是英格日后有负所托，她可凭此密函，叩开我大夏靠近西凉的任意一座边城帅府！”

    宫祈麟这般坦然道出的安排让安素素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是她太过小心了，既然宫祈麟能够将一切都安排的这般妥当，又怎么会一点儿后手都不留？

    “眼下皇帝既然已经将前局安排妥帖，那后面的事情总不会就任其发展了吧？”安素素叹了口气，虽然这一场布局已经成功的完成了开始的部分，可事实上她却很明白，接下来才是是否能够完成此局的最艰难也是最关键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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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底线（五）

﻿    “自然是查。”

    宫祈麟看着安素素，忽然笑着吩咐一旁站着的风息去取纸笔，而后才对安素素接着道:“公主在宫中被人下毒谋害，这可不是件随意就能遮掩得过去得小事，自然要彻查。”

    “但是此事牵扯甚广，卷入其中的可都不是善茬。”倒不是安素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牵连到其中的无论是顺仪太妃还是宁妃还是长公主，更甚者还有躲在其后的安国公府，哪一个好应付？

    如果要彻查此事，又要堵住众人让其都心服口服，这彻查的主事者可就成了重中之重。

    “想必母后心中已经对这主查的人选有了定夺。”宫祈麟不急不缓的将桌面上的纸笔推到了安素素面前，同时也不忘自己拿了一张摊在身前，笑道:“不如看看，儿臣与母后是否母子齐心？”

    安素素倒也没有推脱，卸掉了手上的指套，抬手执笔便在纸上迅速落下了一个名字，正巧同时宫祈麟也已搁笔，炕几上的两张纸上虽然字迹不同，但是结果却是完全的一致——

    顺仪太妃。

    ……

    一早便被安素素派人请进慈宁宫的顺仪太妃如何都没有料到，等待她的不是训诫和责罚，而是要她主持彻查瑞灵公主被人下毒一案的始末。

    这让她一晚上想出的对策全都失了效用，不由得一时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这，娘娘，嫔妾在这件事情里也是难辞其咎，按理，按理应该避嫌才是。”

    几乎是想都不想的，顺仪太妃就开始推脱。

    这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得罪人的差事。

    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牵扯到的绝对不止一个凝香宫；闹不好整个后宫甚至是宫外的势力都会被卷进来；可要是含混了事，她自己在此事中本来就脱不开关系，再来个办事不利，只怕……

    而且更好判断的是，如果这件事情真的简单容易，上面坐着的那位太后为何不亲自操刀拿来立威后宫？！

    顺仪太妃也不傻，如果这件事情安排旁人彻查，到她这里顶多是一个监管不严的罪责，哪怕是降位份、禁足，也总好过得罪那么多人，成为众矢之的的好。

    “这件事情牵涉众多，太妃虽然身处其中，但哀家思虑再三，却实在再难找出一个更合适主持大局的人了。”安素素稳稳的坐在正殿的凤座上，对于顺仪太妃的推脱拒绝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她看着殿下垂首站着的顺仪太妃，温言细语的宽慰道:“太妃就不要推脱了吧。何况，这件事情里桩桩件件都显示着对太妃的不利，难道太妃就真的放心将自己的性命，交到旁人的手里？”

    这一番话算得上是恩威并施，见顺仪太妃还在犹豫不决，安素素也终于收起了笑容，一脸肃然的看着底下的顺仪太妃:“眼下年关将至，靖王爷马上就要抵京；皇帝可没有功夫也没有时间去调查过程，他只需要一个结果，一个可以给之天下人交代的结果。太妃所说的那些过程，哀家信，可旁人未必会信。所以其中的轻重，太妃自己掂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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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中毒（一）

﻿    顺仪太妃的脸色此时可谓是非一般的难看。

    安素素的意思她很清楚，虽然知道她这多少含了几分威胁在其中，但是她提到的这些后果却是事实，并没有伪造和夸大。

    她不愿意得罪人，自然当今圣上宫祈麟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子；所以最终很有可能，这个案子的结果便是不了了之；但是为了给世人交代，一个替罪羊自然是不可缺少的；瑞灵公主所吃下的那些有毒的糕点，是她宫里出去的；这一条铁证，就已经足够让她百口莫辩，罪名难逃了！

    “皇帝想要知道真相，可是这件事情交给任何人来办，哀家都不能够彻底放心，总担心会有敷衍草率之嫌，唯有交给太妃你，哀家才不用担心；因为哀家相信，为了能够还太妃你自己一个清白，太妃你一定不会让哀家失望的。”

    “是，嫔妾定不会辜负太后的信任。”

    顺仪太妃沉默了许久，才稳稳的福下身，算是应下了安素素的吩咐。

    “只是嫔妾能力有限，只怕……”顺仪太妃虽然是领了旨，但是却并没由着急起身，而是意有所指的抬头瞟了安素素一眼，既然是要跳火坑，她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伴儿都没有。

    “荣华夫人要忙着宫中过年的事情，瑞灵公主的后事业得她去张罗；宁妃有孕还不足三个月，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候，也不能让她来劳心费力；那就明婕妤吧！”

    顺仪太妃的意思，安素素一看就懂；她倒也没有继续在这种小节上为难太妃，略一沉吟便给了她结果:“好了，哀家也累了，太妃你跪安吧。”

    打发走了顺仪太妃，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进了暖阁，还没等她坐定，便被雨露回上来的消息吃了一惊:“长公主进宫了？”

    “是，长公主一早便向陛下请旨，说是要进宫给您请安。”雨露点头，很认真的回复道:“听说人现在已经在承乾宫与陛下说话了。怕是一会儿就……”

    “哎哟，风息，哀家的头，头好痛啊！”不等雨露话说完，安素素便已经抬手扶额，软软的倒在了一旁风息的怀里……

    “太后，奴婢这就去请太医。”雨露低呼了一声，在见到引起了周围小宫女的注意之后，便已经轻巧的往后退出了人群，转身便往外匆匆赶去。

    有了雨露的作用，坐在承乾宫连手里的半盏茶还没有喝完的长公主便和宫祈麟一起得到了太后病重的消息。

    “母后在慈宁宫晕倒了？”宫祈麟的脸色瞬时大变，抢在长公主开口之前便已经猛然站起身，直直的瞪着跪在殿内的雨露:“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的？你们这些奴婢，到底是怎么伺候的！”

    “皇弟先别急，这个时候还是先关心太后的病要紧，这些奴婢若是有什么伺候不周的，什么时候责罚都不晚呀！”长公主稳稳的放下手里的茶盅，扭头细细的打量着雨露，不动声色的柔声问道:“太后病了，可有请太医？”

    “回长公主话，已经请过太医院的院判大人过去瞧了，说，说是……”提到安素素的具体病情，雨露明显有些慌张，她吞吞吐吐的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宫祈麟，见到他面色阴沉，哪里还敢继续往下说，只慌慌忙忙的俯下身去，连磕了几个头:“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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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中毒（二）

﻿    “到底怎么回事！”看到雨露这般，就算是原本还打算看戏的长公主，也感觉出情况有些不对了。

    难道，不是装的？！

    “太医说，太医说太后，太后这次并不是病，而是，而是中毒！”雨露抖抖索索的结巴了半天，终于算是将这个消息给说了出来。

    中毒？！

    还不等长公主反应过来，宫祈麟面前书案上的折子文书便已经被掀了一地。

    “毒，又是毒！先是瑞灵公主，向在连太后也中了毒！朕这个后宫，竟然已经由着人放肆到了这般地步！真当朕死了吗！”

    盛怒中的宫祈麟一脚踹翻阶旁的花架，扔下了一地狼藉和东南西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长公主，头也不回的便冲出了承乾宫。

    一直跟在宫祈麟身边伺候的总管太监春熙并没有像雨露那般快速的跟上去，而是有些为难的停在了长公主面前，陪着一脸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长公主殿下，您看……”

    “本宫不能在这儿候着吗？”这变相的逐客令长公主自然看得出，她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并没有顺着春熙的话下台阶:“怎么说，太后也算是本宫名义上的母后，本宫也该随着去瞧上一瞧才对。”

    “长公主殿下，此时慈宁宫那边儿什么情况，这里都是一概不知；太后中毒可不是小事儿，想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您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却趟这浑水呢？”春熙袖手躬身，笑眯眯的顺着长公主的话低声劝道:“您的孝心，想必太后也已知晓，不如您今儿先回去，等太后那边儿一有消息，奴才一定派人即刻送信儿去长公主府，让您安心。”

    “公公这般为本宫着想，本宫还真是受宠若惊了。”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瞧了一眼她身边的春熙，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哼了一声，便不再多说，头也不回的扶着身边儿的宫女离开了。

    春熙公公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甚至，慈宁宫的那位到底是不是真的中了毒，她心中也还是有着一个疑影儿。

    怎么可能这么巧，她进宫来探听瑞灵公主的事情，太后就突然中毒了？！

    “殿下，现在是出宫吗？”瑞巧跟在长公主身后，见到长公主出了承乾宫便一直站着未动，有些担心的往前走了两步，小声的问道。

    “走，咱们去慈宁宫。”长公主抬手紧了紧披上身的斗篷，冷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承乾宫的匾额，转身便扶着瑞巧的手上了暖轿。

    既然不想她过去，那她还真的要好好的过去瞧一瞧了。

    暖轿一路晃悠悠的穿过长街，七拐八绕的又行了小半个时辰，还未曾听到轿外的宫女回话，那透过轿帘传入长公主耳中的喧哗便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她——

    慈宁宫已经就在眼前了。

    “落轿。”长公主突然挑起轿帘，冷冷的对外头吩咐了一句，将暖轿停在了慈宁宫外不出十米的位置。

    扶着瑞巧的手，长公主慢慢的从暖轿里走了出来，捧着手炉站在雪地里，静静的透过慈宁宫大开的宫门，瞧着里头忙碌慌乱的景象。

    长公主叹了口气，正要对身边站着的瑞巧吩咐两句什么，却被身后一声突兀的轻唤给打断在了当场。

    “咦，这不是长公主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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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中毒（三）

﻿    在眼前的大夏后宫，无论是家世还是受宠程度，荣华夫人都比不过有孕的宁妃，甚至连陛下的新宠明婕妤都要强过她几分。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无论什么地方都比不过旁人，甚至至今未有子嗣的妃嫔，竟然能一跃成为宫中的从一品四夫人之一。

    这在很多人眼中，无疑是一个奇迹。

    长公主看着这个目前后宫中地位仅次于太后的女人，淡淡的笑了笑:“这不是荣华夫人吗？本宫听说太后有恙，连本宫这个宫外之人都赶在了娘娘前面，娘娘这是打算效仿宁妃，也在前朝风光一把吗？”

    对荣华夫人，长公主一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夹枪带棒。

    长公主无礼，荣华夫人却并没有太在意，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分毫；其实从荣华夫人的角度来看，长公主这般态度一点儿也不奇怪，毕竟连当今圣上宫祈麟都不被她放在眼里，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后宫嫔妃呢？

    所以荣华夫人也只是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站到了长公主近旁才停下脚步，侧首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公主:“长公主是与本宫一起进去探望太后呢，还是……”

    “既然皇帝去了，如今荣华夫人也到了，本宫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瑞巧，回府！”长公主哼了一声，微微抬起下颌，瞟了荣华夫人一眼便头也不回的扶着瑞巧上了暖轿，转头向着宫门的方向去了。

    “这奴婢还真是看不明白了，既然已经急吼吼的到了慈宁宫门口，怎么又扭头走了？”蕊儿扶着荣华夫人，瞧着长公主离去的仪仗一脸迷惑，也透着几分鄙夷:“不过话说回来了，如今也就她自个儿还把自个儿当成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了，谁不知道……”

    “她哪里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了？蕊儿，你远远的跟着，等确定长公主出了宫，再来回话。”荣华夫人微微皱了皱眉，抬手不着痕迹的推了蕊儿一把，打断了她还没说出口的牢骚和抱怨:“去吧！”

    虽然话没说完觉得有些憋屈，但蕊儿还是很听话的听了荣华夫人的吩咐，匆匆的转身跟着长公主的仪仗追了上去。

    荣华夫人见蕊儿离开，才松了口气，稳了稳心神抬步朝着慈宁宫的宫门走去。

    刚刚步上台阶，荣华夫人便见到一脸肃然的明婕妤从里头出来。见面先是受了明婕妤的礼，荣华夫人才左右看了看，抬手拉着明婕妤小步走到旁边，低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方才在宫里听到这消息可真是被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的就……”

    “嫔妾才听到时也是被吓得不轻，听太医的意思是幸亏发现得早，否则……皇上在里头伺候着，姐姐进去吧。”明婕妤看着荣华夫人，表情看起来倒还没那么紧张，这让荣华夫人不觉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便转身进了殿内。

    偌大的暖阁已经不见刚刚的喧杂吵闹，除了侯在旁边伺候的风息和惊蛰，便只有坐在床边矮凳上守着榻上安素素的皇帝宫祈麟了。

    荣华夫人放轻脚步，缓缓的上前来冲着宫祈麟行了礼，之后才压低声音禀道:“陛下，确实如您预料的一样，长公主也来到了慈宁宫，却并没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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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中毒（四）

﻿    “她只是想来看看慈宁宫是不是真的出了事，如今看到了结果，她自然不会进来自取其辱。”宫祈麟倒是并不意外，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熟的安素素，站起身来对着荣华夫人使了个眼色，便一起走出来进了暖阁。

    “这两日后宫诸事烦多，还得你多费些心；朕可不想有人趁着这个机会，乱上添乱。”宫祈麟在暖炕上坐定，方才对一直跟在他身后过来的荣华夫人吩咐道:“瑞灵公主被毒杀一事已经交给了顺仪太妃，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腾出手来去做好朕交代的事情就好。”

    “嫔妾遵旨。”荣华夫人微微福了福身，转头走到桌边为宫祈麟倒了一杯暖茶，走过去递到他面前，方才继续说道:“方才嫔妾见长公主离去时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太在意瑞灵公主的事情，反倒是对今日太后中毒一事，分外在意。”

    “所以这几天可得给朕盯紧了宫禁，能不能真的绝了长公主独善其身的想头，可就全看你的本事了。”宫祈麟慢悠悠的抬手接过了荣华夫人递上的茶盅:“通知宁妃，她这两天安胎想必也憋坏了，该出来透透气了。”

    宫祈麟把玩着手中的茶盅:“下去吧。”

    “是。”荣华夫人松了口气，相比较进来时，她出去的脚步可是轻松多了。

    ……

    安素素一直昏昏沉沉的睡到晚上，等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太后娘娘醒了？”见到安素素醒过来，一直守在床边的风息倒是不迟疑，一边抬手将床帘挂在塌旁的风钩上，一边招呼外头的惊蛰一起进来伺候:“奴婢知道娘娘有话要问，不过眼前时间紧急，还是容奴婢先帮娘娘更衣吧，若不然可就赶不上时辰了。”

    “赶不上……要去哪？”睡了一天，安素素的脑子有些发木，她记得她早上得知长公主来的消息，情急之下便想到了故技重施装病来避过见她，可是不知道为何在用了风息给她的茶之后便一直……

    宫祈麟到底又想干什么？！

    “娘娘一会儿见了陛下，陛下自然会告诉娘娘的。”风息倒也不着急，动作利落的伺候着安素素漱口，又扶着她从床上起身:“娘娘快更衣吧。”

    安素素看了一眼风息拿过来的衣服，不由得更为吃惊了。这衣服看起来虽然精致素雅，但是却并不是宫中的规制，难道说……

    “这……这可是宫外的衣服。”安素素有些震惊的盯着安肃:“难道说，皇帝是要带哀家……出宫？”

    安素素突然想起昨天宫祈麟临走时对她说的那番话，不由得瞪大双眸——他，他竟然是认真的！！

    他竟然真的，就因为她的那一点儿想法，而真的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带她出宫去看结局！！

    这，这若是万一被人发现……

    风息一边弯腰帮着安素素整理衣裙，一边忙着招呼惊蛰去取厚厚的斗篷；却也没有遗漏掉安素素脸上的担忧和震惊，便压着声音低声劝道:“娘娘放心，一切都已经打点妥当；陛下这会儿应该已经在等着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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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宫（一）

﻿    安素素这算是半点儿准备都没有，就被风息收拾停当交给了早就侯在殿门口的雨露。然后被雨露小心的带着在宫中的僻静小路上熟门熟路的穿梭了片刻，终于停在了一处僻静的角门旁。

    “娘娘您先等等。”雨露扶着安素素站定，低声交代了一句，便从随行的小宫女手里接过了灯笼，慢慢的朝着紧闭的宫门走去。

    安素素站在暗处，只看着雨露与门口守着的几个侍卫中为首的一个说了两句什么，又将手中的一个东西拿出来给那侍卫看过，才转头快步过来，扶着安素素向门口走去。

    被雨露送上了早就等在外头的一乘软轿，又摇摇晃晃的被护送着在宫道间绕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才又被雨露扶下轿，一抬头，借着昏暗的灯笼光线，安素素见到离她十来步远的位置，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

    “娘娘，过去吧。”雨露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安素素，一边小声的开口道:“陛下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安素素犹豫了一下，举着灯笼刚刚往前迈了两步，便看到前面马车的车门被从里打开了，看着逆光从里面探身出来的那个人，安素素才松了口气，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等安素素到马车旁时，宫祈麟已经下车等她了。见到还有些谨慎的安素素，他忍不住笑道:“母后还是信不过儿臣？”

    “事发突然，总得容哀家想想。”安素素站在宫祈麟面前有些手足无措，之前在慈宁宫时，好歹还算是在她自己的地盘，可是现在……

    这样当着皇帝的面违反宫规，万一事发，她能拉着皇帝去垫背吗？

    很明显不可能嘛！

    安素素一边儿胡思乱想，一边人已经来到了马车前，正准备借着一旁内监放着的小矮凳上车，却突然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身体一轻，在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车上了。

    刚刚……

    安素素红着脸，她，她竟然被宫祈麟搂着腰给……

    抱上了马车！！

    “母后怎么了？”

    马车仄仄的前行，上车之后的宫祈麟回头正好看到安素素正一脸紧张的缩在软垫上瞪着他，像是一只处于戒备状态随时准备进攻的刺猬。

    难道就只是因为刚刚抱她上了马车？！

    “没事。”安素素紧了紧还裹在身上的斗篷，仿佛这样可以让她更安全一些:“只是刚刚起身就被带过来这里，还有些不适应。”

    “想必母后来的急，还没用晚膳吧？”宫祈麟说着已经打开了放在矮桌上早已准备妥当的食盒，往安素素这边推了推:“母后将就着先垫一垫。”

    “哀家不饿，哀家只是想知道皇帝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安素素回头看着宫祈麟:“哀家明明是装头疼想避过长公主，怎么哀家就会昏迷到现在？皇帝你可别告诉哀家，这件事情你不知情，一切都是风息的主意！”

    “做戏做全套，若是长公主真的想要亲来慈宁宫尽孝心，儿臣也不能拦着不是？”宫祈麟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来不及先知会母后，让母后受了委屈，是儿臣的不是。还望母后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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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出宫（二）

﻿    瑞灵公主才刚刚被毒害，长公主第二天一早就进了宫。虽然相关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有问，可是谁都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绝对和探查瑞灵公主被毒杀一事的风向脱离不了干系。

    只是简单的一句太后有恙，怕是并不能糊弄住她。

    所以宫祈麟很果断的决定抓住这个机会，索性将小事做大，直接将太后有恙，变成了太后中毒。

    这样一来，长公主想要不紧张，也就不可能了！

    平时再周密严谨的人，遇到突发状况也会生出慌张；而一旦人慌了，那破绽，也注定就藏不住了。

    “长公主方才过来了？”安素素吃了一惊，按说依着长公主的脾气，应该是能离她的慈宁宫有多远就跑多远的，怎么会因为她有病就主动上门？

    “来了，不过是在慈宁宫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宫祈麟笑了笑:“毕竟，母后你被人下毒，可不是一件小事，她既然进了宫，怎么能不过来瞧瞧呢！”

    中毒！！

    安素素愣愣的看着宫祈麟，她不过是装头疼而已，怎么等她一觉醒过来，就变成中毒了？！

    好吧，其实细细论起来她也确实是因‘某人’的吩咐而被下了‘毒’，可是这罪魁祸首就这样正大光明的坐在她面前，还一本正经的贼喊捉贼，真的好吗？！

    听着外头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安素素才回神过来，她们现在已经在宫外了。她小心翼翼的挑起窗帘看了眼车外，最终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皇帝，真的要带哀家去红香阁？”

    安素素的神情有些古怪，皇帝带着她私自出宫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带着她一起逛窑子……

    这要是传出去，那些朝堂上开口仁义闭口道德的夫子们，岂不是会气得头顶冒烟集体去撞柱？

    “算算时间，般若姑娘的红妆宴也快开席了。”宫祈麟笑眯眯的从食盒里挑了一块点心，探身殷勤的送到了安素素的嘴边:“今晚般若姑娘可是在红香阁设下了上下三层的大宴，这样的热闹在般若姑娘开始每月设宴见客以来，还是第一次呢！”

    虽然觉得不妥，可盛情难却。安素素就着抬手捏住了宫祈麟送过来的点心，小小的啃了一口，并没有接腔，也一点不觉得欣喜和意外。红香阁是宫祈麟的地盘，这位艳冠天下的般若姑娘也是他的手下，办什么样的宴席还不是他说了算？

    宫祈麟见安素素吃完一块点心，捏着帕子小心的为她拭去嘴角的碎屑，又从一旁暖笼里暖着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安素素明显觉得不妥但却并没有拒绝他这一连串行为的做法，很轻易的就取悦了宫祈麟。他微微翘起嘴角，却在安素素想要伸手再捏一块点心的时候抬手拦住了她:“儿臣吩咐人在红香阁备了不少京城有名的吃食，母后还是别吃这些干货了。”

    和后宫其他的妃嫔不同，安素素并不喜欢染指甲，此时没有带指套，被宫祈麟握在手里的白玉一般的手指上，指甲粉粉的如丁香花瓣一般温润可爱。宫祈麟看着喜欢，索性就生了不想丢的心思，捏着顺势就暖进了怀里:“母后的手，也太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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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出宫（三）

﻿    这样是不对的！

    安素素整个人被扯着，若不是中间隔着矮几，她只怕整个人都会被她这个胆大包天的‘皇儿’给带到怀里去。

    她下意识的要挣扎，却不想宫祈麟下一个动作竟然是直接将横在她们面前的矮几给掀到了一边，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适合和茶盅衮了一地，下一秒已经被整个拽进了宫祈麟温暖的怀里。

    ！！

    安素素整个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傻了。

    反应过来的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开始玩命的挣扎起来，这要是被人看到，她几百条命都不够这一次砍的。

    “母后这是要造杀孽吗？”宫祈麟死死的将安素素扣在怀里，见她实在是挣扎得有些过了，才低笑着垂下头，贴在她的耳畔低喃了一句，似玩笑，更是**裸的威胁。

    “儿臣知道母后在担心什么，所以母后若是不怕惊动了外面的人，让他们被儿臣灭口，母后大可以继续闹出些更大的动静来。”

    她信了他才有鬼！

    若论动静，方才宫祈麟直接掀翻矮几的动作她才不信外头跟车的随从都没听见！既然那会儿他们都没有停下马车来查看，那现在她的这点儿挣扎又能够引来谁？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安素素心里也明白她想要挣脱身后这登徒子的控制是不可能了！索性也只得停了白费力气，恨恨的抬头，费力的与个子高了不起的宫祈麟对视:“要如何，皇帝才肯放了哀家！”

    宫祈麟见安素素扭头辛苦，很好心的帮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既能够不离开他的身边又能够保持与他对视的姿势之后，才凝视着安素素的双眼，缓缓的开口:“除非朕死！”

    要是安素素此时还不明白宫祈麟的意思，她就是在装傻！

    可是此时，她却也只能装傻！

    慌张的别开脸躲过宫祈麟的逼视，安素素咬了咬牙，努力的想要做最后的挣扎:“哀家是皇帝的母后！”

    只要有这一层关系横在他们之间，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如宫祈麟所期望的那样走到一起。

    “那又如何？”宫祈麟俯下身，几乎已经到了与安素素贴面的距离才停下来，看着安素素因为惊恐而煞白的脸，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终止了他的企图，抬身拉开了与她的距离，低声道:“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放弃的。”

    “主子，到了。”就在车厢内的气氛绷紧得让安素素连喘口气都困哪时，车门外轻轻的叩击拯救了她。

    有种劫后余生之感的安素素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宫祈麟的怀里挣了出去，像一只逃脱了老鹰追捕的兔子一般团成一团缩到了角落里，像是看洪水猛兽一般战战兢兢的盯着还坐在原地并没有任何动作的宫祈麟。

    “母后不打算下车吗？”

    安素素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她瑟瑟发抖的模样让宫祈麟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强压下心底的落寞，一脸温和的看着安素素:“或者，母后是想儿臣抱你下去？”

    “不要！”安素素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叫出了声，因为害怕，她的声线有些发颤:“哀，哀家自己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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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出宫（四）

﻿    宫祈麟看着安素素慌慌张张下车的背影，再次因为他作死的决定而恨不得狠狠的给自己两耳光。

    他承认，是因为前世失去的阴影，让他在此生面对她的时候不敢有半分闪失。

    就算是他可以成功的夺取皇位，可是他很清楚，他刚刚登上帝位的时候会面临什么。

    他不敢去赌，也赌不起。

    若是将她哪怕以正妻的身份留在身边，结果也会让她在步入眼前争端困境的时候成为旁人攻击打击他的目标之一。

    他并不想她去面对这样的危险，一点也不想。

    所以在无数次权衡和考虑之后，他还是选择了让她像前世一样，先被选为命定的能够拯救重病先帝的‘凤’星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最后再经由他的手，而成为整个大夏最为尊贵的太后。

    这样外人看起来，她这个太后便仅仅只是一枚棋子，不会因此而成为众人注意和攻击的众矢之的。

    他躲在暗处，可以布置好有关于她的一切，她也最容易从各种纷乱之中脱身出去……

    但是他却漏算了最为重要的一点——

    她并不认识他。

    没有经历前世那一场的她，并不能像他一样去接受眼前的一切。

    也许她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儿好感，可是在‘母子’这个横在他们之间的沟壑之前，这点儿好感就像是被风卷上天空的落叶，一眨眼的功夫就会消散不见。

    不过好在他有耐心，也有时间。补救他的这个错漏……

    一定还来得及。

    宫祈麟他们坐的马车停的位置，并不是红香阁。

    先下车的安素素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这里应该只是一条靠近伶人街的巷道，虽然隐隐能听到丝竹之声传来，可就从一旁紧闭的大门来看，这里怎么看也就只是个寻常富户的宅子，与即将开宴的红香阁，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宫祈麟随着下车，一抬手将他搭在手里的披风迎面罩在了安素素的身上，并且很细心熟练的帮她系好了系带:“这个宅子紧邻着红香阁的后院，这会儿那边正是迎客的时候，咱们并不方便走正门。”

    语毕也就顺着拉起了安素素的手，带着她一路从半开的大门进了那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宅院:“早年为了处事方便，便留心收下了这座宅子，与红香阁设有暗道相通。”

    宫祈麟对这里的布置解释的虽然简单，但是安素素素来一点就通，一听就明白了宫祈麟的意思。

    这里大约是他未登帝位之时便已经建立的据点，身为皇子，有些交代和会面，他并不方便直接进入去红香阁中，但是有了这处宅子做掩护，又有了暗道相通，之前的隐患就变得简单而又稳妥了。

    安素素跟着宫祈麟穿过陈设简单雅致的厅房，直进到书房才停下来。

    宫祈麟走到一旁的书架旁，也不知按动了什么机关，原本还封闭严实不见半分破绽的多宝阁书架竟然缓缓的滑向了一旁，露出一条延伸向下的暗道来。

    “母后，请。”宫祈麟回身，高大的身躯微微欠身，冲着安素素优雅的伸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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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出宫（五）

﻿    穿过幽长的暗道，没多时便到了一处宽敞的狭间。似乎是知道了宫祈麟他们的到来，已经早有人跪在地上迎候。

    “起来吧。”宫祈麟抬手，将肩上搭着的大氅卸给了身后迎上来的侍女。只是轮到侍女要上前为安素素解开斗篷的时候却被宫祈麟给抬手拦住了。

    就像之前一样，他很是自然的上前走到了安素素面前，亲手为她解开了系带，为她卸下了御寒的斗篷，同时还不忘回头拿过侍女奉上的暖炉，稳稳的塞进了安素素的手里。

    “主人，一切已经准备妥当。”等到宫祈麟这里安排妥当，一直躬身站在台阶旁的一个打扮素雅的妇人才缓步上来，低声回禀道:“按照您之前的吩咐，给长公主二公子的位置，就在与他素来有不和的几位公子中间。”

    “天寒地冻的，让般若开席吧。早点散场，还要回家的。”宫祈麟点了点头，随**代了一声，便如方才一样，拉了安素素的手径直走上了进红香阁的台阶。

    今天是般若姑娘挂牌见客以来，第一次以全场大宴的形式来招待红香阁的宾客；故而从天还未黑之时开始，整个红香阁内外便已经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了。

    长这么大，安素素这还是头一次进这样的场所。虽然在前面领路的侍女带着他们走的是三楼僻静的过道，并没有遇到什么旁人，可是只听两遍包厢内露骨的调笑嬉闹，却还是让她有些忍不住的红了脸，尴尬的垂下头，随着宫祈麟一路进了红香阁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包厢。

    房中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吃食，还有两盆熊熊燃烧的炭火稳住了一室的暖意；直面一楼戏台的窗边挂上了珠帘，既能很好的挡住外面窥探的目光，又不会挡住房内人的视线；只这粗粗一看，安素素便知道这房内的布置，应该是费了极大心思的。

    见安素素站在窗边往下看，宫祈麟忍不住笑道:“眼下离好戏开场还要点儿时间，母后何不先过来尝尝这京中百味阁的吃食？”

    宫祈麟唤了一声，却见安素素还是站在那里未动，难免有些好奇，缓步走过来站到她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轻笑出声:“若是儿臣没有看错的话，那位应该是母后的兄长安润杉？”

    “想必这位般若姑娘一定有其过人的妙处，否则也不会让哀家的这位兄长冒着被父亲家法处置的危险，到这里来捧场了。”

    安素素瞧着安润杉与周围几位公子招呼往来极其熟络的模样，便已知道他并非是第一次来这里；再想想昔日父亲在家时每每提到长兄时用到的那些‘谦和’、‘严谨’、‘自律’等等的词汇，她便有些止不住的想笑，心里甚至还有些坏心的好奇和期待——

    若是她的父亲安肃撞见安润杉此时的模样，不知道会是何种表情呢？！

    “母后可是在想安右相？”瞧着安素素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狡黠，宫祈麟即使不问也能猜到她此时的心思，便悄悄的凑近在安素素的身后，贴在她的耳边，隔着帘子抬手指了指二楼的某个方向:“一会儿般若上台，母后只看着那处，定不会让母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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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宫（六）

﻿    大夏立朝时便立有朝训——在仕官员不得狎妓。

    但是自古文士皆风流这一说法，又难免会刺激到一些自认为是文人雅士的人的神经，让他们难免会忍不住做出些情难自禁的事情来。

    这些平日里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但若是到了关键时刻，也经常会成为互相攀咬抹黑的攻击利器。

    只不过此时般若姑娘上台献艺在即，就算是平时见了面掐得再和乌眼鸡一般，此时也都是前倨后恭，互相吹捧一团和气。

    “真看不出来。”安素素在脑中过了一遍之前难得几次见到安肃时的场景，怎么都不能想象，像那样一个夸奖人都要板着脸的男人，在这种场合要如何生存。

    总不能板着脸坐在哪里当雕塑吧？或者板着脸去和身边陪侍的姑娘调笑……！

    安素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迅速的叫停了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思绪，简直是不能直视！

    “安大人可是红香阁的常客。”宫祈麟不想安素素继续站在窗边发呆，便走过来拉着她往回走到了桌边，按着她坐下:“别说是安大人，这红香阁若是没有朝中那些大臣的捧场，怕是早就关门大吉了，哪里还能像眼前这样日进斗金？”

    安素素也没有拒绝宫祈麟的好意，顺着接过他递上的筷子，就近夹了一根灌了鲜虾肉在其中的菜芯送入口中，顿时满口鲜香，不愧是京中最富盛名的百味阁的手艺！

    又抬手夹了几样吃食尝了，安素素忍不住满足的眯了眯眼，有吃万事足，先前那些糟心的事情也架不住此时一桌子美味的诱惑，她的开心也感染了守在一旁的宫祈麟，就像是平时守在旁边布菜的内监一样，丝毫不见当今圣上的架子，熟练自若的为安素素剥虾，剔鱼刺，再将看着就诱人的鲜虾肉送进了安素素的碗里……

    一切顺理成章，不见半分违和。

    听着外头丝竹之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安素素就算此时还坐在饭桌边，也猜到是外头的歌舞表演开始了。

    她手中伸向那道清蒸鲈鱼的筷子停了停，回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正支着下巴坐在那里看她吃东西看得专心的宫祈麟:“那些捧场的大人们，可知道这红香阁的幕后老板是皇帝你？”

    “这个……大约是不知道吧。”

    安素素的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一时间宫祈麟也没能快速反应过来，不过在领悟到了她这问题的意思之后，还是忍不住笑道:“不过为了扩宽财路，还得请母后帮儿臣保密才好。”

    “皇帝还缺银钱吗？”安素素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愕然盯着宫祈麟。皇帝不是拥有整个天下吗，那怎么可能会为了那些黄白之物费心伤神？

    “缺！”宫祈麟回答的是干脆果决，毫不脱离带水:“有些事情，明面上的银钱是不能动的。”

    像红香阁这样的场所和组织，宫祈麟手上应该不止这一处。

    这些地方的支出，想想也确实不能动用明面上的钱银。安素素虽然不算太清楚但也多少猜到了一些，便也不再多问，继续埋头开吃。

    只是没过太久，一阵比先前更为激烈，甚至差点掀翻整个红香阁顶棚的欢呼再次在大厅内响起。

    已经吃饱喝足得安素素回头与宫祈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好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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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祸水（一）

﻿    红香阁般若姑娘的招牌，可不只是响在京城，甚至大夏之外的邻国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一掷千金却仅仅只是为了一睹芳容。

    见安素素不再有动筷的意思，宫祈麟抬手击掌唤进了候在外头的侍女，很快，便已经有人送进了净手漱口的物事。

    这些侍女虽然年岁不大，可是被调教的却是极好。从进门来到离去，皆是敛神屏息，仪态端庄，并没有一个四下张望行为出挑的。

    等到安素素整理完毕，坐到窗边位置时，正巧赶上台上蒙着面纱的般若姑娘一曲终罢，正捧着琵琶走到台前来谢赏。

    “般若拜谢各位客官捧场。”不愧是名动天下的花魁，只一开口便如黄莺出谷，毫不费力的便夺取了场内所有人的眼球和注意。

    “般若素来敬重爱慕忠义英武之人，前些日子寻得古曲，改作了一曲《将进酒》，此时在此奉上，以供大家赏玩。”

    般若微微的福了福，正转身捧着琵琶要回身弹奏，却听到底下传来一声不大，却也足够全场能闻的呼喝:“那般若姑娘心中的忠义英武之人，是何等模样的呢？”

    这个问题让原本还算喧闹的宴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整个红香阁的目光此时，几乎都集中到了台上般若的身上。

    可般若却并不见半分慌张，而是怀抱琵琶，缓缓的站直了身躯，看着台下的众人，沉吟了片刻才一字一句的开口:“若论真英雄，般若心中还真是有一人选；便是如今即将回朝的先锋之一，人称‘银甲长枪’的宋明义！”

    宋明义这名一出，全场的焦点瞬间从般若的身上，挪到了坐在台下的宋明齐身上。

    只是和方才看般若时的仰慕和追捧不同，此时看向宋明齐的目光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谁都知道，宋明义和宋明齐是长公主府的公子；谁也都知道，这两兄弟在前途实力上的天差地别；一个已经屡立奇功前程似锦，而一个却至今碌碌无为一事无成……

    所以般若越是在台上对宋明义夸耀到极致，便越是将此时坐在台下的宋明齐踩入了泥地里；此时明面上还风光坐在台下的宋明齐，实际上已经因为般若的这般话，而成为了全场的一个笑话。

    而随着明日这场宴散之后众人的谈论，很快他甚至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谈！

    一向心高气傲的宋明齐，如何能承受得住这般刺激？！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赤红着眼瞪着场内的诸人，一脸不服的吼道:“英雄，他算什么英雄！”

    一直与宋明齐就有些不对付的忠肃候世子听了这话第一个便忍不住大笑出声:“你兄长宋明义不算英雄，难道你是英雄不成？”

    这话很快便得到了周围一干人的呼喝起哄，让原本面色就不甚好看的宋明齐更是愤怒和难堪，他俊逸的容颜显得有些扭曲，恨恨的用力将手中的酒杯砸到了忠肃候世子的面前:“关秀杰，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老子哪里不如他，哪里不如！”

    “你哪里不如他我不知道，可般若姑娘知道。”关秀杰身为忠肃侯府的世子，也不是一个会因为砸了个杯子就被吓倒的主儿，他翘着腿，好以整暇一脸轻蔑的看着失态的宋明义:“在她眼里，你哥就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而你……”

    关秀杰慢悠悠的抿了口酒，才摇头晃脑的叹道:“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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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祸水（二）

﻿    关秀杰这一巴掌可谓是毫不客气的照脸抽，对一向重视声名爱惜羽毛的宋明齐来说，其杀伤力可想而知。

    果然不等关秀杰再开口，便见到宋明齐已经不顾场合的仰天大笑起来:“英雄，哈哈哈哈哈，连个男人都不是，还是什么英雄？！般若姑娘这样爱慕我哥，可是想进府去陪我嫂子一起守活寡？！”

    “明齐！”眼见不对劲的安国公幼子宋明臻的脸瞬间就白了，也顾不得身份站起来就冲着宋明齐喝了一声，虽然叫醒了还要继续往下不顾一切胡诌的宋明齐，可是他刚刚说出去的那一句番话，却是再难隐瞒和补救了。

    一个深藏在长公主府的秘密，竟然在这种地点，这样的情况之下，由长公主的二公子就这样口没遮拦的吐露了出来。

    有了宋明臻的打断，又有了旁边其他人的勉强附和，眼下的这场风波算是勉强盖过去了，可是私底下谁都知道，只怕还不到明天，有关于长公主府大公子不举的传闻，便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戏已看完，看着再起的歌舞，虽然般若姑娘的琵琶一绝，可安素素却也没了再听的兴致。她算算时间，似乎出来的也够久了，如果再不回去的……

    “今晚瑞灵公主便要离开京城，母后想要去送送她吗？”宫祈麟似乎是感觉到了安素素的去意，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口。

    瑞灵公主能够离开皇宫，全是因为宫祈麟此次‘金蝉脱壳’的安排；可再周全的筹谋也只是筹谋，难保万全；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公主是绝对不能够在京城，甚至是在大夏久待的。

    安素素有些犹豫，她虽然确实有些想去送送瑞灵公主，可事实上她与公主却并不熟悉，这样突兀的前去相见，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安素素却也没有犹豫太久，便最终点了点头:“皇帝费心了。”

    如果真的公主能够平安离开，也许此生她们便再无见面的机会了，所以又何必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小节？

    见安素素同意，宫祈麟便也不再迟疑，拉着她的手便一起往外走去，在前面侍女的带领下，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沿路返回。

    再上马车时，安素素有些惊讶的发现，来时因为宫祈麟的放肆而被折腾得一塌糊涂的车内早已经被收拾得干净妥帖，甚至连先前还摆在中间隔开两边座位被宫祈麟嫌弃碍手碍脚的矮几，也一起被干净利落的清除掉了。

    还真是……贴心啊！

    安素素只当没看到这换了的布置，只默默的和先前一样，挨着垫子挪到角落坐下。没了中间的屏障，她现在只能寄希望在宫祈麟的……君子之风上了。

    但是很显然，宫祈麟的身上，并没有安素素所期待的，正人君子的痕迹存在。

    他一上车想了不想便挤过来把躲在角落里的安素素给揉进了怀里:“接下来的路不太好走，母后可别颠着了。”

    “……”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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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祸水（三）

﻿    安素素嘴角抽了抽，到了嘴边的驳斥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和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分明就是白费力气。

    就只当是身后靠了个暖炉靠垫吧……

    没有办法拒绝的安素素只得调整心态，努力的麻痹她自己的神经，尽量无视掉这不合常理的越界。

    好在从红香阁后的巷道到达此次送行的目的地并不算远，没多久安素素便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安素素被宫祈麟扶着下了马车，一抬头打量竟然又是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只是看着里外进出忙碌的景况，似乎是正要离开出行的状态。

    安素素下意识的抬手将斗篷的风帽戴上头顶，才跟着宫祈麟一路进了院内。

    “皇……兄长。”

    见到突然出现的宫祈麟，已经换了一身西凉服饰的瑞灵公主先是一愣，马上便反应过来上前来请安。

    “你要走，母后不放心，非要跟出来看看。”宫祈麟并没有和瑞灵过多的客套，便回身将站在他身后的安素素给拉了出来:“时间不多，你与母后进去叙话吧！”

    瑞灵公主见到安素素，显然反应比见到了宫祈麟还要惊讶，不过在听到宫祈麟的说法之后，也不再迟疑，上前来扶着一脸尴尬的安素素便进了内室。

    “母后坐。”见到安素素，瑞灵公主难免有些心虚。她扶着安素素到桌边坐下，而后有些局促的站在她身边有些紧张的搓着手，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你也坐吧。”安素素见到瑞灵公主这样，忽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其实哀家也就是想出来看看你，如今都离了皇宫了，就不要那么拘束了，坐着说话吧。”

    “母后，不怪我吗？”瑞灵公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挨着安素素坐了下来，对她自己如今的作为，瑞灵公主虽然不后悔，可真的要她去面对安素素，她还是没底的。

    “为什么要怪你？”安素素有些不解，她看着瑞灵公主，微微笑了笑:“你能够有勇气走出这一步，哀家其实挺羡慕的。没有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以后去了西凉，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说西凉那边不像大夏，那里的儿女多是洒脱干练，直爽的性子，想必公主去了一定是如鱼得水，从此天大地广，自由无拘了吧。

    语毕安素素也没再说什么，缓缓的站起身，看着瑞灵公主细细的又想了想，才抬手拔下了她头上的一只白玉芙蓉簪子递到了瑞灵公主手里:“你大婚，哀家一定是赶不上了；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未曾给你准备贺礼，这只簪子送给你，权当……留个念想吧。”

    “母后……”瑞灵咬了咬唇，却最终红了眼眶，一个字都没能再说出来。

    她以为她这次离大夏，不会再收到任何人的祝福和送别了。

    可是没想到……

    最后赶过来送她的，会是安素素这个她如何都想不到的人。没有预料之中的鄙夷，也没有心中担心的阻拦，有的只是温婉可亲的关切和祝福。

    “保重。”安素素最后再看了瑞灵公主一眼，什么都没有再说便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扭头出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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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祸水（四）

﻿    从内室出来的安素素面色并不算太好看，她微微抬头，便已经看到了站在房中的那个高大的外族男子。

    这应该就是瑞灵公主心仪的那位英格王子吧。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片刻，方才慢慢的绕过他，走到了一旁的首位上坐下:“你要带瑞灵走，哀家不拦你。可是哀家要你在哀家的面前，以你西凉皇室的尊严和荣耀起誓，此生绝不负瑞灵！”

    安素素知道西凉的习惯，对于郑重而起的誓言，是绝对会遵守的。

    她静静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英格王子:“若有违背，皇天后土，定叫你全族无后而终！”

    这般可算是拿全族来做赌注的重誓了。

    虽然打从心里，安素素也不觉得这誓言说出口能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可是多少也能够换来一丝安慰。

    瑞灵公主孤身一人前往异国他乡，她身在大夏的亲人，总还是希望多为她做些什么的。

    也算是，变相的给她的一种安慰和鼓励吧。

    “我英格对天起誓，此生若有负瑞灵公主，皇天后土为证，我英格全族必遭天谴，无后而终！”

    从内室跟上来的瑞灵还来不及开口，便看到方才还站得笔直的英格已经噗通一声单膝点地，一脸肃然的举起右手，异常认真的开口，按着安素素的要求立下了誓言。

    “瑞灵，你听到了？”安素素扭头，含笑看了一眼明显被英格的举动给震在当场的瑞灵公主，而后才又回头看着仍旧跪在地上未起身的英格王子:“既然如此，那哀家就将瑞灵交给你了。”

    想着其他该交代的事情宫祈麟应该也都交代敲打过了，安素素也就没有再啰嗦的意思，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旁未曾说话的宫祈麟:“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再次回到马车上，对于宫祈麟熟门熟路的小动作，安素素已经可以坦然相对了。只是她的情绪却并不算好，虽然戏也看了，人也送了，可是相比较出宫之时，她却显得有些懒懒的不愿动弹。

    “母后累了？”宫祈麟轻轻的搂着安素素的腰，让她整个人都舒服的侧躺在他的怀里，不过只看她这般没精打采的模样，难免有些担心。

    “还好。”安素素懒懒的摇了摇头，她确实是有些累了；特别是在今天见到瑞灵公主之后，她她更是有些小小的羡慕妒忌恨。

    若是可以，谁愿意一生都被困在那高高的围墙之内呢。

    “母后喜欢，以后得空儿臣便带母后出来可好？”安素素的那点儿小心思，又怎么能逃过宫祈麟的审视？他抬手将安素素往怀里带了带，唯有如此，才能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松一松。

    曾经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世还她一个太平安稳；只是为她寻一个良人好好守护她一生的想法还没在他的脑海里冒头，便被他毫无犹豫的给否决了。

    他心中最为珍贵的存在，他宫祈麟所爱的女人，怎么能交给别人去守护，去心疼？！

    将她交给谁，都不如留在他身边来得让他安心！

    “只要母后高兴，去哪里儿臣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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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闹剧（一）

﻿    昨天是什么时候回宫的，安素素已经记不清了。她隐隐只记得是宫祈麟将她送回了慈宁宫，再后来似乎是风息伺候她上了床……

    总之等到她此时睁开眼时，已经是天色大亮了。

    她一如往常的坐在妆台旁由着嬷嬷为她梳头，只是这样安宁祥和的清晨，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雨露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一向稳重的她难得的透出了几分慌乱，见到安素素不等她吩咐便已经福身下地，低低的禀道:“娘娘，宫外一早递信儿进来，说是长公主府的二公子昨儿晚上……殁了。”

    ！！

    安素素瞪大双眸，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还跪在地上未起身的雨露:“怎么殁的？”

    这几天是死人上瘾了吗？！

    先是瑞灵公主，而现在……

    “昨儿红香阁的事情传到长公主府时，长公主当时就动了大气，直接命人将二公子从外头的园子里给带了回去。二公子素来是无法无天惯了的，长公主与他没说两句话，便动了家法，结果……”

    “结果那位二公子这些年，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通板子没撑下来就殁了，对吗？”雨露说到这里，安素素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低低的叹了口气:“那现在外头是什么情况？”

    “长公主一时没顶住，当时就跟着晕过去了；这会儿府里的后事，已经交给长媳处理了。”雨露收到安素素让她起身的手势，才慢慢的站起身，同时也不忘将她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转给了安素素。

    “想想也真是难受啊，听说靖王得胜的大军大约明日就返朝进京了，这驸马才刚回京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还真是令人惋惜啊！”

    安素素叹了口气，扶着风息缓缓的从妆台边站起身，转头走到了暖炕旁坐下:“你回头寻些恰当的东西，走一趟长公主府吧，也算是哀家的一点儿心意。”

    长公主幼子过世，她这个太后于情于理都不该不闻不问，走个过场是必须的。

    “太后也不必太过挂怀，也不全是坏事儿的。”雨露跟在安素素身后，接着小声禀道:“今儿一早宋明齐的夫人安氏因为伤心昏厥，被接过去诊脉的太医探出竟有二个多月身孕了。”

    “是嘛。”安素素接过风息递上的暖炉，微微皱眉:“宋明齐这一死，看来又得生出些变故了。”

    安吉祥不是盏省油的灯。

    她之前会选择顺从宫祈麟，不过是因为走投无路；可现在眼见事情有所转机，她又如何会心甘情愿的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呢？！

    原先瞒得那般好的身孕，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暴露了呢？

    伤心导致昏厥……

    这种哄骗旁人的把戏，安素素却是不信的。

    “雨露，既然安宜人有了身孕，你一会儿过去的时候，可别忘了多备一份礼；就按……”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才定下心来接着吩咐道:“就按前两日安宜人进宫时为宁妃准备的式样，原封备过去吧；还有别忘了那株灵芝，眼下无论是给长公主，还是给安宜人，补身都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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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闹剧（二）

﻿    如同安素素所预料的一样，就算是眼下长公主府再一团混乱，收了宫中的赏赐，也必须进宫来谢恩。

    长公主身体康健之时都是过慈宁宫而不入，就更别提如今缠绵病榻，这入宫低头谢恩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由她来办；长媳罗氏如今一来要照看长公主，二来又还要打理府中诸事，操持小叔的丧仪，自然也不可能脱身进宫；那么如今唯一能够进宫的，便只剩下了才刚刚被诊出有孕的安吉祥了。

    何况这次宫里下来的赏赐大半也都是给她的，她进宫也是理所当然。

    安素素刚刚用过早膳，便在暖阁见到了雨露亲自从宫门口接进来的安吉祥。

    相比较上次的见面，这次虽然长公主府内出了这样的大乱，可安吉祥的脸色却明显要好了不少。

    例行的问安之后，安吉祥对于安素素的赐坐也没有推迟，很理所当然的就在圆凳上坐了下来。

    “长姐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啊！”安素素笑吟吟的看着脸上难掩得色的安吉祥，不动声色的开口道:“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依哀家看来却也未必全是如此。长姐得偿所愿，如今可算是吐气扬眉了？”

    “妾身如今家逢巨变，何来得偿所愿，扬眉吐气一说？”安吉祥虽然此时心中高兴，可面上却还是维持得滴水不漏，她微微垂下眸，不动声色的将眼底不慎漏出的那一抹得意收敛殆尽。

    “明白人何必装糊涂？虽然长姐眼看苦尽甘来，可哀家却也不得不多一句嘴，向来登高跌重，事情在未真的确定无误之前，可是什么变故都可能出的，长姐切莫得意忘形，乐极生悲才是。”

    安素素这一番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意思却还是让坐在下首的安吉祥有些变脸，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面有深意的安素素，强行按下心底的不满，勉强笑道:“太后娘娘教诲，妾身领教；只不过妾身愚钝，并不太明白，太后的意思。”

    她心中的盘算，并未曾对任何人明言，安吉祥相信就算是长公主府内有宫祈麟的眼线，也绝对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妥。

    之前是宋明齐还活着，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龙转凤，掉走她的孩子；可现在，宋明齐已经死了，而宋明义后嗣无力的消息经由这一场风波，可谓是坐实无疑；那她肚子的宋明齐的遗腹子，便成了如今长公主府唯一的继承人，又有谁，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动她？！

    既然她的难处已解，那等于便是多了数条出路，又何必像眼前这样，必须对着安素素这个曾经她根本就不看在眼底的庶妹卑躬屈膝呢？！

    “长姐是不是觉得，如今难处已解，便能高枕无忧了呢？”安素素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安吉祥自作聪明的装傻:“以为如今宋明齐死了，而宋明义的秘密也保不住了，你便可以依靠着你腹中的孩子控制整个长公主府了呢？”

    “素来长姐思虑周全，怎么这会儿竟犯起糊涂来了？”安素素顿了顿，见安吉祥不吭声，便又不急不缓的轻笑道:“长姐以为，就凭借长姐此时的地位和实力，真的就能保住你的这个未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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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闹剧（三）

﻿    安吉祥是真的很想站起身来，理所当然自信十足的冲着安素素回一声‘能’！

    可是她不敢。

    虽然心里存了一丝侥幸，才让她有了试探性的这一次违背计划的暴露。可是此时被安素素一开口道破，那点儿原本就少的可怜的侥幸此时早就已经不知道躲到心底的哪个角落去了，哪里还能再给她提供勇气的支持？

    剩下的，如今只有心虚而已。

    “太后，想要做什么？”安吉祥咬了咬唇，迟疑了许久才小心的开口:“到底是血脉至亲，太后就真的不打算给嫔妾和长公主府留一线生机吗？”

    “哀家什么都不会做。若是姐姐继续这样执意作死，那就算哀家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出面，替哀家清除后患的。”安素素按着手炉，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安吉祥的示弱而放软姿态，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气势却一点不见减弱，逼得原本就已经显得有些心虚局促的安吉祥越发的无路可退。

    “妾身愚钝，并不明白太后所教。”安吉祥扯了抹笑，干巴巴没有任何底气的开口:“妾身腹中的孩儿，乃是如今长公主府内唯一的血脉，难不成，长公主会任由这唯一的血脉烟消云散？”

    她赌的就是这个孩子在长公主心中的分量。

    无论是男是女，这孩子都是长公主仅存的血脉，就算长公主平时再厌恶不喜她，可是这个孩子，她却是无法割舍抛弃的。

    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那她……

    “孩子是唯一的血脉，长公主自然会拼尽全力护住他；至于你这个生母嘛，只要孩子生下来，能够平安健康的长大，养在谁身边，又有什么要紧呢？”安素素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面无血色的安吉祥:“怎么姐姐素来心思缜密，这会儿怎么却这般天真轻率起来？”

    安素素与安吉祥，并不是初次交手。安吉祥的为人处事，她很清楚。此时安吉祥这看似草率的举动，其实目的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各方的态度罢了。

    “庆国公府与右相，两方势力孰轻孰重，想必长姐也清楚。”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走到了一言不发的安吉祥面前:“原本宋明义后嗣无力的消息瞒着的时候，倒还好；可如今既然已经被捅破了闹得满城皆知，那长姐以为，为了安抚受了委屈的罗氏，给庆国公府一个交代，长公主会如何做呢？”

    “何况，一边儿是只有根基不厚的右相为靠的寡居儿媳，一边儿是文韬武略皆不落人之后的长子和母家权势皆重的长媳；长姐平心静气的想一想，若换了是长姐你，会愿意由谁来抚养这个孩子？”

    “再则，父亲的脾性长姐应该比哀家清楚，就算是折了你这个嫡长女，可只要有这个孩子在，他也不算是下了长公主府这条大船，为了自己的利益得失，你觉得他会如何呢？”

    安素素虽然言语间不急不缓，就像是姐妹间叙话一般得轻柔委婉，可其中的这一连串问题，却是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更达安吉祥的心底。

    让她无从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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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闹剧（四）

﻿    “事到如今，长姐还在想着左右逢源吗？”

    见安吉祥此番沮丧的模样，安素素倒也不想将她逼得太狠，只是收口转身之前，她仍旧不忘在安吉祥的心里，压上了最后的一根致命稻草。

    安吉祥猛然抬头，一脸的不敢置信——她，竟然知道！

    “长姐，哀家与你多少也算是同在屋檐下十数年，你的心思哀家又岂会猜不出几分？”安吉祥的震惊，让安素素忍不住笑了。

    之前在右相府时，安吉祥是嫡出，她是庶出；凭借安吉祥在府中的地位，根本就不需要去猜度她的想法，便能对她生杀予夺；可是她却不同，为了生存，这个嫡姐的想法做法，她必须去了解，去猜测，去深究。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是，她当年因为自保而对安吉祥的了解，会在眼下派上这样的用场。

    “这件事情，是妾身的疏漏，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事到如今，安吉祥也知道不低头是不可能了。她缓缓的起身，冲着安素素福身下地:“还请太后娘娘垂怜，给妾身指条明路吧。”

    眼见已经落了下风，安吉祥自然也不会死撑。她迅速就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面孔，服起软来也是丝毫不见违和。

    “眼下宫内也是一团乱，哀家头疼几日也不见好，哪里有本事为长姐分忧。”安吉祥服软快，安素素示弱也不含糊，转头便已经伏在软枕上抬不起身了。

    “那，太后便是要眼看妾身被人逼上绝路，死无葬身之地吗？”安吉祥咬牙，索性从福身变为跪地，哀哀的哭了起来:“还请太后垂怜，看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救救妾身吧。”

    “风息，快扶长姐起来，她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怎能行如此大礼？”安素素见火候差不多，才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风息:“地上凉，可别冻着了。”

    “长姐先别急，细想想，如今就算是哀家愿意，可要在明里插手，于情于理却都不合适。”安素素将手炉给惊蛰，示意她递过去给安吉祥，见安吉祥坐稳，她才又继续道:“所以长姐如今该找的，可不是哀家，而是另有其人。”

    她是安吉祥的妹妹，更是当朝太后。

    安吉祥如今是长公主的儿媳，长公主府的事情只能是长公主的家事，她要如何插手？何况这留子去母也不过是暗中的猜测，要如何拿到明面上说？

    “太后的意思是……”安吉祥微微一愣，顺着安素素的话只一细想，便已经有了眉目，只不过这个推测出的结果让她有些吃惊，更有些拿不稳:“父亲？”

    之前不是还说她们的父亲右相安肃不可靠吗，可现在，为何又要她去找安肃来帮忙？

    依着安肃的脾气，他如何会真的心甘情愿的去冒着得罪长公主一系的风险，来护她这个出嫁的女儿呢？！

    “以前风平浪静之时，父亲都要求妾身明哲保身，忍辱负重了；如今风波渐起，他又如何愿意出手救妾身？”安吉祥苦笑，抬头看着安素素:“而且，现在就算是父亲想要帮忙，妾身也……没有办法去相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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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闹剧（五）

﻿    得知安吉祥有孕，长公主第一时间就派了两个得力的嬷嬷进了她的院子。明里说是伺候她周道，可实际上却是想要监视控制她。

    这一点，很快就在得知消息过府问候的母亲和妹妹安如意到时，得到了证实。今天若不是因为宫中赐赏必须进宫谢恩，她也没有机会可以离开长公主府。

    所以虽然她有心想回家去探探父亲的口风，碰碰运气，可也得她有机会能出得去长公主府，回得了家见得到父亲才行啊！

    “前儿皇帝送过来一方好墨，长姐也是知道哀家的，素来不爱在文墨上下工夫，那样好的东西搁在哀家这里也是糟蹋了，眼下时候尚早，长姐可愿替哀家走这一趟？”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风息，示意她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取出来给安吉祥。

    “谢太后。”

    安素素的安排，安吉祥岂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稍稍松了口气，捧着手里的暖炉，却还是有些担心:“只是，父亲那里，却未必愿意相助妾身。妾身只怕会辜负了娘娘的一番好意。”

    “父亲素来最爱长姐，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安素素却很肯定，她静静的看着安吉祥:“他会有疑虑，无疑是还存着幻想罢了，以为自己还在长公主一系的船上有所地位，长姐只需要将一切挑明，父亲自然会有所决断。”

    “眼下新帝初登基，身边儿可用的人不少，若是父亲再这样继续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观望无为，只怕……”安素素顿了顿，才笑道:“长姐聪慧，这些小事儿一定难不住你的。”

    该交代的也交代了，该敲打的也敲打了，安素素自然也没了再留安吉祥在慈宁宫的意思，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安吉祥便识趣的起身告退了。

    送走了安吉祥，风息回来见到安素素连外袍都没有搭一件便坐到了绣架旁，忍不住叹了口气，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了一件夹棉的褙子，走过去轻轻的披到了安素素的身上:“娘娘，您如今还病着，其实并不需要对安宜人的小动作这般操心的。”

    倒不是风息轻视安吉祥，而是这一切原本就在宫祈麟的考虑之中，安吉祥就算是想折腾，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安吉祥不像其他人，无论是荣华夫人还是宁妃或是明婕妤，她们都是宫中的妃嫔，此生早已无第二条路可选，一朝表明心迹，只需要盯着些多少不会出了纰漏；可是安吉祥却不同，她身在宫外，如今长公主府内变幻莫测，她又深的父亲安肃的真传，若是有那一丝机会，她又如何肯愿意处处对我谦卑忍让？”

    别人是没有退路，可安吉祥却还有得选择，加之她心思活络，难保不会生变！

    安素素笑眯眯的回头看了一眼风息:“所以她和顺仪太妃是一路人，皆需要时时敲打才行。”

    “启禀太后，荣华夫人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回禀。”安素素刚刚回头，沉下心才绣好了一片龙鳞，就被身后从殿外进来的雨露所带来的消息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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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惩戒（一）

﻿    只看荣华夫人进暖阁时脚步轻快的模样，安素素就知道她此时带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差。

    和才刚刚离开慈宁宫的安吉祥不同，荣华夫人素来是慈宁宫的常客，和安素素相处起来明显就少了几分生疏，而多了些融洽。

    行过礼之后，荣华夫人便半点儿不迟疑的道明了此次的来意:“嫔妾奉命置办瑞灵公主的丧仪，如今事毕，特来向太后复命。”

    “荣华夫人办事向来妥帖，哀家自然放心。”安素素点头，显然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示意她可以跳过这条，说正事了。

    “另外，嫔妾这两日严查宫禁，拿下了两个私携消息，想要溜出宫去的宫人；兹事体大，嫔妾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太后示下。”

    荣华夫人微微探身，从雨露手里接过茶盏，同时还不忘继续回话。

    “问过话了？”安素素搁下手中的绣针，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碳盆旁探手取暖。

    瑞灵公主被毒杀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有心人或是心怀不轨之人若是不得到确切的消息，定然不会安心；所以会有这样私通消息的存在，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已经问过了，一通刑责还未过完，便已经全招了。”这件事情是宫祈麟亲自下令，荣华夫人自然是不敢拖延，办得那是相当的干脆利落。

    “荣华夫人该不会是觉得，仅仅只是招了这些，就够了吧。”随意翻了几页荣华夫人呈上来的供词，安素素便停了手，抬头笑吟吟的看着荣华夫人:“皇帝要什么，哀家要什么，荣华夫人这差事，办得还是不够妥帖呀！”

    就凭这些供词，不过是认定长公主府在宫中安插有耳目罢了。

    这种事情，说白了与宫中有所牵扯的权臣世家都会做，不疼不痒的又能说明什么？！

    所以要想真的坐实长公主府与这次瑞灵公主中毒，甚至是太后中毒的事情有所关联，仅仅只是这点儿口供，怕是不成的！

    “嫔妾明白了。”荣华夫人敛神站起身，稳稳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嫔妾这就回去，重新审问。”

    安素素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留荣华夫人，而是吩咐雨露好好的给送出去了。

    荣华夫人离开，安素素也没了再动绣针的念头，她抬手捏了捏眉心，突然似想起什么一般，笑着对身边站着的风息道:“风息，你说下一个来见哀家的会是谁呢？”

    “一定不是长公主。”一直站在暖阁内却甚少开口的惊蛰，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让暖阁内原本沉寂冷凝的气氛一下子便松懈了下来。

    安素素噗嗤一声笑出声:“这倒是句实话，该赏！”

    长公主自然不会来，可是雪天路滑，却还是没能挡住宁妃的脚步，安素素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这几位的时间还真是算得准确无误，若是稍微错一点儿，岂不是她们就正好在慈宁宫撞个正着？

    宁妃虽然有孕，可气势却一点儿不比之前差。她扶着兰芷的手，一见到安素素连请安行礼的客套都没有，便直接直挺挺的跪倒在了安素素面前:“有人要毒害皇嗣，还请太后为嫔妾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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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惩戒（二）

﻿    和荣华夫人带来的那几页轻飘飘的供词相比，宁妃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仅抓住了投毒未遂的宫人，还从她身上搜出了毒药，可谓是人赃并获。

    “去请陛下。”有了这样的发现，安素素自然不会再拖延，她看了一眼雨露，没有任何犹豫的便下了旨意:“还有，顺道派人去一趟瑞泽苑，顺仪太妃负责彻查瑞灵公主被人毒杀一事，此时她也应该在场。”

    “罢了，事已至此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你就让荣华夫人和明婕妤，一并过来吧！”安素素想了想，又开口叫住已经走到了门口的雨露:“免得到时候不清不楚的瞎猜，多生出些无干的事情来。”

    布置好一切，那接下来便只剩下了等待。

    等着人到齐，等着好戏，真正的开演！

    ……

    安吉祥并不蠢，哪怕她心底再不愿意相助安素素，可眼下为了自己，权衡利弊她也不得不低头服软。

    所以一得了这难得的能够回母家的机会，她如何肯放弃？所以一出宫门，二话不说便吩咐车夫驾车赶去安府。

    “二奶奶，长公主在您出府的时候可是专门交代过奴婢，要……”见安吉祥要前往安府，第一个出来阻拦的，自然是一直跟着她不放的嬷嬷。

    只是嬷嬷的话还未曾说完，便被安吉祥沉着脸给打断了:“我是奉了太后旨意，送赏去安府，莫不是嬷嬷让我连太后的意思都要置之不理？”

    此话一出，嬷嬷虽然再不满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随在车外一路前行，绕道去了安府。

    听到安吉祥突然回来，守在佛堂里为女儿祈福诵经的周氏显然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出来时见到安吉祥才红着眼眶扑上来，不等安吉祥开口便已将她揽进了怀里:“吉祥，我苦命的女儿呀！”

    “母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父亲在哪里？”安吉祥算着时间有限，想必没多久得了消息的长公主便会派人过来接她回府，她此次能得到安素素一次相助，若是不抓住这次机会，那以后……

    “还能再哪里，不过是在碧桐院守着姓林的那个贱人呢！”周氏听到安吉祥这般说，忍不住沉下脸，一边扶着安吉祥往里间暖阁走，一边不满的哼道:“昨儿我从长公主府回来，本想去找你父亲说说你的事情，可是还未等我开口，便……”

    “宋妈妈，麻烦你跑一趟碧桐院，就说是宫里太后有赏，还请父亲过来一见。”安吉祥点了点头，周氏还未出口的话她都知道，所以脸色丝毫未变，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为她奉茶上来的宋妈妈，轻言细语的吩咐道。

    “太后，你，你这是进宫了？”周氏被安吉祥话里透出的消息唬了一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吉祥:“你，和她，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安吉祥能够出府，并且顺理成章的回到安府，若是没有安素素的帮忙，显然是不可能达成的。

    而安素素为何会帮安吉祥，这，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可能啊！

    周氏心忧女儿，绷着脸一脸严肃的握住了安吉祥的手，紧张的问道:“她，你怎么敢信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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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惩戒（三）

﻿    在周氏的心里，安素素就是一个随时会咬她，咬她身边重要之人的一只狼崽子。

    从安素素被带回右相府开始，她就一直想要除掉她；可一开始是她身边的嬷嬷看得严实，明里暗里避过了数次；而后来，因为府中其他的事情，她也没空再理会这个对她并不可能构成威胁的庶女，也就由着她再府中自生自灭了。

    可是，任谁也没料到，这个丫头竟然会有如今这样翻身上枝头的机会！

    周氏对她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非常有自知之明；她也非常明白，安素素表面上看起来温婉无害，可实际上却是极难应付的。

    安吉祥如今居然会想着去与她合作，岂不是与虎谋皮？！

    “母亲，女儿不是信她，而是不得不对着她身后的那个人服软。”

    周氏的意思安吉祥自然清楚，可她却也只能叹了口气，捡了些无赶紧要的细节对周氏说了；其中的凶险，让周氏是又气又急，最终忍无可忍的拍桌骂道:“她，她也不过就是个过气的长公主，竟然这样折辱于你！”

    相比较家中那个娇蛮轻率的安如意，眼前的安吉祥更是周氏的命根子。

    她对这个女儿尤其的看重，如今得知她心爱的女儿竟然遭到这样的对待，她如何能咽下心头的这口气！

    可是，却也只能在房中拍桌骂一骂而已。

    周氏叹了口气，颓然跌坐在暖炕上。那个女人再过气，也是长公主，当今圣上的嫡姐，她又如何能去与之抗衡？

    “母亲，眼下已经都过去了，有了女儿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吉祥一手轻轻的抚着小腹，一手握住了周氏的手，低声宽慰道:“那个人，可以帮女儿，所以眼下，女儿不得不服软。”

    “可是你父亲向来是明哲保身惯了的，他如何啃出面帮你呀！”周氏叹了口气，她想到的却是即将会过来的安肃。

    安肃的脾气她这个原配嫡妻，自然是清楚的。

    也真是因为清楚，所以她才更为安吉祥担心。为了保住他的地位，保住他口中所谓的安家荣耀，他绝对不可能在明面上与长公主府撕破脸！

    可若是安肃真的不帮忙，那安吉祥在长公主府，岂不是孤军作战？那她的处境……

    周氏只粗粗想了想那骄横的长公主，还有长公主那居心叵测的长媳罗氏，便已经是禁不住冒了一身冷汗。

    这才是真的群狼环视，若是有个万一，只怕她的女儿就要……

    “不行，这事儿咱们可不能全指望你父亲。”为了女儿，周氏一咬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呼的一声从位置上站起来，拉着安吉祥便往外走:“走，咱们去找你外祖父，去找你舅舅，总之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母亲都不能坐视不理！”

    和周氏此时的急躁失态想必，安吉祥的反应则显得冷静坦然的多，她轻轻的将周氏按回到炕上坐下，才又低声道:“母亲，你先冷静冷静，这件事情女儿已经有了主意，您还是先等女儿见完父亲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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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惩戒（四）

﻿    听说消息涉及宫内，安肃就算是再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快速赶到夫人周氏的院子，与安吉祥见面。

    他自然不信，在眼前这时候安素素只是让进宫的安吉祥给他带回来一份礼物那么简单；长公主府的二子离世，虽然看起来只是个意外，可实际上牵扯其中的事情却是错综复杂。

    安肃其实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安吉祥。

    他很清楚，一旦见到安吉祥，很多话就不得不被提到台面上来，可是答应是与他为难，不答应，又是与他难堪……

    叹了口气，安肃最终还是一咬牙迈进了暖阁。

    “父亲。”见到绷着脸的安肃，安吉祥很知趣的从周氏身边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请安。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安肃沉着脸，有些不悦的扫了安吉祥一眼。此时她新寡上身，腹中还有先夫的遗腹子，此时于情于理都不该回来母家探望。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呢！

    一向觉得这个女儿听话守礼，怎么关键时候竟这般不懂规矩，让他失望呢！

    “太后赏赐，女儿今儿一早领婆母命进宫请安谢恩，回来的时候，太后便托了女儿给父亲带来一方进贡的好墨。”安吉祥并没有意外此时安肃的不悦，就当没有看到一般，回身吩咐春蝉将礼盒拿出来奉到安肃面前:“父亲看看，可还喜欢？”

    安吉祥的语调，少了几分应有的恭敬，多了几分挑衅。她微微抬眸，似笑非笑的瞟了面色越发难看的安肃一眼:“这可是太后精心为您挑的，可是外头难得一见的珍品。”

    “有什么话，直说！”安肃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底凝聚翻腾的怒意，并没有去接春蝉递上来的礼盒，而是深深的盯着站在他面前不远的安吉祥。

    他竟没想到，他的这两个平时看起来水火不容的女儿，此时竟然会走到一块儿，沆瀣一气来威逼他！

    安吉祥倒还好应付，偏偏安素素……

    “其实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太后托女儿回来问父亲一句话而已。”安吉祥笑吟吟的看着安肃，带着几分轻嘲:“太后问，父亲是想继续效忠社稷呢，还是想从此天高云阔，闲云野鹤的做个自在文人呢？”

    “太后这是何意？”安肃脸色一变，就连坐在安肃身边的周氏也被安吉祥这无法无天的问题给吓坏了，忙站起身抢在安肃开口之前喝到:“你父亲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国效力，忠心天地可鉴，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碌碌无为，明哲保身的墙头草也算得上是为国效力的话，那天下还有什么人是怀有坏心的呢？”此时此刻，安吉祥也懒得再去顾忌什么。

    在她看来，命都要没了，还怕得罪这个从头到尾就没有为她着想过哪怕一次的父亲吗？！

    “太后说，如今新帝登基，身边的能人不少，能够留父亲在眼下这右相的位置上已是难得，若父亲再继续居其位不谋其政的话，那父亲大可以下朝好好休息了！”安吉祥开了口，就也不再藏着掖着，也不管此时安肃是不是心里痛快，只噼里啪啦的将安素素方才在慈宁宫的话，原样转述了一遍。

    气得安肃的脸，当场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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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惩戒（五）

﻿    “东西女儿也递过来了，话女儿也转达了；如今太后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妥，女儿也就此别过。”

    安吉祥理了理有些打褶的袖摆，毫不客气的冲着目瞪口呆的周氏和一旁坐着的脸黑入墨的安肃虚福了福，扭头就要走人。

    “站住！”

    就在安吉祥还差一步就要跨出暖阁离开之时，坐在暖炕一边的安肃一拍炕桌，开口喝住了她。

    “你说了这些话，目的何为？若是不说清楚，这一趟你不是白来了吗！”安肃瞪着安吉祥的背影，忍不住冷笑道:“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安安分分的在长公主府安胎，却还要到处走动，若是有个万一，你拿什么去向你婆婆和你死去的夫婿交代！”

    “安胎？是等死吧！”安吉祥转过身，不甘示弱的瞪着安肃冷笑道:“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父亲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和女儿胡诌到底吗？”

    “长公主会如此对待女儿，无非是觉得父亲不如长嫂所依靠的庆国公府稳当，现在更是想夺了女儿的孩子，去讨好安抚庆国公府；别人的女儿是女儿，父亲的女儿，就活该被拿去牺牲，拿去当棋子吗！”安吉祥恨恨的瞪着安肃，压抑了如此之久的不满和失望，此时毫不客气的宣泄而出，在气势上竟压得安肃也有些心虚的别过了脸，不敢再与安吉祥对视。

    “那依你看，为父该如何，上门去拿着这些你的猜测去和长公主对峙吗！”安肃沉默了许久，才稍稍放缓了语气开口:“长公主的长子后嗣无力是事实，无可辩驳；可你所说的，长公主要夺走你腹中的孩子送给你的长嫂抚育，这是口说无凭啊！你让父亲怎么帮你？怎么帮？！”

    安肃也有他的无奈。

    他不是不知道安吉祥的委屈，可是长公主明面上的功夫做得极好，外头的反应都是她喜爱这个二儿媳犹胜过稳重老实的长媳；这一下子突然闹起来，只怕是谁都会说是安吉祥的错，而不会怪责到长公主身上。

    到那时，他安家岂能落到好？

    “父亲还不明白吗，这并不是女儿的意思，也不是太后的意思，而是那一位的意思。”安吉祥见安肃愿意低头来与她细说，便也收起了一开始的咄咄逼人，放缓了语调，柔声劝道:“父亲在朝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明白眼前皇帝的心思吗？安国公府是靖王爷麾下的第一重臣，而长公主府，又是安国公府最大的助益；皇帝眼下动不得安国公府，难道还碰不了长公主府吗？”

    “其实父亲早就看清了眼下的局势，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看着安肃仍在犹豫，安吉祥叹了口气，不得不下重药:“自从新帝登基，尊妹妹为太后这件事情之后，父亲你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试想，您如今已经贵为右相，安家又出了一位太后，这不是您一直费心筹谋心心念念的尊荣吗？怎么这一切如今到了您面前，您却反而要着急往外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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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惩戒（六）

﻿    “可毕竟皇帝不是那丫头所出啊，虽然她顶着太后的尊荣，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让为父如何能安心呢！”安肃叹了口气，他虽然承认安吉祥说得有道理，可毕竟还是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安素素眼下这个太后，不过是宫祈麟用来混淆视听，做戏给世人看的摆设罢了！现在宫祈麟刚刚登基，根基未稳，她还有利用的价值；可是等到日后宫祈麟根基稳固，她这类似于提醒宫祈麟今日之辱一样的存在，宫祈麟怎么可能会继续留在宫中扎眼？

    甚至连带着安家也有可能被牵连！

    这一切怎么能让他不担心，不害怕，不犹豫？！

    “父亲，依女儿看，这件事情您就是想得太多了。”安吉祥见安肃的表情，再结合之前在慈宁宫时与安素素的商量，她不费力也能想到此时安肃的顾虑，便缓不上来给安肃倒了一杯茶，方才继续说道:“皇帝虽然不是太后所出，可太后毕竟是先帝明媒正娶，由大夏正门抬进去的正宫皇后；自古嫡庶尊卑有别，她是皇帝的嫡母，这太后的尊荣，她哪里就名不正言不顺了？父亲饱读诗书，怎么连这最重要的一层都给忽视掉了？”

    “皇帝既然尊了妹妹为太后，那必然是做戏做全套，就算是再不情愿，也不会将处置太后的行为表到明面儿上来；所以就算是是未来皇帝真的在后宫对太后做了什么，为了显示皇帝的孝心，他反而会更加厚恩父亲，厚恩安家！”安吉祥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将先前在慈宁宫内，安素素所授意的话，原封不动的送给了眼前的安肃。

    其实这些事情，安肃也并不是看不清，而是他没有胆子去赌。

    “如今，该说的不该说的，女儿都已经对父亲道明了；未来该何去何从，还请父亲早下决断才好。”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安吉祥也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了。

    就像安素素送她离开时所说的那样，让安肃动手，只不过是为了省些麻烦，让一切看上去更显得名正言顺罢了；可若是他仍旧坚持明哲保身，那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来解决眼下的难关。

    安吉祥扶着春蝉的手，慢慢的走出了周氏的主院，几乎没有什么迟疑便上了暖轿，她这一趟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想着一会儿回公主府还有一场避不过去的硬仗，她便隐隐觉得有些头痛。

    不过想到方才离开慈宁宫时安素素的交代，她又强撑着打起精神来，小心的从袖口里掏出了那个被封得严实的锦囊，没有任何犹豫的打开了它。

    ‘没病装病。’

    看着纸条上那简单的四个字，安吉祥忽然笑出了声，只觉得先前还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烦恼此时也都随之而烟消云散了。

    虽然她不喜欢安素素，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她在某些时候的算计和筹谋，确实还是要比她这个从小其实并没有受过什么逆境之苦的嫡女，来得精妙的多。

    安吉祥将装着纸条的锦囊重新放回了衣袖，抬手轻轻的抚摸着还仍旧平坦的小腹。

    是呢，只要有这孩子在，就算是她此时犯下再大的错误，长公主又能拿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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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惩戒（七）

﻿    很明显，安吉祥仍旧还是担心多了，她前脚才刚进长公主府，后脚圣旨就到了。

    “毒杀皇嗣？！”这个罪名让原本还处在病中的长公主一个没稳住，差点又再次晕厥过去。她强撑着扶着一旁的长媳，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念完圣旨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的满顺公公:“是谁，是谁竟敢这样污蔑冤枉本宫！”

    不是说，安吉祥送进去的东西都过了太医的检查吗，怎么还会与她扯上关系？！

    何况，她自己送进宫的东西她会不清楚吗？哪里有毒？！

    这分明就是诬陷！

    “是不是污蔑，咋家可不敢说；既然陛下命长公主进宫对峙，还请长公主不要拖延了，收拾收拾，随咋家进宫复命吧！”

    满顺笑得疏离有礼，却藏不住他行事中透着的咄咄逼人。

    “公公，母亲因为二弟的事情，已经卧床数日了，可否请公公行个方便，带母亲身体恢复之后再进宫解释呢？”

    这突然降下的圣旨别说是长公主，就连罗氏也被唬懵了，毒杀皇嗣，这该是何等的重罪，要是万一被做实那可是株连满门的重罪！

    “咋家只是奉命办事，皇帝与太后如今都还在慈宁宫候着呢，还请各位不要为难咋家才好！”满顺抬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才又继续道:“不然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又是何必呢！”

    “好，本宫随你进宫！”长公主咬牙，盯着一直垂眸站在一旁至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安吉祥看了一会，才一手推开还扶着她的罗氏:“你陪公公去前厅奉茶，吉祥，你来伺候本宫梳妆！”

    要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与安吉祥无关，长公主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唯有问清楚之后，才能有所应对。

    现在，还真不是发落她的时候！

    想过来这些的长公主稳住心慌，走到妆台前坐下，借着面前的铜镜打量着站在她身后的安吉祥，片刻之后才缓缓的开口:“这件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母亲误会了，媳妇儿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安吉祥一脸平静的回应，并没有露出长公主说希望看到的破绽。

    长公主冷笑一声:“那为何现在这毒害皇嗣的罪名，会落在咱们的头上？”

    “媳妇儿只是听从母亲的吩咐，进宫去探望了宁妃娘娘，其中那些东西，也都是母亲您帮着准备的，媳妇儿并未曾过手，所以您所说的这一切，媳妇儿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长公主的逼问，至始至终安吉祥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应付眼前这个女人，安吉祥已经是老手了。

    “你未曾过手，难道那些东西都是自己长脚走进宫去的？”长公主怒急反笑，重重的一掌拍在妆台上:“何况，你在去宁妃那里之前，就没有去过旁的地方吗？”

    “母亲，媳妇儿听说瑞灵公主中毒是因为一盒从凝香宫赏出去的点心。”长公主的盛怒，并没有影响到安吉祥的情绪，她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温言道:“可是母亲准备的都是些布匹和药材，若是说到点心，母亲忘了，可是那日一早安国公夫人突然命人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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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牵连（一）

﻿    “怎么可能！”长公主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她毫不客气的呵斥了安吉祥，可是心里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存下了疑影儿。

    宁妃与安国公夫人的关系，旁人不知道，可是她素来与安国公府走得亲近，其中的实情她是清楚的。

    说是水火不容，那都是轻的。

    所以宁妃有孕，眼下可能最为担心和害怕的，可谓是这位安国公夫人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长公主却还是不相信，安国公夫人真的会这样胆大包天的在送进宫的吃食上下毒做手脚。

    万一被发现，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她怎么敢？！

    “怎么不可能。”安吉祥见长公主动了疑心，自然不会放弃机会，不急不缓的在她耳边继续说道:“母亲想想，宁妃有孕，她是嫡母想要有所表示，自己进宫去就是了，又何必巴巴的跑过来让母亲出面？”

    “就算是有心要给宁妃娘娘送些她在家爱吃的糕点，大可以前一日过来送消息请您帮忙的时候一并带来，为何非要等到次日上午，媳妇儿都要出发进宫的时候，才急匆匆的送过来呢？”

    安吉祥抬手拿起妆台上的梳子，小心的为长公主梳理着一头长发:“其实细想一下，那日安国公夫人的做法可谓是疑点颇多，只是母亲素来信任她，才让她有机可乘罢了！”

    “在这当口，毒杀宁妃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长公主虽然心中生疑，却还是不能确定:“何况，若是事发，你岂会不供出这点心乃是她送过去的，她这样大费周章的，又有什么意义？”

    “就算是媳妇儿供出来，那点心是安国公夫人准备的，皇帝会信吗？”安吉祥叹了口气，看向长公主的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无奈:“她身后是刚刚得胜归朝的安国公，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皇帝都不可能在此时去责罚她，自然也就不会由着这件事情深究下去；媳妇儿自然就成了那最好的替罪羔羊。”

    “可今天，皇帝传召的是本宫前往慈宁宫对峙，可没有轮到你身上！”长公主哼了一声，抬手不客气的夺走了安吉祥手里的梳子:“你又有什么话可说？”

    “母亲，其实这件事情，您为何就这么肯定，是媳妇儿送进去的那些礼物有问题呢？”安吉祥脸上的无奈越发的明显，她低头有些委屈的看着长公主:“媳妇儿曾不止一次的对您说过，那日媳妇儿送东西前往凝香宫的时候，正巧与皇帝和几位太医偶遇，那东西，可都是过了太医的手，确认无误才被留下的。”

    “你的意思，是别的地方出了纰漏？”长公主一脸怀疑的打量着安吉祥:“本宫听说，你今天出了慈宁宫，就径直回了娘家？”

    “太后得了一方好墨，托了媳妇儿给父亲送回去。媳妇儿也便留着陪母亲说了会儿话。”安吉祥极其有眼色的上前，扶着长公主起身更衣，一边小心的回道:“旁的，却是再没有了。”

    “当真？”长公主回头，突然抬手捏住安吉祥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其对视:“记得你今儿说过的话，若是让本宫查出一点儿来，你是知道本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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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牵连（二）

﻿    那也要长公主你能回得来呀！

    安吉祥柔顺的垂下眸子，面上是无比的恭顺，可是心里却已经忍不住冷笑起来。

    此时已经不容再耽搁，所以长公主倒也没有在再继续和安吉祥过不去，而是冷冷的将她扔到了一旁，径直便冷着脸走了出去。

    长公主十分的自信，一直到进入慈宁宫之前，她都没有半分惧色和胆怯。

    因为她很清楚，虽然她也知道宁妃的这个孩子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可是她却并没有动手去做什么。

    在她看来，身正不怕影斜，就算是她已经将宫祈麟得罪了个彻底，可是没有确实的证据，宫祈麟就算是当今圣上，却也只能对她无能为力。

    可是这一切，却并没有维持太久。

    因为慈宁宫的情况，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以为会见到宫祈麟，但是长公主有些愕然的发现，偌大的一个慈宁宫正殿，竟然只有当今太后安素素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凤座上等她。

    还不到十六岁的太后！

    长公主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轻嘲，正要开口嘲讽她一番，却不想安素素的反应比她还要快。

    不仅快，还非常的干脆利落！

    “跪下！”

    这一声低喝带了十成十的气势，让原本还骄横无比的长公主一个没抗住，恍惚间下意识的便跪倒在了慈宁宫冰冷的地砖上。

    安素素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盯着地上一脸恨意的女人，忽然就毫无征兆的微微笑了起来:“哀家知道你不服气，认为哀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竟然也敢让你这大夏最为尊贵的嫡女下跪，简直就是罪无可恕，对不对？”

    “可是你再不服气，再愤怒，你的膝盖可比你的人诚实多了。”

    安素素的眼神又再次从跪着的长公主身上扫过，笑容中更是多了几分不屑和轻蔑，她摩挲着小指上的凤尾指套，丝毫没有介意长公主眼中的恨意。

    “本宫没有毒害皇嗣，本宫没有做的事情，谁也别想污蔑本宫！”

    长公主微微抬起头，傲然的瞪着坐在上首的安素素。她很清楚，宫祈麟此刻不出来而是让这个小丫头出来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羞辱她，让她屈服。

    可是她这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又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呢！

    “在哀家面前自称本宫？”安素素想要步正题，可安素素却一点儿也不想如她所愿。她似笑非笑的眯了眯双眼:“长公主都骄傲了这大半辈子了，难道到眼下竟还要哀家教你规矩不成？！”

    “你真以为在本宫面前摆威风，就能够吓唬得住本宫吗？”长公主恨得咬牙，她此生都未曾受过如此大的羞辱，可眼前这个黄毛丫头，竟敢连她的母后一起侮辱！

    说她不懂规矩，岂不是在变相的骂她的母后吗！

    “风息，送长公主去小佛堂！”安素素对长公主的叫嚣只当没看见，她缓缓的站起身，轻描淡写的开口吩咐道:“什么时候想起了、学会了应该有的规矩礼仪，再来与哀家叙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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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牵连（三）

﻿    安素素根本没有再给长公主辩驳和撒野的时间，一抬手便已经让一旁的嬷嬷将她给毫不留情的拖了下去。

    和长公主相比，她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她有的是耐心，慢慢的与长公主耗下去。

    有关于长公主的处置，并不合适宫祈麟出手。

    虽然宫祈麟是皇帝，可长公主却毕竟是先帝元后的嫡女，宫祈麟由皇后养大，碍着这个情面在，他无论做什么，都极其容易被人拿捏住话柄，一出去朝堂又是一场风波。

    可是她这个太后出面，结果就又不一样了。

    就算是众人眼中的棋子摆设，可太后就是太后。

    她是先帝明媒正娶从大夏正门抬进去的正宫皇后，便是长公主名正言顺的嫡母。就算长公主再不满，也无法改变这个铁定的事实。

    “雨露，出把陪长公主进宫的刘嬷嬷请进来。”

    扣下了长公主，只是个开始。安素素琢磨了一下，似乎也应该给长公主府透个信儿才对，也免得人家驸马千里迢迢赶回京来见不到媳妇儿会担心。

    “给太后娘娘请安。”

    刘嬷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站在慈宁宫的廊下，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长公主被一群人给拖出去的。原本还存在心里的那点儿自信，也因为刚刚的那一幕而损耗殆尽。

    她很清楚太后现在不会也不敢随意动长公主，可是她这样一个奴婢……

    刘嬷嬷战战兢兢的趴在冰冷的地砖上，昔日作威作福的气势此时已经烟消云散，在死亡的恐惧之前，她别说是抬头，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看着底下跪着直发抖的老妇，安素素突然有些开始怀疑那些暗卫递回来的消息是否真实了，不是说这位是长公主府数一数二说得上话的管事吗？甚至是她那位素来骄傲的长姐，也不得不屈服的角色，竟然会是眼前这般怯懦的存在？！

    “你就是伺候长公主多年的刘嬷嬷？”

    安素素瞧着跪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开口。

    “回太后娘娘的话，正是老奴。”安素素的问题，刘嬷嬷哪里敢不回答，可这一回答，也让她心里越发没底……

    这，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哀家听说你伺候长公主多年，又一向忠心耿耿，颇有谋略；那长公主意图毒杀太后，谋害皇嗣的作为，嬷嬷又参与了多少呢？”

    安素素懒洋洋的靠在凤座的软垫上，比起另外再派人去长公主府，显然这个一直跟在长公主身边的老仆说出的话，要更为可信和靠谱，也更容易让府中的那些人信服。

    “不，老奴冤枉啊，老奴并不知道太后娘娘所说的这件事情啊！”刘嬷嬷当即都被安素素口中的问话给吓懵了。

    毒杀太后，谋害皇嗣！

    老天爷，这两条罪名无论哪一条，都足够让她全家全族死几个来回了啊！

    几乎是想也不想，刘嬷嬷便趴在地上开始喊冤:“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太后娘娘明鉴，太后娘娘明鉴啊！”

    “那么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都是长公主一人为之喽？”安素素叹了一声，顺着刘嬷嬷话里的意思说出的这个推论是合情合理，可是刘嬷嬷却不仅没有脱罪的喜悦，反倒是犹如坠入冰窟一般，寒彻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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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牵连（四）

﻿    长公主的手段，刘嬷嬷很清楚。

    也正因为清楚，所以她才越发的害怕。

    虽然她今天对太后说的话是为了自保，其实也根本就算不上是背叛；可是毕竟是对长公主不利的；所以依着长公主的脾气，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坐在上头的那一位，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哪怕刘嬷嬷现在再不想承认，她也不得不接受一个对她来说尤其残酷的事实——

    自从她一个人进到这慈宁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在长公主那里，其实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看来你还不算笨，那哀家也就不和你废话了。”安素素很满意刘嬷嬷的反应，这意味着她可以省掉许多不必要的口舌:“是生还是死，你自己选一条吧。”

    安素素口中的生路，刘嬷嬷很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背弃旧主，帮着眼前的太后和她背后站着的那一位，除掉长公主罢了。

    论感情，她从长公主出生就一直伺候在她身边，说实话对于这位主人的疼爱和关心，她甚至超过了她的亲生儿女。如今长公主有难，她……

    刘嬷嬷咬了咬牙，抬头看着安素素一脸正色的回道:“启禀太后，长公主没有做的事情，老奴不能为了自己活命而昧着良心胡说八道。太后若是硬要说老奴有罪，就请赐老奴一死吧！”

    看不出来，还是个忠仆！

    安素素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继续逼她，而是换了个话题，就似拉家常一般，看着刘嬷嬷语气温和的问道:“哀家听说，刘嬷嬷你的儿子挺成器的，想必上个月才刚刚满月的长孙若是好好教导，未来也一定是前途无限吧！嬷嬷就真的不为他们想想？”

    这应该算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看着底下刘嬷嬷脸上绝望到令人心碎的表情，安素素却一点儿也不觉得他可怜。

    她在那些暗卫递上来的消息里，可没少见到这位老嬷嬷助纣为虐，仗势欺人的行径。

    就是现在正躺在长公主府灵堂中的那一位之前干下的不少强抢民女，逼死人命的后事，可都是眼前这老奴给帮着料理妥当的；就更别提她纵容家人在外以长公主府的名义到处巧取豪夺，欺凌旁人，逼的人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恶行了。

    “嬷嬷是不是觉得眼前的景象特别的熟悉？”安素素并没有给刘嬷嬷开口博取同情的机会，而是继续淡淡的用如同叙述天气好坏一般的口吻继续道:“在你帮着长公主处理那些腌臜事的时候，在你放高利贷印子钱逼的别人卖儿卖女的时候，那些被你逼的走投无路的人，是不是也是像嬷嬷现在一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呢？”

    知道大势已去，刘嬷嬷索性也绝了求饶自取其辱的念想，一咬牙闭嘴垂下头，大有豁出去任由处置绝不背叛旧主的忠仆气势。

    刘嬷嬷这般态度，安素素倒是也没有觉得意外，她抬手撑着扶手缓缓的站起身，深深的看了刘嬷嬷一眼，才叹了口气对风息开口道:“弄得干净点儿，别回头出去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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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牵连（五）

﻿    刘嬷嬷是长公主的心腹，安素素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她。

    能够从她嘴里掏出来的消息，绝对都是派的上用场的；就算对长公主不是致命的打击，用来牵制也是足够了。

    在大殿里呆了半天，安素素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所以在刘嬷嬷被拖下去之后，她几乎是毫不迟疑的便扶着惊蛰的手往暖阁走，一边走还忍不住嘀咕道:“冻死了冻死了，不是说大殿里比往日还多搁了几个碳盆吗，怎么哀家反倒觉得今儿比往常更冷了？！”

    她素来怕冷，大殿空旷冷清，又岂是几盆炭火能暖得过来的？

    “因为今天娘娘动真的了。”

    惊蛰稳稳的扶着安素素进了暖阁，同时也不忘一板一眼的回答她的问题。

    以往无论是对荣华夫人还是对顺仪太妃，甚至后来进宫时想要借机起事的安国公老夫人，她在这正殿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摆足了架子，可是真正下手的时候，却还是留有余地的。

    唯独这次……

    安素素捧着惊蛰递给她的暖炉，忽然就笑了起来:“是啊，眼下才是真的变天了呢！”

    靖王爷的兵马已经归了京郊大营，想必长公主府的消息，此时已经递了过去。

    那么明日的入朝面圣，酬军大典，还有晚上的接风宴……

    想必不精彩都难吧！

    “娘娘，奴婢去换了风息回来吧。”将茶盏送到安素素的身边，惊蛰有些坦然的开口:“您交代的事情，奴婢比她顺手。”

    对于擅毒的惊蛰来说，显然处理起刑讯的事情来，要比眼前在安素素身边伺候来得熟练得多。

    “去吧。”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在她转头要出门的时候，才开口又补了一句:“明日天亮之前，撬开她的嘴。”

    虽然她有足够的时间和长公主耗，可是对这个刁奴，却并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何况明天的戏码是不是精彩，还得靠那老家伙去增光添彩呢，怎么一晚上的时间，已经是安素素能够给惊蛰的极限了。

    “不需要。”惊蛰回头，仍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只是眼中却透着几分自信的傲然:“娘娘放心，给奴婢半个时辰就好。”

    虽然惊蛰知道，给她一个晚上是安素素的体恤，可是审问一个老奴居然还需要一个晚上，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

    等到风息从外头进暖阁的时候，果然看到安素素又坐到了绣架前开始专心的完成那条已经完成了一半的腾云金龙。

    “娘娘，奴婢方才回来的时候经过了一趟小佛堂，听到里头闹的挺厉害的。”风息站在安素素身后，倒不是她担心长公主，而是她有些忧心安素素一向浅眠，若是依着长公主继续这样闹下去，那晚上吵了安素素休息可怎么好？

    “慈宁宫旁的宫室还有，不然奴婢去派人收拾一间出来挪了她过去歇着吧！”

    风息的意思，安素素明白。无非是害怕一会儿闹腾得狠了整个慈宁宫不得安生，会吵了她休息。可是想要一个人安静的方法有很多种，未必就一定要顺着性子意思去做才能达到效果。

    “既然长公主精神那么好，就让人送去陪陪刘嬷嬷吧。”安素素下针并没有半分停顿，轻言细语的就给长公主寻了个更好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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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牵连（六）

﻿    惊蛰说的是半个时辰，可事实上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时间。

    不光是刘嬷嬷松了口，连长公主也被迫消停了。

    只是过去看了一眼惊蛰的手段，那位平时没少干过阴损事情的高贵公主，当场就给吓晕了，是被人给抬回小佛堂的。

    安素素斜倚在暖炕的软枕上，细细的翻看着惊蛰送进来的，有刘嬷嬷亲手画押的供词，只看了几页，她的脸色便已经变得极其的难看。

    看来暗卫所查到的那些，还仅仅只是九牛一毛！

    这些年长公主府在京中作威作福，就只翻了两三页，涉及的人命就已经有十数条了！若是全部看完……

    啪！

    安素素重重的一掌将那些供词拍在了炕几上，怒急反笑:“好，真是好！哀家竟不知道在这京城里，天子脚下，竟然还有如此无法无天的行径存在！”

    “将这些东西，送去给皇帝！”安素素对剩下的内容已经没有再翻的想法，带着厌恶扫了一眼之后便接着吩咐风息:“顺着一件一件查清落实了，就算死谋害皇嗣这罪名她能逃得掉，可是这些她做过得桩桩件件，哀家定然要为那些屈死的亡魂，讨个公道！”

    这是一个机会！

    安素素很清楚长公主的身份，若是要动她，一定不能拖泥带水，必须要抓住要害，一击而中，让她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

    谋害皇嗣虽然罪名不轻，可是放出去必然会让有心人拿住了攻击宫祈麟是故意布局，陷害嫡姐；再拿出之前故皇后养育宫祈麟的旧事来做文章，那他就极有可能被附上刻薄寡恩的名声！

    但是眼前的这些东西却不同。如果彻底查清落实了罪名，那么长公主犯的是国法，触怒的是民意。

    安素素不觉有些期待，若是将一个恃宠而骄，歹毒凶狠的长公主搁在众人面前，那些人该如何来保她，为她辩驳呢?!

    “娘娘，那个刘嬷嬷还需要留着吗？”惊蛰对这些费脑伤神的事情向来就没什么兴趣，所以相比较长公主，她更在意的还是那个上了她的刑台，才刚刚动刑就招了个底儿掉的刘嬷嬷。

    “哀家想要见她，去带过来吧。”安素素看着惊蛰笑了笑，低声吩咐了一句。

    既然连那些私密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干净净，想必接下来无论让刘嬷嬷去做什么，她都是不会拒绝的。

    “还是奴婢去吧。”风息见惊蛰要转身，忙跟着上前拦住了要出门的惊蛰:“她现在的样子可不好直接带过来，还是让奴婢过去打点一二吧。”

    虽然惊蛰依着安素素的吩咐，对刘嬷嬷的下手不会做的血淋淋的那么难看，可毕竟是经了惊蛰的手……步出宫门的风息暗暗叹了口气，怕是现在的模样要是直接带过来，整个暖阁里的陈设都得被换上一遍了——

    毕竟被折腾得失禁的人身上的味道，还是挺恶心的。

    “奴婢其实什么都没做。”看着风息离开，惊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就方才的事情做一下解释，她缓缓的转过身，一脸认真的看着安素素:“奴婢刚刚还没有描述完行刑的过程，长公主就晕倒了，而那个嬷嬷……也就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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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火上浇油（一）

﻿    收拾干净被再次带回暖阁的刘嬷嬷已经没了先前的那般气势，被宫女松开钳制的她，就像是一滩烂泥一般软在了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素素倒也不介意这些细节，只稍稍看了她一眼，便低声开口道:“若是一会儿回去，家里的主子问你为何换了宫里的衣服，你要怎么回答呢？”

    “老奴，老奴蠢笨，雪天路滑，老奴不慎跌了跤，长公主体恤，替老奴在太后这里讨了套衣服替换。”

    刘嬷嬷虽然身子软，可脑子却还是很清楚的。她挣扎着撑起身，磕磕绊绊的回道:“太后娘娘放心，事情的轻重老奴知道，老奴回去之后一定守口如瓶，什么都不会说的。”

    “哀家若是要守口如瓶，还放你回去做什么？”安素素被刘嬷嬷的反应给逗乐了，要是不想这宫里的事情传出去，大可以在问完话之后不动声色的让她消失，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的还再见她一面？

    “那，那……”刘嬷嬷被安素素弄得有些糊涂，她有些不解得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安素素:“还请娘娘吩咐。”

    “哀家要你回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给现在还在公主府里的主子听；添油加醋、恶意中伤、随你喜欢怎么都行；只有一条，哀家不想看到一个平平静静的长公主府！”安素素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惊蛰:“惊蛰，送嬷嬷出宫吧！”

    惊蛰的动作显然比刘嬷嬷要快，还不等她开口便已经被惊蛰不知道捏了哪里，除了瞪眼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娘娘，可要摆晚膳？”

    重新恢复安静的暖阁里，只听到碳盆里炭火燃烧迸裂的噼啪声，安素素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短袄，冲着风息点了点头:“摆吧，用完了晚膳，哀家要好好的睡一觉！”

    明天才是硬仗的开始，不养足精神可怎么行？！

    ……

    和慈宁宫的安静平和不同，此时的长公主府已经是彻底炸了锅。

    驸马和大公子随着国公爷随军还呆在京郊大营未归，长公主又在这时候因‘谋害皇嗣’的罪名被召进宫问话。

    原本罗氏还存着一线希望，认为就算是婆母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可皇帝也多少会顾着先皇后的情分，也是为了他自己的颜面，而且现在得胜大军回朝的当口，他总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真的对公主不利吧！

    可是显然，刘嬷嬷带回来的消息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听完刘嬷嬷声泪俱下的描述，一向冷静的罗氏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慌乱，踉跄后退了数步，跌坐回位置上，颓然道:“你说，你说太后竟然对长公主用刑？！”

    刘嬷嬷自然不敢说她已经将一切都招了，只得将她自己所遭的那些罪，原封不动的都扣到了长公主的身上；不过转头一想，她行刑的时候，长公主也在场，也就不觉得她自己是在胡说八道了，只偷偷的看了一眼上面坐着的罗氏并未曾对她的话生疑，才又继续嚎哭道:“大奶奶，无论如何，还请您救救公主，救救公主吧！公主现在被关在慈宁宫的小佛堂里，那里冷僻幽寒，公主她，她怎么受得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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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火上浇油（二）

﻿    “若是长公主真的遭了这些罪，嬷嬷你是怎么回来的？”

    罗氏六神无主，只因她身在其中利益相关，所以当局者迷；可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奶娘方妈妈却不是个糊涂的，她站在罗氏身后，一边轻轻的扶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定神，一边状似毫不在意的开口问了一句。

    她的怀疑也很正常。

    既然长公主犯下了那么大的过错都被太后拘在宫里动大刑了，她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奴居然会被太后好端端的送出宫……

    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是谁都能觉察出不对吧！

    “太后，是太后让奴婢回来递信儿的。”刘嬷嬷咬牙，此时显然什么解释都没了用处，她索性心一横干脆来了个实话实说:“太后说，若是驸马回府知道公主不在必然惦念，所以让老奴回来报……”

    “一派胡言！”罗氏此时也反应过来了情况的不对，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怒斥道:“婆母在宫中的地位人人皆知，又岂会做出什么‘谋害皇嗣’这样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来？分明就是太后想要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来污蔑母亲！这样的过程手段，她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通知你来报信？！”

    “大奶奶，老奴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欺瞒您哪！”刘嬷嬷被罗氏一通指责骂得是灰头土脸，不过她多少也跟在长公主身边见识了多年，这点儿程度倒还真的唬不慌她:“真的是太后让老奴回来递信儿的，老奴跟在长公主殿下身边伺候多年，还请大奶奶明鉴，大奶奶明鉴呀！”

    “长嫂何必在这里与刘嬷嬷置气浪费时间呢，不管她说的那些过程是真是假，母亲被扣在宫中总是事实。”

    罗氏还要再说什么，却被门口安吉祥的轻言细语的一番话给堵了回去，扶着兰芷的手，安吉祥一身素衣慢慢的从外头走进来，绕过还跪在地上的刘嬷嬷，直直的来到了罗氏的面前，微微的福了福:“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想法子救母亲要紧，长嫂你说呢？”

    “救，怎么救？”罗氏有些没好气的瞪了安吉祥一眼，对这个妯娌，罗氏一直都不怎么对眼:“我若是有妹妹这般能随时出入慈宁宫的本事，也用不着在这里干着急了！”

    为什么会讨厌安吉祥，其实罗氏自己也有些说不清楚。

    大约，就是妒忌吧。

    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华，安吉祥处处都压着她一头。

    原本她还能依靠着宋明齐的不成器，安吉祥的不幸福来安慰一下她自己心里的不平衡；可是这一转眼……

    她夫君的那个秘密如今已经成了全京城的谈资；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却成了别人眼中最大的笑话。

    而更让罗氏愤恨和不能接受的是，将这一切毁灭的那个罪魁祸首，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报复，就已经被一顿板子送进了棺材……

    她还得为那个毁了她一生得混蛋厚办丧仪！！

    罗氏怨毒的盯着安吉祥如今仍旧平坦的小腹，她会稳住现在的局面，只要能够度过这个危机，那么眼前这个女人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一定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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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火上浇油（三）

﻿    罗氏眼底的怨毒，安吉祥岂会忽略？

    原本有长公主的筹谋，没有遭遇从宋明齐在伎馆里的那一通胡闹，罗氏仍然可以做那个温婉大气，端庄宜人的大家夫人。

    等到未来夺走了她的孩子，有英武的丈夫，膝下的幼儿，显赫的家世……

    可谓一切都是那样的完美无缺。

    只不过现在……

    宋明齐虽然一生不着调，可是在临终时却好歹做了件靠谱的事情。

    有了他的那一场闹腾，算是彻底的撕破了笼在长公主府上的伪装；原本长公主还算是有机会来掩饰一下真相，让一切变得能勉强好看一些的！

    可是在长公主失手将宋明齐活活打死之后，这一切，就变得再难收拾了。虽然对外长公主所言是失手，可是落在旁人眼中，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杀人灭口了。

    说起来宋明齐也是长公主的儿子，可是生在贵胄世家的夫人们谁心里不清楚，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其实和一个废物一个拖累并没有什么不同。

    何况，这个废物如今还毁了长公主那个最有前途的长子！

    这些对长公主府算得上是灾难的变故，在安吉祥看来，却是她人生中遇到的，最为难得的转机。

    至少，罗氏再也不能像之前她们所想的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暗度陈仓了！

    试想，一个后嗣无力的男人，如何能够让自己的妻子再有身孕呢？！

    安吉祥稳稳的坐在位上，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这个孩子，她是谁都不会让的！

    “嫂嫂这是何苦来着，就算嫂嫂现在为了婆母的事情挂心心情不好，可也不该和我置气不是？”罗氏气闷说话不好听，安吉祥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对她忍让退缩，而是笑了笑，柔柔弱弱的开口道:“何况就算是我不懂事不会说话惹恼了嫂嫂，眼下也该以大局为重，先想法子救回婆母再说。等到婆母平安归来，嫂嫂再要责罚吉祥，吉祥必任由嫂嫂处置，绝无二话。”

    “你说的倒是好听！”罗氏冷冷的哼了一声，安吉祥越是如此说，便越是让罗氏恨得压根痒痒，几欲扑过去将安吉祥的嘴撕烂才解恨。

    明面上是服软求妥协，可是字字句句中无不是透着讽刺——

    讽刺她再也不能生出孩子吗？！

    讽刺她现在就算是恨她恨得牙痒，却也不能动她吗！

    “嫂嫂莫气，是吉祥不会说话。”安吉祥倒也并不想真的将罗氏刺激得太过，万一她被气糊涂失了分寸，那可就不好办了。

    “你刚刚说，要想办法救婆母，那你可有什么万全的法子？”罗氏瞟了一眼安吉祥，见她这样伏小做低，倒也不好继续揪着不放。

    “我们再着急，也不过是妇道人家。婆母如今虽然在宫中，可既然是牵扯到了谋害皇嗣这样的重罪，又怎么能是一场私刑能轻易定罪的呢？”安吉祥抬头看着罗氏，一脸诚恳的说道:“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将此事告知公公和大伯，请他们出面奏请陛下才是。”

    “告知？！”罗氏听了安吉祥的话，原本按下去的怒意又再次腾的一下上来了，她死死的盯着安吉祥:“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虽然说公公他们如今随军就驻扎在京郊大营，可没有陛下旨意谁敢擅自进城？你知道婆母在我夫君心中的分量，却还要在眼下将婆母的事情告诉他们，你安得是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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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火上浇油（四）

﻿    罗氏会生气，并不是空穴来风。

    像她这样大家出生的世家嫡女，对于朝堂政局，多少还是存在一定的敏锐度的。

    皇帝不会突然无缘无故的对长公主动手。说什么‘谋害皇嗣’，这种话唬得了旁人，可是对于她这样处在长公主身边的人来说，却是半个字也不会信的。

    虽然长公主平时处事是跋扈嚣张了些，但是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去做？

    长公主府与安国公府一脉相承，与其说皇帝是整治长公主，倒不如说是借由此来打击安国公府；从而达到削弱靖王爷一脉的目的。

    所以这个时候，罗氏最直接想到的，就是她们要冷静。

    因为很有可能皇帝已经盯上了长公主府，多做多错；此时越是慌张，便越是容易中了对手早已布下的杀招陷阱！

    而这，她不信向来聪慧的安吉祥会不知道。

    要是家中发生的事情随意漏一点儿去军营里，依着她夫君对长公主的母子深情，只怕会不顾一切的回来相救，而没有皇帝的命令便私自进城归家……

    “长嫂误会了。”罗氏愤怒的原因，安吉祥如何会不知道。不过她却并没有半点儿被指责的慌乱，而是不慌不忙的笑着开口道:“长嫂想想，既然眼下明摆着是皇帝在布局引着我们自己往里头钻，又怎么会不往军营递信儿呢？”

    安吉祥顿了顿，见罗氏不说话，便又继续道:“所以，婆母被抓进宫不得脱身的消息是一定瞒不住的。这样一来，与其等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去大伯和公公面前胡说八道，倒不如嫂嫂你速派了得力靠谱的人过去将一切据实相告，来得妥当。”

    虽然不愿意，可罗氏却也不得不承认安吉祥说得有道理。

    虽然婆母贵为长公主，可毕竟也只是一介女流，就算是之前与皇帝多有不对付之处，但是也犯不上这样处心积虑的步步为营对她们下手。

    所以，皇帝的真正目的应该是眼下还尚在军营的驸马与她的夫君宋明义。

    “长嫂，此时您还得抓紧才是；错过了时间，等到皇帝的人到了军营抢了先机的话……”罗氏虽然沉默不语，但安吉祥却还是从她的脸色上看出了她心底的松动，借着机会又不失时机的补了一句:“咱们再派人去，可就来不及了。”

    “没错。”罗氏点了点头，想着事情的严重性倒也没有继续与安吉祥纠结，而是说话间便站起身，吩咐身旁的妈妈去叫外头贴心靠得住的管事:“不管如何，这消息是必须得送出去才成！”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就在罗氏费心想要安排人往外走的时候，她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句尤为熟悉还带着几分戾气的男声。

    宋明义风尘仆仆，身上的银甲还带着一丝消散不去的血腥，就那么毫不避讳的从门外迈步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傻住的妻子罗氏，随后又看了一眼还坐在位上，却明显难掩眼底惊讶的安吉祥，最后才勾起唇角，扯了一抹嘲讽的笑痕:“有劳弟妹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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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宋明义（一）

﻿    宋明义最后一句话虽然是客套，但是语调中带着的杀伐气势，还是把安吉祥身后站着的兰芷吓得低呼了一声，惊觉自己失态的兰芷反应倒还快，抢在旁人发难之前，率先两步走出来拦在了安吉祥面前，咬着牙硬撑着对宋明义道:“大少爷，我们二奶奶是有身子的人，还，还请您别惊着她！”

    惊着？！

    宋明义在心底冷笑，他回来也有一会儿了，在外头听得分明，这屋里头，眼下怕也就只有他这个弟妹，最为冷静沉得住气了。

    一个刚刚失去了丈夫，又逢上婆家巨变的女人，竟然还能一点儿慌乱都没有稳如泰山的坐在这里，宋明义直觉的便认定了这个人的不对劲。

    “可你的主子刚刚并没有尖叫，也没有昏倒，充其量也就是见到我出现而显得有些惊讶而已。”宋明义瞟了一眼兰芷，哼了一声便扭头走到了上首的位置上坐下，盯着地上还跪着的刘妈妈:“妈妈伺候我母亲多年，在这个公主府里，就算是我也不得不给妈妈三分薄面，这样的体面，妈妈还不知足吗？”

    “大少爷，大少爷明鉴啊，老奴句句都是实话，绝不敢欺瞒和污骗您哪！”刘妈妈显然也没有料到宋明义会在这个时候回公主府，不过有了这半天给她回神的功夫，她也在心里理出了应对之策——

    其实自从她从宫里出来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没有退路了。

    眼下不管回来的是谁，哪怕是长公主本人呢，她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一想到出宫之前，那个面色阴沉的宫女塞进她嘴里的药丸……刘妈妈整个人便越发抖得厉害:“大少爷，真的，老奴真的是见到太后对长公主用刑法了呀！现在长公主都还被关在慈宁宫许久不曾有人进入过的佛堂内，大少爷，您快想想办法，救救长公主吧！”

    “不是说弟妹有了身孕吗？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面对刘妈妈的磕头哀求，宋明义却显然并没有什么兴趣。他话锋一转，不动声色的又挪到了安吉祥的身上。这般问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章法，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的显得难以应付，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掉入他谋划好的圈套里，再无脱身的可能。

    “婆母如今还在宫中，妾身如何能放心得下？就算是回去了，也是悬着心放不下，倒不如在这里等着消息，多少也图个安心。”

    安吉祥笑了笑，并没有顺着宋明义的话而起身离开。

    宋明义不放心她，对她有所试探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表面上是在审问刘嬷嬷，其实主要目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安吉祥却并不担心。

    因为这原本就是在慈宁宫时，安素素便已经料到的结果。

    比起刘嬷嬷，她这个在宫中还有一个太后当妹妹的弟媳，可要危险不靠谱多了。

    安吉祥坚持，宋明义更是固执:“母亲的事情，既然我回来了，就一定会有个结果。倒是弟妹你，就算是不为了自个儿的身子，也该为了我兄弟那唯存的一点儿血脉考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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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宋明义（二）

﻿    原先还以为只是宋明义的试探，安吉祥才坚持不肯离去，不过现在见到他是真的下了逐客令，她自然也不会硬赖在这里遭人白眼。

    她稳稳的起身冲着宋明义和罗氏福了福，便转身扶着兰芷的手慢悠悠的离开了。

    “奶奶，奴婢瞧着大少爷似乎很不相信您的样子。”兰芷犹犹豫豫的，到底还是没忍住，轻声道出了她的不安。

    虽然说一切都是按着既定的计划在发展，可兰芷总是觉得心里有些发慌。虽然说她家小姐目前肚子里有着长公主府内唯一的血脉，可若是万一……

    万一这大少爷觉察出小姐参与做的那些事儿，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她们现在可毕竟是在长公主府，在别人的地盘儿上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要是全然相信我，我才觉得稀奇呢！”相比较兰芷的紧张，安吉祥的反应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扭头看了一眼廊下的灯笼，低声道:“走吧，既然大伯不想在长嫂的院子里见我，那咱们就去灵堂等他。”

    “灵，灵堂？！”兰芷有些发懵，之前她家这位小姐不是还说有着身孕，不好在灵堂久呆吗，怎么这转头的功夫就……

    “说到底也是夫妻一场，这临了，我总得去送送他不是？”

    ……

    那边安吉祥扶着兰芷的手去了灵堂，这边已经有小丫头跪在宋明义和罗氏面前，原原本本的回报了安吉祥的行踪。

    “装腔作势！”罗氏心里不平，听了丫头的回报越发的来气。

    若是真的有心顾念夫妻之情，宋明齐都在灵堂里躺了这么多天她怎么都没见动静，偏偏这时候想着过去了呢？

    分明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装腔作势的在这里糊弄鬼呢！

    “真也好假也罢，她这总算也是过去了一趟嘛！”相比较罗氏的愤怒，宋明义的反应倒还算冷静，他笑了笑，冲着一旁站在罗氏身后的大丫头敏儿使了个眼色，便看到敏儿很快的就将房间内其他的丫头可婆子清了出去，还顺手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说起来妾身就生气，平时小叔在外头混闹也就罢了，可这次竟然……”罗氏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宋明义，眼底有着藏不住的心疼:“夫君，都是妾身无能，才……”

    “与你有什么相干，纸包不住火，这次没有二弟，之后也会有旁人。”对于罗氏纠结的事情，宋明义却给人一种很看得开完全不在乎的模样，只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真实所想:“何况，二弟这次不也受到了教训嘛！”

    宋明齐所受到的教训，就是他自己的一条命。

    对于自己兄弟的惨死，宋明义并没有半分伤心，反倒流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好了，你倒是说说看，我和父亲出征在外的这段时间，这京城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吧！”

    “那些有什么可说的，倒是夫君你，怎么就这样从京郊大营回来了呢，要是万一被人发现奏报皇帝，那……”

    和宋明义说问出的问题相比，罗氏更担心的还是眼前宋明义的处境。

    可是对于罗氏的担心，宋明义只是笑了笑，完全没有半分在意的意思:“怕什么，反正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还怕再多这一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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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宋明义（三）

﻿    安吉祥在灵堂并没有呆太久，便等到了卸下战袍，一身常服的宋明义。安吉祥看着兰芷伺候宋明义完成全套祭奠，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到宋明义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安吉祥才缓缓的抬起双眸，对兰芷吩咐道:“上茶！”

    “弟妹嫁过来这么久，日子其实也过得挺艰难的吧！”宋明义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并无任何伤感之色的安吉祥，带着几分嘲讽低声开口。

    “相比较他给大伯带来的麻烦，我遭的这点儿罪，又算得了什么？”安吉祥岂会听不出宋明义话中指责她‘装腔作势，心思不纯’的深意？所以一开口自然是毫不客气的以牙还牙。

    同样都是深受其害，对棺材里头躺着的那个人深恶痛绝；既然大家都是来走个过场，谁又能比谁更诚心？

    “明齐其实本性并不坏，就是从小被母亲捧在手心里，宠坏了！”宋明义叹了口气，眼中终于多了几分失去弟弟了的哀痛。

    “人都已经走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安吉祥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的见招拆招。

    “再如何弟妹也嫁入了公主府，和我们成了一家人，又何苦要为了与明齐的那点儿小过节，联合外人来算计我们自己的家人呢？”

    宋明义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可是那笑容却并没有到眼底，他深入古井一般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安吉祥，等待着她的回应。

    “自嫁入公主府至今，我自认为伺候夫君，孝敬公婆并无懈怠，言语举动也无差池；所以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伯，让大伯给我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安吉祥冷笑着站起身，毫不示弱的看着宋明义:“就算是不动用公主府的一针一线一食一饭，我也能保我腹中的孩子衣食无缺的长大，所以大伯不用因为担心我与孩子将来会分薄你的家产，而这样迫不及待无所不用其极的找各种借口和理由把我们母子往外撵。”

    “弟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宋明义被安吉祥的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他想过安吉祥会反驳会否认，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安吉祥会歪曲他话里的意思，转头给他送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难道不是吗？”安吉祥向前逼近一步，话中更显咄咄逼人:“大伯从回来到现在，无论我如何解释，如何声辩，大伯都句句不离‘我对公主府不利’这样的揣测断言，就像是眼前公主府的困境都是因我而起的一般。”

    “可实际上，我能做什么？家中事事都是婆母和长嫂做主，内里我是一句话也说不上，只能听凭婆母的安排和吩咐；若是没有婆母开口，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出入后宫？如今出了事，便什么都怪责到我的头上。大伯你好歹也是治军这么多年了，如何也该讲讲道理吧！”

    安吉祥这一番话是又快又急，堵得宋明义是哑口无言。

    最终在沉默了半响之后，这位方才还义正言辞，自信十足的军中豪杰便不得不宣布败下阵来，看着安吉祥用略显怀疑的语气，试探性的问了今天见到安吉祥之后的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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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宴前（一）

﻿    安素素坐在妆台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根据她早就了解的消息，皇帝今天会下诏宣靖王爷一干得胜将领归朝受赏。

    如果说以前还真是暗地里的水火不容，那么现在……

    可就是明面上的真刀真枪了。

    “长公主府传回来的消息，说是昨儿晚上宋明义回府了。”风息站在她身后，细细的将昨天晚上汇总回来的消息一一详细的对她回报:“后来他还遣退了旁人，与安宜人在灵堂里私谈了大约一个时辰。”

    “情理之中的事儿，宋明义到底不同于他那个绣花枕头一般的弟弟，还是有些本事的。”安素素点头笑了笑，下一秒已经抬手拦住了梳头嬷嬷要往她发髻上加凤钗的动作，苦着脸叹道:“嬷嬷，今儿哀家也不出门，犯不上用这个，你挑个轻便的吧！”

    梳头嬷嬷习惯了安素素的脾性，倒也没有再勉强她，而是取了她惯常用的一支白玉芙蓉玉蝶长簪轻轻的给安素素戴到了头上:“娘娘今儿白天松泛些也好，晚上的大宴，可是马虎不得的。”

    “不是说可以不用过去吗？”

    就算是一般的宴席，她这个太后的妆扮也不能马虎了事；何况还是今天晚上这般声势浩大的大宴群臣？！

    一想到又要顶着那些压死人不偿命的头面端着笑一坐一晚上，安素素就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疼。不过，她只是个避居后宫的太后而已，就算是不去的话，也应该……无伤大雅吧！

    “那怎么成，您可是当朝太后。”嬷嬷弯腰扶着安素素起身，嘴角含笑冲着她碎碎念道:“这样的大宴，您不出席的话，旁人会说是陛下对您不尊重的。”

    “长公主怎么样了？”眼见出席晚宴已经是没得商量的结果，安素素自然也不会再浪费时间在这上面纠结；想着昨晚上睡得还不错，差点就忘了后头佛堂里还有个拘着未放的长公主。

    “惊蛰很尽心的照顾着，早上才送过早膳过去了。”风息说得很含蓄，但是里头透出的深意却并不难懂。

    有惊蛰在，长公主就算是天大的胆子这会儿也是不敢放肆的！

    “只是……”风息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看着安素素:“只是长公主从昨儿晚上到现在，已经提了几次，想要见娘娘了。”

    “那就见见吧。”安素素端着风息递上的燕窝羹，稍稍思索了片刻便点头同意了:“眼瞧着她就要挪去天牢了，以后怕也是没得机会见了，索性就送一送吧。”

    依着长公主犯下的那些罪行，她就算是不死，也不可能再继续保持着她的尊荣继续作威作福下去。所以这一面，还真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

    听到安素素要见长公主，风息自然也不含糊，没多久便已经安排妥当，让安素素在暖阁内，见到了一夜之间便几乎苍老了十多岁，一脸憔悴的长公主。

    “本……儿臣，儿臣给母后请安。”长公主纵使心底已经恨不得将安素素挫骨扬灰，但一想到身旁还站着个虎视眈眈的惊蛰，她便也不得不服软，咬牙硬生生的冲着安素素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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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宴前（二）

﻿    和长公主一样，如果可能，安素素也并不想见到这个出生高贵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在她有限的了解里，前皇后是一个极其温婉和善的女人，对待养在她膝下的宫祈麟也是悉心教导，视如己出，怎么这个她唯一的亲生女儿，竟会……

    竟会被纵容成这个样子呢！

    “起来吧。”安素素抬了抬手，示意风息上前扶人:“你不喜欢哀家，哀家也不愿见到你；所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母后打算如何处置儿臣？”长公主抬头，认真的看着安素素:“总不是就想着将儿臣困在这宫中，便可了事儿吧！”

    长公主现在是真的很后悔。

    她之所以会陷入如今这个局面，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她太过自信。

    自信当今圣上会顾忌与她之间的关系，而不敢对她如何！

    可是最终她没有想到的是，皇帝确实没有对她怎么样，甚至连面都没有露一下；反倒是眼前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她放在眼中的太后，给了她这最致命的一击。

    将她困在了宫中，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公主这话说的不对，不是哀家要处置你，而是你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国法难容。”安素素笑了笑，并没有因为长公主这点儿不疼不痒的挑衅而有所动静:“为了私欲，长公主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不会都不记得了吧！”

    “哀家见你，是替皇帝尽一尽姐弟情谊，你的生母章敬孝皇后到底抚育教导了他一场，虽然天家自古寡恩薄情，可毕竟也算是同胞手足，你放心，哀家做主，会为你把那滴血脉留下的。”

    安素素这话说的很透彻，也彻底让长公主白了脸色，先前的隐忍都因为这番话而转为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幸好站在她身后的惊蛰早有准备，一掌将长公主击倒在地，否则凭着她此时的固执和疯狂，只怕真的会扑上去和安素素玩命:“毒妇，你这个歹毒的j人！”

    惊蛰这一掌下手极重，可长公主即使是扑倒在地，口吐鲜血，却仍旧不放弃的冲着安素素大骂不止:“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

    看着被拖出去的长公主，安素素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不忍和迟疑，而是平静的回头看着风息:“皇帝已经有了安置她的地方吧？”

    “是，奴婢这就安排人伺候长公主过去。”风息低声应了，脚下不停的也跟着惊蛰一起出去了。

    看着再次安静下来的暖阁，安素素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

    虽然现在长公主已经扣在了宫祈麟的手里，可在相关的案情都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长公主她们一系是不会放弃的，必将拼尽全力的反扑企图翻盘。

    ……

    “太后，您这是……”出去对惊蛰交代完安素素吩咐的风息刚刚踏进暖阁，就被眼前安素素的打扮给吓了一跳；斗篷都披上了，这难道是要出门？！

    “闷了这么久，哀家想出去散散碳气。”见风息回来，安素素笑了笑，也不瞒她:“你若是不放心，就陪哀家一起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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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宴前（三）

﻿    大雪初停，整个后宫一片银装素裹，似乎因为雪深的缘故，连整个世界好像也跟着沉寂了下来。慈宁宫这一片的植被丰茂，虽然眼下已是隆冬，却仍旧不妨碍那些百年古木在雪下郁郁葱葱，长青不败。

    安素素的初衷也就是出来走走，所以也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只是顺着被扫出来的小径，扶着风息一路慢慢的往前走。

    “那是哪里？”

    往前又行了一段，安素素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指着不远处藏在树梢之后的一处斗拱，回头问风息。

    也不怪她好奇，在慈宁宫这一片，像这样华丽气派的宫室并不多见，一看就是曾经某个后宫中举足轻重的宠妃的居所。

    只不过，这里地处偏僻，又靠近慈宁宫，怎么会有宠妃愿意住在这里呢？！

    “这里是昔年惠元帝的爱妃明昭皇贵妃的住处。”风息虽然有些意外为何安素素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很尽责的为她解释道:“明昭皇贵妃是德兴仁皇太后的亲侄女，也就是现下靖王爷的生母。”

    “靖王爷的生母！”安素素脚下的步子一顿，一脸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神色平静的风息:“不是说，靖王爷是先帝的亲弟弟吗？”

    “对外，都是这么说的。”风息点了点头:“德兴仁皇太后当年是惠元帝的生母敦皇太后的表侄女儿，由着她做主进的宫；而明昭皇贵妃……是在后来进宫给皇后庆生拜见的时候，被惠元帝一见倾心，当时便留在了宫里，封了妃。”

    “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就算奴婢不开口，想必娘娘也能料中几分。”看来风息在被送到安素素身边之前，对于宫中的关系，还是狠下了些功夫的，这些陈年旧事她开口说出来竟一点儿都不生疏，就像是曾经经历过的一般顺畅。

    “明昭皇贵妃盛宠，必然会威胁到皇后的地位。”安素素叹了口气，虽然风息说的简单，可是这说白了又是一个在这深宫中不止一次上演的老套故事。

    虽然说起来是骨肉血亲，可是一旦进到这后宫中……

    明昭皇贵妃在皇后的寿宴上被皇帝当众封妃，这无异于是当众给了皇后一记耳光，虽然同属一族，可毕竟这后宫至尊的凤座，却只有那一把……

    “也是最后闹得实在不堪，太后看不过去便亲下懿旨，将明昭皇贵妃迁到了这座紧邻着慈宁宫的宫室里由她亲自照料着安胎。再后来明昭皇贵妃难产生故，她拼着最后一口气诞下的靖王爷便自襁褓起就养在了皇后的身边，对外也记入了皇后名下，成为与先帝同母所出的嫡子。”

    风息隐去了之前的那些往事，只是将结果简单的告诉了安素素:“自皇贵妃故去之后，这座宫室便一直空置着，直到现在。太后要过去看看吗？”

    “不用了。”安素素摇了摇头，先前难得生出的兴致此时早已烟消云散。虽然风息没有说，但只是看那隐隐露出的巍峨宫墙，她也能猜出这里昔年的繁荣盛景。

    只不过再繁荣，也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囚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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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宴前（四）

﻿    很明显，昔日的太后是一位极其聪明的人。虽然皇后和皇贵妃都与她同族，可她还是坚定的站在了已经育有嫡子的皇后这一边，毫不客气的将会带来变数的明昭皇贵妃逼入了绝境。

    甚至干净利落到，后世都再难听闻到这位宠妃的存在痕迹。

    这般刻意干净的抹杀，到底又掩饰了多少秘密在其中呢！

    “咱们回去吧。”有了这一出，安素素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兴致，她回头看了一眼风息，主仆二人正转回头沿着先前的小径往回，刚刚绕过假山，便看到先前还寂静无人的梅林旁，竟然多了一道英武挺拔的身影。

    “什么人！”风息下意识的拦在了安素素面前，皱着眉瞪着那道背对着她们的人影。

    看背影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不过一定不是护卫，慈宁宫这一片的护卫，不管是明是暗，风息心里都有数，这个人很陌生，但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直觉让风息一丝一毫也不敢大意:“到底什么人，这里是慈宁宫禁地，若是惊着了太后娘娘，你担待得起吗？！”

    “太后？”大约是风息话里的‘太后’二字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缓缓的转过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瞥，其中透出的气势，便已经压得风息脸色发白，可他显然并没有就此放过这对主仆的打算，只片刻间便已经走过来站到了她们的面前，虽然是对着风息在问话，可是至始至终他的目光却都落在风息身后的安素素身上。

    “王爷风尘仆仆得胜而归，不在府中好好安歇，怎么大冷天儿的在这里受冻？”安素素看了一眼对面陌生男子头上的紫金冠，再想想方才风息所介绍的那段往事，眼前这男子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而更重要的是，能够自由出入宫禁的细数也就只有那几个而已；在京城的，她多少都有一些印象，而眼前这位一身锦袍却仍旧掩不去杀伐之气的陌生男人，八成就是现下刚刚回朝的靖王爷！

    “臣弟见过皇嫂。”

    说的是见礼，可靖王爷的反应仅仅只是冲着安素素微微点了点头，狭长的双眸微微眯了眯，透着几分兴致的接着开口道:“臣弟在北疆这类的酷寒可是受惯了的，只是皇嫂这般穿着单薄的出来，又只随身带了这一个宫女，若是万一遇到个什么不测，皇嫂……就不怕吗？”

    只是简单的探身一问，靖王爷那战场悍将所带着的血腥戾气已然不客气的迎面而至，不想安素素却并没有半分退却，只弯眉莞尔一笑，便让眼前的剑拔弩张消散无形:“这是后宫，又不是北疆前营，王爷说笑了。不过王爷既然有此担心，莫非是想对哀家下杀手？”

    将埋在表象下的真相揭开，有时候真的就只是一句话而已。

    安素素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阴沉盯着她不语的靖王爷，微微颔首:“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哀家就先回宫了，王爷自便。”

    风息一直警惕的盯着近在咫尺的靖王爷，刚刚安素素那一句话出口，她几乎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要知道靖王爷万一起了心思，那凭她的实力，也仅仅只够挡住他不到十招，这么短的时间，安素素是肯定不可能逃得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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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宴前（五）

﻿    事实证明，一切还真就是风息多想了，看着安素素与靖王爷擦肩而过，又走了差不多数十步之后，她再不放心的回头，不由得惊讶的发现，方才还站在她们身后的那个挺拔身影，就在眨眼之间已经……

    消失不见了。

    这位靖王爷，应该是来缅怀他的生母明昭皇贵妃的吧。

    听了风息的回禀，安素素并没有开口，而是再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现在连名字都没有的宫殿的方向，朱墙已经隐藏在了高耸的林木背后，就像是那些被过往埋葬的真相，再也看不到了。

    ……

    刚刚迈步进慈宁宫，便与急匆匆迎上来的雨露撞了个正着，见到安素素平安无事，雨露这才松了口气:“太后您可算回来了，陛下过来给您请安，都在里头候了您大半天了。”

    “皇帝？”安素素愣了愣，今天按说是前朝最为繁忙的时候，宫祈麟怎么得空过来了？！

    “是的。”雨露小心的扶着安素素上了台阶，跟着她一路回道:“您前脚刚走没一会儿，陛下就来了；听到您出去只带了风息，当时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雨露说话间还不忘对风息使了使眼色，让她也好心里有数，见风息点头应了这才又继续道:“好像是有关长公主的事情。”

    “这大冷的天儿，母后怎么想着这时候出去了？”见到安素素平安无事的回来，宫祈麟才算是松了口气，向来锐利冷漠的眸子此刻全是暖意，上来便很自然的握住了安素素略显冰凉的手，极其不满的回头扫了一眼站在安素素身后的风息:“风息你的差事越发当得好了！”

    “是哀家要出去的，一直闷在宫里实在是难受。”宫祈麟这般态度，安素素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早就习惯了；只顺着他被扶到暖炕上坐下，才缓缓的开口:“方才，哀家在回来的路上见到靖王爷了。”

    “什么！”宫祈麟脸色一变，伸去端桌上姜汤的手微微一顿，很快便又恢复如常:“他出去这么久回来，会去那里看看也是正常的。”

    显然风息口中的那段往事，宫祈麟也是清楚的。

    宫祈麟将调羹放到嘴边，试了试凉热正好，才放心的将姜汤递到安素素面前:“母后……没事吧？”

    “这里是皇宫大内，他能把哀家怎么样？”安素素接过姜汤，却并不着急入口，而是似笑非笑的抬头打量着一脸关心的宫祈麟:“更何况皇帝你当时还在旁边呢，靖王爷就算是偷天的胆子，想必也不会太过放肆。”

    “母后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宫祈麟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被抓了现行的尴尬，不过很快又被他成功的掩盖了下去，只剩下一脸温和的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安素素，与其说是等待，倒不如说是期待着她的回答。

    “感觉。”安素素喝了两口姜茶，方才一脸满足的抬起头，看着宫祈麟一脸认真的回答道:“在最开始见到靖王爷的时候，哀家便已经有了皇帝也许就在近旁的感觉；而真正得以确认，还是在哀家在说了那番话之后，靖王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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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宴前（六）

﻿    安素素很清楚，她那番话虽然听起来是玩笑，但事实上其中的挑衅是非常明显的；而靖王爷当时明显也很愤怒，只不过……

    在他的目光落到她身后的某处以后，这种愤怒便忽然消散无形了。

    靖王爷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认怂，那么极有可能就是他发现了某种会威胁到他的存在而暂时收了手；至于在皇宫之中能够让靖王爷有所忌惮的，自然也就只有今上宫祈麟了。

    “母后今天可真是太冒险了！”

    既然被道破了行踪，宫祈麟也不再隐藏，毫不避讳的就说出了他心底的担心和不赞同。

    别人不清楚，可是这位皇叔的为人，历经两世的他却是最明白的。

    下了战场的他明面上看起来温和无害，最是好相处，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城府极深，极其阴狠的角色。明明极其不喜甚至是讨厌先帝赐婚给他的那位王妃，可偏偏为了迷惑先帝，安定人心，硬是与王妃做了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若不是这次他暗地里留心，又如何会知道，王妃在府中难产身亡，一尸两命，其实是那位远在边关的王爷所为呢？

    可偏偏，他明明抓住了那些把柄，却没有办法给这位皇叔以打击，因为……王妃的这个孩子，并不是他这位皇叔本人的。

    一直看着王妃与人私通却故作不知，只在最后找准机会一击必杀……

    这样危险的存在，可安素素竟然第一次见面就与他来了个针尖对麦芒，他如何能安心？

    “就算不说那些话，靖王爷也是不会轻易放过哀家的。”安素素知道宫祈麟对她的担心，可是当时的局面……

    对整个皇族的怨恨，让他不会放弃一丝一毫报复的机会。

    安素素很清楚，就算是她今天对靖王爷谦让顺从，他也是绝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所以与其忍气吞声的挨一顿侮辱，安素素果断的选择了对抗到底。

    “就算靖王爷哀家惹不起，可哀家也已经惹了；所以再说这些也晚了。”见宫祈麟的脸色仍旧不太好看，安素素只得放缓了语调，柔声劝道:“为免皇帝烦心，下次见了靖王爷，哀家绕着道走，还不成？！”

    “怎么能让母后绕道！”虽然安素素的话带了几分玩笑的意思，可宫祈麟还是不乐意，原本就阴郁的脸色此时变得越发的暗沉:“如果母后在后宫散个步还需要绕道，那儿臣这个皇帝，明日也可以直接发退位诏书了！”

    原本是想劝宫祈麟安心，却不想反而有些越描越糟的趋势，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不得不绞尽脑汁的开始考虑如何来转移话题:“今儿可不是清闲日子，皇帝怎么想着过来了？”

    “母后昨天给儿臣送了那么一份大礼，儿臣如何能不过来谢恩？”

    安素素愣了愣，才恍然明白，宫祈麟所说的应该是昨天晚上刘嬷嬷供词的事情。她不觉有些惊讶:“难道，这么快就有了眉目？”

    “其实长公主府干的那些勾当，儿臣早就有留意，也一直未停止搜集相关的证据；刘嬷嬷的那份证词，正好补齐了中间缺失的那些关键。”宫祈麟笑了笑，细心的为安素素解释道:“今儿一大早，状告长公主府恃强凌弱、为了圈夺地产逼死人命等等的状子，已经呈到了刑部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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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宴前（七）

﻿    宫祈麟的速度这么快，想必一定是长公主一系所没有料到的。不过就算是证据确凿，安素素也不相信他们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长公主这颗好棋。

    “虽然此番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哀家想，那些人应该也不会这般轻易的就坐以待毙吧？”安素素有些担忧，若是靖王爷一系那么轻易就能对付，宫祈麟又怎么会那般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其实先帝留给宫祈麟的江山帝业，其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

    先帝登帝初期还算是勤于政务，但是后期因为感情甚笃的皇后病逝，他便开始沉迷于丹药修仙，朝政荒废，党争林立……甚至有了最后二皇子谋朝篡位逼宫的惨剧。

    能够在这样的局面下成功登帝，宫祈麟的实力已是非同一般；可这却并不代表他可以从此高枕无忧，反而是殚精竭虑，平复乱局的开始。而处置长公主，不过是这一切的开端。

    首先会选择对长公主下手，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处置了她可以重创安国公府的势力，对靖王一脉造成打击，但是更重要的，还是因为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京中豪门如云，像长公主这样肆意妄为的也不止一户。如果能够成功的定罪长公主，那么后续再处理起其他的门阀贵胄来说，就会显得简单容易得多。

    但是向来万事开头难，京城里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处置长公主必然会触动某些人敏感的神经，为了自己不成为下一只被宰的羔羊，他们会摒弃前嫌合力保全长公主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在这一局上，宫祈麟会面临的压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自然不会。”宫祈麟点头，很自然的答道:“大概也就是晚上吧，想必那边儿就会有动作了。”

    “晚宴？”安素素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这么说，他们是打算先推翻这最要命的‘谋害皇嗣’的罪名了喽？”

    和外头刑部大堂上的那些罪责相比，‘谋害皇嗣’这一条才是最致命的的。

    如果能够推翻这条罪名，那么那些涉及到黎民百姓的恶行，在那些达官显贵眼中压根就算不得什么。皇帝的亲姐姐，杀个把刁民算个啥？！

    “若是不推翻这个，长公主便是必死无疑。”宫祈麟提起茶壶，慢悠悠的为安素素的茶盏里续上水:“他们不敢不着急。”

    “那这个黑锅，他们是打算丢给顺仪太妃呢，还是哀家？”安素素的手指轻轻抚过茶盏上描金牡丹的花纹，针对她而来的阴谋被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与她无关的闲话一般。

    “他们倒是希望母后能者多劳。”宫祈麟眯了眯眼，笑得牲畜无害:“不过儿臣心疼母后，怎么能让母后那般操劳？”

    “哀家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意。”安素素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理旁边这个一看就知道正在打歪主意的不良人士:“等此事尘埃落定，皇帝就算是不提，哀家也自然有重谢。”

    “可是那件母后许久没动针的厚毛大氅？”宫祈麟的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促狭:“虽然母后不喜欢，可儿臣还是忍不住得多句嘴，您要是再不抓紧些，等过罢年开过春，这身衣服要再想上身可就得等到年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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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宴前（八）

﻿    调侃完安素素心情大好的宫祈麟并没有呆多久就起身离开了。

    虽然安素素在心底将那个恶劣的‘把自己的开心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家伙恨恨的骂了上百回，但落到实处她仍旧还是认命的坐到了绣架前，继续与那条才刚刚有了大致轮廓的金龙死磕。

    直到用罢午膳，刚刚进暖阁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的安素素便听到了雨露来报，说是顺仪太妃过来了。

    自从她将调查瑞灵公主被毒杀的事情交给顺仪太妃之后，这么多天以来这还是她主动登门来慈宁宫给她请安呢。

    “请她进来吧。”安素素放下了手里才刚刚打开的诗卷，回头吩咐风息:“皇帝不是前两日才送了一罐老君眉过来吗，哀家记得那是顺仪太妃喜欢的。”

    不出安素素所料，顺仪太妃这次果然是为了瑞灵公主被毒杀的事情而来。

    “太妃想说是谁，就直说吧。”听着顺仪太妃东扯西拉的说了半天也没到重点，安素素难免有些失了耐性，她沉着脸淡淡的打断了顺仪太妃的啰嗦。

    顺仪太妃说话间已经给了身旁站着的蕊茜一个眼前，示意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证词呈递给安素素:“这是嫔妾审问涉事的一干宫人得到的结果，请娘娘亲览。”

    “什么结果太妃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对蕊茜呈上来的东西，安素素连瞟都没有瞟一眼便抬手示意风息给拿到了一边，而后继续看着底下坐如针毡的顺仪太妃:“总不至于太妃呈给哀家的结果，连太妃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吧？”

    “嫔妾不敢，只是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人……”单从态度和表情上，顺仪太妃这般的委屈和为难可谓是水到渠成挑不出半分错漏，不过想到她平时的为人，安素素却一点儿也不信她会真的被她得到的结果而吓到，不过是在这里借机作态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安素素才越发没了好脸色，她冷冷的笑了笑:“太妃若是来慈宁宫还这样的扭捏作态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的话，以后也可以不用再来了！”

    “条条线索都指向长公主，嫔妾实在是不敢妄言啊！”顺仪太妃心里恨得不行，却也不得不起身冲着安素素行礼请罪:“那些有毒的点心，是长公主派她的二儿媳安宜人进宫的时候捎进凝香宫的。”

    “这倒是奇了，哀家之前也问过凝香宫上下，安宜人送点心去凝香宫的时候，可是有太医在那里查验过，确认无恙才留下的。”安素素并没有让顺仪太妃起身，而是继续保持着这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继续对顺仪太妃施压:“怎么这会儿，竟然又有毒了？难不成，太医院的太医也一起为长公主所用了吗？”

    “那些点心送进凝香宫的时候确实是无毒的。”顺仪太妃这段日子被安素素压得抬不起头，所以对于眼前安素素明显的为难倒也没有反应太过激烈:“问题的关键，就在那些装点心的食盒上。”

    “蕊茜，先扶你家主子起来坐着吧。”安素素算了算时间，看差不多也就没有再继续折腾顺仪太妃，而是终于对顺仪太妃调查的结果生出了几分兴趣，继续顺着问道:“既然太妃调查的如此清楚，那应该是人证物证俱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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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好宴开席（一）

﻿    顺仪太妃并不清楚安素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但是直觉告诉她，安素素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一改先前的冷漠，忽然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难道是……

    顺仪太妃心中一惊，不过很快又将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这个盘算她只在自己的心里想过，并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她不相信安素素会真的连她心中所想也能察觉到。

    因为有了这层想法，顺仪太妃安心了不少，她落座后稳了稳神，才开口回禀道:“是，有一个凝香宫的小丫头，已经招了。她是之前长公主还在宫里的时候就伺候在长公主身边儿的，后来长公主下降出宫之后便留在了宫里，后来被指到了凝香宫伺候。您……要见见吗？”

    “不必了，迟早是要见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安素素摇了摇头，反倒是对她问题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兴趣了，她往后靠在软垫上，换了个对她来说比较舒服的姿势:“哀家有些乏了，太妃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便退下吧，回去休息休息，晚上的庆功宴还有得忙呢。”

    顺仪太妃脸上原本放松的微笑，因为安素素的话微微的僵了一下，却好歹还算是维持住了，勉强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退下去的脚步有些发慌，若不是一旁有蕊茜扶着，闹不好她甚至会在这慈宁宫跌个大跟斗。

    “太妃今儿这是怎么了？”雨露捧着甜汤从外头进来，被顺仪太妃的模样吓了一跳，难免有些疑惑:“一副事情败露心虚的模样，莫非是她又干了什么自以为高明的勾当？”

    “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

    没了旁人，安素素对她们几个人的态度向来宽和，眼下除了向来少言寡语的惊蛰和一直拘着规矩不敢太过放得开的风息，其他经常有机会近身伺候的女官都不会太过刻板，特别是一向就活泼聪慧的雨露，与她说起话来已经是极其的融洽自然，对这样的变化，安素素是很满意的。

    毕竟这慈宁宫是她未来要呆一世的地方，她并不愿这里呆板死气沉沉的像坟墓一样。

    “本以为她受了那些教训都学乖了呢，谁知道还是这样的不长记性。”雨露撇了撇嘴，提到那个每天惺惺作态的老女人她就觉得不舒服，若是换了之前在外面而不是在宫里的话，她早就……

    “所以才需要时时敲打呀！”安素素捧着甜汤，拿着调羹轻轻的拨弄着汤底的珍珠丸子，轻轻笑道:“有着那个念头在心底，她不会死心的。”

    其实这么久以来，一直让顺仪太妃对她伏小做低，也挺为难她的。若不是因为她这个突然出现的皇后的存在，现在她已经就是这慈宁宫的主人了，又何必还要处处看她这个黄毛丫头的脸色？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死心，也没有放弃。

    安素素很清楚顺仪太妃的执念有多深，为了这个执念，她可以放弃尊严，忍受居于人下的屈辱，面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打压……

    不过想到这些安素素也不免有些好奇——顺仪太妃心中的那个有关‘太后’的执念，到底能够支撑她再坚持往前忍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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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好宴开席（二）

﻿    顶着一身繁琐华贵的妆饰，安素素高高的坐在上首的宝座上，甚至连宫祈麟的位置还得往旁边偏一偏。这种众人瞩目的尊荣其实她并不太喜欢，不过在看到一向只拿下巴看她的父亲也得随着一干朝臣毕恭毕敬的对她磕头行礼问安的时候，她又觉得现在这罪，实在是遭得很值！

    宫中如今高品阶的宫妃并不多，就算是加上顺仪太妃一起，也没占上几个席位；倒是亲贵大臣不少，安素素略略扫了一眼，根据她所知一分析，底下的势力倒也算得上是势均力敌，想必一会儿的恶战，是难以避免了。

    说的是庆功宴，自然靖王爷是这场晚宴上当之无愧的主角。只不过和一旁携王妃一同出席宴会的贤王还有义王相比，独自出席的他显得有些形影单只，原本俊逸无双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落寞，如诱人的曼陀罗，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例行的推杯换盏还有客套恭维自然是少不了，宫祈麟场面上的话说得是格外漂亮，靖王爷也十分的捧场，你来我往连饮了数杯还是意犹未尽……再配上殿上舞女的长袖雅乐，怎么看都是歌舞升平的太平景象。

    安素素有些无聊的侧首借着与风息说话的机会，小巧的打了个哈欠，心底暗暗的腹诽底下坐着的那个家伙们谁先起个头啊，也好折腾完了早点去睡觉嘛！

    要不这样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像是听到了安素素的心声一般，一场歌舞休罢，趁着舞姬退场的功夫，一直默默的坐在席位上不见异常的宋明义，终于缓缓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过拦在他面前的其他席位，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宋明义会亲自出马，这让一直期待正戏开场的安素素难免有些意外；她一直都以为这次安国公府会推一个旁的什么人出来先试探试探的，却不想一上场就是宋明义这样的正主。

    看来，这宋明义和长公主，还真是母子情深啊！

    虽然宋明义处在对立阵营，长公主府的那些不义之事他也没少参与，不过就为了他能够为长公主的安危做到如此，安素素还是在心底为他添上了一笔。

    至少日后定罪，可以开恩给他个全尸！

    只是安素素对宋明义的这点儿赞赏，很快就随着宋明义的开口而烟消云散，她一脸古怪的盯着殿下一脸恭顺，开口就称呼她皇祖母的男人不免有些好奇——

    对着一个比他本人年底还小的女子，他是如何能做到这般淡定恭顺的，把那一声皇祖母喊出口的！

    不过也是拜他这一声皇祖母所赐，安素素再次成为了场上众人瞩目的焦点。

    她默默的在心底磨牙——

    全尸，鞭尸还差不多！

    达到了引起全场注意的目的，宋明义自然不会再犹豫，噗通一声便已经跪在了安素素面前，声泪俱下的哀求道:“母亲入宫给皇祖母请安，已经一日未归，孙儿自出征便未曾见过母亲，如今二弟发丧在即，还请皇祖母体恤，就算是母亲有什么伺候不周之处，还请皇祖母饶恕，至少……让母亲回家最后再看二弟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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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好宴开席（三）

﻿    好一个避重就轻，混淆视听！

    安素素心底冷笑，明明是因为‘谋害皇嗣’奉召进宫，到了宋明义的口中竟然被轻描淡写成了请安。

    虽然口口声声是请求她原谅，可试想，在分别了半年多之久出征在外的长子回京，幼子又亡故还未发丧这样的当口，她这个太后竟然将身为母亲的长公主扣在宫中……

    怎么看，都是她这个所谓的太后太不近人情，太过刻薄，若是再加上点儿有心人的刻意引导，很容易就会牵扯到宫祈麟身上。

    毕竟她现在在全天下人面前，都只是个挂名的太后嘛！

    说到底若不是宫祈麟在背后授意，她如何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将长公主扣押在宫中不放？！

    才刚刚登基就要对嫡姐下手……

    若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传出去，很容易就会扰乱民心，对宫祈麟是十分不利的。

    “请安？”安素素笑了笑，正要说话却不想宫祈麟的反应比她还要快，他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宋明义:“皇姐进宫给母后请安过吗？”

    安素素默默的垂首，有些同情此时还跪在殿上的宋明义，宫祈麟的这一记耳光真是抽得响亮。

    不过宋明义明明是冲着她来的，可宫祈麟却并没有半分犹豫的拦在了她的面前，这种明目张胆的维护，还是让安素素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暖意。不自觉的心底也添了几分愧疚——

    她缝制斗篷的速度，确实是该加快了。

    安素素这里胡思乱想，可殿上的交锋却仍在继续。

    宋明义没料到开口回话的会是宫祈麟，更没有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样毫不留情的嘲讽，而且最要命的是，宫祈麟所说的还是事实——

    自宫祈麟登基，安素素被尊为太后以来，长公主确实没有进宫过一次，甚至连太后亲自下帖的赏梅宴，她都因病给推掉了……

    原本想开局就给安素素这位太后扣上一个刻薄刁蛮的名声，却不想这么轻易就被宫祈麟逮着机会反将了一局。

    大夏素来注重孝道，安素素如今是长公主推脱不掉的嫡母，当朝太后；按例下降出宫的公主，每月十五都是必须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敬孝的。

    可是长公主这么久竟然连皇宫的大门都没进过，就更别提去慈宁宫敬孝了！

    凡事有因就有果，有了长公主的不孝在前作为铺垫，安素素会生气处罚她也就在情理之中，而没有先前的那般无中生有了。

    宋明义咬牙，既然他此时已经站出来，便已知再无退路。

    先是幼弟因为道出他的秘密被母亲责打致死，然后是母亲因为什么‘谋害皇嗣’的罪名被传召进宫拘押，今天一早状告他们长公主府吞占他人私产，草菅人命等等罪名的状子又出现在了刑部大堂上……

    宋明义再傻也能猜出来，殿上的这位帝王，是打算拿他们一家杀鸡儆猴了。

    不拼一拼，就只能等死。已经有了觉悟的宋明义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着坐在上首的皇帝，朗声反问道:“若是母亲不是进宫请安，又如何会被太后扣在了慈宁宫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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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好宴开席（四）

﻿    安素素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要说这宋明义行军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不过涉及到朝堂内斗，他简直就是天真烂漫的像个孩子。

    这种简单的三岁小孩子都能反驳回去的问题，他真的以为能难得住宫祈麟吗？！

    果然，对宋明义这种幼稚的勇气，宫祈麟几乎是没有考虑便已经开口毫不客气的给予了回击:“皇姐之所以会奉召进宫，难道真正的缘由你不知道？”

    瑞灵公主被毒杀的细节，因为涉及到了皇室内宫秘闻，对外并未曾公开，所以此时宫祈麟一开口，难免引起了底下一干大臣的窃窃私语，让原本祥和的酒宴，多出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不管是何等原因，如今长公主府内变故未了，多少也该让长公主回去送送儿子吧？”靖王爷喟叹一声，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酒盏，歪在扶手上并未起身，只回头看了一眼上首的宫祈麟，不动声色的帮了句腔。

    靖王爷其实并不想开口。

    在他看来，长公主一脉，特别是长公主，此时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生机的一颗死棋；可是安国公府却并不愿意放弃，还想拼命救上一救。

    虽然来之前安国公在今晚的这一场上是自信满满，可是靖王却是一点儿也不看好。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宫祈麟是轻易能够被打发的角色，若不然他如今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坐到那张龙椅上。

    可惜……

    安国公他不听。

    不过也是，长公主的驸马是安国公的亲弟弟，只要长公主不倒，他安国公府就是沾着皇亲，眼看着如今送进宫的嫡长女又有了身孕，等来日诞下皇子，保不齐还能当上未来新帝的外祖。

    又怎么会听他这一个过气王爷的劝？

    所以这一开局就遇阻，靖王爷心里难免有些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想法存在其中，但是明面上却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问。

    于是他便选在了这不痛不痒的时候开口帮一帮，也算是走个过场。

    “还请太后和陛下开恩，先恕母亲回府见一见二弟吧！”靖王爷的话轻描淡写，可落在宋明义的耳中，却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瞬间让他找到了此局突破的方向，他眉眼间的不满和勇气眨眼便被哀戚和悲伤取代，一个担心母亲，心伤弟弟的好儿子，好兄长又再次回到了众人面前。

    “倒不是哀家不通情理，只是……”

    靖王爷既然已经开口帮腔，安素素便知道她已经不能继续坐视不理了。多少他也算是宫祈麟的皇叔，此时又有大功在身，若是皇帝仍旧不依不饶，只怕传出去多少会寒了外头浴血将士的心。

    所以这次安素素的反应很快，她的话虽然是对着殿下一直未起身的宋明义说的，可目光却不动声色的往靖王爷那边看了过去。让她没料到的是，就在她想瞧一眼靖王爷的神色来看人端菜碟的时候，那个先前便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正也用一种充满兴味的目光，静静的凝视着她。

    安素素被这目光盯得心底有些发毛，慌忙挪开目光，稳了稳心神，才又继续开口道:“‘谋害皇嗣’这样的罪名，你们想要哀家如何轻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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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好宴开席（五）

﻿    安素素这一开口，不光是殿下跪着的宋明义，整个大殿上原本还处在交头接耳，私下猜测的众大臣，也都被她话里的内容给惊呆了。

    特别是离首座靠得比较近的右丞相安肃，更是脸色在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样的皇室秘辛，她竟然毫无半点儿掩饰的就给当众挑到了明处……

    她就不怕皇帝翻脸追究吗？！

    “太后明鉴，虽然长公主平日里性子是要强了些，可是‘谋害皇嗣’这样的事情，她却是往往不会做的，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太后明察，请太后明察呀！”

    见儿子出马已经不够，驸马终于也迈出座席，一起跪倒了长子的身旁。

    “这么说，驸马的意思是哀家故意诬陷长公主喽？”安素素抬眸微微一瞥，气势十足的扫了一眼驸马与宋明义，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长公主意图下毒谋害宁妃腹中的皇子，好在宁妃与皇儿洪福齐天，避过了这一劫，可是可怜瑞灵，竟因此而无端枉死……驸马，人证物证俱在，你让哀家，还如何去明察？”

    安素素没了耐心继续在这大殿上看一群人演戏，索性直接就入了正题。她与长公主本就没什么所谓的母女情深，就算是扮了，也是个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四不像，所以面对驸马的哀兵之策，她压根就没有给半点儿面子，直接就毫无情面的给拍了回去。

    “太后，若是旁的倒也罢了，可宁妃娘娘与母亲素来亲厚，宁妃娘娘有孕，她定然是欢喜不已的，又怎么会生了谋害之意？”宋明义抬眸间已经掩住了眼底的恨意，一脸恳切的看着坐在上首的安素素:“臣斗胆试问一句，母亲为何要在这样没有任何得益的情况下去谋害一个她曾经视若己出的亲人呢？”

    这番责问虽然有些蛮横甚至带了几分强词夺理的意思在其中，但是却也不算是说错。

    世人都知道长公主与安国公府的关系，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安国公府的嫡长女宁妃娘娘在宫中有孕，这对于两家的未来都是极其有利的。

    论理长公主应该是竭力保住那个孩子才对，又怎么会对他下毒谋害呢？！

    不出意外的，宋明义这一番话果然又引起了底下的一片窃窃之声，虽然他极有可能因为殿上无礼而受罚，不过能够扛过眼前的难关，能够挽回长公主，他眼前的这点儿无礼也能被说成是忧母心切，孝行所为，闹不好还能变坏事为好事，获得封赏也未可知。

    但是前提是，他们可以成功的解长公主出局。

    宋明义的打算，安素素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

    她并没有生气，甚至表情还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解的开口道:“你母亲的想法，哀家又如何能知？俗话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长公主下降这么多年，在宫外的生活到底遇到了什么委屈难处，你这个长子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怎么还转头来问哀家呢？”

    说到这里安素素顿了顿，还略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不等宋明义再开口，她又幽幽的继续道:“哀家昨儿问她为何要对宁妃腹中的孩儿动手的时候，她也是一脸哀伤痛苦，可又不愿意开口说；莫非，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不为人道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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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好宴开席（六）

﻿    相比较宋明义先前那番语气不善的质问，安素素的这一番回应更显得有理有据，直达人心。

    明面上的和乐融融并不能说明暗地里也是笙歌一片；而这些东西，往往却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窥探一二；身为长公主长子的宋明义却一开口就质问刚刚进宫不久的太后，这不是明摆着强人所难嘛！

    “明义，今天是皇帝位靖王爷得胜回京而办下的庆功宴，有什么话还是明日再禀吧！”宋明义还未觉察到，可安国公却已经嗅到了危险。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继续往下折腾了，这件事情必须得从长计议。所以虽然有些仓促，但他还是站起身，对着殿中还跪着的宋明义下了收手的指令。

    可是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宋明义如何还肯收手？

    他根本就没有回头去看一眼心底已经焦虑万分的安国公，而是顺着安国公的话，扭头冲着坐在皇帝下手的靖王爷磕了个头算是请罪:“请王爷恕罪，今日确实是微臣放肆了，但事关母亲安危，还请王爷见谅！”

    安国公府此时还能置身事外，可是他很清楚，若是今晚他退一步，那么他的母亲，绝对会活不过明天！

    “无妨。”靖王爷的回应很简单，虽然他也一定听出了此时安国公想要收手的信号，可偏偏却故作不知一般，开口就给了宋明义可以继续下去的纵容。

    “谢王爷。”宋明义听到靖王爷如此说，感激的道了谢，方才回身看着端坐在上首从头到尾都没有半分慌张和惧色的安素素:“太后方才说人证物证俱在，那是否可以当众让微臣见一见呢！”

    宫祈麟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很自然的就开口拦在了安素素前面:“既然王爷都不介意这庆功宴变成刑部大堂了，朕自然也不会这般的不通情理。”

    “嫔妾这几日其实也一直在想，姑母素来对嫔妾是极好的，怎么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呢？”一直坐在荣华夫人身边的宁妃突然微微抬首，柔声开口道:“嫔妾也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所误会，陛下如今应允当众审问此事，也正好能解了嫔妾心底之疑。谢陛下恩典。”

    “安国公，你觉得呢？”宫祈麟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还站在席边面色有些难堪的安国公:“莫非，安国公想就此结案，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长公主吗？”

    “微臣不敢，只因今晚乃是靖王爷的庆功宴，若是因为这些事情扰了这宴席，只怕……”

    安国公眼看事情的发展有些脱节，但是却也不能不开口阻止，只是他才起了个头，就被不想背锅的靖王爷给当众打断了话茬:

    “安国公多虑了，你我都是行军打仗多年之人，刀口舔血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有那么多忌讳的东西可言！何况此事事关重大，如何能等到日后？！”

    这算是……狗咬狗？！

    底下的局面发展，安素素有些看不清。

    不过很明显，安国公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想要脱身，按说依着安国公与靖王爷的关系，靖王爷此时应该是与他一起合力阻止才对，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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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好宴开席（七）

﻿    安国公被气了个绝倒。

    他如何都没料到，在这关键时刻，靖王爷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当众拆他的台。

    虽然这样做确实是有利于避嫌，可此时是什么时候？稍有不慎不仅是长公主府，甚至就连安国公府都有可能搭进去，可靖王竟然……

    像是没有看到安国公的愤怒和火气一般，宫祈麟直接就吩咐带人证物证了。

    早已经知道的过程并没有什么可期待的，大概是为了摆脱自身，顺仪太妃这次的事情办得极其的稳妥细致，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条理分明，不见任何错漏。

    虽然宋明义中途也插话进来问过几个问题，可最终都还是被充分的证据给实打实的打了脸。就这样一步一步顺风顺水的到了最后，安素素终于从一直处于下风的宋明义眼中，瞧到了一丝喜色。

    没错，就是那种阴谋得逞之后，发自内心的得意和愉悦。

    看来，终于是要上正菜了！

    安素素松了口气，大有一种等了半天终于等到结果的踏实感，她稍稍坐正了身子，耐心的，充满期待的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果然，下一刻安素素便听到顺仪太妃吩咐传唤凝香宫的那个负责在食盒上下毒的小宫女进殿回话。

    这是全局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人证。

    也真是有她的身份和口供，才最终做实了长公主对宁妃下毒这件事。

    小宫女显然很胆怯，她抖抖索索的挪到了一干人证旁边，挨着跪下来向着上首的宫祈麟和安素素请安，而后便结结巴巴的将之前招认过的事实又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遍。

    “这么说，一切都是长公主指使你做的？”听完小宫女的回话，难得一直没有开口的靖王来了兴致，轻轻的抿了一口酒，不等小宫女回话，便又轻言细语的补充了一句:“虽然说你如今已经是必死的罪名，可怎么个死法儿，你这小丫头还是最好在心底掂量掂量再回话吧！”

    “是，是……的。”小宫女听了靖王这威胁意味十足的提醒，原本就已经吓得直哆嗦的小身板此时更是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奴，奴婢知，知道轻重，不，不敢胡说的。”

    “那就好。”靖王爷得到了小宫女的回答，微微地笑了笑便不再多言的又靠回到了椅背上，继续看着事态的发展。

    “你说你手上的毒，都是我母亲给你的，那你可知我母亲自从陛下登基之后便因身体不适缠绵病榻数月，她连后宫都不曾踏入，这毒药又是如何给你的？”宋明义恨恨的瞪着跪在地上回话的小宫女，咬牙冷笑道:“难不成，是我母亲还在宫中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今日，提前就将那毒药送到你手中了不成？！”

    “不，不是的。”小宫女显然没料到宋明义会这样问她，一时有些发懵，但是更多的还是害怕，毕竟比起内宫其他文弱的宦官来说，宋明义这样常年带兵在外征战的武将身上的杀伐之气，逼得小宫女的脸色顿时白如绢纸，差点没就地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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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栽赃陷害（一）

﻿    先前还沉默隐忍的宋明义此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开口便有些得理不饶人，见小宫女被问的哑口，更是抓紧机会，穷追猛打。

    “哼，你自己之前也说了，不过是我母亲在宫中时身边一个伺候的小宫女，连到她面前伺候的机会都没有，她出宫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无端想起你来？还煞费苦心的将你送进了凝香宫，就为了等着宁妃有孕了对她投毒？！”

    宋明义一甩衣袖，回头便已经再次冲着上首的宫祈麟跪下请道:“这宫女的证词太多疑点，还请陛下圣裁！”

    “这么听起来，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宫祈麟难得的竟然还认同了宋明义的推断:“皇姐一直未曾入宫，要将一切安排得如此周密妥当又不是容易的事情，那么……”

    “奴婢没有撒谎，奴婢真的没有撒谎呀！”看着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小宫女不由得慌了，她忙忙的膝行两步，冲着宫祈麟拼命的磕头道:“来找奴婢的确实是曾经伺候在长公主身边的文姑姑，药是她给奴婢的，奴婢句句实言，绝对不敢欺瞒陛下的！”

    “那文姑姑现在何处？”安素素扭头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顺仪太妃，低声问了一句:“叫过来问一问不就一切皆知了？”

    “回禀太后，那位文姑姑已经……”顺仪太妃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回道:“已经在事发之后悬梁了。”

    “这么说，就是死无对证喽？”庆国公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看了一眼跪在殿下的女婿，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颇有几分不屑的开口道:“只凭这丫头的一面之词便定了长公主的罪，怕是有些仓促了吧？！”

    “陛下，这丫头满口谎言！微臣的母亲离宫之时，亲近的女官都随着她一起去了长公主府，何况她身边也并没有一个什么文姑姑，此事是否真实，陛下召来当年在母后宫中伺候的老人过来一问便知！何况，这样的安排无论如何都不是如今身在宫外的母亲可以筹谋完成的，还请陛下彻查此事，还微臣母亲一个清白，也不放过那逍遥法外的真凶！”

    宋明义有了身后岳父的支持，越发有了底气，再也不见先前的隐忍躲闪。

    “对这样刁钻又冥顽不灵的丫头，一般的方法怕是问不出什么的。”庆国公搓了搓手，不着痕迹的继续补刀，给那个小宫女进一步的施加压力。

    “庆国公，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你要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在这庆功宴上动刑吗？”一向和庆国公不对付的人也不是没有，宁国公爷搁下手中的酒杯，冷冷的哼了一声:“就算是你心忧长公主，心疼女婿，可也不能这般放肆吧！”

    “宁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根据事实说实话罢了，这丫头现在就是摆明了在这里胡搅蛮缠，若不用些非常手段，她怎么可能说实话？”庆国公不甘示弱，盯着宁国公回敬道:“何况，就算是用刑，拖出去避开就是了，还怕会脏了这酒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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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栽赃陷害（二）

﻿    两位国公爷为了是否对这个小宫女动刑开掐，这一开始便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颇有些停不下来的架势。

    眼看两位越扯越远，都攀上昔年逛伎馆赊账这类的陈年旧词来对喷了，一直关注着失态发展的靖王爷终于有些忍不住的轻咳一声，开口帮着把已经跑到了边塞牧羊的话题又给扯了回来:“来日方长，二位的私人恩怨是否可以改日再续？”

    靖王爷的手轻轻的端着酒盏，一如先前的温言细语:“是否重审这小丫头，还是陛下定夺吧。”

    宫祈麟显然已经生了几分厌倦之意，捏着一旁内监呈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而后随手扔到了身前的盘子里，含着几分戾色不耐烦的开口:“也没什么难的，她要是不愿意说实话，就让她的家人替她说吧。”

    “陛下饶命，求陛下开恩哪！”宫祈麟的话音刚落，便有人上来要拖小宫女往外走，那小宫女瞬时便绝望的尖叫挣扎起来，她哭喊挣扎了半天见没人有理会，不得不一咬牙看着上首坐着未动的安素素:“太后，太后您不能不管奴婢，太后您救救奴婢啊！太后，您……”

    “这还真是奇了，明明要治你罪的是陛下，你这个小丫头这样呼喊着求太后，是什么意思？”庆国公眼见有了眉目，哪里会轻易放了这小丫头出门，忙站起身抬手拦下了那些扯着小丫头往外走的内监，见那宫女虽然被人拿破布封了口却还仍有话未说完之意，忙回头冲着宫祈麟行礼道:“微臣听这小宫女话中所言甚为蹊跷，不如……”

    宫祈麟显然动了气，不等庆国公说完便已冷冷的接过了话头，眼底的寒意让整个大殿瞬时便如同冰窖一般:“不如什么，不如放开了让她随意攀咬吗？！”

    很明显，这个宫女有问题。

    安素素叹了口气，她等了一晚上就为了等眼下这一刻；想要让长公主成功脱罪，最有效的办法，是找一个更为合适的替罪人选，很明显也很荣幸，她就是那个被宋明义他们挑中的对象。

    一来她在后宫威势不够，也没什么根基底气，再加上年岁摆在那里，难免会让人生了轻视之意，加上之前将她与宁妃都同时卷进去了的风波，可以推断出她与宁妃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加上她与长公主也素来不睦，完全可以推论为，她借由此事一石二鸟，既报复了宁妃，又打击了长公主。

    所以要说这件事情，她可比长公主有动机得多。

    更重要的是，她是长居于宫中的太后，布置安排起来也比长公主更为简单方便。

    而且如果将这件‘谋害皇嗣’的罪名扣在她这个太后头上，也能够打击到新帝宫祈麟的威势；因为世人都清楚，现在住在慈宁宫的的太后，不过就是宫祈麟的一颗棋子罢了。

    棋子自然是没有那么大本事布下这些局来陷害长公主的，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掌握大权的新帝宫祈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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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栽赃陷害（三）

﻿    安素素在心底暗暗的佩服宋明义他们的好盘算，如果在这件事情上借题发挥一下，还可以牵扯出更多事情，对宫祈麟的朝堂带来更大的麻烦。

    不过可惜这一切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

    让她这个太后，乖乖的俯首认罪。

    “皇帝，让她说吧。”安素素笑了笑，面对此时已经开始往她身上泼的脏水，她的反应十分的平静，不见丝毫的焦急和惊慌:“她若是今天不在这里把话说清楚，怎么能让人真的安心呢？”

    “是太后身边的雨露姑姑那天过来找奴婢，让奴婢帮着将那药粉撒在安宜人进宫时送来的食盒里；可是雨露姑姑说，那药粉只是会让宁妃娘娘腹泻几日而已，因为宁妃娘娘一直对太后不敬，所以太后想着要给宁妃娘娘一些教训。奴婢一时贪心，收了雨露姑姑给奴婢的金银……可是，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太后竟然这般狠毒，会，会给奴婢那些致人死命的毒药。”

    “那后来诬陷长公主，也是太后的授意？”宋明义见小宫女已经开口，自然不会放弃的再问出些对他们有利的结果来:“快些从实招来！”

    小宫女嘤嘤的哭着又向宫祈麟磕了几个响头:“是，太后说，长公主素来对她就没放在眼里，说是要给她和宁妃好看，让长公主长长记性，等受过这次教训之后，看她还敢不敢再对太后不敬了……奴婢，奴婢也是一时糊涂，还请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哪！”

    “傻丫头，你若是方才就求了陛下而不是去求太后的话，说不准陛下还真会开恩。”靖王爷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声，微微的摇了摇头，惋惜道:“可惜现在……怕是真的，全家不保了。”

    “靖王爷这是暗指陛下护短，会将这丫头杀人灭口吗？”安素素稳稳的捧着手中的平金手炉，面对那小宫女的指责，至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倒是此时听了靖王爷的话，她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事情都还没问清楚，宋将军开口就是哀家诬陷了长公主，不觉得这结论下得太早了吗？”

    “难道眼前这结论，还不够清楚吗？”宋明义没有开口，倒是庆国公抢先一步从座位旁走了出来，抬头看着座上的宫祈麟:“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陛下明断！”

    有庆国公牵头，后面不少相熟一脉的大臣也不再避讳的都站了出来，呼啦啦的一下子便跪了一片。

    “啧，这会儿你们跪得倒是快。”宫祈麟看着一地的大臣，忽然笑了起来，一股更甚于先前的寒意顿时以宫祈麟为中心，迅速的向外扩散开来，就连坐在他身畔不远的安素素也不禁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往座位里缩了缩，以免殃及池鱼之祸。

    “这宫女前后两套说词，前面那套你们是一声不吭，这后面这套你们倒是认得快得很，怎么，事发的时候，你们都在旁边儿站着，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把真假给朕分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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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栽赃陷害（四）

﻿    宋明义能想出眼前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倒也实在是不容易。

    负责主审瑞灵公主中毒一事的顺仪太妃，并不一定没有看出来；只是此事并不会涉及到她太多，既然能够将她自己的嫌隙脱干净，她也不介意顺手给安素素和宫祈麟扔点儿麻烦。

    不过宫祈麟却也不傻，加上又早有准备，所以这个刻意塞进来的宫女，自然不可能避得过他的耳目。只是他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们折腾，等的也就是为了眼前这能够达到一击而中，一举端掉长公主府的机会。

    “皇帝，既然此事涉及哀家，那哀家也该开口问一问。就算是定哀家的罪，也得让哀家心服口服才是。”

    安素素抬手，将手里的手炉递给了一旁的风息，而后缓缓的站起身，步下高高的台阶，缓缓的走到了那个小宫女的身边:“你别怕，哀家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只管据实回答，若是实话实说，无论哀家今日是否获罪，哀家可承诺你家人无事；可若是依旧像方才那样，想一出是一出，那哀家就算是有心，怕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你，可曾听明白了？”

    “奴婢明白。”小宫女瑟缩在地上不敢抬头，只看到一双嵌着明珠的高台凤头履，以及那层层叠叠如同浮云一般散开的裙裾，正稳稳的停在她的面前。

    “那宋将军呢，还有庆国公，不会觉得哀家此番是在威胁这个小宫女吧？”见小宫女应声，安素素脚下不停，换了个方向，绕过地上跪着的大臣，来到了宋明义的面前，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他。

    “微臣不敢。”宋明义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跪在安素素的面前磕头咬牙服软。毕竟，在一切尚未成为定局之前，眼前这个女人都还是太后，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而且，他有预感，但凡现在他只要敢说出一句对这位太后不利的话来，他的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不过宋明义对他自己的安排还算有信心，虽然会浪费掉一颗好不容易布在宫中的棋子，可是只要能够救回母亲，这点损失也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安素素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那个小宫女的面前，她的声音并不大，温和中透着一股亲近的暖意:“你方才说，一切都是哀家指使你的？”

    “是，是的。”小宫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太后娘娘的吩咐，奴婢岂敢不从。”

    “很好，可是哀家至今都未曾踏足过凝香宫半步，不仅是哀家，连哀家身边儿伺候的人，也鲜少到凝香宫走动，你既然是奉了哀家的意思，那你是如何凝听哀家吩咐的呢？”

    安素素并不意外宫女的坚持，宫祈麟会豢养训练死士为他效力，那长公主府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势力存在，如今为了救回长公主，眼前这个宫女大约就是宋明义丢出来的棋子之一。

    如果给予他们充分的时间筹谋，那她今天应付起来确实会是麻烦重重，只可惜宫祈麟对长公主一事，收网的实在是太快，虽然宋明义来得及派出死士布局补救，可终究是仓促之力，对于破绽的修复肯定不会那么十全十美。

    这，就是安素素方才一直在观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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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栽赃陷害（五）

﻿    对于慈宁宫的人手，安素素是有信心的。从慈宁宫改建完成，到最后相关宫人的安排，都是宫祈麟的安排和准备。

    看起来清净简单的慈宁宫，在风息她们的打理下，其实算得上是除了宫祈麟所居住的承乾宫之外，最为严密安全的地方。

    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探听出慈宁宫的信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素素的这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试探——

    试探这个小丫头，到底对她，对她所在的慈宁宫了解多少！

    “是您命了人让奴婢去慈宁宫旁边的茜草居等候，就会有姑姑出来交代奴婢怎么做。”小宫女显然没料到安素素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她的反应倒也不慢，回答的很快。

    “哀家方才就说了，让你想清楚了再回话。”安素素抬手掸了掸衣袖，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小宫女:“若是事先没有交代好，你又如何知道那传信的宫女奉的是哀家的吩咐？你既然那般言听计从，可见已经是极为熟识了，宫中女官的服饰皆有规制，那你告诉哀家，每次替哀家问你话的姑姑，穿得是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是，是紫色的。”小宫女被这问题折腾的越发有些发懵，她略略一扫，看到了风息身边站着的一脸木然的惊蛰，相比较一旁一直跟在太后身边风息和雨露，这位从未曾露过什么脸的宫女，应该相应的好对付一些吧。

    “那就是惊蛰喽？”安素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小宫女的面前，慢慢的走向台阶上的凤座:“那惊蛰第一次找你，是什么时候？”

    “是，是之前的赏梅宴。”小宫女在心底略一思索，便已经给出了答案。

    宫中大宴，各宫之间的宫人在会场上难免会有所交集，所以比起平时，将见面密谈定在那时候，可谓是最佳时机；何况，她记得那日会场上宁妃还当众给了太后难堪，太后会因此而迁怒宁妃，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想到这里，为了增加可信度，小宫女又继续补充道:“宁妃娘娘在宴上不满被太后娘娘责罚，故而有些逾越，太后娘娘心里当时就不痛快了，后来便吩咐了惊蛰姑姑来找奴婢，希望奴婢可以替太后娘娘盯着凝香宫的错漏，让太后娘娘可以有机会给宁妃娘娘一个教训，让她不敢再放肆。”

    赏梅宴上发生的事情，在场坐着的多少也有些耳闻。

    宁妃无礼冲撞太后，太后会想着给宁妃一些教训也是理所应当；这样看来，小宫女话语的可信度，无形的又在人心里高出了几分。

    “你确定，惊蛰是在赏梅宴上交代你了那些事情？”可在旁人眼中已经落了下风的安素素却仍旧是不慌不忙的走到凤座上坐下:“哀家再最后提醒你一次，想清楚了再回答！”

    “是，奴婢不敢撒谎！”小宫女端端正正的冲着安素素磕了个头，一脸认真的答道:“还请太后和陛下明鉴。”

    安素素脸上的笑容随着小宫女的这声回答，再也不见半分，她冷冷的开口，盯着底下还在装腔作势的小宫女，犹如盯着一具已经没了生机的死尸一般:“拖出去，赐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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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栽赃陷害（六）

﻿    安素素的吩咐一出口，别说是那个刚刚还振振有词的小宫女，就连坐在殿下关注着整个事态发展的亲贵大臣们，也是一片哗然。

    这都还什么都没问清楚呢，就要杖毙？！

    “太后，您这是何意？”庆国公首先不满的站了出来，虽然勉强还带着几分客气，可眼神里的不满那可是完全藏不住的:“既然要将一切大白天下，就该好好审问这丫头让她说实话才是，您这样上来几个不相干的问题就要赐杖毙，与杀人灭口有何区别？”

    “庆国公府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世家贵胄，就是这样堪为礼仪典范的吗？”宫祈麟不悦的抬眸，阴测测的扫了庆国公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微臣知罪！”庆国公没有料到宫祈麟会这样干脆利落的上来维护，不过转而一想，安素素这个太后是宫祈麟捧上去的，此时对她太过逼迫也算是在打宫祈麟的脸，所以他的反应也不慢，速速的就跪下服了软:“微臣也是一时心急，才……还望陛下恕罪。”

    “庆国公到底是心急还是心虚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庆国公的这一点儿疏漏，很快就让一直等在旁边的宁国公逮住了机会，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

    宁国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让本就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庆国公当场就炸了毛，扭头瞪着宁国公愤恨的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和庆国公掐了大半辈子，宁国公怎么可能会被庆国公这区区一瞪给吓倒？

    “你！”

    “停停停，你们两个要是再继续吵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眼见着两位国公爷再次像乌眼鸡一样准备开战，坐在靖王爷身边的义王有些头疼的抚额:“还是先都停一停，听听太后娘娘的意思吧！”

    “不过是处置一个满口谎言的宫女，庆国公你慌什么？”和还带了几分和稀泥成分在其中的义王相比，宫祈麟的嘲讽可就没那么含蓄了:“难不成，朕的母后要处置个把宫人，还得你庆国公点头？”

    “满口谎言？”庆国公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恢复了先前的镇定，不死心的继续辩驳道:“只凭借太后娘娘这几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怎么断定这丫头是不是满口谎言？微臣以为，还是要带下去好好查一查，才更为可信！”

    “她口口声声说，是哀家派人指使她做的一切，可是她却连哀家身边的人都没有分个清楚明白，她还不是满口谎言吗？”安素素笑了笑，眸子里多了几分微不可见的同情:“若是再给一些时间，想必她一定是一颗可以反败为胜的好棋，只可惜，陛下在长公主一事上，处置得太过干脆利落，所以还真是可惜了……”

    “太后此言，微臣……”

    “不明白吗？”安素素不等宋明义开口辩驳便已经有些不耐的打断了他，已经到这时候了竟然还不死心，也真是难为他的坚持了:“宋将军为了救长公主用心良苦的摆下此局，怎么就不知道多查一查哀家身边的惊蛰，是什么时候进慈宁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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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当众打脸（一）

﻿    新帝才刚登基，如今纷乱的朝局之下，为求自保，各方世家多少会收集一些相关的资料，以谋求自保。

    像长公主和庆国公府这样的世家，自然后宫中诸位娘娘的相关喜好安排，也是多少会有涉猎和了解的；可是无论是庆国公还是长公主，都不曾将慈宁宫给算入调查了解的范畴内。

    当然，也确实是因为宫祈麟对慈宁宫的严防死守。

    虽然里头伺候的人并不算太多，可是却大多沉默寡言，甚至就连负责洒扫的粗等宫女，也都是守口如瓶，问不出半句多余的话来；而从被尊为太后入住慈宁宫之后，这位太后就仿佛被软禁一般，极少离开慈宁宫，只除了那次赏梅宴。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佐证了安素素不过是颗棋子的事实，让长公主她们才更没有将安素素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对于一颗掌握在宫祈麟手里的棋子，谁还会去关心她的喜好，她身边有谁伺候呢？！

    所以眼前这个小宫女在接到宋明义的吩咐之后，下意识的也就依着她所知道的惯例，将风息这几位一直伺候在安素素身边的女官，归为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陪嫁了。

    所以安素素这番带了几分讽刺的反问，不光是问懵了这个小宫女，也将宋明义问了个猝不及防。

    难道，那个叫惊蛰的不是安素素进宫时从母家带进去的陪嫁？！

    “哈哈哈哈，所以说这个宫女从头到尾就是在胡说八道！”宁国公见到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憋得满脸通红的宋明义，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宋将军，这别人我不知道，惊蛰我却是知道的！太后娘娘置办赏梅宴的时候，惊蛰姑姑正奉了陛下的圣谕，在我的府中照顾我夫人呢！”

    “什，什么？！”

    宁国公的话一出口，殿内一片哗然。

    如果宁国公所说的是事实，那么那个小宫女就绝对不可能在赏梅宴上遇到惊蛰！

    “怎么，宋将军似乎不信？”宁国公抬手捋了捋胡子，看着宋明义面如死灰的绝望表情，笑得越发得意:“都知道我夫人随我南行蛮越的时候中了蛊毒，虽然后来有幸解了毒，却终归是伤了身体；惊蛰姑娘精通医理，陛下体恤微臣，特命她入府，为我家夫人调理身体，怎么可能会去赏梅宴传太后口谕呢？”

    “这不可能！”宋明义踉跄的后退了数步，他昨天晚上的时候还试探着问过安吉祥如今安素素身边宫人的情况，她确实说了安素素是带了陪嫁入宫的啊！

    难道……

    “哀家身边的宫人，早就在二皇子逼宫谋反的那一日，为了保护哀家而蒙难了。”

    安素素垂眸幽幽的叹了口气:“宋将军，有些时候并不是忠心不惧死的棋子就能完成所愿的。这个宫女，打从一开始提到雨露的时候，就已经是漏洞百出了，后来又自作聪明的扯上惊蛰，便更是一错再错，用这样的人做帮手，宋将军果真好胆识，让哀家好生佩服！”

    “太后，就算这小宫女满口胡言，那也是她心思歹毒，与宋将军又有何干？宋将军忧心长公主，遇到与其母亲有关的事情，难免会多信多想一些，太后也不用将这刁奴的过错，强加到宋将军的头上吧！”眼见这小宫女已经不保，庆国公自然不会再纠缠着去白费口舌，他果断的选择了丢卒保车，去护住宋明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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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当众打脸（二）

﻿    庆国公膝下子息单薄，算上家中庶出，也唯有一子一女而已。

    宋明义是庆国公的女婿。对他来说，这是没有办法割舍掉的助益。毕竟未来国公府那个身体一直不太好的幼子，还需要这个姐夫来扶持！

    所以在宋明义找到他相助的时候，他比起与长公主府关系更为亲近的安国公答应得更为爽快。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宋明义的立场是一样的——

    庆国公府没有安国公府眼下的威望，正在走向衰败的家族不能离开长公主府这个助益，如果失去了这个女婿，那么他简直不敢想等他百年之后，庆国公府会是个什么状态！

    原本预定的计划，在今天一开局便出了乱子。

    一开始便直接退出的安国公，还有至始至终就和他过不去的宁国公，还有那个虽然跪在殿下，却并没有什么作为的驸马爷……

    他当然知道，因为时间仓促，这一切设计的都不够圆满，可是却也不至于会这么快就一败涂地……

    庆国公的心里难免有些发慌，他可以舍弃长公主，但是这个女婿……

    他却是真的丢不得啊！

    “哀家既然敢说这话，自然有哀家的道理。”庆国公的焦急却只是换来了安素素的一笑:“把人带进来吧！”

    原本还存了一丝希望可以脱身的宋明义，在见到从殿外进来的两个人时，哪怕他行军从伍多年，也禁不住有些身体发软。

    那是发自内心，再无回天之力的绝望——

    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原本经他吩咐，悄悄处理掉的刘嬷嬷，会毫发无损的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而更让他觉得心惊肉跳的是，跟在刘嬷嬷身边的，还有那个他临出门时吩咐罗氏严加看管的安吉祥！

    这两个人既然会一起出现在这大殿里，那么现在公主府……

    刘嬷嬷原本还存在心里的几分愧疚，早已因为宋明义此次所下的毒手而烟消云散。几乎不等安素素开口吩咐，她便已经跪下地原原本本的将长公主牵扯进的那些事情吐了个干干净净。

    相比较一个凝香宫来回反口的宫女，刘嬷嬷这个出自长公主身边的心腹所说的证词，可要显得可靠得多。

    再加上宋明义的灭口举动，更是让这件事情添了几分无法辩驳的可信！

    “事已至此，宋将军还有什么话说？”宫祈麟似笑非笑的盯着面色灰白的宋明义:“你心忧母亲本无错，可为了你的母亲能够脱罪，竟然妄图构陷太后，这份胆量，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哪！”

    “陛下，宋将军也是心忧长公主，一时糊涂才犯下如此大错，还请陛下看在宋将军才从从北境归来，立有战功的份上，宽恕他这次吧！”

    眼看到了落井下石的时候，宁国公却一反常态，抢先上前来为宋明义求情:“不然，岂不是会寒了……”

    “寒了什么？立了军功就可以随意构陷太后吗？”宫祈麟扫了一眼地上还跪着的驸马和宋明义，眼底的杀机毕露无疑:“朕心意已决，谁若是再劝，那就陪着宋将军一起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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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长公主之死（一）

﻿    一场庆功宴，最终以一种谁也没有料到的局面收了场。

    宋明义与驸马直接就被打入了天牢，一干涉案人等也都无一例外统统杖杀，甚至连出面指认长公主的刘嬷嬷也没能逃过一劫，被宫人堵了口，狼狈的拖了出去。

    庆国公虽然没有被重罚，却也夺了半年的俸禄，去了上朝议政的权利，被罚闭门思过。

    唯有后来才到的安吉祥，获了圣恩，虽然没了长公主府的显赫权势，却终是留住了腹中的孩子，以及一世的衣食无忧。

    所以第二日一早安吉祥便进慈宁宫谢恩，也就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了。

    因为前一日晚宴折腾得狠了，安素素起得并不算早，堪堪用过早膳，便听到了安吉祥进宫的消息。

    “妾身见过太后。”虽然长公主府已经倒了，可安吉祥身上的诰命却并没有被褫夺；只不过比起先前进宫时的打扮，此时的她要显得素净了不少。

    安吉祥有身孕在身，安素素便吩咐风息赐了坐。

    “外头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昨晚过后，长公主府便已经难逃被抄没的命运。虽然安置安吉祥的宅子老早就准备妥当了，可是真的住过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谢太后挂心，那宅子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如今也就是挪个人过去罢了。”没了长公主府的那些糟心事压着，安吉祥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轻松明快了许多。

    安素素听了安吉祥的话，笑了笑:“那就好。等这件事情了结了，长姐也该好好安胎了。”

    “那就请太后吩咐吧。”安吉祥抬手扶着兰芷的手站起身，冲着安素素微微福了福:“妾身已经等了许久了。”

    “惊蛰，陪安宜人走一趟吧。”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惊蛰，算是应了安吉祥所请。

    安吉祥福身行了礼，回头向门口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着坐在暖炕上的安素素轻声笑道:“太后可曾想过，为何陛下一定要妾身去了结这件事情？”

    “若是长姐不愿意，哀家可以做主免了你的这一趟。”面对安吉祥眼底的审视，安素素的反应却很平静:“左不过是一杯毒酒便可了解的差事，长姐去不去都一样。”

    “陛下的吩咐，妾身怎敢不从？”安吉祥又看了安素素一会儿，最终没再说什么，转头扶着兰芷头也不回的便出了暖阁。

    “娘娘放心，就算安宜人心有不甘，她也再无其他路可走了。”风息垂首站在安素素身边，见她抿着嘴不吭声，以为是她不放心安吉祥，不由得低声安抚道:“那宅子里，已经早安排了妥当的人过去伺候了。”

    “皇帝的安排，哀家没什么不放心的。”安素素轻轻的叹了一声:“只是，如今虽然长公主府没了，可是京中又多了靖王爷和安国公……眼看便是年下了，今年这个年，怕是想清净都难了！”

    安吉祥，她从来就不担心。

    虽然此时长公主府已倒，可谁都知道，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京中局面，更为复杂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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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长公主之死（二）

﻿    虽然有宫人在前面带路，可是这长长的阴暗的地底长廊走起来，还是让人觉得阴森又恐怖。

    安吉祥扶着兰芷的手，走得并不快，借着前面宫人手中的灯笼，她隐隐还能看到墙壁上深入墙面的暗色的血痕。

    这里是宫中的暗牢。

    很显然，长公主并不是这里的第一位住客。历朝历代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宫妃命丧于此。

    越往里走，便也越宽敞，直到到了一个四方的房间，带路的宫人才停了下来，转身恭敬有礼的对着站在一旁的惊蛰行礼道:“里头不太干净，姑姑稍后，奴婢这就去带罪人出来。”

    “不必了。”那位宫人的好意，惊蛰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率先向着内里的牢房走去。

    “这里……”安吉祥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她之前并没有去过天牢一类的地方，但是只看这里的环境，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别说是被褥一类的御寒物品，就连地上的稻草都只有薄薄的一层。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呆在这样阴暗的地方，对于一向养尊处优的长公主来说，其痛苦是可想而知了。

    “但凡是到了这里的，对外面来说就已经是死人了。”走在安吉祥身边的宫人明白安吉祥的意思，便低声解释道:“没有娘娘，也没有公主，只是罪人。”

    长公主被关在最靠里的一间牢室里，没了锦衣玉食的供养，钗环散乱狼狈不堪的她倒在一堆散发着霉味儿的稻草里，原本呆滞的目光在见到有人靠近之后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活气，如同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母狼一般，她带着最后一丝期望，疯狂的扑倒了牢门旁。

    “你……竟然是你！”扶着栏杆，原本想说点儿什么，却在见到安吉祥的那一瞬间转为了疯狂的怨恨，她赤红着双目，恨恨的瞪着那个衣衫华丽，昔日只能低眉顺眼站在她面前的儿媳妇，喉咙里发出令人心寒的咯咯声:“j人，你这个j人！”

    这样的长公主，是安吉祥从未曾见过的。先前的心惊之后，便是从未有过的痛快，心中那堵了许久的浊气，终于烟消云散，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缓缓的冲着长公主福了福:“婆母安好。”

    “我自知愚钝，无法讨得婆母欢心；只不过现下长公主府也就只有媳妇儿能过来送送婆母了，婆母就算是再不愿意，也该领了媳妇儿的这份孝心才是。”安吉祥不急不缓的上前，直到离长公主三四步的距离才停了下来，好以整暇的开口。

    “你，你说什么？！你们干了什么，明义呢，明义呢！”长公主听了安吉祥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很快便反应过来如同疯了一般用力的将牢门摇得哐哐直响:“你们这群j人，你们陷害本宫，你们竟敢陷害本宫！你们对本宫的明义做了什么！”

    “婆母别急，若是您这会儿干脆一些，指不定还能在路上与大伯还有长嫂搭个伴儿呢！”安吉祥笑吟吟的回头，亲自从一旁宫女捧着的盘子里，倒了一杯酒，转身双手捧给长公主:“请安心上路吧，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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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长公主之死（三）

﻿    长公主愣愣的看着安吉祥手里的毒酒，看了许久，忽然就一反刚刚的愤怒和疯狂，转而仰头大笑起来。

    安吉祥也不拦她，只等长公主笑得眼泪都出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才陪着一起蹲下身，离她又更近了几分:“婆母，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对不对？”

    “一直以来，我是真心想要和明齐好好过日子的。虽然他风流任性，可我仍然相信，只要有心，他也并不是不能浪子回头的。甚至一开始的时候，我的努力就快要成功了！”安吉祥也不等长公主回答，便已经开口继续说道:“可是，你却毁了一切！”

    “婆母还记得松榆和唱晚吗，那是我的陪嫁；可是宋明义居然拿她们去招待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我去求婆母的时候，婆母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小家子气！不过是两个奴婢，能被主子看上，是她们的福气，不感恩戴德还要生事……呵呵，我是宋明义的正妻，拿正妻的陪嫁丫头去做家伎，你们将我置于何地？！”

    “婆母贵为长公主，自然看不上我！自然可以随意轻辱我的母亲，甚至可以让我成为一个工具！留子去母，婆母可真是好算计啊！”

    安吉祥冷冷的笑了笑，缓缓的扶着兰芷的手站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地上瘫坐着的长公主，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痛快淋漓:“婆母，被一个你视为玩意儿的人送到今天这个位置，还满意吗？”

    “你以为，扳倒了长公主府，你就能得意了？”长公主忽然冷静了下来，探手过牢门，端过了那杯毒酒，放在眼前细细的端详，却并不着急喝:“本宫会在底下看着你，等着你，看你还能笑多久，等着你比本宫更凄惨百倍的下场！你以为，宫祈麟会放过你吗？”

    安吉祥没有再理会继续咒骂不堪的长公主，而是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伺候她上路吧！”惊蛰对一旁的宫人使了个眼色，便有等在一旁的粗壮嬷嬷们打开了牢门，冲进去粗暴的按着长公主，不顾她的挣扎将毒酒灌进了她的口中。

    惊蛰很有耐心的等着长公主挣扎咽气，又很细心的蹲下身仔细验过，确认她已再无生机之后，才站起身交代一直垂首跟在她身后的宫人:“好好处置了吧。”

    ……

    从阴森的暗牢出来，安吉祥微微眯了眯眼，才适应过来外面因积雪而反射入眼的光亮。

    她知道宫祈麟并不放心她，否则也不会吩咐她来送长公主这一程。

    有了今天的作为，日后她便再难从长公主的案子里翻身；不仅再无与安国公府还有庆国公府交好的可能，反倒是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为了生存下去，她只能继续依附宫祈麟，听命于他。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能够亲自去送那个女人上路，能够亲自看到那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安吉祥觉得，就算此时就要了她的命，也是值得了！

    “走吧。”安吉祥再回头看了一眼掩在假山后阴森诡暗的地牢入口，再转身看着兰芷的时候，已经带了几分轻松的微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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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示好（一)打赏加更~

﻿    惊蛰办完了事，沿着一向走惯的小径慢慢的往慈宁宫返回，不过并没有走太远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她眯了眯眼，看着从路边的一棵老松后拐出来的穿着浅碧色宫装的女子。

    “师妹，好久不见呀。”那女子见到惊蛰却并不像惊蛰这般的冷淡，而是笑得很开心的迎了上来:“怎么见了师姐，却是这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呢？”

    “我并不认识你。”惊蛰冷冷的后退了两步，避开女子的热情:“让开。”

    “真是冷淡呀！”女子抬起袖子，掩口吃吃的笑起来，对于惊蛰这样的态度她并没有太过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一般又往前走了一步:“就因为我们各为其主，师妹就要这般将师姐拒之在外吗？”

    “流云，打从你谋害师傅的那日起，我与你便已经恩断义绝。”惊蛰一甩衣袖，人在不动声色间已又后退了数步:“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在这里，但是离我远点儿！”

    看着惊蛰飞身而去的背影，先前还挂在流云脸上的笑容，此时早已消散不见，她冷冷的哼了一声，抬手捏破了一颗蜡丸迅速将里头的药丸送入口中:“臭丫头，临走还不忘阴我一道！”

    ……

    风息见到一向稳重的惊蛰一阵风似的卷进慈宁宫，不由得有些意外:“你这是怎么了？”

    “风息，方才有没有什么人来过，特别是一个穿绿衣服的宫人？”顾不得向风息解释，惊蛰一抬手拽住她的衣袖，急切的问道。

    “没有啊，除了方才和你一起离开的安宜人，到底怎么了？”见到惊蛰这般，风息也难免有些紧张:“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见到我师姐流云了。”惊蛰听到风息的回话，稍稍松了口气，才开口对风息道:“她现在在宫里，想必十有**与靖王爷有关。”

    “就是那个因为谋害你师傅结果失败被逐出师门的流云？”风息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是谁，脸色瞬时也变得惨白:“她，她如何会在宫里？！”

    “她自从离开师门之后，便投奔了靖王爷，如今她会在宫里，八成是靖王爷想让她进宫调查先前的‘谋害皇嗣’一案。”说到这里，惊蛰才终于明白，为何宫祈麟要这么干脆的送长公主上路，若是旁的太医必然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如果换了擅毒的流云呢……

    “长公主那里如何？”风息一面陪着惊蛰往暖阁走，一面小心的问她差事的事情。只要长公主死了，就算是翻案，也不会有任何意义了。

    “我亲自盯着了结的，所以流云才会在我回来的路上堵我。”惊蛰想到方才的见面，轻轻的叹了口气:“其实，那也算是示威吧。”

    “你担心，她会对娘娘动手？”风息心底一惊，一想到惊蛰这一门的手段，不由得心底一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是她自己，想必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惊蛰摇了摇头，她刚刚有试过流云，想来送她进宫的那个人一定是有所吩咐的，否则她也不会被下了毒而不还击的看着她这个下毒者离开。

    “可，如果是靖王爷的吩咐……”惊蛰的表情很凝重:“我想她是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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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示好（二）

﻿    听了风息她们带回来的消息，坐在绣架前的安素素却并没有太过紧张，飞针走线仍旧稳当无比，眨眼间一片龙鳞便已经在指尖显现。

    “与其担心哀家，不如去想想皇帝。”安素素停下来看了看龙鳞的大小，方才又继续一边走针一边对风息她们开口道:“王爷留那么重要的一颗棋子在宫中，又怎么会大材小用的对哀家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动手呢？”

    她不过是皇帝供着给天下人看的招牌罢了，只要皇帝倒了，她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依附的必死无疑；所以王爷又何必耗费这么大的手笔对她动手？

    “陛下那边有人照应，太后放心。”惊蛰垂眸，见安素素没有太过紧张才松了口气:“有奴婢的师傅在，师姐是不敢造次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现在就把这个消息递过去。”安素素放下了手中的绣针，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让你师傅当心些，可别着了她的道。”

    这个流云既然是被逐出师门，如今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昔日的师傅和师妹面前，想必心中一定是存了几分不服的。

    那么一较高下是迟早的事情。

    “您是担心……”风息愣了愣，心中只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安素素担心的缘由，可是身为死士的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靖王爷毕竟是她现在的主人，她应该不敢擅自乱来吧？”

    “她并不是死士，自然不会遵循你所习惯的‘忠心’二字来行事；既然已经背叛过一次师门，连弑师这样大逆不道的罪名都犯下了，还怕再背弃一次半道上投奔的主人吗？”安素素摇头叹了一声，风息虽然聪慧，可是在有些方面毕竟还是涉事太浅，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奴婢这就过去。”听了安素素的分析，惊蛰越发站不住了，对安素素回了一声便忙不迭的又冲了出去。

    “你今天，仿佛有心事？”等到惊蛰出了暖阁门，安素素才侧首，有些疑惑的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惊蛰:“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风息犹豫了一下，抬手先将搭在她腕上的披风披到了安素素的肩上，方才继续说道:“就是明月郡主回京了。”

    “明月郡主？”乍一听这个名字，安素素有些愣，她进宫之前并没有机会去太过了解京中的人事，进了宫之后的了解也是有限，所以这个名号虽然有几分耳熟，却是一点儿也不了解。

    “就是淮阳王的嫡女，先帝亲封的明月郡主。”风息见安素素这般也知道是她所说太过突兀，忙细细的为她解释道:“就在先帝驾崩前不久，先帝还有意要将明月郡主指给主人为皇子妃。”

    “淮阳王是如今在位的三个异姓王之一，手中握有南境重病，他膝下就明月郡主一个女儿，宠之如命；明月郡主在当年主人带兵平定南境之乱时便倾心主人，如今朝中局势复杂，淮阳王带着明月郡主在此时回京，只怕……来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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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示好（三）

﻿    淮阳王，明月郡主。

    安素素的心里无端的烦躁了起来。

    听风息的意思，明月郡主对宫祈麟应该是心仪许久的，之前既然能够说动先帝赐婚，淮阳王想必没少费工夫。以前宫祈麟还只是个皇子，淮阳王都能够为了女儿费尽心思了，何况如今宫祈麟已经是当今圣上。

    那空置的凤座，可比皇子妃有价值多了。

    可如今的局面，宫祈麟若是能够等淮阳王相助，那么应对起靖王爷一系则会轻松许多；想必淮阳王也是看准了眼前的局势，才会选择在这时候进京的吧。

    安素素闷了许久，索性搁下绣针从绣架旁站起身来:“再来者不善又如何，就算是先帝有意，可没有明旨下来也不过是口说无凭，做不得数。”

    虽然嘴里这么说，安素素心里却是半点儿底气都没有的。

    毕竟，淮阳王可是手握实权的香饽饽，京中愿意拉拢他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安素素心里很明白，若是宫祈麟放弃了淮阳王，那么很有可能他马上就会投奔到其他的阵营。

    而宫祈麟眼前已经有靖王这个大敌在前，如果再多一个淮阳王……

    安素素简直不敢想未来他会面临的难处。

    满脑袋都是官司的安素素丝毫没有注意到暖阁内突然多出的人，而是游魂一般挪过来坐在暖炕上，支着下巴有些费神的呆了许久，才带着几分无奈低喃道:“风息，你说哀家是不是应该去劝劝皇帝呢？”

    “劝儿臣什么？”忽然插入进来的男声吓了安素素一跳，她回神才惊觉宫祈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暖阁，正学着她一模一样的支着下巴，与她几乎是脸贴着脸对视……

    “你，你……皇帝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素素的脸腾的一下通红，下意识的就往后缩，直到后背挨着软枕实在是再没有办法躲避了才被迫停下来，依旧一脸不放心的盯着宫祈麟:“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

    “见母后想事情想的认真，便没有打扰。”宫祈麟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在他面前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的安素素:“母后方才说要劝儿臣，不知道是劝什么呢？”

    “没，没什么；哀家不过是……随便一说。”被宫祈麟逮了个现行，安素素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让他迎娶明月郡主为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知道她内心里是极其不情愿的；但权衡利弊，明月郡主所依靠的淮阳王的势力却实在是很重要……

    其实在世家大族间，类似这样的联姻也不少，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安素素在真的见到宫祈麟之后，却发现她之前想好的说词，想要吐出哪怕一个字，都很难。

    “母后是想要劝儿臣以大局为重，立淮阳王的明月郡主为后吗？”宫祈麟却并没有被安素素的敷衍给迷惑住，他很轻易的就开口道破了安素素心中的想法，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微眯的双眸看不出喜怒，却有一种让安素素觉得无所遁形的力量，就在安素素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来缓和眼前的气氛时，她又听到宫祈麟缓缓的开口了:“那是母后的希望吗？母后真的希望儿臣立明月郡主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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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示好（四）

﻿    宫祈麟轻易的就将安素素问住了。

    无关时局，无关利弊，只是问她愿意不愿意。

    安素素很犹豫，并没有着急开口回答；而宫祈麟也很有耐心，一直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安素素等待着她的回答，那般专注的模样，似乎是只要安素素一点头，他便会立刻去办一样。

    最终，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很肯定也很坚决:“不，哀家不希望。”

    霎时的云开雾散，安素素愕然的发现，坐在她面前的宫祈麟，竟然笑了。

    “只要母后不愿意的事情，儿臣都不会去做。”宫祈麟占尽了身高优势，虽然隔着炕桌，但只要他愿意，探手过来摸摸安素素的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母后完全不需要担心费神。”

    “但是，眼下淮阳王的势力……”

    安素素虽然说了她不愿意宫祈麟去顺从淮阳王的心意，可是却不表示她就真的不再担心眼下的局势。只不过她刚开了个头，就被宫祈麟探过来的修长手指按住了上唇:“嘘，母后这么说，可是觉得儿臣这皇帝之位，还得靠旁人才能坐稳吗？”

    “自然不是。”安素素很干脆果断的摇头否认，开玩笑这种时候要是让他有了这样的认定，她未来岂不是会死得相当难看？

    可是，可是她刚刚那番担心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所以这件事情，母后就不要再顾虑什么了。”宫祈麟的心情看起来比来的时候要好了更多，他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懒洋洋的靠在那里:“母后可是当朝太后，管他王爷还是郡主，若是看不过眼直接处置就是，有什么可担心的？”

    “皇帝有什么事情瞒着哀家？”安素素敏锐的嗅觉告诉她，宫祈麟这番明摆着给她壮胆的话，还藏着更深一层的意思。

    “也许过几日，淮阳王妃会带着郡主进宫来给母后请安？”宫祈麟摸了摸下巴，表情很无辜，回答的很实诚:“大概，要辛苦母后你招待一下罢了。”

    “……”安素素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她就知道！！

    “怕不只是请安这么简单吧？”安素素才不信这般轻描淡写的事情会值得宫祈麟亲自过来嘱咐交代。

    “大概，会隐晦的提一下立后的事情？”宫祈麟眨了眨眼，笑得极其的奸诈:“毕竟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哀家听风息说，明月郡主过罢年就十七了？”安素素端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木然的看着宫祈麟。说起来郡主比她还要大一岁多呢，她要怎么去面对郡主以宫祈麟的母后自居？！

    就更别提郡主的母妃了……

    让她出面去与淮阳王妃谈有关于宫祈麟和明月郡主的婚事，这简直也太……不靠谱了吧！

    不过还没等安素素腹诽感慨完，宫祈麟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安素素，什么才是真正的不靠谱！

    虽然宫祈麟在听到安素素的话之后也是一脸受到提醒想起来正事的恍然表情，可是显然，他关注的重点压根就没有和安素素处在同一个位置上:“好像是吧，不过提到这个，母后的生辰也近了，等忙完了这段也该好好的准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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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示好（五）

﻿    宫祈麟对给安素素庆生的话题显然更感兴趣，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将各种条陈给列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听得安素素目瞪口呆，她真的很想将已经歪到不能再歪的话题给救回来，可是显然她低估了宫祈麟对于这件事情的热衷程度，甚至还没等安素素反应过来便以‘要去乾清宫提前安排’为借口，离开了。

    “……”安素素看着宫祈麟火急火燎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没来得及唤住口中嚷着还有‘正事儿’要办的宫祈麟。

    好吧，那么现在谁能来告诉她，回头淮阳王妃进了宫，她该怎么办呢？！

    看到安素素为难，风息忍不住低声劝道:“娘娘别担心，淮阳王才刚刚回京，旅途劳顿的，想必王妃和郡主定要歇息几天才会进宫请安吧。”

    言下之意就是还有几天，并不需要太过紧张着急。

    安素素想了想，似乎风息说的也在理，便也真的安心了不少。何况抛开这些往开了想，宫祈麟那个当皇帝的正主都不着急，她又有什么可操心的！

    不过，安素素的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大早，还窝在床上纠结是起床还是继续再懒一会儿的安素素便被一个不详的消息惊得魂飞魄散——淮阳王妃和明月郡主进宫了。

    顾不得她眼前太后之尊需要仪态万方，安素素连滚带爬的蹿下床，迅速在风息她们的伺候下更衣梳妆，好歹是赶在淮阳王妃和明月郡主踏入慈宁宫之前准备妥当。

    “娘娘，已经温好了燕窝，您吃两口先垫一垫吧。”风息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汤盅送到安素素面前，眼前这般敢，早膳怕是没机会用了，还好早早的就吩咐小厨房的嬷嬷炖好了燕窝，也不至于一会儿让安素素空着肚子见客。

    安素素手中的汤盅刚刚见了底，便见到雨露进来传话，说淮阳王妃和明月郡主到了。

    淮阳王之前不过一介普通武将，看中了儒门大家周氏的才女；可是周家嫌弃淮阳王不过一介武夫，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家中爱女下嫁。可偏偏淮阳王是个痴情之人，守在周家门外三个月，终于收到了周家小姐的一封手书，大概意思就是她要嫁这世间一等一的英雄男儿，若要迎娶她过门，必得成为世间少有的真英雄！

    而淮阳王也是真性情，当时便在周家门口拔剑立誓，此生若不封侯拜相，绝不踏足周家大门半步！

    之后逢西边四族之乱，淮阳王屡立奇功，后更因为救还是皇子的先帝有功，在先帝登基之后被封为异姓王；不过他却并没有忘记当初的誓言，亲自登周府大门，十里红妆迎了周家小姐为正妃。

    更难得的是，淮阳王夫妻婚后伉俪情深，恩爱非常。虽然淮阳王贵为王爷，可府中除了王妃再无其他妾室，一时间成为世间口口相传的一段佳话。

    对于这位淮阳王妃，安素素其实是很期待的，特别是在昨天晚上听风息述说了有关淮阳王的那些往事之后，她便越发的好奇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

    能够拥有着一切的女子，到底是如何的蕙质兰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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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示好（六）

﻿    虽然在心底有过对淮阳王妃模样的刻画，可是真实见到了她本人，看着她右脸上那道横贯脸颊的伤疤，还是让安素素有些没有料到。

    世间男女，多以貌取人。若是周氏貌美如花，那淮阳王对她的情深似海说起来还有借口可谈；可是淮阳王妃周氏的容貌已毁，而淮阳王却还对她一往情深这么多年，光这一份情义便已经让安素素为之钦佩了。

    “是臣妾的脸吓着太后了吗？”大约是觉察到了安素素的异常，淮阳王妃欠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臣妾之前受过伤，所以还请太后恕臣妾失仪之罪。”

    相比较淮阳王妃的拘谨有礼，她身后跟着的明月郡主则显得要随性自然的多，从她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淮阳王妃昔年的美貌，只不过明月郡主眉宇间飞扬的神采，却并不属于温和文雅的淮阳王妃。

    她此时正站在母亲的身后，却还是止不住从母亲的身后探出小半个身子，好奇的打量着坐在暖炕上的安素素，直到发现安素素也同时正在打量她，才不好意思的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忙不迭的又缩了回去。

    “给王妃和郡主赐坐。”安素素也觉得方才有些失态，正好也借赐坐而避开眼前的尴尬。

    淮阳王妃看起来文弱，可是处事说话却相当的周全妥帖，虽然依她的年纪，做安素素的母亲都尽够了，可此时与安素素说起话来却丝毫不显傲慢和不合适，反而是极其的顺畅自然，恭顺有礼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漏。

    不过两人本就不在一个年纪，平时也从未有过往来，虽然两人都极力的在迁就对方，可真正的说起话来却也都只是那些干巴巴的陈词滥调，问罢了天气、家中景况、剩下的，也就没啥可说的了。

    陡然的冷场让暖阁的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淮阳王妃大概也是发现了现下暖阁内的气氛不对，抬袖掩口轻咳了一声，有些突兀的开口请求道:“娘娘，明月自幼便跟随臣妾与她父王处在边关，如今还是第一次回京呢。这宫中盛景非凡，臣妾斗胆，可否请娘娘安排一两位姑姑带她出去瞧瞧？”

    “雨露，你带两个人伺候郡主出去逛逛，好生照应着；天气寒冷，去将哀家的那件狐裘的斗篷取出来给郡主披上，可别冻着了。”淮阳王妃的请求看起来突兀，可安素素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便顺着她的意思安排了雨露陪明月郡主出去逛逛。

    “臣妾谢娘娘安排。”淮阳王妃见郡主和雨露出门，才起身感激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这孩子被她父王宠坏了，幸得娘娘宽厚，才没有怪罪。”

    淮阳王妃的态度显得十分的谦和恭顺，可是却并没有因此而让安素素放松下来坦然相待，安素素的态度反而是更加警惕和小心了。

    她微微抬头，盯着淮阳王妃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笑道:“哀家并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这里也没有旁人，王妃若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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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示好（七）

﻿    如果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淮阳王妃也不会不顾外头那么冷的天儿还把心尖肉一般的明月郡主给遣出去受冻。当然，会这么刻意的避开明月郡主，想必接下来淮阳王妃想要说的，十有**也是与她有关。

    而眼下，唯一会牵扯到明月郡主的，也就只有她的婚事了。

    “臣妾想说的，想必太后娘娘也猜到了。”淮阳王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柔声开口道:“正是明月的婚事。”

    “哀家听说，先帝之前是有意给明月郡主指婚的。”事情已经挑明到这个份儿上，安素素也索性不再藏着掖着了，她点了点头，很果断的就承认了下来:“难道，王妃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淮阳王妃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道:“没错，臣妾这次来见太后，确实是来请罪的。”

    “请罪？”淮阳王妃的态度这般变化，让安素素一时还真有些琢磨不透了，难道不是来提条件逼婚的吗？怎么这会儿听起来倒像是要悔婚的样子？

    “是，臣妾想请太后转告陛下，虽然先帝曾经提过要将明月指给陛下为皇子妃，可，可毕竟没有下过明旨，臣妾斗胆，可否，可否许明月另行婚配？”

    “！！王妃的意思是，淮阳王府要拒婚？”纵使已经有了些准备，可真的听到了心中的猜测变成了现实，还是让安素素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一脸诚惶诚恐的淮阳王妃，并不像是试探玩笑，难道是真的？！

    “娘娘，想必您方才也见到明月了，虽然明月对陛下一直怀有情意，可那毕竟不过是一面之缘带来的些许念想罢了；明月的性子太过直爽跳脱，根本就不适合在京中生存，就更别提是入宫当母仪天下的皇后了。”见最难的话已经说出口，接下来的解释淮阳王妃也便没了先初的那般顾忌，说得也就顺畅流利多了。

    “臣妾和王爷就明月一个女儿，臣妾并不求明月的未来能够大富大贵，臣妾只希望她的未来能够平安顺遂，安稳无忧；臣妾知道臣妾此番向太后提出这个请求可谓是无礼，但，但臣妾作为一个母亲，实在是，实在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让明月去面对一个她完全的不熟悉的陌生环境，去挣扎去痛苦。”

    “臣妾来的时候，王爷便已经交代臣妾，淮阳王府愿意无条件的效忠陛下，任由陛下差遣；只唯有这一个请求，还请太后准允。”说话间，淮阳王妃已经重重的朝着安素素福身下去，大有她不答应便不起身的态度。

    虽然淮阳王府的这个决定正中了安素素她们的下怀，让之前还为难着他的烦恼迎刃而解，可是听到淮阳王妃话里对宫祈麟的怀疑和不信任，安素素难免还是有些心里不痛快，脸色也不由得难看了起来:“这么说，王妃是觉得，皇帝不是个可以倚靠的良配喽？”

    对于安素素的不悦，淮阳王妃的反应并不见半分慌乱，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笃定的开口道:“臣妾不敢，只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对于陛下心仪之人来说，他必然是天下最无可挑剔的良人；只不过，那个人却并不是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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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示好（八）

﻿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王妃的话让安素素一时间有些沉默。

    可以说，在如今的世道下，京中的贵胄世家为了所谓的世家荣耀，家族传承，儿女的婚事，不过是他们攥在手里的棋子，用来联系平衡各家关系的纽带。

    像淮阳王和王妃这样的，可以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而拒绝与皇家结亲的，别说是凤毛麟角，甚至算得上是仅此一家了。

    “罢了，若这真的是王爷和王妃的意思，哀家会转告给皇帝的。”许久，安素素才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王妃的请求，不过话她也并没有说绝:“只是皇帝是什么意思，哀家就不能保证了。”

    安素素的话让淮阳王妃提着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她感激的起身又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臣妾谢娘娘恩典。”

    “王妃不必谢哀家，哀家虽然应允了你，可王妃眼下最大的难处却不在哀家与皇帝，而是明月郡主。”安素素轻轻的摩挲着平金手炉上的暗纹，静静的看着底下才刚刚落座的淮阳王妃:“哀家听说，明月郡主对皇帝倾心已久，这可不像是王妃口中的一时兴起。”

    “太后说的没错，明月是对陛下用情很深。”王妃点头，回答的倒是干脆:“可那又如何，陛下并不是明月的良人，这历来的后宫中，对天子用情至深的人还少吗，可结果呢？明月的性子，臣妾这个做娘亲的最为清楚，说是直接爽朗，天真浪漫，倒不如说是被臣妾和她父王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任性刁蛮；这样的性子，有臣妾和她父王护在身边也倒罢了，可若是进了宫呢？”

    “所以，无论用什么法子，臣妾都是不会让明月进宫的。”淮阳王妃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很坦然:“臣妾一定不会让明月惹出什么乱子的，等到过罢年，臣妾就会和王爷带着明月离开京城，还请太后放心。”

    淮阳王妃的这番保证，是带了极大的诚意的。

    只是可惜的是，并没有维持太久，便被从外头进来的一个小宫女的破坏了。

    这个宫女安素素有些印象，一直是跟在雨露身边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明月郡主出去的时候，她也就跟在身边。

    “怎么了？”看着小宫女一脸焦急的模样，安素素直觉事情有些不妙。

    当然，如果是指简单的冲突或者是其他妃嫔的为难什么的，倒还好办，可若是明月郡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小事了！

    “启禀太后娘娘，明月郡主，郡主她……”

    “郡主她怎么了？”小宫女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的阵仗，显得有些紧张，可涉及到明月郡主，一旁的淮阳王妃哪里还忍得下去，焦急的便开口打断了小宫女的结巴。

    “方才奴婢和雨露姑姑陪着郡主出去，郡主一路逛着都挺开心的，后来一直到了湖边，郡主觉得……”

    “捡要紧的说。”听着小宫女抖抖索索的念叨着经过，安素素也有些听不下去了，依着小宫女的这个表达速度，大约还不等她说完，淮阳王妃就已经要撑不住了。

    “就是，郡主和顺仪太妃身边的蕊茜不知怎么的言语不和起了冲突，她，她一生气就，就把蕊茜给丢进了银月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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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无妄之灾（一）

﻿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母妃所说有多么正确一样，明月郡主一开局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

    安素素觉得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蕊茜是谁，顺仪太妃身边最为得力的大宫女，从进宫起便一直随在她身边伺候的，在顺仪太妃身边的地位和身份，不亚于她身边的风息。

    等于就是顺仪太妃的另一张脸。

    可是现在，刚刚进宫的明月郡主却直接将她扔进了一旁的银月湖！！

    “走，咱们过去瞧瞧。”若是旁的宫妃，遣风息过去安抚一下就算是不满，可大约也是能平息的；可偏偏明月郡主这次是打了顺仪太妃的脸。

    安素素不得不亲自起身，若是她不过去，凭着顺仪太妃的脾气，怕是旁人根本就不可能压得住！

    淮阳王妃也明白安素素此举的意思，心中很是感激，所以就算是眼下她已经是心急如焚，但是却并没有开口相催，只等着风息她们为安素素穿戴妥当，一行人才匆匆的出了慈宁宫，急急忙忙的朝着银月湖事发地赶去。

    和安素素料想的不差，先一步赶到事发地的顺仪太妃此时脸已经是黑成了锅底。

    她素来信重的大宫女，竟然被人像狗一样拿鞭子卷了扔进了银月湖，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此时被银月湖的寒气一冻，甚至连半条命都快没了。

    虽然已经命人赶紧送回去换衣服取暖，可这口气，她却实在是咽不下！

    那个将蕊茜扔下湖的小丫头，她不熟悉，可是拦在那小丫头面前的雨露，她却是认得的。

    雨露是慈宁宫的人，见她这般维护着那个小丫头，顺仪太妃很自然的便将这笔账算到了安素素的头上，理所当然的认定，此事就是安素素不满昔日有关长公主投毒一事上她的调查和处置，在这里故意找她的麻烦！给她难堪！

    “让开！”顺仪太妃虽然气得恨不得杀人，可是轻易她却也不敢随意去动雨露。但是有着那股子不服输的气势撑着，她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被雨露拦在身后的那个让她颜面扫地的黄毛丫头！

    “太妃娘娘，明月郡主初次进宫，并不知道宫中的规矩，还请太妃娘娘见谅，饶恕她这一次吧！”雨露当然明白，如果在现在让顺仪太妃带走明月郡主，那结果一定是等她转头回禀了太后就能够回来给明月郡主办丧事了。

    对于会发生这种事情，雨露心里也觉得委屈。

    她承认蕊茜见到明月郡主的态度是不好，说话也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嘲讽，可是……

    可是她如何也没有料到明月郡主的鞭子会用得那般的出神入化……

    好吧，这个关注点是她的不对。

    但是雨露实在没有想到的是，明月郡主会直接一声不吭直接动手！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蕊茜就已经掉进湖里了，她真是想拦都来不及啊！

    雨露在心底叫了声苦，好在她聪明已经派人回去送信了，而现在她唯一能够祈求的就是，她能够做到在那个小宫女将太后带来之前，保住身后那位胆大包天的小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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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无妄之灾（二）

﻿    顺仪太妃进宫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和窝囊气扳着指头也能数的过来；而这些让她刻在心底无时无刻都没有停止折磨她的屈辱，十有**都和安素素有关。

    可以说，自从安素素进宫，她的日子就没有一天顺畅过。

    从一开始的承乾宫殿前之辱，到现在直接当众将她的宫女扔进银月湖……

    一桩桩一件件，一次比一次过分，一次比一次更让她无法忍受！

    这么久积累在心底的怨愤，让顺仪太妃现在听着雨露的解释，都成了另一种味道的耀武扬威，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抬手指着雨露对周围一起跟过来的宫人们吼道:“给我将这个贱婢拿下！”

    雨露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说话的顺仪太妃怎么说发火就发火，但是眼下却也没了别的选择，她抬手护着明月郡主往后退了两步，一边对着顺仪太妃做最后的努力，企图说服她结束眼前不理智的疯狂:“太妃娘娘息怒，实在是明月郡主才刚刚回京，并不太懂得宫中的规矩，您……”

    “明月郡主？”顺仪太妃愣了愣，终于被雨露这第二次的强调吸引了注意力，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雨露身后的明月郡主脸上，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露出了一抹阴测测的冷笑:“果然，长得还真是像周曲灵那个贱婢！”

    顺仪太妃的脸色变化让雨露在心底暗叫了一声不好，想要再开口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到顺仪太妃对着听到动静聚过来的护卫已经下了命令:“就算是先帝亲封的郡主又如何，无视法纪在宫中动武，还想要全身而退吗？来人，给哀家拿下！”

    雨露心底叫苦，却只得咬着牙强撑着动手去阻止护卫对明月郡主动手，原本她是打算护着明月郡主先离开，可明月郡主显然也听到了顺仪太妃的那一声涉及到她母妃的怒骂，哪里会真的离开，只将手里的鞭子舞得龙飞凤舞，一眨眼的功夫就将那几个围过来的护卫给放倒在了地上。

    “我不管你是谁，你骂我母妃，我便不会放过你！”明月郡主向来是无法无天惯了的，之前蕊茜点的火还未消，顺仪太妃这一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直接让她气红了眼，握着鞭子便要朝着顺仪太妃的脸上抽。

    “来人哪，来人哪……”顺仪太妃虽然刚刚显现出来的还算是气势十足，可毕竟也只是嘴巴上的功夫，遇到这样一上来直接动手的狠人，她哪里还稳得住，立马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脸尖叫着就往宫女身后躲:“反了，反了，还不快给哀家拦住她！！”

    “……”雨露嘴角抽搐，尽管不情愿却也不得不上前来拦住了坚持要给顺仪太妃一点儿颜色看看的明月郡主，之前只是将一个宫女扔下湖倒还好说，要是万一将顺仪太妃的脸给抽花了，那事儿可就真闹大了……

    “郡主，郡主您快住手啊！”不光是雨露，连陪着雨露一起进宫的贴身丫头也吓得快要跪了，忙和雨露一起上来拽着牛劲上来怎么都劝不住的明月郡主:“这位是宫中的娘娘啊，不管如何您可千万要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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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无妄之灾（三）

﻿    若是能忍住，她也就不是那个在南境令人闻之丧胆的明月郡主了。

    一来她本身有些功夫在身，二来雨露她们也不敢真的下手太重去拦她，所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明月郡主便脱开了雨露她们的阻拦，舞着鞭子就直奔着顺仪太妃去了。

    经由这一折腾，银月湖畔瞬时乱成了一锅粥。

    而紧赶慢赶过来的安素素如何也没料到，过来看到的会是这样一种景况。只不过眼看着明月郡主就要得手，焦急的淮阳王妃也顾不得其他，忙高声喝到:“明月，快住手！”

    明月郡主虽然急怒攻心，可自己母妃的生意还是分辨得出的。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真的忤逆了淮阳王妃的意思，她停下手，扭头委屈的看了一眼迎风立在那里的淮阳王妃，嘴角一瘪，哭着便奔着她过来了:“母妃，那个人，那个人她骂你！”

    “……”这一出变化太快，别说是刚刚扶着风息的手从暖轿里出来的安素素，就连一直跟在明月郡主身后的雨露，也被明月郡主的态度震得愣在了当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眼前的场景已经是一目了然，可安素素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当然这目的嘛，除了更清楚的再确认一下事情的经过之外，更多的还是为了平复她震撼的内心。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也有过想要将顺仪太妃绑起来胖揍一次的冲动，但那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可是眼前这位来自南境的郡主，还真的就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做了。

    当然，最让安素素觉得震惊的，还是现在的态度。

    从方才提着鞭子追打顺仪太妃时的英气逼人，到见到母亲淮阳王妃之后的柔弱委屈，若不是亲眼看到刚刚顺仪太妃被明月郡主追得无路可逃的狼狈模样，只怕谁都会认为，她才是被欺辱的那个吧！

    在深宫多年扮柔弱无辜的演技已经是炉火纯心的顺仪太妃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明月公主，差点被活脱脱气昏死过去。

    偏偏安素素还在那里装聋作哑，故作姿态的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仪太妃憋了一肚子的火，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发生了什么，娘娘来的时候不都看到了吗？”虽然差点儿被活活气死，可顺仪太妃总算还没忘了这是宫里，哪怕语气算不上友好，可毕竟还没太过失了分寸:“这明月郡主仗着是先帝亲封，便在宫中随意动手伤人，嫔妾看不过去说了她两句，她便连带着也要对嫔妾动手！这般的无法无天，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胡说，分明是你和那个宫女先辱骂我的母妃，有错在先，我才动手的！”顺仪太妃的话音未落，明月郡主便已经气得嚷出声来，她回头不甘示弱的瞪着顺仪太妃，晶亮的眸子里有着她不服输的坚持和认真:“母妃生我养我，从小便护着我视我如命，若是我看着有人当着我的面轻辱她我还无动于衷的话，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再承欢于她膝下，唤她一声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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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无妄之灾（四）

﻿    明月郡主从小随父亲便生活在军营，身边的玩伴又只有自己的几个长兄，虽然年岁大之后有淮阳王妃努力矫正，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淮阳王护得紧，竟然就一直这样大咧咧的维持到了现在。

    不过也因为没有沾染到那些大宅深处的弯弯绕，她的个性更为直爽干练，就算是眼前闯了这般大祸，也未曾见到她那双黝黑晶亮的眸子里有一丝惧意。

    安素素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样的性子她是喜欢，可惜……

    并不适合她。

    之所以可以任性骄傲至此，皆因为她身后有淮阳王府的势力，有不顾一切爱她的父母作为支持；这种任性的资格，并不是一般人就可以拥有的。

    甚至连宫中那些待嫁的公主，也未必可以有她这样的恣意潇洒。

    “放肆！就算是你有天大的理由，可在宫中擅自动手，就是你的错漏！”顺仪太妃被明月郡主的一通指责喷了个满脸，她黑着脸强撑着扶着身边的蕊芯，虽然话是对着明月郡主说的，可安素素却没有看错，她的眼神却是一直在盯着站在她身边的淮阳王妃。

    再结合她刚刚听到的明月郡主所说的那些经过，安素素很难不去怀疑顺仪太妃与淮阳王妃之间的过往。

    或许，她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太后娘娘，您向来最为公正严明，这件事情还请您定夺，无论如何也该给嫔妾一个交代。”顺仪太妃气上心头，连带着对安素素的话语里也少了几分身为妃妾面对太后时应有的尊重。

    “太妃这话不太妥当吧。”

    宫祈麟的声音插入的很突兀，大约是因为这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场上对峙的明月郡主与顺仪太妃身上，一时间谁也没有发现，宫祈麟是什么时候到的。

    一身玄色常服，宫祈麟背手缓缓的从安素素所乘的暖轿后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自带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狭长的双眸看不出喜怒，不过只感受这比银月湖畔的寒风还要刺骨上几分的气场，安素素很清楚的认定，这位走到她身前停下，只给了她一个后背的皇帝陛下，心情并不怎么美好。

    “前一刻还在嘴上挂着的宫规，怎么一转头到了太妃自己身上的时候，就变得烟消云散了呢？”宫祈麟并没有着急让跪了一地的奴婢起身，而是打量着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顺仪太妃，带着几分嘲讽似笑非笑的开口:“方才那样的话，是你这样的身份应该对母后的态度吗？”

    “……”顺仪太妃的面容，这次是真的扭曲了。

    她死死的盯着这个不仅不给她颜面还将她的尊严当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踩的亲儿子，良久才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头就似方才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恭恭敬敬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是嫔妾逾越了，冒犯了太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免了，太妃你……”

    安素素开口，想要依着顺仪太妃的态度将这一场风波平复过去，却不想她刚刚开口，就看到顺仪太妃的脸色忽然一下变得惨白，毫无征兆的便仰面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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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无妄之灾（五）

﻿    顺仪太妃倒下去的非常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只不过这电光火石之间，却还是有人抢先一步，扶住了差点后脑勺着地的太妃。看着已经守在太妃身边一脸严肃开始施针锁穴的惊蛰，安素素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关心道:“惊蛰，太妃可曾有什么不妥？”

    “回禀太后，太妃只是有些急气攻心，回宫去歇一歇就没事了。”惊蛰稳稳的将手中扶着的顺仪太妃交给一旁的蕊芯，方才缓缓的站起身回话。

    虽然惊蛰说的轻描淡写，但安素素还是觉察到了她神色中的不对。

    不过既然惊蛰没有道明，那肯定是有此时不方便言明的理由。她倒也没有再追着问什么，而是对扶着顺仪太妃的蕊芯吩咐道:“快些扶太妃回宫歇着去吧，惊蛰，你和蕊芯一起过去，等太医到了瑞泽苑，安置妥当了你再回来。”

    “谢太后，只是……”安素素的吩咐，蕊芯不敢不遵，可是看着毫发无伤的明月郡主，眼中多少存了几分不甘。

    “什么事情，都没有太妃的身子重要！她如今都这个样子了，还要让她继续躺在这冰冷的地面上吹冷风吗？”安素素当然清楚蕊芯的不甘是因为什么，不过她却并没有给蕊芯将不满说出口的机会，而是赶在她开口前，沉了脸色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厉色不满的喝道:“还不快送太妃回去？！”

    “太妃这模样可不像是气急攻心啊！”就在蕊芯不得已只得扶着顺仪太妃想要往回走的时候，她听到了另一个对她来说，仿若天籁的男声:“哎呀，还望太后和陛下恕罪，本王也不过是恰巧路过，竟不想会撞上这一通风波。”

    这样的雪天，只穿着一件锦袍出门已经是少见，可偏偏这位突然到来的靖王爷不仅只穿了一件锦袍，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把半开的折扇，从堆着积雪的灌木丛后绕了出来，似笑非笑的先是冲着宫祈麟和安素素的方向抬手象征性的做了个揖算是请安，然后才又继续看着地上的顺仪太妃低声叹道:“依本王看，太妃此番，倒更像是中毒呢！”

    “王叔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后宫禁苑，你当是试毒场吗？三天两头便与毒有关，朕还真是听够了！”在年岁上，靖王爷比宫祈麟年长不了几岁，加之两人都是在军中呆过多年的悍将，血雨腥风闯过来的，宫祈麟自然不会在气势上输了靖王。

    何况会挑着这个时候出来，宫祈麟也不信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皇叔，真的只是碰巧经过。

    “皇帝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本王不过是瞧着顺仪太妃的状况有些不对，所以出来多句嘴罢了！”靖王爷被宫祈麟冷着脸训了一通，却也不生气，反而是笑得更开心无辜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装模作样的叹道:“原本还以为，这顺仪太妃是皇帝你的生母，皇帝多少会顾念些生养之情，可谁知道……罢了罢了，是本王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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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无妄之灾（六）

﻿    靖王爷的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实际上话里透出的意思却是无比的歹毒。

    虽然有礼法拘着，可顺仪太妃毕竟是宫祈麟的生母。无论是什么缘由，他这样对待他的生母，传出去都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说法。

    看着低眉顺眼跟在靖王爷身后的那个宫女，再看看惊蛰此时戒备的表情，安素素也能料到她的身份，应该就是惊蛰之前提到过的，她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师姐了。想到这里，安素素不用问就已经明白了，顺仪太妃晕倒的原因一定与这突然出现的靖王爷脱不开关系。

    这里明月郡主和太妃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想必靖王爷应该是在刚刚有所动静的时候便已经到了。之所以一直藏在暗处没出手，极大的可能是一来这也算得上是宫中妇人们之间的琐事，他一个外男并不太好出面插手，何况也是事不关己正好躲着看戏。

    也许宫祈麟的出现并没有在靖王爷的预料之中，只不过他出现之后对顺仪太妃的态度，却让靖王爷找到了机会。

    依着靖王爷的聪明，他自然不会以为就只设眼前这样一个小局便能够撼动宫祈麟的帝位，所以这也是靖王爷身边的那个宫女出手只是让顺仪太妃晕倒而没有要她命的原因。

    他的目的，大概也就是想借着眼前的这点小冲突，恶心一下宫祈麟；顺便隐晦的透个消息给一旁的淮阳王妃——你瞧，当今圣上可是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够舍弃不顾的人，你还指望投奔他能够得到个什么好结果吗？

    “那依着王爷的意思，皇帝该如何呢？”安素素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宫祈麟身边，看着靖王爷微微的笑了笑:“继续让太妃躺在这里受冻？还是，直接忤逆哀家这个嫡母的吩咐，再担一个不孝的罪名？”

    靖王爷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此时明显的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刚刚那番话，分明指的不是这个，可这小太后一句话，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的意思给歪曲到了一个微妙的境地。

    眼前太妃的状况，确实是不应该继续在冷风中久待，而送太妃回宫也确实是眼前这位太后的意思；宫祈麟若是开口阻拦于情于理也确实都不合适……所以经由这小太后轻描淡写的一番解释，他此时的行为说的好听一些可以是无中生有没事找事，说的难听一些根本就是心怀不轨居心叵测……

    莫名其妙的背了一口锅的靖王爷有些气闷，他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下局面:“太后息怒，本王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安素素在后宅挣扎求生了十多年，自然知道对付靖王爷这样的对手，逮着了机会就不能放手，若是让他喘过气来，那么倒霉的可就是她自己了；所以就算眼前靖王爷示弱，安素素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而是冷笑道:“莫不是觉得，哀家这个太后软弱可欺，想要借着眼前的机会示意皇帝当众来给哀家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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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无妄之灾（七）

﻿    安素素这番话，很明显已经属于胡搅蛮缠的范畴了。

    可是就像她之前认定的，明月郡主有后盾可以任由她骄傲任性一样，她现在同样也有这个本钱；身为当朝太后，只要她还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别说是指责他一个靖王爷，就算是她当众对着宫祈麟发脾气，就算他是当今圣上，却也只有顺着请罪的份儿。

    很明显，靖王爷这番下的套很难解。

    宫祈麟无论是不是解释，都难逃一个亏待生母的话柄。

    可换了她开口，就又不一样了。

    一来她是先帝的嫡妻，宫祈麟的嫡母，眼前靖王爷的皇嫂，身份地位摆在那里，靖王爷就算是不情愿却也不敢太过造次；二来更主要的是，她是个女人。

    就算是她向眼前这样胡搅蛮缠不讲道理，靖王爷也不能真的自降身段去和一个小女子计较那许多！

    安素素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若是回头靖王爷真的出去拿今天的事情折腾宫祈麟，她也不怕传出些有关这位王爷刚刚回京就在宫中对皇嫂无礼被皇嫂当众斥责的消息去混淆视听。

    很明显，靖王爷是完全没料到安素素会出这样的昏招来解局，而且更让他没有算到的是，这位太后还这么难缠，压根就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特别是最后这番指责，真真差点逼出他一口老血来。

    常年处在军中，虽然也不曾远离朝堂，可朝堂中的那些勾心斗角虽然激烈，却也比不过后宅女子的七巧玲珑心那般的弯弯绕。

    虽然心底气闷，可眼前这自己挖的坑，他还是得努力的自己爬出去。

    所以靖王爷并没有迟疑，而是就着冲安素素正经的行了一礼:“是小王失礼，还请太后恕罪。”

    从本王到小王，这已经是明面上可以见到的让步了。

    “那哀家可以吩咐她们送顺仪太妃回宫休息了？”安素素抬眸，盯着靖王爷语气和态度比他呈现的致歉还要显得真诚可亲。

    “自然，一切听凭太后娘娘吩咐。”为了避免麻烦再生枝节，靖王爷此时自然是一切顺着安素素的吩咐来。

    有了靖王爷的这句话，安素素自然也不再和他啰嗦，对着守在一旁的惊蛰点了点头:“去吧。”

    没有了靖王爷的阻拦，惊蛰的速度很快，没多时便已经和蕊芯扶着人走远了。

    “银月湖畔寒风刺骨，并不适合久待。”安素素等惊蛰她们平安离开，才稍稍松了口气，再次将目光对准了靖王爷:“王爷是随着哀家一起去慈宁宫过问事情的缘由经过呢，还是自便？”

    “小王今日已经惹得太后不悦了，又怎么敢再去慈宁宫扰了太后的清净？还是让小王改日再登门致歉吧。”靖王爷嘴角抽了抽，心里感概果然是女子与小人男养，眼前这小太后摆明了就是一丝一毫的轻松也不愿意给他啊！

    他一时兴起已经是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刚刚他已经是落了下风，此时就算是跟着去慈宁宫也绝对是捞不到好，他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见到靖王爷拒绝了邀请，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劝，而是很干脆的转身，扶着风息的手便朝着暖轿走去:“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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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无妄之灾（八）

﻿    “陛下不跟着去瞧瞧？”

    送走了安素素一行，站在宫祈麟身后的靖王爷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口问了一句。

    这里除了宫祈麟和靖王爷，就只剩下三两个伺候在旁边的宫人。加上此时靖王爷离宫祈麟的距离不远，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倒是不担心让旁人听到，只是……

    只是这话里透着的试探还是让宫祈麟很不爽:“皇叔想要知道什么？”

    靖王爷笑眯眯的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与宫祈麟只相隔不到一步的距离才停下来:“何必这么紧张呢，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

    “多此一举。”宫祈麟冷哼了一声，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靖王爷:“就算皇叔知道朕的心中所想，又能如何？”

    宫祈麟并不认为，他的想法可以瞒过眼前的这个老谋深算的皇叔。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压根就没有打算瞒着这位靖王爷。

    “不如，做笔交易？”靖王爷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宫祈麟之后，忽然突兀的冒出了一句:“本王瞧陛下你对那一位似乎挺上心的，不如你让了江山，我保你美人入怀，如何？”

    “皇叔是酒喝多了还未醒吗？”宫祈麟负手而立，冷冷的与此时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的靖王爷对视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自古江山美人，没有江山，哪里守得住美人？”

    “也对。”靖王爷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反驳宫祈麟的话，而是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不过，陛下你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就不怕本王出宫之后一时失言吗？”

    十六岁不到的小太后，若是传出与皇帝有那么哪怕一丝暧昧，其结果大约都是毁灭性的。

    若是真的到了那时候，身为皇帝的宫祈麟又要如何选呢？

    想到这里，靖王爷不觉得有些期待。他眼底的兴奋虽然一闪而过，却并没有逃过宫祈麟的审视；面对这样赤果（luo）直接的威胁，他的反应越发的淡定从容:“请便，皇叔高兴就好。”

    “……你不怕？”靖王爷这次是真的好奇了起来，难道说，他对这位小太后的情愫，只是用来迷惑他的逢场作戏？

    “怕什么？”宫祈麟有些不解的看着靖王爷，一脸你是不是白痴的表情盯了他许久，才带着几分嘲讽倨傲的好心解释道:“任凭皇叔说的天花乱坠，可只凭着皇叔你没有被朕灭口这个事实，朕就有办法做实了皇叔意图污蔑皇室，别有用心意图谋反这条罪名！到时候，皇叔大可以看看，是谁比谁死的更难看！”

    “啧，不过是个玩笑，陛下你又何必这么当真！”靖王爷虽然嘴里说的害怕，可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减轻半分，仍旧牛皮糖一般亦步亦趋的跟在宫祈麟身后:“什么仇什么怨，非得要将这样的大帽子往你皇叔头上扣？”

    “若不是敬你还是朕的皇叔，只凭皇叔你今天的作为，还想平安的出宫回府吗？”宫祈麟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着靖王爷:“不要意图用骨肉血亲来控制朕，也不要妄图想着可以控制朝局来胁迫朕，既然已经动了手，朕还真不担心朕的手上再多上皇叔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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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无妄之灾（九）

﻿    “主人。”直到宫祈麟走远消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流云才小心的走上前来，恭敬的低声对站在原地未曾有过动作的靖王爷低声道:“要不要……”

    “要什么？”靖王爷一收方才脸上的笑痕，漠然阴沉的脸上有着让人惧怕的风暴凝聚:“你以为他会半点准备全无的只会放狠话？”

    “至少那个女人……”流云还是有些不甘心，她犹豫了一下，既然眼前宫祈麟动不得的话，那么刚刚那位趾高气扬的太后，总能给她点儿苦头吧？

    “不必。”靖王爷几乎是未加思索的就打断了流云的自作聪明，不过也因为提到安素素的缘故，他的脸色不自觉的放缓了几分:“本王自有其他的打算，你现下只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就好。”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家的主子是什么打算，但是一想到靖王爷之前的那些手段，流云就算是此时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垂首应了，再无他话。

    没想到，宫祈麟在这件事情上会如此的敏感。

    靖王爷突然停下脚步，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一眼慈宁宫的方向，方才将那把折扇拢入袖中:“本王回了，记得本王的吩咐，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未经本王的允许就擅自在宫中有了动作，你是知道本王的。”

    “流云不敢。”流云心里哆嗦了一下，就算有些个小心思，此时也早就被吓得烟消云散了，忙不迭的跪下地保证道:“奴婢一定遵照主人的吩咐，若有半点儿违背，但凭主人处置。”

    见流云这番，靖王爷倒也没再说什么，脚下不停，整个人已经快步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

    ……

    宫祈麟和靖王爷的这一场交锋，安素素并不知道。

    不过就算是知道，她也会感慨，虽然她离开了靖王爷那尊笑面虎，却并不比宫祈麟所承受的压力小。

    毕竟，明月郡主在宫中动手是事实，顶撞顺仪太妃导致她当众昏厥，也是事实。

    要是真的对明月郡主一点儿惩罚都没有就放她出宫，那安素素现在就已经能预料到明天顺仪太妃醒过来之后的盛况——估计不是拿条白绫挂在她这慈宁宫的大门口就是提刀去承乾宫外抹脖子。

    可若是真的罚得太重……

    安素素叹了口气，别说是淮阳王妃心疼，她也觉得有些不忍心。

    好歹明月郡主此举也算是替她干了一直想干却并不能去干的事情，这般大快人心的举动要是真的罚她，安素素觉得还真是有些下不去手。

    所以自从回到慈宁宫暖阁之后，安素素便一直坐在暖炕上，皱着眉没吭声。

    安素素的为难，淮阳王妃很清楚。虽然心疼女儿不忍她受苦，可她心里却非常明白，女儿这番犯下的过错，别说是一顿板子，就连直接拖出去砍了那都是轻的。

    之所以此时安素素没有说话，就是在为难对明月郡主的处置上。所以她越发不敢随意开口，生怕一个不对说错话会将事情变得更为糟糕。于是她很聪明的选择了静默，等待着安素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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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勇气（一）

﻿    “太后不用为难我的母妃，一切都是我做的，太后要打要杀，冲着我来就是！”

    虽然淮阳王妃努力的避免着一切会打扰安素素思考的行为，可显然她还是忽略了她身边的明月郡主本身就是一个相当不靠谱随时会爆发的存在。

    暖阁内沉闷的空气，能让明月郡主忍着这么久不吭声已经是个奇迹，所以憋了这么久突然炸开来，又脆又急的嗓音直接就把沉浸于思考中的安素素吓了个哆嗦。

    她愣愣的抬头，下意识的看着淮阳王妃没拦住，直接冲到她面前的明月郡主，这姑娘此时显然很激动，一双不服输的眸子正毫无惧色的瞪着安素素，仿佛只要安素素一开口，她就真的能按着要求去赴死一般。

    “风息，带明月郡主出去走走。”安素素叹了口气，若是这位继续呆在暖阁内，只怕她接下来是什么话都没法和淮阳王妃说了。只不过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真是该给她个教训才是；想到这里，安素素又对过来扶明月郡主的风息交代道:“前些日子有关瑞灵公主的事情，哀家还有些事情存在慎戒司未了，你顺道走一趟去问问掌司嬷嬷。”

    “是。”风息一听便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也不迟疑的回头拉着明月郡主，不由她开口的便带着她出去了。

    淮阳王妃初听到安素素提慎戒司很是吓了一跳，不过转而一想又明白了安素素的心思，不免越发感激，等明月郡主一出去便马上起身冲着安素素福身道:“谢娘娘费心安排。”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明月郡主虽然天真烂漫，可这凡事不管不顾的脾气，总是得收敛一些的。”安素素看着淮阳王妃，虽然觉得她这样的年岁去和淮阳王妃谈论教导儿女的问题有些怪，但是想着接下来淮阳王离京还有一段时间，若是这段时间明月郡主再出什么问题，也实在是不好办……所以也不得不开口嘱咐道:“王妃爱护郡主的一片慈母心肠固然是好，可历来也有慈母多败儿一说，王妃还是要注意些分寸才是。”

    “臣妾明白，臣妾回去之后，一定转告王爷，必将好好教导郡主。”淮阳王妃点头，哪里还敢违背安素素的嘱咐，今天这一出，若不是眼前这位太后刻意做保，明月哪里还能全身而退，随她一起回这慈宁宫？

    “明月郡主毕竟是在宫中动手在前，如今顺仪太妃又因气当众昏厥，若是哀家不对明月郡主做些处罚，只怕难正宫规，更无法平息顺仪太妃的怒气。”安素素见淮阳王妃如此，倒也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开了话题直接到了眼前的重点:“还望王妃不要怪罪才好。”

    “臣妾明白，明月有错在先，如今能够平安归来已实属万幸；太后若是要罚，臣妾不敢有半句多言。”淮阳王妃说着又已经起身行礼，跪在了安素素面前:“只是，臣妾与王爷仅此一女，还望太后手下留情，不要伤了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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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勇气（二）

﻿    淮阳王妃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她很清楚依着明月郡主今天所犯之事，会挨罚是必不可免的。重点就在于一个轻重问题。

    在宫中动手打人，又顶撞太妃，随便哪一条拉出去都是足够被处死的重罪，所以淮阳王妃在心底已经做好了明月郡主会遭罚杖责一类刑法的准备。

    只是她也知道，虽然明月郡主从小跟在淮阳王身边习武身体比一般的贵胄小姐要结实，可是一通板子下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与其等着安素素开口定下责罚之后再开口求饶，倒不如现在就摆出一个认罚的低姿态，来换一个高高拿起低低放下的恩典。

    毕竟，宫中杖责之刑的打法，还是有很多种类别的。

    “那就杖责五十吧！”淮阳王妃的反应，安素素很满意；她微微的点了点头:“再由王妃带回去好好教导，等到郡主伤好之后，想必顺仪太妃的火气也消了，王妃再领着郡主登门去道个歉，也算是给太妃顺口气。”

    “谢太后恩典。”淮阳王妃听到安素素这般安排，终于是松了口气，她恭恭敬敬的给安素素磕头谢了恩，又起来坐了没多一会儿，便听到门口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母妃……”

    原本诸事冷静不见慌张的明月郡主此时竟然惊慌失措的像一只被老狼盯上的兔子，踉跄着从外面跑进来，一见到淮阳王妃便再也忍不住，嚎哭着就扑了上来:“母妃，母妃救我。”

    “怎么，明月郡主方才不还和哀家说，要打要杀冲着郡主你来吗，怎么这一转眼，竟成了这般？”安素素虽然没有去过慎戒司，但只是听传言便已经能知晓其中的可怕。宫中那些最为歹毒的惩罚在那里都能见到，也难怪明月郡主会被吓成这般模样了。

    “不要，母妃，我不要被送去那里，母妃……明月再也不敢了，呜呜……”明月郡主死死的抓着淮阳王妃的衣襟，任她如何安抚都不愿意再松手。

    “依着郡主你今儿犯下的这桩桩件件，送进去折腾个十七八趟都尽够了，这时候开始后悔了，那你早先的勇气哪里去了？”

    “太后，之前确实是那个宫女提到臣女母妃的时候言语不敬，臣女一时没忍住，才……臣女再也不敢了，还请太后恕罪。”哭了半天，总算是缓过来的明月郡主也终于在淮阳王妃的轻轻授意下，抽泣着走到安素素面前跪下，语气恭顺的回话。

    安素素安然的端过雨露递上的茶盅，缓缓的拿着茶盖拨弄着茶汤面上的浮沫:“郡主为母妃出头的心意可表，但是法子嘛，还真是让哀家不敢恭维。”

    “你以为，你今天当众责打那个宫女，就是为你的母妃出气分忧了？”安素素轻轻抿了口热茶，方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很明显，就眼前的结果来看，你不仅没有给你的母妃分忧，反而还给她，甚至给你们整个淮阳王府，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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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勇气（三）

﻿    安素素的话，就像是一句重锤，当场就把明月郡主给敲懵了。

    从小，无论她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她的父亲、兄长总会一脸无所谓豪气干云的告诉她——小事情，有你父王和兄长在，你怕啥？！

    一直以来，淮阳王府就像是一座擎天之柱，稳稳的立在她的身后，让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世上的事情还有可为与不可为之分。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的那些作为会危及到家族，会让母妃为难，会让家族蒙难。

    “怎么，你不信吗？”安素素见明月郡主呆呆的看着她，不由得在心底苦笑，看来这个丫头果然是在家中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和担忧。

    换了另外处在京城内的公卿小姐，就算是像安如意那样刁蛮任性的，也知道进了宫要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也知道有些事情的底线是不能碰触的……

    “我，不不，臣，臣女信。”明月郡主任性归任性，但是却也不笨，去了慎戒司溜达了一圈回来，看着母妃担忧的模样，和安素素的态度，她也多少知道这次是闯了大祸了，也不管坐在暖炕上的安素素看起来年岁还比她小了许多，竟直接就拿出糊弄她父亲淮阳王的那一套，冲着安素素装起可怜来:“臣女真的不敢了，太后您能不能，能不能饶了臣女，不让臣女去那个地方呀？”

    那个地方？

    明月郡主的这番话来得太突兀，安素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慎戒司。

    这么快就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甚至已经开始懂得与她谈条件了！

    这样的应变能力让安素素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倒是也更让她确定了一件事——眼前这个明月郡主，也并不是只靠她是独女的身份，才在淮阳王府获宠这么多年的。

    “不让你去慎戒司倒也不是不成，不过哀家要罚你，你可愿意？”安素素忍着笑，努力板着脸一脸严肃的问已经膝行到她面前的明月郡主。

    “愿意，臣女愿意，只要太后不将臣女送到那个地方去，让臣女干什么臣女都愿意。”明月郡主难得的乖巧，双手扒着安素素的膝盖，点头如鸡啄米一般。

    “那好，一会儿你出去受五十板子，然后随你母妃回府闭门思过去吧！”安素素慢条斯理的开口，然后满意的看到眼前明月郡主的脸瞬间蔫成了一颗腌白菜……

    虽然明月郡主被带下去时的表情足以让最为狠心的人都为之动容，但是暖阁内两个唯一能够决定她命运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将脸扭到了另一边……

    “风息办事向来妥帖有分寸，不会真伤到郡主的。”安素素见到自从明月郡主出去就开始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淮阳王妃，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安抚道:“王妃就安心吧。”

    就像淮阳王妃所知道的那样，宫中的刑法花样繁多，光就这杖责就有许多种处置方法。明月郡主这一顿板子在劫难逃，可是只要安素素有心饶她，那么底下的奴才行刑的时候也会格外注意；虽然表面是打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但是却并不会真的伤到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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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勇气（四）

﻿    可安素素所不知道的是，就算是她精心的为明月郡主安排了这场明显会放水的刑法，可毕竟也是五十板子。

    明月郡主一向养尊处优惯了的，就算再轻罚等一趟板子打完也必然是吃了苦头。

    打在女儿身，疼在娘的心。

    淮阳王妃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明月郡主的惨叫，脸色也越发惨白。可是她却至始至终并没有再开口向安素素求过一句饶，直到外头有小宫女进来回报说刑毕，她才从位子上起身，稳稳的冲着安素素福身谢恩道:“谢太后恩典。”

    “风息此时应该已经给郡主上好药了，王妃今儿也累了，就早些带郡主回去歇着吧。”

    知道淮阳王妃挂念女儿，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啰嗦废话，受了她的礼，便直接开口送客了。

    只是让安素素有些没料到的是，淮阳王妃起身之后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用一种安素素琢磨不透的眼神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臣妾一直以为，太后会问到臣妾涉及的那些旧事的。”

    “哀家没问，王妃很失望？”

    对于淮阳王妃与顺义太妃的旧事，安素素其实也是好奇的。

    只不过她却并不着急非要从淮阳王妃口中知道；何况既然能够让顺仪太妃恨成那般的往事，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淮阳王妃既然自从回到慈宁宫之后便只字未提，也说明这件事情对于淮阳王妃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美好的回忆。

    那她又何必去强迫人做不乐意做的事情，在人的伤口上撒盐呢？

    “哀家不是不想知道，只是王妃既然不愿意主动开口提及，想必那些往事对于王妃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很好的过往；如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王妃说不说，与哀家又有什么干系呢？”安素素看着淮阳王妃，一脸坦诚的开口:“所以王妃不必介怀。”

    “顺仪太妃毕竟是陛下的生母，太后您今天这般维护明月，想必日后顺仪太妃一定……”淮阳王妃此番并不是试探，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一定会记恨娘娘的。”

    明月郡主的这顿板子，不过就是随意拿出来走个过场给人看的摆设罢了；能够唬住旁人，却并不能唬得住顺仪太妃。

    依着她的性子，等醒了要是知道将她害的那么狼狈的明月郡主就这么简单的逃脱了制裁，还不知道会将造成了这一切的安素素恨成什么样呢！

    “王妃多虑了，其实从哀家被皇帝尊为太后的那一天起，顺仪太妃便已经恨哀家入骨了，有没有今日明月郡主的这一遭，并不重要。”淮阳王妃的担心，安素素很明白；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在乎。

    反正从她拿走顺仪太妃最为重视的太后宝座时，她与顺仪太妃之间的关系便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还在乎多这一次吗？

    “倒是王妃你，王爷离京想必要等到年后了，近年关，诸事多，王妃你少不得要带着郡主出去应酬；有了今日这一次，王妃以后更应该多多当心才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安素素受了王妃的关心，自然也要有所回应:“特别是宫中的宴会，王妃更是要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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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玲珑（一）

﻿    送走了淮阳王妃母女，安素素却感觉不到半分轻松。

    就像淮阳王妃临走时说的那样，明月郡主这一出宫，顺仪太妃的火气大概都会冲着她这里发过来吧！

    虽然说她也不是真的害怕顺仪太妃会使出什么幺蛾子来对付她，只是这种被人暗暗盯着的感觉，她实在是不太喜欢。

    不过也没容她多想太久，便看到她之前遣过去一起照顾顺仪太妃的惊蛰竟然回来了。

    依着她的估算，最早惊蛰也该是晚上才过来，怎么这才两个时辰不到……

    想到这里安素素心中难免一紧，有些担忧的看着福身向她请安的惊蛰:“怎么回事，可是顺仪太妃那里有什么不妥？”

    “回禀太后，是陛下过去了，说太后娘娘您今儿出去也受了寒，不能少了奴婢在身边伺候，顺仪太妃并没有什么大碍，况且也还有太医盯着，就让奴婢回来了。”

    惊蛰垂眸，难得的一开口就是这么多话，不过更让安素素意外的是，宫祈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去了顺仪太妃那里。

    还故意支开惊蛰！

    难道说，是今天她的处置，不合宫祈麟的心意？

    还是说，宫祈麟也觉得，她今天的做法让顺仪太妃受了委屈，他要过去照顾安抚一下？！

    要不然，会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晓的呢？

    安素素有些许微妙的不开心，直接从暖炕上下来，连鞋袜都没有穿，光着脚便踩在了长毛地衣上，来来去去的走了两个来回，才在风息大惊失色的走上来要劝她注意身体至少该穿个鞋袜再下地之前，回头对着她吩咐道:“风息，去库房寻两根上好的人参，还有补药什么的，一并给顺仪太妃送过去！”

    哼，他能送回来一个惊蛰，她难道还不能再送人过去探消息？

    不是觉得她的行为亏待了顺仪太妃嘛，她这里给补上补品，总该是能让那边儿顺气了吧！

    “……”

    风息愣了愣，但是这么久也算是摸清了安素素脾性的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位小太后此时心里在别扭什么，强忍着没笑出声，默默的应了便转身往外走去准备，只不过还没等她走两步又听到身后安素素叫住了她:“还有，若是见到陛下你记得告诉他，哀家这里已经有惊蛰照顾了，就不用劳动太医们再来一趟慈宁宫了，好好的留在瑞泽苑伺候太妃吧！”

    “……是。”

    安素素送走了风息，一回头看到惊蛰还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免有些奇怪:“还有事吗？”

    “其实……”惊蛰有些欲言又止的抬眸看了一眼安素素，似乎很为难她接下来的话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吩咐风息去瑞泽苑已经让她心里的不痛快发泄了不少，所以此时安素素倒也平静了下来，缓缓的走回到暖炕上坐下，带着几分了然的将手搁在了炕桌上:“可是要诊脉？”

    “是。不过不是奴婢。”惊蛰咽了口口水，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才低声回道:“陛下吩咐太医院的院判和几位副院判一起随着奴婢过来了，正在院子里等着给太后请平安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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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玲珑（二）

﻿    安素素一向觉得她是一个十分有原则的人。

    可是这些原则但凡是遇到固执起来的宫祈麟，便会瞬间变成不值得一提的豆腐渣。

    默默的看了一眼站在暖阁内她面前给她请安的这七八位老太医，很好，都是熟面孔……不过这样的阵容，真的不是将整个太医院都搬来慈宁宫了吗？！

    安素素小心的将刚刚已经搁到炕桌上的手收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的点了点头:“劳烦各位太医跑一趟，不过哀家并没有什么大碍，并不需要这样劳师动众的；倒是顺仪太妃今儿可是马虎不得，各位还是赶紧过去瑞泽苑伺候吧！”

    开玩笑，若是依着这位院判大人的习惯，这要是一通脉诊完，几个太医再一商量，开出的补药方子她得喝到来年去！

    宫祈麟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派这一群太医来恶心她的！

    “启禀太后娘娘，陛下说瑞泽苑那边有许太医盯着就尽够了，还请娘娘安心。”能够在太医院混到院判这个位置，眼前这个老头儿可不仅仅只是个精通医术的郎中，没有两把刷子谁敢在宫里混饭吃？所以对于安素素的抵触和拒绝，老太医的应对话语几乎是张口就来，完全不用考虑的。

    “好吧，既然院判坚持，哀家也不好为难。”安素素知道她压根就绕不赢这群经验丰富的老头子，只得认命的叹了口气:“不过哀家有言在先，上次太医给哀家开的方子哀家还未喝完呢，这次请个平安脉也就尽够了，方子就不用开了吧！”

    “娘娘，老臣过来的时候，陛下专门有交代药务必得对症才好，娘娘以前用的方子，未必对得上现在的身体状况，一切还得请老臣请过脉之后，才能给娘娘定下新的药方。”院判拱了拱手，婉拒的相当合情合理，根本就没有任何错漏可以挑。

    最后一丝挣扎也宣告失败，安素素沮丧的就如同被晾上了砧板的鱼，木木的任由太医伺候的诊了脉，又看着那位院判仿佛是药材不要钱一般一口气列了三张单子才写完的药方，才勉强扯了抹笑容让雨露把这几个老头儿给送出去了。

    “惊蛰，你一会儿按着太医给哀家开出的这个方子，抓一份相同的药也给顺仪太妃送过去。”

    安素素只消沉了一小会儿，便找到了宣泄不满的出路。

    本着好东西要和大家一起分享的道理，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此时还躺在瑞泽苑的顺仪太妃，论理那边今天不仅受冻，还受惊受气了呢，不和她一起补起来，她这个太后又如何能安心？

    “……奴婢这就去。”惊蛰点头，想了想，又试探着看着安素素问道:“不过，方才太医也说过药要对症才好，娘娘可需要奴婢去给顺仪太妃请个脉，再做一些改动？”

    “那是最好不过了！”对于惊蛰的聪明，安素素很满意的眯了眯眼，如同偷腥得逞的猫儿一般:“哀家听说甘草一类有损药性，最好是少用一些！喔，对了，哀家瞧着顺仪太妃虚火过旺，你别忘了多配一些降火的黄连什么的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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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玲珑（三）

﻿    这次对顺仪太妃，宫祈麟是难得的好耐性。

    虽然知道顺仪太妃还没有醒，可他却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一反常态的就守在了顺仪太妃的床边，大有她不醒来便不走人的打算。

    对于宫祈麟的行为，瑞泽苑的宫人们倒还算是安静老实。

    其实也并不是她们不想为自己家主子的委屈哭一哭，只是这位陛下一进瑞泽苑，一开口就是斥责她们伺候主子不利，害的太妃受惊昏厥，所以几乎是不等她们开口辩解，便已经被带着满满当当的跪了一院子。

    “太妃不醒，你们就一直跪着。宫里从来就不缺会伺候人的奴才！”宫祈麟站在廊下，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宫人们，便头也不回的进殿了。

    宫祈麟的心情显而易见的不好。

    他当然知道，最早惹下事端的是顺仪太妃身边的蕊茜，与眼前这些普通的宫人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

    可是因为之前安素素的做法已经算是给了顺仪太妃一记耳光了，他要是接着再除掉她身边的大宫女……

    实在是下手太重，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着眼前床榻上躺着的女人，宫祈麟冷冷的勾起了唇角——似乎两辈子加起来，他们这对母子，还是第一次这般安静的相处在一起呢。

    他前世最为期待的东西，没想到会在眼前这样轻而易举的以这样一种方式呈现在他面前，还真是……

    还真是讽刺啊！

    宫祈麟所期望的这种平稳并没有维持太久，看着像是约好了一般一前一后带着大批补品登门而来的风息和惊蛰，他先前的坏情绪突然就一扫而空，冷峻如冰山一般的面容也难得的多了几分暖色:“母后还真是……上心哪！”

    这么多补品，要是吃的话，估计得吃到明年了吧！

    她也不怕补过了头，把顺仪太妃给干脆就补过去了。

    宫祈麟冲着跟在惊蛰身后的小宫女勾了勾手指:“拿过来朕瞧瞧。”

    小宫女正要上前，却被惊蛰不动声色的抬手给拦住了。她默默的向前一步，冲着宫祈麟福了福身，一脸严肃的开口回道:“回陛下话，这里头是娘娘吩咐奴婢给太妃娘娘配置的补药。”

    “补药？”宫祈麟微微皱了皱眉，虽然隔得远，但是他还是敏锐的嗅到了其中两位药材特别的出彩，想忽视都忽视不过去。

    什么补药，压根就是苦药吧！

    看来对于他安排太医过去慈宁宫的做法，小太后挺抵触的嘛！

    “是的，娘娘说顺仪太妃肝火太旺，需要好好的去去火。”惊蛰跟着风息和雨露在安素素身边伺候得久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夫也是渐长。

    “既然是母后的一番苦心……”宫祈麟沉吟了片刻，扭头看到一直站在殿内，但存在感却极其微弱的蕊芯，才似想到什么一般下定决心的看着惊蛰道:“这药放在瑞泽苑给那帮奴才侍弄朕也是不放心，不如惊蛰你辛苦辛苦，每日熬好了药，给太妃送过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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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玲珑（四）

﻿    安素素的本意，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要顺仪太妃将那苦的让人发疯的黄连汤给喝下去；不过就是借着这个由头发泄一下她被太医缠身摆脱不得的不满；反正那些药包送进瑞泽苑，等到顺仪太妃醒过来也都是会被扔出去的，也不担心会真的喝出什么问题来。

    不过她显然忘了，宫祈麟现在还在瑞泽苑。

    “所以，那玩意儿会喝死人吗？”

    听了惊蛰的回话，安素素当时就懵了，良久才弱弱的开口，看着惊蛰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不会。”惊蛰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只会苦死人。

    安素素扶了抚胸口，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想到刚刚惊蛰所说的瑞泽苑的情况，难免又有些忧心:“你方才说顺仪太妃还没醒过来？”

    虽然惊蛰说顺仪太妃是气急攻心，可是安素素却并不相信。

    顺仪太妃之前和她也不是第一次交手，连太后之位被抢了都没有气晕过去，何况是今天这样的小争执？

    所以显而易见，她的晕倒绝对是另有原因。

    “那个流云的毒，就那么厉害？”

    不等惊蛰回答，安素素已经按着她的推测，将她心底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当时在场的除了她和宫祈麟，就只剩下淮阳王妃母女和后来突然出现的靖王爷了。

    宫祈麟和她虽然不喜欢顺仪太妃，却也不可能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去阴顺仪太妃；淮阳王妃母女就更不用说了，原本女儿已经获罪，她又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弄伤太妃让明月郡主罪加一等呢；所以唯一在当时有可能都对顺仪太妃动手的，就只剩下靖王爷了。

    “流云的下手并不重，大概是顺仪太妃的身体本来就娇弱的缘故吧。”对于顺仪太妃为何还没醒这种问题，其实惊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她的任务只是确保那一位还活着，至于遭多大的罪，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有太医呢，她又不是瑞泽苑的宫人，才懒得去操那份闲心。

    “风息，顺仪太妃与淮阳王妃以前是认识的吗？”听到惊蛰的保证，安素素就也没再细问，而是转头去向风息打听另外一件她今天其实一直很好奇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过解答的疑问。

    顺仪太妃身边儿的蕊茜安素素也不是没打过交道，相比较蕊芯，那一位要更受到顺仪太妃的器重，自然也更为沉稳妥帖。

    能够让这样一个素来稳重的宫女直接开口去恶言相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往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着顺仪太妃的态度，似乎当年还是她吃了亏的。

    能够让顺仪太妃吃亏的存在……

    安素素难免对那位出了宫的淮阳王妃更好奇了。

    “淮阳王妃与顺仪太妃是表姐妹。”风息将温好的甜汤捧到安素素面前，顺口解释道:“据说当年两人的关系还是极好的；直到后来，两人随家人上山礼佛进香，初次见到了同为母亲供奉长明灯在佛像前的淮阳王。”

    “顺仪太妃对淮阳王是一见倾心，可淮阳王却偏偏一眼相中了当时还有些腼腆害羞的淮阳王妃；顺仪太妃的性子娘娘您也知道的，自然是闹了个鸡犬不宁。”风息提到那段往事也是叹息不已:“就连现在淮阳王妃脸上的伤，也与当年的顺仪太妃脱不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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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玲珑（五）

﻿    听风息的意思，顺仪太妃或许一开始确实是对淮阳王动心了的。

    只不过，这种萌动的感情，在后面因为知道淮阳王爱的是淮阳王妃之后，便更多的被妒忌和不甘心所代替。

    也许到后来，那已经不是爱了，而是一种为了证明自己价值的病态的执念。

    为了满足达成这个执念，她可以陷害自己的姐姐，让她差点被山匪抓走，若不是淮阳王得知消息及时赶到，只怕现在淮阳王妃就不是仅仅被毁容这般简单了。

    和顺仪太妃的狠毒不择手段相比，安素素更为钦佩的还是淮阳王。

    无论遇到了多少难关，无论遭遇了多少次碰壁，哪怕是最后淮阳王妃失去了她的容貌，可淮阳王却仍旧不离不弃，坚持这么多年只守着她一个人。

    也难怪顺仪太妃会在见到淮阳王妃之后，恨得那般厉害。

    不光是因为淮阳王妃夺走了她曾经的心上人，更多的，还是因为淮阳王妃拥有着世家女子都为之羡慕和向往的爱情。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也难怪顺仪太妃会这般妒恨不待见淮阳王妃。”安素素叹了一声，低头用了两口甜汤便又没了什么胃口，将汤盅搁到炕桌上之后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问风息道:“算算日子，快小年了吧？”

    “是的，荣华夫人昨儿早起过来请安的时候还提到小年夜大宴的事儿呢。”风息一边伺候安素素漱口，一边低声回道:“您可是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没什么，只是想到今年是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年，又逢靖王爷大胜回京，总是得办得隆重些才好。”安素素抬手习惯性的揉了揉太阳穴，才又继续道:“不过想到有荣华夫人在，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可是哀家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七上八下的，老是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娘娘您多虑了，小年夜例行的大宴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何况眼下才腊月初三，就算是荣华夫人第一次操办有什么疏漏，弥补上也来得及。”

    风息将一条软软的狐裘毯子小心的搭到安素素的腿上，温言宽慰她。

    “对了，哀家吩咐雨露留心的事情，有结果了吗？”安素素一听风息的话也觉得是她有些担心过头了，想来时间也还长，何况就算是临到了当天出事，也总有应对的办法，她现在就算盘算得再好，也架不住变化来得突然，并没有什么用。

    “和娘娘预料的无差，流云并没有和靖王爷一起离宫。”风息站直了身体，很认真的答道:“雨露很小心，一路跟着流云几乎绕了大半个宫城，才到了她现在在宫中的所在。”

    “在哪里？”对于她们现在来说，流云简直就像是嵌在肉里的一根刺，若是不拔出来总是个隐患。

    “她现在易了容，化名为苏儿，在钟粹宫的付才人身边伺候洒扫。”雨露办事向来周全，风息很轻松的就将流云的行踪告诉了安素素:“已经吩咐了人在那边盯着，若是她有什么举动定然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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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玲珑（六）

﻿    “跟在一个不受宠的低位嫔妃身边儿，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位置，这样倒是方便她往来了。”安素素点头，对流云的这个安排倒是很满意，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风息的表情突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雨露只盯着流云，难道就没有顺道一起探探这位付才人的底细？”

    “……是奴婢疏忽了。”

    安素素的话音未落定，风息的脸色已经变了。

    流云带着目的被安插入宫，为何就偏偏会被放在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低等嫔妃身边呢？

    就像流云的地位低不容易被人发现一样，这位付才人在宫中，也一样是不会被人注意的存在。那么流云可以不声不响的被送进来，那付才人呢？

    “告诉雨露，让安排在那边的人手先别惊动她们，暗暗的查清楚了再说。”安素素捧着手炉，暖了暖手，才随手拿起搁在暖炕旁的那本没看完的书继续往后翻。

    原本还以为流云只是以一个普通宫人的身份在宫中，不过既然眼前身份存疑，那还是继续再查查的好。不然挑了明处的，暗处的就更难被发现了！

    “不是说晚膳小厨房准备了羊肉羹吗？你现在给皇帝那边儿送一碗过去，他守在顺仪太妃榻前辛苦，可别再饿着了。”没翻两页，安素素又头也没抬的嘱咐站在她身边的风息让她继续去跑腿。

    慈宁宫内的厨子，是宫祈麟亲自督办着挑的。做出的无论是点心还是菜肴，都是极其的精致可口；不过比起这些，更让宫祈麟觉得心满意足的，还是安素素会在此时能惦记着他，给他送一份晚膳过来。

    不过也大概是因为羊肉羹的香味太过美好，宫祈麟捧着汤盅没吃上两口，便看到先前还昏迷着不省人事的顺仪太妃，睁开了眼睛。

    “……”

    如果有的选，顺仪太妃真的很想让她自己再晕过去算了。

    她承认她是闻到了羊肉羹的香味，被诱惑着醒过来的。她本来还想等睁开眼清醒之后先夸奖蕊芯一番的，却不想睁开眼之后看到的，竟然会是慢条斯理坐在她塌边喝羊肉羹的宫祈麟。

    这个逆子！

    之前当众气过她一次还不打算放过她，非要追到她的寝宫来，让她睡个觉都睡不安生吗？！

    “皇帝你怎么会在这里？”顺仪太妃在心底把气来回顺了几遍，才勉强聚了点儿气力开口道:“是嫌哀家还活着会碍了你的眼，非要跟着追过来把哀家气死了，皇帝才甘心吗？”

    “太妃想多了，太妃注定是要在宫中颐养天年的，近年关了，这类死啊活的话还是少说些为好，不吉利。”宫祈麟在顺仪太妃醒过来回神的功夫里，已经将汤盅里的羊肉羹打扫了个干净，这会儿正一边漫不经心的拿着风息递上的帕子净手，一边慢悠悠的回着顺仪太妃的话:“朕今日来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是今天的事情太后已经做了了结，太妃如今身子不爽利，还是多多休息，好生将养着吧，别的事情还是少操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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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玲珑（七）

﻿    了结了？！

    顺仪太妃差点让宫祈麟的一句话给气的再背过气去。

    她被当众欺辱了个没脸，眼下自己的这个亲儿子竟然轻描淡写的一句了结了，就想让她放手？！

    真当她是庙里的泥胎，任由人拿捏吗？！

    “了结，怎么个了结法？”顺仪太妃强撑着从床上支起身，看着宫祈麟的目光就像是看着她几世的仇人一般:“皇帝，我才是你的母亲，生你来到这个世上的母亲；你，你这样对待你的生母，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已经到了眼前这个地步，顺仪太妃也根本懒得再去理会她现在的态度会不会惹怒宫祈麟。

    “朕可什么都没有做。”宫祈麟微微后靠，舒服的半倚在贵妃榻上，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带着几分轻嘲打量着顺仪太妃:“太妃今天所受的这一场，难道不觉得熟悉吗？”

    “熟，熟悉？”顺仪太妃一时间未能反应过来宫祈麟话里的意思，不自觉的重复问出了声。

    “二十多年前，京郊的山神庙。”宫祈麟似乎知道顺仪太妃不会承认，他也不着急，只是缓缓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帕子，递给风息:“拿去给太妃瞧瞧，她可还记得。”

    “母妃涉及自己的表姐，可惜那些山贼半途反悔，想拿了你与你的表姐一起回去换取赎金；为了保护你，你的表姐伤了容貌，变成了眼前这般模样。”

    宫祈麟满意的看着顺仪太妃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仿佛风息手中拿着的是催命符一般，努力的往后缩想要避开它:“拿走，快点给哀家拿开！”

    “母妃以为一切都做得万无一失，就算是后来被淮阳王所救，也一直以受害者自居，从此埋没了你对姐姐的愧疚，也让你更加理所当然的恨她夺走了你心中那本该是属于你的淮阳王妃之位。可你不知道的是，你所做的那一切，其实你的姐姐早在那个山贼怀里掉出这块帕子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宫祈麟慢慢的站起身，走了几步来到顺仪太妃的床边，低头如同盯着什么脏东西一般，满脸鄙夷的瞧着顺仪太妃:“可是她这么多年从没有对旁人说过当年山神庙的真相，否则，母妃真的以为处在宫中，就可以避开淮阳王的报复吗？”

    “哼，若是她没有说，那皇帝又是怎么知道的！”顺仪太妃在宫祈麟的注视之下越发觉得无所遁形，可是多年养成的高高在上的习惯却并不容许她示弱，她仍旧咬着牙硬撑道:“还有这块帕子，若不是她给你，皇帝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母妃，朕对你可是一片孝心；你做的那些过往，儿臣这不是担心会一朝事发毁了母妃你的清誉吗？自然得提前为母妃将一切都料理清楚不是？”宫祈麟说着已经从风息的手中拿过那块保存完好的帕子，一扬手便扔到了顺仪太妃的面前:“这东西也算是个念想，母妃就好好的保存着吧！”

    语毕宫祈麟也不再管顺仪太妃会有什么反应，只是走到门口将要开门的时候才停下脚步，回头最后再看了顺仪太妃一眼:“其实，若不是看了这块帕子，朕也不知道，母妃居然还有玲珑这么个美好的小名，实在是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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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腊八（一）

﻿    顺仪太妃苏醒的消息很快就由风息带回了慈宁宫。

    虽然得到了风息的回禀，说是宫祈麟已经将一切处理妥当，可是想着顺仪太妃的性子，安素素还是很难真的安下心来。

    谁知道是她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暂时性退让，目的是为了日后连本带利的来讨债呢？

    不过就这样等了两三天，安素素也没见到顺仪太妃那边儿有什么动静，就像是之前明月郡主对她造成的屈辱和打击都不存在一般。

    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顺仪太妃乖乖养病，安素素也松了口气，过了两天安心绣花看书的悠闲日子。

    腊月初七，因为年下诸事而忙得焦头烂额的荣华夫人难得的登门来请安，顺道也就提到了腊八节的事情。

    “往年宫中腊八都有设宴，不过今年陛下说还处在国丧期，不好太过张扬；可这宴席虽然免了，但是总归也是节气，嫔妾想着总不能这样冷冷清清的过了，所以过来问问太后您的意思。”

    荣华夫人向来周全，想必来问安素素之前，已经去宫祈麟那里讨过口风了，可是在眼下随便一出都能办成鸿门宴的局势下，宫祈麟自然是愿意少聚为好。

    但是不办宴席却也不代表不不过节，宫祈麟自然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去帮荣华夫人费神，所以并没有得到处理办法的荣华夫人一扭头自然就朝着慈宁宫来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荣华夫人很自觉的将她自己定位到了执行人的位置上，反正这类相对敏感的事情她绝对是能不拿主意就不拿主意，就等着宫祈麟或者是安素素下吩咐，她再去忠实无误的完善执行。

    虽然别人眼中有些维诺木讷，但是荣华夫人却并不在乎。

    荣华富贵什么的，都是宫祈麟给的。

    如果宫祈麟不喜欢，不需要，那么拔尖出挑又有什么用？！

    “不置办宴席也好，顺仪太妃病着，宁妃又还在安胎，这天寒地冻的出来也是受罪；不然就这样，明儿你叫上明婕妤一起过来哀家这里，咱们一起煮腊八粥，到时候送去各宫各院也算是应了节气，又不至于太过冷清！”

    安素素只是略略一考虑，便依着以前在丞相府时腊八节的惯例做了个简单的安排:“至于具体的东西，荣华夫人你看着办吧。”

    “太后的安排果然是周道无比，嫔妾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是想不到的。”荣华夫人笑吟吟的起身应了，还不忘附送奉承:“嫔妾这就回去安排人将一应的材料送过来，也不至于明天太过仓促。”

    “你去安排吧。”安素素点了点头，已经习惯了宫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作风，所以对于荣华夫人这番话，她已经完全能够做到平静处之了。

    荣华夫人往外走了两步，便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停下来回身看着安素素道:“太后恕罪，方才嫔妾只顾着腊八的事情，倒是把一件事情给忘了。”

    “什么事？”安素素微微抬眸，要说荣华夫人最近接手的都是些繁琐的宫物，能够让她单独拿出来回禀的，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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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腊八（二）

﻿    荣华夫人一时间脸色变得极其的严肃，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这样停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对着安素素回道:“太后您也知道，如今皇上才刚刚登基，宫中的妃嫔也都是之前皇子府的旧人，关系往来都很固定。”

    “说重点。”安素素微微皱了皱眉，说起来宫中的这几位经常在她面前露脸的妃嫔，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和荣华夫人说话，一件事情她不拐个几道弯，她是绝对说不周全的。

    “钟粹宫的付才人，最近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喜欢往宁妃那里去。”荣华夫人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宁妃以需要安胎为由，已经拒绝她几次了，可是这位付才人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无论宁妃怎么拒绝，她这第二天一准儿又会过去到凝香宫门口候着。”

    “付才人？”安素素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起来:“她也是个有心的，想必也是担心着宁妃的龙胎，想过去伺候着吧。不过宁妃既然不喜欢，她也不该这样的纠缠着；这样吧，哀家看最近顺仪太妃的身子不爽利，她身边的蕊茜也病倒了还未痊愈，你派人去钟粹宫传了哀家的懿旨，既然付才人有心，就让她过去照顾顺仪太妃吧。”

    “是。”荣华夫人听了安素素的安排先是一愣，很快就有反应过来，笑着福身应了，才转头一身轻松的走了。

    “等等！”就在荣华夫人即将跨出暖阁大门的时候，安素素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罢了，昨儿哀家问起太医的时候，太医还说顺仪太妃眼下需要静养，就不要去打扰她了，让付才人过来慈宁宫陪哀家吧！”

    “这，这怎么使得！”安素素的这个提议一出口，风息便已经抢在荣华夫人前开口一脸紧张的拦道:“付才人她身份低微，怎么配过来伺候太后？”

    “是啊，付才人的身份留在您身边确实是太过勉强了。”虽然不知道为何风息会这般阻拦，但是能够让一向稳重的她这样失态，定然这件事情是极其不妥会危及到太后的；所以荣华夫人不假思索的就顺着风息的话补了一句。

    倒不是她不敬重安素素，而是相比安素素，她更为惧怕的还是站在她身后的宫祈麟。

    别人或许不清楚风息的真实身份，可是荣华夫人却是清楚的。

    她是宫祈麟安排在安素素身边伺候的，那么她会反对的事情，一定也就代表了宫祈麟的意思。

    权衡利弊，自然是宫祈麟的安排更重要。荣华夫人几乎是不用考虑便站在了风息这一边。

    “哀家心意已决，荣华夫人你去传旨吧！”安素素此次却并没有一丝一毫妥协的意思，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焦急担心的风息一眼，平静的开口道:“顺仪太妃是皇帝的生母身份贵重；如今又需要静养，万一这付才人如你们所说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周道，让顺仪太妃再动了气，岂不是哀家的罪过；倒不如让她来哀家这里，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哀家倒是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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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腊八（三）

﻿    等到荣华夫人出门，安素素的脸色陡然便沉了下来，回头看着觉察到不对已经跪在地上领罪的雨露:“付才人会去凝香宫，那派过去盯着钟粹宫的人，都在干什么？”

    雨露到安素素身边伺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栽下这么大的跟斗，不由得有些脸色发白，她咬了咬唇，有些惭愧的垂下头:“奴婢无能。”

    大概是觉察到这件事情还另有隐情，雨露一直跟在她身边，这事情其实也与她无关；安素素的脸色放缓了几分，抬手示意雨露起身:“罢了，这事儿也不怪你。你先起来吧！”

    “谢太后恩典。”安素素的态度让雨露脸上的愧色越发的藏不住，她缓缓的站起身:“虽然太后宽宏，可这件事情毕竟是奴婢一手打理的，底下人办事不利，也是奴婢教导无方，还请太后责罚。”

    “好啦，这种场面上的话，当着外人说说也就罢了，这会儿又没旁人，还和哀家来这套！”

    安素素有些鄙夷的哼了一声，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既然是皇帝安排过来的人，哀家倒是不怀疑他们的能力和忠心；雨露，你亲自去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奴婢现在就去办。”安素素的态度让雨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草草的鞠了个躬，也不等安素素再说什么便仓促的跑了出去。

    “雨露当差，这还是第一次失手。她又素来要强，这会儿有些失态，还请太后不要怪罪她。”风息虽然也被雨露逗得有些想笑，但毕竟在太后面前，她那样的态度可算是十分失态了。

    “哀家怎么会怪罪她，哀家相信那些埋伏在钟粹宫周围的人也绝对没有玩忽职守，既然会有现在这样的疏漏，那可想而知里头一定是有高手，甚至闹不好，她们已经发现了外头有人在盯着钟粹宫内的境况。”说到这里，安素素有些头疼的扶额叹了口气:“这靖王爷，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宁妃的龙胎到底是怎么来的，她是一清二楚；这个付才人留了流云在她的身边，想必也是和靖王爷脱不开系。既然会这样锲而不舍的往凝香宫去，那也一定是对宁妃的胎有了怀疑。

    若是真的让她们探查到什么不妥而将消息递出去给靖王爷，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想到这里，安素素的脸色显得越发的难看，能够在雨露派过去的那些人眼皮子底下玩出这样的幺蛾子，看来这付才人，还真是不能再久留了。

    “惊蛰，在这整个宫里，怕是除了你师傅之外，最熟悉流云的就是你了。”安素素伸手拿过炕桌上的手炉，细细的想了想，才抬头看着守在一旁的惊蛰:“所以，哀家才会让付才人过来慈宁宫。”

    “是，奴婢明白。”惊蛰点头，半点不敢马虎。

    “哀家把付才人放在哀家身边儿，你正好找机会去试试她们；不光是流云，还有付才人，甚至是她身边的其他宫人也不能放过。哀家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砰的一声，安素素重重的将手中的手炉搁到了炕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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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腊八（四）

﻿    雨露为了挽回颜面，自然不敢再大意马虎，而是亲自动手，除了重新开始监视整个钟粹宫的情况之外，甚至在安素素就寝之前，送来了有关付才人的一应资料。

    “这么看上去，这个付才人与靖王爷，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啊！”安素素简单的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纸页，微微沉吟之后便抬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风息。

    槐林县丞的女儿，选秀时被留下来送进了皇子府，因为身份低微，在府中一直都未曾有过什么出头的机会；后来宫祈麟登基，她也因为而一起从皇子府挪进了后宫，和其他那些皇子府的姬妾一样，简单的封了个才人的位份，便再没了后文，一直都是个不被人注意的存在。

    “这么粗略的看上去，确实是没有。”风息快速的将那些资料看了一遍，也顺着安素素的话回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付才人现在突然开始有意与当下受宠的宁妃娘娘开始接触，就越发显得有些不合常理了。”

    平静沉默了这么久，为何突然就有了动作？

    看着这些调查得来的东西，钟粹宫里没有主位娘娘，住着的也都是几位不太受宠的低阶宫妃；所以在内里几位倒还算得上融洽。付才人平时少言寡语，并没有太多的和旁人接触；所以也谈不上因为受人欺凌最终忍无可忍而想借助宁妃的力量改善自身这一说。

    那么……

    “既然是一个从开始到现在都不被人注意的存在，那就算是她换了个底子，想必旁人也不会注意到吧？”安素素捧着茶盅，细细的想了想之后才缓缓的开口:“以前的付才人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可如果这个付才人不是真正的‘付才人’呢？”

    “娘娘您的意思是……”风息一愣，也很快明白了安素素话里的意思:“可这毕竟是宫里，又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你忘了，流云藏在付才人身边的时候，也是易容了的。对于流云这样的人来说，易容应该是很简单就能办到的事情；那么借着靖王爷的手，将人送进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掉正主，也不是不可能啊！”

    安素素抬手将茶盅搁在炕桌上，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何况，你不是也说了嘛，钟粹宫里居住的都是些不受宠不被人注意的嫔妃，而付才人又鲜少与人往来，所以就算是替换了，想必就是钟粹宫其他与付才人经常见面的宫妃，也会看不出端倪吧！”

    “这倒也确有可能。”风息点了点头，宫中的人何等的势力，没有宠爱的小主，地位还不如那些得宠宫妃身边的奴婢。所以钟粹宫的境况自然是可想而知:“宫中那么大，又有谁能面面俱到的顾到几个无宠的嫔妃呢？”

    “不过说到这里，哀家又有一个疑惑了。”安素素扶着风息递上的手慢慢的往寝殿走，一边带着几分疑虑低声与风息说道:“这钟粹宫里加上付才人一起住了五位小主，风息你说若仅仅只是临时起意，他们是如何一进宫就这么快这么准的相中了这性格、脾性都最适合李代桃僵的付才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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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腊八（五）

﻿    安素素的这个推测，让风息的脸瞬间就变了。

    如果真的付才人被李代桃僵，是其他人混进来伪装着的话，那么帮着那些人挑中并且接近付才人的，就一定还另有其人。

    “你瞧，你也紧张了不是？”安素素抬起空着的手在风息的胳膊上轻轻的拍了拍，笑吟吟的开口道:“别担心，既然咱们已经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然后打起精神注意着些也就是了。就算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是会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的。”

    “娘娘您打算如何？”风息一边伺候安素素上床休息，一边低声询问。

    如果真的宫中还有其他靖王爷的眼线，不拔掉的话总是不安心的。

    “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好主意，不过哀家想着咱们对付才人的动作，一定会惊动那幕后之人；静观其变吧！”安素素倒是不着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事也要一件一件的做。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付才人给稳重，让她不要去继续折腾凝香宫才好。

    “不过，你倒是可以回头去让荣华夫人暗中查一查，这些日子，都有谁与钟粹宫有过来往，无论是主子还是奴婢，只要是到过钟粹宫的，让她务必悄悄的查明白了来报。”安素素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满足的眯了眯眼:“凡事若做过必会留下痕迹，付才人和流云都不可能是凭空掉进钟粹宫的！”

    ……

    一早定下的腊八节章程，荣华夫人自然不会迟到，安素素刚一起床还未梳洗完毕，她就带着蕊儿一起过来了。

    就像约好了一样，荣华夫人这里刚刚请完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两句话，就又听到外面传话进来说付才人到了。

    和荣华夫人还有明婕妤她们这几位宫中位份高的受宠嫔妃相比，付才人的长相算不得出众；看得出她身上的衣服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却也是早两年赐下的料子，此时看起来很是有些寒酸；她有些局促怯懦的上来给安素素和荣华夫人请了安，便垂下头再无什么言语。

    “是个老实的孩子。”安素素从面前的铜镜里看了一眼身后的付才人，微微的笑了笑:“你别怕，宁妃那里呢太医说要静养安胎，她那脾气你也知道，并不是个好相处的；所以哀家才做主，让你过来慈宁宫，也好每日里没事陪哀家说话解解闷。你可愿意？”

    “嫔，嫔妾不敢。”付才人一听安素素的话，慌慌忙忙的又跪了下去:“嫔妾一切都听太后吩咐。”

    “能够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可是天大的福分，付才人怎么高兴的连谢恩都忘了？”

    荣华夫人在一旁抬起袖子掩口吃吃的笑出了声，将原本已经直起身准备依着安素素的吩咐起身的付才人又再次吓得跪了下去:“嫔妾谢太后恩典。”

    “好了，起来吧。哀家这里也没那么多规矩，对了，哀家听说你父亲是槐林县丞，那你识字儿吗？”安素素抬手理了理鬓边丹凤步摇垂下的流苏，又对着镜子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不妥，才转过身，看着才从地上爬起来的付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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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腊八（六）

﻿    在安素素掌握的那些信息里，付才人是通诗书的。

    大概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的缘故，她在入选之后的这么多年里，几乎都是靠书文来打发漫长的时光。安素素也翻过雨露送过来的，付才人闲暇时写的诗文，虽然算不上文采惊世卓绝，但因为情之所至，也比京中那些无事便伤春悲秋无病呻吟的所谓的才女强多了。

    “家父从小便教导嫔妾，女子无才便是德。”付才人垂眸，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回道:“嫔妾只是认识几个字，好过睁眼瞎罢了。”

    “不打紧，能认识字就已经很不错了，会写吗?”安素素也不着急，继续很有耐心的问道。

    付才人的这番回答很谨慎，在不明白安素素目的的情况下，会这么快就做出这样的回应……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这位看来也并不是像她所表现的这般胆小懦弱嘛！

    “会。”付才人这次比起方才，犹豫的时间更久了，在安素素等了良久之后，她才小心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哀家这慈宁宫的小佛堂也空置许久了，这不是快年下了嘛，想着先帝刚走，瑞灵公主和长公主也先后……”

    安素素说到这里微微的顿了顿，似缓和了一下情绪，才又继续道:“所以哀家想让你过来给哀家抄几本经书供到佛堂里去，你可愿意？”

    “太后让你帮着抄佛经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付才人你怎么还傻站着不谢恩呢？”荣华夫人笑吟吟的上前不着痕迹的轻轻推了付才人一把:“快去呀！”

    “嫔妾谢太后恩典，只是嫔妾字迹丑陋，怕是，怕是会……”

    付才人被荣华夫人催着，有些勉强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身，只是还未出口的担忧就被安素素不着痕迹的堵了回去:“没什么怕的，这抄经重在心诚，旁的都不打紧的。”

    “是。”这在旁人看来求之不得的差事，落在付才人眼里却像是会要了她性命的烫手山芋一般让她为难不已。

    虽然是应了下来，可那眼底和神情上的勉强，却逃不过殿内明眼人的审视。不过却并没有人再继续就这个话题往下说，特别是一向玲珑剔透的荣华夫人，已经适时的将话题移到做腊八粥上去了。

    “昨儿皇上过去嫔妾那里，听到太后您要亲做腊八粥赏赐宫内应这节气，皇上的意思是，这样的恩典可不能只宫内独享，外头的那些贵戚重臣也该同享恩泽才是。”

    荣华夫人说话间已经绕过一直站在那里未动的付才人，熟门熟路的站到了以往风息的位置，扶着安素素往外走:“所以嫔妾一早便让人又多备了材料送过来了，太后可要现在过去瞧瞧？”

    “其实瞧了也没差，哀家也不会做。”安素素摇了摇头，说什么她亲自动手，不过是在慈宁宫的小厨房里熬出的腊八粥罢了。

    想到为了一碗粥，那些胡子一大把平时在人前高高在上的大臣们还要颤巍巍的磕头谢恩，安素素忽然脑海里就自然的浮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荣华夫人:“记得别忘了给哀家的父亲送一大碗过去，哀家记得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是最讲究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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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腊八（七）

﻿    说的是一碗，等到安肃真正跪着接了旨意谢了恩才知道，所谓的碗……都能赶上养鱼的瓷缸那么大了。

    安肃的嘴角抽了抽，看着这能将他整个人都装进去的‘大碗’有些欲哭无泪。

    就这分量，发动全家一起出来同沐皇恩也未必一顿吃得完呀！

    “右相大人，这可是太后和皇上的恩典，您还是赶紧的开餐吧！”送粥的太监笑眯眯的躬身安肃，虽然动作上满是恭敬，可安肃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幸灾乐祸。

    不过……

    太后和皇帝赏下的腊八粥，根本就是无条件的，哪怕跪着撑死也要吃完！

    ……

    “大概，右相府的诸位在以后听到粥这个字，都会要反胃的吧。”入夜，在回禀安素素今天送出去腊八粥之后各府的反应时，风息的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同情。

    “……一大碗粥而已，至于吗？”坐在妆台旁由着风息帮忙卸妆的安素素有些不解，就算是拿小厨房最大的海碗盛满了送过去，一家人分分不也就没了嘛！

    “不是办差的奴才出宫门的时候遇到了午后过来给您请安的陛下嘛。”风息小心的将安素素的头发打散，再轻轻的拿箅子给她放松头皮:“陛下说，安右相劳苦功高，那一碗怕是不够的；正好看到闲置在院子角以前用来养锦鲤的青瓷大缸，陛下就吩咐人洗干净给安右相结结实实的装了一缸过去……”

    “……真是难为右相了。”安素素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喷笑给憋了回去，那么大一缸的腊八粥，也亏得宫祈麟能做得出这样的损招来。

    “要不要您再赏赐些消食儿的陈皮什么的过去？”风息一想到那位老大人那么大的年纪了，还得和家人一起努力消灭那么大一缸的腊八粥，就忍不住有些心疼。

    “还是别了。”安素素摇了摇头，非常果断的拒绝了风息的提议:“这也快到年下了，若是万一皇帝兴起，将宫中太医院的陈皮全都搜刮了送过去，咱们宫里还过不过了？”

    才喝完腊八粥，又要被逼着干嚼陈皮……

    岂不是逼着她那位素来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去悬梁？！

    安素素这里正和风息说得高兴，忽然就看到风息的脸色变了变，冲着安素素福了福，没说话便轻巧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又见到她从外面进来，面色有些发沉的过来到了安素素身边，弯腰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钟粹宫那边儿递话过来，说是付才人那里有了动静。”

    “是嘛？难不成想学着之前瑞灵公主的那一套，让付才人来个突然中毒暴毙……”安素素抬手拿起妆台上的象牙镶红宝的梳子细细的把玩:“然后再顺理成章的将这盆子污水泼到哀家的身上？”

    “倒是没有暴毙，只是突发重病，已经吩咐去请太医了。”风息垂眸，表情有些难看:“这样一来，便无法用笔迹来确认这个付才人的身份真伪了。”

    “到了现在这局面，还需要用笔迹来确认吗？”安素素笑了笑，有些笃定的看了风息一眼:“若是这个付才人还是本人，会害怕过来给哀家抄几份佛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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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腊八（八）

﻿    付才人抱病，自然无法再来慈宁宫。

    不过既然病了，也就同样也没办法去凝香宫了。

    原本安素素也不是真的说想要付才人过来伺候，所以既然眼下阻止付才人往凝香宫去的目的达到了，她也就懒得再继续去和付才人纠结了。

    “娘娘……”

    安素素正要起身去休息，却看到雨露轻手轻脚的从外面进来，一脸神秘兮兮的看到已经卸了妆的安素素先是呆了呆，转而便有些发急了:“娘娘您，您这是要休息了吗？”

    “怎么了？”安素素有些奇怪的看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雨露:“今儿荣华夫人她们过来闹了一天，哀家有些乏了。”

    “是，是有事儿……不过奴婢暂时不能说。”雨露说话间已经推着风息往安素素面前走:“快快快，帮娘娘赶紧的穿戴好，还得出去呢！”

    “出去？”看着雨露这着急的模样，安素素越发的一头雾水:“去哪？”

    “那个……那个娘娘您和奴婢去了就知道了，奴婢现在可不敢说。”雨露吐了吐舌头，卖了一个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的关子。

    能够指挥得动雨露这样忙忙碌碌的上心折腾的，除了她之外这宫里也就只剩下个宫祈麟了。

    不过这都入夜了，他这样神神秘秘的又想干什么？！

    “罢了罢了，就简单的挽个发髻咱们就过去吧。”安素素叹了口气，知道眼下问雨露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继续坐回了妆台旁，由着风息继续将她散下的发丝再挽起来。

    雨露几乎是半点儿没耽搁，安素素一穿戴妥当，她便迅速的过来帮她带上风帽，然后小心的护着她出了慈宁宫。

    这次雨露带着她走的，是另外一条她未曾走过的小道，往前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脚步，对着不远处一个人没有的石子路上轻轻的发出了一声类似鸟鸣的声音，然后没过多久，便看到一乘软轿从黑暗处快速的移动了出来，停在了雨露和安素素面前。

    雨露举高手中的灯笼，小心的将安素素扶上轿，下一秒便熄了手中的灯笼，陪着一起在静寂的宫中小路上穿行。

    虽然坐在轿内，安素素还是能感觉到，她乘坐的轿子速度极快，这样不过绕了半盏茶时间，暖轿终于停了下来。

    雨露仍旧向方才一样，稳稳的点亮了灯笼才小心的将安素素从暖轿里扶了出来。

    安素素步出轿外，微微抬头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还好，虽然这周围的环境看不太清，但粗粗的一看却仍旧还是在宫里。

    不用再像上次那样提心吊胆的跑出宫去她已经要烧香拜佛了。

    “这是哪里？”虽然知道从雨露的口中并问不出什么，可安素素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开口问了一句，至少可以缓和一下眼前的紧张嘛！

    怎么看这里都像是荒废了许久的一座宫室，谁知道这夜深人静的，宫祈麟将她叫到这里干嘛！

    心里一想也越发没底，特别是雨露还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将手里的灯笼递给她，让她往里进的时候，安素素越发的紧张，她虽然接过了灯笼，却迟迟没有迈步，而是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表情，静静的看着雨露。

    “娘娘进去吧，皇上正等着您呢。”雨露给了安素素一个安心的表情，并且很贴心的还在后面轻轻的推了她一把:“皇上并不喜欢人多，奴婢在这里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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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皮影（一）

﻿    安素素刚刚穿过宫门，没往里走两步，便已经能从灯笼能照到的范围里那荒废败落的景况看出，这里大概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她小心的避开道路两旁延伸过来的障碍，慢慢的挪到了隐隐透着灯光的宫室大门口。

    习惯性的举起灯笼想要看清楚这里的位置，却发现这座宫殿的牌匾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一个长满了蜘蛛网的空洞，如同老人空缺了的牙床，在寒风中呜咽呻吟。

    安素素停在紧闭的殿门外，犹豫了半晌才终于鼓足勇气，正要抬手推门，却不想还没挨到门边儿，殿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

    在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下，突然见到宫祈麟让安素素一时有些发懵，不过宫祈麟的态度却很坦然，他完全就无视了安素素傻傻的模样，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寒风中解救进了温暖的大殿内。

    “真慢。”

    虽然嘴里有些不满，可宫祈麟拉着安素素往里殿走的动作却仍旧流畅。

    “皇帝？”安素素的个子比起宫祈麟来要矮上不少，被他这么带着往前走，她唯有小跑步才能跟得上。他这样的急迫，也自然让她越发的不安。

    “怎么，在宫里母后还担心儿臣会将你给卖了？”突然停下脚步的宫祈麟让安素素避之不及，一头撞上了他结实的后背，还不等她抬手安抚被撞得生疼的鼻子，宫祈麟戏谑的调侃便已经无良的响起在了她的头顶。

    “这世上还有皇帝你不敢干的事情吗？”

    莫名其妙的被带到这个鬼地方，一句解释都没有的拉着她就往里走，她担心一下有错吗？

    无端端被调侃的安素素有些憋闷，抬起头不服输的瞪着回首瞅着她眼角含笑的宫祈麟:“就算是在宫里谈妥了生意将哀家给卖了，交货出去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能难得住皇帝你？”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宫祈麟索性松开了她的胳膊，回过身，低头专注的看了她许久，才一本正经的开口:“当然有。”

    “……呐？”这样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让安素素理解起来很是困难，他说的当然有到底是指的前面那个问题还是回的后面那个问题呢？

    可是不管是什么，这两个问题对于宫祈麟来说应该都不算是难事吧！

    “这世上当然有儿臣不敢做的事情。”宫祈麟垂下头，在安素素还没反应过来前便已轻轻的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出了一个唯有她才能听到的答案。

    在满意的见到安素素满脸通红的模样之后，宫祈麟才带着几分坏笑缓缓的站直了身体，继续一本正经的打趣她:“所以有了这前者的存在，后面那个问题还需要儿臣回答吗？”

    “……哀家知道了。”安素素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她此时的脸色，已经是火烧一般的滚烫泛红，他，他竟然……

    竟然调戏她！！

    身为大夏帝君，对着自己礼法上的嫡母说出‘这世上我不敢伤害你，让你难过’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就在安素素有些局促羞恼的站在那里看着已经走出离她三四步远的的宫祈麟，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该扭头走人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宫祈麟就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突然开口道:“还不快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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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皮影（二）

﻿    虽然心里百般不情愿，安素素还是最终挪动脚步跟上了宫祈麟的步伐。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不过就算是安素素有了些心理准备，可真的等她跨入内殿的时候，还是被里面的陈设吓了一跳。

    这里哪里还看得出有半分外头凋零残破宫室的影子？

    燃烧的炭火带来了一室暖意，暖炕的炕桌上摆满了各种蜜饯小吃，而最终吸引安素素目光的，却是摆在暖炕旁不远的，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幕布架子。

    这……

    这不是皮影戏台吗？！

    这种并不占太大面积，也不需要太多人手却可以轻易表现出人世间喜怒哀乐和爱恨情仇的表现方式，在大夏一直都十分受欢迎。

    特别是久居内宅的夫人小姐们，比起请戏班子进去唱曲儿来说，这种简单的只需要一张幕布就能够撑起来的舞，更为经济也更为安全。

    至少就目前来说，还没听到过哪家小姐因为爱慕皮影师傅而闹出什么旖旎话题的。

    之前还未进宫的时候，她倒是也有几次难得的机会在嫡母生辰或者是逢年过年的时候，蹭边儿看过几场皮影；虽然看的不多，但她是真的很喜欢。

    比起戏文来说，大夏皮影戏的戏文则更显得文雅精致；配着灯影下活灵活现的人偶，将一段段故事演绎得惟妙惟肖。

    虽然在宫里还能够看到皮影让安素素有些惊喜，不过在想到眼前的局面之后，她却是担心大过于开心，有些担忧的看着宫祈麟，不赞同的开口道:“眼下可是国丧期……”

    虽然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可这样可以避免的宴饮看戏娱乐，还是非常不合时宜的！

    若是让有心人传出去，绝对又是一场避不过的风波。

    宫祈麟转过来，正好看到安素素苦着一张脸，哪里还有刚刚进门时流露的欣喜，不由得有些奇怪:“母后在担心什么？”

    “若是让旁人知道哀家与皇帝在眼下国丧期还看皮影，只怕不太合适吧！”安素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眼前这压根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皇帝。

    只是之前为了一个后妃对太后不敬前朝就能够吵翻天，更何况现在这还是涉及到了先帝那个正主……

    一旦东窗事发，宫祈麟之前所营造的一切有关于孝道的形象，都将土崩瓦解……

    就只是为了看一场皮影戏，这代价是不是也太大了？！

    完全不值得嘛！

    “为什么会有旁人知道？”宫祈麟旁若无人的走过来，站在安素素的面前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这里只有儿臣与母后而已。”

    “可是……怎么会没有旁人，若是没有技师，这皮影要如何演？”安素素有些无奈的盯着宫祈麟，他是不是最近看奏折看多了连人都看笨了，这么简单明了的事情，还需要她再解释一遍吗！

    皮影师应该是不是宫祈麟豢养的死士，可不吃以死效忠为荣的那一套。

    “原来母后在担心这个。”宫祈麟先是一愣，随后便轻笑出声，抬手在安素素的头上揉了揉，又很自然的拉着手，将她送到暖炕上坐下，方才继续开口道:“别担心，今天就让儿臣来给母后演皮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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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皮影（三）

﻿    初一听，安素素的第一反应就是宫祈麟在开玩笑。

    他可是当今天子，好吧，就算他没有当上皇帝吧，可他好歹也是一个皇子，这样放下身份去亲自操纵人偶演一出皮影？！

    怎么可能？！

    可是很快，安素素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以为是开玩笑，以为是像以往一样逗她玩的宫祈麟，竟然真的起身走过去坐到了幕布后。

    ……

    “皇帝，你……”安素素目瞪口呆的隔着幕布，看着已经操纵起人偶，开始做表演的宫祈麟，张嘴开口结结巴巴了半天，却再难说出一个字来。

    “如何，母后不信儿臣能给母后表演吗？”宫祈麟手中的人偶在幕布上熟练的来了个空翻，细细的看过去，他这会儿操纵的，应该是一个武将的角色。

    “没，没有。”安素素只一看这开局，便已经知道，宫祈麟应该不是第一次玩这个。虽然心中不明白为何他会这般熟悉，可是细细一看还真是挺像模像样的。

    反正他乐意演，她只是做一个看客，又何乐而不为呢？！

    何况，论起来这可是世上最为珍贵难得的皮影表演了，能够让当今圣上亲自上阵，这样难得的殊荣，可真是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安素素终于说服了她自己，安稳的窝在暖炕上，看着宫祈麟操纵的小人儿在幕布搭建的场景里上下翻飞，很是觉得新鲜好玩。

    宫祈麟就这样操纵了一会儿，便停了手中的角色，隔着帘子冲着安素素轻咳一声，开口道:“母后想看什么？”

    “呐……”安素素正看得起劲儿，突然被宫祈麟这么一问难免显得有些局促，她愣愣的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皇帝你看着办吧，哀家，哀家其实也没看过几出皮影，所以自然是皇帝你喜欢演什么，哀家就看什么。”

    “右相府就那么节俭吗？”虽然此时看不到宫祈麟的表情，可安素素从他的声音里，还是能听出来他此时的不悦。

    一个身在右相府的小姐，哪怕只是一个庶出，又怎么可能没有看皮影与家中人同乐的机会？

    由此可见，她之前在右相府里所受的是何等的对待！

    想到她之前的委屈，宫祈麟就禁不住一阵气闷，暗暗的又在心里给右相安肃一家记了一笔重的，只等着有了机会，秋后一起算总账。

    还一定要是连本带利，翻倍算利息的那种！

    “倒也不是节俭，而是母亲和姐姐们素来都更偏爱戏台上的功夫，并不怎么看皮影罢了。”安素素说的倒也不算是假话，论起皮影和戏台上的伶人表演，她的父亲和嫡母还真是更爱后者一些。

    不过这其实也并不能消除这件事情留在宫祈麟心中的影响，甚至因为她的解释还有些火上浇油把安肃在宫祈麟心中的印象，给抹得更黑了——

    就算是请戏班子多过于看皮影，但好歹安素素也在右相府生活了那么多年，总不至于这十多年的岁月，从她记事起，就只演过几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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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皮影（四）

﻿    不愉快的回忆，谁都不愿意停留太久。

    安素素不愿意提，宫祈麟也放弃了问。停了片刻，不等安素素再开口说什么，他已经操纵着手中的人偶开始了表演。

    没有配乐，也没有旁白。

    只是靠着一幕布景，配着上面人偶的上下跳跃，安素素便已经看明白，这应该是一场描绘将领沙场征战的戏。

    将军虽然骁勇善战，可毕竟寡不敌众，最终兵败被俘，沦为了敌国的阶下囚。

    幕布上囚车内的将军，仍旧保留着他的傲骨，至始至终无论敌国的士兵将领如何的侮辱嘲讽，他都一直保持着他挺立的身姿，虽然是身负重枷，却仍旧站立如松，不见半分佝偻。

    “这是……金陵叹？”

    安素素虽然没有看过几出皮影，但是这个故事，她却是知道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发现，而让她的脸色有一刹那的泛红……

    因为，这一出戏，无论是皮影还是戏文甚至是流传在明间的话本故事，都有涉及；这是由一出发生在前朝的，非常著名的真实事例改编而来，异常之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国之末年，忠心耿耿的将军面对入侵家园的敌国入侵者，虽然并没有得到朝堂内花天酒地昏庸无能皇帝的支持，在军费不足，人马奇缺的情况下，仍旧率领将士们死守边关重镇三年之久，最终弹尽粮绝兵败被俘。

    面对敌国软硬兼施的招降，将领坚决不屈服，直到那日被带上殿堂叩见君王的时候，见到了敌国的花蕊公主。

    万千宠爱的花蕊公主对这个来自对立阵营的将军一见倾心，可是将军挂念故土，挂念家中的父母，面对公主的柔情似水，却仍旧保持着信念不愿意屈服。

    直到，从国中传来消息，皇帝听信传言，以为将领投降敌国，将他全家全部处死。

    悲愤不已的将军终于绝望，为了给家人报仇而愤而投奔了敌国。

    将军不仅恨救国的君王昏聩听信谗言，更恨现在君主为了让他归降而不择手段害死了他的家人；虽然他顺应现在君主的要求迎娶了花蕊公主为妻，但是在心底他却只是将她当着一颗复仇的棋子。

    心上人的想法公主并不知道，她只认为她是这天下最为幸福的人，终于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良人。

    却不想，这是公主悲剧的开始。

    将军处处为难挑剔，公主却步步退让……

    “哀家一直不明白，这故事为何能够让那么多人为之感动流泪。”倚着炕桌，安素素支着下巴有些忍不住的低声嘀咕道:“将军这样利用一个心仪他的女子，算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朝堂上去质问君王呀，将自己的一腔怨气发泄在这无辜的公主身上算什么本事？就算是日后什么看清了自己，后悔去追回公主，那早干嘛去了？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宫祈麟那边将军与公主见面的重头戏正准备开始，就听到了安素素的这一番抱怨，他有些意外的愣了愣，正要开口，就又听到安素素在外面继续抱怨道:“还有那个花蕊公主，有着那样的身份，有着那样的地位，还将她自己过得那样悲惨，要是哀家有她那身份，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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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皮影（五）

﻿    惊觉自己抱怨说错了话的安素素迅速的闭上了嘴，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豪言壮语原封不动的又咽了回去，干笑了两声，随手拈了一颗梅子放进嘴里掩饰尴尬，同时还不忘在心底默默的祈祷宫祈麟会因为专注表演皮影而并没有听到她的这番胡说八道，而成功的让她将眼前这一页给揭过去。

    “早就什么？”不过很显然，她的期待破灭了。听到她的话，宫祈麟也放下了手中的人偶，从幕布后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让安素素有些琢磨不透，一向冷傲的双眸此时在烛火的摇曳下微微泛着几分暖意，他走过来轻撩衣摆，隔着炕桌坐到了安素素的对面，方才转身，好以整暇的看着安素素，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一国最为受宠的公主，和右相家毫无地位可言的，身份存疑的庶出小姐。这样天差地别的身份如果得以互换的话，宫祈麟相信凭借安素素的性格，一定可以活得比花蕊公主精彩。

    不过……

    他更想知道的，还是如果当时真的能够给安素素一个完全不同的身份，她又会做出何样的选择呢？

    “不可能的。”安素素轻松的歪在暖炕的软枕上，面对宫祈麟这样明目张胆的询问，她先前的紧张反而放松了下来:“别说是公主，就算是能够成为哀家父亲稍微重视一点的庶女，哀家也不可能在那样的时候进宫成为先帝的真命天女。”

    那个注定就是个牺牲品的棋子，但凡是稍微会心疼顾忌一下自己子女的父母，都会想办法去努力避开。

    什么陛下命中注定的凤星，若是真的有凤星这样的吉兆在身，会沦落到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了几轮都可以做她祖父的老头子为妻？

    “哀家只是觉得，虽然选不来出生，却可以自己想办法去谋出路。”安素素的眸子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悲凉和无奈，不过很快就被平静和笑意所取代:“花蕊公主有着那样的出生，却将她自己活得比世间那些普通的女子还要悲惨，又是何必？”

    “或许，公主只是为了她认定的良人，才会……”安素素的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让从来没有听过类似评价的宫祈麟也有些短暂的发懵。

    他记得以前还是皇子的时候，但凡出席各类的家宴等等都会有这个故事的上演，而得到的结果，特别是女眷，无一不是感动得声泪俱下的。

    唯有眼前这位一直以来表现都是顺从甚至还有些小怯懦的小太后，竟然会一开口就问了他个无语。

    “不是。”安素素摇了摇头，否定的很果断干脆:“这个将军，并不是公主的良人！充其量，只能算是她自以为是的爱人。”

    “为何母后会这么认为？”宫祈麟倒还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试探性的往安素素对立的方向去提道:“毕竟，将军最终还是浪子回头，与公主琴瑟和鸣相携一生了不是吗？”

    “若花蕊不是公主，皇帝认为她还能活到最后吗？”安素素定定的看着宫祈麟，良久才冷笑着开口:“若花蕊不是公主，将军不是驸马，他会真的一直都只守着公主一人而不去寻觅别的红颜知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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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皮影（六）

﻿    只因为花蕊是公主，所以虽然一直以来都受尽折磨和误会，但终究却还是活了下来；将军或许是真的浪子回头了吧，但是更多的，难道不是一种妥协吗？

    如果真的逼死了公主，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所以他选择了妥协，虽然也最终给了公主一个想要的结果，却毕竟带了些心不甘情不愿。

    那种自以为是的所谓的幸福，又有什么意义呢？！

    安素素带着几分惋惜的叹了口气:“这个故事之所以能够走到最后，公主虽然双目失明容貌尽毁却还是得到了与将军白头偕老的结局，无非是因为她的身份，可以让她如此去任性；若是换了平民百姓，皇帝以为这个故事又会是如何呢？”

    “那母后心中的这位花蕊公主的良人，应该是何样的呢？”

    这样的安素素，是宫祈麟从未曾见过的。

    乐观之中却又带着几分消极和绝望，她平时将她的情绪都藏得很深，端着太后的架子，她小心的藏着她的担心、她的害怕、她的不满……

    她是真的努力的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从她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哪怕遇到了那么多的难关，她从未曾有过惧怕，她就像是一个捍卫者她生活的将领，就算是孤军一人，仍旧毫不放弃的为了那些许看不见的希望而付出一切。

    没错，就是孤军作战。

    宫祈麟在这一刻，才恍然明白，其实他一直以为的她在他的身边，就像是安素素口中的花蕊公主一般，都仅仅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她其实一直都是一个人。

    而他，虽然一直离她很近，却真的还未曾走进她的心里。

    这个发现让宫祈麟很挫败，但是却又很欣喜。

    能够早早的发现问题的关键，总比一直蒙在鼓里，要强得多。

    “所谓良人，大概就是应该像淮阳王妃与淮阳王那样的吧；平日里信任相陪，难时的不离不弃，相互扶持；若是连这都无法做到，算什么良人呢？”安素素探手捏了一颗胡桃在手里，却因为桌上并没有找到夹子而放弃的又将那颗胡桃放回了碟子里:“不过这世上，像淮阳王夫妇这样的，还真是罕见了。”

    “罕见又如何，淮阳王当年若是能够干脆果断一些，淮阳王妃又怎么会受到毁容这样的委屈？”对于安素素对淮阳王夫妻一再的推崇，宫祈麟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发酸，他伸手拿起安素素方才放回碟子里的胡桃，轻轻一施力，原本再安素素手里坚硬难破的外壳此时就像是箔纸一般，咔嚓一声便乖乖的裂开了。

    “好吧，母后若是不爱看这个，咱们换一场就是了。”宫祈麟将捏开的胡桃搁在安素素面前，优雅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缓缓的站起身打算继续将还未曾圆满演完的故事换个版本继续下去。

    “其实哀家从刚刚进来就很好奇来着，皇帝你常年居在军中，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接触这些的文人雅士，怎么会这么擅长这皮影呢？”安素素见话说开，而此时宫祈麟心情看上去又还很不错的样子，忍不住便将一直埋在她心底的疑问，给干脆的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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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皮影（七）

﻿    “若是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安素素看着才刚走了两步就因为她的这个问题而驻足不前的宫祈麟，被他突然释放出的寒气刺激得有些呼吸不畅的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有些后悔她刚刚那鲁莽的行为。

    就算是给了她一点儿颜色，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放肆的就地开染缸啊！

    “因为正好和母后相反，儿臣的母妃很喜欢。”就在安素素打算还继续说点儿什么来表达她的歉意，消消宫祈麟的火气时，那个站着没动的男人忽然转过了身，很平静的看着她。

    因为顺仪太妃喜欢，而宫中因为环境和宫规限制，加上那时候顺仪太妃的位份也不足以让她随意召见宫中的艺人给她表演皮影的地步，所以为了讨母妃的欢心，他就去努力学了皮影。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进宫请安的时候，可以博取她的笑容和一声赞扬。

    虽然学这个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合时宜的举动；甚至会对他的前途带来很大的影响，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了。

    那时候，顺仪太妃确实是很高兴，拉着宫祈枫作陪，将他会表演的皮影从头到尾点了个遍……

    直到后来再回头去看，他才发现自己的生母，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是将他当着一个可以供她取乐开心的艺人一般去对待，而真正可以陪着她一起开心的，只有她最心疼的儿子宫祈枫。

    “哀家也很喜欢呀！”听到宫祈麟的回答，安素素瞬时就明白了此时宫祈麟不开心的原因。

    虽然宫祈麟并没有说明他当时在顺仪太妃面前表演皮影之后顺仪太妃的反应，可只是从现在这两母子相处的态度来看，也能想到当时的结果一定不是那么美好。

    想到这里安素素越发的后悔，谁愿意将自己的伤疤撕开来给人看呢？而她，刚刚就是在逼宫祈麟去撕他心上那还没有结痂的伤疤。

    “哀家并没有骗皇帝，虽然哀家并没有看过几场这皮影，但是相比较那些戏台上的伶人表演，哀家还是更喜欢这皮影；更加精巧，也更加别致。”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没有说谎哄宫祈麟开心一般，安素素还很认真的从暖炕上爬下来，当着宫祈麟的面就跑到了幕布后，没多时已经举着一个先前应该是宫祈麟拿着操作过的人偶从里面跑出来，献宝一般的给宫祈麟看:“若是可能，哀家还真的想学一学呢！”

    “真的？”虽然安素素说的真诚，可宫祈麟还是有些不信，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她。

    “当然！”安素素点点头，眼神越发的显得真诚而有说服力，若不是因为她手里还抓着皮影的人偶没法丢手，现在估计已经举起一只爪子来发誓作证了:“说不准，哀家努力的学上一学，凭着哀家的天赋还能成为未来的一代皮影大师呢！”

    “母后，虽然儿臣已经相信你是真的喜欢皮影并且想要学它，并不是故意这么说而安慰儿臣；但是在母后成为一代皮影大师之前，能不能先把拿倒了的人偶给正过来？”宫祈麟看着安素素有些耍宝一般的卖萌，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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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皮影（八）

﻿    “……”

    原本以为拿着的方法无误的安素素被宫祈麟这样直接的指出错误，只觉得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宫祈麟抱歉的笑了笑:“哀家也是……第一次拿而已。”

    就这样刚刚还大言不惭的说她自己天赋好……

    这样毫无准备的转头就被现实的打脸的结果让安素素此时就算是想镇定也很难镇定下来，何况，宫祈麟此时还突然走到了她面前。

    突然拉近的距离，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安素素条件反射的向往后躲，却被宫祈麟抢先一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还没等她来得及脸红呢，便被宫祈麟一句听起来异常淡定的话气得差点儿跳脚:

    “母后小心。”

    她分明只是想往后退，又不是要跌倒，哪里需要什么小心！！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宫祈麟这样搂进怀里，但是今天……

    安素素的直觉告诉她，此时的宫祈麟与往日比起来，似乎有非常大的，不同。

    不过还未等她的胡思乱想出来结果，宫祈麟便已经放开了她，改而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走到了幕布后:“若是母后真的想学也并不件难事，儿臣来教你就是了。”

    “……这，这怎么好？！”安素素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要回绝，她虽然确实也不排斥去学习操作皮影，可是却从未曾想过，师傅会是宫祈麟呀！

    “有什么不可？”安素素的瞻前顾后，宫祈麟压根就没有在意，他稳稳的坐到幕布后的矮凳上，一抬手将还在纠结要如何拒绝他这个请求的安素素再次扯入了怀里，不容她拒绝的从她的身后握住了她的手，手把手的操纵着木偶，再次在幕布上活跃起来。

    毫无距离可言的贴近，被他强悍的气息笼罩着脱身不得的安素素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后人沉稳的心跳，由此类推，她的紧张自然避不过身后人的察觉。

    “母后在想什么，既然是学东西为何还要这般不专心？”就在安素素努力思索着该如何才能从眼前这尴尬暧昧的局面里脱身的时候，身后的宫祈麟竟然还恶劣的凑在她的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

    ！！

    若不是因为整个人都被宫祈麟紧紧的揽在他的怀里，安素素觉得她整个人都会因为他的动作而紧张的跳起来的！

    这家伙这个样子，难道就不怕被人撞见戳脊梁骨吗！！

    她可是他的嫡母，嫡母！！

    “你在害怕什么？”感受到怀中人儿的瑟瑟发抖，宫祈麟终于停了手上欲盖弥彰的皮影教学，从安素素的手里取走那个快要被捏段竹柄的皮影放到了身前的矮桌上，然后缓缓的将安素素转了个方向，面对面的将她再次搂入了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叹道:“其实，我要什么，你都是知道的吧？”

    “不，不知道。”安素素咬牙，努力的克制着心底不断上涌的恐惧和害怕，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真正害怕和恐惧的，并不是此时宫祈麟过界的碰触和拥抱，而是……

    而是她心底，那蠢蠢欲动的，快要压抑不住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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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心意（一）

﻿    安素素不愿也不承认，只能死咬着一口气不放的拒绝到底。

    宫祈麟说的没错，他的所求，她是知道的，一直都是知道的！

    可是就算是知道，又能如何？！

    平常只是贫富家世差距，就已经足够可以让有情人天隔两方了，而她和宫祈麟之间隔着的，又岂是地位身份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横着的，是礼法制度所拦下的，无法跨越的鸿沟。既然不可能，又何必去痴心妄想，去做那不切实际的美梦呢。

    “真的不知道？”宫祈麟不仅没有因为安素素的否认而生气，反而是将怀里的她搂得更紧了，顺着她的话，明知故问。

    凭着安素素此时的反应，原本还只是简单的想要做一下试探的宫祈麟，忽然就像是久困在森林里的猎人见到了昔日做下的标记一般，瞬时看到了希望。

    刚刚还想着或许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现在……

    是不是意味着，安素素其实对他，也并不是全无感情的呢？！

    “知道又如何？”想要挣开宫祈麟的束缚，可是用力折腾了半天还是不见成效之后，安素素也就有些自暴自弃的放弃了。她闷闷的哼道:“对于没有任何指望的未来，我是不会去痴心妄想做白日梦的。”

    他是皇帝，就算是日后让人发现了端倪，也不会有人真的将他如何；可是她……

    说的好听是太后，说的不好听不过是一件摆设；她这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的日子，其实经不起任何失误和错漏；若是一不小心走错哪怕一步，就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她没有任何任性的本钱，唯有步步为营，才能够勉强的在这深宫之内活下去。

    宫祈麟如今是对她好，可是这份好，这份维护，又能持续多久呢？

    如果他不过只是图一时新鲜的心血来潮，那么她这一步迈出去，日后如果宫祈麟对她失去了新鲜，那她要如何继续生存下去？！

    “素素，我要如何你才肯信我；”安素素一针见血的回复让宫祈麟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肩膀，宫祈麟低头与安素素对视道:“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

    安素素静静的看着宫祈麟的双眼良久，最终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很诚实的答道:“哀家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能！

    这个回答，让宫祈麟原本还悬着的心一下子便松了下来，他抬手小心的为安素素理顺了鬓角的碎发，方才继续道:“若是没有这些横在我们之前的障碍，若你我只是平常男女，素素，你可还会拒绝我？”

    “这怎么可能，你可是皇帝，怎么可能会……”

    “回答我，会不会拒绝我！”

    宫祈麟在这个问题上彰显出来的固执，把还想着搪塞敷衍蒙混过关的安素素给吓了一跳，她咽了口口水，习惯性的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声如蚊呐的开口:“不会。”

    “什么？”宫祈麟显然是已经听到了安素素的回答，虽然眉眼间溢满了满足的笑意，可却仍旧还贪心的想要获得更多，哪怕现在只是简单的言语承诺，也足够他开心满足许久了:“我没有听清楚，可以大点儿声再说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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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意（二）

﻿    “……好话不说第二遍！”

    安素素已在心底暗暗骂了宫祈麟数百遍却仍旧还觉得不解恨，只可惜势不如人，就算是再不满也只能在心底腹诽，上不了台面。

    也唯有这样虚张声势的逞逞短暂的口舌之快了。

    “这样啊，原本我正好得了一套之前明镜大师的绣谱想给你送过去的，不过听你这样一说……”宫祈麟看着安素素忽然兴奋而期待的表情，笑眯眯的卖了个关子，恰到好处的话只说了一半便收了下文。

    “……”安素素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无赖’称呼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口，她有些不满的瞪了宫祈麟半晌，见他并没有妥协的意思，才不得已叹了口气，有些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若是真没了那些阻碍，哀家自然不会违背本心，若是你能够说动哀家的父亲与你的家人同意你我的婚事，哀家自然愿意与你白首到老，不离不弃。”

    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假设，根本就当不得真。

    她的这一生，在眼前这些桎梏的控制下，就算是喜欢，就算是动心，她眼下能做的也就只有借由这样的假设去表达了。只当是哄他开心也是安慰自己吧，安素素这一番话说的很坦然，没有半分做作和犹豫。

    “当真？”期待已久的答案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宫祈麟一刹那只觉得这是他的错觉，禁不住压抑着心底的狂喜，小心翼翼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安素素抬袖子掩口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难免有些觉得宫祈麟有些小题大做，不过是个假设，有什么可值得这样兴奋的？

    她是真的有些困了，见宫祈麟仍旧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安素素忍不住又低声嘀咕了一句道:“骗你又没有糖吃！”

    “好，有你一诺便已足够，剩下的我来办。”

    困得已经有些犯迷糊的安素素并没有太过听清楚宫祈麟话里的意思就被他整个打横抱了起来，沉稳有力的心跳是最好的安眠曲，等到宫祈麟低头再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方才还站在他面前与他斗智斗勇耍贫嘴想要脱身的姑娘，此时已经呼吸均匀的……

    睡着了。

    ……

    宫祈麟有些无奈，他忽然想起先前风息在回报她进入慈宁宫之后的生活状态时，风息还提到过她的睡眠状况并不好，一向浅眠，夜里还经常会因为噩梦而惊醒。

    不过看着眼前这局面，怎么都不像是浅眠嘛！

    难道又是想要借睡着了来逃避？

    宫祈麟有些坏心思的想了想，只缓缓的抱着她走了两步坐到了近旁的暖炕上，而后又低头细细的看了一会儿歪在他怀里早已睡得不省人事的安稳睡颜，幽幽的叹了口气，抬起空出的那只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样不安分的骚扰让沉浸在梦乡的安素素很是不满，她微微皱了皱眉，小小声的如同小奶猫一般咕噜了一声，挪动身体转头更深的往宫祈麟的怀里凑了凑，挑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又沉稳的睡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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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心意（三）

﻿    不是之前还担心的问他，是不是会将她卖了的吗？！

    宫祈麟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怀里睡熟的人事不知的安素素，如果他这会儿动了心思，这丫头怕是会真的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吧！

    她也就真的不怕他……

    对了！

    这，是不是就能说明一件事情，其实从内心里来说，她是信任他的。

    正因为信任，所以她才能够做到这样没有任何防备的将她自己的安危全数交给他。

    可惜的是至始至终她都不愿意承认，面对。

    不过不着急，无论她藏的多深，他都有耐心慢慢的将真正的她给挖出来！

    宫祈麟抬手将他先前搁在暖炕上的大氅拿过来，小心的将安素素裹了个严实，而后起身，缓缓的向外走去。

    雨露搓了搓手，听见殿门开动的声音忙停下了往回踱步的动作，快步走到进宫的大门口却不想只等到了怀里抱着安素素的宫祈麟，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识趣的对身后的几个轿夫做了下手势，静静的让到了一旁，而后就看着宫祈麟连招呼都没有打，抱着安素素就犹自走远了。

    “雨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抬轿子的都是雨露拉过来做苦力的暗卫，见到这会儿自家主人已经走远，不由有些发懵，这天寒地冻的，难道还要继续在这里等吗？

    “回去睡觉！”雨露回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那几个暗卫一眼:“你们是不是这些年吃饭都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呀，这种时候你还上去跟着，作死吗？！”

    想想自家那两位主子可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独处呢，若是这时候还上去打扰，雨露摇摇头，她才不要被盛怒下的主人直接烧成渣渣！

    “可是这么冷的天儿，若是主人……”偏偏旁边却还有不知死活的，就算是听到雨露说的如此明白，还是不放心的偷偷看了一眼雨露，小声嘀咕……

    雨大人现在是跟在太后身边处处护着太后，可是这么冷的天儿，主人可是只穿了一件单衣，要是万一冻着了……大总管可是会真的扒了他们的皮啊！

    “废话那么多，难道你没看到吗，冷不冷的主人会在乎这点儿小寒气吗？主人他乐意，他高兴！”雨露还不等那暗卫说完，已经十分不耐烦的抢先打断了他的啰嗦:“反正我话已经说到这儿了，要是你们还觉得不放心非要追上去呢，我也不拦着。不过后果嘛，你们可得掂量掂量，看看到底是大总管发火可怕呢，还是主人发火更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谢雨大人提点，我们兄弟这就回去了。”为首的小头目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便已经鸡啄米一般点了，扯了自己的几个兄弟，忙不迭的抬着轿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雨露面前。

    两害相较取其轻，若是大总管发火顶多是伤身，皮肉之苦；可若是惹了主人，那闹不好可就真的是要命了……

    何况，如今他们也是成全了主人要陪心上人的心愿，就算是大总管要发脾气整治他们的伺候不利，想必主人也会帮着他们说两句好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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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心意（四）

﻿    安素素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一到冬日里便会手脚冰凉，即使是如今窝在慈宁宫每日让风息拿暖炉暖透了的被子里，她仍旧会因为这个而睡不安稳。

    为此风息还专门为这事情问过太医，太医说这还是因为她身体缘故，补药倒是开了一大堆，但真的喝完却也没什么大用。

    风息难得的并没有守在床边。

    安素素慢慢的翻了个身，拿手撑着床榻想要起身，却被碰到的一个硬硬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给硌了一下，她有些奇怪的伸手摸了摸，将那个东西从被子下摸出来一看，竟然是一颗白玉细细雕成的骰子。

    这枚骰子比起一般平时看到的骰子要大的多，也不同于那些赌具的粗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经过人精心雕琢而成的赏玩器具。只是更为奇妙的，这骰子只是捧在手里一小会儿，却已经莫名的让她浑身都暖了起来。

    但是，她的印象里，她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呀！

    微微皱眉，忽然之间她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记得后来她也实在是太困了，虽然也确实有装困想让宫祈麟放了她的目的在其中，可是最后她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那后来呢……

    “娘娘，您醒了怎么也不叫奴婢呢，今儿外头又下雪了，您可别冻着了。”

    大概是听到里间的动静，风息急忙过来挑起床幔，看着坐在床上捧着骰子发呆的安素素不禁被吓了一跳，忙取过一旁的斗篷给她披上，正回头要叫人进来梳洗，却被安素素抢先伸手给拽住了。

    “这，这是哪里来的？”安素素一手拉着风息，一手将摊在掌心里晶莹剔透的骰子递给她看。

    “若是娘娘您都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奴婢又怎么知道呢？”风息只看了一眼骰子的模样大小，心中便已经有了结果，但仍旧还是看着安素素摇了摇头:“奴婢只知道，这骰子对太后您这样虚寒惧冷的人来说，可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因为这骰子明看是白玉的，其实却是暗藏着玄机呢。”

    “风息，连你也开始卖关子调侃哀家了。”安素素叹了口气，她岂会不知道这东西是谁送来的，只不过是有些奇怪，他好端端的为啥送这个给她罢了。

    “这外头的白玉是镂空的，真正价值连城的却是其中的暗藏之物。”风息见安素素一脸祈求的看着她，倒也不好在逗她，而是从安素素的手中拿过那颗骰子，抬手拔下了头上的一枚细簪，在骰子上轻轻的撬动了几下，方才再递回去给安素素:“这里头藏着一颗传说中唯有在西疆沙漠内才能寻得的火玉，听说这种玉石乃是天上的金乌散落在人间的羽毛凝聚而成，所以极其罕见；而因为它佩戴在人的身上可以驱散寒气，故而很多人都慕名而求，却多是求之不得。”

    安素素垂首再看着手里的骰子却已经是如遭雷击，风息说的话，她几乎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盯着白玉之上那鲜红夺目的一点，良久才红着脸飞快的转过头，背着风息再次速度极快的攥着那枚骰子一起缩进了还散着余温的被子里……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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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心意（五）

﻿    因为收到这意外礼物的缘故，安素素又扭捏耽搁了许久，才再次从被子里爬出来，由着风息叫人进来伺候她梳洗起床。

    简单的用了些早膳，等到伺候的小宫女们都出去，坐在暖炕上的安素素才又从袖子里取出了那一颗几乎被她从起床到现在就一直没撒手的骰子，盯着又细细的看了看，才回头对风息说道:“去把上次内务府送过来的丝线找出来，哀家想打个璎珞。”

    “是。”

    风息看到安素素的反应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刚一转身便看到雨露从外面进来，一脸开心的样子走到安素素面前低身福了福:“娘娘，一会儿您出去瞧瞧，咱们院子里现在可漂亮啦！”

    “怎么了？”安素素有些好奇，今天听风息说外头又开始飘雪了，不过无论什么时候也都雪压宫墙，初看时还觉得成成叠叠的巍峨远去甚是壮观好看，可是看久了之后……

    不就是一个永远也出不去的囚笼嘛，又有什么可看的呢？！

    “您出去就知道啦！”雨露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了安素素的斗篷，一边伺候她起身一边给她小心的披上，又拿了个手炉想要递给安素素，才发现她手里攥着的骰子，微微一愣才又笑起来:“原来主人已经雕好啦，奴婢还以为主人这段时间忙着国政，这么赶没空做完呢！”

    “这是皇帝雕的？”如果说先头收到礼物已经让她吃惊的话，那么现在雨露透出的信息简直就是震惊了——能够带兵打仗，能够执掌朝堂天下，能够操纵皮影，如今竟然还能有一手好雕工……

    很难去想象，宫祈麟雕刻这枚骰子时的情景。

    或许是夜深人静，或许是空下来的闲暇……

    “是呀，听风息回禀说娘娘您惧冷，陛下便想到了这颗早年他出征西疆时巧遇得到的火玉了，不过这样做出来，可真好看！”雨露笑眯眯的歪着头就着安素素的手又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的扶着她要往外走:“娘娘咱们快出去看看吧，外头一早上就开始忙活了，就为了赶着给娘娘您瞧个新鲜呢！”

    梅花。

    安素素才步出慈宁宫的大殿，便看到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里，竟然只一夜之间便多出了十多株盛开怒放的梅花。

    “陛下昨儿交代的，说娘娘您冬日里少出门，只在暖阁里看书绣花难免气闷，这样就算是只是站在廊下，也能赏梅透气了！”站在台阶下站着的一个管事模样的太监见到安素素出来，忙上前来冲着她行礼回道:“太后娘娘您瞧瞧，可还喜欢？”

    “挺好的，皇帝费心了，你们也受累了。”安素素回头给了雨露一个眼色，雨露便笑吟吟的上去放了一个荷包在那太监的手里。

    “谢太后娘娘恩典，这梅花侍弄起来也费事儿，老奴便挑了这四个办事还算周道的，娘娘您看……”那太监得了赏赐，自然是开心的又谢了恩，才小心的收了荷包，往旁边让了一步，将他身后站着的四个人露出来给安素素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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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心意（六）

﻿    那四个花匠打扮的内监听到领头的管事如此交代，便也算有眼色的上来冲着安素素跪下来行礼请安。

    慈宁宫里安排什么人向来安素素是不会去过问的，既然雨露没有拒绝，那么这应该也是宫祈麟同意了的结果。只不过就在安素素想要点头的时候，她忽然有些惊讶的发现，眼前这四个人，看起来还真是有些眼熟。

    昨天晚上虽然手中灯笼的光线不亮，但安素素还是不会认错，这四个所谓的花匠，正是昨天晚上的轿夫！

    那不是宫祈麟的暗卫吗，怎么现在……

    竟成了花匠？！

    “让风息看着安排吧！”虽然心里疑惑，可面上安素素却还稳得住，点了点头，便将这事给定了。

    看着红梅开得正好，安素素也有了多看一会儿的兴致，她扶着雨露的手，正要往台阶下走，却看到又一拨人忙慌慌的往院子里来，仔细看了一眼，领头的竟然是内务府的总管宋贵成。

    “给太后娘娘请安。”宋贵成见到安素素，也顾不得满头的飞雪和地上的湿滑，上来就结结实实的给安素素行了大礼。

    “宋总管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儿吗？”安素素有些迷惑的看着宋贵成后面几个太监努力抬着的大瓷缸，宁愿自己不打伞而给那口大缸打着……

    宫祈麟这又是往这里送了什么精贵东西？

    “是红鱼。”宋贵成这么多年蹲在内务府总管这个位置上，早已经是察言观色的行家，看着安素素这般的神色，哪里还用得着她开口发问，已经抢在前面堆着笑解释道:“皇上今儿一早传过话来，说娘娘您做针线，闲下来看看红鱼正好养眼。”

    “你带着人先和风息进去安置吧。”安素素看这一群太监小心谨慎的模样，便也猜得出来这鱼的精贵，也不再多说，扶着雨露的手往旁边让了让:“没得什么别的，宋公公跑这一趟辛苦，风息一会儿把前些日子淮南进贡的茶给他带一盒回去，他操持内务府的一摊子事辛苦，今年可是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公公可更要醒着神，好好当差才是！”

    “老奴谢太后娘娘赏赐提点，一定不负太后和陛下的重托。”宋贵成一听安素素这话哪里还敢站着，匆匆的又跪下磕了头，才起来领着一干太监进去安置去了。

    等人都散尽，安素素才回头绷着脸，一脸认真的看着雨露:“别的哀家就不问了，这四个花匠，不是昨天陪着你一起送哀家过去见皇帝的暗卫吗，怎么今儿就又成了花匠？！”

    “是陛下的安排。”雨露倒也不瞒着，诚实的点头道:“眼下靖王爷回京，陛下说也具体不知道他到底在宫中安插了多少眼线，为了您的安全，他不得不加强慈宁宫的护卫，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图谋不轨。他们知道分寸，不会扰了娘娘清净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素素却并不信雨露说的是全部的事实，她继续不放弃的盯着雨露:“哀家不是不是知道，在慈宁宫里外都有暗卫的存在；若不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皇帝为何还要这样突然的往哀家这里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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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心意（七）

﻿    “钟粹宫的付才人，和她身边的几个宫女昨天晚上一夜之间突然就……”

    已经被安素素看破，雨露也不好再隐瞒，她咬牙，有些勉强的开口道:“惊蛰昨天过去瞧过，这个付才人，其实已经死了有很多天了，只不过是因为最近天气寒冷，她的尸身并没有腐化，所以外人不仔细看的话，并不会看到什么异常的端倪。”

    “这么说，流云和那个伪装成付才人的家伙，又不知去向了？”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一顿，不过转而恢复了平静，换了另一个问题:“这么大的事情，最后是怎么结案的？”

    虽然只是一个才人，可是她和她身边伺候的宫女一夜之前全部身亡，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最近宫中这样类似的枉死事件也确实是太多了，这样接二连三的死人在眼下近年关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付才人身体不适，照顾的宫人懒散没尽心，结果因为门窗太紧而中了碳气。”雨露垂眸，低声回答。

    “太医院的那几位从来就是聪明的。”安素素听到雨露的回话，想想如今慈宁宫还堆积如山的药材，忍不住撇了撇嘴。

    见到宋贵成一行人出了慈宁宫大门，雨露才转过身，小心的扶着安素素往回走。

    抬头看着送完宋总管出来正站在廊下等她的风息，安素素忽然有些玩心大起的回头凑在雨露的耳边低声问道:“雨露，你可见过风息什么时候，变过脸色？”

    “风息素来沉稳，奴婢从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了，从来没变过。”雨露回头也盯着风息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头看着安素素，老实的摇了摇头。

    “那你想不想看她变色的样子？”安素素忽然笑起来，带着几分笃定问雨露。

    “想是想，可是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吧？”

    安素素没有回话，而是将手背到身后，不知道干了点儿什么，便向往常一样，端着一副少年老成的面容，扶着雨露的手，慢慢的步上台阶，直到走到风息身边时，她才忽然转身，也不等风息反应过来，便已经轻轻的拽了风息的衣襟，将背在身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着的雪团顺着扔进了她的领口里……

    “娘娘！”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风息被吓了一跳，看着她难得的一次变脸，安素素欢笑着加快了脚步，就像生怕被风息抓住会被她惩罚一般，扯着雨露一起快步跑进了大殿。

    “……”风息有些无奈的转过头，听着暖阁里隐隐传出来的，还未停歇的笑声，忽然有一丝心疼——像安素素这样年纪的少女，此时正应该是恣意玩闹，最为无拘无束开心快乐的时候，可是此时贵为太后的她，却已经过早的承担了她承担不起的重担，像今天这样开心的玩闹……还真是她遇到安素素之后，第一次遇到。

    也唯有在这一刻，才让她恍然发现，那位她一直伺候着的老成持重的尊贵存在，其实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六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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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心意（八）

﻿    有了宫祈麟送来的红鱼和一院红梅，慈宁宫终于在不自觉之间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连带着安素素这几天的心情都是极好的。

    而也因为这份好心情，她一直拖着未能完成的，做给宫祈麟的大氅也终于赶在小年之前完工，不用等到来年冬至才能上身了。

    不过大氅虽然赶出来了，可在怎么送这个问题上，安素素却显然有些犯难。

    自从腊八之后，宫祈麟除了三不五时的送些东西过来之外，人却是因为年下朝政繁忙，再未曾过来过一次了。

    所以这时候要为了这样一件衣服而专门让宫祈麟过来一趟，安素素总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显得太过矫情；而后仔细想了想，她本打算让风息带着衣服跑一趟，可最终在风息要出门的时候，她还是改了主意。

    “把小厨房炖的银耳羹带上一碗，哀家亲自过去一趟吧。”说完这句话的安素素被风息看得有些心虚，她忍不住低咳一声，默默的别过头，继续装模作样的补充道:“皇帝这些日子忙于朝政辛苦，也不能不注意身体！”

    “……”风息对安素素这般欲盖弥彰的做法早已经习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扭头出去准备了。

    在安素素夸了一次曾经那四个暗卫的轿撵抬得稳当之后，除了当花匠，他们眼下又多了一重身份——轿夫。

    从慈宁宫到承乾宫的距离并不算短，安素素在暖轿内晃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终于在先帝驾崩之后，又一次步入了这宫中最为恢弘威严的存在。

    安素素还才刚刚从慈宁宫起身的时候，这边便已经得了消息。

    看着早早就躬身迎在宫门口的春熙公公，安素素微微的笑了笑:“皇帝还忙着呢？”

    “回太后娘娘话，是北疆兰月国的使团这两日就要进京了，陛下正与几位大人在里头商议这件事情呢。”春熙小心翼翼的陪在安素素身边，将她往一旁偏殿的暖阁引:“太后娘娘您先进去歇一歇，奴才这就进去回话。”

    “不必了，等皇帝忙完了再说吧，哀家也没有旁的事情。”安素素摇头，站在廊下叫住了准备要转身去回话的春熙:“不过这不马上就是年下了嘛，怎么兰月国的使团这个时候过来了？”

    “这个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听几位大人回话的意思，似乎是兰月皇帝听到陛下初登基，所以想赶着过来与我大夏交好吧！”春熙想了想，方才有些勉强的答道:“不过老奴听说，这次兰月使团内的成员可是来头不小，除了领头的四皇子之外，还有一位公主和两位郡主也一起随团过来了。”

    “这么说，兰月皇帝是有意想要与我大夏结亲？”安素素微微一愣，便已经明白了春熙这话里透出的意思，宫祈麟如今刚刚登基不足半年，后宫中后位空悬，而例行的选秀又在年后开春之后才会举行，也难怪兰月皇帝会挑在眼下派使团过来，又一口气送来了一位公主和两位郡主；若是等到开春大选之后，万一新帝挑中了合适的人选大婚，岂不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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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信物（一）

﻿    春熙是宫祈麟身边掌事的大总管，办事自然是更为的老道周全。暖阁里早已烧上了暖暖的碳盆，暖炕的炕桌上也摆上了一应的果碟点心，安素素只扫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都是她平时爱吃的，一样都没少。

    “公公虽然从未去过哀家的慈宁宫，可哀家的喜好公公倒是清楚的很哪。”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慢悠悠的在暖炕上落坐，方才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紧跟着进来的春熙:“竟然连哀家喜欢熏什么香都是一清二楚。”

    “伺候太后主子是奴才的本分，不敢不尽心。”春熙公公垂眸，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方才中规中矩的答道:“其实这还是陛下有心记挂着太后，奴才也是经常听着陛下念叨娘娘的喜好，所以也就记得了。”

    其实春熙会知道慈宁宫的一切，安素素一点儿也不奇怪。

    毕竟宫祈麟要往慈宁宫里安排什么，哪一样能离得开眼前这位的操持？！

    “哀家听说兰月皇帝膝下只有五位公主，其中三位已经下降，那么这次过来我大夏的，公公可知道是哪一位？”安素素自知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早已沏好的清茶，将话题自然的又挪到了方才进殿时的兰月使团要到的事情上。

    其实对于大夏周边的邻国景况，安素素也是进了宫之后才开始了解的。

    兰月国位于大夏西境，原本也只是一个并不大的小国，直到上两代的兰月皇帝一改昔日的温和作风，大力改革国政，这数十年以来竟然国力大增，一举收复吞并了周边的一些小国，一跃成为大夏西疆外的头号威胁和劲敌。

    这些年其实大夏和兰月的边关摩擦其实也一直都未停止过，在这个时候兰月会派使团过来，一方面或许是真的想结亲，但是更多的恐怕还是试探。

    试探新帝的态度，试探此时大夏的实力。

    “听说是兰月皇帝与皇后的幼女，嫡出的定国公主。”春熙这次给出的答案倒是很干脆:“而那位四皇子，也是兰月皇帝最为宠爱的芙蓉夫人所生，在兰月朝中的势力，几乎已经是与皇后所出的瑞德太子比肩了。”

    “这样听起来倒是有趣，如果定国公主真的能够成功的与我大夏结亲，那这位四皇子的地位，岂不是会被拉下一大截？”安素素支着下颚，懒洋洋的瞟了一眼暖阁一旁立着的更漏，似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毕竟定国公主是瑞德太子的亲妹妹，她的夫婿自然也该是站在太子那一头的。”

    “太后娘娘这么说，倒也是真没错。不过既然是这么个局面，那这定国公主怕是不会随意下降吧？”春熙眼尖的上来，小心的为安素素的茶盅里续了水，才又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这驸马爷可不好挑啊！”

    “挑？我大夏的男儿又不是那后院的白菜，随她愿意高兴取了就走的。”安素素哼了一声，对春熙公公的话很是有些不满的开口道:“既然定国公主这般高调而来，想必她已经是早有决断，也用不着咱们去操那闲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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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信物（二）

﻿    虽然春熙公公说的简单，但是安素素就只依着那一番话来推断也能想象得到，这兰月的后宫也一定是极其的不太平。

    受宠的芙蓉夫人与皇后之间，想必早已是势同水火；不然也不会造成眼前四皇子与太子在朝中分庭抗礼的局面。

    为了解瑞德太子的危局，也真是难得皇后竟然会想到与大夏结亲这一招来。

    若是定国公主真的能够嫁给大夏新帝为后，那凭借着大夏的国力支持，四皇子就算是再不甘心，想必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吧。

    “太后娘娘，咱们大夏可从来都没有过迎娶外族公主为皇后的先例！”听到安素素这么说，春熙有些忍不住的上前两步，垂首凑近安素素低声提醒道:“这，不合规矩吧！”

    “那是以前没有过，可不代表现在也不能。”安素素言语间的不满越发浓烈，就像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人觊觎了一般，这让她整个人的心情也仿佛是处在沸水中一样再难平复:“看着吧，这定国公主一定是有备而来，咱们今年的这个年呀，想必一定是热闹非凡了！”

    “什么热闹非凡？”

    安素素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帘子外传来一声熟悉的低笑，宫祈麟疾步从外头进来，见到安素素先是停下来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气色不错才放下心来，习惯性的冲她简单的行了个礼:“见过母后。”

    “今儿小厨房里炖的银耳羹不错，哀家想着这些日子皇帝操心政务一定辛苦，就过来给皇帝你送上一碗，没想到竟扰了皇帝你打理政事。”安素素顺着宫祈麟的态度，一番场面上的话说出来也算是干净漂亮，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这是一对相处极好的母子。

    宫祈麟嗔怪的看了一眼仍端坐在那里的安素素，这般老气横秋的模样，真的是什么时候看到都让他又恨又怜；明明是在乎的，可偏偏就是不愿意去承认！

    就像是行走在沙漠里遇到危险的骆驼，真以为将头埋进沙子里，就能过避过一切逃过一切了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兰月的使团即将抵京罢了。”宫祈麟瞄了一眼安素素，心底不禁生出了几分逗她之意:“旁的倒还好，只不过这次随行的有兰月国的嫡出定国公主正当嫁龄，而兰月皇帝也有意与我大夏结亲，为此儿臣还真是有些为难哪！”

    “为难？”安素素虽然已经猜出了兰月使团这次的来历，但是听到宫祈麟这般郑重其事的将结亲这件事情提出来，她的心还是难免有些发悬，他该不会是真的想要……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她所担心的事情，竟然真的就从宫祈麟口中说了出来:“是啊，虽然咱们大夏确实从未曾有过迎娶外族公主为后的先例，不过……”

    宫祈麟见到安素素上钩，越发的不动声色的想要将作死进行到底，只不过还只是刚刚起了个头，就看到安素素已经直接起身抢过雨露捧着的大氅，急匆匆的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母后！”安素素这样激烈而突然的反应，明显出乎了宫祈麟的预料，他只一愣神的功夫，便见到安素素已经走出了暖阁，眼看就要出侧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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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信物（三）

﻿    “母后，母后你这是要去哪……”宫祈麟见到安素素是真的动了气，才急急忙忙的追上去，赶在安素素出门之前，将她连人带大氅一起用力抱在了怀里:“母后，儿臣的话还没说完呢！您好歹也得听儿臣将话说完了再走啊！”

    “放手，放手！”第一次，被宫祈麟这样揽在怀里的安素素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激烈挣扎，却奈何宫祈麟实在是揽得太紧，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让那位定国公主嫁个王公贵族还是不难的！”生怕安素素这般会伤了她自己，宫祈麟也顾不得其他，迅速开口将他刚刚还没有说完的话抢着在安素素的耳边说了出来。

    “……”不是封后？！

    宫祈麟给出的这个结果果然让安素素的挣扎放缓了不少，不过这种平静只维持了不到片刻，安素素又比刚刚更加激烈的挣扎了起来:“骗子，你这个骗子，快放开哀家！”

    “……”

    对于宫祈麟这种作死的行为，留在殿内的春熙以及风息她们果断的选择了回避，没一会儿，整个侧殿里便只剩下了宫祈麟与安素素两人。

    陡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安素素整个人越发的羞愤难当，聪明如她此时已经猜出来，方才就是宫祈麟这个黑心肝的在故意耍她玩！

    可她还偏偏愚蠢的上了他的当！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宫祈麟费劲力气，好容易才让陷入狂躁状态的安素素安静下来，他小心的抱着她连带着那件已经被揉得有些惨不忍睹的大氅一起送回到了暖炕上:“不过母后不是向来不在乎儿臣嘛，怎么如今……”

    “你放开哀家！”安素素咬牙切齿的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挣脱了宫祈麟的怀抱，三下两下爬到了暖炕的角落里，满脸戒备的盯着侧坐在炕沿上看着她笑的宫祈麟:“皇帝你要立谁为后，与哀家有什么关系，关哀家什么事情！哀家不过是觉得闷，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素素，你当真要一直这样别扭下去？”宫祈麟看着安素素这般模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明知道，你的心意，为何就是不愿意承认你对我其实是有情的呢？”

    “我喜欢你，那又如何！”安素素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骄傲的别过头去避开宫祈麟的双眼，事到如今想再瞒着原本就怀了试探之意的宫祈麟已经是不可能，她索性也就彻底豁出去了:“就算是我现在向皇帝你承认，我喜欢你，我爱上了你，那又能如何？你能够娶我吗？能够陪着我一生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吗？你能够只守着我一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安素素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才又摇了摇头，带着几分伤感和绝望，低声道:“不能，你是皇帝，是这世上最不可能一心的人；就算是哀家现在愿意接纳皇帝你的心意，与你在一起，皇帝你又能保持着这份新鲜，陪我走多久呢？”

    “谁说我不能？！”安素素的怀疑，宫祈麟半点都不能认同，所以她的话音未落尽，他便已经忍不住盯着安素素，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谁说我不能陪你一生白头偕老，谁说我不能娶你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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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情用命赌（一）

﻿    身为帝王，重活一世的宫祈麟自认这世上除了与眼前的她相关的事情之外，还真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那些世俗人言，朝臣反对，在他看来统统都是狗屁！他管那些老不死的每天叨叨什么，吃着他给的饭，却还要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他难道还要继续好言好语的供着那些混蛋继续折腾？

    对付那些反对的声音，他有无数种办法让他们闭嘴，让他们俯首称臣，心服口服。

    可唯有她的怀疑，才是最伤他的毒。

    “如果我说可以，你可愿意信我一次？”宫祈麟低头轻轻的捧起安素素的脸，让她不能再轻易的避开目光，强迫她第一次与他专注、灼热而又充满期待的目光直接对视:“我爱慕你许久，愿娶你为妻，为操持家务，为我生儿育女，与我不离不弃，相携到老；我愿交托性命，倾此余生护你平安喜乐。所以素素，你可愿意信我一次？”

    安素素微微抬着头，宫祈麟的目光太过灼热，烫得她不光是脸颊，甚至连着心底的某处凝结成冰的角落，也一起被暖得滚烫沸腾起来。

    一直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将她整个人都封得严严实实的伪装层，她能够清晰的听到脆裂的声响。

    她以认定从她进宫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再无期待了，她会像那些其他进入宫中，最后又默默无闻死去的女子一样，在这抬头四四方方的一片天空里孤独守望春夏，转入秋冬，如同花朵一般，快速的枯萎，凋谢，最终葬入那个同样阴森寒冷的陵寝里。

    自由，爱情，是她从进宫之时就已经不敢再奢望的幻想。所以她会羡慕淮阳王妃，因为她已经拥有；会去隐隐妒忌明月郡主，因为她还可以去追求。

    而她……

    一直以为她不能再拥有是因为身份的限制；可是现在她才知道，真正拦着她去拥有的，并不是所谓的身份，而是她的懦弱和迟疑！

    就像现在，宫祈麟的邀请就那么近的摆在她面前，她却不敢去点头说一个‘好’字。

    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怀疑眼前的宫祈麟？！

    “素素，你真的不愿意……”

    “好。”

    就在宫祈麟带着几分受伤叹了口气，想要终止这次谈话改下次再继续的时候，安素素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是却很干脆，不带任何的拖泥带水和犹豫。

    这突如其来的回答，让宫祈麟有一刹那以为他是出现了幻听，他的手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发抖，甚至连声音也让安素素听出了明显的颤音:“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忽然从紧张的那个人转为淡定坦然的一方，安素素虽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看着宫祈麟微微的笑了笑:“我信你。”

    “虽然我也不能确定这决定是不是对的，但是小时候嬷嬷告诉我，有些事情如果你不信，你不做，就永远不会知道结果。”安素素顿了顿，见宫祈麟只是盯着她看没有其他反应，还以为是他仍旧不信她，便又继续开口说道:“有人说，情用命赌，我这一生一直都活的谨慎小心，生怕错走一步而万劫不复；可是这样的生活久了，难免无趣，就让我任性一次，赌一把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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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情用命赌（二）

﻿    情用命赌！

    宫祈麟定定的看着站在他面前，心平气和说出这般决然之语的安素素，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其实他今天会对她剖白心意，压根就没有指望她会有所回应。

    毕竟和两世为人的他不同，眼前的安素素并没有经历过前世那些阴暗的，让人想起来就会锥心刻骨的遭遇。她并不认识，也不熟悉他。

    依着她的聪慧和敏锐，她不会不清楚，一旦真的应了他的诺，牵了他的手接下来有可能面对的是什么；可是她仍旧还是出乎意料的，一如往常那般镇定坦然的告诉他——情用命赌！

    倾其所有，只是为了信他这一次！

    宫祈麟的心里有些发酸，有些发涩，更多的却还是心疼。他静静的看着安素素，他很清楚现在的他应该说点儿什么来回应他，可是在心底酝酿了半天，却发现开口每个词都是那么的苍白，完全不能表达他此时的心意。

    这种因为忐忑纠结带来的沉默让安素素有些发慌，很自然的，她一动脑子便将宫祈麟心中的考虑给想歪了&$难道是还嫌她的表达不够郑重其事？

    从来没有过任何经验的安素素显得有些不安，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继续看着宫祈麟诚恳的开口道:“我身上也没并没有什么能拿出来做证明的信物，不然我一定……”

    “不必了。”宫祈麟忽然扬眉笑了笑，那一霎时的云开雾散，清风霁月让安素素看得有些发傻，宫祈麟几乎是没等安素素反应，便已经抓着她俯身吻了上去……

    ！！

    宫祈麟的这一吻并不算重，却还是成功的让安素素给傻在了当场。

    她愣愣的看着宫祈麟，似乎，好像，她被眼前的这个混蛋给轻薄了？！

    原则上她应该尖叫然后对着这个无良的登徒子脸上招呼上爪子给他来个满脸花，可是实际上……

    她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只能带着几分怨气弱弱的往后退了两步，想要与眼前这个极其危险的家伙保持住距离。

    “盖个印。”宫祈麟心情极好，也因为今天好处占了不少，所以决定适时的见好就收，他抬手摸了摸安素素的脸颊，笑眯眯的对他方才的行为好心的对安素素作解释。

    “……”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红晕，此时又再次蔓延开来。她气鼓鼓的瞪了一眼宫祈麟，一扭头决定不再理他。

    宫祈麟就像是甩不掉的牛皮糖一般，完全没有外人眼中那冷傲帝君的模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安素素身后，见她抱着厚重的大氅不松手，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到安素素的身边一抬手，她怀里的大氅已经挪了位置，被宫祈麟直接就着披到了肩上，长长的肩带垂在他胸前，可宫祈麟却并没有动手去系的意思，而是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站在安素素面前，所图不言而喻。

    安素素看了一眼宫祈麟，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强忍着脸红走到宫祈麟面前，抬起手有些紧张的为他系上了胸前的大氅系带，而后又细致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见穿着还算合身，她才稍稍松了口气，露出了细不可见的小得意，可偏偏一开口还是那样让宫祈麟差点吐血的老气横秋:“皇帝不嫌弃哀家针线粗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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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情用命赌（三）

﻿    对这件安素素亲手做出来的大氅，宫祈麟自然是不会说半个不字的。

    在他看来，她能够这样费心的想着他已经是难得，何况还是如此细致精密的银龙暗纹……而且最让宫祈麟心满意足的还是安素素为他整理大氅时那专注认真的表情&$

    就像是为夫君整理衣服的小妻子。

    “别动。”宫祈麟正要抬手拉着安素素将忙了大半天的她送到一旁坐着休息，却不想安素素却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见他一脸不解，安素素才抬手指了指他的袖口，低声道:“皇帝你的袖口裂线了。”

    应该是方才控制她挣扎时扯到的结果，宫祈麟倒并没有太在意，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轻声宽慰安素素道:“无妨，一会儿让春熙送一件过来换了就好。”

    “不必那么麻烦，我就着给添两针就好了。”安素素却已经习惯性的从腰上挂着的荷包里取出了针线，熟练的拉过宫祈麟的衣袖，低头就小心的给他修补了起来。

    这样恬淡安逸的气氛，让宫祈麟食髓知味，几乎是立马就上了瘾，就这样任由安素素拉着，保持着她所希望的姿势，看她那般认真专注的飞针走线，最后细致的挽了个小巧的结，而后十分自然的就这低头弯腰，凑过去咬断了还连着的线结。

    “好了。”安素素小心的收好了针线，抬头却发现宫祈麟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这种目光她很熟悉，就像刚刚他在轻薄她之前……

    觉得不对劲的安素素下意识的就要开溜，却被宫祈麟抢先一步拽住了胳膊又给拉回去圈进怀里动弹不得:“你，你能不能先放开……”

    这，这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分明就是个无赖嘛！

    “不放！”宫祈麟低头贴着安素素的颈窝轻轻的蹭了蹭，誓将这种耍无赖的行为进行到底:“说什么，我都不放。”

    他的鼻息喷在她的颈项间有些轻微的麻痒，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可即使如此安素素却还是有些不甘乱动，谁知道她要是再折腾一下，身后这个突然化身为狼的家伙会不会直接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不过好在宫祈麟也就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她，并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这让安素素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了放，不过还未等她完全安心，却听到紧闭的殿门忽然被轻轻的敲了敲。

    “陛下，右相大人奉旨求见。”

    春熙的声音此时听在安素素的耳中，简直就是天籁；可是对于宫祈麟来说，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挑衅！

    感觉室内忽然降下的温度，安素素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不清净，母后还是先回宫休息。”宫祈麟静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平静的松开了安素素，慢条斯理的为她理顺有些凌乱的衣襟，并抬手帮她扶正了发间的步摇:“晚些我再过去看你。”

    兰月的使团入京在即，有些事情是拖不得的。

    安素素点了点头，此时能够脱身她已经在心底感念上苍了，哪里还敢再有什么其他的抱怨？

    不过宫祈麟刚转身没走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素素:“说起来，母后有多久没见到右相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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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情用命赌（四）

﻿    从安素素入宫之日起，她便再没有见过她那位熟悉又陌生的父亲了。

    不过对于安素素来说，能不能见到那一位，她还真是不怎么在乎；毕竟以前在家的时候，一年也就只是逢年过节那几日能见到他的面，而且那所谓的见面，也不过就是随着其他兄弟姐妹一起，排排站在堂下向坐在上首一脸严肃的安肃磕个头而已。

    所以若不是宫祈麟此时提起，她还真的是忽略了刚刚春熙在外头提的那一声，原来说的是她的父亲。

    当朝的右相，安肃。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安素素想了想，最后还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是之前她被选中为‘凤星’，入宫为后之前，她也没有见过他的面，所以要细细的去算，她还真的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那还是让儿臣陪着母后一起出去吧。”宫祈麟忽然笑起来，回过头来小心翼翼的像往常风息那般，冲着安素素抬起了手臂。

    “……”安素素虽然不知道宫祈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只看这架势，她还是禁不住默默的在心底为此时还侯在外头的右相，自己的父亲燃了一炷香。

    就是不知道临时抱佛脚有没有用……

    很显然，安肃压根就没有料到，率先从打开的殿门里出来的，会是安素素。

    他原本绷紧的严肃至极的表情，刹那间便破了功，特别是在看到宫祈麟那小心维护的模样，越发是被震惊得瞠目结舌，连身为臣子应有的请安都给忘到了九霄云外，若不是一旁春熙公公好心的轻咳一声提醒了他，想必他还会这样一直没有悬念的傻站下去。

    “老臣给陛下，太后娘娘请安。”安肃混迹官场这么多年，虽然刚刚因为震惊而失态，不过他救场的反应却也很迅速，跪下请安的这一拜之间，已经又恢复了他惯有的正直严肃的模样，就像方才那个失态的人与他完全无关，只是一场幻觉一般。

    不是说，安素素一直被禁足在慈宁宫不得外出，过得如同被软禁一般吗……

    怎么会这样正大光明的一身锦绣的出现在承乾宫？

    而且看着气色，看着气派，与在家中几乎称得上是天上地下的差别，居于上位者独有的傲气和优越感，就这样隔着几层台阶，自上而下的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真的是以前见到他之后连头都不敢抬，只知道唯唯诺诺说是的安素素吗？！

    “母后放心，您交代儿臣的事情，儿臣一定会尽快办好的。”对于跪在地上请安的安肃，宫祈麟却仿佛压根就没有看到一般，而是转头恭恭敬敬的对安素素笑道:“以后这样的事情，您只需要让风息过来说一声就好，这天寒地冻的，何必您还亲自跑一趟呢？”

    “……”安素素的嘴角禁不住抽了抽，看着宫祈麟这般娴熟流畅的就将一个二十四孝的好儿子扮演了个活灵活现，她有些自危的发现她自信了十数年的演技已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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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挖坑（一）

﻿    安肃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天寒地冻的大冬天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这么久了。

    不过很显然，他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上头没有发话，他就只能跪着

    “哀家没事，就不打扰皇帝你和右相商议国政了。”安素素知道宫祈麟是借着眼前这机会整治安肃给她出气呢，不过此时还有要事当前，她可不想真的在此时将安肃给折腾垮了。

    万一他倒了，谁来处理兰月使团进京的那一团事情

    所以估算了一下时间，见安肃也跪得差不多了，安素素才低声开口，算是给安肃解了围。

    “光顾着和母后说话了，竟忘了右相还在。”宫祈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的安肃，才低低的仿若施舍一般不耐烦的开口：“起来吧”

    “谢陛下和太后娘娘隆恩。”

    安肃战战兢兢的爬起身，并不敢多言的退到了一旁，可是宫祈麟却显然并不打算这么简单的放过他，而是继续看着他，锲而不舍的问道：“右相这么久没见到母后，身为父亲就没有什么要对母后说的吗”

    其实从扶着安素素出殿门开始，宫祈麟就一直没有放松对安肃的注意；除了刚刚那一会儿看到安素素时的不敢置信，到现在的谢恩起身，他别说主动开口关心安素素眼前的状况，就连目光，也至始至终都没有在落到她身上过。

    这样彻底的漠视，让宫祈麟很是不满。

    眼前当着他的面，这位右相大人都能这般轻视已经身为太后的安素素，那安素素没有进宫之前，在安府的生活已是可想而知。

    “这老臣不敢”宫祈麟的问题让安肃一时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开口去装作关心一下来拉拢他与安素素之间关系的，可是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他也没能想到任何与安素素有关的往事，可以说，这孩子虽然一直生活在右相府，也是他入了族谱的庶出女儿，可是在他的记忆里，却仍旧是一片空白。

    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境况，要他如何去开口

    “身为父亲，去安慰自己的女儿可谓是理所当然，右相在怕什么”说话间，宫祈麟已经扶着安素素走到了安肃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莫不是许久未见，已经忘了母后的模样”

    “不，老臣，老臣”安肃在宫祈麟洞察一切的目光直视下，有些心虚得无所遁形，他充满哀求的看了一眼站在宫祈麟身边的安素素，却发现她至始至终都维持着方才见到他时的表情，只是在看到他的求助之后，才有些无奈的露出了一抹爱莫能助的苦笑，便挪开了目光

    眼见着安素素已经是指望不上，安肃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应对眼前宫祈麟毫不遮掩的刁难，他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的开口道：“老臣见到娘娘此番在宫中一切安好已是最大的满足，不敢再有其他奢望。”

    安肃这一番，明显的是混淆视听，答非所问。

    可若是不如此，安肃真的不知道宫祈麟接下来还会问出什么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来；原本还以为是安素素从中作梗，故意撺掇宫祈麟给他难看。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

    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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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挖坑（二）

﻿    安肃等着宫祈麟有模有样的送安素素出了承乾宫回来，才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大殿。

    没有了安素素在一旁，此时殿内的气氛甚至显得比刚刚还要压抑；安肃老老实实的低头站在殿下，却仍旧感觉到两道锐利带着杀气的目光，自上方不怀好意的俯视着他。

    就像是老虎一类的猛兽盯上了猎物一般，并不是担心他逃跑和反抗，而是在考虑如何食用才能味道更佳。

    很悲剧的，此时他安肃，就是那被猛兽盯上的食物。

    他仔仔细细的在心底将宫祈麟登基之后他所做的种种在心底来回撸了几遍，可惜得到的结果不仅没有让他觉得放松，反而是更加迷惑不解了——

    这一段时间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挑的事情惹到这位喜怒无常的新帝啊，怎么偏偏会在眼前挑着他下手呢？！

    也不怪他没有将眼前的危机与安素素联系起来，而是他只看方才见到安素素时宫祈麟的作为以及安素素的反应，便已经悲剧的又定错了认知——

    而也正是这次错误的判断，让他失去了宫祈麟给他的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

    安肃身上，有着文人特有的固执和清高，他很自然的就将方才的一切，认定为是宫祈麟拿安素素来威胁提醒他而做的一场戏。

    在最初的恐惧和慌乱之后，冷静下来的安肃反而是有些高兴起来。

    这样，岂不是说明他在朝中的地位，仍旧是举足轻重的吗？

    不然皇帝为何这样劳心费力的来试探提醒他？

    坐在御案之后的宫祈麟从一进大殿就没有停止对安肃的审视，所以安肃那逐渐放松的仪态，自然不会逃过他的双眼。

    对于安肃这样在官场早已混得炉火纯青的老油子来说，他刚刚的那一番行为，很容易就会被他们理所当然的给想跑偏。

    如果安肃能够在一进来的时候，就主动自行认错，承认之前他对安素素的行为是愧为人父，他或许还会看在安素素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

    不过现在……

    宫祈麟抬手轻轻的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终于在安肃等得心里有些发毛的时候开口了:“兰月使团进京的事情，朕就交给右相去安排了。”

    “是，老臣一定全力操持，绝不辜负陛下信重。”安肃松了口气，处理使团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知道办了多少件了，原本还以为皇帝会给他什么困难的差事，却不想是让他处理这个。

    相比较年下的其他一些涉及到党争的差事，处理兰月使团入京这样的事情可谓是美差了，既可以提高在朝堂中的威势地位，最重要的还是不得罪人。只要负责陪着使团的诸人在大夏帝都玩好、消遣好、最后圆满的将他们再送出去，他的差事可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不过并没有等安肃暗喜太久，就又听到上首的宫祈麟继续吩咐道:“不过这次兰月国有意与我大夏结亲，右相顺便也帮着一起安排处理一下吧，朕打算在京中贵胄子弟中择一两个优秀的与之完婚，右相大人对京中的人际向来熟悉，想必这结亲的候选人由你来定，一定不是难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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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挖坑（三）

﻿    原本还带着几分庆幸，觉得是捡了大便宜的安肃，此时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如果是别的事情倒也罢了，可偏偏这次的兰月使团过来，竟然还是带着结亲之意。

    任谁都知道，越是世家贵胄的子女，越是宝贵的政治资源。世家与世家之间的联姻，是扩大势力增强彼此之间联系的最好纽带和维系方式。

    虽然这次兰月国派来的和亲人选中有一位公主两位郡主，也算是出生不俗，可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在兰月再尊贵，可嫁到大夏来，对于家族的发展不仅没有什么帮助，反而还是个极大的负担。

    因为毕竟涉及到两国的交好，那位郡主娘娘一旦迎进门，就等于是娶进了个活祖宗，若是性格和软的还好说，可要是匹胭脂马，那可真的就成了家门之祸了！

    而现在，皇帝竟然将这天下第一得罪人的差事，交给他来办，这简直是……

    “怎么，右相是觉得为难吗？”宫祈麟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露苦色的安肃，倒也没有着急催着他回应，而是难得的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蛊惑沉声开口道:“朕听说右相你家还有两位嫡子和一位嫡女尚未婚配，不如……”

    “陛下放心，此事老臣一定全力去办，定不辜负陛下的信重。”安肃哪里还听不出宫祈麟话里的意思，若真的按照宫祈麟所说，那他们安家的未来……

    他简直不敢想！

    所以此时就算是接下来这差事是骑虎难下，也由不得他了。

    “那就好，具体事宜，右相到时候接待使团的时候，在于其好好地协商吧。”宫祈麟交代完了事情，也没了在留安肃的心思，就直接挥手让他跪安走人了。

    安肃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看到宫祈麟那满脸的不耐，却也不得不咬牙将到了嘴边的请求给咽了回去，默默的行礼告退了。

    “近些天来，听说这位右相大人与安国公府来往挺亲密的嘛！”等到安肃离开，宫祈麟才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大殿的某个角落，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想到安吉祥在长公主府的那一出不仅没有离间开安肃与安国公府的联系，反而是让她们走得越发亲近了！”

    “安吉祥现在的情况，几乎已经算是与安府决裂了。”春熙躬身捧着一个汤盅从暗处缓缓的走出来，笑眯眯的将手上的东西搁在了宫祈麟面前的御案上:“太后娘娘送来的银耳羹，奴才吩咐人才热过了，陛下您先用了再看奏折吧？”

    “嗯。”宫祈麟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春熙:“朕听风息说，她这两天正为了钟粹宫的事情费神？”

    “是，靖王爷安插进宫的暗子，被太后娘娘瞧出了端倪，就使了个幌子金蝉脱壳了。”春熙小心翼翼的将调羹双手递给宫祈麟，一边小声的回道:“娘娘担心那两个图谋不轨，会伤了陛下，这两日正督着雨露暗地里调查那两人的下落呢。”

    “皇叔的手，伸得是越来越长了。”宫祈麟喝了一口银耳羹，方才顺着春熙的话冷笑道:“你将消息递给雨露，母后想要干什么，依着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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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决断（一）

﻿    安素素刚刚回慈宁宫没多久，荣华夫人就到了。

    钟粹宫这次的事情动静闹得实在是有些大，虽说是处置好了付才人的后事，可毕竟是一下这么多条人命，连带着钟粹宫里居住的其他妃嫔也显得有些人心惶惶起来。

    胆子素来就小的周美人甚至当天就给吓病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能缓过来。

    荣华夫人有些犯难的坐在安素素左手下的一张矮凳上，愁眉苦脸的对安素素抱怨道:“这会儿别说是钟粹宫，就连紧邻着钟粹宫的启祥宫里的嫔妃，也都嚷嚷着那里头不干净，嫔妾虽然已经训斥过她们了，可毕竟这种事情，若是强压的话，只怕……”

    “真要说起来，这后宫里头的那座宫里没死过人，岂不是哪里都不干净了？”安素素放下手中荣华夫人呈上来的有关这次钟粹宫相关事宜的呈报，有些不客气的哼了一声:“不过这转眼就是小年了，论理这会儿做场法会也没什么，你去安排凌云寺的法师进宫吧。若是这样她们还是要闹腾，你就传了哀家的懿旨，直接随着法师挪进凌云寺去好了，没有什么地方比佛寺里更干净的了！”

    “是。”荣华夫人低声应了，这才又从袖子里再掏出了一张纸条，示意一旁站着的蕊儿给上首的安素素呈上去:“启禀太后，您之前吩咐嫔妾暗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是谁？”安素素接过纸条，却并没有着急打开，而是静静的看着底下坐着的荣华夫人，等待着她的亲口回答。

    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话，那这靠近钟粹宫的人就算不是靖王爷一早就安插在宫中的眼前，那也必然是与他有所利益交易的帮凶！

    那个假的‘付才人’和流云不会无端端的消失，闹不好如今就躲在这个人的身边！

    “按着娘娘所说的时间，唯一靠近过钟粹宫的，就只有与顺仪太妃一起住在瑞泽苑的顺安太妃了。”荣华夫人叹了口气，虽然她不知道为何安素素会突然要她去暗查这件事，可是就在她着手调查之后不久，钟粹宫的付才人就丢了性命！

    荣华夫人自然不会认为，这一切只是凑巧！

    那么剩下的便只有一种可能——这位顺安太妃，怕是已经惹下了不小的麻烦。

    可是一想到顺安太妃那不谐世事的模样，荣华夫人又有些怀疑这个可能起来，顺安太妃可是三皇子宫祈佑，如今安王的生母，宫祈麟对安王还算得上是厚待有加，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她都没有与当今圣上作对的理由啊！

    “顺安太妃，三皇子的生母？”安素素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总算是将这个顺安太妃与她背后的倚靠给对上了号。

    “是，不过三皇子小时候在御花园玩耍的时候，不慎从假山上跌落伤了腿，所以……”荣华夫人低声在一旁解释，不过却还是用了她一贯说话只说一半的作风，只不过这没说出口的话，安素素倒也不难猜。

    无非是三皇子已经没有继承帝位的希望，这位顺安太妃会做出与宫祈麟为敌的事情，一定不是为了帮她的儿子谋夺帝位，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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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决断（二）

﻿    第二百八十三章决断（二）

    安素素并没有留荣华夫人太久，眼前的事情明显有些复杂的超出了预期，再继续猜测也是浪费时间。所以她只是再简单随便问了她几句，便端茶送客了。

    “雨露，顺安太妃被卷进来这件事情，承乾宫那边知道吗？”安素素等到荣华夫人走了，才让风息叫回了雨露，一见面便是非常直接的开门见山。

    其实她很清楚，她这里的消息很多都来源于宫祈麟那边，所以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她也觉得有些犯蠢，不等雨露回答，她已经有些自嘲的抬手冲着雨露摆了摆:“说吧，你那里还有些什么是哀家不知道的？”

    “奴婢也是方才才刚刚从春熙公公那里知道，流云和那个‘付才人’的下落。”对于安素素的问题，雨露回答的毫不含糊，很迅速的就将刚刚才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对安素素交代了个彻底:“帮主付才人和‘流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顺安太妃；而顺安太妃为什么会突然与靖王爷合作，春熙公公说他还在查，一有消息就会过来回禀太后的。”

    “让宫外的人，去查查安王府。”安素素稍稍一考虑，便已经做出了决定:“哀家总觉得，顺安太妃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铤而走险，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咱们一直忽略了没发现的；若只是为了自己，顺安太妃大约不会冒这样的风险，所以八成与那位此时正处在宫外的安王，脱不开关系！”

    “是。”见安素素这般紧张，雨露也不敢怠慢，应了一声见安素素没有别的吩咐，就匆匆的出去安排去了。

    风息站在一旁，等安素素将一切都安排完毕之后才走上前来低声道:“既然如今已经确定顺安太妃与靖王爷有脱不开的干系，那娘娘打算接下来如何？”

    其实一个顺安太妃倒是并不为惧，主要还是那两个此时正躲在她身边的靖王爷的死士，才是眼前急需解决的最大麻烦。

    “顺安太妃嘛，倒是可以先放一放；可是那两个已经被挑明的眼线……”安素素想了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哀家听说顺仪太妃这几日身子好转了不少？你一会儿去准备些补品，明天哀家过去瞧瞧她。”

    借着看顺仪太妃的借口进入瑞泽苑，对于安素素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借口；可是对现在还卧床不起的顺仪太妃来说，却算不上是什么美妙的接触了。

    歪在榻上，顺仪太妃的脸色有些苍白，见到安素素也没有请安的动作，只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便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别过脸:“太后娘娘怎么今儿屈尊过来了，嫔妾还病着，太后若是看够了嫔妾眼下这狼狈的样子便早些回去吧，以免被过了病气又是嫔妾的一条罪过。”

    “原本来之前还有些担心太妃你的身体，不过这会儿见到太妃你还能这般口齿清楚的开口与哀家犟嘴，就知道太妃你的身子已经快要大好了。这样哀家也终于能心安了，还真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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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决断（三）

﻿    顺仪太妃看到安素素觉得添堵，安素素也不想留下来继续陪顺仪太妃墨迹，她甚至连顺仪太妃的塌边都没有靠近，就站在门口扔下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顺仪太妃压根就没料到安素素会真的这样干脆利落的走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若不是蕊芯眼疾手快的上前来扶着，只怕是转头又要去请太医了！

    这个jian人！

    顺仪太妃恨恨的磨牙，若不是这个凭空出现的什么‘凤星’，她又如何会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妃，窝在这偏远清冷的瑞泽苑内，任人欺凌宰割！

    不过……

    “她为何今天过来了？”扶着额头，顺仪太妃挣扎着坐起身，有些迷惑的看着站在床边的蕊芯。自从那天在银月湖畔晕倒之后，她也算是病了这么久了，若是真的探望，只怕依着太后的性子早就过来了，为何现在才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太后这般的态度，也压根不像是来探病的嘛！

    有谁会在这样大冷的天，大老远的挨着冻过来就只为了给她一句嘲讽？！

    “蕊芯，最近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顺仪太妃越想越觉得不对，她微微抬头盯着蕊芯，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可惜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娘娘，眼下宫里一切都太平着呢，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蕊芯垂眸，强压住内心的紧张维持着面上的不动声色细细的回道。

    顺仪太妃的状态几乎已经等于是软禁了。

    经过先前明月郡主那一闹，过来的宫祈麟几乎将顺仪太妃身边的宫人处置了个遍，眼下除了她和仍旧起不来身的蕊茜之外，从洒扫到近身伺候的，都成了春熙公公才安排内务府送过来的新人。

    甚至连她自己也……

    想到先前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喂她吃下的那颗药丸，蕊芯就忍不住有些发抖，她到现在都忘不了，比她先一步喂下药丸的宫女最后毒发时的样子。

    想要活命，她眼前已经是别无选择。

    如果她不能顺从那个戴面具男人的要求，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不对，应该是生不如死。

    她昨天晚上才得到的吩咐就是将顺仪太妃稳在瑞泽苑的房内养病，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顺仪太妃去出面干扰。

    原本还以为如今顺仪太妃病着，想要让她在殿中安养也并不是难应付的，却不想今天一早太后就突然杀来了瑞泽苑！

    蕊芯现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生怕顺仪太妃一个想不过去便要起身出门，她想了想一咬牙索性就跪到了顺仪太妃的面前，壮着胆子开口劝道:“娘娘，您现在病着，外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与您有什么干系呢？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子啊！”

    “你果然有事情瞒着哀家！”顺仪太妃挣扎着探过身，一抬手捏着蕊芯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说，哀家病着的这几天，外头到底又怎么了？！”

    “是，奴婢也说不太明白，只是听说钟粹宫的付才人还有伺候她的几个宫女，一夜之间都没了……”蕊芯眼看瞒不住，索性也就直接都说了:“现在宫里人心惶惶的，都说是钟粹宫有冤鬼索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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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决断（四）

﻿    “青天白日的，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顺仪太妃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便手上用力将蕊芯给推开了出去。她扯着披在肩上的的外袍，恨恨的瞪着跌坐在地上的蕊芯:“冤鬼索命？哼，这后宫里哪天没死人，要真的有什么冤鬼的话，咱们这些人谁能逃得掉？”

    顺仪太妃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认真，死死的盯着被她推滚在地上的蕊芯，宫中最忌讳怪力乱神，这丫头无端端的说出这样的话，又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候……

    她实在是不敢大意！

    蕊芯见顺仪太妃动了怒，也不敢再应什么，只是喏喏的趴在地上磕头请罪:“是，是奴婢愚钝，只是听她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奴婢才……可，可娘娘您之前不也说，长公主此番死得蹊跷嘛，她们外头说的就是长公主受了冤枉，魂魄不宁，这才在宫中闹腾不休的。”

    “长公主？这样的鬼话你也信？！”蕊芯说话的时候，顺仪太妃一直都没有从她身上挪开目光，直到她最后提到长公主，顺仪太妃的脸色才放缓了几分，只是言语上却越发轻蔑了:“若真的是长公主真的冤魂不散回来索命的话，怎么会找上那个从头到尾就躲在钟粹宫没露过么，与她的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付才人？”

    不过虽然不屑归不屑，让蕊芯松了口气的是，顺仪太妃终于又安稳的躺回到了榻上，并不再像刚刚那样激动的想要出去了:“你说的没错，外头现在就算是闹翻天，也是她们狗咬狗，与哀家有什么关系？哀家就歇在这里，看她们这次到底鹿死谁手！”

    ……

    对于安素素的来访，顺安太妃明显有些意外。

    与顺仪太妃居住的西苑相比，顺安太妃的院子明显要小的多，陈设也相对的要简单得多。

    空气中隐隐浮着的檀香香气从安素素进入这里的时候，就一直萦绕在她的呼吸间不曾散去，借由此来尽责的告诉着每个来到这里的外客，这里主人对佛祖的虔诚。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不知太后娘娘到访，嫔妾接驾来迟，还请娘娘恕罪。”闻讯匆匆的从佛堂内赶出来的顺安太妃一边行礼一边请罪，行为举止间恭顺有礼，丝毫挑不出任何错漏来。

    “顺仪太妃病了，哀家想着过来瞧瞧；不过方才过去的时候，太妃正服了药睡下了；哀家出来的时候见时间还早，便顺道过来瞧瞧，没有打扰到你清修吧？”

    安素素笑吟吟的亲自上前来扶起了顺安太妃，相比较宫里其他的女人，这位顺安太妃身上的穿着可谓是素净简单到了极致，安素素只粗粗的一打量，这一身若不是刻意为之，那便是说明她这个人已经是真的倾心佛理，再不问世事了。

    可若真是后者，那……

    为何还要帮着靖王爷安置那两颗暗子呢？

    “谈不上什么清修，不过是佛前一跪，图个清静罢了。”顺安太妃陪着安素素温和的笑了笑，便垂首让到了一旁:“娘娘既然来了，若是不嫌弃的还请进去坐一坐，容嫔妾为娘娘沏杯茶吧。”

    “有劳太妃了。”安素素点了点头，扶着风息的手便跟着顺安太妃一起进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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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决断（五）

﻿    相比较院子里的景致，这房内的陈设就显得更为简单朴实了，入门左手的多宝阁上并不见任何摆件器具，有的只有简单的放在上面的佛经和佛珠罢了。

    安素素不动声色，跟着太妃一路进了暖阁。单单的一盆炭火并不能驱散多少寒气，偏偏这房内的地龙还未曾烧起来，只站了没一会儿，她便感到一股寒气从脚下缓缓的升起来，冻得她有些忍不住的低咳了两声:“太妃这里，还真是冷哪！”

    “嫔妾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不在乎冷不冷的。”顺安太妃捧着刚刚沏好的茶缓缓的走到安素素身边，小心的将茶盅放到了炕几上:“娘娘这次过来，想必是为了钟粹宫的事情吧？”

    顺安太妃这般坦然，倒是让安素素有些没有料到。

    不过既然她主动提了，安素素倒也没有放弃这个索性将一切说开的机会:“太妃你是个聪明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哀家的来意，想必也知道哀家这会儿是来干什么的了吧？”

    “嫔妾知道，娘娘是为了嫔妾从钟粹宫带回来的那两个宫人而来。”顺安太妃点了点头，回答得十分干脆，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不过娘娘今天恐怕是要白走这一趟了，那两个宫人，如今并不在嫔妾这里。”

    “不在你这里？”安素素微微蹙眉，她盯着顺安太妃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顺安太妃隐藏的太好还是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她并没有从顺安太妃的脸上，看出因为谎言而浮现的心虚和惊慌。

    “是，就在她们从钟粹宫回来后不久，便已经从嫔妾这里离开了。”顺安太妃点了点，继续一脸平静的回答道:“至于她们去了哪里，奴婢并不清楚，还请娘娘恕罪！”

    “太妃这话说得哀家就有些犯迷糊了，那两个宫人不是太妃宫里的吗，怎么说走就走的连太妃你这个主子都不知道她们的下落呢？”安素素看着面前虽然姿态放得很低但是态度却极其不友好的顺安太妃，虽然语气上与先初刚刚刚一开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分别，可是熟悉她的风息她们却很明显的能感受到，眼前的小太后显然是生气了。

    这是在将她当傻子哄吗？

    安素素在心底冷笑，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明白吗，各宫伺候的宫人都是有定数的，又不是外头坊间的打短工随意来去不受限制的。

    所以顺安太妃这番应答分明就有问题！

    不，应该说，从顺安太妃一见到她便直接开口和她交底，其实就是她这时候心虚的最大提现吧！

    她这个太后与她顺安太妃其实并没有大的交情，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不请而至，敏感如顺安太妃一看便知道她此来绝非是偶然兴起这么简单。

    而唯一能够关联上的，也就只有那两个宫人相关的事情了。

    “太后娘娘，嫔妾不过是一个过气的太妃，说得好听一些是在宫中颐养天年，说得难听一些，那就是在这瑞泽苑数着日子等死罢了！”面对安素素的质疑，顺安太妃的回答倒也很快:“但凡有些门路的宫人，又有谁会真的愿意留在嫔妾这里，陪着嫔妾一起等死呢？所以她们要走自然就走了，嫔妾从来不会去勉强，所以这两个宫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嫔妾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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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决断（六）

﻿    “太妃既然是长跪在佛祖面前的信善，就不怕谎话说多了，会在死后会被贬下地狱受苦吗？”

    安素素忽然笑起来，她歪着头带着几分小女儿特有的娇态，笑眯眯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眼观鼻鼻观心的顺安太妃，不过眨眼之间，她便已经敛了笑，一脸肃然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风息，干脆的开口命道:“风息，搜宫！”

    “等等！”安素素的话音未落，还不等风息回应，顺安太妃便已经抢先一步，拦在了风息的面前，她看着安素素良久，才终于开口道:“太后娘娘，不知嫔妾犯了什么过错，娘娘要这样对待嫔妾？”

    “没错，奴婢是从钟粹宫带回来了两个宫人，可那又如何，嫔妾这里走了那么多伺候的人，那日路过钟粹宫，瞧着她们两个顺眼便让人带她们回来了，这难道也算犯错？”顺安太妃顿了顿，见安素素看着她并没有打断她的意思，才又继续说道:“娘娘就算是眼下解不了钟粹宫内的悬案，可也不能拿嫔妾这样的老实人出气！”

    “悬案？钟粹宫的付才人是中了碳气，何来悬案一说？”安素素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此时已经是脸色大变的顺安太妃:“莫非，太妃认为付才人她们并不是死于碳气中毒而是另有缘故？”

    “既然付才人的死不过是一场意外，那娘娘为何还要这般劳师动众的到嫔妾这里搜寻那两个宫人的下落呢？”一步错步步错，顺安太妃因为刚刚的那一出失误而显得有些方寸大乱，不过好在她反应还算快，倒并没有落了太大的下风，而是一改方才的温婉谦卑，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那两个宫人在付才人那里取走了不该属于她们的东西，事关重大，哀家不得不叫出那两个宫人来问一问！”安素素端坐在暖炕上，有些奇怪的看着顺安太妃:“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太后想要抓住监守自盗之人嫔妾自然无话可说，可是嫔妾刚刚已经回过太后了，那两个宫人根本就不在嫔妾这里了，太后却还要坚持搜宫……太后这番举动，让嫔妾情何以堪哪！”

    硬得不行，顺安太妃便使用起了哀兵之策，走到安素素面前缓缓的跪下，一脸哀伤的低声道:“娘娘也看到了，嫔妾现在的生活已经是如此了，若是再传出去今天又被太后您下懿旨搜了宫，那嫔妾以后要如何出去见人？还请娘娘您体谅嫔妾，给嫔妾留点儿颜面吧！”

    “顺安太妃您这是在说笑吧？”安素素被地上跪着苦苦哀求她的顺安太妃给气得笑出了声，良久她才缓缓的从端坐的暖炕上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顺安太妃的面前站定，方才低头俯视着她冷冷的开口道:“先前哀家还一直以为太妃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这聪明人却都去干了糊涂事！太妃好好想想，若是哀家真的不顾及着你的颜面，哀家大可以一道懿旨，直接让下头的人过来搜宫拿人就好，还用得着这大老远的跑过来，与你废话这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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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决断（七）

﻿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顺安太妃还是被安素素的这一番话堵了个哑口无言。

    凭着安素素的身份，能够亲自过来，没有大张旗鼓的处理这件事情，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但是一想到若是真的让安素素真的将那两个宫人搜出来带走，那……

    可显然，风息并没有给顺安太妃太多的哀求时间，她只来得及刚刚叫了一声太后，便见到风息走在前面，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宫装女子虽然不甘心却也不得不被几个嬷嬷推搡着被强行带了进来，推倒在了顺安太妃的身边。

    “惊蛰。”安素素看了一眼走在一行人身后，最后一个进入内殿的惊蛰，轻轻的唤了一声:“动手吧！”

    同为擅长易容的行家，惊蛰只是冷着脸走上前来，抬手也不知道在哪两个人的脸颊耳后颈项间做了什么动作，便看到两个人的容貌忽然诡异的发生了变化，很快两个容色普通的宫人，就变了模样。

    其中一个人，正是惊蛰十分熟悉，安素素也见过的流云。

    “她可以说话吗？”安素素见流云一脸不甘却又张不开嘴的模样，便猜测到一定是过去捉拿她们的时候，同去拿人的风息她们做了什么手脚，封住了她说话的能力了。

    不过，现在她还有些话想当着顺安太妃的面问一问她，并不到让她闭嘴的时候。

    “奴婢只是封了她的穴道，若是娘娘有话要问，奴婢现在解开也就是了。”

    惊蛰点了点头，抬手间手里的银针一闪，飞快的在流云的身上连点了数下，便看着原先还只能瞪大双眸瞅着安素素的流云在跪伏在地上连连咳嗽数声之后，终于能够开口了:“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有过背叛师门的过往，哀家愿意给你这个开口的机会，却不是让你在这里撒泼抖狠，浪费哀家时间的。”安素素抬手，接过雨露递给她的手炉，缓缓的走了两步，稳稳的坐到了暖炕上，低头看着仍旧带着几分不服气和恨意的流云:“所以哀家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了，若是答得好了，哀家可以赏你个痛快，可你若是不听劝，仍旧想着要糊弄哀家的话，那哀家就将你赐给惊蛰。”

    “你……太后你想问什么？”

    安素素在刚开口的时候，流云的脸上的表情还没有什么变化，可在听到最后一句，要将她赐给惊蛰的时候，流云的眼中除了恨意之外，明显的闪出了几丝恐惧。

    她与惊蛰师出同门，如果落到惊蛰手里是什么下场，她不用经历也能想得到。

    其实从她们被识破，去掉了伪装躲到顺安太妃这里的时候，她在靖王爷哪里便已经是一颗没有任何用处的弃子了。

    就像安素素说的，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困局了。

    既然她之前能够弑师，那现在作为一颗弃子的她，为了求一条生路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

    安素素瞟了一眼跪在一旁脸色也是一样惨白难看的顺安太妃，沉默了许久，就在流云等的心底直发毛，猜测安素素是不是又改变主意不再给她机会了的时候，坐在上首的安素素终于开口了:“顺安太妃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你们的手上，才会让她这样这样违背本心的一次又一次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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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突变（一）

﻿    很显然，安素素的这个问题，让流云有些没有为难。

    她带着几分求救的意思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与她相隔并不算太远的顺太妃，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她挣扎了一下紧锢在她身上的麻绳，却让麻绳嵌入身体勒得更紧了，这样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她看着一直没有动的惊蛰往她这边走了一步之时，终于抵挡不住的哀求着开口了:“奴婢，奴婢不知道。”

    流云以为她这话一出，安素素会毫不客气的要了她的命，但是不想安素素却并没有任何动作，就连惊蛰也停下了脚步，在离她三四步的位置阴测测的盯着她，流云只觉得刺骨的寒意在四肢八骸间蔓延，她不怕死，可是这样提心吊胆的等待，才是最难熬的。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下一刻那个看起来还不过是个少女的太后，会给她什么样的一击。

    “那你知道什么？”安素素的声音终于在流云期待得快要发疯的时候，缓缓的响起，带着几分嘲讽，轻而易举的勾起了流云心底深藏的那一点儿不甘、不满所交织起来的共鸣。

    是啊，她知道什么？！

    靖王爷送她进宫，自始至终只要求她听话照做。

    可是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她完全是一概不知！

    她的身手，在靖王爷身边的那些暗卫里，虽然算不上是顶尖的，可是她擅毒和易容，而且投靠他这么久，也算是忠心耿耿，可是靖王爷却自始至终都只是让她处理些不关痛痒的纠葛。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得到过任何重用！

    为什么！

    凭什么！

    “你的主子，其实压根就没有将你当回事吧？”安素素见流云不说话，也不着急，又继续慢悠悠的开口，细柔的声音带着不着痕迹的蛊惑:“凭借你的本事，无论是投奔谁，想要混出一个好前程，应该都是不困难的，可是偏偏在靖王爷这里，你却仿佛是泥潭深陷，既不能脱身，又不能平步青云；流云，你已经废了，你还不知道吗？”

    “你胡说！”流云咬牙，下意识的就开口反驳，她恨恨的抬头瞪着安素素，不甘示弱的开口道:“我才没有你说的那般悲惨不堪，不过是一时不查才着了你的道罢了！”

    “一时不查？流云，你身为暗卫还不明白吗，这一次的失败已经足够让你万劫不复了。”安素素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怜悯看着仰头看她的流云:“靖王爷，不可能去要一颗没用的弃子，何况他之前就没有想过要用你呢？其实如今再回头看，你自打入宫开始，其实就已经和死人无异了，你还要在这里自欺欺人多久？”

    “太后说了这么多，无疑是想让我将我所知道的，所做的那些事情说出来，成为你可以呈上去给皇帝的立功筹码！”流云也不是蠢的，虽然此时心中已如烈火烹油一般，可明面上却丝毫不愿示弱。

    她不敢，她很清楚，就算此时已经是色厉内荏，可若是露出那稍微一点点的胆怯，就极有可能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抓住机会，抢走她手上那仅存不多的筹码，让她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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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突变（二）

﻿    流云自认为她料的没错。

    虽然靖王爷在送她进宫之前并没有对她明说太多宫中的事情，可是就进宫这些日子旁听侧击的了解，她也多少掌握了一些她自认为有用的东西。

    比如眼前这位高高在上，此时正掌握了她生死之人的真实地位。

    说她在靖王爷手上什么都不是，可这位太后，不也一样的处在宫祈麟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吗？！

    有什么资格说她！

    “你说的没错，之前我抓你过来，确实是想从你这里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套取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不过现在，没必要了。”安素素抬手轻轻理了理袖口上点缀的流苏，兴趣缺缺的开口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你！”流云万万没料到，安素素会这样说她，不由得大惊失色，不过大惊之后转而便是被轻视和侮辱所带来的愤怒和憎恨，她挣扎的想要扑上前，却被身后的宫人抢先一步拽住了绳子，将她再次压倒在了地上，脸被踩着贴到冰凉的地砖上，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手里的那些玩意儿至少可以换你一条命？”安素素摇了摇头，虽然流云的实力不弱，可是这样一个早已经不知道忠诚为何物的人，就像是一条不知感恩的蛇，又有谁敢真正的用她呢？

    “好，哀家就看在你曾经还是惊蛰师姐的份上，饶你一命。”安素素看着地上流云虽然已经被死死压制却仍旧不愿意放弃的挣扎，她终于叹了口气，抬手示意那些宫人松手:“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哀家会让惊蛰废了你一身的功夫，再平安的派人将你送回靖王府去，你觉得如何？”

    “你，你好歹毒，你不能这么做，我，我要见皇上，我这里有的东西，我只会对皇帝说，你不能杀我！”流云在听到可以活命的时候，面上还露出了几分喜色，不过在听到安素素所说的话之后，便彻底绝望了，也顾不得其他，她开始不顾一切的嘶吼起来:“你，你唔唔唔……”

    身后的宫人哪里会让她继续这样无休止的折腾下去，抬手也不知道捏了个什么胡乱的就塞进了流云的嘴里，让她再难发出任何声音。

    “靖王爷送你进宫，不过是想借皇帝的手来除掉你。你现在已经被挑到了明处，自然不可能再对皇帝有什么威胁，所以哀家又何必让他的手沾上多余的血呢？”安素素抬手扶着风息起身，缓缓的走了两步，来到离流云只间隔两三步的位置停了下来，低头带着几分期待看着已经再无翻身可能的流云:“所以接下来，你能不能从靖王爷的手里脱身保命，那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兴许是这小小的暖阁里此时聚集了太多人的缘故，安素素觉得有些气闷。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置的差不多了，她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于是在最后看了流云一眼之后，她便慢悠悠的转身，长长的裙裾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在流云的眼中如同一片染霞的云彩，带着她的希望，随着它主人的步伐，就那样一步一步的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触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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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突变（三）

﻿    一切的发生来得非常突然。

    谁也不知道流云是如何挣脱了控制她的绳索，又是如何在短短的瞬时便杀了阻止她的那几个宫人的，只知道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经捏着那前端透着幽蓝的发簪，带着疯狂和绝望，朝着安素素这边扑了过来。

    “不让我活，那就陪着我一起死吧！”

    流云的簪子上明显的淬了剧毒，她离安素素的距离又不远，这样的突然发难，就算是离安素素最近的风息，也都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一切只是电光火石的转瞬之间，安素素却并没有感觉到发簪刺入身体的剧痛，被一股大力推开的她，有些愕然的看着原本属于她的位置，此时正站着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人，而那根原本应该刺中她的发簪，此时正扎在她的身上——顺安太妃。

    “你！”流云显然也没料到瑞安太妃会在这个时候撞出来救了安素素，她有些不甘，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面前的顺安太妃:“为什么……”

    流云并没有等到她想知道的答案，就被雨露强行给按倒在了地上，而惊蛰已经动作更快的上前去给瑞安太妃看伤，因为簪子有毒，所以惊蛰不敢大意，处理的极其谨慎，而风息也不敢大意，小心的扶着安素素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顺安太妃的状况。

    “簪子并没有刺中要害，敷上金疮药不几天就会没事的；至于那簪子上的毒，虽然毒性极高，却因为发效不快，又是奴婢门中所熟悉的配方，所以奴婢已经给太妃娘娘解除了，只需要修养几日，太妃便会恢复无恙。”

    没多时，处理好一切的惊蛰便已经走到了安素素面前，福身禀明了眼下的情况。

    “只不过，流云她……却是活不长了。”惊蛰说完了顺安太妃的事情之后顿了顿，才又看了一眼已经软在一旁面无血色的流云，继续道:“她应该是吞下了藏在牙根下的药丸，这种药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将人的内里提升数倍，所以才会冲开了压制她的穴道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这种提升的时间极短，一旦用下之后，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心脉尽断而死。”

    “如果还想活命，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谁都不准透出去半个字！”安素素看了一眼流云，犹豫了一下才回头看着风息，不容置疑的开口道:“回头皇帝若是问起来，你们可以说是流云想要最后拼死一搏，结果却不小心刺伤了顺安太妃，明白吗？！”

    “是，谢太后娘娘。”

    房内除了安素素主仆四人之外便再没了旁人，除了一个已经心脉尽断已经再无活路的流云之外，就只剩下已经被惊蛰安置到一旁软榻上的顺安太妃了。

    所以安素素这话一出，风息她们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依着宫祈麟的性子，若是知道安素素在她们三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差点被流云刺伤，那结果……

    谁都不敢想。

    怕是他盛怒之下，就算不直接处死她们，也绝对会让她们脱一层皮！甚至极有可能，她们会直接被剥夺了继续留在安素素身边伺候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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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突变（四）

﻿    风息她们的感激，安素素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她会有这个吩咐虽然确实是为了她们着想，不想她们受罚，而更多地也还是为了她自己……

    若是宫祈麟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怕不难就能猜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而她之所以会如此做的原因，也只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测。

    一个理顺整件事情真相的猜测。

    “太妃你为什么要救哀家？”安素素交代完了风息她们，这才慢慢的走过来，站到了顺安太妃面前:“若是哀家今天真的被杀了，太妃你也未必会真的受到牵连，皇帝如何都会看在安王的面子上，给你留有几分余地的；所以你又何必这样伤害自己？”

    一个是无关痛痒的棋子，一个是如今安王爷的生母……作为一个拉拢安王爷的好机会，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该如何选择。

    可偏偏顺安太妃却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的上来救了她！

    实在是让她有些费解。

    “靖王爷拿佑儿的安危来威胁嫔妾，让嫔妾帮他将流云和另外一个女子安排入宫，嫔妾没有办法，为了佑儿嫔妾不得不从，可是嫔妾真的不知道她们进宫之后，会……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来！”

    “嫔妾已经错了一次了，又怎么能再看着她们伤害太后娘娘您呢。”顺安太妃躺在软榻上，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幸好娘娘没事，若是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嫔妾，嫔妾有何面目再，再苟活于人世？”

    “三皇子如今已经贵为安王，就算是靖王爷有不轨之心，也不敢随意对他动手吧！”安素素微微皱眉，不是她不信，而是顺安太妃所说的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

    好歹安王如今也是王爷之尊，虽然手上的势力不足与靖王爷对峙，可是自保应该是并不难的，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靖王爷威胁到?

    “嫔妾的母家如今已经是势单力薄，佑儿虽然被封王，可毕竟实力有限，又如何是靖王爷的对手？若是他真的想要佑儿的命，太后你觉得凭眼下嫔妾母子的能力，能抗得过吗？”

    顺安太妃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嫔妾承认，嫔妾是一时糊涂听信了靖王的那些话，可嫔妾是佑儿的生母，为娘的在听到自己的孩子会遇险境，怎么可能还会无动于衷？”

    这番话，顺安太妃解释得合情合理；一边是强大的对手，一边是自己才刚刚出宫立下门户的儿子，身为一个母亲如何会不慌会不急？故而做出那样糊涂的选择也是意料之中。

    而这种事情，一旦做了一次，便注定就没了回头的可能。已经被强行绑上贼船的她，除了一次一次的顺应靖王爷的要求之外，确实也做不到其他的选择了。

    能够在最后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弃暗投明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了！何况又还救下了当朝太后的性命，功过相抵……

    安素素想到这里，禁不住笑了起来，她看着因为她的笑容显得游戏疑惑的顺安太妃，语调也随着轻快了不少:“太妃如此说确实也算是情有可原，可毕竟过错已经犯下，就算如今首犯流云已死，可你毕竟是助纣为孽，若是不罚，只怕难为宫规所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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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突变（五）

﻿    安素素的话，让顺安太妃有些发懵。

    很显然，安素素的态度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如何也是她刚刚不顾危险冲上去救了她一命，可这转眼就要不承认了吗？！

    “太妃刚刚没有听到哀家的吩咐吗，至始至终，就没有哀家被袭这回事儿！太妃你的伤，不过是你帮着流云助纣为孽的咎由自取。既然哀家没有受到任何袭击，那又何来的功过相抵呢？”安素素好暇以整的坐到了顺安太妃面前的凳子上，慢悠悠的开口为顺安太妃解答疑惑:“太妃是不是很奇怪，为何你明明救了哀家，可哀家不仅不承你的情，反而还要这样恩将仇报呢？”

    “太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静静的盯着安素素看了许久，先前还一脸哀戚和失望的顺安太妃此时也已经是半点儿伤感全无，仪态优雅的取了帕子轻轻的拭去了眼角的泪痕，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再想要装也没有了任何意义。所以也就很自然也就不再继续做无用功，而是一脸坦然的看着安素素，等待着她的回答。

    “哀家不得不承认，太妃你办事还真是小心周全，靖王爷找你还真的是没有找错人。只不过，也正是因为你的周全妥当，才让哀家起了疑心。”安素素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才低声开口道:“太妃你想想，靖王爷才回京不久，就算是靖王爷一直惦记着京中的事情，即使身在前线也没有放松过对京中诸事的了解和掌控，可他也不会无聊到去了解新帝后宫中一个无宠无位的小小才人吧？所以，若是宫中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帮衬，为何流云她们一进宫就那么巧合的被安排进了最适合隐藏身份的付才人身边呢？”

    “找到付才人这个牺牲品，太妃没有少花心思吧？”安素素接过风息递给她的暖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才又继续道:“这样的功夫，可不是靖王爷进宫之后那短短的一两日就能完成的。所以，若是心里没有鬼，太妃你为何要在最后声泪俱下的向哀家忏悔认错的时候还要骗哀家呢？”

    “可是在嫔妾还未曾对娘娘忏悔的时候，娘娘也并未曾相信嫔妾。那娘娘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嫔妾的呢？”

    就算是死，就算是此时心里再不甘心，顺安太妃也想知道她到底此局到底是败在哪里。

    无可否认，安素素刚刚说的那一番，确实是她没有去想过的漏洞，可是这却并不是她不够精明；一来是时间太短，这么快就被安素素发现了漏洞未曾来得及补救；二来也是怪她自己太过轻敌，压根就没有想过，一个看起来根本就还没有长大的小姑娘，会有眼前这样敏锐的洞察和心机。

    但是就算是如此，可在安素素到她这里来的时候，她自认为表现并没有出现纰漏呀，为何这个小丫头的疑心会这样的大呢？

    “怀疑？”安素素听到顺安太妃的这个问题微微一愣，随即便看着她笑得更无害了，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方才很认真的答道:“不，哀家从没有怀疑过你，因为哀家压根就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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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突变（六）

﻿    “为什么？”

    顺安太妃百思不得其解，她其实这还是第一次与眼前的太后有过交集啊，到底是什么地方让这位太后这样笃定的，从一开始就给她定了罪呢？！

    “太妃你们一起设下的这个苦肉计，确实是不错；先让你卷入这件事情之中难以脱身，随后再出一场意外，无论今天到这里来找太妃的是哀家还是皇帝，你只需要这样奋力一救，再将过错统统的都推到靖王身上，你仍旧还会是那个在后宫颐养天年的太妃，不，应该说有了你的救驾之功，你在宫中的地位也会随之而发生很大的改变。哀家所说可有错？”

    说了这么半天话，安素素也觉得有些累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见顺安太妃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便也就继续开口了。

    “哀家从一开始就觉得，流云的出现有些奇怪。若是靖王爷真的将她当成一颗重要的安插入后宫的暗子，那么她为何一开始就故意的暴露在了惊蛰面前呢？”

    “所以，哀家就有些怀疑，流云也许并不是这一局中间至关重要的人物，她只不过是一个拿来引人注意的饵罢了；既然是一个注定要被舍弃被牺牲掉的人，那她的存在到底是为了护着谁呢？”

    “直到刚才，哀家不得不承认，流云的这场最后的表演堪称完美，若不是太妃你突然出现搅局，哀家说不定还真的就信了她才是主谋，而你只是无辜。”

    安素素摇了摇头，似有几分惋惜的叹了一声:“太妃，事到如今你还想不明白吗，你与哀家都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宫嫔妃，连离哀家最近的风息都来不及去拦住扑上来的流云，依着太妃你离哀家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做到抢在风息之前救下我？”

    “……”这下，顺安太妃终于变了脸色。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这最要的一环呢！

    她并不是身负武功在身的暗卫，又怎么可能在方才那样惊险万分的时候，做出比暗卫还要快，还要准确的反应呢？

    “这只能说明，你要么就像先前的‘付才人’一样是李代桃僵，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顺安太妃；要么就是你提早已经知道了流云会做什么，所以早有准备！可无论是哪一种，你都已经暴露无遗。”安素素缓缓的站起身，看了一眼榻上的顺安太妃:“所以，你现在要怎么选呢？”

    瑞安太妃说话间，嘴角已有血丝溢出，她盯着安素素，忽然有些诡异的弯了弯唇角，挤了一抹笑容:“嫔妾已经没得选了，帮不了娘娘，还请娘娘见谅。”

    “惊蛰，顺安太妃还不能有事，你明白吗？”安素素皱眉，看着已经服毒自尽的顺安太妃，自然知道她最后所流露出的那个笑意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是失败，她也没忘记摆一道离间计。

    有了她这个母妃的亡故，那以后宫祈麟和安王之间的关系……

    不得不说靖王爷这一招用得还真是歹毒，这个顺安太妃无论是留下还是死，他都没有浪费她的价值，简直是压榨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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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突变（七）

﻿    从顺安太妃所居住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阴沉了几天的天空，终于开始飘雪了。

    “还有三天就是小年了，今年的冬天还真是冷哪！”安素素抬头看了一眼飞散的雪花，将手拢进了风息递给她的狐皮手笼里，慢慢的步下了台阶，穿过飞雪的庭院往外走。

    她承认，这件事情她是有些操之过急。

    可眼看着年关将至，兰月国的使团又进京在即，所以为了防止靖王在这个时候起什么幺蛾子，她不得不提早先了结了这件事再说，至于以后的事情嘛……从长计议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风息，一会儿去一趟承乾宫，将今天的事情回禀皇帝吧。”安素素步入暖轿之前，不忘交代风息正事:“除了哀家吩咐不能透露的那部分之外！”

    “是。”风息愣了愣，随后便轻笑者扶着安素素将她送入了暖轿:“奴婢知道了。”

    ……

    “这么说，靖王爷与顺安太妃，是早有勾结喽？”

    听完风息的禀告，宫祈麟虽然开口有些质疑但是却并没有多觉得意外，就像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毫无大惊小怪的意义。

    “顺安太妃服毒自尽，太后娘娘为了免起风波，已经让惊蛰负责稳住此事；顺安太妃向来居于瑞泽苑居所内潜心礼佛，故而想要瞒一阵子也并不难办。”

    风息点了点头，对于瑞安太妃的死，她还是觉得有些可惜的；比起流云，顺安太妃肯定知道的东西会更多，只是可惜被她抢先一步吞下了毒丸！

    “也不需要太久，过罢年就差不多了。”宫祈麟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并没有什么意见:“到时候找个病重什么的由头，彻底的了结了这件事情吧！”

    “是，奴婢回去之后就会告诉惊蛰的。”风息点头应了，再抬头看宫祈麟时，已经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为难。

    虽然太后吩咐她们不能说，不能透露半点，但是……

    但是这世界上总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件事情也真的是她们护卫不利，被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什么可抱怨的！

    “怎么了，还有事？”宫祈麟翻了两页手里的折子，一抬头正好看到风息在那里面色为难的纠结着什么，忍不住开口发问。

    “是，是今天在顺安太妃那里发生的一件事情，虽然在奴婢过来的时候，太后娘娘曾嘱咐过奴婢不能将那件事情对您说，只是……”

    “既然她不想让你说，你就该领命才是。”宫祈麟合上手里的折子随手扔在案几上，不等风息说完便已经打断了她:“朕之前就和你们说过，你们现在应该效忠的人是她，不是朕！如果是她不想朕知道的事情，定然有她不想让朕知道的道理。”

    “奴婢明白了。”听到宫祈麟这么说，风息才终于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也是在来之前和雨露还有惊蛰商量过，过来的时候又鼓了一路的勇气，才敢在这时候开口的。可既然宫祈麟不愿意听，那她……

    这应该不算知情不报故意隐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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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交好（一）

﻿    明月郡主进宫的消息来得有点突然。

    不过在听说她是进宫来给顺仪太妃致歉的，安素素也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对前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雨露笑道:“看来淮阳王妃这次回去可是下了大功夫了。”

    不然怎么可能说动明月郡主乖乖的在伤一好之后就进宫来给顺仪太妃请安呢。

    “是呢，奴婢方才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明月郡主，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不过虽然没有淮阳王妃相陪，可看起来却比上次进宫的时候呀，要端庄沉稳多了。”听了安素素的话，雨露也忍不住点头附和，将方才的所见说给她听。

    “哪里是路过，你分明就是听到了明月郡主进宫，特地窜过去看热闹的吧！”风息捧着整理好的衣服从外面进来，听到雨露的献宝忍不住开口嗔道:“如今宫里事情多，你还是少到处乱跑的好！”

    “宫里有你和惊蛰，我就算是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嘛！”雨露按着风息的眼色，将炕桌上已经放温的补药端起来递给安素素:“娘娘还是先把药喝了吧，不然一会儿风息姐姐出来，又该啰嗦奴婢伺候不周了。”

    安素素有些头疼的看了一眼雨捧过来的褐色汤药，皱着眉极其勉强的叹了口气，方才端起来苦着脸几口将碗里的药汤喝尽，就着雨露捧过来的清水漱了口，又在炕桌上的碟子里挑了颗蜜饯放入口中，良久脸上的表情才有所好转。她见雨露还捧着个茶盅站在旁边，忍不住嘀咕道:“哀家闻着这味道就难受，快拿走！”

    “启禀太后娘娘，明月郡主在外求见。”雨露正端着药碗茶盅往外出，没走两步便看到一个守在门口的小宫女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的给安素素回话。

    “咦，这么快郡主就过来了？”雨露站在门口，听到小宫女的话便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安素素笑道:“看来顺仪太妃也不是太会留客嘛！”

    原本雨露还想再说什么，只是还没开口视线的余光便瞄到风息从内殿出来，她冲着安素素做了个鬼脸，扭头就跑出了暖阁。

    “快去请郡主进来吧。”安素素被雨露逗得一乐，笑着冲着那个小宫女点了点头，又回头看着已经打点好一切的风息:“哀家记得郡主喜欢吃小厨房做的芙蓉云糕，你去备些过来吧。”

    “是。”风息点头，转身便也随着小宫女一起出去准备了。

    明月郡主几乎是与风息擦着肩步入暖阁的。她的脚步放得很快，一进门先是草草的给安素素请了个安，便如释重负一般坐到一旁的矮凳上夸张的松了口气:“啊，臣女可算是能松口气了！”

    “怎么，顺仪太妃为难你了？”安素素已经习惯了明月郡主的大大咧咧，倒也没有意外她进到慈宁宫了之后还这般随意，只是顺着她的话语放下了手里才翻了一半的书，笑吟吟的看着正弯腰揉着膝盖的明月郡主。

    依着顺仪太妃的性子，就算是不得不下这个台阶，也不会下得那般干脆爽快。虽然依着时间推算明月郡主此去并没有在瑞泽苑呆太久，可就这一会儿，估摸也并不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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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交好（二）

﻿    “臣女进宫之前，母妃就提前在臣女的耳朵边念叨了足足两天，两天！”

    听到安素素带着几分关心的问话，明月郡主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瞬时就打开了话匣子。为了体现她在进宫之前在家里受的罪，她还专门冲着安素素比出了两根手指头:“说让臣女进了宫见到顺仪太妃之后，无论她让臣女干什么，臣女都得去干，不可违背！可是那顺仪太妃也忒坏了，臣女过去那么久，她竟然就一直让臣女跪着，最后说什么，是她病了，所以没留心到臣女还跪着，就这样把臣女给打发出来了！”

    “可是郡主你可是让顺仪太妃足足的在床上躺了都快大半个月了呢，如今她只是让你跪了半个时辰，不算多。”

    安素素忍着笑，却也不忍心看着明月郡主真的受罪，便吩咐惊蛰去给她取药膏来揉腿:“一会儿让惊蛰给你瞧瞧，跪了这么久不上药怕是会起淤青。”

    “太后，你在宫里住着，不累不闷吗？”

    明月郡主是个天生的跳脱性子，见安素素对她好，也就越发的自在无忌起来，在吃了两块芙蓉云糕之后，她的注意力就又转移了方向，她坐在暖炕上，双手托着下巴，隔着炕桌仔细的瞧着正埋头翻书看的安素素盯了许久，忽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习惯了就好了。”安素素被明月郡主的话问得一愣，她抬头看着正一脸好奇盯着她瞧的明月郡主，笑了笑。

    和一直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明月郡主相比，眼前这宫中的生活可谓是真的无趣又无聊。原本就不属于同一类型的人，安素素自然不可能去强求明月郡主能够接受和理解她现在的生活。

    或许是枯燥烦闷，但是这却是她无法逃避和选择的命运。

    虽然她也一样期待和向往自由，不过现实就是如此，她并没有去对抗的实力，那么就只能去适应，尽量在这不可选择的生活里，过的能让她更舒服，更自在一些。

    “习惯？这怎么可能习惯得了嘛！臣女之前听人说京城各种繁华，各种好玩儿；可是等到臣女回到京城了才发现，这里除了规矩就是规矩，哪里有好玩的！”明月郡主噘着嘴，一脸不满的嘟囔道:“要是现在还在南疆，我就可以去和凌风哥哥他们去骑马游湖了，哪像现在，只能被关在宅子里，闷都闷死了！”

    “还有，太后你不知道，前两天母妃带着我出去赴宴，那些小姐们一个二个刚刚见了我时，还都很热情的过来问我些南境的事情，可是等到臣女真的说了，那些小姐们却没一个能听下去的，都一个二个叫得和那入了秋的乌鸦一样，惊慌失措的都跑了个没影，后来还怪我没事吓唬人家！”明月郡主大约是很久没有找到这样能听她倒苦水的人了，一打开话匣子便有些收不住，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整个小脸儿都挤到了一起，看起来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太后，你说京城里的人，怎么都这样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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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交好（三）

﻿    这样的明月郡主让安素素有些不知所措。

    论年岁，她甚至比明月郡主还小。可是论老成持重，明月郡主那是拍马都追不上她。

    从她记事开始，她的生活里几乎就只有算计、谄媚等等一类晦暗的存在；一直照顾她的嬷嬷临终之前都还不忘嘱咐她小心谨慎，万万不可轻信于人……

    在已经习惯了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沟通方式之后，突然遇到明月郡主这样一个坦诚直白的，安素素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明月郡主许久，才勉强笑着开口道:“京中的生活，可能更拘谨一些，不似南疆那边天高云阔的自由。郡主你说的那些南疆之事，对于京中那些从来就未曾离开过头顶四尺见方天空的闺阁小姐们来说，无异于话本中的鬼怪故事，她们若是没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反倒是稀奇了。”

    “难道，京中的那些小姐们，都不打猎吗？”明月郡主歪着头，一脸不信的看着安素素:“臣女听说，京中不是每年还有春狩和秋狩嘛，难不成，那些小姐们都从没去过？”

    “去呀，可是小姐们却不会和郡主你一样，能够骑着马亲自上猎场啊！”安素素被明月郡主的质疑个逗乐了，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何况，你说的那些战场上拼杀见血的事情，那些小姐们自然就更受不了了；就像郡主你不能够接受着京中的生活，觉得沉闷乏味一样，那些一直生活在京中的小姐们，自然也没有办法去理解和接受你所说的，所熟悉的一切。”

    “不过话说回来，哀家听说，郡主曾经还有过非当年的四皇子，现在的皇帝不嫁的豪言呢，如今郡主才只是初回京便已经如此了，那以后若真的嫁入宫中成了皇后，该怎么办呢？”安素素见明月郡主一脸兴趣缺缺的模样，忽然有些忍不住的想要打趣她:“这后宫可没有地方可以给郡主你撒欢跑马哟！”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才不要呢！”被安素素拿出旧日的誓言来说事儿，就算是一直大大咧咧的明月郡主也禁不住有些脸红，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强撑着回道:“以前我以为，陛下会一直留在南境的，可是谁知道他后来竟回京了，还当了皇上！我喜欢的是他在南境的时候，太后你不知道，那时候臣女被番兵虏走，四皇子得到消息，追了三天三夜，才堵住了那些家伙，救下了臣女；太后你是不知道，那时候臣女看到四皇子一身玄甲纵马而来，所向披靡，那些番兵瞬时就被他杀了个落花流水，在臣女眼里，他简直就是个盖世英雄！”

    “现在他更是当今圣上，怎么听郡主的意思，反倒是不觉得他是英雄了呢？”安素素也是第一次听到旁人说起宫祈麟以前的旧事，不自觉的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倒不是说他不是英雄了，而是……总觉得这次再见到他之后，怪怪的！”明月郡主摸着下巴细细的想了半天，才开口答道:“好像，好像长变样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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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交好（四）

﻿    “长，长变样了？”安素素做梦也没想到，明月郡主给她的，竟然是这么个答案。

    “对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答案有什么不对的明月郡主一脸的理所当然，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以前我记得他没眼前这么阴森恐怖呀，太后你不知道，那天我刚刚进宫的时候和父王母妃一起去给他请安的时候，他就看了我一眼，我瞬时就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原本还有些迷迷瞪瞪的觉得没睡醒，被那一眼瞧了，我简直是五六天的瞌睡都清醒了！”

    “……”安素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好吧，她承认宫祈麟板着脸的时候，确实是很降温的。不过像明月郡主如此形象贴切的表达方法，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还真是挺新鲜的。

    “一想到以后嫁给他每天都得生活在冰窟窿里……我就觉得瘆的慌！所以啊，我才不要嫁到京城呢！”明月郡主说得开心，根本就没考虑到‘顾忌’这两个字如何写:“我要和父王母妃一起回南境去，在那里自由自在的，想要干什么都行！”

    “可是，郡主你总是要嫁人的。”安素素见到明月郡主嘴角还沾着点心的碎屑，便拿了帕子抬手递给她，示意她擦一擦。

    “我大哥说了，以后可以再南境给我找一个不会管着我的夫君，他要是欺负我，大哥就去帮我揍他！”明月郡主眯着双眼，捧着点心吃得一脸满足:“我才不怕呢！”

    “……也对，有你父王母妃还有兄长护着，谁敢欺负你？”安素素愣了愣，不过转而也随着笑了起来。这世上，大约也没有人比宠爱她的父兄更为懂她知她的了，必然给她的未来也是打理得周全妥当了。

    不过这样明朗的女子，也确实不应该去沾染那些勾心斗角的阴霾，就该在天高云阔之地，自由自在的享受着她的快乐人生。

    “对了太后，陛下真的要迎娶兰月国的定国公主为皇后吗？”吃完了一碟子点心，明月郡主忽然似想起什么一般，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安素素这边凑了凑，小小声的开口问道。

    “……你这是听谁说的？”安素素微微皱眉，兰月使团还未进京，虽然兰月国有意想要结亲，可大夏至今都还未透露出明确的意思，怎么明月郡主会忽然蹦出来这个问题呢？

    “现在满京城的人都议论开了呀，说兰月国的定国公主要嫁入咱们大夏为皇后了，所以臣女就好奇问一问嘛！”明月郡主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所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仍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安素素笑得一脸灿烂，顺道还不忘撒个娇，抬手扯了扯安素素的衣袖:“是不是嘛！”

    “你想皇帝迎娶定国公主吗？”安素素见明月郡主如此好奇，忍不住想要开口逗逗她。

    “才不要！”安素素以为明月郡主多少在回答的时候会考虑一下，可是出乎意料的明月郡主的回答却异常之干脆，她摇头如拨浪鼓一般:“虽然我不想嫁给皇帝，可是也不想皇帝他去跳火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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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交好（五）

﻿    “跳火坑？”

    安素素愣了愣，虽然她也听过一些有关定国公主刁蛮任性的传言，可是没料到同是被宠大的明月郡主竟然也会对她存有这么大的意见。

    不过她一直是随着淮阳王生活在南境的，而兰月国处于大夏西陲，怎么她会对定国公主的事情如此的清楚呢？

    “是呀，太后你应该听过，定国公主还有个嫡亲的姐姐安乐公主是嫁到与咱们大夏南境毗邻的南澜国为后的吧？”

    明月郡主见安素素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趣，便越发的热心起来，极其耐心的对她解释道:“大夏与南澜国一直还算交好，我听到那些从南澜京城来的商队，提到南澜京中的事情时会偶尔说起那位公主的事情，听说最是心狠手辣妒忌成性的，南澜国主性子软弱，那个公主有兰月撑腰更是肆无忌惮，听到南澜后宫的妃嫔都被折腾死一批了！太后你说有那样的姐姐，她的妹妹又能好到哪里去？”

    “……到底是耳听为虚，指不定这位定国公主的性子与她的姐姐并不完全一样呢？”安素素想了想，到底还是不敢把结论下得太早。

    但是很明显，明月郡主却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乐观，撇着嘴摇了摇头:“我母妃说，由来只有小的在家更受宠的，姐姐都是那样子了，何况妹妹呢……反正，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瞧着时间也不早了，不然郡主留下来用午膳吧，你喜欢吃什么告诉风息，让小厨房去做。”安素素看了一眼一旁的更漏，试探着提议道:“别的哀家不知道，只是早上听风息说送来的鹿肉不错，想你会喜欢。”

    “好是好，就是要死我回去的晚，母妃怕是要担心了……”明月郡主虽然眼中流露着期待和渴望，但却也没有忘记了在家中惦记着她的母妃，难免有些为难。

    “无妨，若是你想留下，哀家让人送信出去给你母妃让她放心。”

    安素素的保证终于让明月郡主彻底放下心来，开心的点了点头:“那就谢谢太后啦，臣女并不挑食，什么都吃，特别是喜欢吃肉！”

    明月郡主的开朗活泼，无形中也感染到了安素素。再加上她所说的那些来自南境的趣谈都是她在京中从未听闻过的，她也是极感兴趣；这样一个讲的带劲儿，一个听得专心，时不时还有雨露在一旁凑趣儿的问上两句，一时间整个慈宁宫暖阁内笑声不断，让从小厨房出来的风息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眉眼间也带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这慈宁宫什么都好，就是这笑声实在是太少了。太后这个年纪，就是该像这样多笑笑，开开心心的才好。

    风息这般想着，脚步轻快的刚刚绕过了回廊，还来不及进殿门，便被院子里红梅旁站着的人给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其他忙上前去福身请安:“主人。”

    宫祈麟一身玄色常服，身上披着安素素才做好的同色大氅，随意的立在绽放的红梅旁，似在赏花，又似在侧耳听着些什么。只是看他微翘的眉梢似乎是心情极好，风息这才松了口气，便听到宫祈麟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她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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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交好（六）

﻿    那样开朗的笑，是宫祈麟从未听过的。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停了脚步，阻止了宫人的通报，也就是为了能多听一听这样难得的笑声，感受着她的开心，他瞬时觉得自己的心底也被暖开了一片，连带着这雪天的风景也入眼了不少。

    “明月郡主正在说她在南疆的见闻趣事，太后听得很高兴，一早上都是带着笑的。”风息倒也不隐瞒，简单的将方才的一切都对宫祈麟复述了一遍:“郡主天真烂漫，太后似乎很是喜欢她的样子。”

    “你进去吧，朕再站一会儿。”宫祈麟冲着风息点了点头:“晚一点朕再过来。”

    “是。”风息一听便明白了宫祈麟的意思，低首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面色平静的进殿了。

    宫祈麟会选择这时候不进去的意思，她很明白。至少在现在，他进去的话会破坏里头的气氛，让原本的高兴和融洽转为拘谨和尴尬。

    想到这里，风息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改变眼前这种现状，主人他……

    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

    明月郡主陪着安素素用完午膳，又留下来陪着她说了大半天的话，眼看着时辰不早了，才被安素素有些不太舍得的吩咐雨露亲自送她出宫。

    “若是娘娘喜欢明月郡主，大可以下懿旨吩咐她入宫作陪的。”风息见安素素有些失落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劝道:“明月郡主与您相处的融洽投机，想必也是高兴的。”

    “京中宫里人事纷杂，她还是少进宫的好。”风息的好意，安素素却只是摇了摇头。淮阳王毕竟是南境重臣，她这样频繁的招明月郡主入宫，总是不太稳妥。

    何况，明月郡主那个性子自在惯了，把她招进宫里来拘着也实在是太过为难她了。

    风息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强求。见安素素开始埋头绣香囊，倒也不再打扰，给她的腿上搭了条毯子，便轻手轻脚的退到了旁边。

    和安素素的小心谨慎不同，宫祈麟对于让明月郡主入宫这件事情，完全就是没有任何顾忌的直来直去。

    在一别数年之后再见到曾经自己心仪的对象，明月郡主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完全就是在自欺欺人。只不过这想法却不是倾慕，而是紧张……

    哪怕明月郡主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是在被宫祈麟堵在长街，拿冷电一般的目光来回扫上几遍也是会害怕的！

    特别是，这位掌控着她生死的男人还只是盯着她不吭声。

    这就让她更为紧张和害怕了。

    咽了口口水，垂着头的明月郡主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他该不是看上她了吧？！

    “我才不要做皇后！”明月郡主向来是心底压不住事的，暗暗一琢磨，想着与其等到他开了口再拒绝，倒不如由她直接开口来得更干脆简洁。

    反正无论是御前失言还是抗旨都是受罪，私下一盘算还是御前失言的话，还是御前失言更轻一些。

    想通了这一层的明月郡主越发的在心里暗暗自喜她的先见之明，想必这次回去母妃一定不会骂她做事不动脑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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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交好（七）

﻿    宫祈麟没有开口，只是看向明月郡主的目光更深了几分。

    良久，就连一直跟在明月郡主身边要送她出宫的雨露都有些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宫祈麟终于开口了:“若是朕愿意，由不得你说不。”

    “……那，那怎么才能让你不愿意呢？”明月郡主被堵得半响无话，好半天等她反应过来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着问。

    “让朕高兴。”宫祈麟看了明月郡主一眼，虽然给了她回应，却也算是惜字如金。

    宫祈麟的态度让明月郡主完全就蒙掉了。

    她愣愣的看着宫祈麟，呆呆的下意识的问道:“那，那怎么做？”

    “你今天就做的很好，继续下去。”宫祈麟说话间，已经将手上一个金灿灿的牌子抬手扔给了站在离他不远的明月郡主。

    “这……”这什么意思啊！！

    捧着手里看起来似乎是令牌一般的东西，明月郡主看着扭头就走的宫祈麟完全就傻眼了。

    到底让她干嘛啊！

    “郡主，陛下的意思是让您像今天这样，多进宫来陪太后说说话。”雨露见宫祈麟走远，才叹了口气，两步走到明月郡主身边为她解释道:“这是进宫的通行令牌，有了它的话，您就可以不用请旨也可以随意出入宫廷了。”

    “就这？！”明月郡主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雨露:“只是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当皇后了？！”

    不会这么简单吧！！

    “是，陛下就是这个意思。”雨露忍着笑，扶着明月郡主一路往宫门口走:“太后进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么开心呢，所以陛下才想着让您多进来陪陪太后。”

    “也对，听我母妃说，太后说起来比我还小上一些呢，可是看她的样子老是闷闷的……”明月郡主见雨露这么说，倒也没有继续再深究下去，而是顺着她的话点头感慨:“不过雨露，她笑起来可真好看！”

    雨露点了点头，见明月郡主已经明了了宫祈麟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多言，一路陪着她，直到将她交到宫门口来迎她的淮阳王的嬷嬷手中，才退回来交差。

    ……

    在雨露的解释里轻描淡写的东西，到了淮阳王妃的耳中，却成了让她瞬间变色不得了的大事。她白着脸，扯过明月郡主到身边不敢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你当真是那么对皇帝说的？”

    老天爷！！

    这丫头是不要命了吗？！

    那样的话，在家里说一说也就罢了，可她竟然还就直接当着当今圣上的面给直言不讳了！！

    这……

    “是啊，不过我看皇帝似乎也没生气，要不他也不会给我这个令牌，让我经常进宫去陪太后说话了！”明月郡主说话间已经献宝一般将她刚刚才从宫祈麟那里得到的令牌拿出来给淮阳王妃看:“你看，就是这个！”

    “……明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算是淮阳王妃见多识广经历颇多，可是在见到明月郡主手里的赤金令牌之后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就是块可以不用请旨就能随意进宫的令牌吗？”明月郡主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的母妃，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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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交好（八）

﻿    “这是金龙令。”

    淮阳王妃看了一眼明月郡主，有那么一瞬，她这个做娘的都想将她这个亲闺女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头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那是什么？”明月郡主眨了眨眼，完全不懂。

    “整个大夏见之如见帝王，可以免除一切跪拜之礼的玩意儿！”

    淮阳王妃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已经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走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紫袍玉带英气逼人的淮阳王。

    “父王！”明月郡主见到淮阳王，乳燕归巢一般就扑了上去:“女儿可想死你了！”

    “你就在这里讨好你父王吧！看看你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他是不是还能兜得住你！”淮阳王妃看着父女两个在她面前大秀父亲真情，忍不住有些气闷别过头不再看女儿撒娇，免得越发的给她自己添堵。

    “是王妃你想多了，依我看这次也没什么，明月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嘛！”见淮阳王妃似是真的生了气，淮阳王忙一边安慰爱妻，一边给自己的宝贝闺女使眼色，让她过去配合他进行安抚。

    “就是的嘛，母妃，你看太后今天还留我在宫里说了好多话，又留我用了午膳才回来呢！”明月郡主是个贼精，这种配合父女两个早已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遍了，早已经到了配合得炉火纯青的地步，只需要一个眼神她便已经识趣的挨着淮阳王妃爬上炕，不由分说的滚进了她的怀里撒娇:“好嘛，母妃你就别生气了嘛！”

    “说，说了好多话？！”淮阳王妃一听这话瞬时就是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她颤抖着低下头，看了一眼无知无畏的女儿，本来想问，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她怕听了过程更让她没法承受！

    “明月啊，你哥哥今天去京郊，据说给你带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回来，你不去看看？”淮阳王看了一眼淮阳王妃的表情，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害怕了，才敛了玩笑之意，对着还赖在母妃怀里不愿意起身的明月郡主不动声色的开口。

    “真的？！”果然，一听到父亲给的消息，明月郡主几乎是立刻就从淮阳王妃的怀里爬了起来，半点儿不停的便往外跑:“那我去看看！”

    “王爷，你就是宠着她！”淮阳王妃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的夫君，叹了口气:“现在这京中局势复杂，可不比在南境可以由着她胡来！”

    “王妃安心吧，明月的性子虽然是直了些，可她却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孩子。”相比较淮阳王妃，淮阳王对明月郡主显然要信心的多:“不然，她也不会拿到连我都拿不到的金龙令嘛！”

    “说到这个王爷你竟然还笑的出来！”淮阳王妃听到淮阳王提到这个的时候还能如此清楚，脸上瞬时就挂不住了，忍不住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咱们好不容易才让明月郡主脱离了昔日先帝赐婚的影响，可如今……”

    见自己的王妃这般焦虑不安，淮阳王忍不住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淮阳王妃，打断了她的担忧:“王妃，你该不会真的以为皇帝给明月这个金龙令，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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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交好（九）

﻿    “不，不然呢？”

    淮阳王的问题让沉浸在担忧中无法自拔的淮阳王妃也觉察出了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对，她愣愣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夫君:“莫非，皇帝还有别的意思？难道是他想借明月的手，将这令牌给王爷？”

    “给我干嘛！”淮阳王听了淮阳王妃这话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退，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看着淮阳王妃:“这种随意出入宫禁的东西说的好听点儿叫恩赐，说的不好听就是一催命符！你说万一这宫里头要是出点儿什么事，那咱们脱得开干系嘛！”

    “那，那你刚刚……”淮阳王妃越发的糊涂了，她皱着眉仔细的又想了想，却还是没发现什么眉目:“可，明月有令牌和王爷你有，不是一样的吗？”

    “王妃啊，你这素来的聪明，怎么到了眼前竟糊了呢？”淮阳王看着面前正绞尽脑汁考虑问题的王妃，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得意的打趣她:“你想想，皇帝给明月金龙令的目的是什么？”

    “让她进宫陪……王爷，你的意思是！！”淮阳王妃很自然的顺着淮阳王的话回答，可话还没全说出口，她便被突然冒在她脑海中的一个可怕的想法给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她和陛下，她和陛下是……”是礼法上的母子啊！！

    “是什么关系，重要吗？”一直处在军营，生性豁达天不怕地不怕的淮阳王对于书香门第出生的王妃会有的顾忌自然清楚，他只是懒洋洋的往后靠在炕头的软枕上，满不在乎的答道:“重要的是那个人怎么看，怎么想！何况我听说当今太后比咱们明月的年岁还要小，与其看着这小姑娘就这样前途无望的闷在宫里一辈子，我倒更乐意看着她有个好结果。”

    “可王爷，你就那么确认皇帝此举不是一时兴起？”王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她见过太后，也因为安素素帮过明月而对她格外的感激。也正因为如此，她所关注的才更加细微，更加长远。

    若皇帝真的是对太后动了心，愿意真心对她那自然是好事；可若仅仅只是一时兴起，图一时的新鲜，那对安素素来说，根本不是解救，而是万劫不复！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若不是真的有意，陛下又何必动这么大的心思呢？！”淮阳王抬手拿起炕桌上的金龙令随意的把玩着:“若仅仅只是希望明月进宫，随意给一块出入宫禁的令牌就行了，又何必要出金龙令呢？”

    “难道，皇帝这么做是怕我们担心明月在宫中会惹麻烦而阻止她进宫，所以为了让我们放心才赐下的金龙令？”找准了重点，淮阳王妃再考虑问题的时候自然也就不会再跑偏了。

    有了这金龙令在手，就算是之前顺仪太妃那样的刁难再来一次，明月也足够不受委屈，全身而退了！

    可见为了达成让明月郡主进宫陪太后的目的，那一位的用心良苦。

    “没错！”淮阳王点头:“所以王妃你觉得，仅仅只是为了让太后解个闷就直接赐下金龙令的陛下，对太后会只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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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突访（一）

﻿    淮阳王府里发生的一切，安素素自然是不知道的。

    明月郡主来宫里陪她带来的开心和自在不过是偶尔一次的惊喜，在这之后该进行的生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改变。

    她仍旧重复着她在宫中应有的生活，只不过因为兰月国的使团已经抵京，正好赶在小年夜晚宴之前，所以为了这件事情荣华夫人一大早便又过来了一趟。

    送走了请过安，回禀了相关事宜的荣华夫人之后，还没等安素素喘口气，便又见到雨露一脸诡异的从外面进门，见到安素素那表情便越发的纠结:“娘娘，那个，外头有人来向您请安。”

    “谁呀？”见雨露的这个表情，安素素的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宫中的嫔妃一类她熟悉的人物。不过兰月国的使臣此刻正在大殿觐见，想必也应该不是宫祈麟，那……

    “是靖王爷。”雨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您要不要……”

    “荣华夫人前脚刚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就是已经肯定哀家一定在。”安素素想了想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请吧！”

    她和靖王爷并没有什么太多明面上的交集。满打满算，也就只是数面之缘罢了。

    虽然她承认她最近是给他添了点儿麻烦，不过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儿绊子，而专门挑在此时宫祈麟在前朝接待使团不能脱身的时候，来慈宁宫扳回一城吧！

    安素素并没有时间想太多，就看到雨露已经领着白袍蟒带，玉冠束发的靖王爷进门了。

    “太后安好。”见到端坐在暖炕上看着他进门的安素素，靖王爷只是微微的欠了欠身，并不等她招呼，便已经相当自来熟的与安素素隔了个炕几，坐到了宫祈麟惯常会坐的位子上:“上次银月湖畔，小王对太后多有冒犯得罪，今日特地登门致歉，还请太后不要介意小王当日的鲁莽。”

    “靖王爷客气了，可哀家不管怎么看，你今儿也不像是来致歉的吧？”安素素不动声色，对靖王爷这样的随意并没有太大的明面上的反应。

    试探？

    还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安素素拿不准，所以索性就决定静观其变。

    反正旁边还有风息雨露她们在，就不信他还能真的把她怎么样！

    “太后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安素素的态度没有逃过靖王爷的注意，他微微挑眉，对她甚至连茶都不给他上的敷衍行为只觉得有趣:“不过小王这次真的是来致歉的，为了表示诚意，小王还特地为太后带来了一份小礼物，相信太后你一定会喜欢的。”

    “靖王爷的好意，哀家心领了。只是哀家这慈宁宫还不缺什么东西，王爷还是拿回去吧。”安素素看着靖王爷笑了笑，拒绝的相当彻底。

    “那依太后的意思，只要是这慈宁宫没有的，太后就会收喽？”被这样毫不客气的拒绝，靖王爷不怒反笑，他抬手，轻轻的合掌拍击了两下，便看到一个宫女垂首，恭恭敬敬的捧着一个被一个黑色的布罩罩得严严实实的笼子一样的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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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突访（二）

﻿    看着那个被跪在地上的宫女双手举过头顶，呈在她面前的充满神秘的东西，安素素并没有吩咐风息她们去接手，而是侧首看着坐在她身边正盯着她看她反应的靖王爷，等待着他的动作。

    又或者是，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太后就真的不想打开瞧瞧？”等了一会儿，见安素素完全没有流露出半分对那礼物的兴趣，靖王爷才终于有些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感慨的开口道:“当真半点儿兴趣全无？”

    “这样的形状，怎么看都像是个鸟笼子。能让靖王爷拿出手的东西，想必也不会凡品，所以哀家估计这里头应该是一只极其珍贵难得的鸟儿才对。”

    安素素慢悠悠的说完，才回头看了一眼靖王爷，带着几分淡漠:“哀家说得可有错？”

    靖王爷倒是神色入常，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原本小王还打算给太后一个惊喜，却不想太后体察入微，倒显得是小王我太过刻意了。菱悦，打开吧。”

    虽然安素素已经猜中了这黑色幕布之下的东西，可真等她见到那幕布下的真容，还是让她忍不住露出了惊艳之色。

    那是一只体态优雅，毛色雪白的凤头鹦鹉！

    这种鸟儿在大夏并不常见，尤其是靖王爷送过来的这一只，全身出了头顶冠羽的毛鲜红发亮犹如火凤一般之外通体雪白不见一根杂毛，更是难得罕见。

    靖王爷也不着急自夸，只是抬手取过了菱悦捧着的托盘内的一个瓷罐，从里头取出一粒坚果来在那鹦鹉的面前晃了晃，便看到那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呼扇了两下翅膀，高傲的仰起头:“太后万安，太后万安！”

    “如何，娘娘可还中意？”靖王爷见那鹦鹉给力，倒也不吝啬的将它眼馋了半天的坚果递到了它的嘴边:“这小家伙极是聪明灵性，平日里给娘娘您解闷逗趣是再好不过的了。”

    “靖王爷有心了。”安素素面上虽不露声色，可心中却已忍不住感慨这靖王爷还真是会投其所好，她先前已经透出喜欢之意，如果这时候还要拒绝未免也显得太过牵强矫情，所以也就没有再坚持，而是冲着一旁的风息点了点头，示意她收下。

    “太后喜欢就好。”靖王爷冲着底下还跪着的菱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退下，方才转过身坐回到位置上看着安素素慢悠悠的继续开口道:“也是这小家伙自己的造化！”

    “王爷客气了，才刚回京就不停的往宫里送东西，哀家怎么好意思一直收王爷的礼呢？”安素素垂下双眸，客气又疏离的笑了笑，方才意有所指的开口道:“所以有这只鹦鹉就够了，旁的东西宫里也不缺，王爷就别操心了。”

    无论是瑞安太妃，还是流云和‘付才人’那两个暗卫，靖王爷往宫里塞的，又何止是这一只鹦鹉？！

    安素素这么说，无非是想隐晦的提醒一下身边坐着的这个居心叵测的男人适可而止。

    “谢太后体恤，也确实是小王送进宫的东西，大半都被太后您给剔出来退给了小王，小王这才不得已费劲心思寻了这只鹦鹉来让太后您消消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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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突访（三）

﻿    第三百零七章突访（三）

    靖王爷也不傻，岂会听不出安素素话里的意思？

    他抬起手背掩口轻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似是极其愉悦，只是这般优雅却掩不掉他眉梢的阴鸷，就像是一只蛰伏在草间的猛兽，不知何时便会敛了这份懒散，露出爪牙致人于死地。

    安素素摸了摸手腕，有些暗恼她今天的失策，若是早早的抓一串佛珠挂着，岂不是能有个借口早早的送客了？

    “王爷的意思哀家已经明白了，哀家也领了王爷的好意，时候不早了，王爷还是请回吧。”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而且安素素觉得就算是她拿了借口眼前这一位怕也是不会信，索性也就直言不讳的开口轰人了。

    “太后这么着急的送小王走，难道就不想知道小王给太后带什么消息来了吗？”被这样直白的开轰，就算是有所准备，可还是让靖王爷的面子有些拉不下来，他有些夸张的垮下脸:“譬如，有关瑞安太妃的事情？”

    “没兴趣。”安素素心中一惊，虽然有些意外靖王爷会提这件事情，不过面上却还是极力的稳住了没有露出破绽，仍旧是那副心若止水万事不操心的平淡模样:“哀家与瑞安太妃素来就无什么来往，她的事情与哀家又有什么关系？”

    “小王是听说前两日太后还专门去看过瑞安太妃，还以为是太后对她有了兴趣，去不想又是小王料错了。”靖王爷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想去炕桌上端茶盅，却有些尴尬的发现，打从他进门开始到现在，安素素压根就没有吩咐人上茶的意思。这个发现让靖王爷的表情越发的哀怨起来:“小王也不是****过来，太后竟是连杯茶也不愿意给小王上吗？”

    “惊蛰，给靖王爷上茶！”

    “算了，小王坐坐就走，坐坐就走。”安素素的吩咐话音未落，靖王爷便已经连连摆手，叫住了打算往外走的惊蛰。

    别人不知道，可他却是清楚这惊蛰身份的。

    这小太后吩咐这个擅毒之人去给他泡茶，意思简直是不言而喻！

    还真是……眦睚必报啊！

    不过……

    “流云与诡暗已经没了，太后当可以放心了，何必还这样紧张呢？”靖王爷抬手理了理衣袖，终于敛了脸上一直带着的玩笑之意，忽然正经下来的他气场瞬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带来的压迫感竟丝毫不比宫祈麟逊色。

    这，难道才是真正的靖王爷？！

    “流云与诡暗再如何，能与王爷相较吗？”托宫祈麟的福，这么久的相处下来，她对这种压迫感多少也有些抵抗力了，所以听到靖王爷如此干脆的挑明了一切之后，倒也没有怯场，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便已经成功的挽回了局面。

    流云与诡暗不过是眼前这人的棋子，只要他一日还在，她又怎么敢放松？！

    “太后这话本王爱听！”靖王爷沉默了许久，那份阴鸷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暖阁内盘桓，不光是安素素，就连是站在一旁的风息，也被压抑的几欲要拔剑的当口，他忽然笑了起来，一扫方才的晦暗阴森，就仿佛刚刚的那个靖王不过只是个错觉一般，赫然的站起身:“只不过，太后为何要这么肯定的认定这一切都是本王安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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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突访（四）

﻿    大抵是靖王爷最后的那一句话的震撼力太大，以至于风息送靖王爷出门之后又回来到她身边，安素素还是维持着先前的姿态没有半点变化。

    他这是什么意思？！

    安素素蹙眉，虽然她明白靖王爷的话并不可信，说不定只是挖个坑等着她往里跳，故布疑阵罢了！

    可是……

    如果他万一所说的是真的呢？！

    这件事情并不是他主导谋划，他不过只是个顺水推舟的参与者，那么谋划这一切的，究竟又是谁呢？

    “风息，外头吩咐盯着安王府的人，有回复了吗？”来来回回的又将之前发生的种种理了数遍之后，安素素终于抬头，看着一直守在她身边等着她吩咐的风息。

    与瑞安太妃有关，并且会让她不顾一切的人，她所知道的仅有一个。

    那就是瑞安太妃唯一的儿子，先帝的皇三子，如今的安王。

    可是世人都知道，这位安王在幼年时便已经跌伤了腿，并没有承继大统的资格；既然如此，他能够被封王，维持着眼前的这份荣华富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应该不可能这样耗费心机的卷入到这种被发现之后便会万劫不复的宫廷阴谋中来吧？

    可……

    “暂时还没有。不过娘娘如果担心，奴婢可以让雨露去一趟承乾宫询问一下春熙总管，他那里或许有些许娘娘此时用得上的消息。”

    风息见安素素这般严肃，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嗯，你让她去吧。”安素素点了点头:“哀家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或许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查错了方向也未可知，也或许这就是靖王爷不甘失败，故意在哀家面前提出来让哀家起疑的玩笑；可是不管怎么说，眼下的后宫，可不能再出什么状况了！”

    明晚就是小年夜宴，再过几天就是除夕团圆，靖王爷在京城，兰月使团也到了……

    这样的时候，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必须力求安定稳固，稍微有一点儿乱子，那带来的后果都有可能是无法弥补的灾难。

    安素素的眸子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无法了解前朝，可是后宫……她绝对会竭尽全力的帮他稳固好！

    既然享受着他带来的尊荣和显赫，那她就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难。

    交代完了相关事情，闲下来的安素素便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绣筐，从里头拿了那个福袋继续努力赶工。

    “娘娘的这个福袋绣得可真快。”风息习惯性的取过丝线，帮她绕线，一边看着福袋上的绣纹忍不住轻笑着感慨道:“这才不过两三日，金龙便已在祥云里栩栩如生了。”

    “你也和雨露那丫头一样，取笑哀家！”安素素脸微微一红，低声嗔道:“不过是想着马上除夕了，再不快一些就要赶不上了。”

    “太后万安，太后万安！”

    风息正要说什么，却被身后忽然响起的滑稽叫声吓了一跳，一回头竟然是搁在一旁圆桌上的方才被靖王爷送过来的虎皮鹦鹉，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手里已经团了一小团的褐色绣线——

    安素素细细的一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这绣线团的大小怎么看都像是方才喂给它的坚果。

    “这个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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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突访（五）

﻿    比起在青瓷大缸里的红鱼，这只会耍宝逗趣的鹦鹉自然要更引人注意也更招人喜欢。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安素素的注意，它越发卖力的扑棱起来:“太后万安，太后万安！”

    “去把罐子拿来。”安素素被这鹦鹉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福袋，过来桌边逗它玩。

    风息将装着坚果的罐子拿过来打开递到安素素面前，同时还不忘低声提醒道:“方才送这鹦鹉过来的那个侍女说，它平时吃些粟米就可以了，这坚果虽然它喜欢，可是也不能多吃。”

    “喂一颗。”见到小家伙卖力的折腾了这么半天，安素素还是有些不忍心的从罐子里捏出了一颗坚果送到了鹦鹉的嘴边，见它吃的开心，也便顺手摸了摸它鲜红的羽冠，方才歪着头对风息笑道:“咱们叫它松果吧！”

    “……”风息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一眼罐子里的坚果，虽然说这鹦鹉喜欢吃坚果是没错，可是给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儿冠上这么个灰扑扑的名字……

    不过，太后你喜欢就好。

    何况，比起给这只鹦鹉命名这样的小事，风息觉得眼前最难搞定的反而还是它的安置问题。

    靖王爷来慈宁宫的消息，已经最快的速度递到那一位面前了。

    依着那一位的性子，必然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容下眼前这只扁毛畜生的！说不定，还会闹出不小的风波！

    想到这里，风息就忍不住有些头疼起来。眼看太后是很中意这只鸟儿的，她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现在先出去，至少在那位杀过来之前，将这件事情先来给提前说明，看看能不能将破坏力降到最低。

    不过很显然，宫祈麟并没有给风息解释的机会。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请示出门，一抬头便看到一身朝服的宫祈麟正阴测测的……

    盯着桌上那只毛色雪白的鹦鹉。

    “主人……”风息张口，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单只看宫祈麟这眼神，别说是留下这鹦鹉了，估计一会儿的午膳她们的桌上就会多一道鹦鹉汤或者是红烧鹦鹉什么的了吧……

    “你出去。”宫祈麟看了一眼风息，眼中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识趣的迅速行了个礼，便匆匆的退出了战场。

    “皇帝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前朝接待兰月使团吗？”支着下巴，见到宫祈麟这番气色，安素素就算是用脚趾头也料想得到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而原因，也是显而易见。

    “那些不过是小事！”宫祈麟见到安素素眼角眉梢未消的笑意，原本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阴鸷也随着散了不少，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缓缓的坐到了她的身边:“皇叔过来了？”

    “他上次留下那样拜访的理由，今天不过是拿来用掉罢了。”安素素干脆的盖上的瓷罐的盖子断绝了松果求吃的念想，方才抬头看着宫祈麟:“不过，靖王爷临走时的一句话，哀家倒是一直想到现在也没得出个结果，正好皇帝来了，哀家也有事情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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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事发（一）

﻿    对于宫中的往事，安素素并不清楚。

    但是直觉告诉她，靖王爷留下的那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母后要问什么？”宫祈麟见安素素一脸严肃，并不像是在借机转移话题的样子，倒也配合的点了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安王。”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的开口:“安王的腿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后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宫祈麟有些奇怪，这些都已经是过往很久的陈年旧事了，那时候他的年岁也不大，但是却仍旧记得当时因为这件事情在宫里闹起的风波。

    安素素叹了口气，索性一五一十的将方才靖王爷过来时所发生的一切对宫祈麟复述了一遍，直到说完，她才蹙眉有些犯难的开口道:“哀家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让外头探查安王府的人又迟迟没有消息。所以才冒昧的开口问皇帝你，希望能够得到个结果。”

    “母后猜到了什么？”宫祈麟突然有些好奇安素素的想法起来，看她这样子，应该不像是完全一无所获的吧。

    她一直在给他惊喜。

    带着前世记忆重生一世的他，原本以为她是温婉的，就如同他所熟悉的那些大家闺秀一般，那时候他的想法是好好的护着她，让她在宫中安安稳稳的等着他稳定了一切，再给她一个无可挑剔的未来。

    可是等到这一世，真正的接触之后才发现，那个前世在他最为落魄的时候，给他最后的温暖和照顾的那个女子，其实完全不是他所认定的存在。

    他其实一直都不算了解她。

    她并不是单纯的不知世事险恶的千金少女，灰暗的内宅带给她的危机和艰难，让她过早的必须承担起活下去的重担。

    她被逼着比旁人更早的了解这世间的险恶和不公，为了在排斥她的内宅中活下去，她不得不去学会怀疑，去猜忌，却谄媚，去做各种在旁人眼中不堪甚至是歹毒的事情。

    可是，她却比任何人都向往快乐，向往自由。

    只从她对待明月郡主，对待淮阳王妃那样憧憬羡慕的态度就能看得出。

    ……

    想到这里，宫祈麟已经忍不住抬手将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他问题的安素素拉过来抱在腿上，紧紧的不愿意松手:“安王的事情，母后不用操心。不过提到顺安太妃，母后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流云那淬了毒的簪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已经习惯了宫祈麟拥抱的安素素倒也没有扭捏挣扎，只是在听到他接下来的那一句话时，心里禁不住咯噔了一下，连带着身体都有些发僵。

    到底是哪个蠢材受不住忠心的谴责将这件事情给这位爷坦白从宽了啊……

    这，这不是坑人嘛？！

    “装傻？”宫祈麟似笑非笑的抬手，轻轻地刮了下安素素的鼻子:“真以为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真以为风息她们不说，朕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安素素垂下头，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方钻进去，总好过一会儿直接面对即将降临的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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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事发（二）

﻿    “那接下来母后是不是想说，一切都是意外，你也没料到流云会突然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

    宫祈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魅惑动人，可是却让安素素越发的头皮发麻，她干笑的想要跑，却发现宫祈麟钳制她的力道相当的到位，既不会让她觉得难受，却也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她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只得勉强咽了口唾沫，干笑着看着宫祈麟有些心虚的开口道:“确实如此，原本哀家确实是以为只要拿出她就好了，谁知道……”

    其实她确实是意料到流云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

    而极大的可能，流云的目标还就是她。

    可是为了达到目的，安素素当时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就像没有进宫之前还在安府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拿她自己做局去套过人……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她还专门把风息她们三个人都带上了。

    最重要的是，最后不是也没事嘛！

    可是这种话，她这会儿是不敢开口对宫祈麟明说的。

    反正，死无对证！

    她相信只要她死咬着不开口，眼前的这一位再如何也不能屈打成招吧！

    “喔，真的？”宫祈麟低头看着怀里正努力保持着镇定，与他周旋的安素素，倒也不着急，甚至还颇有兴致的抬手沿着她弯弯的眉线，细细的抚摸着:“那，朕是该庆幸母后的运气好呢，还是该感谢顺安太妃的临危救场呢？”

    “其实，其实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嘛！”安素素完全不知道宫祈麟到底要干什么，只是觉得此事他流露的温柔处处都透着变脸的危险，还是赶紧转移这个话题，才是保命的上上之策。

    “说实话，儿臣也不太想提。”宫祈麟叹了口气，手指已经经由她小巧的鼻梁，慢悠悠的滑到了她的嘴唇上:“可是方才儿臣过来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情被皇叔狠狠的嘲讽了一通，儿臣不甘心哪，母后，你说我该把你放在那里才足够安全呢？”

    竟然是靖王那个坑爹的混蛋！

    安素素听到宫祈麟说出的告密对象，心里已经忍不住将那位刚刚才从她这里笑呵呵出去的王爷骂了千百遍，只不过马上，她又发现了这话里透着的重点——

    那天知道流云差点刺伤她这件事情真相的，在场的除了她和风息她们三个之外，并没有其他旁人啊！！

    那……

    靖王爷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说，当时还有人躲在暗处在窥探着她们的行动？！

    “皇帝，你，你不会也……”而且借由这个消息，安素素更为往深处探了探，这一深想不由得让她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有些不确定的抬眸看着宫祈麟。

    “没错，当天我就知道了。”宫祈麟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只是安排风息她们在你身边，我如何能放心？”

    为了安素素的安全，宫祈麟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对她的保护。

    他能给她自由处置一切的权利，因为她的性格，并不是那种菟丝花一般柔弱无依楚楚可怜的存在；虽然她一直在他面前都表现的十分顺从乖巧，可是宫祈麟却很确定，她并不喜欢别人去安排和限制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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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他的方式

﻿    因为知道安素素的喜恶，所以宫祈麟不得不改变了一开始已经决定的，对待她的方式。

    不过现在，宫祈麟却有些后悔了。

    因为眼前这丫头的胆子，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大了。

    之前那次她拿自己去试流云的时候，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给这丫头一点儿教训了，可没想到这还不到两三天，她竟然又这么大胆的单独去见靖王爷！

    靖王是什么人，他相信安素素不会不知道！可她不仅胆大妄为的见了，还收了他送过来的……东西！而且，还看上去一副非常满意，非常喜欢的样子！

    这个事实让宫祈麟很憋屈。有一种说不出的纠结在心海翻腾，他非常的……

    不爽！

    而宫祈麟不爽之后的直接结果就是，探手在已经吃饱喝足阖眸休憩在桌上鸟架上的鹦鹉雪白的肚皮下，拽下了一根羽毛……

    “嘎！”

    原本懒洋洋歇在旁边的松果压根没料到它无端端的会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转瞬之间浑身的毛便炸开成了一只毛球，愤怒的冲着宫祈麟尖利的叫出了声。

    “这畜生看起来也不安分嘛！”因为角度的问题，被他揽在怀里的安素素并没有看到宫祈麟的动作，只不过松果突然这样一折腾，还真是把毫无准备的她给吓了一大跳，忙转回头去看，只不过还没等她去安抚，便已见宫祈麟不动声色的将那鸟架往她够不到的方向推了推:“母后可要小心，当心被它伤着了就不好了。”

    “……大概，是初到这里，认生吧？”安素素有些疑惑，之前这松果还是挺乖的呀，怎么这会儿竟突然闹起来了呢？

    “不然还是先送去禽鸟司，让他们训好了再送来吧。”宫祈麟将安素素稳稳的圈在怀里，贴在她耳边自然而然的低喃道:“你若是喜欢，我即刻命人寻只更温顺听话的送过来就是。”

    “你欺负松果了？”安素素在宫祈麟的怀里缓缓的抬起头，之前还没想到，不过只他后面这一说，她怎么还可能猜不出缘由？

    宫祈麟哼了一声，虽并没有回应安素素的疑问，不过只看这态度，安素素便已经知道她所料不差，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它不过是一只鸟罢了，你还和它过不去？！”

    “罢了，你若是喜欢就留下吧！”宫祈麟面色僵了僵，最终在安素素期待的目光下，还是选择了妥协:“不过下次，可不许再做哪些危险的事情和决断了！”

    “皇帝不是事事都守着嘛，还不放心？”安素素歪着头，故意当听不懂继续装傻。她若是此时一点头，岂不是变相的承认了方才宫祈麟的疑问？

    她才不要往宫祈麟张好的口袋里钻。

    “你无须装傻，若是再有下次，我就将你死死的拴在身边儿，再不放开你半步！”宫祈麟倒也不拆穿安素素的小算计，只是勾起唇角，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必担心，安王的事情我心里已有定数，等到这事了了，顺安太妃也算是可以安心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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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合谋（一）

﻿    无论是在先帝在世时，还是在现在的京中，安王都算不上是一个引人注意的存在。

    因为他有腿疾一早就被排除在了帝位争夺之外，所以哪怕是在之前几位皇子争夺得最为激烈的时候，也没有波及到他。

    在宫祈麟登帝之后，他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和刁难的就被封了安王。

    一切都看起来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不过在经历了顺安太妃的那一出以及靖王爷今天的那番话之后，安素素再回头来看这一切，却始终觉得这位看起来最为温和无害的王爷，就像是处在一团迷糊中一样，似乎有些看不透了。

    “在想什么？”见安素素闷着头蹙眉不吭声，宫祈麟便知道她又在费神考虑事情。

    “安王。”

    安素素窝在宫祈麟的怀里，暖融融的很是舒服，一时间没留意顺口就将心中所想给直白的说了出来。等她觉得失言想要收回的时候，果然感觉到环着她的臂膀陡然一紧，宫祈麟的声音已经在头顶阴阴的响起:“母后在儿臣的怀里，却想着其他的男人，不太好吧？！”

    “……皇帝你胡说什么呢！”安素素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满的嗔道:“哀家不过是在想安王与瑞安太妃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联罢了！你……嘶……”

    她的解释才说到一半，就被颈项间突然的刺痛给打断了……

    宫祈麟，竟然咬她！

    安素素下意识的抬手捂着脖子，一脸控诉的抬头盯着宫祈麟，就算是此时不看铜镜，只凭借手触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还未消退的牙印！

    这家伙还真是下得去狠口！

    “教训。”宫祈麟却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而是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她:“以后，只能想着我。”

    “……这事情皇帝你也不能怪哀家！”面对宫祈麟难得认真起来的霸道，安素素敢怒不敢言的瑟缩了一下，却还是不甘心的开口辩解道:“若是皇帝你方才就干脆的告诉哀家安王的事情，哀家怎么会胡思乱想！”

    “安王的事情，母后不是都猜到了吗？”面对这时候还不忘从他这里试探消息的安素素，宫祈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

    “皇帝你的意思是，安王他……并没有腿疾？！”宫祈麟的话如醍醐灌顶，让安素素的思路一下子就清晰通顺了起来，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越发的不敢置信。

    可为什么呢？由来只听过有疾的人隐藏病情，却很少见到说明明身体无恙却一直装病的。更何况这个病还会直接影响到他的前程！

    “还疼吗？”安素素的疑问，宫祈麟压根就没有理会，他正拿下了安素素捂着颈项的手，仔细的查看着方才他咬出的牙痕。

    “……疼。”安素素嘴角抽了抽，带着几分薄怒，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想要从他这里得到有关安王的消息，是压根不可能了。

    “吹一吹就不疼了。”这个答案让宫祈麟有些求之不得，也不等安素素回应，他便真的垂下头冲着那个牙印轻轻的吹起气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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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合谋（二）

﻿    有了宫祈麟的这番折腾，安素素一直到他走也没再找到机会去问有关安王的事情。就像是梗在她喉间的一根刺，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是难受得很，导致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一大早坐在妆台前的她因为休息不好精神显得有些萎靡不振。风息瞧着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难免有些心疼，拦住了要上前帮她梳头的嬷嬷，低声凑在她耳边道:“不然娘娘您再去睡一会儿？”

    “不了，今天是小年，按照规矩后宫都是得过来请安的。”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倒也想多睡一会儿，可今天摆明了不是个耍懒的好时候。

    不光不能偷懒，而且还得大妆。

    想到这里安素素就越发的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起来，这是她进宫之后的第一个新年，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老是觉得要到处磕头请安，随后便只能躲在院子里哪里都不敢乱跑过得太憋屈，如今一看……这高位在上的日子，似乎也不太好过。

    到处都是逃不掉的规矩。

    因为今天是大日子，所以无论宫中位份高低，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此时都得老老实实的赶到慈宁宫，按例向太后请安行礼。

    对于像荣华夫人这些嫔妃来说，如今还算是简便的。现在中宫无主，她们只需要直接过来慈宁宫请一次安磕一次头就好，不需要在这大冷的天连续在这冰寒的地砖上冻两次。

    安素素极少在这样的场合为难旁人，等到例行的问安礼结束，她吩咐赐下一应的赏赐，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希望后宫和睦之类的场面话，便以身体不适，不喜太闹为由，让她们散了。

    不一会儿，跟着安素素进到暖阁叙话的，就只剩下了荣华夫人和被她拖着一起卷入年关事宜同样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明婕妤了。

    “今天的小年晚宴已经准备妥当，一应的安排都是依着太后和陛下的意思从简，助兴的歌舞也都以清雅为主，没有太过铺张。”荣华夫人一进暖阁，就直接入了正题。

    一来是看到安素素此时的脸色不太好看识趣的知道她要休息，二来也确实是她现在身上的事情多，空不出太多的时间来浪费。

    “你看着安排就好了，这类的宴席不过是依着以往你在皇子府的安排，扩大了一些罢了！”安素素倒是没有荣华夫人这般紧张，慢悠悠的开口说出的话也算是一种安慰和鼓励:“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紧张的？”

    “不怕太后您笑话，嫔妾这，还真是第一次操持这么大的宴会……”荣华夫人的表情有些为难，她诺诺的垂下头:“陛下以前还是皇子的时候，并不喜欢这类的宴饮。”

    “……”

    场面一时有些无法言表的尴尬。

    “哎呀，太后这只鹦鹉可真是漂亮，瞧瞧这毛色，可真的是难得的上上之品呢！”明婕妤是个妙人，也是感觉到这暖阁内突然诡异起来的气氛，便适时的开口笑着岔开了话题:“嫔妾听说，昨儿抵京的兰月使团里定国公主上殿觐见的时候，竟然还带着一只海东青，哎呀，当时就把殿外伺候的宫女给吓了个不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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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疑心（一）

﻿    海东青？！

    安素素微微一愣，要说那等猛禽是不可以轻易带入宫禁的。可是那位定国公主却在觐见大夏皇帝的时候，还随身带着不放。

    这要么就是这位公主实在是刁蛮任性根本就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要么就是这兰月国压根就没有将大夏眼前的这位新帝放在眼中。

    无论哪一种，都是对大夏的侮辱和轻视。

    虽然不知道为何宫祈麟会给予了容忍，可这却并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安素素的脸色难免有些发暗，不过却也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而是淡淡的笑了笑，无可无不可的回道:“哀家听说定国公主在兰月国内极其的受宠，想必这样不合礼仪的事情已是常事，咱们也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明婕妤的表情微微变了变，有些欲言又止却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而是抬手去逗挂在一旁的松果，让这边的安素素与荣华夫人继续商议。

    若是在兰月国内嚣张跋扈倒也罢了，可如今来到大夏还是如此……

    若是万一真跟外头的传言一样，这位公主殿下就是未来大夏的皇后，那她们这些后妃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

    明婕妤心里闷着难受，可看安素素的态度她也不敢真的就问出口。反正依着太后的聪慧，她方才那一句提醒多少也应该有所效果才对。

    所以想开了这一层，明婕妤也就坦然了，正好也听到这边荣华夫人提到晚上晚宴上献舞的事情。

    “安王爷向来喜好曲乐，这次小年夜晚宴又正好逢上北境大胜回京，他便自请为晚宴准备了一首《破阵曲》，嫔妾有幸去梨裳院瞧了瞧，这舞不同于宫中惯常已经看多了的阴柔婉转，别有一番英气在其中；听说陛下也是格外中意，为此还特地嘉赏了安王爷呢！”

    安王无心政事，钟爱曲艺风雅之事是京中公认的事实。相比较霸道嚣张的二皇子，阴狠冷漠的四皇子以及一直不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七皇子，这位温和而风雅的三皇子，则更加为京中人所熟悉。

    虽然有腿疾，但总归是王爷之尊，加上容貌俊美，所以是京中不少妙龄少女的心中，无可挑剔的良配。

    如果是以前，知道这个消息安素素或许还会顺着荣华夫人的话来两句安王辛苦一类的场面话，不过现在……

    在经历了之前的那些种种之后，安王这个称谓都仿佛成了一个魔咒，困着安素素让她有些难以脱身。

    她能肯定，这位安王殿下一定再筹谋算计着什么，宫祈麟应该也是有所发现，可是他既然不愿意告诉她，那便说明这位看起来只是‘富贵闲人’一般的安王爷，在谋算的一定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比如……

    逼宫？！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窜出来的那一刻，就像是在迷雾中突然点亮的灯烛，瞬时就让她将那些零散的，混乱的线索中缺失的部分给精准的联系到了一起。

    整件事情终于告别了云山雾罩，而安王，也终于褪去了那些笼罩在他整个人周围的伪装，得以真实的面貌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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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疑心（二）

﻿    第三百一十六章疑心（二）

    安王或许真的幼年时因为摔伤伤了腿，但是却并不是没有治愈。

    只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当时的顺安太妃却对外隐瞒了真相，而让安王以一个腿疾之身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因为腿疾的缘故，安王从此成为了一个被后宫中残酷争斗排除在外的皇子。

    可是被无视，却不代表他的心中就真的不存在对那至尊宝座的渴望。

    之前，他的实力是无法与二皇子还有宫祈麟匹敌，所以不得不忍耐蛰伏；可是现在……如果有了靖王爷的支持，那么他会为了自己的野心放手一搏，也就成了可能。

    而二皇子会去谋划的逼宫，他也同样可以再来一次！

    “你方才说，安王的人要在今天的晚宴上表演歌舞？”想到这里，安素素哪里还敢大意，转而一脸紧张的看着荣华夫人。

    “是的。说起来这还是陛下的意思呢，他说这曲子的意头极好，想必靖王爷一干军中归来的将领都会喜欢，而且宫中鲜少能看到这样别致的舞曲，也能让大家都瞧个新鲜。”

    这种下臣在宫中宴会上献上歌舞什么的表演来助兴的事情并不少见，荣华夫人显然却并不知道，这其中会有的深意，很自然的回答着安素素的疑问。

    “原来是这样。”

    是宫祈麟的意思……

    安素素听到荣华夫人如此说，也有些拿不准了。若是安王一时兴起，只是在荣华夫人这里报备，那她这时候直接开口驳回，取消这次表演也倒是没什么，可此事偏偏涉及到了宫祈麟。

    若是宫祈麟有什么安排，那她若是开口取消，岂不是会打乱了他的步骤和安排？！

    安素素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维持现状，可是必要的提醒她还是要给的:“今天晚宴不同于往日，进出的人手，布置的物件道具，可都得检查仔细了，万万不能出了纰漏，放进些不该出现在宴席上的东西！”

    “是，嫔妾一定小心布置，绝不敢出任何纰漏。”安素素这带了几分重音的嘱咐，让荣华夫人不敢怠慢，忙从凳子上站起身福身领旨。

    “你今儿事情多，哀家就不留你了。”安素素点了点头，见事情也交代完了，也就没有了再留她的意思。

    安素素放她走人，荣华夫人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有道是痛并快乐着，她现在在宫中也算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尊贵，可相应的承担的责任也就要更多，特别是目前接近年关，各种仪典规制压下来，还有各宫年礼对应的安排……

    每天几乎只有两三个时辰睡眠时间的荣华夫人在向安素素跪安之后，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就出了慈宁宫。

    “哀家不是听说荣华夫人有意让你帮忙处理宫物嘛，怎么哀家瞧着婕妤竟是这般空闲的样子。”安素素见荣华夫人走人，这才把注意力挪到还站在鹦鹉架前的明婕妤身上。

    “嫔妾这般蠢蠢笨笨的，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帮着姐姐四下走动跑腿查看四下的装点布置罢了。如今各宫都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嫔妾自然也能得个空，在太后这里多呆一呆。”明婕妤笑吟吟的走过来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太后不会也嫌弃嫔妾粗笨，要赶嫔妾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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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疑心（三）

﻿    “如果连婕妤你都要被说成是粗笨的话，那这宫里也就没有聪慧之人了。”安素素看着明婕妤笑了笑，抬手示意她落座:“其实婕妤想要问什么哀家也能猜到一二，不过是这位定国公主未来是否会入主中宫，对吗？”

    安素素的直白，让明婕妤的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所想的尴尬，不过很快她又勉强撑起笑，坦然的看着安素素应道:“嫔妾明白，这样的事情本不该嫔妾该操心的，只不过……为人妾室，总是希望有一个好相处的主母不是？”

    明婕妤的这番话很朴实，没有任何虚伪的修饰和伪装，倒更能真切的表现她此时的心境。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糊涂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去觊觎不可能属于她的东西。

    所以对她来说，最希望遇到的是有一个和气好相处的皇后主持后宫，这样她这样先入宫的所谓‘宠妃’只要不太过分的去挑衅皇后的权威，在宫中想要拥有一席之地生活下去便并不会是太大的难事；可如果换了定国公主那样的……

    明婕妤很明白，一旦定国公主，首当其冲身首异处不得善终的，就是她们这些宫中的老人们！

    立威也好，扫除障碍也好，她们都是最好的目标。

    所以她才会格外关注这位定国公主的行踪，能够在一时间得到那么多有关定国公主相关事迹的信息。

    “哀家若是婕妤你，这会儿便早已经把心放回肚子里去了。”安素素看着一脸忐忑的明婕妤，忍不住失笑道:“论相处的时间，婕妤应该比哀家更了解咱们的这位皇帝才是，委屈他自己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去做？”

    这定国公主以前只听传言便已经是如雷贯耳了让人闻之止步了，更何况是眼前见了正主之后更是比起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不着调，这样彪悍的存在，谁还敢上赶着往家里娶？

    又不是找虐！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宫祈麟与她有约在先。若是在眼前这时候娶了别的女人当皇后，岂不是违约？！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直觉告诉安素素，宫祈麟应该是一个重诺之人。

    至少不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违背他亲口立下的的誓言！

    所以安素素很笃定，一点儿都不担心。

    但是安素素放心的缘由，明婕妤却并不清楚，所以她不仅体会不到安素素在这件事情上的轻松，反而还因为她的话越发显得紧张和不安了:“可是这次定国公主这样放肆无礼的觐见，陛下不也什么都没有说吗？说不是，说不定陛下还真的就……就会迎娶定国公主呢？”

    “为什么婕妤会这样认为？就因为兰月国那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支持？”安素素有些不解明婕妤的坚持:“还是，咱们皇帝需要委曲求全才能保住这帝位，才能保住我大夏的边关安宁，长治久安？”

    “这……”明婕妤愣了愣，安素素这一番话问得相当的干脆利落，让她一时间还真有些恍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既然如此，那你说皇帝为什么要娶一个旁人口中刁蛮任性，不懂礼节，不识大体的女人回来折磨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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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疑心（四）

﻿    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安素素一开始就没有将这位来自异国的定国公主放在关注的重点里。此时此刻她更为担心的，还是今天的晚宴。

    她几乎有确凿的把握可以确定，安王爷意图要在今天的晚宴上干点儿什么。

    但是宫祈麟在这件事情上，瞒她瞒得是滴水不漏，她根本就探查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一切只能全凭猜测，苦无证据！

    “还是娘娘慧眼如炬一看便明，嫔妾还一直担心呢，生怕这件事情真的如外面所传言的那样成了真，那以后，嫔妾可真的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安素素这一番提醒，终于让当局者迷的明婕妤转过了弯，难免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连连告罪。

    “你说，这件事情外面传言很多？”明婕妤的话让安素素微微皱了皱眉，之前明月郡主入宫的时候兰月国的使团还没有进京，外面便已经有了定国公主要成为大夏皇后的传言；原本她还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这时候又听到了一次，就难免让她忍不住多了几分考虑。

    虽然兰月国有意结亲想把定国公主嫁给宫祈麟为后，可宫祈麟的打算，她是清楚的，他根本就没有要立这位公主为皇后的想法！

    但是在皇帝本人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兴趣和打算的情况之下，这种流言却这样放肆的在京中蔓延……

    若是两国真的结了秦晋之好，这流言肆虐倒也无妨；可若是到时候，定国公主却并没有成为大夏的皇后，那这流言……

    将是对定国公主最大的侮辱。

    依着定国公主在兰月皇室的受宠程度，只怕这件事情一旦闹僵，结果……

    这背后散播流言的人，还真是居心叵测。

    “是啊，整个京城都传开了。说得最神乎其神的就是陛下其实与定国公主早有婚约，如今兰月使团不过是送公主过来完成约定罢了！”见安素素问得认真，明婕妤倒也不敢回答的不仔细，略略的思索了一下，便将她所知道的，京中有关这件事的流言给安素素大概的罗列了一番:“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嫔妾得了消息，一时也没多想，所以……”

    “所以，这流言便越传越神，越传越真了。”安素素冷笑一声:“到时候就算是陛下不想迎娶定国公主，想必兰月国为了公主的清誉，想必也是不会轻易罢休了！”

    “太后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制造这些流言？”安素素的话让明婕妤微微一愣，随即也便变了脸色，她也不是半点世面不知的深闺妇人，宫中的女人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是有些政治觉悟和头脑的，她很快就想到了若是流言继续发展下去的可怕后果，不由得一阵脊背发凉。

    如果只是两国之间暗暗的商量，最后就算是宫祈麟不同意迎娶定国公主，事情也总有回旋的余地；可如今有了这些流言的说破，宫祈麟要是再拒绝，岂不是直接打了定国公主和兰月国的脸？

    依着定国公主那嚣张高傲的性子，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又岂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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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疑心（五）

﻿    “不管是谁制造了这流言，如今既然已经传开，再要去强行禁止，只会被人说成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到时候越发会被人拿来当成是大夏早有毁约之意的证据。”

    安素素歪着头贴着捧在手里的手炉想要暖一暖有些发凉的脸颊，今天的天气似乎又冷了几分，即使是坐在这终日里不灭碳盆的暖阁里，她还是隐隐能感觉到透骨的寒意。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呀！”明婕妤明显是真的急了，如果这件事情最后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还是让定国公主入了宫的话……

    那她岂不是命不久矣？！

    “倒也不是没有法子。”安素素看着明婕妤这番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定国公主进宫为后，首当其冲会受到伤害的，就是她们这些宫祈麟的妃嫔们。虽然她也知道那位定国公主一定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可好歹她这太后的身份摆在这里，定国公主再如何放肆，也该有所顾忌的才对。

    “太后莫非有办法解眼前这流言之困？”听到安素素的话，明婕妤仿佛是迷路的旅人见到了指路的明灯一般，整个锁在焦虑中的眉眼此刻竟全亮了起来:“还请太后明示。”

    “以毒攻毒。”安素素慢悠悠的端起风息才为她奉上的茶盅，轻轻的抿了一口稍稍有些发烫的茶汤，热热的茶汤下喉，熨得她整个人都舒服的暖了起来，她满足的眯了眯眼，才又继续道:“现在不管这背后制造流言的是什么人，咱们就姑且当这流言所传是真吧，哀家听说这次兰月国使团的来客，都被安排住在行云馆？依着婕妤现在的本事，想要拿到定国公主在行馆内的行程、作为，想必不难吧？”

    “虽然需要费点儿功夫，但还是可以办到的。”明婕妤沉吟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娘娘的意思是……”

    “将她的那些作为传出去，传得越传神，越精彩越好。”安素素看着明婕妤点了点头，轻笑道:“比如，她是如何责打宫女的，如何放肆无礼的，如此种种，不需要隐瞒，尽速都传出去。当然，如果日后她在外面还有什么大胆的行径，也不要客气，有什么说什么，哀家倒是要瞧瞧，这样的一个公主殿下，如何配为我大夏国母，一国之后！”

    “嫔妾明白了。”明婕妤欣喜的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事不宜迟，嫔妾这就去办。”

    “对了，哀家听说最近宁妃的胎是你在照看的？”安素素点了点头，在明婕妤出去之前，她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叫住了已经走到暖阁门口的明婕妤。

    “是，宁妃的胎像平稳，她自个儿也极其的留神注意，一切都妥当，还请娘娘您放心。”明婕妤微微一愣，随即便笑着开口答道。

    “今天晚上的晚宴，按照规矩她是不能缺席的。晚宴上人多怕是事儿也多，旁的人哀家不放心，便多嘱咐你一句，晚上守好宁妃，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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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疑心（六）

﻿    送走了明婕妤，热闹了一上午的暖阁终于清静了下来。

    安素素起身逗了一会儿松果，又简单的用了午膳，随后便顺着风息的提议，上床补了个眠，直到黄昏时分才起身，由嬷嬷们伺候着更衣打扮，顶着重得快要将她压得透不过气的一身行头，绷着脸坐进了暖轿，摆开了倚仗，浩浩荡荡的朝着宫祈麟所在的承乾宫而去。

    知道安素素要到，宫祈麟一早便已经更衣准备妥当，候在承乾宫大门口等她了。

    眼看晚宴将至，安素素心里挂着安王的事情越发的提心吊胆，故而见到宫祈麟也没有再左顾言他，甚至还不等进内殿，便抓紧时间压着声音问道:“哀家听荣华夫人说，皇帝同意了安王的人在晚宴上表演的请求？”

    “没错，虽然儿臣没有亲自过去一观，不过凭安王之才，想必这舞蹈一定是精彩绝伦才对。”宫祈麟扶着安素素小心的往承乾宫的偏殿走，大宴开席还要一会儿，他早已经收拾好了暖阁，可以让她进去先歇歇脚。

    “皇帝，你，你难道就不担心吗？”虽然宫祈麟表现的十分淡定从容，可是在没有得到确定的结果之前，安素素还是无法真的放下心。

    “担心什么？安王逼宫？”宫祈麟和安素素步入殿门的同时，识趣的春熙他们已经非常迅速的帮他们关上了殿门，牢牢的守在了外头。

    “……你，你知道了？”见到宫祈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安素素不觉松了口气，不过转而便又有些忍不住火大起来，不满的看着他:“既然皇帝都知道了，怎么还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安王的人入宴献艺呢？”

    “自然是为了能够一举将这件事情解决呀！”两人独处的时候，宫祈麟最爱的就是将安素素整个人抱在怀里，每每也只有这时候，他的心才能稍微得到一丝满足，一丝放松——她还好好的在他的怀里。

    “母后莫非信不过儿臣？”宫祈麟见安素素难掩眼中的担忧，忍不住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微翘的睫毛，见到她红了脸颊，才笑眯眯的接着哄道:“放心，一切儿臣自有安排，母后只管坐着看戏就好。”

    “看戏看戏，如今京城到处是大戏！”听到宫祈麟如此说，安素素也终于是放下了心。索性也就顺从的窝在他的怀里，这样的温暖安心，让她难免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便带着几分抱怨，低声嘀咕道:“现在满京城都知道，皇帝你就快要大婚啦，定国公主身份贵重，又绝代芳华温柔婉约才华横溢，与陛下你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安素素这般的抱怨，听在宫祈麟的耳中又多了一层意思……如果是因为定国公主的事情而吃醋不喜的话，岂不是正说明了她也是在乎他的？

    这个发现让宫祈麟的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他低头在安素素的脸颊上偷了一口，方才贴在她的耳畔低喃道:“那，儿臣怎么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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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小年夜宴（一）

﻿    能够在小年夜宴上被邀请赴宴的，基本都是权贵中的权贵。

    也不知道是宫祈麟的故意安排还是如何，直到安素素进入大殿，接受参宴者的参拜请安的时候才知道，兰月国的使团这次并没有全部到席。

    至少，那位带着海东青觐见的定国公主，并没有在座。

    “那位白衣的就是兰月国的四皇子？”安素素扫了一眼大殿上的诸人，除了那些见过面的熟面孔，剩下位于中间几个席位上的，应该就是这次到访的兰月使团贵客了吧？

    而一干人等之中，也就只有那位端坐于前的白衣公子最为引人注目，此时他正与一旁的安王含笑交谈着什么，两位贵公子皆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看上去极是赏心悦目，让人挪不开眼。

    “没错，兰月国的四皇子赫连明泽。”宫祈麟点了点头，低声答道:“这两年与瑞德太子赫连明德可谓是斗的如火如荼，不过依儿臣看，这位四皇子虽然眼下稍微落着下风，可日后未必就不能反败为胜。”

    “再如何折腾，也是兰月国的事情，与咱们大夏也不相干。”安素素端坐在宫祈麟身边，若不是她的身份已被大家所熟悉，就这样一眼看过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帝后同席，毫无半分违和。

    倒不是安素素对兰月国有成见，而是这两年两国的边境确实一直就未停止过摩。擦，虽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冲突，但只凭这两日使团到京之后的反应表现，她便喜欢不起来。

    现在兰月国内储君之争不得平息，在她看来根本就是求之不得的狗咬狗；他们自己折腾的越厉害，便越没有机会去祸害旁人了，而大夏的边境也正好可以获得休养生息的机会。

    “不过哀家听说瑞德太子的胞妹安乐公主此时正在南澜国呼风唤雨，这位四皇子可没有这么稳固的靠山。”安素素端起桌上的果酒小小的抿了一口，方才继续道:“这么来看，兰月国的那位皇后娘娘倒是个极有远见的人，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登上帝位，也是怪无所不用其极的。”

    “所以现在最不愿定国公主嫁入大夏的，就不是咱们了。”宫祈麟不动声色，桌面之下的手却已经轻轻的握住了安素素原本搁在膝上的手，与她十指交扣相握:“所以，这位四皇子，儿臣以为可以一交。”

    “说起来，怎么没有看到定国公主？”安素素轻轻挣了一下被宫祈麟握着的左手，见无法挣脱也只得作罢。

    这样重要的难得能够与宫祈麟有交流机会的晚宴，那位定国公主竟然缺席，莫非她真的是已经确定这大夏的皇后之位已经非她莫属，所以压根就不在乎眼前的机会？

    “母后一会儿就知道了。”宫祈麟却并没有立即回答安素素，而是轻轻的抠了抠她的手掌心，卖了个关子。

    就像是为了配合宫祈麟一般，他的话音刚落，原本亮堂的大殿，忽然因为周围侍女灭掉了一些烛火而便得暗淡了不少，就在殿中诸人不明所以时，一阵铿锵激越的琵琶声如利刃裂帛，冲破沉寂的大殿，毫无征兆的响起在了众人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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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小年夜宴（二）

﻿    马上行！

    这琵琶音调一起，安素素的脸色禁不住微微一变，这调子她熟悉的很，曾经在安府内，嬷嬷照顾她入睡的时候，哼的就是这首曲子。

    嬷嬷当时还曾经特别骄傲的告诉她，这曲子放眼天下，能够完整演奏出来的，不足十人。

    那时候她还只当是嬷嬷夸口，可等她后来长大有机会去翻书了解之后才知道，嬷嬷当时并没有匡她，这是一首失传多年的古曲，现今世间隐隐有所露面的也仅仅只是残缺不全的上半部分，而下半部分……

    被勾起往事的安素素正好奇这首曲子是何人所奏，就看到一群身穿粉色舞衣的舞姬踏着琵琶的节奏，簇拥着一朵拿锦缎制成的含苞待放的牡丹舞台在大殿中间婀娜婉转的舞动了起来。

    这浓烈的大红色牡丹让安素素的眉微微一皱，先帝刚刚大行，宫中像现在这样的宴饮就算是避不开需要歌舞助兴，也会极力选择素净一些的道具和打扮，像这样妖艳魅惑的装扮，还有这红得仿佛能够渗出血色的牡丹舞台……

    果然，没多时，琵琶的音调一转，粉衣舞姬四下散开之后，一个怀抱琵琶，一身朱红的女子傲然从盛开的牡丹里走了出来。

    飞扬明丽的妆容衬托得这女子仿佛庭院中盛开的芍药，美。艳逼人！她出现的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大殿内都失了颜色，那样的光彩夺目，比起此时还坐在席位上的四皇子赫连明泽还要让人挪不开目光。

    难怪会有那样的自信说出‘这天下的男人，只有本宫不要的！’这样骄傲的宣言来，这位定国公主，果然有这样的资本！

    一曲终罢，定国公主已经缓步上前，朝着首座上的宫祈麟盈盈福了福身，冲着他施展了一个魅惑万千的笑容之后便娇羞的垂下双眸:“兰月定国公主，见过大夏皇帝陛下！”

    至始至终，她的目光就没有落到宫祈麟身旁的安素素身上过，而是定定的看着斜倚在龙座上的宫祈麟，带着极度的自信和骄傲，等待着这位她初见了一面就再也挪不开眼的帝王向她伸手，邀请她同席，一起共享这大夏天下。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一切在她看来根本就是理所当然，因为她根本就不信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够逃过她的蛊惑。

    可是……

    她维持着福身请安的动作已经都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她却仍然没有等到上首那个男人的回应。别说是亲自下来邀请她同席，就连让她起身的吩咐也没有半句。

    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挫折的她强压住内心的不满和愤怒，正要抬头再说点什么时，终于听到上首的宫祈麟开口了，却并不是对她，而是对着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眉眼带笑的女子:“母后，你怎么看？”

    “这一曲琵琶虽然指法听起来还稍显得生疏，但是胜在曲子难得舞者也用心，还算不错。”

    安素素的声音不大，软软糯糯的响起在整个大殿，只是话中的意思却让底下的定国公主差点直接炸毛，她恨恨的咬牙，正考虑要如何好好的给予回击之时，她终于听到了她期待了许久的宫祈麟对她的回应，相当的干脆利落，仅仅只是一个字——

    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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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小年夜宴（三）

﻿    宫祈麟的态度，与对待其他献舞的歌姬舞女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态度还要更显得敷衍。

    这样的态度，别说是一向心高气傲自持甚高认为天下男子都该臣服在她裙下的定国公主，就连是对普通贵臣家的小姐，都怕是难以接受。

    “你……”

    “皇妹，陛下既然这般赏识你，还不谢恩？”

    定国公主正要发作，却被身后席上坐着的四皇子抢先一步站起身拱手给打断在了当场。虽然四皇子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笑意吟吟，可是其中透着的警告和暗示，却还是让她不得不暂时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抬首恨恨的瞪了一眼坐在宫祈麟身边的安素素，草草的道了声谢恩，便回到了四皇子身边坐下。

    不是她愿意忍，而是不得不忍。

    如果是在这大殿上真的发作起来，只怕后续的事情就很难应付了！

    毕竟这里是大夏，不是兰月。

    这点儿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虽然之前这位大夏新帝对她带着海东青上殿觐见一事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笑而过，但是却不表示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藐视甚至践踏他的权威。

    男人嘛，大多数时候还是希望女人对他们的反应给予顺从的。

    她可以容忍她看上的男人这样对待她，可是别的人……

    定国公主怨毒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含笑端坐的安素素身上，等她入主后宫，这些碍眼的人，她会一个一个的让她们生不如死！

    安素素能感觉到定国公主对她的敌意，只是还未等她抬眸给予回应，便已经被身旁的宫祈麟的微微探身给挡住了视线:“脏。”

    安素素微微一愣，便已经明白了身边宫祈麟的意思。便也就顺着他的意思继续保持着含笑垂眸的姿势，反正此时有宫祈麟这尊大神挡着，她也不怕被愤怒的定国公主拿眼神捅成筛子。

    “让陛下见笑了，皇妹素来喜好这些世间少传的曲目，原本想夺个新鲜，却不想太后娘娘竟也是这般精通音律之人，倒是班门弄斧了。”

    四皇子见定国公主回到他身边落座，却也只是松了口气，但是并没有随着一起落座，而是将目光投到了宫祈麟身边的安素素身上:“只是冒昧的问一句，太后是在何处听过此曲？”

    “四皇子这话问的还真是稀奇，不过是一首琵琶曲，大夏擅琵琶的大家如过江之鲫，太后娘娘什么时候听过，还要向你言明报备吗？”

    宁国公素来口直心快，眼看着兰月国使团这连番的放肆早已是忍无可忍，如今又见四皇子这般对安素素质疑威逼，完全没有将大夏放在眼里，不由得越发的愤恨，一开口便已是夹枪带棒，火药味儿十足。

    面对宁国公的指责，四皇子却并没有露出半分无礼和不满，而是先冲着宁国公抱拳抬了抬，方才相当有礼的又冲着安素素鞠了一躬:“这位大人误会了，我之所以会这般着急的询问太后并无他意，而是这首曲子乃是我母妃毕生所寻却也未曾得全的遗憾，所以但凡在外听到有关这首曲子的信息，我都会多问两句。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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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小年夜宴（四）

﻿    四皇子这一番话，无论怎么听都是入情入理，加上他的态度也是恭敬有礼，诚恳有加，虽然知道他的目的并非像他所说的那般单纯，但是却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漏来反驳。

    反而是他这般的态度，若是安素素真的不给予理睬的话，那反倒是显得她有些不通人情了。

    所以一时间，殿内的注意力，又再次挪到了上面坐着的安素素的身上。

    “这首曲子，哀家也是昔日年幼之时，听照顾哀家的嬷嬷哄哀家入睡的时候哼过，不过哀家的那位嬷嬷很早之前便已经过世，怕是帮不上四皇子了。”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只是一开口却是满场皆惊，谁也没有料到，等待了半天等到的竟然是这个结果。大夏这边已经有人当场没忍住，几声嗤笑散在寂静的大殿内，四皇子的脸色瞬时便有些挂不住的阴沉了下来。

    他方才所说，无论是提到定国公主只对失传的那些古曲才感兴趣的爱好，还是后面所说他的母妃芙蓉夫人对这首曲子求之不得的遗憾，无非都是想要表明这首曲子的珍贵难得；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有把握在这大殿之上向那位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少女的太后娘娘发难。

    凭借着她的年纪，会对方才定国公主的曲子有那样的点评，大约也只是随口胡诌的结果，他只需要将这个机会抓住，就不愁不能在这大殿上扳回一城。

    虽然他和定国公主素来不算和睦，可毕竟眼下他们一起出使大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在方才受了屈辱，也等于是他们兰月国遭到了挑衅，他又如何会真的坐视不理？

    只要能够让这个太后当众出这一次丑，不仅能够推翻方才她对定国公主琵琶曲的评价，还能助长他兰月的国势，无论怎么看都是极其划算的买卖。

    但是他如何都没有想到，他所做的这些铺垫，到最后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他们视为珍宝，万金难得的古曲，到了她的口中却成了一个内宅下人哄小姐睡觉的催眠曲……

    这一记耳光打得不着痕迹，但却也是格外的响亮！

    这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女子，一定就是故意的!

    “太后娘娘可真会开玩笑，娘娘可知这是什么曲子？”同样感觉受了侮辱的兰月国使团的其他人，有的已经坐不住了。含着一股火气，这语气自然也显不出客气。

    “不管它是什么曲子，哀家已经告诉了你们四皇子结果，至于信或者是不信，那都是你们四皇子该考虑的问题。”安素素抬手接过风息递给她的手炉，回答得极是轻描淡写。

    她当然知道，那位皇子问她问题的时候是安得什么心，不过就是想看她出丑帮着定国公主挽回局面罢了。

    既然已经存了要让她难堪之意，那现在她反手给予收拾，受不住脸疼怪她下手太重要继续胡搅蛮缠？

    她可还没有无聊到在这里陪小孩子玩耍赖的游戏，所以安素素只是顿了顿，便又冲着四皇子笑了笑:“再则，哀家方才也说了定国公主所选的这首曲子极好，甚至弥补了定国公主手法略显生疏所表现出来的不足；四皇子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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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小年夜宴（五）

﻿    安素素的意思很明显，她又没有没有说那曲子不好，她说的只是定国公主的技艺一般，可是现在不论四皇子还是兰月国使团的人，都扑出来拐弯抹角的问她这首曲子是什么……

    这不正好说明了，他们明明就是知道定国公主的技不如人却又咽不下气想扳回一城，所以才来拿着这曲子说事嘛！

    这不是欲盖弥彰又是什么？！

    “太后所言甚是，就算不知道这曲子的名字，可这弹琵琶人的技艺，还是听得出的嘛！”淮阳王坐在宁国公旁边，听到安素素的这番话，自然也免不得要开口帮帮腔:“本王虽然是个粗人，可也听得出定国公主方才那一曲不算流畅，胜在曲调精妙，才掩盖了那些许不足。四皇子，陛下都已经赏过了，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不肯罢休呢？”

    “既然太后口口声声指责本宫弹奏的手法不够高明，那可否请太后小露一手，也让本宫有幸见见大夏的人才济济！”

    定国公主终于还是没忍住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责，呼啦一下从便从位置上站起来，恨恨的瞪着上首坐着的安素素。

    却不想她的话音未落，便换来了临近位置上安王的一声嗤笑:“定国公主真是好大的口气，竟然一开口便要我大夏的太后娘娘大殿献艺！莫非，这便是你们兰月国皇室的礼仪教养？”

    “安王爷莫气，方才定国公主不也是当众一曲嘛，指不定兰月国俗便是如此，定国公主不知我大夏礼仪，会犯下这样的错漏也不足为奇，见谅些个吧！”宁国公听到安王爷的话，忍不住便哈哈大笑起来，完全没有去管此时还站在席上的四皇子与定国公主的脸色。

    听着安王与宁国公明显就是针对她的一唱一和，定国公主只是微微抬起头，桀骜的冷笑了一声，不甘示弱的反驳道:“本宫的母后曾经教导本宫，有才之人不分身份位次，若是太后娘娘真的才华横溢，一曲艳惊四座又有谁敢轻视折辱？可就怕娘娘是纸上谈兵，不敢出手吧？！难道以权势压人迫人屈服，才是大夏的立国根本？若如此本宫自认不如，甘拜下风！”

    不得不说，定国公主这一番确实驳得漂亮！

    就连安素素也忍不住有些佩服她了，能够在眼下局面完全不利于她的时候，还能做出这样不输气势的反击，实在是非同一般！

    她这样一番话，几乎已经是将安素素逼到了悬崖边上，依着定国公主的说法，她若是在此时还不应战，那便是以权势压人，连带着大夏的尊严也会受到影响。

    定国公主这一招可谓是狠毒。

    若是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安素素并不通曲艺，那么这被逼的表演便是一场当众打脸的出丑；若是安素素曲艺出众，可是以太后之尊当殿表演，又何尝不是一种摆脱不掉的侮辱？

    “公主殿下既然说到这里，本王倒有点不解想开口问一问了。”靖王爷放下手中的酒盏，笑着扭过头，看着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定国公主。

    定国公主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王爷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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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小年夜宴（六）

﻿    靖王爷的性子并不急，他慢悠悠的抬手理了理衣袖，方才开口道:“论礼仪尊卑，定国公主自从献舞开始，便已经开始冒犯我大夏了！公主难道不知道，先帝才殡天不久新帝才刚登基？可是公主却一身大红上殿，见了陛下与太后却开口只尊陛下而不见太后，这是哪里的道理？”

    “好吧，这些都当你年轻不懂事，你的父皇和母后又是宠过于教，我们大夏也就不与你计较了。”靖王爷顿了顿，不等定国公主回话便已经又自顾自的开口了:“可公主却不能因为我大夏大度便将这一切归为我大夏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太后。若是真的依你当殿一曲胜过了公主，那公主又当如何呢？”

    “什么如何？”定国公主微微一愣，她只想着逼安素素下场，哪里还会考虑后续的那么多问题？

    定国公主这样无所谓的态度，非常简单的就激起了殿上大夏众臣的愤怒。

    真是见过嚣张的，还真没见过嚣张成这样的。

    宁国公正要开口，却被安王速度极快的给拽住了，果然就又听到靖王爷吃吃的笑了起来，等他笑得差不多，才抬头去看从这场闹剧开始就没有再开口出过声的宫祈麟:“陛下，你怎么看？”

    宫祈麟矜贵而淡漠的坐在上首，拿着一块帕子净手，听到靖王爷的话只是勾起唇角冷冷的哼了一声，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大夏京中伎馆里应该不缺精通琵琶的大手，若是定国公主一会儿真的被定为技不如人，那也应该如她所愿，去不分身份位次的请教拜师才对！安王，这事儿回头就交给你了。”

    “还请陛下放心，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安王听了宫祈麟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若是定国公主求学若渴，多少位老师也是尽够的！”

    “陛下，您这是何意？”四皇子生怕定国公主开口再惹出什么风波来，不由得抢先一步将她拦在了身后，勉强看着宫祈麟笑道:“不过是皇妹年轻气盛了些，若是太后娘娘不乐意，这事也就作罢了，何必……”

    “四皇子，你当朕这里是什么地方？”宫祈麟微微抬眸，只淡淡的一句，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但其中透出的阴冷，却还是让四皇子即将开始的侃侃而谈成功的戛然而止。

    他看着坐在上首那个阴狠淡漠的男人，第一次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既然定国公主有胆挑衅，那她也就该承担应有的后果，这很公平。”宫祈麟很满意四皇子的闭嘴，嘴角微微翘了翘，目光终于挪到了定国公主身上:“十五日，若是公主你输了，便去我大夏京中最负盛名的伎馆内表演十五日！”

    “你，你说什么！”这下就算是四皇子再有心想拦，也拦不住已经被气得丧失了理智的定国公主了。

    这个男人竟然让她去那些肮脏的伎馆里，如同一个伎子一样登台献艺？！

    面对定国公主的勃然大怒，宫祈麟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继续云淡风轻的开口补刀:“朕也不是小气之人，公主献艺所得的那些银两赏赐可以免了伎馆的抽成，尽数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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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小年夜宴（七）

﻿    定国公主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如果可能，她现在真的很想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碎尸万段。

    就算他是大夏皇帝又如何，他，他竟然让她堂堂一国公主去受这样的侮辱！！

    不过……

    怒急的她在看到安素素的那一刻，忽然又冷静了下来。

    这个大夏皇帝还真是狡猾！以为这样就能把她吓到了吗？！

    他说出这样的要求，目的不就是希望她放弃让太后上殿表演的坚持吗？这不越是说明，这个女人其实根本就不会琵琶吗？！

    想明白了这一层的定国公主越发怨恨的瞪了一眼安素素，就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宫祈麟竟然会费这样的心思！！

    “陛下也说了，要本宫去献艺的前提是本宫输了，可若是太后输了呢？”冷静下来的定国公主缓缓的步出了席位，走到大殿之下正视着龙椅之上的宫祈麟:“难道就没有什么惩罚吗？”

    “不必要。”宫祈麟回答的很干脆，也很理所当然:“因为朕压根就没想过你会赢。”

    ……

    殿上殿下一片哗然。

    这下不光是定国公主被噎了个半死，就连安素素也有些疑惑的回头去看宫祈麟——他，他就这么相信她？！

    “呵，连本宫所奏的曲子是什么都不知道，陛下凭什么认定本宫就一定会输？”定国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将堵在胸腔的那股怨气往下压了压，才勉强开口道:“总不至于……”

    “马上行。”安素素缓缓的开口，将定国公主还未出口的讥讽毫不客气的给堵了回去，而后还不忘好心的提醒站在殿下的定国公主:“如此回答公主可还满意？可还要继续不依不饶的比下去？！”

    “皇妹！”

    四皇子暗叫不好，忙开口想要拦住明显打算一意孤行下去的定国公主。可是已经是眼下的局面，定国公主如何还肯听劝回头，她迎着安素素的目光毫不畏惧的往前走了一步:“当然要比，本宫言出必行，又怎么会中途返回？难不成太后娘娘以为只是简单的报个名字就能够唬住本宫了吗？”

    “马上行，相传是数百年前北晋开国君王为他挚爱的代战皇后所作，以纪念帝后开疆拓土的过往经历。此曲分为上下两阙，可后来北晋末年突逢变故，一场大火烧尽了半个宫城，马上行的曲谱也就此失传。”安素素缓缓的从位置上站起身，绕过案席，站到了台阶边上:“后来，各地各国的乐师门，为了此曲耗尽心力，却也只依着记忆，模糊的恢复了上半阙。可偏偏这上半阙也并非全本，所以根据乐师本人的理解不同，实力不同，这首曲子的上半阙也被分成了不同的版本。定国公主，哀家可有说错？”

    “你，你……”定国公主瞪大了双目，因为太过震惊根本就已经做不出任何回应了。她如何都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的所谓‘太后’，真的会知道马上行！

    “风息，取琵琶。”安素素居高临下的看着殿下的定国公主，缓缓的开口宣布了她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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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小年夜宴（八）

﻿    宴席上的，虽然并不全都是擅长音律的大家，可这么多年在各类宴席应酬上的耳濡目染，对于乐者的技艺高低，完全可以做到一听便知。

    安素素的琵琶并不是像定国公主方才所用的那类大师流传下来的珍品，只不是临时从场上乐师手中取过来的普通乐器罢了。

    只不过当她的手指播下第一个音调时，全场的人几乎同时都清晰的感到自己双耳期待的颤抖。

    流畅悦耳的乐曲在整个大殿内回旋，直到一曲终罢，殿内的诸人仍旧未从这美妙的乐声中回神。这种震惊，不光是因为安素素技法的高妙，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所弹奏的这首曲子虽然也是马上行，但是与方才定国公主所奏的那首不同，并没有出现中途有凝滞不畅虐待生涩不和谐之感，而是一气呵成，半点儿滞阻都不见。

    而且，她所弹奏的并不只是上半阙，她说弹奏的，是全曲！是据说在北晋末年之乱后便因大火而失传的，马上行的全曲！

    “定国公主，现在哀家可还配质疑你的技艺？”安素素缓缓的站起身，带着几分胜利者特有的倨傲，低头俯视着虽然一脸的不甘和愤恨，却再也无法开口做出任何反驳回应的定国公主。

    定国公主强烈要求必须与她完成的比试，眼下已经是毫无悬念的胜负已分。

    可她并没有就此放过底下站着的失败者，她还要让定国公主承认，当众亲口承认她的失败。

    安素素至今都还记得她小时候在府中与四小姐起争执之后嬷嬷所说的一句话——完成得不够彻底的教训，等于没有教训。

    很显然，今天这一场之后，定国公主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会放过她。

    反正已经是注定的仇人，那她为何还要在眼前能够给予定国公主教训的时候，去心慈手软呢？

    “是的。本宫输了。”定国公主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众人看着她的脸色愈来愈阴沉，就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天空；但是当所有人有认为，她即将失态发作的时候，定国公主却恢复了平静，虽然很勉强，但最终还是承认了她今天的失败。

    “既然如此，那就一切按照方才说好的办吧。”

    宫祈麟显然也没有要放过定国公主的意思，在安素素重新回到他身边落座之后，简单的一句开口便终结了四皇子与定国公主剩下的全部期待。

    尘埃落定，原本因为这一场折腾而停止的宴席气氛，又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安素素在心底算了算，如果方才不是定国公主突然横插出来表演一手琵琶的话，那么在先前舞姬表演完踏歌行之后，便应该是安王爷府中的舞姬献艺了。

    果然就在场面稳定之后，便已有内官高唱着回禀，安王府舞姬献艺。

    “安王有心了，可是朕听说你一直醉心歌舞，这可不是什么正道。”还不等舞姬们上场，宫祈麟却十分难得的看着起身向他与安素素行礼的安王开口了:“原本这件事情，朕是打算等年后再吩咐的，不过今天择日不如撞日，便现下就交给你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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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旧事（一）

﻿    宫祈麟的这一番话，来得非常突然，让正准备说点儿吉祥话，然后让舞姬们上殿表演的安王一刹那有些怔忪。

    不光是安王，就连坐在宫祈麟身边的安素素，也有些猜不透宫祈麟到底要干什么。

    “请陛下吩咐。”

    安王到底是反应快，知道在这时候不适合冷场。虽然心中已经是疑窦重生，可面上却仍旧还是堆起了笑，表现的恭顺有加。

    他几乎已经可以确认，宫祈麟已经知道了他接下来的筹谋和打算。

    然而，现在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管宫祈麟会如何，哪怕今天是用强的，他也必须将他的计划进行下去！

    “是二十多年前，庆安候涉及谋逆的旧案。”宫祈麟丝毫不担心，他这时候提到这个事情在大殿上会卷起什么样的风波，他就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安王:“朕要你去负责将此案推翻重审！”

    ！！

    安王此时的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有料过宫祈麟已经察觉了他的行动，他也有想过宫祈麟这番会开口要他去办的事情，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好应付的差事……

    可是他却万万没料到，宫祈麟要他办的，竟然是昔日他外祖家所牵扯入的逆案！！

    “陛下，这恐怕不妥啊！”

    果然，就在宫祈麟话落后不久，便已经有一旁的权臣起身反对:“这案子当年乃是先帝亲自主查定罪的，当时已经是人证物证俱全，而案首也都已认罪复发，如今……”

    宫祈麟瞟了一眼底下那位一脸痛心疾首表情的出头鸟，并没有怒意，反而还难得的笑了笑:“顾伯爷，若是你现在进去，朕保证这宴席结束之前，就能给你全族定上个谋逆重罪，你信吗？”

    宫祈麟这话的意思也相当的明显，无非就是指当年那些所谓的证词，不过是严刑逼供罢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进了天牢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可现在这场面，又有谁敢上去拍着胸脯对皇帝说，当年那案子就一定能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呢？

    “……”顾伯爷的脸一瞬间便已变得难看之极，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只得咬牙将还没有说完的半截劝阻咽了回去，默默地坐下不再吭声。

    见首先开口的顾伯爷受了这样大的一记闷棍，就算是再愚蠢的人此刻也不敢再开口去捋虎须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这朝堂的天……怕是要大变了！

    宫祈麟等了片刻，见没有人继续再表示反对，才又看着还未从震惊中回神的安王爷道:“如何，莫非这差事皇兄你不敢接？”

    “陛下，本王与当年的庆安候……”

    安王拿不准宫祈麟到底想干什么，虽然这是他这么久一直所求的事情，也是他今天晚上努力要谋划，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要达成的结果，可他却仍然不敢轻易点头。

    若是真的，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若只是宫祈麟单方面的试探呢……

    “都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嫌可避？”宫祈麟有些不耐的抬手打断了安王的墨迹，对一旁站着的春熙做了个手势:“把朕的旨意给安王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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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旧事（二）

﻿    安素素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隐隐知道的是，这庆安候是安王的外祖家，也是顺安太妃的母家。也正是因为这一场谋逆之案，让当时风头正盛能与祺贵妃比肩的瑞妃在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虽然先帝并没有褫夺她的妃位，却也再没有宠幸过她。连带着三皇子也一起受到了冷落。

    再后来三皇子摔伤了腿脚，瑞妃母子在宫中的地位就越发的不堪了。

    连宫室都被挪到了最为偏远的，与冷宫毗邻的梨瑞宫了。

    在当时祺贵妃一手遮天的后宫，瑞安太妃母子能够平安的活下来可真算得上是个不小的奇迹了。

    想到这里，安素素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明明三皇子的腿已经治好，可她却偏偏要隐瞒这个事实让众人都认为三皇子有腿疾的原因了。

    在那种情况之下，一个身有残疾的皇子才是最安全的。

    唯有他没有任何争夺皇位的可能，祺贵妃才有可能放过她们母子。

    或许皇位前途是很重要，可是在顺安太妃的心里，却并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得过她儿子的命更重要。

    “陛下，这都大半天了，是不是该赏舞了？本王听说这《破阵曲》乃是安王耗费了极大的心力编排而成，这已酒过半巡，也该让咱们一饱眼福了吧？”靖王爷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宫祈麟，就像眼下的这一场闹剧，与他半点干系都没有一般。

    “继续。”宫祈麟没有过多的啰嗦，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已经停歇了半天的音乐又再次响起在了大殿之上，早已准备就绪的舞姬们也纷纷从两侧上场，娴熟的表演起了早已排练了千百遍的歌舞。

    相比较那些醉心于歌舞而不知道其内情的旁人来说，安素素原本就没有全然放下的心，此刻又不自觉的悬了起来。

    宫祈麟方才那一出，应该是给了安王一次机会，也是一个警告和提醒。

    若是安王真的能够领悟，可以回头让这一场舞平安无事的表演完毕，那么今天晚上过后一切便作罢；可如果安王冥顽不灵，非要一心撞破南墙还不回头呢？！

    那……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紧张，宫祈麟的手又一次伸过来握住了她的，不过在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时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道:“怎么这么冰？”

    相比较她平日里居住的暖阁，这大殿上的温度，确实是冷了不少，她生来惧寒，虽然身上有宫祈麟给她的暖玉护着，却也难改她冬日里手脚冰凉的毛病。所以面对身边宫祈麟的关心和紧张，安素素只是回了他一个安心的浅笑:“没事，哀家只是手凉了些罢了。”

    就在宫祈麟与安素素的说话间，大殿上的歌舞也到了尾声。

    安素素所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至始至终，安王都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动作，一直到最后舞姬们退场，安王才缓缓的站起身，冲着宫祈麟躬身礼道:“闲时琢磨出来的东西，谢陛下不嫌弃此舞粗陋！陛下信重，所交代之事本王一定竭尽全力，定不辜负陛下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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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旧事（三）

﻿    安王府的歌舞之后，又上了两个简单的表演，宴席也终于到了散场的时候。宫祈麟陪着安素素受了大殿上诸人的大礼之后，便理所当然的扶着她一起退场了。

    “安王……”

    步出大殿，宫祈麟并没有送安素素上暖轿，而是扶着她继续朝着承乾宫的方向走。见周围再无旁人，安素素才刚刚将心中的疑问起了个头，就被宫祈麟抬起一根手指按住了她微启的双唇:“素素，你见到我之后除了问与别的男人有关的事情之外，还能说点儿别的吗？”

    “定国公……”

    “女人也不行。”宫祈麟这会儿的表情已经带了几分幽怨，他抬手带着几分惩罚性子的捏了捏安素素的鼻子:“只能提我。”

    你有什么可提的……

    这话安素素自然不会真的说出口，她只是默默的抬手摸了摸被捏得有些发疼的鼻子:“现在要去哪？”

    看着走向，似乎不像是最近的承乾宫的方向，难不成他要陪着她走回慈宁宫？！

    “自然是送母后回慈宁宫休息。”宫祈麟话音刚落，也不等安素素回应便已将她整个人都揽入了怀中，下一刻他已如同一只夜枭一般，带着她一起飞上了半空，速度极快的向前掠去。

    安素素的头埋在宫祈麟的怀里，不知道外头是个什么景况，只听到耳畔满是呼呼的风声，不多时等到风声停歇，她从宫祈麟怀里抬起头，已是在慈宁宫的院中了。

    “母后今天累了。”宫祈麟没有过多的解释，抱着她便绕过迎上来的惊蛰和雨露，头也不回的向内殿走去，不等安素素开口，他便已经直接抱着她走到了内室的妆台旁，径直便将她放到了铜镜前的圆凳上坐好。

    制止了雨露她们的上前，宫祈麟亲自动手，开始为她卸掉头上那些繁琐的头面，直到将她一头乌黑的青丝打散垂在背后，才满意的拿去了妆台上的木梳，轻轻的为她梳头。

    这一番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像是熟悉了千百年的恋人一般默契十足，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已知晓明了所有。

    岁月静好。

    雨露探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将端着水盆准备入内的宫女们给遣散出去，最后陪着一起退了出来，并轻手轻脚的给关上了门。

    宫祈麟今天出奇的沉稳，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趁着靠近她的时候占她的便宜，而只是在帮她梳顺头发之后，便抱着她静静的坐到了暖炕上不再言语。

    这让安素素难免有些觉得奇怪，虽然他的怀抱很温暖，这样暖在里头也很舒服，不过这样的气氛，似乎还是有哪里不对。

    “皇帝，你今天有心事？”憋了半天之后，安素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依着宫祈麟阴晴不定的性子，还是问清楚了比较安心。

    “怎么说？”宫祈麟正满足的享受着抱着安素素在怀的感觉，被她突然这样一问难免有些奇怪和不解。

    他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吗？

    “我看你……不说话。”安素素在他怀里小心的挪了挪，斟酌了一下语气才小心的开口:“何况这会儿，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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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旧事（四）

﻿    宫祈麟低头看了一眼安素素担心的表情，心情越发的大好，更是生出了逗她的意思，便也不再多犹豫，抬手摸了摸安素素的脸颊，方才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儿臣倒是想回去，只不过风息还没有回来，雨露和惊蛰那两个不着调的又没有将你的床铺准备好。”

    说到这里，宫祈麟顿了顿，忽然勾起唇角极其暧昧的垂下头贴在安素素的耳畔低声道:“莫非，母后你想让儿臣效仿黄香暖席，帮你暖床铺？”

    安素素的脸，瞬间涨的绯红。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干脆直接的摇了摇头:“不，不必了！”

    宫祈麟知道安素素素来的性子，倒也不再逼她，见她此时还没有睡意，又想到她之前的担心，便最终还是妥协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想先知道安王，还是定国公主？”

    “呐？”安素素愣愣的，这话题转移的太快，她一时还真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不是说，不能在他的面前问起旁人嘛，怎么这会儿……

    “我怕你今天晚上又胡思乱想不睡觉！”宫祈麟宠溺的将安素素又往怀里带紧了几分，笑着打趣她:“说吧，想知道什么？”

    安素素想了想，又在脑子里把思路理了理，才开口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安王，是不是打算利用这次献舞的时候……逼宫？”

    “是。不过他的目的却并不是皇位，而是想为他的外祖，曾经的庆安候翻案。”宫祈麟点头，低声为她解释道:“说起来这庆安候的威名，你应该是有所耳闻才对。”

    “听的不多，但是也知道一些。”安素素点了点头，老实的承认道:“听说他曾经立下了赫赫战功，只不过后来与先帝的皇兄梁王勾结，意图不轨……”

    “梁王谋反是事实，可这庆安候是同犯，却定罪得相当的牵强，甚至算得上莫须有。”宫祈麟提到当年的事情，神情显得十分的凝重:“梁王一案父皇震怒非常，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策略，几乎算是血洗了半个朝堂，一时间京城可谓是血流成河，人人自危。虽然这样是可以剿灭叛乱，重立君威，可毕竟如此还是让大夏元气大伤，也就有了后来的宁武关之乱。”

    “因为无将可用吗？”安素素虽然对当年梁王一案知道的不多，但是宁武关之乱她却是知道的。

    北狄突发重兵围困北境的重地宁武关，宁武关居民将士死守二十多日最终弹尽粮绝被攻破城池，北狄为了泄愤，竟下令屠城！

    宁武关一难震惊了整个大夏，也正是因为这一场，才让当时还沉浸在肃清内乱中不能自拔的先帝清醒过来，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因为受到梁王叛乱的牵连而被杀呢……

    “嗯。梁王谋反一乱中，涉及到的大半都是武将。”宫祈麟勾起唇角扯了抹冷笑:“若不是庆安候被牵连，又如何会有安国公的出头之日？！”

    “安国公……难道？！”经由宫祈麟这不经意的一提醒，安素素恍然明白，宫祈麟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提议要让安王重生当年庆安候一案了:“难道你是想借由这件事情，再给安国公府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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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旧事（五）

﻿    既然当年庆安候的案子安国公是最大的受益者的话，那么极有可能当年庆安候被冤杀的结果，安国公府也脱不开关系。

    说不定，还是其中最大的策划者和帮凶！

    “安国公最近太闲了。”宫祈麟不置可否:“我担心再不给他找点儿事情做，他会无聊到跟着兰月国使团去兰月安家了！”

    “……安国公不是靖王爷那一系的人吗？”安素素微微皱眉，似乎在长公主一事之后，安国公便老实安分了不少，难不成只是表面现象？

    “那也不妨碍他多抱大树好乘凉嘛！”宫祈麟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安国公的反应，毕竟安国公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根本就是一个哪里有好处便往哪里靠的墙头草！

    宫祈麟这番似乎并不打算多提安国公，而是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安素素:“不过，母后可知道当年主审庆安候案子的是谁吗？”

    “不会……是哀家的父亲吧？”安素素的心中警铃大响，有些不确定的抬头看着宫祈麟，试探性的问道。

    宫祈麟抬手摸了摸安素素的脸颊，似乎还不满足，又弯下腰来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方才笑眯眯的点头:“真聪明。”

    “……”安素素抬手摸了摸脸颊，好吧，他这总算是恢复常态了，但是……

    她要怎么办？！

    “母后难道没有什么要开口对儿臣嘱咐的吗？”等了一会儿，见安素素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宫祈麟不免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吓着她了吧？

    “哀家需要说什么？”安素素一本正经的看着宫祈麟:“需要脱簪待罪跪在承乾宫外求皇帝你开恩呢，还是去帝陵哭先帝？”

    “……那母后现在想说什么？”宫祈麟见安素素不像是开玩笑，但也不像是认真，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起来。

    在他的了解里，安素素对于安肃这个父亲，应该是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的。

    可是她毕竟没有像他一样历经了背叛再重来一世，所以就算是没有感情，却也不代表她就真的可以像他一样，彻底的放弃对于亲情的那份渴望。

    所以，她现在是在怪他吗？！

    “哀家累了，想睡觉。”安素素想了想，开口说出的话却显得有些答不应题，可是看她那迷蒙的小表情，这份要求却也是再真实不过。

    但是，现在不是应该多少为她的那位即将倒霉的父亲，说点儿什么吗？

    “皇帝你不要觉得哀家凉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哀家早已经看透了！不光是哀家，就连哀家的嫡姐，曾经视父亲如天的她也早已经绝望了！父亲的眼里，从来就只有他自己，既然如此，他自己做的事情，后果自然该由他自己去承担。”

    安素素见宫祈麟还看着她不松手，也只得强撑着挣脱困意的拉扯，努力的向宫祈麟解释道:“你的右相，应该由更得力的人来担当；父亲已经在那个位置上虚度太久了，若是他这次识趣，看在昔日他收留我一场的份上，还请陛下能够赐他一个安享晚年的结局；可若是他不识趣，那该如何处置，陛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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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旧事（六）

﻿    对于安肃，安素素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在她看来，能够在这时候，帮着他在宫祈麟面前说这样一番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从小到大，安肃可没少想过要她的性命！

    她的娘亲曾经是安肃最为宠爱的妾室，可是后来毕竟被山匪虏走，直到一年之后她被嬷嬷包在襁褓中带回安家，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是任谁，都会对她这样一个婴孩的出生存疑的吧！

    当年虽然安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勉强留下了她在安家，可是内心里，怕也是极其的不喜和厌恶的！

    所以几乎不止一次她在随着姐妹们一起跪在安肃面前拜见的时候，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从他眼中，透出来的杀机。

    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小心，一直没有让安肃抓住机会罢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凭借着安肃的作为，宫祈麟会对他下手是迟早的事情。

    或许在安肃刚入京城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为了天下大众的赤诚，不过随着在京中为官的时日增加，他的那份赤诚，早就已经被消磨殆尽。

    特别是在他费尽心力爬到右相这个位置之后，便更是越发的无为到了极点。终日里只想着如何在党派的争斗中左右逢源，保全他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宫祈麟所容？

    所以，一点儿也不为这个消息所震惊的安素素抬手掩口打了个哈欠，不等宫祈麟再开口，她便已经安稳的窝进了他的怀里……

    沉沉的睡着了。

    安素素这样的反应，让宫祈麟反而有些发慌。

    她这分明是完全信任的举动，却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难道，她是真的对安肃完全的没有半分期待？！可是这样的消沉，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

    还是有些怪他？！

    宫祈麟的这个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便终于从风息那里得到了拯救。

    在等风息整理好床铺，又帮着宫祈麟把已经在他怀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安素素安稳的放上床之后，宫祈麟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安素素恬淡的睡颜，才有些不放心的回身交代风息:“她若是心情不好，你便递话出去让明月郡主进宫来陪她说说话。”

    “怎么会呢，奴婢瞧娘娘应该是心情很好才对。”风息有些不解:“若是心情不好，娘娘是不会睡得这般安稳的。”

    “但……”宫祈麟迟疑了一下，还是简单的将方才的事情对风息说了一遍。

    “主人您这是多虑了，娘娘方才对您说的，应该是她的心里所想。”风息听完宫祈麟的担心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便十分笃定的开口道:“至于您说娘娘为何会在听到您告诉她的消息之后显得消沉沮丧，那完全是因为娘娘今天实在是累坏了，一般娘娘犯困的时候，都是这样懒洋洋不爱理人的。”

    “……”宫祈麟愣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又回头去看了一眼床上正睡得人事不省的某只:“她，真的没有怪朕？”

    这还真是当局者迷啊！

    风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娘若是怪主人，又怎么会在主人怀里睡得那般安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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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旧事（七）

﻿    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差点闹出大误会的安素素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一大清早起床也算是神清气爽。

    她盘算着今天一天可以将福袋剩下的部分绣完，然后还能匀出点儿时间给配好香料再打好璎珞，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只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就在她用完早膳准备开工的时候，外头有宫女进来回话说安宜人进宫请安了。

    安宜人……

    安吉祥？！

    得了这个消息的安素素有些愕然，她捏着绣针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转头一边吩咐请进来，一边对身边的风息嘀咕道:“不会消息这么灵通吧？！”

    她所说的消息，自然是昨天晚上晚宴上宫祈麟下令由安王重审庆安候谋逆的这件事。

    安肃之前是这件案子的主审，既然如今宫祈麟要将这件案子推翻重审，那么首当其冲会受到影响的，自然是现在已经贵为当朝右相的安肃！

    但是安素素却并不认为此时安吉祥进宫来见她是为了父亲当说项，那么她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正在她费神思考安吉祥此行的来历时，雨露已经领着安吉祥进来了。

    “给太后娘娘请安。”

    长公主一事之后，这还是安素素第一次见到安吉祥。

    相比较以前还在长公主府的时候，现在的她可显得气色好了太多，兴许是安胎进补的缘故，她的身材比起之前也丰润了不少，盈盈含笑间又让安素素依稀见到了昔日右相府内大小姐的风采。

    “这么冷的天，长姐还是有身子的人，怎么不在府里好好养着？”安素素一边抬手示意一旁站着的雨露扶她起来，一边又指了指暖炕的另一边:“底下凉，长姐还是上来坐吧。”

    “谢太后娘娘。”安吉祥笑着又福了福，才顺着由雨露扶到安素素身旁坐下:“娘娘心里敞亮，妾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进宫来见娘娘的缘由，想必娘娘已经知道了。”

    “是父亲让长姐进宫的？”安素素捧着手炉，安吉祥一开口她心里便有了数:“长姐能这么早过来，想必昨儿晚上一定没睡好吧。”

    “父亲昨儿三更半夜的亲自过去关心妾身，妾身如何今天也得走这一趟不是？”安吉祥苦笑着端起雨露奉上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方才又继续说道:“如今妾身来了，也对太后说了，这差事也算是了了。”

    “哀家还以为长姐是来为父亲求助的。”安素素看着安吉祥打量了片刻，有些不解:“记得以前长姐与父亲的关系可是极好的。”

    “父亲对他书房的那只八哥儿，也是极好的。”安吉祥搁下茶盅，笑吟吟的看着安素素毫不避讳的答道:“父亲的为人，太后娘娘难道还不清楚吗？咱们这些女儿，和他豢养的一只鸟，一只猫又有什么分别？喜欢的时候你便是心尖尖上的至宝，可若是没了价值……妾身当年听从他的吩咐嫁入长公主府，以妾身这一生的幸福做偿，也算是对得起他的生养之恩了，以后的日子是妾身自己的，与他再无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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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新年（一）

﻿    暖阁的气氛，忽然显得有些诡异。

    安素素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像现在这样和安吉祥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聊天。

    其实不光是她，安吉祥也有着与她一样的想法。

    所以这样沉默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安吉祥便率先憋不住的笑出了声:“妾身是真没想到，还能有和娘娘这样说话的一天。”

    “是啊，哀家也没想到。”安素素听到安吉祥的笑声，也没有忍住:“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

    原本以为会是此生老死不相往来的对头，却不想在各自出嫁不到一年之后，成了可以品茶交谈，甚至还算得上是相谈甚欢的伙伴。

    这样的转变，对于无论是安素素还是安吉祥来说，都是不曾预料到的结果。

    不过很显然，两个人也都没有排斥。

    “长姐今天进宫，如果不带点儿什么消息出去，怕是不好交差吧？”安素素顿了顿，见安吉祥只是坐在那里喝茶，便不动声色的开口提了一句。

    安肃会去找安吉祥，这是在她预料之中的事情。

    安吉祥如今虽然已经不在有长公主府那样显赫的依靠，可是像安肃这样嗅觉敏锐的官场老手却也一看就知道，她能够平安的避过长公主府的那一场覆灭之难靠的是什么。

    如果没有当今圣上的支持和力保，她又如何能够活得下去？！

    但是想要挽救他现在的危局，安吉祥的身份和地位明显的不够格；虽然她出入宫门一定会比安家的其他人方便，可是想要救她，却只有依靠另外一个人，一个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在眼里的人——当朝太后，安素素。

    或许安素素只是捏在宫祈麟手中的一颗棋子。可只要这颗棋子还有价值，宫祈麟就不得不考虑她的想法。

    至于安素素会不会帮他，却并没有在安肃的考虑中。

    因为在安肃看来，这压根就不需要考虑。安素素是他的女儿，她不可能看着母家遭难而不闻不问。她要帮着母家，那根本就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所以他既然会在大半夜的不顾安吉祥的休息去敲她的门，那么今天如果安吉祥什么都带不回去，只怕这个年关，都会过不安稳了吧！

    “父亲让太后以先帝的名义去劝诫陛下，让他收回成命。”安吉祥慢悠悠的放下了茶盅，看着安素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愚蠢的事情，太后你会去做吗？”

    “这件事情，陛下已经下了明旨，怎么还可能会收回成命？”安素素愣了愣，也终于知道安吉祥见了她之后不开口的原因了。

    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啊！

    “所以妾身此来也就只是坐坐应个景儿，回去父亲问起来，我也会告诉他我该说的都说了，太后呢，也点头了，至于陛下会不会听，那就另当别论了。”在长公主府一事之后，安吉祥对于安肃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尊重和听从，她敷衍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若是父亲还有什么不满，那妾身也没办法，只能自认无能，还是请他自己来见太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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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新年（二）

﻿    “依着父亲的性子，长姐这一趟回去见到的应该是夫人才对。”安素素却并不认为，安吉祥还会见到上门等消息的安肃。

    能够亲自上门让安吉祥进宫，已经是安肃这个父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低姿态了，剩下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再亲自出马？

    何况，相比较严父，慈母这个时候才是更有杀伤力的存在。

    安吉祥可以无视安肃，但是她的嫡母……她也可以一样无视掉吗？！

    “那又如何，就算是见到母亲，父亲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可以抹掉吗？”对于安素素的提醒，安吉祥的反应却很淡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平静的就像整件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他自己造的孽，因果轮回，总是要还的。”

    “太后可知道，当妾身在长公主府受尽屈辱，几欲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是谁真的为妾身着想，为妾身出恶气的吗？”

    顿了顿，安吉祥又回头看了安素素一眼，十分认真的开口问她。

    “是夫人？”安素素想了想，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就给出了答案。

    在安府，安吉祥是夫人周氏最为倚重的长女，她在安吉祥身上存的指望比起如今还不太知事理的安如意可是要高得多，见到心爱的女儿在外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自然是会想办法为女儿筹谋的。

    安素素以为她所料不差，可是安吉祥却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比方才更显柔和的看着安素素:“是太后你。”

    “……我？！”

    安吉祥的这个答案让安素素彻底懵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手指当着安吉祥的面指了指自己，随即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不堪的笑话一般，连连摇头:“怎么可能！”

    “真的是太后你。”安吉祥缓缓的站起身，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在暖阁内走了两步，才开口道:“母亲见到妾身，只会哭，再则便是让妾身隐忍，让妾身顺从，让妾身认命；至于后来，长公主府事发之后，妾身搬到现在的居所已经这么久了，母亲却并没有再登过门。”

    安素素愣了愣，安吉祥所说的这些事情，她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

    但是，周氏会如此对待安吉祥，却是安素素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曾经，周氏对安吉祥的疼爱和呵护，可是让她羡慕向往了那么多年……

    怎么会，现在变成这样？！

    “兴许，是因为父亲不让？”

    第一次安素素开口为周氏说好话，难免有些难以启齿的尴尬。

    “不让？现在的妾身，对安家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不仅如此，因为妾身在长公主府一事上的作为，甚至还影响了安府的声誉，母亲现在怨我都来不及，恨不得我死了才干净；至于如意，后来倒是过来了一趟，不过一见到妾身，便是劈头盖脸的埋怨指责，说妾身不守妇道，辱没了安家门楣，害的她有了妾身这个污点，影响了她的未来姻缘。”

    这一番话安吉祥说的很平静，很顺畅，并没有半分情绪，可是却像是一根绵软的针，戳中了安素素的心底，钝钝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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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新年（三）

﻿    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安素素觉得她其实现在比起安吉祥还要幸运几分。

    因为她一直就没有期待，所以就算是安肃和周氏在她进宫之后的种种作为再过分，也不会给她再造成什么更大的伤害。

    可是安吉祥不同。

    她在家的时候，是家中最受父亲安肃和夫人周氏宠爱的嫡长女，那时候她的心中，父亲和母亲，还有妹妹应该是她心中最为重要的人，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依靠；她是怀着对未来的梦想和期望嫁入长公主府的，她相信父母为她千挑万选出来的夫婿，一定是她此生最好的良配，但是……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长公主府是一个囚牢，也是一个坟墓。不仅葬送了她的一生幸福，也葬送了她对家人亲情的依赖和期望。

    难得的是，安吉祥并没有被这铺天盖地的绝望所击倒，她不仅踩着绝望和伤害熬过来了，还活得超乎常人所料想的洒脱和自在。

    见安素素一直盯着她看不搭腔，安吉祥有些疑惑的扬了扬眉:“太后这么盯着妾身看，莫不是不认识妾身了？”

    “还真是，仿若初见。”安素素又看了安吉祥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微微笑道:“不过，在哀家心里，安家嫡出的大小姐，也该是如此才对。”

    安吉祥这番话虽然意有所指，但是却透着显而易见的真诚。

    “快……五个月了吧？”安素素的目光落到安吉祥的腹部，语调不自觉的也放软了不少:“姐姐以后有了这个孩子，日子会好的。”

    想到孩子，安素素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太后，妾身从嫁到长公主府之后到现在，也算是见多了世态炎凉，旁的就不说了，唯有这世事无常四个字，体会的是最清楚了。”

    安吉祥见到安素素的脸色，便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笑着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笑道:“万事无绝对，想当初还在家中的时候，太后可曾想到会有今日？所以想的太多，太早都都没有意义；唯有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到了那一日自有那一日的福泽。”

    “长姐如今竟然也会宽慰人了。”安素素第一次听到安吉祥说这样全解人的话，难免觉得有些稀奇，忍不住笑出声，方才的郁结也随着一扫而空了。

    安素素明显带着调侃的打趣把安吉祥也逗乐了，她抬手帮着安素素顺了顺衣襟上的褶皱，方才低声道:“如今能与妾身如此谈话的姐妹，也只有太后你了。”

    “风息说，早上小厨房炖了羊肉羹，大冷天儿的，姐姐用了午膳再走吧！”安素素抬手握住了安吉祥的手:“你如今有身子，还是少折腾的好，若是此番出去实在闹得不堪，哀家听说西山的汤池园子不错，你过去养着也是极好的。”

    安吉祥见安素素虽然极力压制却仍旧藏不住的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又再次笑起来:“那年在府里的时候，三妹妹找你为难，四姨娘为帮三妹妹出头，拿了你身边的翠儿去找错漏，却不想翠儿却宁愿被打死也不愿屈从。太后知道那时候翠儿是怎么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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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新年（四）

﻿    安素素垂下头，并没有去回应安吉祥的疑问。

    翠儿是藏在她心底消散不去的遗憾。自她被嬷嬷带回府之后，翠儿便被指到了她的身边，和嬷嬷一起照顾她。

    其实说起来，翠儿也只不过比她大差不多六岁而已。

    在她的心里，与其说翠儿是个奴婢，倒不如说是她姐姐一般的存在。特别是在嬷嬷去世后的那两年最难熬的时候，翠儿也一直守在她身边。她还记得那年最冷的冬天，翠儿为了帮她求两块驱寒的粗碳，去大厨房帮工，去帮着粗使婆子们浆洗……

    那样大冷的天儿，翠儿的手终日都浸在刺骨的冰水里，都冻烂了……

    翠儿跟着她，没有享一天的福，却最终还为了她，被四姨娘以一个偷窃的罪名活活打死。

    虽然她之后筹谋了两年，最终找到机会，让四姨娘名誉扫地被家法处死为翠儿报了仇，可毕竟翠儿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

    “翠儿说，能伺候太后你这样的主子，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你是那种别人对你一分好，你非得倾其所有去回报的人。”安吉祥叹了口气，缓缓的走到了安素素的身边坐下，方才又开口道:“太后这样为妾身着想，就不担心妾身不过是在利用太后？”

    “哀家有什么是长姐你可以利用的吗？”安素素抬头看着安吉祥，良久才苦笑道:“无论是长姐你现在的处境，还是你未来孩子的前程，都不是哀家能够相助的，长姐你是个聪明人，如果是真的有所图谋，也不会来找哀家了。”

    她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一颗棋子。

    连自身都无法保全了，又有什么是旁人能够利用的呢？！

    “眼前，妾身还不能离开京城。”安吉祥看了一眼安素素，最终挪开视线，淡淡的开口道:“若是妾身现在离开，表现也实在是太过明显了；父亲那多疑的性子，一看就知道其中有变；对眼下太后与妾身的处境，都是百害无一益。”

    安吉祥并不知道安素素在宫中的实际情况。

    就像所有旁人所知道的那样，她也一直认定安素素不过是宫祈麟供在宫中的一尊拿来给世人看的摆设。所以这时候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如果安肃真的拼了鱼死网破，闹不好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宫中安素素的处境。

    “哀家在宫里，他能如何？”安素素因为没有安吉祥那样的顾忌，所以并没有去想得那么深刻:“总不至于，他会杀进宫里来找哀家吧？”

    “他倒是不会进宫来找太后，但是他却会想办法利用太后去与陛下谈条件。”安吉祥对安素素的乐观十分的不赞同，一脸严肃的对她说道:“太后您的出生便是个最好的借口，他若是拿这个去做文章，咬定您并不是他亲生而只是来历不明的孩子，您有没有想过后果？”

    “可是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安素素有些不解，若是安肃真的这样去做了，拿她的出生去给她抹黑，那他自己的下场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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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新年（五）

﻿    “没有好处，但是如果咱们真的对他眼前的难题置之不理，他就一定会去做。”安吉祥的回答很笃定，毕竟这么多年的时间，她与安肃接触的时间要比安素素多得多，所以安肃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他不会管缘由，他只知道，若是他过得不好，咱们这些做儿女的，就都得随着一起给他陪葬！”

    安吉祥所说的事实很残酷，但是安素素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如果安肃不能在这件事情中脱身，那么安肃一定会迁怒于她，也会拼得鱼死网破不让她好过的。

    安吉祥见安素素不吭声，便知道是刚才她自己所说的话被安素素听进去了，虽然知道很难接受，但安吉祥还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妾身今天说的这些，不过是让太后早些做准备，想法子应对。”

    “其实也不是没法子。”安素素抬头，看着安吉祥笑了笑:“其实昨天在晚宴上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哀家便已经开口求了陛下。”

    安素素的话让安吉祥有一瞬间的愣神，她有些没料到的看着安素素:“太后娘娘当真，去为父亲求情了？”

    不该啊！！

    她这样曾经在家里受尽宠爱的嫡女现在还幸灾乐祸的等着看那位昔日‘慈父’的好下场呢，怎么安素素这样之前被弃之如草芥的丫头，竟然会出面冒着得罪当今圣上的危险去为昔日恨不得她去死的父亲求情呢？

    “就像长姐之前也说过的，毕竟也算是安家的人，真的看着安家就这么覆灭了也不太好看。”安素素心平气和的点了点头:“所以昨儿哀家便对皇帝开了口，皇帝也给了哀家保证，若是父亲能够识时务为俊杰，干脆痛快的配合安王将昔日的种种说个清楚明白，皇帝虽然不能继续保他右相之尊，可后半生的安逸富贵，却是可以保证的。”

    安素素的话音未落，安吉祥便已经按捺不住的掩口笑出了声:“太后娘娘啊，咱们的那位父亲大人视权贵如命，你让他主动放弃现在的地位和尊荣，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干脆呢！何况，当年的事情，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刑部主审，庆安候的事情牵扯到太多，现下朝堂上有多少人都是依靠着当时的好处爬上来的？父亲若是真的开口，岂不是让他与整个朝堂为敌？他又如何会肯？！”

    “肯不肯是父亲自己的考虑，咱们只是将法子告诉他罢了，听还是不停，只在他一念。”安素素的反应倒是淡定，她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好吧，一会儿妾身出宫之后便去安府走一趟。”安吉祥虽然完全不认为安素素的这点好心会被安肃领情，不过比起什么都带不回去的敷衍，这一番总算是有所说法，不至于空手而归嘛！

    说完了安肃的事情，安吉祥又和安素素说起了最近京城里相关的一些趣闻琐事，两个人你来我往正说得热闹，便又看到一个小宫女从外面进来，跪在安素素面前禀道:“启禀太后娘娘，宁妃娘娘在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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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新年（六）

﻿    宁妃？！

    得知宁妃在外头求见，安素素和安吉祥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自从宁妃有孕被宣布需要安胎之后，她便再没踏足过慈宁宫。

    今天，这还真是稀奇了！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安素素却还是一如往常的让雨露出去迎人。只是雨露往外还没走几步，便已经看着宁妃扶着宫女的手，带着几分倨傲缓缓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嫔妾不知道太后娘娘这里有客，打扰娘娘您雅兴了。”

    就像是以前一样，宁妃的态度并没有变得客气些许，所谓的请安也不过是站在中间冲着安素素虚福了福，不等安素素开口便已经扶着宫女的手走到了一旁的圆凳上坐下了。

    “给宁妃娘娘请安。”

    听到宁妃过来的消息，安吉祥便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眼见她冲着安素素行完礼，方才笑吟吟的冲着宁妃拜倒。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此时有安素素这个太后护着，该有的礼仪却也是马虎不得的。

    “起来吧。”宁妃懒洋洋的抬了抬手，目光扫过安吉祥隆起的腹部稍稍停顿了一下，方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安宜人真是好福气，这都五个月了吧？”

    安吉祥垂眸，虽然宁妃的态度实在称不上好，可她也不敢有半分不满:“是，快满五个月了。”

    “虽听生过孩子的妇人们说，这胎过了三月便已经稳固，安宜人这胎虽然已快足五月，可也得注意着些才好，可别劳心伤神的动了胎气。”

    “谢娘娘关心。”安吉祥福身，面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宁妃这样的态度，她之前在长公主面前的时候，可没有少面对，现在再遇到，对她来说应对起来简直就像是每日的吃饭喝水一般的简单。

    其实宁妃会故意这样为难她，也在情理之中。

    宁妃与身为太后的安素素一直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安素素的太后身份再加上她本身的难应付，宁妃想必很难讨到便宜，所以借着这个机会从她这里出出气也很正常。

    当然，她是长公主的儿媳妇，也大概是宁妃之所以看她不顺眼的一个重要原因。

    毕竟，长公主之前可是谋害过她，想要她腹中胎儿性命的罪魁祸首！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只有那样的想法，就已经足够让身为人母的宁妃恨之入骨了。

    如今长公主已经伏法，无处出气的宁妃见到了她这个苟且偷生的仇人的媳妇儿，自然是新仇旧恨一起提，没有让她直接滚出去跪在雪地里自省，就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难不成还要宁妃对她和颜悦色？！

    见安吉祥就像是个棉花包一般怎么戳怎么软，宁妃也没了再动她的兴趣，转头却被一脸兴味盯着她看的安素素吓了一跳。

    安素素的笑容很和蔼，只是那眼神落在宁妃的眼中，却像极了盯住了猎物的蛇，冷冰冰的让她脊梁发寒，可也就只那一刹那，这种冰冷的感觉又消失不见，又成了一如往常那般的平静温婉，可宁妃却不敢认为她是看花了眼，一时压抑不住紧张的开口:“……太后娘娘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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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新年（七）

﻿    “没什么，只是想着宁妃你安胎辛苦，也这么久没有见过家人了，眼下还有几日便是新年了，哀家琢磨着是不是该请安国公夫人进宫来坐坐。”

    安素素不着痕迹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盅，端坐着打量宁妃:“也好缓一缓宁妃你的思亲之苦，免得你看到哀家与长姐难得一聚就生出这么大的气性来！”

    “嫔妾知错了。”

    宁妃头皮一阵发麻，她方才确实有心情不爽借机出气的想法在其中，只不过很显然她只图了一时痛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过，不是说太后与这位昔日的嫡姐关系不好嘛，怎么这会儿看起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呢？！

    “算了，也是哀家考量不周，眼下正是安国公府里最为忙碌的时候，怎么能离了当家主母的照看？”见宁妃服了软，安素素倒也是见好就收。

    毕竟宁妃和她腹中的‘龙胎’在眼下可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她到还不至于真的让安国公夫人进宫来添麻烦，只不过是想借此提醒一下宁妃注意轻重罢了。

    “不瞒太后，嫔妾此番也是听说了安宜人进宫，才过来的。”

    见安素素松口，宁妃也终于松了口气，再开口便已经转入了正题:“嫔妾这里有些补品，想托安宜人帮忙送去安国公府给嫔妾的父亲。”

    “宁妃你想要赐送什么东西去安国公府，指派宫人出宫一趟不就结了，怎么还要拐这么大一道弯子？”安素素微微皱眉，不觉得有些奇怪宁妃为何会有这样的安排。

    “嫔妾的东西进安国公府容易，可是安宜人想要进去，就难了。”宁妃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站在安素素身边的安吉祥:“不知道安宜人可愿意替本宫走这一趟呢？”

    “既然是娘娘的吩咐，妾身不敢推脱。”安吉祥微微一愣，便已经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她笑了笑，毫不犹豫的便接受了下来:“不知道娘娘可有什么话，是需要妾身带给老国公的吗？”

    “没有，若是父亲真的问起，也请宜人转告，本宫一切都好，腹中的孩子也好，还请他莫要担心，保重身体才是。”宁妃说着已经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太后要是没有旁的吩咐，嫔妾就告退了。”

    “既然来了，就留下用了午膳再回吧！”安素素看了一眼旁边的更漏，难得的开口留了一回宁妃。

    虽然她不知道宁妃与安吉祥之间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是也多少能猜测得到，宁妃会来这一趟究竟是受谁指使。

    宫祈麟先是让安王出手重审庆安候的旧案，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让宁妃给安吉祥进入安国公府的借口……

    他到底又在琢磨什么？！

    “太后别担心，妾身腹中这个胎儿，多少也流着一些安国公府的血脉，大抵陛下是担心妾身一个人在外头过年太过孤寂，好让妾身也一起去安国公府沾沾过年的热闹吧！”

    见安素素沉着脸，安吉祥多少也猜得到她此时在想什么，便借着一起去旁边的小厅用膳的机会，跟在她身边轻轻的按了按她的手，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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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新年（八）

﻿    安吉祥陪着安素素用完午膳，又留着坐了一会儿，才坐着安素素赐下的轿撵，由雨露送到了宫门口。

    “走吧，咱们先回一趟安府。”安吉祥看了一眼迎上来扶她的兰芷，轻描淡写的吩咐。

    坐上马车的安吉祥脸色并不太好看。其实打从心眼里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安府，无论是安肃还是周氏，她都不想再见。

    虽然她当着安素素的面可以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心底……又哪里是真的说放就能放得下的？哪怕她明知道现在回一次安府就像是拿刀在心上划一刀，可是该去的她又如何能避得过？

    安吉祥一路的胡思乱想时间过得到也快，没多时便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抬手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披风，扶着兰芷的手踩着凳子稳稳的下了马车，也不等迎上来的仆从们开口，便已经自顾自的往里头走去。

    得到安吉祥回家的消息，周氏是第一个迎出来的。

    她从昨天晚上得知了宫里发生的事情之后，便到现在也没有踏实下来。特别是听说一早安吉祥便顺着安肃的吩咐进了宫，更是一直等到现在，所以一见到进门的安吉祥，便几乎是脚步不停的上来拉住了她的手，急切的问道:“她，她怎么说？”

    安吉祥垂眸，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良久才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母亲希望太后怎么说？”

    从长公主府倾覆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从小就一直口口声声喊着她心肝肉的母亲。原本以为母亲见到她之后，多少会先问问她的状况，结果……

    果然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安吉祥幽幽的叹了口气，可也真是她这样的态度，却不知怎么的让周氏突然一下子就火了起来，重重的甩开了先前还紧紧握着的安吉祥的手，恨恨的几步走到一旁的暖炕上坐下，不满的怒道:“是，现在家里遭了难，本不该找你们这些出了嫁的娇客的，你还是快些走吧，免得回头连累了你！我这个做母亲的命苦，到了眼下，竟是一个指望的人都没有！”

    “母亲这是什么话？”安吉祥看着周氏坐在暖炕上拿着帕子拭泪，并没有站太久便也慢慢的走到了她旁边坐下:“若是真的想要不管不问，我又何必这大清早急火火的就往宫里赶呢？”

    “那，那她到底怎么说呀？”听到安吉祥的话，周氏又像是见到了希望一般，放下帕子一脸期望的凑过来看着安吉祥:“可愿意帮忙？！”

    “母亲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陛下当众下了明旨的，想要再收回成命，根本就不可能。”安吉祥看着周氏，良久方才缓缓的开口道。

    “那，那你父亲岂不是……”周氏听到安吉祥的回话，就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再也支撑不住的颓然后靠，一脸绝望之间，眼泪又再次滚落了下来:“那，那可怎么好啊，你哥哥，还有如意……这，这要母亲怎么办？吉祥，你素来有主意的，你快帮母亲想想，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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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新年（九）

﻿    安吉祥看着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周氏，原本冷硬的表情也终究是有了一丝松动，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周氏身后帮她顺气:“虽然眼下不能让陛下收回成命，可听太后的意思，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应付眼前的危局。”

    周氏听到安吉祥的话，仿佛是溺水之人逢上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她飞快的转身用力的拽住了安吉祥的胳膊:“你说，你说还有办法？！她，她真的这么说？”

    “是，只不过父亲的话，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至少，右相的位置，他是保不住了。”

    安吉祥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因为知道周氏现在的心情，所以她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细细的斟酌。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让周氏有些不能接受的激动起来:“代价，她要干什么，她要你父亲干什么？！”

    “母亲，你弄错了，不是她想要父亲干什么，而是要保全这个家，父亲会选择干什么。”安吉祥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周氏的手中挣脱出来，缓缓的退到她之前的位置上坐下，之后才继续说道:“先前庆安候的谋逆案，父亲参与了多少，他自己是清楚的；陛下如今让安王主审，便已经是存了十成十的要翻案的打算，父亲这一局，是逃不掉的。与其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父亲何不及早脱身呢？”

    “什么意思？”周氏盯着自己的长女，她不是不明白安吉祥话里的意思，而是她不愿意去想，去承认。

    安肃虽然没有明说当年的事情，可是凭借她这位夫君的为人，他当年肯定没有少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可是，身在官场，他又能如何去选？！

    何况，如果安肃真的倒台失势，那么她要怎么办？！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难道就要这样付诸东流？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见过那些犯了事倒台的官员的家眷，被带上枷锁，或发配或变卖……

    她不要，她怎么能去过那样的生活？！

    “太后说，她昨儿知道了消息便去求了皇帝，皇帝说看在太后的份上也不想太难看，所以只要父亲配合，早些将昔日的那些自个儿去说明了，他便可以网开一面，虽然父亲的官位不保，可是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安吉祥看着周氏，平心静气的说出了这个她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其实就安吉祥来看，皇帝能够对安肃做出这样的优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毕竟权势再重要，也没有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重要。

    依着安肃所做的那些事情真的追究起来，又何止是一个被罢官那么简单？！

    只不过，这只是她个人的看法。

    周氏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又恢复了先初的刻薄和怨毒，她盯着安吉祥看了许久，方才冷冷的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先前如意对我说你变了，母亲还不信，现在看来，你还真是打算拣了高枝儿去呀！怎么，安素素那个jian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承诺，让你帮着她来害你的父亲，害我们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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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新年（十）

﻿    果然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安吉祥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悲悯静静的看着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口不择言的周氏，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依着父亲的意思，我今天已经进宫了，该说的我也都对太后说了；毕竟身上都还流着安家的血，就算我已经是安家的弃子，父亲和母亲眼中的死人，可我也不想真的看到到时候你们落到发配边疆为奴的下场，如今该转达的意思，我也已经转达了，至于父亲如何选，那就不是我能够干涉和决定的了。”

    “说的好听！让你父亲将昔日的事情说出来，那和自己去送死有什么分别？”

    周氏哼了一声，一脸不信的看着安吉祥:“我知道你恨，恨你的父亲当时将你嫁到长公主府，可是这也不是你父亲愿意看到的啊！再说，有哪个男人会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的？当正妻你以为就那么简单？什么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不过是戏文里哄骗人的玩意儿，你还真当真了？谁不是熬出来的，偏生你熬不得，受不得委屈？！”

    “过去的事情，母亲就别提了吧，改变不了还伤感情，何必呢？”安吉祥抬手，扶着春蝉的手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还坐在暖炕上的周氏:“不管母亲信不信，我们都没有想要害这个家，害父亲的意思。若是真的为了这个家，为了大家好，父亲也该好好考虑，早做决断才是。”

    “说的那么好听，难道不是因为长姐你自己过得不痛快，便要我们和你一样也不痛快吗？”

    安吉祥刚刚往外没走两步，便看到安如意一阵风似的从里间冲了出来，面色绯红气鼓鼓的瞪着安吉祥:“你不过就是想报复，你和那个jian人一样，都是见不得家里的旁人，过得比你们好！”

    “好不好的，若是连命都保不住，这些个荣华富贵又有什么用？”安吉祥看着拦住她去路的安如意，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撒泼的孩子:“如意，你所想的那些姻缘，未必就是好的；姐姐已经是最好的例子，为了你自己的未来，还是听姐姐一句劝，找个踏实的人家，好好的过日子吧。”

    “姐姐自己无用，哄不住姐夫，就觉得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吗？”安如意微微抬起下巴，极其轻蔑的瞟了安如意一眼:“若是当初你听母亲的劝，服个软，又岂会是现在这个结局？至于孩子，就算是养在姐夫兄长身边儿，可你总是孩子的母亲，血缘天性，你还怕日后那孩子会对你不好吗？你自己目光短浅，做了那么多愚蠢之极的决定，现在竟然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来家里教训我们？简直是……”

    啪！

    安如意的话未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毫不留情的将她还没说完的责怪打得烟消云散。她捂着脸抬头，撞上的，却是安吉祥那一双沉若寒冰的双眸，深如古井的眸子透着令人窒息的杀气，让原本还有着无上勇气的安如意瑟缩的捂着脸后退了一步，虽然仍旧不甘心，却也不敢再像方才那样放肆。

    “不要用你肮脏的想法，侮辱我的孩子！”安吉祥冷冷的盯着安如意，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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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新年（十一）

﻿    如果说周氏的做法还仅仅只是让安吉祥觉得伤心的话，那么安如意冲出来对她所做的这些指责，则更像是利刃穿透心脏，让她痛彻心扉。

    这是她的妹妹，她从小就一直宠爱的亲妹妹！曾经一直以为这应该是她世上最亲的人，永远不会伤害她的人。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因为她不甘心继续做长公主手中的傀儡，想要让她的生活更好一些，想要保住她的孩子而做出了这一点点抗争，就被安如意这个曾经她认为的世上最亲的人视为破坏她的未来幸福，完全不可饶恕的罪人！

    “你，你竟然打我？”安如意捂着脸，一脸愤恨的瞪着站在她面前的姐姐:“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所以你心虚了？”

    安如意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错，所以就算是挨了安吉祥的一记耳光，也并没有让她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教训，反倒是因为觉得受到了侮辱而变得越发的变本加厉口无遮拦起来:“你说的那么多，都不过是借口！你才是真正自私又没用的那个人。”

    “好吧，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自私又无用。那么换了你，我能干的妹妹，你能如何改变眼前的局面呢？”安吉祥被安如意的话给气乐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极其的胸有成竹的安如意，耐着性子继续问到:“父亲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眼看已经是隐藏不住了，你可知道就算是他之前只是听从吩咐办事的从犯，也足够他和安府上下被流放四五回的了。”

    “庆安候的案子会有眼前的结果，参与的又不止父亲一个人，都说法不择众，安王总不能把所有的人都一网打尽吧？”安如意所想却并没有安吉祥所盘算的那般复杂，她仍然保持着那份天真的乐观，把一切都想得极其的简单。

    “他为什么不能？安王现在是奉了圣旨办事，他的意思就是皇帝的意思。父亲是当年的主审，必然是逃不脱的首当其冲！”安吉祥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安如意的脑袋切开来看看，里头到底都装着些什么。

    “太后能够在皇帝面前求到这么一个机会，已经是陛下可以给予的最大让步了！陛下的目的已经是十分明确了，他现在就是想要借由当年的那件旧案来整肃朝纲，父亲现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配合陛下，而不是抱着侥幸去负隅顽抗。”

    “那不过是姐姐你和那个jian人无能，才不能让陛下回转心意罢了！”安如意绕着安吉祥慢悠悠的转着打量了一圈，才停在她面前，不屑的哼了一声:“但凡你们有一点儿本事，也不会放任家人即将遭难而束手无策了！”

    安如意自以为句句在理的指责，落到安吉祥耳中简直就是荒诞至极的无理取闹，如今再听到她这样的说词，忽然有一个让她完全就不敢去想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她不免有些震惊得看着安如意:“你，你难道是想……”

    “没错！”面对安吉祥的惊愕，安如意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要见去见陛下，为了我们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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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新年（十二）

﻿    ！！

    安吉祥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她面前一脸自信大放厥词的安如意。

    这何止是有病，分明还病的不轻！

    这种诡异而神奇的想法，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而且还想得这样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安吉祥在心底琢磨了很久，方才有些不确定的试探性开口问道:“你，想入宫？！”

    安如意瞟了安吉祥一眼，高傲得如同一只即将藐视天下的孔雀一般，甚至连语气都带了几分施舍之意:“对，眼下只有陛下可以挽救我们安家的危局，只要我进宫获得陛下的青睐，他一定可以放过父亲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安吉祥是个聪明人，既然安如意会在她面前毫无保留的说出这个打算，那么就一定不可能会让她置身事外。

    虽然她知道这注定是一个会失败的计划，可是她却并没有去阻止的打算，因为就算是她现在开口阻止，也只会是徒劳无功。

    会让安如意这样放肆的说出这个打算却不阻止，想必这也一定是安肃和周氏的打算；如果安如意还是和以前那样对她保留着哪怕一丝姐妹情分，她如今就是豁出去也会开口来阻止这个会让安如意葬入火坑的计划。

    可惜……

    安如意眼底的狂热和野心，还有她这番毫无顾忌的对她的诋毁和轻视，已经表明了她此时的决心。

    这样一心想要做人上人，成为家族救星的安如意，她如何拦得住？！

    “姐姐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你和宫里的那个关系还算不错吧？”安如意听到安吉祥问她，倒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开口道:“这两天你找个机会，再带我进一次宫！”

    “可是就算是你到了慈宁宫，也并没有机会能见到陛下呀？”安吉祥有些不明白，太后所居住的慈宁宫离皇帝的承乾宫可不是一点儿距离，就算是要偶遇什么的，也不具备条件啊！

    “姐姐只需要带我进宫，旁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安吉祥的担心，安如意却完全没有在意，仍旧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只是，妹妹为何就如此肯定，我一定会帮你呢？”安吉祥难免有些好奇安如意这样目空一切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她现在的生活很稳定，又为何要过来趟她们的这趟浑水？

    “你会的。”安如意的眼中霎时闪过一丝狠毒:“因为你要不答应，这安府你就不要妄想可以出去了！姐姐不是这样珍视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吗？若你还想保住它的性命，那就乖乖的听我的！”

    “你这是威胁我？”安吉祥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她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站着的，口口声声喊她姐姐的女子。

    “怎么会，不过是想请姐姐帮妹妹我一把罢了，姐姐你不是向来最疼我的吗？”安如意却只是眨了眨眼，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仰头看着安吉祥:“总不会连这点儿小事都不乐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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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新年（十三）

﻿    安吉祥看着安如意良久，忽然仰头毫无征兆的大笑起来:“好，当真是我的好妹妹！果然是我看轻你了，依着妹妹的心智，容貌，再加上你这样歹毒无双的心肠，何愁不能在宫中闯出一片天地来？！”

    “这么说，姐姐是愿意帮我了？”面对安吉祥的这番不加任何掩饰的嘲讽，安如意却仿若没事人一般，甚至还靠近安吉祥亲热的挽住了她的胳膊:“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我还要去安国公府替宁妃娘娘送东西，你若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一并全说了吧。”安吉祥却并没有被安如意的热情给迷惑，而是慢慢的将她的手臂挣脱出来，冷笑着看着安如意:“虽然我开口表示愿意帮你，可是很明显你并不相信我，所以为了防止我出了安府的大门之后反悔变卦，你还有什么后手，便快些拿出来吧！”

    安如意愣了愣，她没有料到安吉祥会这样不给她颜面，便也没有了继续维持‘姐妹情深’的兴趣，拉下脸来回头对着守在一旁的丫头道:“去取笔墨纸砚来！”

    “总不至于让我给你打个欠条吧？”

    安吉祥眼见一时无法脱身，倒也不着急了，而是又慢悠悠的走回到暖炕上坐下，等着看安如意的折腾。

    “姐姐真是说笑了，单单只是一张欠条又有什么用？”安如意不急不缓的走过来，等到丫头们将一切都布置在暖炕的炕桌上，才亲自上前来给安吉祥研墨:“我要你写一封，你对太后不满已久，一直想着要致她死地的认罪书。”

    安吉祥并没有着急提笔，而是颇有些兴趣的看着安如意:“是不是还要加上我与长公主婆媳关系亲如母女，长公主为太后不容冤死，我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不得不对太后虚与委蛇，但事实上却一直想要要了太后的性命，给长公主报仇？”

    “不愧是姐姐，什么都想得那么周到。”安如意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这一番情长动人的铺垫，长姐的这一番针对太后的杀意，也就更理所当然了。”

    安吉祥慢悠悠抬手接过安如意亲手递到她手边已经吸饱了墨汁的笔，却仍旧没有着急动手开写的意思:“那么自然还要再加上我的图谋被你们察觉，而后在你们的苦劝之下放弃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故而立下这字据以示悔过？”

    安如意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对于安吉祥的这番敏锐很是高兴:“姐姐既然都知道，那就快些写吧！”

    叹了口气，安吉祥才扭头看着一直看她们姐妹相争，却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母亲周氏，静静的开口道:“母亲可知道，我写下这字据意味着什么吗？”

    “吉祥，母亲也是没办法，你就体谅一下母亲和你妹妹的难处吧！”周氏岂会不知道，一旦安吉祥写下的这东西落到旁人手里会是什么后果，可是她却只是避过了安吉祥的视线，喏喏的开口道:“如意到底是你的妹妹，她就算是让你写了这个，也是不会害你的。何况，她若是以后真的出人头地，你，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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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新年（十四）

﻿    第三百四十九章新年（十四）

    这还没有出人头地便已经想要她的命了，若是等到以后真的出人头地了，只怕会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她灭口泄愤吧！

    这一切安吉祥并没有说破。而是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她面前的周氏，垂下头略略一犹豫，提笔极其飞快的依着安如意的要求，将那字据一气呵成，随后也不等安如意开口提醒便已经非常爽快的按下了手印:“我可以走了吗？”

    “姐姐自便，只是别忘了答应妹妹的事情就好。”

    安如意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所以此时安吉祥的心情是否愉悦，处境是否艰难，对她来说也就没了任何意义。

    安吉祥站起身，整了整因为坐久了而显得有些褶皱的衣裙，再没看一眼屋内的任何人，头也不回的便走出了周氏所居住的院落。

    “夫人……”安吉祥的步子迈得很快，春蝉须得小跑步才能跟上她的脚步，因为担心安吉祥有孕的身子，春蝉担忧的开口想要劝她，却看到安吉祥突然脸色惨白的步出二门，扶着墙根恶心的呕了起来。

    “夫人！”春蝉被吓了一跳，忙上前来扶着安吉祥，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低声安慰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是今天累着了吗？”

    安吉祥抬手轻轻的摆了摆，就着春蝉的搀扶站直了身子，再回头看了一眼周氏宅院的方向，冷冷的笑道:“我不累，只是觉得恶心！”

    “那咱们现在是回府，还是……”春蝉知道安吉祥此番从宫里出来还是带了一份差事的，不过看她现在这身体，她又难免有些担心:“不然夫人咱们还是先回府歇一歇，明儿一早再去安国公府吧？”

    “不必，要恶心就一次恶心够！”安吉祥捏着帕子轻轻的拭了拭嘴角，很干脆的就拒绝了春蝉好心的提议:“先把事情了结了吧，我还想好好的过个年呢！”

    “那二小姐的事情……”扶着安吉祥上了马车，相比较去安国公府添堵，此时春蝉最为担忧的还是方才在安府里安如意对安吉祥的要求，一边她也觉得周氏和安如意这样对待安吉祥是挺让人心寒的，可是更多的，春蝉还是为安吉祥忧心。

    安如意一看就是没安好心，什么只是让安吉祥带她入宫，只怕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她家小姐写了那样的字据在安如意的手里，那日后岂不是……

    对于春蝉的担心，安吉祥却只是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有什么可担心的，等一会儿回去之后让书琴来见我，没有那一位的首肯，我就是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她随便往宫里头带呀！”

    “说起来奴婢也真不知道二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做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白日梦！”春蝉撇了撇嘴，有些鄙夷的嘀咕道:“先不说别的，就她那性子进了宫，还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宫里那些娘娘们一轮消遣的呢！”

    噗嗤！

    原本还是一脸抑郁的安吉祥被春蝉的这一句没头脑的话逗得忍不住一乐，郁结在心底的烦闷也随着轻减了不少，她抬手轻轻的戳了一把春蝉的额头，嗔道:“就你知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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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新年（十五）

﻿    听到宫祈麟告诉她安如意想要进宫见她的消息，安素素的反应甚至比安吉祥当时知道这消息之后的表情还要精彩。

    她一脸仿佛见了鬼的表情成功的愉悦了宫祈麟，他在安素素愣神的功夫稳稳的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该你了。”

    “不对不对，我刚刚落错地方了！”等到宫祈麟这一提醒，安素素才惊慌失措的发现她方才因为失神而落错了子，结果让宫祈麟这一把逮了空子，直接一子将她逼到了死路，努力了大半天眼看已经有希望了结果又是功亏于溃，难免让安素素有些不甘心，抬手嚷嚷着就要悔棋。

    宫祈麟失笑，抬手将安素素想要拿走棋子的爪子稳稳的抓在了半空中:“落子不悔，可不许耍赖皮！”

    眼看棋盘上大势已去，安素素也没了再继续负隅顽抗的精力，垮着小脸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几颗棋子放进了棋盒里:“罢了罢了，反正又是输了。”

    “下棋最忌讳一心二用，你的心在别处，又怎么能赢得了此局呢？”宫祈麟也不勉强安素素，不紧不慢的抬手帮她一起捡棋盘上的棋子:“怎么，安吉祥今天进宫让你不开心了？”

    因为他来慈宁宫的时候就发现安素素有心事，所以他并不认为，是因为他刚才告诉她安如意要进宫的消息才让她分心的。

    安素素看了一眼宫祈麟，知道发生在她宫里的事情向来瞒不过他，便也没有了隐瞒的意思:“今天宁妃过来，说是让安吉祥去安国公府，是你的意思？”

    “没错。”宫祈麟点了点头:“毕竟安吉祥腹中的孩子也是安国公府的血脉嘛！怎么能不让他去认祖归宗呢？”

    安素素看着宫祈麟，一点儿也不相信事情就只是他说的这么简单:“真的就只是如此？”

    “不然母后还以为是如何？”宫祈麟眯着眼笑得牲畜无害:“不过要是真的说起旁的想法，倒也不是没有。不过是觉得安国公难得过个举家团圆的安稳年了，便好人做到底让他再高兴一次吧！”

    安素素一脸怀疑的看着宫祈麟半晌，最后还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的摇了摇头:“皇帝不想说就不说吧，没得拿这些话来哄骗哀家！哀家又不是小孩子！”

    “这可奇了，母后怎么知道我是在哄你开心？”安素素的话让宫祈麟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笑出声来:“难道儿臣在母后心中，就是那般残忍无情的人吗？”

    “那要看是对什么人。”安素素一边将手里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数进棋盒，一边慢条斯理的回答道:“依哀家看，皇帝可不是会对会威胁到自己的对手心慈手软的人，再则这时候让安吉祥去安国公府，就算她腹中有着安国公府的血脉，可依着之前她在长公主之事上的所作所为，皇帝这真的不是在给安国公他老人家添堵？”

    “哎呀，被看透了。”安素素的评价让宫祈麟十分的受用，他虽然嘴里说着遗憾，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了，他也不再继续逗安素素，而是点了点头:“虽然是添堵，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未来安国公府，还是需要人继承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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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新年（十六）

﻿    宫祈麟给予的回答，把毫无准备的安素素吓了一跳，她本来以为，宫祈麟让安吉祥回安国公府只是单纯的想要给安国公他老人家添添堵，可是没想到他的目的竟然会是这个！

    “那，长姐知道你让他回安国公府是这个打算吗？”安素素微微皱眉，难掩她心底的担忧。宫祈麟的这个打算，哪怕只是透出一点儿风声，那她在安国公府的处境……

    “没有。”宫祈麟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告诉安素素，其实他现在还在观察安吉祥；如果安吉祥真的如她所表现的那样，他倒是不介意将安国公府送给她做大礼；可若是她表里不一心怀鬼胎，那么将她与安府还有安国公府的那一堆烦人的东西一起送走也不是不可能。

    “其实眼前回安国公府对安吉祥来说倒也算不得难办，安府的事情，才是她眼前需要面对的最大麻烦。”宫祈麟将最后的一把棋子放回了棋盒，同时也将暗卫传回来的今天发生在安府的事情对安素素简单的描述了一遍:“倒是看不出，母后的这位二姐还是个这样有主见的，竟然连心机深重的安吉祥都能被她拿的死死的，安相还真是教女有方！”

    安素素闷闷的看了宫祈麟一眼，倒不是她想为安吉祥叫屈，而是即便心机如她，也是没有料到自己向来疼爱的妹妹，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举动吧！

    而且，安如意的这些招数，一看就不像是她的手笔，而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至于那位高人，怕不是周氏就是安肃吧！

    不过也亏得她们能想得出来这个办法来挽救眼前安府的难关。

    “母后打算如何？”宫祈麟见安素素没开口，知道她需要一点时间来理顺这件事情带给她的冲击，所以很是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问道:“想见她吗？”

    宫祈麟的询问让安素素一愣，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一脸奇怪的看着宫祈麟:“难道，这不应该是皇帝你该考虑的事情吗？”

    安如意的最终目的，可不是来见她的。

    她的目的，在宫祈麟！

    可眼前这个正主儿不拿主意却反过来问她，是几个意思？！

    “儿臣哪里有那个时间？”宫祈麟摊手，很是理所当然的看着安素素:“所以如果母后想要见见，也不是不可以，可如果母后不想，那不理她便是！”

    宫祈麟这般干脆的回答，倒叫安素素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细细的又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还是见见吧。”

    “喔？”宫祈麟有些好奇的看着安素素，等待着她改变想法的解释:“方才母后不还是半点儿兴趣都没有的嘛？”

    “若是现在不见，指不定她还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安素素轻轻的盖上棋盒的盖子，抬手吩咐风息过来收拾，才又回头看着宫祈麟道:“倒不如这次见了，也好看看她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来扭转困局！”

    “如果母后真的要见的话，怕是要小心仔细了。”宫祈麟听到安素素的主意已定，终于收敛起了先前的玩笑，一脸认真的看着安素素道:“我担心你的这位二姐，这次怕是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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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新年（十七）

﻿    宫祈麟所说的担心，其实也早在安素素的考虑之中。既然是有所图谋，安如意就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来见她请安这么简单。

    如果是以前，或许安肃还会想着更委婉的方法，比如先与她拉近关系，然后再利用她来介绍安如意去见宫祈麟。可是眼下安府的事情，已经没有时间再让安肃他们来从长计议，所以先讨好她请求她帮忙这一招根本就行不通。

    而且最重要的是，安如意并不是安吉祥懂得隐忍退让，她的气性让她绝对不可能会放下身段的哀求她。

    “所以她想干什么呢！难不成把之前用在她姐姐身上的那套伎俩再原封不动的在我身上用一遍？”安素素歪着头，宫祈麟的话明显的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同样的招式，也不是不能再用。”宫祈麟倒是觉得安素素的话，甚有道理，他点了点头:“不过，可能拿来做文章的内容，可能会有所改变。”

    威胁安吉祥的那一套说词，用在安素素的身上肯定不可能会有用，所以想要威胁到她，肯定还会采取新的方式来下手。

    想到这里宫祈麟忽然又改变了主意:“这件事情你还是别操心了，我会吩咐安吉祥用别的办法来满足安如意的心愿。”

    “呐？”

    安素素对宫祈麟突然转变态度有些奇怪，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刚刚不还是问她要不要见安如意，怎么这才转眼的功夫就变卦了呢？

    宫祈麟站起身走过来轻轻的把安素素搂在怀里，像是搂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他的脸上有着安素素未曾见过的认真，还有着一丝不易被旁人觉察的恐惧和害怕。

    他就这样一直搂着安素素站了良久，才极其认真的开口道:“不，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安府会出这样的昏招来应对眼前的危局，实在是事发突然。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像以往的每件事情一样去准备万全，做到绝对的事实尽在掌握。

    所以这就决定了安如意进宫来的这件事情上，极有可能会发生一些让他无法预料和掌握的变数。再加上现在已经被逼上绝路的安如意，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所以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安素素去冒险。

    “好。”出乎宫祈麟意料的是，在这件事情上安素素表现得前所未有的顺从，没有任何反对的就同意了他的安排。

    安素素微微抬起头，见宫祈麟正盯着她看，也大概能猜得到他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低声解释道:“说实话我也不大想见她；既然见她会让你担心，那我为什么还要去见呢？”

    就算不见安如意，她也能想到安如意见了她会做什么。

    连对着她的嫡亲姐姐安吉祥都能做出那么卑鄙无耻的勾当了，她这个庶出的一直被安如意压得在府里连气都喘不过来的野种又能够期望她给予什么好脸色呢？

    原本只是好奇想看看安如意会真的做到哪一步来逼她就范，可是现在既然宫祈麟这样担心她，那她又何必执着于必须去看那原本就料想得到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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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新年（十八）

﻿    她不想他担心！

    这个发现，让宫祈麟整个人都又活跃高兴了起来。他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一般低头捧起安素素的脸狠狠的在脸颊上亲了几口，方才心满意足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眯眯的表扬:“乖！”

    “……”

    已经被宫祈麟这样占便宜占麻木了的安素素也懒得再去反抗，索性就由着他去折腾了。

    眼看时间不早，宫祈麟倒也没有再多留，继续逗了一会儿安素素便也就起身回宫了。

    送走了宫祈麟，捧着被捏的有些发疼的脸颊，安素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一高兴就揉捏她脸的毛病呢？这样下去没有肉都要别捏成包子了呢！

    ……

    宫祈麟到底要用什么方法，安素素并不知道也不关心。

    眼看就要到除夕了，她觉得她若是再不抓紧，这个福袋就没法赶在守岁之前送到宫祈麟手上了。所以一大早起来，用过早膳之后安素素便开始折腾起了针线活儿，丝毫不敢怠慢。

    不过虽然安素素没有开口问，可雨露还是十分尽责的将宫里发生的相关事宜一五一十的对安素素汇报了个清清楚楚。

    其中，就有安如意进宫的消息。

    安素素十分想有骨气的昂起头，傲娇的对雨露开口说我不听我不听，但事实上这拒绝到了嘴边还是很诚恳的变成了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说吧。”

    真是没骨气的天怒人怨！

    安素素不免有些嫌弃起她自己来，说好的不关心不关注不理会的呢？！

    攒了一肚子消息的雨露倒没有注意到安素素此时的这点儿小纠结，一得到安素素的首肯，开口便直接爆出了今天最大也是最为震撼的消息:“娘娘，方才承乾宫才传出消息，说安如意已经被，被……”

    “被什么？”安素素的注意力并没有从她手上的针线上挪开，淡淡的开口道:“给了什么位份？”

    “被……呐，娘娘您都知道了？”雨露正要开口，却被安素素后面的那句话给吓了一跳，她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仍旧一脸平静的安素素，不能吧，她可是得了消息就轻功赶过来回报的，怎么可能还有人比她还先送消息过来？

    “别多想，哀家不过是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猜出来的罢了。”安素素将最后一针收尾，方才抬头看着雨露:“说吧，给了什么位份，给安置在哪儿了？”

    “陛下给了安如意从六品小仪的位份，赐住在……”雨露原本还有些不满安如意的人品还能入宫，不过一想到她被赐住的地方便又忍不住想笑:“蕉鹄院。”

    “蕉鹄院？”安素素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宫中还有这号地名，只得习惯性的扭头去看风息，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蕉鹄院那一片是宫中最为荒芜冷清的地方。”风息笑了笑，将手里早已添好炭的手炉递给安素素，同时也不忘低声为她解释道:“后头隔着一道墙就是冷宫了。”

    “没错，那里其实已经和冷宫没有区别了。”雨露的眼底有着浓浓的幸灾乐祸:“这位新进宫的安小仪，看来还真是被主人看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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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新年（十九）

﻿    安如意静静的站在残破不堪的宫门口。因为年久失修，蕉鹄院牌匾上的漆字已经模糊不清，如果不是送她过来的太监告诉她这里的殿名，她根本就不可能看出这里叫什么名字。

    虽然现在还只是站在院子里，但只看到破烂的没有一处完好的门窗，她也能料到里面是什么样的光景。

    安如意到现在也不明白，方才在承乾宫，皇帝对她明明是满意的，怎么一转头她就被送到了这个地方呢？

    而且看着领路的太监那一脸晦气的模样，她原本的兴奋和高兴也终于转为了慌张和害怕。

    “公公，这里到底是哪儿啊！我，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安如意惊恐的拽住了领路的太监的手，语无伦次的开口说道:“你，你是不是弄错了？”

    “怎么可能弄错？这可是皇上的吩咐！小主，您就自个儿拾掇拾掇住下吧！”公公用力的甩开了安如意拽着他胳膊的手，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如今年下事情多，照顾不到小主的地方，小主您就担待些吧！”

    说完这些话，那太监也不管安如意一脸的绝望，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

    安如意跌坐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先前的得意倾刻间便化为了泡影。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皇上册封她为小仪的时候，安吉祥会露出那样悲悯的表情了。

    因为安吉祥早就已经猜测到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而她却直到现在才明白，她所谓的得偿所愿，只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一场梦罢了。

    一想到她的未来甚至是这一辈子都是在这样的宫殿里度过，安如意就像是整个人都浸在寒冷的冰窟中一样，冷的失去了知觉。

    ……

    “风息，你让人去荣华夫人那里交代一声，就说蕉鹄院年久失修，让她看着整理一下，也不用太麻烦能住人就行。”

    安如意进宫的消息让安素素多少有些为难。

    宫祈麟的这一招简直是又狠又毒，干脆利落的就断了安如意的生路。

    原本她确实是可以不管不问，任由安如意在宫中去自生自灭的。

    可是安如意的性子她也清楚，眼下马上就是除夕，在这个时候把安如意逼得太狠，她还真不敢想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会做什么。

    所以权衡再三，安素素觉得至少还是给她个住的地方吧。

    不然这大冬天的把她往那破烂不堪的房子里面一扔，不给奴才不给炭火，这不是逼着她去作死吗？

    “娘娘，那安如意有眼前的下场完全是她活该，您不用想那么多的。”见到安素素开口关照安如意，雨露还以为是安素素不忍心见到安如意落得这般下场，所以也就收起了笑，一脸认真地看着安素素劝道。

    看到雨露一脸的担心，安素素知道她一定是看到她开口去管安如意的事情，所以想歪了。

    她开口冲着雨露笑了笑，低声说道:“哀家没有想太多，也没有于心不安，更没有想要帮她什么。马上就是除夕了，哀家只不过是不想宫中再生事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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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新年（二十）

﻿    安如意不懂得变通，更不知道隐忍为何物。

    她完全没有经受过安吉祥所遭遇的那些挫折，这样一下子从幸福的顶端跌入绝望地狱的感觉，她未必能像安吉祥那样扛得住。

    心思狠毒的她难保不会在这个年关做点什么来挽回败局。

    安素素从来不觉得，一个陷入绝境的人就真的再无反抗挣扎的余地，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歹毒得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算计到的安如意？！

    宫祈麟会做这个决定，一来是彻底断了安如意的妄想，二来也透出他并不想在现在将安肃逼得太紧的盘算。安素素很明白，在昔日的那一场针对庆安候的陷害中，安肃一定是其中一个极其关键的角色。

    他是主审，只要他愿意合作，愿意开口，那么剩下的事情将会好办很多；可若是将他逼急了，却也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给安王的重审增加麻烦。

    或许，宫祈麟还有更深一层的打算？！

    安素素歪在炕头的软枕上，心思却并不能全然安静下来。

    宫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安如意的实际遭遇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安肃。

    那么，在知道安如意眼下的境遇之后，安肃又会如何做呢？

    “太后娘娘，荣华夫人那边儿已经过去安置安小仪了，只是过去的人说，蕉鹄院实在是破败的太厉害，一时想要修葺很是困难。”

    安素素正想得出神，雨露已经带着一个小宫女从外头进来，见到安素素这番也知道她正在为了什么费神，自然不敢耽搁，开口就将眼下的实情禀告给了安素素。

    让安小仪住进蕉鹄院，是宫祈麟的意思。

    荣华夫人再如何也不敢忤逆了圣旨，可是太后这边又吩咐要安排得能住人，那蕉鹄院荒废了数十年了，要能住下人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收拾好的？

    所以荣华夫人便彻底的犯了难。

    年下事情多，她自然不可能拿着这种小事去叨扰宫祈麟，思来想去的她也唯有来安素素这里寻解决了。

    “那就就近选一间能住人的宫室安置进去吧。”安素素没有多考虑，开口便给了结果，只是突然看到地上跪着的小宫女，心中一动难免多问了一句道:“这是以后伺候安小仪的宫人？”

    “是，安小仪进宫的时候虽然依例带了两个陪嫁丫头进宫伺候，可是这宫里毕竟不比外头，有些规矩还是得有人教着带着才好。”雨露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眉眼和顺的宫女，低声为安素素介绍道:“这是奴婢特地挑出来的，叫云溪。”

    “云溪见过太后娘娘。”

    单从云溪的长相上来看，在这千娇百媚的后宫内只能算得上平庸，可是安素素却很清楚，能够被雨露挑出来送去安如意身边的，定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宫女。

    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方才柔声开口道:“这个差事并不好办，怕是辛苦你多操心了。”

    云溪垂眸恭恭敬敬的又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身，方才低声回道:“谢太后娘娘关心，伺候主子是奴婢分内的事，算不得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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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新年（二十一）

﻿    安素素看到雨露带着云溪出去，先前还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几分。

    她现在的身份，并不好太过明显的去过问安如意的事情。

    安如意在这个时候进宫，本就已经是宫中各方眼线中的焦点；她若是插手太过，难免会让人怀疑她与宫祈麟的真实关系。

    想到这一层，安素素的脸难免有些泛红。

    她捏了捏被她后来改成手串挂在手上的暖玉骰子，努力的将已经有些跑偏的思绪拽了回来。

    总之现在有雨露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最好了。

    她相信有云溪在安如意的身边盯着，再加上调派过去的那几个暗卫，安如意在这新年期间应该是勉强能老实过去的才对。

    至于以后……

    安素素这里正胡思乱想，风息已经含笑从外头进来，还不等她开口安素素便听到风息身后明月郡主欢乐的叫嚷:“太后娘娘，臣女奉母妃之命，给您带南境的土产来了。”

    “哀家想一定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不然也不会让你着急的跑这一身汗！”安素素看着脸颊红扑扑的明月郡主，一边起身来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她擦汗，一边示意风息去备茶水和点心。

    “是母妃亲自做的鲜花饼！”明月郡主顾不得休息，回头从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小宫女拿过食盒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打开来给安素素看:“南境人过年，都喜欢做这些。母妃做的可好吃了，我想着娘娘你一定没吃过，所以也就带进来给你尝尝看。”

    “太后你想等等。惊蛰，惊蛰你快过来看看，看完了太后才能动口！”

    安素素低头看着那一盒精致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点心，正要伸手去拿，却被明月郡主抢先给拦下了。她焦急的跺了跺脚，回头叫还站在一旁未动的惊蛰。

    外头带进宫的东西，特别是吃食，谨慎些考虑都是需要经过仔细查验的。

    明月郡主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可是在此时表露出来的细心和体贴，却有些让安素素刮目相看。

    可是惊蛰却仍旧还是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明月郡主，眼神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倨傲:“奴婢已经验过了，请娘娘安心品尝。”

    惊蛰的态度让明月郡主一下子就炸毛了，她松开安素素，不满的走到了惊蛰面前:“你怎么可以这么敷衍，我进来到现在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好吗？若是我这鲜花饼里真的有毒，那娘娘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明月郡主在这件事情上，有着出乎意料的固执和坚持。

    不等惊蛰回答，她又继续道:“别的我不知道，当时我母妃……算了，只是你既然在娘娘身边伺候，就该明白，不管是谁送进来的东西，都有可能包含着祸心，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马虎！”

    “郡主教训的是，只不过奴婢所说的也是事实。”惊蛰看着坚持要拉她过去查验的明月郡主，眼中的倨傲最终转为了无奈；“从您进来开始，奴婢就已经知道这食盒里的点心是无毒的了，验毒的方法有和多种，奴婢并不需那些繁琐的法子，闻一闻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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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新年（二十二）

﻿    惊蛰的回答，显然在明月郡主的料想之外。

    不过她的反应却并没有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乌龙之后的尴尬，她静静的愣了一会儿之后便转为了新奇的惊呼和崇拜:“这么厉害，怎么做到的？！”

    “……明月，这个鲜花饼是什么馅儿做的呀？”

    眼看惊蛰被明月郡主的热情逼得有些手足无措，坐在桌边捧着点心吃得一脸满足的安素素终于还是在接到惊蛰的几次求救眼神之后，忍着笑开口帮她解围。

    “是玫瑰花瓣！”

    安素素的疑问成功的挪走了明月郡主的注意力，她笑眯眯的跑回来坐在安素素身边，耐心的为她介绍着食盒里的各类点心。

    “是收集各种鲜花的花瓣做的馅儿，娘娘要是喜欢吃，我这次回去之后就去找母妃要配方，这样等到春天花开了以后，娘娘要是想吃也可以让小厨房的人给做啦！”

    明月郡主撑着下巴，坐在安素素的身边看着她吃的满意，连带着她自己也随着一起开心起来。

    “太后万安，太后万安！”

    大抵是闻到了香味，鹦鹉架上的松果也有些抑制不住馋虫的上下扑腾着找存在吸引人注意。只不过相比较以前它刚来时的有求必应，这会儿安素素的反应已经很淡定了:“什么时候会说别的了，再给它吃坚果！”

    这么多天了也还是只会这一句，安素素对于这种不卖力只想靠卖萌混吃骗喝的行为十分不齿。

    松果没有哄到安素素，但是却成功的吸引了坐在她身边的明月郡主。

    “呀，好漂亮的鹦鹉！”明月郡主原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有了这新鲜的东西哪里还呆得住，一脸兴奋的就跑到了松果面前，伸手逗它:“太后，它有名字吗？”

    “松果。”安素素回头看着正探头努力蹭着明月郡主手指装乖巧的松果，又好笑又好气的开口道:“你别信它，这家伙贼着呢，风息她们教她说新年吉祥话儿，一罐子的坚果都没了，也没学会半句！”

    “那是它聪明！”明月郡主被松果蹭得咯咯直笑，不过见到这鹦鹉这般卖力表演的样子，她忽然又想起一件最近发生在京城的大事来，连带着鹦鹉也顾不上的又回头跑到安素素面前坐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娘娘，您可知道最近京中可是因为一件事情给闹翻天了呢！”

    “什么事儿呀？”安素素将风息才送上来的牛乳奶茶递给明月郡主，虽然明月郡主这里有意卖关子，可安素素还是大概猜出了她想要说的是什么。不过为了顺着明月郡主让她开心，她也没有说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这两天京城里的红香阁可是每天座无虚席，热闹得连着蚂蚁都没法挤进去呢！”明月郡主挤了挤眼睛，冲着安素素做了个鬼脸，才又继续欢快的开口道:“兰月国的定国公主在红香阁登台献艺，听说那琵琶弹得虽然不怎么样，可是胜在人家是一国公主，那样尊贵的身份去伎馆登台，啧啧，只怕再这样下去，红香阁的门面可就要被挤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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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新年（二十三）

﻿    对于小年夜宴上所发生的那一场赌局的结果，安素素没有料到宫祈麟竟然是认真的；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兰月国居然会真的让定国公主前往伎馆登台献艺。

    原本她还以为，定国公主会在小年夜之后便即可回国的，却不想她不仅没有走，反倒还真的是愿赌服输，依着赌局去了伎馆！

    不过不管如何定国公主此番颜面扫地，想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的性子和现在处在后宫里的安如意倒是有几分相似，同样的跋扈狠毒，同样的眦睚必报！

    她们不会管事情到底是因何而起，也不会管错到底在哪一方；只要是忤逆了她们的想法，便统统会被归为敌人的一方，而后毫不留情的给予报复和打击。

    并不知道定国公主登台献艺缘由的明月郡主仍旧还保持着她特有的天真快乐，笑嘻嘻的对安素素说着有关于宁国公主上台献艺之后的趣闻。

    “娘娘您不知道，听我哥哥说，那定国公主的琵琶技艺实在是一般，要不是因为她是兰月国的公主而只是一个普通的歌姬的话，只怕她连红香阁的门都进不去！”明月公主摇头晃脑的长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想去瞧瞧，可是哥哥说什么都不肯带我去，说什么这是京城……”

    “既然你都知道她是那样的技艺了，又有什么好去看的呢？”安素素知道明月郡主是喜好热闹的性子，她的兄长不让她同行必然也是害怕她这爆碳一样的脾气出去会惹事吧！

    毕竟这里是京城，不像是在南境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凭淮阳王府便可以抹平的！

    “我又不是去看她弹琵琶的，我只是想知道她都那样的技术了，究竟是什么样的脸皮支撑着她上台的！”明月郡主越说越觉得遗憾，难免又唉声叹气起来。

    “她是一国公主，必然有着一国公主的气度。昭明殿上的一诺，可不是能轻易毁得掉的。”安素素笑了笑，想到那晚定国公主离席时怨毒的目光，再听明月郡主所说的，她这两日在京中的境遇……想必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定国公主怕是活撕了她的心都有了吧！

    “说起来，我听父王说定国公主会有今天完全是因为小年夜宴上在昭明殿上自作孽不可活，可是我再问，父王却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了！”明月郡主听安素素这么一提，倒是又来了精神，凑上来扯着她的衣袖笑嘻嘻的哀求道:“太后，你那晚也在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你父王不愿意说，定然有你父王的道理。”安素素顿时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无奈感，若不是方才她提到小年夜宴，也不会被明月公主抓住了问经过，她本不想逆了淮阳王的心思，可是却又架不住明月郡主死缠烂打的哀求，最终只得举白旗妥协。

    “好好好，哀家告诉你！”安素素苦笑着将被明月郡主拽着不放的胳膊从她手里解救出来，方才简单的开口解释道:“不过是定国公主自认琵琶技艺无双，在夜宴上当众下了战书，最后愿战服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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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新年（二十四）

﻿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了安素素的话明月郡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定国公主那样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人也会有今天！简直就是大快人心！真是痛快！”

    明月郡主的态度让安素素觉得有些奇怪，按说这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可为何现在听明月郡主的意思，却像是相识了许久的仇人一般呢？

    想到这里，安素素也没有瞒着而是很直接的就问了出来:“明月，你认识定国公主很久了吗？”

    听到安素素的疑问，明月郡主犹豫了一下，表情也从最初的兴奋和欢喜而转为了落寞，她低头沉思了片刻，像是在考虑该怎么开口又像是在缅怀什么，最终才抬起头，轻声开口道:“其实也不算是认识吧！只是我小时候一直相交很好的朋友嫁到了兰月国，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定国公主，再然后……不说也罢了。”

    “既然事情过去了，那就不要再想了。”

    安素素难得看到明月郡主这般落寞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于心不忍。她等了一会儿，才有些抱歉地开口对她笑道:“是哀家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为了表示歉意，哀家让小厨房准备一些你最爱吃的点心，一会儿你出宫的时候带回去，也替哀家转告你母妃，她做得点心味道很好，哀家很喜欢，谢谢她有心了。”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听到有她喜欢的好吃的，明月郡主又恢复了先前来时的开心和活泼，就像方才的郁结和难过都只是一场幻觉一般。

    安素素看着重展笑颜又晃过去继续逗松果玩的明月郡主，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让人一看到便会忍不住开心起来的明月郡主并不是真的大咧到忘了昔日她与朋友的情谊，以及朋友所遭遇的那些痛楚。而是不愿意让旁人见了担心，所以一直隐藏着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罢了。

    想到这里安素素忍不住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声，可是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在明月郡主那样直爽干练的火爆性子之下，其实还藏着这样一份不为人知的善良和细心。

    “你要是喜欢，回头哀家让人去雀鸟司挑一只送给你带回去解闷好了。”安素素看明月郡主逗松果玩的开心，便开口道:“免得这一个春节你只能呆在京中，出不了门闷得慌。”

    听到安素素的好意，原本还和松果正玩的开心的明月郡主却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连连摆手，忙不迭的拒绝道:“不要不要，太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活物什么的，我实在是养不来！在您这里我看着逗一逗解解馋也就是了，要是真给我一只带回家，怕不是飞了就是没了，反正我呀是真伺候不来这些的！”

    “何况说到春节……”明月郡主就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笑眯眯的又跑回来极其狗腿的凑在安素素面前，软软糯糯的哀求道:“太后不嫌弃的话，我要不就天天进宫来陪你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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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新年（二十五）

﻿    不管最近的局面是如何的混乱复杂，宫祈麟继位之后的第一个新年终于来到了。

    因为先帝才刚刚过世不久，所以按照宫祈麟的要求，一切与新年相关的庆贺活动都被简化甚至是取消。可虽然是如此，却还是没有让安素素轻松多少。一系列免不了的祭天、祭祖等等规程之后，她只觉得累得整个人都要被折腾散架了。

    不过因为今天日子的特殊性，所以她不能像平时一样可以去偷懒休息，只得熬着撑过了一轮一轮的典仪，最终只是在慈宁宫小小的眯了一会儿，就迎来了今天最为重要的除夕晚宴。

    宫中的除夕守岁晚宴，向来讲究团团圆圆和和睦睦。所以只要是宫中的嫔妃，无论位份高低，都必须按时出席不得延误。

    可是让安素素有些意外的是，自她进来大殿安坐之后到现在，也没有见到刚刚才进宫不久的安如意。

    这并不符合规矩。

    就算是安如意不被宫祈麟所喜，被安排住在了靠近冷宫的蕉鹄院，可毕竟那里还不是冷宫，她还是宫祈麟亲封的从六品小仪，这样象征宫中团圆的大宴，她是不应该也不能缺席的。

    “不用找了，我刚刚已经吩咐人过去传话，让她就呆在宫中抄经祈福，不必过来了！”坐在她身边的宫祈麟应该是看出了她的疑问，一边为她面前的杯子里斟上果酒，一边低声为她解释。

    宫祈麟很清楚，安素素其实并不想见到安如意。

    何况就看安如意这两日在宫中的反应也实在是太过平静了，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和习惯；事有反常必有妖，今天的宫中大宴对于安如意来说可不失是一个大好的可以拿来折腾的机会，他可不想在这样大好的日子给自己添堵。

    安素素回头看了他一眼，很自然的便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与宫祈麟同饮而尽，之后才压低声音不动声色的回道:“若是皇帝本就不愿意她出现在宫里，当初又何必让她进来呢？现下既然进来了，为长远计，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的。”

    既然让安如意进宫是为了稳住安肃，那眼下这样的大宴都不让安如意入席，传出去安肃会怎么想？

    只怕会轻而易举的就猜出宫祈麟的打算而采取应对之策吧。

    宫祈麟心情甚好的继续给安素素斟满杯中的美酒，才带着几分诧异开口道:“母后在想什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让安如意进宫是为了稳住安肃吧？”

    “那不然呢？”安素素有些奇怪，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宫祈麟的摇头，否认的相当干脆:“安肃其实对大局并没有任何影响，已经是掉在陷阱里的兔子，能活多久不过是看我的心情罢了。”

    “……那，那你还……难道！！”

    安素素被宫祈麟的话给彻底折腾懵了，如果宫祈麟这样大费周章不是因为安肃还有利用价值，难道说……

    “没错，母后不觉得让昔日高高在上的她们一个一个的匍匐在你脚下呻吟求饶很好玩吗？”宫祈麟勾起唇角，笑得格外的牲畜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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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除夕（一）

﻿    他这是，在给她出气？！

    聪明如安素素一听宫祈麟的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安肃是这一局里的重要角色、关键人物，原来根本就是提都不值得一提的微不足道！

    在宫祈麟看来，安肃不过是捏在他脚边的一只蝼蚁，他之所以会如此对他看起来很重视，看起来很纵容，不过是因为在他的心里给安肃他们一个痛快，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如果安肃这么快就倒台了，那安素素之前在安家所受的那些屈辱和折磨，谁来偿还？

    总不会一点儿利息都不收，就让那些家伙去转世投胎重新享福吧？！

    宫祈麟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的又看了一眼知道了真相明显有些目光呆滞的安素素，难道是他的这个做法吓到她让她多想了？

    这个认知让宫祈麟的心里一瞬间有些发紧，先前还流露出的轻松此时也随着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安素素，生怕她一开口……

    “谢谢你。”

    沉默了许久的安素素终于抬起头，看着宫祈麟笑了笑:“谢谢你想着我，我以为这世上已经再没有人可以像嬷嬷那样对我好了，可是你对我却还要好。”

    她没有怪他？！

    这回轮到宫祈麟愕然了。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安素素:“你，不怨我？”

    安肃毕竟是她的父亲，要是她和其他女子一样对亲情有着执念，那他现在的做法，无异于是毁了她的期望……

    这样她也不怪他吗？！

    “怨，当然怨。”安素素眯了眯眼，兴许是宫祈麟表情里的患得患失太过明显让安素素突然生出了几分逗逗他的兴致，所以她便也学着宫祈麟先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回道:“我怨你为何这件事情要瞒着我，还瞒得这样的好！难道，你不信我？”

    “我……”宫祈麟张嘴，第一次有些紧张和担忧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很明显，安素素此番应该是真的怪他了，可是这别的还好说，她说他不信她……

    “是，我确实是担心，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伤心难过，甚至还会怪我伤了你的父亲和家人。”沉默了一会儿，宫祈麟还是没有避讳的开口了，没有隐瞒也没有辩解，回答的十分诚恳干脆。

    “既然会担心，那你还做？”宫祈麟会这样老实的回答，显然有些出乎安素素的意料，不过却也让她原本就已经因为发现他的作为而暖意融融的内心，越发的无法平静了起来。

    “忍不住。”既然已经说了实话，宫祈麟也就没打算再瞒着安素素，他端起面前的酒盏，盯着里头的波光涟漪良久，最后仿佛泄愤一般，抬头一饮而尽。

    没错，他其实一早就可以除掉安肃，就像他之前在大殿上处死掉的那些挡路的家伙一样，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可是一想到安素素曾经在安家所受的那些痛苦和折磨，那些胆战心惊不得安宁的日子，他心底的恨意与火气便无法压抑。

    他能重生这一世，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再早几年，不是为了更好的谋夺权位来报他前世被欺被骗之仇，而是可以更早的遇到她，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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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除夕(二）

﻿    安素素的脸微微有些发红，虽然宫祈麟没有明说，但是她却还是明白了他忍不住的是什么。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伸出手，扯了扯他被桌面挡住的衣袖，在宫祈麟回头看她的时候，她才抓紧时间低低的说了一句:“傻瓜！”

    “那你不怪我了？”安素素的这一句似怒非怒，仿佛又带了几分娇嗔的语调让宫祈麟似乎又见到了希望一般，双眼一下亮了起来。

    “我哪里有怪你。”叹了口气，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实在是犯不着为了过往的那些事情来浪费精力。”

    他现在肩上的担子本就不轻。

    看起来繁花似锦的盛世之下，其实到处都是漩涡激流，各方人马无不是蠢蠢欲动，欲图不轨。

    安国公府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眼下庆安候的旧案还不知道会扯出多少风波，京城里已经有了一个笑面虎的靖王爷，还有一个心机不纯的七皇子尚未回京……

    “没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

    安素素的关心，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宫祈麟瞬时又开心起来，一向冷漠的面色此时也添了几分笑意，语调也随着轻快了不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也算是歪打正着，因为我的做法让现在朝堂上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安肃的身上，想必年后开朝，他这右相不用我处置，便会被弹劾的奏折给活活砸死吧！”

    “这么说，他们是想弃卒保帅，让哀家的父亲来顶庆安候旧案的黑锅？”安素素微微一愣，便已明白了宫祈麟这话里透出的意思。

    庆安候的旧案，既然宫祈麟已经下令交给安王来审理，那么依着安王和庆安候的关系，想要再掩盖事实，已经是不可能了。

    虽然那些明里暗里的阻碍可以抵挡一阵子，但是却并不是长远之策。

    唯一能一劳永逸的办法还是顺了宫祈麟的心意，让此案真的大白于天下。可若是如此，那涉及此案的相关人员，怕是一个都逃不脱的要被治罪夺权，这也是背后那些人最为担心的结果。

    可如果这件事情能够有合适的人出来顶罪，那结果自然又另当别论了。

    虽然会损失一部分小鱼小虾，但是只要主体根本不被破坏，那么以后想要再网络爪牙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眼下，还有谁比安肃更适合出来背这口黑锅呢？！当年的主审，现如今的当朝右相，太后的父亲，论地位论权势都足够被皇帝抓出来杀威立信了！

    “母后暂且安心，右相虽然眼下局势不利，可是他也是个极懂变通的官场高手。”宫祈麟不动声色的将一颗酱酿菜芯儿夹进安素素的碗里，方才低声道:“母后可知道安国公身边有一位对他极其忠诚又骁勇善战的参将？”

    “皇帝说的可是那位淮安县主的幼子？”安素素想了想，才有些拿不准的开口道:“哀家听说淮安县主与现在的安国公夫人的关系极为亲密要好，她的幼子一直跟在安国公身边效力，是安国公一手调教起来的悍将。不过好端端的，皇帝怎么提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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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除夕（三）

﻿    提到这位淮安县主，安素素难免有些感慨。

    她本是由先帝做主赐婚，嫁给了昔日安肃侯的次子为妻，可惜婚后没几年安肃侯的次子便因病亡故，只剩下了淮安县主和她的三个儿子依附着安肃侯府生活。

    可是这样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几年，这位淮安县主便上书给先帝，字里行间声情并茂的控诉安肃侯府的寡薄无情，欺辱她们孤儿寡母，让她们已再无立世之地……

    虽然淮安县主并不是先帝特别重视的存在，可毕竟是他亲自下旨赐的婚事，淮安县主现在遭遇到这样的待遇，这岂不是没有将他这个赐婚人放在眼里？

    这让认定让向来好面子的先帝当场就动了肝火，二话不说便命人下去彻查。

    这一查不打紧，不仅查处了安肃侯府对淮安县主的各种亏待，更还查出了安肃侯府多年以来结党营私、贪污牟利、草菅人命等等多项罪名。

    这无疑是给正在火头上的先帝身上又浇了一大罐油，安肃侯的爵位当场就被夺了个彻底，后来等到证据落实，昔年威风赫赫的安肃侯府转瞬间便灰飞烟灭，再也没有翻身的希望。

    当年侯府众人都是砍头的砍头，发配的发配，变卖的变卖，唯有淮阳县主因为那一道上书而保留了性命和平安，虽然不能与往日的繁华富贵相比，但是至少保住了她和三个儿子的性命和平安。

    那时候之所以会对淮安县主的事情感兴趣，完全是因为与其有着差不多经历和做出类似决定的安吉祥。

    愿仿昔日淮安县主旧事……

    安素素记得当时安吉祥就是这么对她说的。

    “淮安县主当年为了她的三个孩子可谓是殚精竭虑，奈何还是架不住接二连三的意外，能够保住眼下的老三已经是勉强。对于这个儿子，淮安县主自然是当命根子一样的护着，可惜的是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偏偏却讨不到媳妇儿。”

    “讨不到媳妇儿？”安素素有些意外，她只知道有关淮安县主昔年拯救她自身的勇气，这后续的种种她还真的没去关心过。

    “从他成年开始，淮安县主五年时间里一共为他讨了四个媳妇儿，结果却没有一个能够活过三个月的。”宫祈麟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感慨叹道:“有了这样的先例，京城里有女儿的人家谈到他可都是闻之色变，淮安县主为了这件事情，可真是急的头发都要白光了！”

    “听皇帝的意思，该不会是我父亲他……”安素素若是这会儿还猜不到安肃想要干什么，她也就枉在安府呆了那么多年了。

    “没错，虽然如今安府里没了嫡出的小姐，可你不是还有两位庶出的姐姐已经到了嫁龄嘛！”宫祈麟点头，很干脆的就肯定了安素素的猜测:“听说这事儿还是安国公亲自做媒，想必过完年就该有喜讯传出来了吧！”

    虽然是庶出，但好歹也是当朝右相家的小姐，也算是书香门第。就这样被仓促的定给了一个参军做填房……她的父亲为了自保还真是，下得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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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除夕（四）

﻿    “那，那位参军真的是克妻？”

    对于这类人云亦云的神鬼传闻，安素素从来都是不信的。所以既然宫祈麟会专门提出来，那么就说明这其中必然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闻。

    “母后想到了什么？”宫祈麟微微扬眉，一点也不吃惊安素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却并不着急回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她，期待着她能给出让他更为惊艳的答案。

    “是不是与当年的事情有关？哀家也听皇帝你刚刚说，淮安县主虽然当年那番的举动救下了她和她孩子的性命，可那三个孩子毕竟也是安肃侯府的血脉，先帝虽然下旨赦免可心里大约总是有些不熨帖的吧。”安素素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略略考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所以，能不能假定之前发生在他两位兄长身上的那些意外，都不是意外呢？”

    “说下去。”宫祈麟点了点头，示意安素素继续。

    “既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那么下手的人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对着他的两位兄长下手，而对他不管不问。”安素素的语速不快，力保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得出的结果，而宫祈麟也没有催促她，异常有耐心的等着她给出的结果。

    “所以，应该也算是他的运气比较好，在那些针对他性命的意外中活了下来，也大概是因为另外两个孩子的死让淮安县主起了疑心，所以也更加对他视若珍宝，拼死相护，当然也许还因为其中有其他哀家想不到的缘由，可能最后先帝对这个孩子网开了一面，留了他的性命。”

    “母亲说的这些确实是事实。”

    说完了这些，安素素下意识的去看宫祈麟，宫祈麟倒是也没有回避，从旁人的眼中看来只是他侧首对身边的太后说着些什么，可事实上桌面之下，他已经牢牢的扣住了安素素的小手，并且还十分坏心眼的挠了挠她的手掌心:“不过，却并不能解释为何这位参军之前几位妻子的死因。”

    “他经历了之前的种种，虽然平安的保下了性命，可之前发生在他身边的那些惨剧，却无可避免的会对他造成一些根深蒂固的影响，比如多疑。”

    安素素的回应让宫祈麟忍不住轻笑出声:“疑心人人都有，为何母后就确定他的多疑，会害了他那几位妻子的性命呢？”

    “哀家听说，但凡从军之人，见到的血腥杀戮多了，多少骨子里也会浸染一些拜托不去的暴虐杀戮之心。这位参军在军中打打杀杀，平日里的紧张和杀戮倒是会帮他宣泄掉来自昔日那些过往带来的恐惧和焦虑，可是一旦告别杀伐征战回到安逸的家中，面对那个熟悉的曾经给他带来过死亡威胁的地方，他心中的恐惧和焦虑只会愈演愈烈，最终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火星儿，就会让他整个绷紧的情绪如同火药一般，控制不住的炸裂开来。”

    安素素的手被宫祈麟握着挣脱不开，那时不时因为他的轻挠而有些发扬的手心让她的思绪再也无法集中，只得仓促的将她所想说完，之后才带着几分不满的拿脚轻轻的碰了宫祈麟的小腿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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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除夕（五）

﻿    宫祈麟被安素素碰得有些心痒，不过一回头看到她不满的目光又忍不住失笑，他不加掩饰的赞誉溢满眼底，浓浓的透着化不开的情意，看得安素素的心底莫名的一烫，慌忙避开了目光:“难道，我猜错了？”

    “当然没有。”宫祈麟见安素素是真的不满他此时的态度，便也收了几分玩笑的意思，陪着她一起认真起来:“若不是知道母后是最近才知道有关淮安县主家的事情，我还真以为当时这些事情发生时，你就在现场盯着呢。”

    “这么看来，父亲这番是死心塌地的要上安国公府的大船了？”安素素嗔了宫祈麟一眼，成功的将话题又挪回到了眼前的正事儿上。

    昔日还是称兄道弟一起同饮娱乐的同僚好友，转眼间便成了落井下石恨不得他马上死了了事的仇人；这种四面楚歌的局面毫无疑问已经将安肃逼到了悬崖边上。

    之前还指望着安如意进宫能够挽回一下处境，可是宫祈麟的一道旨意却直接就干脆利落的断了他的希望，不仅赔进去了一个女儿，还让他已经被皇帝舍弃的命运毫无掩饰的被搁到了大庭广众之下，再也没有了遮掩逃避的可能。

    安王步步紧逼，周围的势力又对他墙倒众人推……

    唯有安国公府，在这时候对他伸出了所谓的援助之手，安肃怎么可能会犹豫，自然是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寻求生路。

    为了能够达成这个目的，别说是再赔进去一个庶女，估计对方就算是要他交出他的夫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出去的！

    这就是安肃。

    安素素叹了口气，对于这个父亲她实在是了解的再清楚不过了。

    “安国公也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庆安候的旧案就算是将一切都推到安肃身上，他也脱不开干系，倒不如在这时候扶安肃一把，若是万一事情最后有了转机，他也算是又拉紧了一个助益。”宫祈麟示意一旁站着的春熙上来将已经有些凉的酒壶拿下去重新温一温，之后方才又继续说道:“这事儿不急，现在姑且先让他们先互相咬着吧，最后差不多让安王收网就好了。”

    “难道昔年的事情，除了牵扯到我的父亲和安国公府，还有大鱼在后头？”安素素愕然，她是真没有想到，虽然说昔日庆安候府的冤案势必牵连不少，可是如今已经扯进来一个右相，一个国公府，难不成还有？！”

    宫祈麟先是顺着底下安王的邀请一起饮了一杯，之后才压着声音不动声色的为安素素解释道:“当年无论是右相还是安国公，都不是什么入流的角色，庆安候府被冤覆灭之后留下的那块儿大饼，他们虽然也吃到了不少甜头，可毕竟不是得益最多的。”

    “如果不是他们，那会是谁？”安素素对昔日朝堂上的风云往事可谓是一窍不通，所以此时也只能依靠宫祈麟来答疑解惑了。

    “母后看看这殿内，除了安如意之外，还有谁是应该来却还没有来的呢？！”宫祈麟并没有直接回答安素素的疑问，而是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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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除夕（六）

﻿    安素素只是抬眸扫了一眼，便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顺仪太妃的母家，也是皇帝你的……”外祖家。

    安素素被宫祈麟眼底倏然闪过的杀意吓了一跳，剩下的话自然本能的被她咽了回去，宫祈麟方才流露出的表情是她从未曾见过的。

    那般的残忍狠绝，只是被那眼神的余光扫到，安素素便仿佛觉得好像已经死了一般，连呼吸都被掠夺干净的窒息感……

    虽然那感觉只是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安素素还是十分肯定她并没有看错，那样浓烈的恨意……

    他与顺仪太妃是亲母子，按说这样的关系下就算是有误会，也不是不能化解。可偏偏安素素所见到的宫祈麟每次在提到与顺仪太妃有关的事情时，脸上的厌恶和恨意根本就掩饰不住……

    那种不共戴天的恨意，让安素素不止一次的产生过按耐不住的好奇——到底他和顺仪太妃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顺仪太妃在瑞妃受宠的时候，还不过只是宫中的一个贵人，跟在贵妃身边鞍前马后，帮着出谋划策；而庆安候府的事情，她的父兄可没有少出力！”

    对于那些过往，宫祈麟说的很轻描淡写，不过这些事情原本就是一点就透，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赘言:“因为这一层关系，庆安候倒台之后，顺仪太妃的父亲可谓是平步青云，屡遭先帝的重用，而之后顺仪太妃获宠，一步一步的到了后面你所知道的位置。若不是因为的她的出生实在不够看，又有贵妃一直压着，她又岂会只是一个小小的昭仪？”

    “说起来，安王的腿伤，你以为真的是他从调皮贪玩从假山上摔下去的？”宫祈麟轻轻哼了一声，继续将一些隐秘的重要消息砸给一旁毫无准备的安素素:“为何瑞妃那么恨顺仪太妃，那是因为后续一系列对瑞妃落井下石赶尽杀绝的举动，都是出自顺仪太妃之手。”

    “……”安素素愣了愣，本打算开口说点儿什么，可在看了宫祈麟黑得能够滴下水的脸色之后，最终还是决定闭嘴。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安素素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看着宫祈麟的脸色好转了一些，才有些犹豫的开口。

    这个问题确实已经藏在她心底很久了，如今正好听到宫祈麟提到瑞安太妃，所以她有些忍不住想求个解释。

    “瑞安太妃的下落？”宫祈麟侧首看了安素素一眼，慢条斯理的拿起春熙刚刚送过来的已经温好的酒壶为安素素斟满了一杯，方才带着几分诱惑压低了声音对安素素道:“喝了我就告诉你。”

    安素素低头看着面前酒盏内散发着浓烈酒香的琥珀色液体，这不是她平时饮用惯了的清淡果酒，而是宫祈麟平时饮用的御前佳酿。

    对于这种从未挑战过的高难度尝试，安素素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端起酒杯，一改昔日的温婉柔顺，颇有几分豪气的冲着宫祈麟举杯，之后还不等宫祈麟有所反应，便已经抬起头，以袖遮面，干脆利落的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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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除夕（七）

﻿    安素素自认为她方才的那一番举动，应该是颇有几分豪气风骨的。勉强一些说，也能算得上半个酒场英雄。只不过，向来英雄不好当也是个事实。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辛辣的液体入喉，还是把她呛得抑制不住的激烈咳嗽起来。

    这样激烈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在场诸人的眼睛，一时间原本还算热闹的大殿忽然就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除了战战兢兢用来助兴的丝竹之音，便只剩下了安素素的咳嗽声……

    “奴婢该死，给太后娘娘倒错了酒。”风息看宫祈麟和安素素玩过头，不得不赶在场面失控之前出来救场，带着几分慌张匆匆忙忙的绕过席位噗通一声跪在了安素素和宫祈麟面前忙不迭的请罪:“还请陛下和太后娘娘责罚。”

    “没事，大过年的本想喝上一杯酒沾沾喜气，倒是哀家自己没用给呛着了。时候也不早了，哀家今儿也累了，就不多留了，今天是家宴，你们也都别拘着，好好的乐一乐，也图个来年的心想事成，诸事顺心！”安素素扶着雨露的手，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笑着抬头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风息，云淡风气的开口算是缓和了殿上的气氛，成功的将眼前的尴尬局面给掩饰了过去。

    对于安素素的中场退席，宫祈麟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很贴心的在殿上所有人的跪拜中起来送了她几步，直到看着她在风息和雨露她们的照应下稳稳的出了殿门，才又回位上坐下，让殿内的诸位平身，继续着剩下还未散场的夜宴。

    原本安素素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一出大殿门，被殿外的冷风一吹，她倒还真是生出了几分朦胧之意，扶着风息的步子微微有些踉跄，吓得风息半点不敢耽搁，忙小心的把她送进了暖轿，便回头吩咐惊蛰抄近路回去煮醒酒汤。

    “别忙了，哀家没事。”安素素隔着暖轿听到风息的交代，忍不住挑起轿帘打断了风息的嘱咐，晶亮的眸子被酒气熏得有些迷蒙，此时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沉寂，却多出了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的魅惑和灵气，她冲着风息招了招手，不等她到暖轿近前，便又开口吩咐道:“现下时辰还早，哀家记得这里离梅园不远，哀家想过去看看。”

    “……娘娘，这天冷路滑的，您就算是想赏梅，等明日再去也不迟呀！”风息一听安素素的吩咐，几乎是想都不想的便开口劝阻道:“这会儿那边什么都没有准备，黑灯瞎火的您也看不出什么不是？”

    “要什么准备，一盏灯笼，映着月夜梅香，足够了。”安素素却很固执，她见风息还不愿意答应，趁着酒劲上来倒也生出了几分不服输的胆气，索性就直接挑了帘子往外走:“罢了，你不愿意陪哀家，哀家自己去！”

    “娘娘，您这……”

    风息原本还要拒绝，却被雨露给拦住了，她一边对风息使眼色，一边又小心的把安素素给拦回了暖轿:“娘娘要去看梅花，那去就是了，不过这天黑路滑的，轿撵走得会慢些，娘娘您别着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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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梅林（一）

﻿    目的达成，安素素的反应倒是乖巧，没有再接着折腾，而是乖乖的坐在暖轿里不再吭声。

    可是相对的风息她们却慌了神，这里有风息陪着安素素一路慢慢的往梅林去，而惊蛰则又返回大殿去回禀宫祈麟，剩下雨露更是飞身赶往梅林去安排。

    就这样磨磨蹭蹭的晃了大半个时辰，轿撵终于带着安素素到了梅林。虽然有雨露早一步过来吩咐人准备，可是偌大的梅林想要完全顾及到却还是不可能，所以向来乐观的雨露只能寄希望于安素素不要进去太深，只是在门口应个景就走人，要不然万一回头真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不用她提着脑袋去见宫祈麟，她也会被风息给活宰了的。

    摸了摸被寒风冻得有些生疼的脸颊，雨露忙不迭的过来和风息一起掀开轿帘想要扶安素素下轿，却愕然发现，先前还闹着要来梅林的安素素，已经歪倒在软垫上……睡着了。

    ……

    风息和雨露面面相觑，这种完全没有意料到的状况要怎么办？！

    “要不，先回去？”放下轿帘，雨露小声和风息咬耳朵。果然老天保佑，她的祈祷灵验了，明天她一定要记得去宫中的宝华殿还愿祈福。

    “若是万一路上娘娘醒了怎么办？”相比较雨露的小庆幸，风息要想得更为长远。

    安素素今天显然是喝多了。

    虽然说果酒并不容易醉人，可毕竟也是酒，加上后头宫祈麟斟满的那一杯烈酒一激，出来逢上迎面而来的冷风，不上头才怪！

    倒不是风息想得多，而是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主子的酒品，似乎并不太好。

    现在是看起来老实了，可要是万一一会儿等她睡醒了休息够了再闹起来，十有**会是变本加厉的折腾，到时候旁的还好说，万一要是冻病了，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风息还真是为了难。

    “可是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这里无遮无挡的又是个风口，就算是坐在暖轿里，可是呆久了一样会冻着的。”雨露虽然也觉得风息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是要真的任由安素素的暖轿一直停在这寒风刺骨的梅林外，她们一样会被主人直接剁了丢出宫去的吧？！

    雨露的嘀咕，风息不是没有听到，正当她打算开口打算提议将暖轿抬到一旁的疏影阁去避避风，却因为空中飘散过来的细微味道而微微皱眉，她细细的辨了辨，有些不确定的回头去看神色也同样凝重起来的雨露:“你也闻到了？”

    “这么明显要是还闻不到，除非是鼻子有问题了！”雨露哼了一声，已经后退一步和风息并排站到了安素素的暖轿旁，而先前还懒懒的站在暖轿旁的两个‘轿夫’也瞬时精神了起来，神色凝重而紧张的看着四周，丝毫不敢有懈怠的严神戒备着。

    风中飘来的味道虽然很淡很淡，但是向来极其敏感的风息和雨露却十分肯定的确定她们的判断不会有误，那是血的味道。

    还是极其新鲜的，人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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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梅林（二）

﻿    雪夜的梅林格外的静谧。

    清幽的梅香沁人心脾，可此时的风息和雨露却并没有兴致来欣赏。

    看着从梅林深处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黑衣人，风息的嘴角隐隐有些抽搐:“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也不怪风息吃惊。

    这里不是平常普通人家的宅院，这里是整个大夏防守最为严密的皇宫！可是就是在这绝对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地方，却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忽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刺客！

    这玩笑，实在是开的有点太大发了！

    “我倒是不关心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我只是好奇今天晚上过了之后，明儿一早春熙总管大人的脸色啧啧，该是何样的精彩！”

    相比较风息的凝重，雨露的眼底更多的却还是兴奋与幸灾乐祸。

    这宫中的宫禁防守是由总管春熙一手负责的。如今在他严格到苛刻的防守之下，竟然漏进来这么多条鱼……

    简直就是打脸啪啪啪好吗！

    她简直就有些等不及看春熙公公的那张老脸了。

    想当年她还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可没少受过严厉的春熙公公的特别关照，至今想起来那些花样繁多的折腾人的手段，雨露都还禁不住脊背发寒。

    倒不是她真的怨恨春熙公公，而是又这样难得看他被打脸的机会，她想想就真的觉得好兴奋。

    “我要是你，想看戏就先管好眼前。”雨露的反应让风息有些哭笑不得，她嗔了一眼身边已经严阵以待的同伴:“要是娘娘蹭破一点儿皮，就该轮到咱们先下黄泉去给春熙总管大人探路了！”

    很显然，那边的黑衣人也没料到，眼前的这两个宫女还有轿夫以及身边的随从都是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但是目标已经暴露，就像是箭在弦上，撤退已经是不可能。

    所以只是简单的眼神交流之后，黑衣人便已经毫不犹豫的向着风息她们这边攻了过来。

    “雨露！”风息抬剑架住了迎面劈向她的刀刃，一交手她的心也禁不住一沉，这些刺客的武功可是不弱！若是只凭借她们这几个人，很明显并不能抵挡太久。所以毫不犹豫的她便扭头冲着一旁也陷入苦战的雨露喝了一声:“给信！”

    ……

    巨大的展翅巨鹰的烟火在空中炸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这夜深人静的宫禁中格外的夺目刺耳。

    这是宫祈麟手下暗卫求助的专属信号。

    此时却毫无征兆的炸响在除夕之夜的深宫！！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是让刚刚出了晚宴大殿的宫祈麟变了脸色，就连还在殿内与安王说话的靖王爷神色也是一凝。

    “陛下，是，梅林方……！”看到鹰符炸响的护卫跪在宫祈麟面前还未将话说完，便已经愕然发现方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皇帝陛下早已没了踪迹……

    “啧啧，这大年夜的鹰符都爆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会儿宫中但凡有些头脸的人都在这大殿聚宴呢，谁这么不长眼的窜到梅林那边去了？”慢悠悠的负手从大殿内步出来的靖王爷抬头看了一眼空中还未散尽的烟火，带着几分调侃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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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梅林（三）

﻿    不光是靖王爷，就连随后跟出来的安王也有些奇怪。

    这里宫宴才刚刚散场，像他和靖王爷这些走得慢的都还没来得及离席，如果是刺客行刺，应该是直接来这大殿或者是在大殿外的必经之地上蹲守才对啊，怎么会跑到那么偏僻的梅林去？

    可如果不是紧急情况，又为何会炸响鹰符呢？！

    “是太后娘娘……在，在梅林那边……”护卫被两位王爷一起拿目光相逼，就算是再能抗此时也有些扛不住了，他禁不住在心底抹了把冷汗，最终还是乖乖的交代了个彻底。

    太后？！

    靖王爷原本还挂在脸上的调侃瞬时就被肃杀取代，甚至没来得及去招呼一声身旁的安王，便也施展轻功，追着宫祈麟的身影往着梅林的方向疾弛而去。

    “靖王……”叔。

    安王看着火急火燎赶往出事地点的靖王爷，虽然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听到遇刺的是太后他这位皇叔会这样紧张，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却并不是去考虑这个，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护卫，不禁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这家伙的眼色也实在是太差了！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等着领赏吗？”安王抬腿毫不客气的就给了那护卫一脚:“还不快去传令宫中戒严？！若是逃出去一个刺客，你们也别回来了，直接抹脖子自裁谢罪吧！”

    交代完了一切，站在廊下的安王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的摸了摸下巴，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很明显，那些刺客并不是冲着当朝天子宫祈麟来的。

    宫祈麟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一定不可能独自丢下大殿内的一干宫妃亲贵独自离席去梅林！所以要刺杀的目标是他的话，那些刺客绝对不可能跑到梅林去！

    可如果目标是太后……

    为什么呢？！

    这位太后说白了在众人眼中不过就是一个摆设，犯得着这样冒着暴露自身的危险，派上一堆刺客来进宫暗杀她吗？！

    ……

    安王的疑惑现下并没有人可以给他解答，但是梅林的争斗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就像风息所预料的那样，这些杀入宫中的刺客并不是一般的普通死士。他们的功夫极好，而且一看就是配合默契久经任务的老手。

    虽然鹰符的炸裂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震慑，但是仅仅只是持续了片刻，她们便遭到了更为密集疯狂的攻击，很快她们这边两个功夫一般的宫女便被斩杀在地。

    原本就处于人手不够的弱势，此时又遇减员的她们布置起防御工事来便越发显得捉襟见肘。可是风息却很明白，此时的她们已经没了任何退路，若是稍有妥协，那么背后暖轿内的安素素，便可能会遭遇灭顶之灾。

    陷入苦战的风息现在唯一只期待两件事——一是看到鹰符之后潜伏在宫中各处的暗卫可以迅速赶过来资源，二来就是希望方才还稳稳的靠在暖轿内软垫上睡得香甜的安素素可以继续安稳的睡下去……

    但是很明显，她的祈祷并没有雨露来得有效，甚至可以说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她逼退一个黑衣人的进攻时，她心惊肉跳的看到原本关的严严实实的暖轿帘旁，探出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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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梅林（四）

﻿    安素素是被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声吵醒的。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脑袋有些闷闷的发沉，这种完全没有体会过的陌生感觉已经让她十分难受了，再加上那嘈杂的乒乒乓乓声，更是闹得她头皮都要炸了。

    这慈宁宫什么时候变成铁匠铺了？

    极度郁结的安素素一边琢磨着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来慈宁宫打铁，一边习惯性的挑起床帘打算叫风息，只是她万万没料到的，挑起帘子的一刹那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

    安素素看着被迫停在自己面门前仅仅只有数寸远的沾血刀刃，第一感觉便是她在做噩梦，所以只是轻轻的眨了眨眼睛，便一脸淡然的扭头看了一眼正持剑架着这把利刃的雨露:“小点儿声折腾，哀家困了！”

    语毕也不等被吓得脱了半条命脸色泛白心有余悸的雨露反应过来，便又继续放下了帘子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靠着软枕睡下了。

    见安素素又回到了暖轿内，风息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更是不敢马虎大意的和一旁的雨露联手，死死的守护在暖轿前，苦苦的支撑着黑衣人越发疯狂的进攻。

    但是很明显，从第一批支援过来的暗卫到达时开始，这些黑衣人便已经失去了先前的优势，等到越来越多的暗卫赶过来加入战局之后，领头的黑衣人大约是感觉到大势已去，非常干脆的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在丢下了四五具尸体之后，那群黑衣人分散向四周溃散，而宫中的暗卫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吃了这样的一个暗亏，这些向来训练有素的死士们哪里还会纵容这些黑衣人继续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等指令，便已经跟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毫不客气的追了上去。

    宫祈麟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黑衣人离去的尾声，他阴沉着脸站在安素素所呆的暖轿前，冷峻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嗜血的冷笑，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地上横着的几具尸体，最终停到了一边跟随着他后脚到达这里的靖王爷身上。

    靖王爷被宫祈麟的目光盯得脊背发毛，他带着几分玩笑抬手冲着宫祈麟摆了摆，一脸无辜的开口道:“我发誓，不是我！”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宫祈麟的眼神里的冷意并未消散，他缓缓的走了两步，站到了这些黑衣人的尸体旁，低头查看了片刻，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嗯？”

    “怎么？”靖王爷见到宫祈麟的脸色不对，不禁也带着几分好奇走过来，顺着宫祈麟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刺客，透过他撕裂开的衣襟，只见他胸口致命伤口旁的皮肤上，隐隐的盛开着一朵怒放的血色昙花！

    而且更为神奇的是，这朵昙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凋亡，最终也就只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已经从这个刺客的胸口消散不见，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靖王爷的脸色陡然大变，扭头一脸惊愕的看着同样神色凝重的宫祈麟:“这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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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梅林（五）

﻿    血色幽昙。

    在他们的所知道的信息里，唯有一处势力会用上这种独有的符号来彰显他们的尊贵与独一无二！

    但是，为什么这消失许久的势力会突然出现，而行刺的对象，却是在旁人看来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太后安素素呢？！

    “皇叔这是还等着朕来请吗？”

    处在震惊的余韵中难以回神的靖王爷被宫祈麟这一声阴测测的低哼惊了个透心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便从地上弹了起来:“我去查，马上就去！”

    而后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便已经转身消失在了宫祈麟面前，仿佛后面有厉鬼索命一般的迅速快捷。

    宫祈麟并没有理会靖王此时的失态，而是重新将目光集中到了面前已经冰冷得没了气息的黑衣刺客的尸体上。

    狼影殿！

    这个组织的前身，是轩辕皇族开国君主轩辕傲的亲卫铁翼，后来轩辕皇族建国之后，便由明转暗，成为暗地里负责收集情报、暗杀等等一系列活动的暗卫组织；他们只听命于轩辕皇帝，是维护轩辕皇族权威的一柄无上利器。

    但是这个声名显赫的组织其实却很少真的露面于世人面前。

    特别是在十多年前，天桑皇室发生内乱之后，便再无他们的半点儿消息。

    那么为什么，象征着狼影殿的血色幽昙会盛开在大夏皇宫内？！

    “主人，这几个人或许真的与狼影殿有所关联，但绝对不应该是出自狼影殿的死士！”春熙往前两步，虽然知道这时候说话十有**会成为炮灰，但是一想到今天出的纰漏，他便知道就算是他不开口，今天他的这张老脸也肯定是保不住了。

    “朕当然知道。”宫祈麟赫然回身，冷冷的盯着还跪在地上未敢起身的风息和雨露:“若真的这批刺客来自狼影殿，那么……”

    那么他根本就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

    到底是他太过大意了，只以为在皇宫内，有暗卫们的层层保护便可以万无一失，却不想还是出了这样的纰漏！

    “春熙，今天若不是风息与雨露还有甲书与甲清的以命相拼，你别说是跪在这里回话，就连以死谢罪都没有资格！”

    宫祈麟的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怒意，但是却还是让跪在地上的春熙额头冷汗直冒。

    他虽然没有说惩罚，但是对于春熙来说，今晚这一记响亮的耳光简直就是比任何惩罚还要让他难受！他掌握宫祈麟身边的鹰卫这么多年从未有过错漏，可是现在……

    却在宫祈麟登基之后的第一个除夕，让一群居心叵测的刺客窜进了皇宫，还差点得手！！

    这，这分明是要他晚节不保啊！！

    “这是……”

    春熙这还要回禀点儿什么，却不想还没开口，便看到面前一道劲风闪过，先前还站在自己面前的主人已经卷着刚刚从暖轿内出来的小太后，一起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

    春熙先是愣了愣，随即便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一旁还都跪着不曾起身的属下，不觉一阵来气，恨恨的跺了跺脚，冲着一干连头也不敢抬的暗卫们吼道:“都还傻在这里干什么，小兔崽子们还不快点起来收拾，要等老子我一个个的来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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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谜团（一）

﻿    安素素因为酒醉再加上又是刚刚睡醒，所以反应上多少还有些迷蒙迟钝。但是宫祈麟这超乎以前的紧张态度还是没有逃过她敏锐的感知，直觉告诉她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如果没有料错的话，那明明是应该在她梦中看向她的利刃……

    或许根本就不是梦。

    但是，宫中为何会有刺客呢？！这并不符合逻辑呀。

    虽然脑子里一团混乱，各种思绪纠结拉扯得她都快要疯了，可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而是老老实实的依附着宫祈麟的怀抱，将头轻轻的搁在他的颈窝:“宫宴散席了吗？”

    “刚散。”宫祈麟抱着安素素，慢悠悠的走在返回慈宁宫的小道上。虽然他刚刚反应很快的在安素素看出端倪之前带走了她，可是他却仍然不敢保证方才那对她来说过于血腥的场面没有被她看到。

    而安素素这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低喃，更是做实了他的猜测——她应该是感觉到了才对！

    “喔。”安素素应了一声便又继续窝进了宫祈麟的怀里，半晌之后才闷闷的开口道:“风息她们，还好吧？”

    如果有刺客，那负责保护她守在她身边的风息她们可谓是首当其冲。

    她刚刚被宫祈麟带走的太快，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当时的状况，也不知道风息她们有没有事。

    “没事。”宫祈麟轻轻的拍了拍安素素的后背，低声安抚道:“等你回去，就能看到她们了。”

    听到风息她们没事，安素素多少松了口气，她有些愧疚的抬眸看了一眼宫祈麟:“抱歉，若不是我闹着要去梅林，也不会……”

    “今天的事情与你去哪里并没有什么关系。”宫祈麟的声音低沉如歌，带着让安素素无法抗拒的安心味道，只简单的一句便让她的心静下来不少:“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你，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不过你放心，这都是最后一次。”

    “目标是我？”安素素愕然，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一脸凝重认真，半点儿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宫祈麟:“难道，不是搞错了对象？！”

    安素素完全不理解也想不明白，一堆刺客冒着生命危险费尽力气才进入宫内，可是却是要刺杀她这样一个外界看来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棋子？！

    谁会信啊？！

    “所以母后你最好快些想一想，之前可有得罪过什么人。”见到安素素呆呆的小模样，宫祈麟也不想她太过紧张，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打趣，想把眼前这紧张的气氛冲散一些。

    虽然是开玩笑分散安素素注意力的成分居多，可宫祈麟也想借这个机会在不吓到安素素的情况下，问一些也许被他所没有完全掌握和了解的，她的往事。

    毕竟，狼影殿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进行刺杀！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是他所不知道的。

    “我之前得罪的人嘛……左不过也就安府上下，周府沾边。”安素素听到宫祈麟这么问，倒还真的认真的窝在他的怀里，扳着指头开始细细的算了起来，不过提到这个安素素又有些怀疑的抬头去看宫祈麟:“可是，如果是我父亲的话，他真的有这个本事请到能够闯入皇宫的刺客为他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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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谜团（二）

﻿    “是吧，你看你也不信对不对？”

    抬头看了一眼因为她的分析而显得面色有些诡异的宫祈麟，安素素很贴心的开口帮他将不好说出口的话给说了出来:“而且，就算是我父亲有这样的本事，他也不可能耗费这样的资源来杀我啊！像我父亲那样精打细算的性子，怎么也该让这些人发挥更大的作用才对。”

    其实安素素更想说的是，如果安肃真的有这能力，他如今也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依靠出卖女儿来求生存了！

    “所以剩下的，想来想去得罪的最惨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安素素放下举起来计数的手爪子，默默的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

    但是定国公主虽然将眼下所遭受的屈辱都算到了她的头上，可是毕竟此行兰月使团声势浩大，一举一动都颇受瞩目，就算是定国公主想将她抽筋扒皮泄愤，也不会选在眼下这时候吧！

    而且万一失败落下活口……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定国公主？”宫祈麟挑眉，若不是安素素的提醒，他还真就忘了这么号人物了。

    很显然，在兰月国深受宠爱的定国公主倒确实是有圈养暗卫的实力，只不过区区一个兰月国的公主，却还不够资格与天桑皇室的利刃狼影殿扯上关系。

    不过眼下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什么可能也都是有的。

    宫祈麟低头宠溺的看着看起来又有些犯迷糊的安素素，轻声哄道:“别瞎猜了，也许正如你所说，也许这些人的目标本不是你，只不过他们藏在梅林，正好被你发现了行踪，所以要杀你灭口呢？”

    这也不全是宫祈麟为了安慰安素素而说的推托之词。

    梅林地处偏僻，在眼下大雪初停，寒风刺骨的除夕之夜，更是人迹罕至，可谓是个隐藏行踪的好地方。所以也不排除是因为被安素素误打误撞过去，让他们以为行踪暴露所以才起了杀心的这种可能。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宫祈麟的话却难得的让安素素弯眉开心的笑了起来，大约是因为酒劲儿未消的缘故，安素素今天比起以往要多了几分胆子，就比如现在，她甚至还在宫祈麟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之下，抬手摸了摸宫祈麟的脸颊:“他们的目标肯定是你，如果我要不撞破发现他们，那他们说不定就会杀去承乾宫……所以，现在想想还是撞见我好了！”

    宫祈麟的步子因为安素素的话而轻微的踉跄了一下，就在安素素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又一刹那的恍惚，这话语太熟悉，就像是前世，他们一起被困在囚牢里不得脱身的时候，她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哎，说起来你也真是够多灾多难的。”安素素抬手掩口打了个小巧的哈欠，见宫祈麟站着不吭声，她只当是他在想事情，不过酒劲儿上来作死谁也拦不住，她压根就没有觉察到她此时的口没遮拦，而是慢悠悠的从袖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了那个紧赶慢赶赶出来的绣着金龙盘飞的福袋抬手递给宫祈麟:“拿去吧，母后就知道得给你准备这个挂在身上，才能长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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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酒品

﻿    “……”

    宫祈麟绷着脸，看着举着福袋，仿佛是逗幼童一般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手爪子，再低头看安素素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开心模样，他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不和这只醉猫计较。

    原本宴席上也只是想要逗逗她，可谁知道她还真的来劲了。

    酒量不行却还要充英雄来个先干为敬……

    宫祈麟忘了他是听谁说过的了，酒量不好的人向来酒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这句话也终于在此时得到了印证。安素素此时似乎已经完全分不清他是谁了，歪着头盯着他的脸看得宫祈麟心里一阵发毛，终于忍不住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在看什么？”

    “看你呀！”安素素眨了眨眼，温良无害的小模样格外的勾人，不过还不等宫祈麟内心的那点儿小荡漾起波澜，安素素又忽然咯咯的极其开心的笑了起来:“之前听嬷嬷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还不信，现在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有两个头的人！”

    “……”

    “好好奇喔，你说如果要是你背着我的话，两个头我到底该靠在哪里呢？难道是挤在你的两个头中间吗？哈哈哈哈，那是不是一起就有三个头了呢？！”

    此时脑子完全被美酒熏得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安素素完全就已经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了，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场醉，没有了任何刻意的掩饰之后，才让宫祈麟第一次看到了平日里被现实规矩苛刻得已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那个真实的安素素。

    “让我下来！”

    宫祈麟觉得眼前的局面有些不妙。

    他觉得他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眼前这个越折腾越往诡异方向发展的醉猫了。原本打算加快脚步速度送她回宫休息，可是很显然安素素却并没有这个打算，她极其固执的挣扎了两下，勉强从宫祈麟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站到了地上。

    但是很显然，安素素还是错误的估计了她现在的清醒度，脚落地只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两步她便又跌回了身边如同老母鸡一般护着她不放的宫祈麟的怀里:“欺负人！！”

    安素素有些委屈的撇嘴，抬头看着宫祈麟一脸控诉，甚至都带了几分哭腔:“这路晃来晃去的要怎么走？！”

    “……”宫祈麟稳稳的从身后揽着安素素的腰，以防止她接下来的尝试会滑倒在地，虽然他也是爱极了她眼前这酒醉没心眼的可爱模样，不过喝多伤身他又舍不得。一时间他也是纠结得连眉头都打结了，正打算是不是该强制性的抱着她回慈宁宫去休息时，依偎在他怀里的安素素突然挣开他从背后的拥抱，转过身抬起头无比认真的看着他:“背我！”

    “什么？”宫祈麟的第一反应便是他听错了。

    “背我！”安素素此时的反应，就像是一个耍赖要糖吃的孩子，坚持而固执的扯着宫祈麟的衣襟轻轻的摇晃:“快点背我回去！”

    “……背你回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宫祈麟环抱着安素素的腰，看到她这般单纯迷糊的小模样，忍不住就想逗逗她:“我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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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奖励

﻿    “好处？”

    听到宫祈麟的要求，安素素还真的歪着头，状似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就以宫祈麟完全没有料到的速度，踮起脚尖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宫祈麟完全傻眼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安素素在喝醉酒之后，竟然会大胆到……这个地步。

    虽然知道希望有些渺茫，但是宫祈麟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抬手扶住摇摇晃晃完全属于站不稳状态的安素素，掰正她的小脑袋与他对视，然后极其认真的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当然知道！”安素素白了一眼宫祈麟，一脸你是不是傻的嫌弃表情看着他:“你是当今圣上，哀家的皇子！哈哈哈哈哈哈！”

    “……安素素！”宫祈麟就算是再被眼前安素素鬼灵精怪的娇俏模样所迷惑，也能看得出她此时在故意逗他玩！忍不住有些气恼的咬牙切齿:“你可还想我背你回去？！”

    “好吧好吧，你是……宫祈麟！”安素素摆了摆手，大有几分你一点都不好玩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的意思在其中:“不过，你这个皇子可真够笨的，也实在是够坏的！”

    “怎么说？”第一次听到安素素有关于他的评论，就算是被指责为笨，宫祈麟觉得他也能认得心甘情愿。

    “你看，你说你喜欢我，想要和我约定此生来世，可是，你早干什么去了？”安素素撇了撇嘴，盯着宫祈麟一脸的不满，眼神却是再认真不过:“非得等我成了你的母后？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去喜欢你，可是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要是被人发现，我若是被杀都不打紧，可是你怎么办？会被人骂的！”

    “我不怕。”宫祈麟抬手便将安素素紧紧的揽入了怀里，仿佛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入他的骨血中一般，直到安素素抱怨疼还舍不得松手:“你别乱想，凡事都有我呢。无论以后如何，我都会守着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说的好听！”安素素用力推开死死的抱着她不愿意撒手的宫祈麟，一脸怀疑的盯着他极其不满的指责道:“说什么会一辈子守着我，可是却连背我回家都还要好处报酬，骗子！”

    “……”现世报来得太快，宫祈麟的高兴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维持住，便被迎头浇过来的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盯着面前站得摇摇晃晃却还要扯着他的袖子仰头求背的安素素，无奈的最终冲着她背过身去，缓缓的蹲下身:“上来吧！”

    得偿所愿的安素素哪里还会客气，欢呼一声便扑上了宫祈麟宽阔结实的后背，由着他稳稳的将她托了起来，慢慢额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重新找到安全感的安素素脸颊贴着宫祈麟的后背轻轻的蹭了蹭，心满意足的如同吃饱喝足的奶猫一般哼哼道:“你得背着我。”

    “好。”

    “一直背着！”得寸进尺。

    “好。”宫祈麟宠溺的低笑。

    “我不说停，不准停！”变本加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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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暗流汹涌（一）

﻿    一夜的宿醉，换来的结果是早起的头痛欲裂。

    从起床到梳妆打扮停当，安素素还是没有想起来，昨天晚上出了宴会大殿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隐隐只记得她要求风息她们送她去梅林赏梅花，可是后来的事情呢？

    对于她自己的酒品，安素素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直觉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是偏偏到她去努力思考想要找寻结果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叫住了给她递上红枣银耳羹暖胃的风息，略略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风息，那个昨天晚上哀家……”

    “娘娘昨天晚上高兴多饮了几杯，倒是睡得踏实。”风息强撑着才算是稳住了脸上的微笑，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轻描淡写的便将昨天晚上的折腾给盖了过去。

    昨天晚上梅林的刺杀被宫祈麟吩咐强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是护卫一时失手错发了鹰符；这件事情知道的外人本来也就不多，虽然多少会给人留下几丝疑惑，可毕竟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还没有几个人会吃了雄心豹子胆逆了宫祈麟的旨意来慈宁宫乱嚼舌根。

    至于剩下的……

    风息在心底叹了口气，暗暗庆幸还好安素素现在是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给忘了，不然要是真的想起来她昨天晚上非扯着宫祈麟背着她宠外面回来，又在慈宁宫的暖阁内走了整晚……

    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主子会不会真的羞惧难当的去撞墙……

    “可是哀家明明还记得，哀家是去了梅林的。”安素素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怀疑风息这轻描淡写的回答之后的真相，一定是残忍的让她羞愧欲死。

    “是的，您那会儿说要去梅林看梅花，可是等到了梅林门口奴婢请您下轿的时候，您已经睡着了。”过了方才最难的开口那一关，现在再面对安素素的怀疑，风息已经完全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了。她这番说的倒也不全是隐瞒，也唯有这样虚虚实实的回答，才能最好的掩盖住原本的真相。

    “可是，哀家总觉得哪里不对。”安素素摇了摇头，虽然风息的回答挑不出错漏，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陛下担心您，后来也跟着过去了。见您睡着了便随着一起送您回慈宁宫了。”风息给手炉里加好炭火，又试了试温度，才放心的走过来递给安素素:“直到奴婢们伺候您睡下了，陛下才走的。”

    听到风息这么说，她心中的那一点儿疑惑也终于得到了解答，安素素才松了口气的放下心来:“哀家就说嘛，就觉得少了一个人。”

    “启禀太后娘娘，各宫嫔妃已经等在外面给您请安拜年了。”正说话的当口，雨露已经从外头进来，笑着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身:“奴婢已经安排她们进正殿等候了，您现在就过去吗？”

    大年初一，按规矩阖宫都是要过来慈宁宫给安素素请安拜年的。

    所以安素素也并没有再耽搁，而是冲着雨露点了点头，抬手扶着风息慢慢的站起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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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暗流汹涌（二）

﻿    按照以往宫中的规矩，嫔妃们是第一波过来慈宁宫请安的。

    安素素和以往一样，并没有过分的为难她们。她端坐在慈宁宫正殿的凤座上，稳稳的接受了嫔妃们三拜九叩大礼。之后赏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又端着太后的架子，说了一些和睦宫闱、延绵子嗣的吉祥话便吩咐散了。

    嫔妃们这么久也都习惯了安素素的处世之道，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和不妥，纷纷请了安便告退了。

    明婕妤照顾着怀有身孕的宁妃先走了一步，剩下的便又只有一个荣华夫人了。

    “忙了一个年下，如今你也该好好歇一下了。”

    步入暖阁，安素素笑吟吟的对跟在她身后的荣华夫人说道:“不然等再过一段选秀的时候，又该你操心忙碌了。”

    “为太后和陛下分忧乃是嫔妾的本分，谈不上辛苦。”荣华夫人带着几分谦逊微微的垂下头:“不过娘娘既然说到选秀，前两日嫔妾多嘴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句，听陛下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进行开春选秀。”

    “新帝登基之后择选新人进宫是祖制，不过既然陛下不愿意，到时候再酌情考虑也不迟。”

    荣华夫人的这番话明显的带有试探的成分，所以安素素的回答便显得尤为的中规中矩。

    “娘娘说的极是，只不过陛下如今心系国政操劳辛苦，总该选几个可心的人进宫伺候才好。”荣华夫人叹了口气，顺着安素素的话低声应道。

    “容华夫人你也不能这么说，新选进宫的人未必就好。”安素素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荣华夫人道:“现在宫中的老人都是知根知底，稳重踏实的；若是回头招进几个不守本分恃宠而骄的，反倒是会闹的宫中不宁，惹皇帝烦心。”

    “不过说到闹腾，年前才进宫的安小仪近来如何了？”安素素顿了顿，见荣华夫人没有再回话，才又继续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她虽然为皇帝不喜被安排在那样的地方居住，如今又被禁了足；可毕竟也算是个有位份的宫妃，只要她老实安心的住着不去胡闹折腾，一定的供应可别少了她的。”

    “太后娘娘放心，嫔妾已经吩咐过了。”安素素和安如意之间的关系，荣华夫人多少也知道一些，所以听到安素素这样吩咐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早在年前便已经依着太后娘娘您的吩咐，给她换了临近的其他宫室，过冬御寒的东西都备过去了，还请娘娘安心。”

    听到荣华夫人这么说，安素素才勉强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她安稳的不惹事，哀家也就谢天谢地了。”

    荣华夫人见到安素素满脸都是担忧和怀疑的表情，便低声笑着安抚道:“娘娘你也太担心了，这两日来回禀嫔妾的人都说，那位安小仪很是乖巧老实，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里按照陛下的旨意抄经书呢！依嫔妾看，说不定这位安小仪还真是改邪归正了也说不定啊！”

    “哀家觉得有一个说法，特别有道理。”安素素意味深长的看了荣华夫人一眼，勾起唇角:“荣华夫人，你说那狗他改得了吃那什么的本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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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暗流汹涌（三）

﻿    倒不是安素素疑心重，而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早已经明白了安如意的秉性。

    如今表面上的平静不过是因为眼前的局面所困，她的这点乖巧不过是为了迷惑旁人，得到翻身的机会罢了。

    至于幡然悔悟痛改前非这种事，大抵是不会发生在她安如意身上的。

    “嫔妾明白了，嫔妾这几日一定加派人手盯着那边，绝不让她闹生出什么事儿来。”荣华夫人一听便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她对安素素的做法也十分理解。

    后宅的事情与后宫一样，向来就是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战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心慈手软手下留情，一时的好心极有可能就会酿成无穷的后患。

    “你盯着些就好，只要她听话，也不必为难她。”安素素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她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如果按如意真的如她现在所表现的那样乖巧听话，那么她也不是不可以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在宫中好好的活下去；可如果不是，她也绝对不会姑息养奸，任由这个巨大的隐患留在她的身边。

    “对了，陛下一早派人过来吩咐嫔妾，说按以往宫中的惯例，外头的王妃和有诰命在身的夫人们都是该进宫给您拜年请安的。不过想着您入冬之后身子便一直不大稳妥，怕扰了您静养，让嫔妾给把进宫的人捋一捋。”荣华夫人说着，已经吩咐旁边的蕊儿上了一本大红描金的名册给安素素:“您瞧瞧，若是想见谁您说一声就好，剩下的嫔妾让人回了赐些年赏也就是了。”

    看着这厚厚的一本名册，安素素知道是宫祈麟的体贴，心中喜欢，面上却还得维持着惯常的端庄雍容，她点了点头，也没有翻看的意思而是看着荣华夫人笑道:“几位王府的王妃自然是不可推脱的，国公府还有各侯夫人们也还是见见吧，至于旁的，也就只剩下寡居在外的安宜人和哀家的母家了，见见倒也无不可；再有旁的荣华夫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嫔妾明白了。”荣华夫人笑着便站起身来冲着安素素福了福打算告辞:“那嫔妾就不打扰太后您安养休息了。”

    虽然大仪上都过了，可是今天是大年初一，各宫走动也是常态。而且掌着后宫的一大摊事儿，她也挪不下几分清闲的时候。

    安素素却没有点头让她走的意思，而是转头去看风息:“去，把前几日哀家和你说的那一套紫阳丹凤的头面拿出来给荣华夫人吧。”

    “太后娘娘，这……”荣华夫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福身下地要推辞:“这嫔妾怎么担得起。”

    对于荣华夫人的忐忑，安素素只是笑了笑便吩咐一旁的雨露上前扶她起来:“这紫阳丹凤的头面是哀家进宫的时候，母家给的陪嫁，算不上什么名贵的东西，你这些日子操持后宫辛苦，又素来谦和恭顺，过完年之后这偌大个后宫还得你多费心，哀家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

    虽然安素素说得轻描淡写，可荣华夫人还是看着面前的礼盒不敢伸手去接。这丹凤的规制，向来只有正一品皇贵妃以上才有资格佩戴。太后赏赐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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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暗流汹涌（四）

﻿    荣华夫人的心里其实并不安定。

    她虽然如今还才二十多岁，可是相比较宫中其他一些后入宫的嫔妃来说，已经算是年纪大的了；再加上即将要进行的选秀又会有一大批新鲜的出生好的贵女们入宫，要说她一点儿都不担心，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虽然眼下她是人人羡慕盛宠不衰高高在上的荣华夫人，可是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皇帝登基之后便再未曾与有过亲密接触，就算是宣旨留宿在她的宫里，也都是略坐一会儿便不知了去向。

    虽然她是最早跟在宫祈麟身边的妃妾，可是皇帝的心思她一直都没有猜明白过。

    她并不知道宫祈麟对其他的宫妃是不是如此，但是只看宫祈麟对待她的态度，她知道她对于宫祈麟来说，也不过是一枚制衡后宫的棋子，可是这种身份，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做到的。

    如果宫祈麟腻味了，那么……

    那么她随时都可能成为一颗弃子。

    可是就在她此时最为不安的时候，太后去赐给了她这套头面。

    难道说，是她的心思，被太后或者是皇帝觉察了？

    “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安素素见荣华夫人不接头面，倒也不着急，而是淡淡的接着开口道:“有些话，哀家不便说的太明白，可是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还看不出皇帝的意思吗？”

    “嫔妾，嫔妾不敢揣度圣意。”荣华夫人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她咬了咬牙，犹豫了许久见安素素还没有回应，才勉强着又开口道:“但，但陛下他已经很久，没有，没有进嫔妾的宫室了。”

    “陛下最近可有经常进其他嫔妃处？”安素素叹了口气，微微抬头:“以前哀家瞧着你是个聪明的，怎么现在反倒是糊涂了呢？如今后宫里数来数去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也就那几位，无论是宁妃还是明婕妤，甚至是哀家，所处的位置，都有其不能动的道理。”

    “如果怕成为弃子，那就得想办法让自己还有价值。”看着面前似乎露出了几分了然的荣华夫人，安素素站起身亲自从风息手里拿过装头面的礼盒，转过头递给荣华夫人:“别想的太多，自己吓自己。”

    “嫔妾受教了，谢太后娘娘。”荣华夫人微微一愣，若是此时她还不明白安素素的意思，她这么久也真的就在宫中白呆了。

    她缓缓的福了福身，才起身从安素素的手里接过了那套先前她连碰都有些不敢碰的头面:“嫔妾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能有眼前的地位全靠陛下的抬举，嫔妾也不图旁的那些不该嫔妾想的，只是，只是……”

    “只是在这个位置坐久了，总担心有一日会掉下去，对吗？”安素素轻轻的扶住了荣华夫人紧紧攥着盒子边缘的手，替她将未曾说出口的担忧说了出来。

    自己心中所想被安素素这样直白的表露出来，让荣华夫人的脸瞬间有些发白，可安素素却仿若没事儿人一般继续按着她的手笑道:“这个担心宫中人人都有，可是荣华夫人你也该想一想，其实你现在的这个位置，明婕妤也不是坐不得，可是为何皇帝就偏偏选了你来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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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暗流汹涌（五）

﻿    荣华夫人有些愕然不解的抬头看着安素素，这个，说实话她也有想过。

    其实论机灵和讨人喜欢的程度，明婕妤都远胜过她，而且明婕妤处理事务的能力也不弱，若是真的宫祈麟愿意，她是完全可以取他而代之的。

    “嫔妾想，兴许是嫔妾入宫早……”

    荣华夫人犹豫了片刻，方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开口。不然能如何解释？皇帝对她情有独钟这种借口和理由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好吗！

    “那你觉得，哀家与顺仪太妃相比，谁入宫更早呢？”对于荣华夫人半天才挤出来的回复，安素素有些嗤之以鼻，她微微抬眸，带着几分倨傲反问道:“那依你的说法，顺仪太妃要比哀家更有资历坐上太后的位置喽？”

    安素素的话把荣华夫人吓了一跳，几乎不等她再开口便已经忙不迭的跪到了地上叩头请罪:“太后娘娘息怒，嫔妾，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哀家知道，哀家只是告诉你，在宫中的地位，从来就不是靠进宫时间的早晚来定的。”安素素转身走回到暖炕上坐下，方才放缓了语调，继续道:“皇帝会选你，是因为你心思相比较于明婕妤和宁妃来说，要更为单纯简单，你只是希望可以在宫中有一定的地位，不想落到任人欺凌的地步；不像宁妃明婕妤，目前多少都是存了些目的性的。眼前因为有目的，所以可以对皇帝的吩咐言听计从，可如果这目的达成以后呢？”

    “嫔妾明白了。”荣华夫人静静的跪在地上，良久才终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安素素一脸平静的微笑道:“是嫔妾愚钝不曾看出陛下的苦心，嫔妾日后一定尽心竭力，不负陛下和娘娘所托。”

    见荣华夫人不再钻牛角尖，安素素也就没了再挽留她的意思，而是回头吩咐风息上前帮着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荣华夫人，又随意的说了两句便吩咐送客了。

    和安素素预料中的无差，荣华夫人走后没多久，第一个过来慈宁宫请安的，果然是淮阳王妃和明月郡主，只是让安素素有些没料到的是，她们身边还一起跟了一个温婉含笑的安王妃。

    “是臣妾正准备进宫的时候，逢上安王和王妃登门，知道安王妃也没有来给太后娘娘您请安拜年，便邀着一起过来了。”淮阳王妃谨小慎微，并没有错过安素素眼中的那一丝错愕，忙笑着禀道:“娘娘不怪臣妾们先斩后奏，过来的人太多了叨扰您吧？”

    “怎么会呢，这大过年的就是要热闹一些才好。”反正迟早都是要见的，早一刻晚一刻也本就没有什么大的干系，所以安素素也并没有太在意，而是陪着淮阳王妃一起笑道:“还好哀家这里的红包是一早就准备妥当的，也不至于临时拿不出来着急。”

    安王妃倒也不扭捏，见淮阳王妃与安素素招呼完毕，才缓步上前来规规矩矩的冲着安素素福身行礼:“臣妾给母后请安，叩请母后凤体康健，千岁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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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暗流汹涌（六）

﻿    “噗嗤！”

    安王妃刚刚福下身，请安的话音还未落尽，便听到站在一旁的明月郡主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她迅速抬手捂住了嘴，却还是让在场中的安王妃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不过她的反应却不慢，微微侧首间便已将这一点儿小情绪掩饰得无影无踪。

    “风息，快去扶安王妃起来。”安素素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明月郡主，才笑着吩咐一旁站着的风息过去扶人，顺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装了金裸子的红包塞到了安王妃的手里:“不过是过年讨个吉利，拿着玩吧。”

    明月郡主一见有红包拿，也笑嘻嘻的按耐不住的从她母妃身后跑出来凑到安素素身边:“太后吉祥，太后万福，臣女给太后拜年了。”

    结果等了半天仍旧没有等到安素素的反应，明月郡主难免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安素素正绷着脸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瞧，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嘀咕道:“别人拜年都有红包拿，为何我没有？”

    “安王妃那里还能听得到两句吉祥话，到你这里就只差伸手要账了，哀家的红包就是那么好拿的？”安素素极力憋着笑，维持着一板一眼正经的模样和明月郡主周旋:“不给！”

    “要吉祥话还不简单嘛！”明月郡主只惦记着她的红包，倒也没仔细去看安素素努力维持的表情，只以为安素素说的是认真的，连忙站直身体，抬手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襟，才端着架子走到方才安王妃所站的位置，学着大家闺秀的模样摇摇晃晃的福身下地:“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叩请太后娘娘凤体康健，心想事成，长乐无极！”

    “行，行了没，臣女，我，我快撑不住了！”

    向来就没拘过规矩的明月郡主如今能够这样稳稳当当的行个全礼已是难得了，安素素忍着笑正要招呼她起身，却终于还是被地上明月郡主忍不住的哀嚎给破了功，捏着帕子掩口便笑出了声，别说是安素素，就连坐在屋里的淮阳王妃和安王妃也有些没忍住，一时间暖阁内笑成了一团，气氛一下子便愉悦了起来。

    “风息，还不去把郡主扶起来！”

    安素素好容易忍住笑，抬手吩咐风息去扶人，可明月郡主却是个固执的，她虽然已经是东倒西歪，却还是死撑着不肯起身:“不给红包，臣女就不起来！”

    “……”

    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声又再次在暖阁内决堤，安素素扶着软枕，抬手颤巍巍的指着还在地上半耍赖状态的明月郡主嗔道:“你，不过就是个红包，你倒是也豁的出去！雨露，去里头装个大的来，给她！也不枉她在哀家这里，跪了这大半天的辛苦。”

    “就知道还是太后你最疼我！”明月郡主听到安素素的吩咐，这才开心的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的又过来安素素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献宝的骄傲对安素素道:“娘娘也别心疼红包给得大，我今天可是有带好玩的消息来给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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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暗流汹涌（七）

﻿    “好玩的消息？”

    安素素微微一愣，因为知道明月郡主素来活泼贪玩，所以她会带来一些京城里时兴的传闻倒也不稀奇，不过奇怪的是，淮阳王妃竟然会在听到明月郡主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按说，依着淮阳王妃的脾气，应该是会开口阻止明月郡主让她慎言才对啊！

    安素素这里正觉得疑惑，便见到淮阳王妃已经站起身来，冲着她笑道:“娘娘，臣妾和安王妃进宫了还没有去其他诸位娘娘处问安，还请娘娘准臣妾和安王妃先行告退。”

    虽然淮阳王妃的这个告退的理由十分的正当，可安素素还是能感觉得出她的实际意思还是不想留在这里打扰她与明月郡主接下去的谈话。

    “那哀家就不留你们了。”安素素点了点头，便扭头吩咐雨露好生送淮阳王妃与安王妃出去。

    明月郡主眼巴巴的看着淮阳王妃与安王妃出门，才笑眯眯的过来，挨着刚刚安素素拍过的炕沿，挤上去和她坐到了一起:“太后可知道，安府与淮安郡主家结亲的事儿？”

    明月郡主向来说话就是干脆利落，能直行就绝不拐弯，所以一开口便是半点儿不耽搁的直入主题:“那位三小姐，悬梁自尽啦！”

    “什么？”安素素被吓了一跳，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盯着坐在她身边的明月郡主:“安舒雅自尽了？！”

    安舒雅的姨娘与她的姨娘一样死得早，在安府也是属于爹不疼娘不爱被遗忘的存在。为了生存，安舒雅平日里只能乖顺的依附着周氏生活，伺候周氏就像是家中的丫头一般尽心尽力，可即便如此，周氏到了最后还是毫不留情的将她牺牲了出来。

    安舒雅之前在家中的时候虽然处在周氏身边，但是因为生性软弱，并没有对她有过什么实质性的针对和伤害，甚至有很多次在安如意故意责打她之后，还偷偷的给她送过药和吃食。

    这样一个温顺柔弱的女孩子，安素素是真的不想她遭遇太多的不幸。因为宫祈麟之前已经明确的告诉她这场联姻他会阻止，并且也答应她了无论安府日后如何都会给安舒雅一个平安的未来，可是没想到还没有等到一切实施，安舒雅竟然会……

    明月郡主咽下口里的点心，又就着一口热茶顺了顺气，才开口对安素素继续说道:“对呀，就在前儿个半夜，闹腾了一晚上，虽然安家三小姐人被救下来了没什么大事儿，可是她因为拒婚不成而寻死的事情，现在满京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听到安舒雅暂时没事，暂时让安素素松了口气，可是马上这新的疑问又出来了:“这也不对呀，就算舒雅悬梁的事情再闹腾，也只是在安府内的折腾，怎么会如你所言，闹得人尽皆知呢？”

    “因为安家三小姐并不是在安府悬的梁呀！”明月郡主眨了眨眼，一脸认真的说道:“娘娘也知道，咱们大夏历来的规矩是过年之前的几天会有烟火夜市什么的，那位安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跑出了安府，还到了市集街口的牌坊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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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拼死一搏（一）

﻿    剩下的话，明月郡主并没有说完，但是安素素也能猜测到那天晚上所发生的种种。

    想必舒雅一定是当众言明了一切，不然也不会有明月郡主所说的那番人尽皆知了！何况，她会选择跑出安府，到大庭广众之下去悬梁，必然已经是做了不顾一切的准备！

    是什么样的绝望，逼的一个素来柔顺脆弱，在父亲和嫡母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女子，去做出这样不顾后果的举动？

    安素素叹了口气，她抬头间正好撞见明月郡主眼底的担心，忍不住轻笑着宽慰她道:“哀家没事，只是后来的事情，你知道吗？”

    “后来安府听到动静，好像是大公子吧，亲自带了一干家丁过来带三小姐回去，可三小姐抵死不从，挣扎着又去撞了牌坊。”明月郡主想起那天晚上的种种，还忍不住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她抬手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的叹道:“还好当时巡防营的都尉拽了她一把，要不然可就不止是破相那么简单了，铁定一条命都会没有的。”

    “那你说了大半天，舒雅到底有没有被安府带回去？”

    安素素听了半天还没有等到重点难免有些心急，她所担心的是舒雅现在的安全，而不是这些目前看来再提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的过程。

    依着安肃的性子，舒雅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举动，她如果真的被带回安府，那么后果肯定是毫无悬念的必死无疑！

    如今都过去了两天了，也不知道现在派人过去想办法相救还来不来得及！

    安素素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明月郡主倒还算淡定，她轻轻的拍了拍安素素的肩膀，很大气的宽慰她道:“放心吧，当时这事儿闹起来正不可收拾的时候，正巧逢上了路过的安王爷，他出面给解了围，说既然三小姐宁愿在死都要死在安府外头，安府又何必强人所难的带回去呢？可是那时候又没有别的地方安置三小姐，好在安家大小姐得到消息过去，才算是让安家三小姐有了个容身之地。也算是皆大欢喜吧！”

    听到明月郡主告诉她是安吉祥带走了舒雅，这虽然让安素素悬着的心放松了不少，可依然压不住心底冒出来的更大的疑惑和不解——

    依着安肃眼下对和淮安县主家的这门亲事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舒雅那么成功的跑出来，还穿过了大半个京城到了市集的街市口？！

    再加上后来安王的凑巧路过，安吉祥的适时出现……

    怎么一切都那么凑巧呢？！

    “三小姐现在确实已经没事啦，其实我要告诉娘娘的还是安府的事情。”明月郡主见安素素沉默不语，只当她还是在位安舒雅的事情担心，忙拍着胸脯认真至极的保证，同时还不忘扔出新的诱饵来转移话题:“娘娘你就不好奇嘛？”

    “有什么好奇的，左不过是舒雅嫁不了了，临时换成别的小姐去顶替她的位置，嫁入淮安县主府呗。”安素素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带着几分嘲讽微微勾起唇角:“反正无论如何，安右相都是不可能会放弃垂在眼前的这根救命稻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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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拼死一搏（二）

﻿    安素素的习惯并不表示明月郡主可以坦然接受。她愣了愣，盯着一脸平静的安素素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可，可是他不是父亲吗，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嫁入那么可怕的地方？”

    明月郡主从小便被捧在淮阳王的手心儿里长大，一直体会到的是来自父亲无微不至的疼爱和维护，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和想象，这世上还有一种父亲是安肃这样的，为了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可以出卖一切，哪怕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幸福也只是他用来换取权位的工具。

    更何况，连嫡出的安吉祥和安如意都是那样的下场了，他又怎么会去在乎两个庶女的死活？

    “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是像你的父王一样的。”安素素一脸平静的看着明月郡主:“不过好在有了这一闹腾，想必就算是安右相想要继续这门亲事，淮安县主怕是也起了犹豫吧！”

    “是啊，原本还算是有所遮掩的，结果被安三小姐当街一闹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现在可是满京城人尽皆知淮安县主的幼子残暴凶悍，前任的几位夫人都是被他活活殴杀的！以后别说是取媳妇儿了，依我看过不久京兆尹府的官差就该上门了。”明月郡主点了点头，一脸鄙夷的说道:“也只有安右相了，不顾一切上赶着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明月郡主透露的消息又让安素素生出了几分意外，她有些不解的开口:“不是说淮安县主的那位幼子克妻，前面几位夫人都是死于意外吗？怎么……”

    这被淮安县主不顾一切隐藏起来的消息，应该是不可能公布于众，被处在深闺的安舒雅所知道的。

    不，这消息别说是安舒雅，估计就连一门心思想要结亲的安肃，也不可能了解和察觉。就安素素所知道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只有将消息透露给她的宫祈麟了！

    难道说，这一切又是宫祈麟在暗中的手笔？！

    “才不是呢！安三小姐那天晚上在街口可是将一切都说得清楚明白了，那几位夫人，都是被他们的夫君活活打死的！起先我也是不信的，不过安三小姐说的那些事情，连过程都详尽的像是亲眼所见一般，怎么听也不可能是信口胡诌的吧！”

    明月郡主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还不忘喝了两口茶来压惊:“对了，当时场上还有以前那几位夫人母家的亲属，有一位听了安三小姐的话，当时就晕过去了。所以呀，我觉得这门亲，怕是悬了！”

    安素素没有回应明月郡主，不过就从明月郡主所透露的这些信息来看，这件事情八成是与宫祈麟脱不开干洗了！

    将想要说的消息都说完了，明月郡主似乎也不打算再久留了，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点心残渣，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献宝一般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单子来递给安素素:“给，这可是我专门找母妃讨来的，鲜花饼的制作方子，看在我这么贴心的份儿上，是不是该再给我点儿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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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拼死一搏（三）

﻿    安素素被明月郡主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有些无奈的接过她手里鲜花饼的制作方法，一边低声叹道:“说吧，哀家知道你也筹谋很久了，到底想要什么自己说。”

    “其实，就是太后你能不能让我跟着惊蛰学习辨毒啊？！”

    明月郡主咬着唇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安素素身侧不远一直不曾说话的惊蛰，见她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才松了口气，鼓起勇气回头对着安素素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这样的话，以后去南境就没有人会再能毒害到我的母妃了。”

    “毒害你的母妃？”明月郡主的话让安素素有些意外，她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这个有些胆怯但是却又无比坚定的看着她的女子，一时间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好吧，如果惊蛰愿意，你跟着学一些常用毒药的辨别，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谢太后。”安素素的话让明月郡主简直就是喜出望外，也顾不得身份有别，过来就给了安素素一个大大的熊抱:“就知道太后你最好了！”

    “先别谢哀家，哀家只是答应惊蛰可以教你，但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能学多少，可是你自个儿的本事了。”

    明月郡主的开心也让安素素会心的笑了起来，只是习惯性的还是不忘叮嘱她道:“你这样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可别记错了配方，回头折腾出大乱子来！”

    安素素本来只是调侃她，却不想明月郡主却当了真，她一本正经的站直身子，认真的看着安素素一脸严肃的答道:“才不会，我一定会好好的学，这样的话以后无论是谁，就都再无法伤到我的母妃了。”

    “你的母妃，到底是怎么了？”

    见到明月郡主因为这件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露出这样严肃认真的表情，安素素终于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开口问个究竟。

    在她所知道的有关淮阳王府的事情里中，并没有有关淮阳王妃中毒一事的描述。可见这件事情在整个淮阳王府都是讳如莫深的。

    不过因为明月郡主眉宇间的痛楚，却还是深深的影响到了安素素，让她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看看是否可以帮着这个天性乐观的姑娘消除掉刻在她心上的那抹忧色。

    “其实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听父王隐约的提到，母亲是在怀着我的时候被人下了毒，后来为了保住我并没有及时的驱毒，所以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毒发……”

    安素素的疑问让明月郡主不觉想到了自己母妃在毒发时所受的痛苦，说着说着便已经是泣不成声，她呜呜哭着扑进了安素素的怀里:“都是我，要不是为了我，母妃也不会错过了驱毒的最佳时机，害得她现在也还要忍受毒发之苦，都是我的错……”

    “你别这么想，这件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那下毒的人居心太过歹毒，孩子都是母亲的眼珠子命根子，就算是当时换了是你自己，也会拼命的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的。”安素素抬手揽住明月郡主，轻声哄道:“好了，你现在不是已经要跟着惊蛰学习辨毒吗，说不定未来你真的有法子可以解了你母妃身上的余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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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拼死一搏（四）

﻿    安素素又安抚了明月郡主好一会儿才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这样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旁的话，便见到淮阳王妃身边的宫女随着雨露一起进来暖阁，笑着对安素素禀道:“启禀太后娘娘，我们王妃方才从荣华夫人娘娘那里出来便直接去了宫门口，特地让奴婢过来接明月郡主过去。”

    “你母妃叫你呢，快去吧。”安素素应了一声，便回头对还坐在她身边不愿意走的明月郡主笑道:“你若是想来，下次什么时候都成，只不过眼下正月里，你母妃又只有你一个女儿，她若是出门你不陪着她谁陪着？”

    明月郡主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和安素素告别，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那个来接她的宫女一起离开了。

    “惊蛰，淮阳王妃的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依着淮阳王对淮阳王妃的重视，又怎么会不倾尽所有去想办法解除爱妻的痛苦？

    所以他一定也找过宫祈麟，请他帮忙寻找过解除淮阳王妃身上余毒的办法。

    而身为宫祈麟身边擅长制毒的人，惊蛰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是，淮阳王妃身上的毒奴婢确实是知道，只不过她中的不是毒，而是蛊。”

    对安素素的疑问，惊蛰很快给出了回答，只不过她的这个回答太过惊悚，别说是久居内宅的安素素，就连一旁在江湖上经历甚多的雨露也被吓了一跳:“蛊？可是淮阳王妃怎么会中这种东西？”

    “这件事情，大概要追溯到十多年以前。”惊蛰只稍稍的思索了一下，便大概的将她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那时候淮阳王刚到南境，边蛮纷争不断，为了平息边患，淮阳王可没少费工夫，也就是那时候，他无意中救了一个蛮女。”

    “那时候淮阳王妃已经怀上了明月郡主，见那蛮女无依无靠甚是可怜，便好心收留她在王府里当差。可是却不想那蛮女生了旁的心思，爱上了救她的淮阳王。”

    “淮阳王本就只是好心相救，对那蛮女并没有旁的心思，可是那蛮女却全然不管，甚至还因爱生恨，对收留她的淮阳王妃妒恨不已，认定就是因为淮阳王妃的存在所以淮阳王才不会才没有爱上她。故而不顾淮阳王妃还怀有身孕，对她下了蛊毒。”

    “这蛮女实在是太可恨了！”雨露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骂道:“简直就是忘恩负义！可既然已经知道是蛊毒，那为何那时候不解毒呢？”

    也不怪雨露疑惑，就连不太懂得这类事情的安素素都知道，这中了毒就要赶紧解，何况还是那样诡异歹毒的蛊毒呢！

    “南境的蛮女本就擅蛊，特别是涉及情（爱）之事时更是阴诡毒辣，淮阳王当时发现的时候便已经请了南境的蛊师出面驱蛊，只不过那蛊师在看到淮阳王妃的时候却为难了。”惊蛰难得耐心的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她停了停，看了一眼还在等着她给予解答的安素素，方才又继续开口道:“因为淮阳王妃怀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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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拼死一搏（五）

﻿    “这解除蛊毒，和怀有身孕有什么关系？”

    惊蛰的解释还是没有让安素素弄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不过雨露的性子却比她更着急，还没有等她开口便已经抢先把疑问给问了出来。

    “如果中毒的是普通人，那么蛊师便可以用药强行的将蛊毒逼出来，可是，淮阳王妃当时已经有了身孕，如果强行逼毒的话极有可能会损伤胎儿，更有甚者，还会让蛊毒内侵，转移到胎儿的身上。”

    惊蛰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解释道:“所以淮安王妃当时就拒绝了蛊师强行驱毒的建议，而是采取更为保守的办法，将蛊毒控制在了她的身上，虽然不会影响胎儿，可是却再也无法断根。”

    “为了能够给淮安王妃解毒，这么多年来淮阳王想尽了办法，却一直没有结果。”惊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后来淮安王找到了主人，主人当时就命师傅过去看了淮阳王妃的情况，只可惜中毒太深，师傅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尽量用药缓解淮阳王妃毒发时的痛苦。”

    “难怪明月郡主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会那么的痛苦和介意。”听惊蛰说完这段过往，安素素才终于体会到，明月郡主为何这般想要向惊蛰学习如何辨别毒物了。

    因为母妃所受到的伤害，让明月郡主感到了深深的自责，认为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安素素一想到自责和痛苦的明月郡主就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淮阳王妃对她也还算不错，若是有办法解决的话，她是真的不想淮阳王妃一直这样受苦下去。

    “没有。”惊蛰非常认真的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开口道:“如果有办法的话，这么多年师傅早就想出来了，也就不会让淮阳王妃一直受苦到现在了。”

    正当安素素主仆为了淮阳王妃的事唏嘘不已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小宫女来禀报，说是安宜人进宫来给太后请安了。

    想着有之前舒雅的事情要问她，安素素也就没有犹豫，马上就吩咐人请安吉祥进来了。

    安吉祥一进来先是依着规矩给安素素请了安，之后又在她面前认真的行了大礼，福身道:“妾身在这里先谢过太后娘娘。”

    “好端端的你这是做什么？”安素素一边吩咐旁边站着的风息和惊蛰她们上去扶人:“你如今有了身孕，有什么话还是坐下来慢慢说吧。”

    见到安吉祥落座，安素素才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哀家知道你是在谢我什么，并不是哀家心慈手软，而是好歹姐妹一场，又都是从安家出来的，所以哀家也不想闹的太难看。若是如意能够听话懂事，哀家不会为难她；可如果她还是不死心的非要折腾出点什么来，那哀家也就不会再顾及昔日的情面了。”

    “不管怎么说，太后您没有为难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安吉祥在某些时候是非常固执的一个人，所以就算安素素对这件事情的陈述显得十分清描淡写，可安吉祥还是认定了安素素的好意，她看了一眼安素素，对她能够放过安如意一马而十分的感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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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拼死一搏（六）

﻿    “长姐倒是鲜少为了旁人操心这么多。”安素素靠在软垫上，懒洋洋的看着安吉祥，忽然间就笑了:“不仅是安如意，连舒雅的心你也操上了，这可真是难得。”

    安吉祥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她有些无奈地笑笑，倒也算得上是实话实说:“原来娘娘都已经知道了。其实也不是妾身想管，只是有些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况且无论是如意还是舒雅，都是妾身的妹妹，太后娘娘无论是对妾身的体谅帮助，还是对如意的网开一面，难道不也是因为您的心底还念着几分姐妹之情？”

    安素素并没有否认安吉祥的推测，但是也没有认同，她只是定定的看了安吉祥好一会儿，才道:“不，长姐应该知道，自从安如意进后宫的那一日起，哀家与她便再无什么姐妹之情了。哀家留着她，只不过是想着大局平稳，不出岔子罢了！”

    “妾身明白，她如今能有这个下场，妾身也脱不开干系，所以提姐妹之情确实是有些虚伪不实了。”

    安吉祥有些没料到安素素会回答的这般直白，连最后的一点儿遮掩也摒弃得一干二净，她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重，却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坦然的笑道:“从她对妾身做出那些卑鄙的举动以后，妾身再如何也是无法与她去谈什么姐妹情深了，今天多关心一句，不过是因为多少也算是骨肉同胞，尽尽心罢了。”

    她与安府，早已经因为安如意进宫的这件事情而消耗尽了全部的情感和联系。

    一闭上眼，她就会想起那日安如意逼迫她就范的嘴脸，那一张脸与记忆中一直追着她，叫她姐姐的小尾巴重叠，但是无论她怎么去努力，却也再也见不到昔日姐妹间那份真挚无间了。

    那是一张被权欲所扭曲的，无比丑陋的脸！

    安吉祥一直都很好奇，安肃到底是给安如意灌了什么迷汤，才让她有了现在这样的举动和妄想；可是直到后来见到宫祈麟递给她的那些信息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安如意。

    之前的那份天真无邪，不过是她用来掩饰她本性的面具。

    “太后娘娘，如意的真实性子与我们所熟悉的实在是差了太多。”想到这一层，安吉祥犹豫了一下还是最终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你……养虎为患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为了长久的安宁，您还是早下决断的好。”

    安素素一怔，她有些意外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安吉祥，先前进入暖阁时浮现在她眼底的那一抹挣扎已经被她所熟悉的狠绝所取代，她并没有试探的意思，而是非常认真的在提议，要了安如意的命。

    “您是不是觉得我狠毒？”安吉祥见安素素不吭声，也知道是自己的这个决定惊到她了，她叹了口气，有些自嘲的开口道:“没办法，若是不狠毒，就会活不下去。我很清楚，安如意想要什么，现在她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狡猾的野狼，不过是短暂的收起了她的獠牙罢了，可若是一旦给了她挣脱囚笼的机会，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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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拼死一搏（七）

﻿    那么安如意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先要了她们这些昔日姐妹的性命。

    她在宫外，或许还有避一避的可能，可是深处宫墙之内，离安如意最近的安素素，只怕会是首当其冲，直接遭遇安如意的疯狂。

    心中的担忧让安吉祥有一刹那的怔忪和不敢相信。

    按着她以前的性子，现在最应该担心的难道不是她自己或者是她的妹妹安如意吗？！

    为何……

    她现在会这么在意安素素？！

    这个发现让安吉祥的心里有些发慌，连带着看安素素的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

    一定是因为，现在的安素素对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只要安素素还活着，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才能得到更好的未来和保障。

    一定是的！

    想到这里，安吉祥的心又安稳了起来，她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稳了稳神，方才又开口道:“妾身这次进宫，最要紧的还是有关三妹的事情。”

    “三姐现在如何了？”听到安吉祥提到舒雅，安素素难掩脸上的关心，明月郡主所说的那一切，不过只是表相，真正发生了些什么，也只有眼前的安吉祥才能给她最准确的回答。

    “不太好。”安吉祥虽然极其的压抑，但还是难掩脸上的心疼和不忍:“虽然当时有幸得人拽了一把保住了性命，可是额头上的伤毕竟是太重，怕是痊愈了也会留下伤疤。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安吉祥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这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抑不住心底的愤恨怒而开口道:“那个，那个畜生！他，竟趁着上门来提亲的时候，强行闯进后宅到三妹的房中，破了她的身子。”

    “你说什么？！”就算是安素素这样素来稳重的性子，也没忍住的被震惊得站起了身:“他，他竟然敢放肆到如此？！那，那父亲呢，他就任由这个混蛋这样的放肆妄为？！”

    听到安素素的疑问，安吉祥却只是嘲讽的勾起唇角，淡淡的开口道:“父亲？父亲一心只想着卖女求荣，攀上安国公府这棵大树，那畜生恶名在外，又有谁会想嫁给他？”

    “三妹一开始本就不同意，甚至以死相抗，依妾身看，那畜生敢这般无礼，根本就是父亲纵容默许的结果。若不是如此，三妹的闺房在哪里，他一个从未去过安府的外男，又如何能得知？再则，事发的时候那般大的动静，怎么就没有一个丫头婆子去阻拦相助？这分明就是里应外合，蓄意为之！只要三妹妹这门婚事能成，他如何会去真的管三妹的死活？”

    “受到这样的屈辱，三妹本来已经是万念俱灰，可那畜生却仍旧毫无半点儿怜悯之心，还当着她的面大放厥词，说什么安府一门的小姐皆是克夫的命，这三小姐传闻中倒是柔柔弱弱，也不知道经不经的住他的调停……还是之前试一试好，省的过门以后出了什么事情还得赖是他之过……”

    说到最后，安吉祥也是咬牙再难继续，经由她转述之后这些话仍旧还是这般的难听，安素素不用想也知道，真正从那混账的口中吐出的又是什么样的污言秽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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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拼死一搏（八）

﻿    “那后来呢？”

    安素素强压住心底翻腾的怒意，漆黑的眸子里蓄着铺天盖地的风暴，可她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比方才安吉祥进来的时候还要平静。

    “后来陛下的人悄悄的将三妹从安府带出来送到了妾身这里。”安吉祥垂眸，努力让她的语气平稳下来:“陛下给了三妹妹两个选择。第一，她什么都不需要做，陛下会给她一笔确保她一生衣食无忧的银子，然后安排人送她远远的离开京城，到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生活；第二，当众揭开这一切，把安府与淮安县主府的勾当公诸于众，可是这么做，她的名声会损毁，甚至还有可能性命不保。”

    安吉祥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继续开口道:“可是三妹妹毫不犹豫的就选了第二条。她说，她宁可死，也要拉着那些伤害她的人一起下地狱，她能够豁出去的也就她的那一条命了！”

    这才是真正的安家的女儿吧！

    无论是外表看起来多么柔顺，多么乖巧，可是骨子里，内心深处都藏着一股子抹不去的血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会儿哀家让惊蛰去准备一些安神补气的药，你带回去给三姐好好调理一下吧。”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惊蛰，示意她去准备:“眼下什么都是虚的，她还活着就是万幸了。”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说法，安吉祥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太后所言极是，最重要的是三妹妹现在还活着，只要还活着，日子就还有盼头。”

    似乎是这个话题都勾起了两个人内心深处的情绪，姐妹俩对坐着相视沉默了好一会儿，安吉祥才率先打破沉闷，轻咳一声，开口岔开了眼前的话题:“若是妾身没有料错的话，这两日母亲怕也是会请旨进宫来给太后您请安吧？”

    “那是自然的。”安素素点头，对于这种早就能料想得到的事实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不过经过了三姐姐的事情之后，母亲的进宫想必也不仅仅只是请安这般简单吧？”

    安吉祥搁下手中的茶盅，捏着帕子抬手拭了拭嘴角，方才语调柔和的开口回道:“左不过就是两件事，这一嘛，自然是为了父亲向太后您哭诉求救；这二嘛，大约是想借着太后您的面子，见一见如今处在宫中对她来说已经是音讯全无的安小仪了。”

    “老调重弹！”安素素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只是不知道，如今父亲逢上了绝路会不会再来点儿新鲜的花样。”

    “不管何种，娘娘都得小心一些才是。”安吉祥说话间已经站起了身，她此时来慈宁宫逗留的时间也不短了，眼见该说的事情也已说完，便也没了再久待的意思:“三妹妹还在家中，妾身放她一个人总是不安心，就先行告退了。”

    安素素点了点头，也没有留她，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便看着雨露好生扶着安吉祥出去了。

    只是在安吉祥离开暖阁之后，她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颜也顷刻间被怒意所取代，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对安府的愤怒和不满，此刻仿佛是找到了难得的突破口一般，再也压抑不住的喷薄而出！

    “王八蛋！”

    安素素抬手抓起炕桌上的茶盅，重重的朝着暖阁的地面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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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你也配？（一）

﻿    接下来的一天安素素又陆续见了几位公侯夫人，只是相比较来说，她的态度也就显得淡漠疏离了不少。

    虽然她的年纪看起来做那些夫人的孙女都绰绰有余，可是在端足了太后架子气势十足的安素素面前，那些夫人们却也不敢有半分造次，一个个都是恭敬小心无比。

    这样紧锣密鼓的折腾了一天，虽然一直都是呆在暖阁里不曾大动，可毕竟耗费了一天的心力，安素素还是有些撑不住的显得有些疲累不堪。

    “太后，不然明儿就直接让那些夫人都回了吧。”见到安素素这番打不起精神来的模样，雨露有些心疼的在一旁一边轻轻的帮她揉着太阳穴解乏，一边低声提议道:“反正也都是些不相干的人！”

    “无妨，该见的人都还没到呢，哪能那么快就交了白旗？”安素素扯了抹笑算是宽慰身后的雨露:“以前比眼前还要累上数倍的日子，哀家也不是没熬过，现在又怎么会在意这一点儿小事？只不过是因为想到三姐姐的事情，哀家的心里便忍不住有些难受。”

    “惊蛰知道您不放心，方才安宜人出宫的时候，她已经安排了懂药理的一个嬷嬷陪着一起出去了。”风息正拿了个软枕垫在安素素的身后好让她靠得舒服些，听到安素素的话便适时的开口为她宽心道:“有安宜人的照看和宽慰，三小姐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药治得了身上的伤病，可是三姐姐那里却是心病。”安素素叹了口气:“只盼着她能熬过来，过了这个坎儿以后就好了。”

    ……

    安素素的期待，很明显并不容易实现。

    匆匆赶回家的安吉祥还未走下马车，便已经被院子里隐隐传出的吵闹喧哗给惊得变了脸色，她也顾不得身边兰芷的搀扶，提着裙子就匆匆的往院内赶去。

    一绕过照壁，看到的就是一群丫头婆子拦着披头散发的安舒雅拿着简直要往胸口捅的混乱场面。

    “都住手！”安吉祥沉着脸，冲着院子里的人群厉声喝道:“谁也别拦着她！”

    “她要死，就让她去死！”安吉祥一手撑着有些酸胀发痛的腰，一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台阶前，冷冷的盯着因她这一喝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由先前的执念疯狂而转为呆滞木然的安舒雅:“你以为，你死了就死解脱？那盆泼在你身上的污水就会随着你的死而消失不见？安舒雅，我告诉你，脏了就死脏了，被狗咬了，就是咬了，怎么掩饰都藏不住那块伤疤！”

    “死，那是最简单容易的事情！脖子一掉，剪子一捅，顷刻间便能完事儿，可是你真的甘心？”安吉祥缓缓的绕着安舒雅转了一圈，最终停在她的面前继续冷冷的开口道:“真的甘心不看一眼曾经伤害过你的那些人的下场就去死？难道你不想好好的活着，亲手将那些人送下地狱吗？”

    “又或者说，你愿意亲者痛仇者快，用你的死来折磨我，来折磨到现在都还惦记着你不放的太后娘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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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也配？（二）

﻿    “长姐……”

    安舒雅终于在安吉祥的怒斥声中找回了自己的神智，松开了手中的剪子，再也顾不得的扑进了安吉祥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见安舒雅如此，安吉祥才终于算是松了口气，这样哭出来，宣泄掉她心中的苦楚和委屈，总比前几天刚刚被她带回来的时候那样，不哭不笑不吃不喝如同活死人一般的要强上许多。

    受到那样的伤害和折磨，想要真的走出来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安吉祥也不着急，她只是轻轻的揽着安舒雅，好在她们还活着，也逃离了安府的钳制，这样就算是要多耗一些时间，她也不怕。

    总有一天，安舒雅是可以从黑暗之地走出来的。

    就像她一样。

    ……

    发生在安吉祥府中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宫中宫祈麟的耳目。

    听完下属的回禀，坐在御案之后的宫祈麟终于抬起头:“让人好好盯着，她还不能死。”

    下午慈宁宫递过来的消息告诉他，这个安舒雅对于安素素来说，应该是很不一般的存在。既然会因为她的遭遇而动气破天荒的摔了茶盏，那么如果安舒雅出事，安素素也一定会十分难过痛苦。

    宫祈麟自然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在该有的预定计划之外，他又多了一条嘱咐。

    只要是她在乎的东西，他都会为她保全；哪怕是别的计划统统作废也无所谓。

    宫祈麟搁下手里的卷宗，见到那个回禀的暗卫退出之后才对着一旁的暗处不满的开口道:“皇叔是打算就这样一直站着不出来吗？”

    “哎呀，不过是看到陛下你处事专心，不好打扰罢了！”听到宫祈麟道出了他的行踪，靖王爷也不再回避，笑呵呵的就从藏身的暗处走了出来:“说起来，本王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你说是不是啊陛下？”

    “皇叔，朕之前所说的话统统都未失效，若是不信你大可以一试。”

    宫祈麟自然知道靖王爷口中的‘大事’是指的什么，只是他却半点儿担心和惊慌的神色都没有，一抬眸便是毫不掩饰的杀气毕露，让原本还想再开口继续调侃他的靖王爷也不得不识相的闭了口，轻咳一声换了张严肃的面孔，一板一眼的对宫祈麟开口道:“昨天陛下让小王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说！”

    宫祈麟绕过御案，缓步走到了台阶边俯视站在他面前不远的靖王爷，森冷的气势让素来呆惯了军营熟悉了杀戮征伐的靖王爷也有些吃不消。

    他苦笑着对着宫祈麟长叹了口气，有些不满的开口抱怨道:“我可是昨天一出宫就马不停蹄的吩咐下去，到现在不眠不休的都在折腾陛下你的交代，总不至于到现在连口茶都不给吧？”

    “若是消息无用，难道皇叔你打算把朕赐下的茶，再吐出来吗？”宫祈麟挑眉，丝毫不觉得他此时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所以为了不那么麻烦，皇叔你还是先说结果吧！”

    “小气！”靖王爷哼了一声，却也到底没绷住的笑出了声:“好吧好吧，昨儿晚上进宫的那批人的来历，并不是狼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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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你也配？（三）

﻿    对于这个早就已经被他料到的结果，宫祈麟可谓是半点儿兴趣都没有，甚至还带了几分鄙视去看一脸献宝状的靖王爷:“就这？”

    “咦，你早就知道了？”原本是想献宝卖关子求奖励的靖王被宫祈麟这迎面一耳光扇得脸色微微一变:“好吧，那那些家伙的来历，陛下你不会也猜到了吧？”

    面对这样完全不着调的靖王爷，宫祈麟觉得他最后一丝耐性已经在崩溃:“说！”

    “我也不知道。”靖王爷一脸正色的双手一摊，说出的话完全就是找打！

    “不过……”就在眼看着宫祈麟发飙要揍人的当口，靖王爷忙抬手喊停，收起了玩笑，认真的抢在宫祈麟挥拳头之前迅速的开口说道:“留下的那个活口还真是进了兰月国在大夏京城的一个据点。”

    “这么说，这些人真的与兰月国有关？”宫祈麟的拳头停在离靖王爷俊逸含笑的面孔不到半寸的距离，最后方向一转，毫不客气的攻向了他的胸口，可早有准备的靖王爷哪里会让他得手，迅速后撤避开宫祈麟的拳锋，快速就避到了离他数步远的安全地带举手投降。

    “这个现在妄下结论还有些为时过早，只不过这帮人就算不是狼影殿出来的，也必然和狼影殿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抬手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靖王爷又似想起什么一般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玄色的牌子扔给宫祈麟:“这个东西是我后来在一个出宫的刺客身上找到的，看他应该是个小头目，本打算带回来问问，却不想那家伙的反应倒快，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丸，不过却还是让我找到了这个。”

    “虽然看起来很像，可毕竟却不是玄狼令。”宫祈麟捏着手里的令牌打量了一番，虽然他未曾见过真正的出自狼影殿的玄狼令，但是眼前的这块牌子虽然也经过了极其费心的雕琢，但是一入手便让他发现了不对，至少重量上，这便不是真正纯粹的玄铁铸造。

    “一个伪造的狼影殿，又在半夜三更的除夕之夜闯入我大夏后宫，刺杀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价值的太后！”靖王爷摸着下巴来回走了两趟，才停下脚步回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宫祈麟:“陛下，你怎么看？”

    “盯着兰月国相关人员的一举一动。”宫祈麟抬手将手里的令牌扔给靖王爷，毫不客气的吩咐道:“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也不用客气了，直接拿下就是！”

    “但为什么是我？”靖王爷虽然觉得宫祈麟的这个吩咐很霸气很和他的想法，但是这种事情他不一向是吩咐他自己的暗卫去处理的嘛？！

    为何现在要丢给他？！

    他才刚刚从边关征战回来，很累很辛苦非常需要休息的好不好！

    “朕做事情向来喜欢有始有终，既然皇叔一早接了调查此事的差事，那便必然要出个结果才算圆满。而且最主要的是……”宫祈麟顿了顿，若有所思的抬眸又扫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靖王爷，淡淡的开口:“皇叔你太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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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你也配？（四）

﻿    安素素本来以为，她大年初二应该可以见到进宫来请安的周氏，只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淮安县主的速度却比周氏要快，竟然在她用完早膳之后没多久，便先进宫了。

    原本对荣华夫人的交代里，像淮安县主这样的身份进宫她是不需要见的。不过在昨天安舒雅的事情发生之后，她突然生出了要见一见这位传说中靠自己的聪慧独善其身保住了自己和幼子性命的夫人了。

    其实要是真的算起来，淮安县主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皇亲。

    只是在早年先帝出征的时，随行的抚远将军在军营里给先帝挡了致命的毒箭身亡，而后将军夫人闻讯之后又撞棺殉节，一时间之前还赫赫英名的抚远将军府便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存世。

    先帝感念抚远将军护驾有功，便亲封了抚远将军的遗孤为淮安县主，不仅安排人悉心抚养她长大，后来更是亲自赐婚，一时间人人称羡……

    只不过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可即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却仍旧没有击垮这个踏平荆棘一路走过来的将门遗孤，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不浅的痕迹，可是却并没有磨掉她骨子里的骄傲，即便是此时她见到了身为太后的安素素，却也没有半分维诺之态，而是十分大方得体的冲着安素素行了礼:“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风息赐坐。”安素素并没有在这种小事上去刻意为难眼前淮安县主。当然，如果淮安县主一进门的时候便表露出骄横一类的气势又另当别论；只是眼前的这位夫人的反应却非常得体，如果她在此时为难，反倒是落了下成。

    “妾身不敢，妾身此番过来除了给太后请安，更是来向太后请罪的。”得了安素素的吩咐，淮安县主却并没有忙着起身，而是继续不卑不亢的直接道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请罪？”安素素不动声色，只当是不知道淮安县主所说为何事，仍旧维持着微笑亲切而和气的开口道:“县主这一番倒是把哀家给弄糊涂了，这正月里好端端的请什么罪呀？”

    她就是要明知故问，也顺便想要看看在这位淮安县主的眼中，她的儿子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的罪过！

    “家中幼子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要与安相府结亲。”淮安县主抬头先是看了一眼安素素脸上的表情，见她的错愕并不像是作假，才松了口气，在心底稍一思忖便又继续道:“他与安府三小姐本来是情投意合，这聘礼也下了，日子也定了，可也不知道妾身家的那个糊涂东西做了什么事情开罪了三小姐，让她非要悔婚，结果后来闹腾得……这件事情，妾身前思后想，总不能让两个孩子为了一点儿误会就错了姻缘，妾身也确实是喜欢三小姐的品性，所以今日才厚着脸皮过来，想请太后开恩，出面做个说项，也好全了这两个孩子此生的夫妻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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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也配？（五）

﻿    虽然安素素之前也见过不少卑鄙无耻之人，例如他的父亲安肃就是其中的典范，可真的做到像眼前淮安县主这样，颠倒黑白掩盖事实就像拉家常一样流畅的，她真还是第一次见。

    也真算是长见识了。

    安素素没有着急斥责，也没有吩咐淮安县主起身，而是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良久之后，才勾起唇角缓缓的笑道:“哀家在怀安县主的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可以随意哄骗，糊弄的傻子吗？”

    “太后娘娘息怒，妾身不敢。”淮安县主虽然口中说着惶恐，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害怕地表示:“只是这件事情中间有诸多隐情不好为外人道之，所以被旁人一传言难免会生出误会。”

    淮安县主敢进宫，并且敢当着安素素的面直言不讳的说出这些话，自然是下足了功夫做足了准备的。

    自从当年安肃侯府之事后，她便甚少入宫了。

    对于眼前的这位太后，她其实也并无太多的了解，因为没有接触，更多的也还是通过安国公府的路子得来的一些消息。

    或许有些小聪明，可毕竟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出。

    所以淮安县主的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瞧不上眼的。

    但是眼下因为幼子郭畅的事情，她又不得不进宫来与这位太后开口，请她出面来解决眼前的难关和麻烦。

    在除夕前夜安三小姐的那一闹之后，她确实是想终结了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眼看着连皇帝都惊动了下旨进府斥责，为了郭畅的未来，她也不得不听从安国公的提议，进宫来走这一步险棋。

    不过对这一趟，淮安县主却并不担心，甚至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毕竟女儿家的名节可不是随便说丢就能丢的，安三小姐虽然闹了那一出，可毕竟已经是郭畅的人了，只要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出此时促成这门亲事才是是双方都能获益的最好选择。

    若不然，别说是安三小姐，估摸整个安府都会受到影响；就算如今眼前的这位已经贵为太后，可母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会成为旁人口中的笑谈，从此在宫中也是脸面无光。

    所以，眼前这位有些小聪明的太后，是一定懂得选择，不会拒绝她的。

    “误会？”安素素抬眸，将淮安县主的自信看再眼里，更多的却只是想笑；她还真是好奇，到底是谁给了眼前这位夫人这样的自信，就确认她一定会点头就范呢？

    “没错，就是误会。”淮安县主点头，冷静的开口回道:“不过是两个孩子起了争执，畅儿在军中多年，是不太懂得闺阁女儿的心思，所以让三小姐动了气，是畅儿的不是；以后等三小姐过门了，妾身一定好好教导畅儿，让他知道如何疼惜自己的媳妇儿。妾身斗胆，在这里替两个孩子向太后求一份恩典，还请太后赐福。”

    “风息。”看着地上跪着的面不改色仍旧在那里胡说八道的淮安县主，安素素良久才侧首看了站在一旁的风息一眼，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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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你也配？（六）

﻿    安素素的这一声吩咐来得非常的突然，淮安县主压根就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风息欺近跟前，两记耳光已经重重的抽到了她的脸上。

    “太，太……”

    淮安县主此生哪怕连续逢上父母双亡、夫君早丧、连丧两子的不顺命运，可是却也从未有人向今天这样，对她毫无顾忌的扇耳刮子。

    她是又羞又惧又恨，强压着心中愤恨想要开口求饶，可风息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冷着脸一连十数巴掌下去，别说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就连头上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也被打散了一半，配上那肿得寸高的脸颊，哪里还有先前矜持贵妇的雍容和仪态？

    安素素看着被淮安县主被打趴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才吩咐风息停手，之后才抬手缓缓的理了理衣襟，慢条斯理的开口道:“现在，县主应该知道该如何与哀家说话了吧？”

    “太，太后就算是要责罚妾身，可，可也该给妾身一个说法吧？”淮安县主虽然匍匐在地，却仍旧死咬着不松口:“若是因为三小姐的事情让太后恼怒，如今太后既然已经拿妾身出了心底的郁结，也该消气了才是。太后明鉴，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还请太后不要迁怒到两个孩子身上才是。”

    见事到如今淮安县主还在胡搅蛮缠，安素素怒极反笑:“看来，淮安县主的苦头还是没吃够呀！罢了，哀家也不想再与你多费口舌，风息，淮安县主妄图欺瞒哀家，蒙蔽哀家视听，该如何处置依着规矩来吧！只是比再哀家这里闹腾，省的扰了哀家的清净。”

    “太后，太……”

    “县主还是省些力气吧，郭畅所做的那些事情，你与哀家都心知肚明。倒是是两情相悦还是居心叵测，哀家不信县主你分不清楚；旁的先都不说，仅凭郭畅在安府当众对哀家出言不逊那一条，就已足够他去刑场走一遭了！你们用这样卑鄙无耻的行为去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现在竟然还跑来哀家的面前说什么是两情相悦，你们也配！”

    安素素不等淮安县主开口便已厉声开口打断了她继续的狡辩，一挥衣袖便吩咐风息她们将人给拖了出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先帝亲封的淮安县主，你们，你们谁敢动我？！”被强行拖出了慈宁宫大殿的淮安县主用力挣扎，总算是挣脱了风息身边那两个小宫女的钳制，一脸愤恨倨傲的瞪着随后跟着出来的风息:“就算她是太后，这样公报私仇就不怕先帝的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息吗？！”

    “那你就去陪先帝吧。”

    淮安县主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冷得仿佛能将她的骨头都冻僵的低沉男声，她微微一愣，看到身边的风息她们跪了一地方觉得不对，一回头便看到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的宫祈麟正负着手，缓步从宫门口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那阴冷森然的目光，仿佛是盯上了猎物的蛇，让她原本还怀着的一丝希望也瞬时化为了绝望，脚下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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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你也配？（七）

﻿    “淮安县主出言不逊，顶撞太后，褫夺县主封号，赐自尽。但感念其父陈军护驾有功，特恩旨保其全尸，发还本家安葬。”

    宫祈麟缓步停到了院中怒放的红梅旁，侧首打量着花枝，似乎在欣赏，又像是在沉思，就在淮安县主以为宫祈麟也许会改变主意放她一条生路的时候，宫祈麟终于开口了。

    低沉的音调带着几分慵懒，却是毫不留情的将淮安县主送上了绝路。

    “陛下，饶命啊，陛下！妾身冤枉啊陛下，您不能只听信片面之词就要冤杀忠良之后啊陛下！”

    为了活命，淮安县主也顾不得仪态，虽然被风息领着几个宫人拖着往外走，却仍然不顾一切的冲着宫祈麟哀嚎求饶。她很明白，一旦被带出慈宁宫，她就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和机会。

    对生的渴求让她拼命的寻求可以让她留下来的东西，最终她拽住了慈宁宫宫门口的门槛，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冲着宫祈麟祈求道:“陛下，妾身知错了，求您看在先帝的份上，饶了妾身这一次吧，妾身再也不敢了啊陛下！”

    “既然你这么惦记先帝，朕不过是成全你的孝心罢了。放心吧，先帝还未走远，你的脚步快些，一定可以追得上。”

    面对淮安县主的哀嚎求饶，宫祈麟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便已经抬腿步入了殿内。

    “做出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有脸来太后面前颠倒黑白？”见淮安县主还不死心的想要继续顽抗，从后面跟过来的雨露冷笑一声，重重的抬脚踩在了淮安县主拽着门槛的手上。

    淮安县主惨叫一声，终于扛不住剧痛的松开了手，被宫女们七手八脚的拖了出去。

    “想想这老妖婆做的事情，这么让她死，简直就是便宜她了。”看着被宫人们强行带下去处刑的淮安县主，雨露忍不住狠狠的啐了一口，虽然她获得眼前的惩罚是大快人心，却总是觉得不够解恨。

    “有惊蛰在那边督着，你操什么心？”见到雨露的不满，风息却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和的安慰她道:“陛下方才只说赐安县主自尽，又没有说是什么时候执行；惊蛰最近又试着调配出了一种新毒，正发愁没有合适的人试毒呢，想必这会儿淮安县主已经派上用场了吧！”

    “那我这就让人传话出去，想必三小姐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雨露听了风息的这番话才终于开心起来，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走，谁知道还没走两步，就被一脸无奈的风息给拦了下来:“都和你说了，让你不要着急，现在三小姐情绪不稳，你过去提到哪怕就算是淮安县主罪有应得如今遭了报应，可毕竟也会让三小姐想起那些不堪的旧事，这不是给她添堵让她越大的痛苦难堪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什么都不告诉三小姐吗？”雨露有些为难:“我也是听守在安三小姐身边的人回话，说她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状态不好，这不也是想让她高兴高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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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一）

﻿    “不急。”风息看了一眼难掩焦急的雨露，微笑着安抚她:“这不过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等三小姐稳定了情绪，养好了身子，再告诉她也不迟。”

    听了风息的话，雨露的急躁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但却还是难免有些不甘和担心:“只不过，若是真的现在就处死了那个老妖婆，不知道会不会对主人的大局有所影响呢？”

    风息笑吟吟的看了一眼皱眉的雨露，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带着几分打趣嗔道:“小丫头长进了，竟也学会操主子的心了！”

    雨露被风息打趣的脸皮儿泛红，恨恨的跺了跺脚，扭头便不再理她，向着大殿内跑去。

    看着雨露仓皇而逃的背影，风息笑着摇了摇头，她可实在是没工夫和这小妮子一样想那么多旁的事情，眼下陛下既然过来了，少不得会留下来陪太后用膳，她可得提前去小厨房吩咐准备。

    ……

    外头的喧哗并没有影响到暖阁内的安素素。

    三姐会有那样的遭遇，她从来就不信这个淮安县主是无辜的。

    会有那样歹毒的手段，绝对不是在军中多年的郭畅会做得出的；这种坏人姑娘名节逼迫人屈服的卑鄙下作方式，更像是后宅常用的伎俩。

    虽然不知道淮安县主与她的父亲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换条件，但是只看这一点就知道这女人的心机之可怕。

    大概是她也并不相信安肃，害怕他会日后解困翻身之后反悔，所以才会想着先用上这一招，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算是安肃日后想要耍赖悔婚，怕是也来不及了吧！

    只是这两边都只想着心中的盘算和利益，又有谁想过她三姐安舒雅以这样一个婚前失贞的身份嫁过去，她的未来会如何？

    这原本已经让安素素心底火气翻涌了，可偏偏这淮安县主还不见好就收，竟然还想着来糊弄她，一副‘我能维持婚约已经是给你天大的恩典了，你还不感激涕零的接受’的态度在她的面前大言不惭！

    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好吗！！

    “生气了？”宫祈麟进门便看到安素素闷闷的坐在那里捏着手里的书卷发呆，忍不住轻笑一声，上前将那本已经快要被她捏皱的书从她手里解救出来，一边低声哄道:“那种不相干的人，打发了就好，何必动气？”

    安素素抬眸看了一眼宫祈麟，原本就闷在心底的一口气此时还真有几分不吐不快的意思:“这件事，如果不是最后爆出来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

    她指的，自然是安舒雅除夕前夜闹出的那一场风波。

    说好的坦诚不公呢！

    “这件事情你真的不能怪我，其实除夕夜当晚我就打算告诉你的。只不过……”宫祈麟的表情极其的无辜，他往安素素的身边挤了挤，愣是与她挤着坐到了一起，伸手从她的背后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腰，同时俯下身，贴在她耳边的低喃透着与此时他们两人姿势一般的暧昧:“不是你那天晚上不方便听我告诉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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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二）

﻿    “你，你强词夺理！”

    安素素又羞又窘，她的脸色瞬时变得又红又烫，挣扎着想从宫祈麟的怀里出来，却反而被他搂得更紧，最终只得作罢，重重的哼了一声之后便不再理他。

    “好了，别气了。”宫祈麟笑着把安素素的身体转了个个个儿，扳正她的脸与她对视:“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等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铸成，所以我才让安吉祥出面，让那位三小姐自己选择，只是让我和安吉祥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位看起来软弱温顺的三小姐，会真的选择那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兔子急了都还会咬人呢，何况三姐姐也并不是真的就心甘情愿一直任人摆布的。”安素素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黯然:“三姐姐的想法我也明白，不过是希望能够借由讨好嫡母，来换得有一天嫡母能够施舍给她一个好姻缘，这样她便可以摆脱昔日的委屈和痛苦，好好的过日子了。”

    说到这里，安素素忍不住勾起唇角嘲讽的笑了笑:“怎么可能呢，若是嫡母真的是那样的好人，这么多年也不会将她当奴仆一般的对待了。她的付出在嫡母的面前，不过是理所当然的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你没有进宫，那么现在……”

    安素素有些自嘲的打断了宫祈麟的假设，她眼底里有着少见的晦暗与迷茫，她定定的抬头看着宫祈麟，良久才又接着说道:“那么现在我大概是和三姐姐一样，成为一件可以给父亲带来利益的交易品；可是话又说话来了，我进宫又何尝不是被她们拿来舍弃的结果呢？”

    “已经过去了。”宫祈麟收拢手臂，将安素素再次揽入怀里，想到她走到今天来到他身边所遭遇的那些屈辱和亏待，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钻心刻骨的疼。

    对于安素素来说，那些痛苦已经过去了，因为以后有他；可是对于那些伤害她的人来说……

    顺从的埋在宫祈麟怀里的安素素并没有看到宫祈麟此时眼底的杀意与狠绝，沉浸在过往回忆中的她这时候特别贪恋宫祈麟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心又可靠。

    直到惊蛰蹑手蹑脚的进来，宫祈麟也没有松开环抱安素素的手，而是抬眸看着有些进退为难明显有话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惊蛰:“怎么了？”

    “奴婢是来复命的。”惊蛰虽然素来少言寡语，可是看眼前的情况也知道她选在了一个最不该进门的时候闯了进来，不过想着有太后在，她应该不会被主人灭口吧？！

    “淮安县主送出去了？”听到惊蛰的话，安素素也从宫祈麟的怀里探出了头，她之前吩咐风息出去给淮安县主大约也就是赏下一顿板子，想必这一个正月她都能安分了吧！

    “启禀太后娘娘，已经没有淮安县主了。”惊蛰微微垂眸，很认真的纠正安素素的称呼道:“只有大逆不道的罪妇郭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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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三）

﻿    “……你干了啥？”

    听了惊蛰的话，安素素直觉的扭头的去看挤在她身边半揽着她不放的宫祈麟。

    她只是吩咐让风息带淮安县主出去并且给她一点教训，但是却并没有褫夺封号那一条。既然现在淮安县主的封号没了，那么不消说一定是眼前这一位的手笔。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见她在慈宁宫门口吵吵闹闹的没个体统，就顺手给打发了。”宫祈麟说得轻描淡写，丝毫不觉得他处置的是一位先帝亲封的县主，而就像只是扫去了衣袖上的浮尘那般的轻松惬意，同时还不忘对等在那里的惊蛰吩咐道:“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通知郭畅来领人吧！正月里做的干净一些，别把晦气留在宫里。”

    “主人放心，奴婢已经一切都处理妥当了。”惊蛰稳稳的福了福身，眼底有着不容置喙的自信:“正月里见血光不吉利，故而郭陈氏在十五之前都会好好的活着，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宫祈麟点了点头，算是认同的惊蛰的做法；可是安素素却显然还有些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她一脸惊愕的看着扭头出门去办事的惊蛰，随即才抬手攀着宫祈麟的肩膀，有些急切担心的开口道:“你，你要杀了淮安县主？”

    “是罪妇郭陈氏。”宫祈麟笑眯眯的抬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乐不思疲的逗她逗得不亦乐乎:“而且也不是我想杀她，是她自己找死。”

    “……不管如何，她如果这时候死了，势必会惊动安国公府啊！”安素素被宫祈麟这样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逗得越发的焦急，她有些无奈的看着正冲着她满脸微笑半点儿没有担心的宫祈麟，忍不住轻轻的推了他一把，嗔道:“你！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啊！”

    “听到了，不过就算是惊动了，又有什么干系？”宫祈麟见安素素一脸关心他为他着急的模样心里只觉得一阵温暖，他抬手握住了安素素按在他胸口的双手，低头以额轻轻的碰着安素素的额头，将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到无法分开的位置，方才继续道:“你以为淮安县主为何会有胆子进宫来叨扰你的清净？不过是安国公的示意罢了。”

    “这么说，安国公是想利用淮安县主母子这次的事情来试探你？”经由宫祈麟一点拨，安素素也明白了安国公此次的目的——想要借由淮安县主来试探宫祈麟对安国公府的真实态度。

    如果这次淮安县主这么明显的挑衅，宫祈麟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大事化小的话，那么反倒是说明了他是真的想对安国公府动手，所以才会隐忍不发唯恐打草惊蛇；相反如果宫祈麟这般处置得干脆利落不留痕迹，那安国公反而会松口气。

    这说明宫祈麟或许不是真的想让安国公府倒台，只是借由旁的这些事情给予敲打警告，要他忠心不二罢了！

    “但是，不是说淮安县主的幼子郭畅在安国公麾下极其受重视吗？”宫祈麟的含笑不语让安素素确认了她的猜测应该是没错，可是新的疑问却让她对安国公的这个做法更加不解了，如此等于是让淮安县主来送死的做法，不等于是自毁臂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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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四）

﻿    “你以为郭畅凭什么在安国公麾下那般受重视？”对于安素素的疑问，宫祈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郭畅说的好听一些，是淮安县主之子，可他毕竟是罪臣郭氏的遗脉；而且论天资，论领兵打仗之能，他在安国公麾下的诸位将领中也只能算得上是中等。”

    “可是偏偏他却得到了安国公的提拔和重视，也因为有安国公的扶助，才让他有了现如今的地位和声名。”宫祈麟顿了顿，低头摸了摸正认真听他解释的安素素的脸颊，才又继续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很奇怪？”

    “或许，是郭畅得了安国公的眼缘？”安素素眨了眨眼睛，试探性的回应道:“所以，安国公才会这般扶持他？”

    “这个答案，你自己能够信服吗？”宫祈麟被安素素的这个回应给逗乐了，他笑着看她:“安国公是何等精明势力的人，只是仅仅因为一个眼缘，就能去对一个罪臣之后这般呵护？”

    安素素看着宫祈麟一脸你想知道答案就来求我的嘚瑟表情，虽然不满但是却还是按耐不住内心想要知道答案的心痒难耐，只得极其不情愿的顺着他的意思开口发问:“那是为什么？”

    她又不是熟知前朝诸事的朝廷命官，若不是因为进宫又莫名其妙的成为太后，并且与眼前这个恶劣的家伙绑在一条船上的缘故，她此生估计都不会有机会过问这些朝局上的事情。

    本就对安国公府不熟悉，而且这个淮安县主和郭畅，她之前也只是听人提过一些，可那也多是与淮安县主之前的事迹相关，涉及到安国公府的种种，她如何能清楚？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让她猜测答案，她能怎么猜？！

    分明就是宫祈麟在强人所难故意逗她！

    “看事情不能局限在一个点上。”宫祈麟并没有直接回答安素素的疑问，应该说不光是这件事情，在很多类似设局的事情上，他给予解答的时候都更爱用上循循善诱的方式，如同一个称职的师傅，在一点点的引导自己的学生一般，让安素素自己把混乱的思绪理清理顺。

    “你只看到了郭畅与安国公的这一层关系，那可有想过淮安县主呢？”宫祈麟见安素素陷入沉思，倒也不着急催促她给结果，而是继续不急不缓的给她进一步的提示:“毕竟淮安县主与郭畅，可是母子一心，利益一体的。”

    “据说淮安县主与安国公夫人的关系极好，可若只是这层关系，怕也不够让安国公对郭畅这般维护……”安素素微微皱眉，歪着头努力的思索着旁的可能存在的缘由，最终脑海中灵光一闪，她不由得瞪大双目，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宫祈麟:“难，难道淮安县主真正交好的不是安国公夫人，而是……安国公？！”

    “虽然反应的慢了些，但好歹也算是猜得**不离十了。”宫祈麟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瞠目结舌还完全没有从这个答案带给她的震惊中回神的安素素，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头:“淮安县主一早确实是与安国公夫人交好，只不过她这交好却是怀有目的的。毕竟，淮安县主与安国公，也算得上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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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五）

﻿    “那，那既然是如此，为何现在……”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安素素真觉得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

    既然安国公与淮安县主有着这样一层亲密的关系，又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为何这么多年之后，到了眼前安国公会眼睁睁的看着淮安县主来送死呢？

    “因为我一不小心，把这消息透露给安国公夫人了呀！”宫祈麟有些遗憾的看着安素素笑了笑:“其实也不能怪安国公夫人动怒不能接受这件事情，而是你想啊，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视为知己至交的好友竟然也是与自己的夫君同床多年的姐妹……换了谁怕是也会气得七窍生烟吧！”

    “……这样关系不是更亲近了吗？”安素素抽了抽嘴角，最终默默的开口:“不过不是说那位安国公夫人只是填房吗，这么多年她都忍气吞声的过来了，如何会在眼前为了这样一件事情而闹起来与安国公翻脸呢？”

    因为宁妃的缘故，安素素多少也知道一些安国公府内宅的琐事。

    安国公老夫人的厉害，她不是没有见过；在那位老夫人的底下，这位安国公夫人据说是一直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存在。

    连那样的对待都忍下了，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夫君在外面偷腥这样的小事？毕竟这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嘛，何况这安国公还没明着把淮安县主带回家呢！

    “再能忍的人，在面对自己利益受损的时候都会不顾一切的拼死一搏的。”宫祈麟很平静的开口回答了安素素的疑问:“我只不过让人找机会告诉安国公夫人，郭畅极有可能是安国公与淮安县主在外的私生子；而安国公与淮安县主又是真心相爱，你觉得安国公夫人会如何想？”

    男人在纳妾、在外面沾花惹草，这在正妻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身为正妻，在这个世道下想要生存就必须要有容人的雅量！

    可是那毕竟都只是玩玩而已，说的不好听那不过就是男人打发时间的一点消遣；可是现在，安国公夫人知道安国公爱上了那点儿消遣，并且对其动了真格的感情……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个消遣的地位还非同一般，是先帝亲封的县主！！

    安国公夫人这么多年的隐忍所图的，不过是坐稳眼前安国公夫人的这个宝座，所以对于一切不会危及到她眼前地位的东西，她都能够忍耐。

    但是现在，淮安县主的存在明显的已经碰触到了她那根敏感的不能再敏感的神经。

    这样一个巨大的威胁就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她身边，她如何还能够忍得住？

    “该不会，淮安县主现在也真的存了安国公夫人所担心的心思吧？”安素素歪着头，仔细的想从宫祈麟的脸上看出阴谋的痕迹，不过因为他笑得太温暖，让她一时间根本就抓不到想要看到的重点，反倒是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扛不住，只得仓促的避开视线才能让她自己恢复思考能力:“不，不然，安国公夫人也不会这样如临大敌的想要铲除掉淮安县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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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六）

﻿    “真正想要除掉淮安县主的却并不是安国公夫人，而是安国公。”

    能够这样抱着安素素，与她一起一来一往的聊天，虽然所聊的话题内容并不是那么美好，但是能够有这样安逸的时刻，还是让宫祈麟此时的心情变得极好。

    所以对安素素的疑问，自然也就变得有求必答起来。

    “淮安县主近些年为了自己的儿子，确实也是变得贪心了不少。但是却还不至于真的到了要取安国公夫人而代之的地步。当然，这确实也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目的根本不可能达成而不得不做出的放弃。”

    宫祈麟换了个姿势，让安素素可以更为舒服的靠在他的怀里，方才又继续道:“就算是再亲密的竹马青梅，也架不住各自心怀鬼胎的利益侵蚀；安国公当淮安县主是他求而不得的爱情寄托，可淮安县主却只当安国公是她们母子赖以生存可以依附的参天大树。”

    “你说安国公那样骄傲的人，在发现他不过只是淮安县主眼中的利用工具之后会作何反应呢？”

    安素素没有回答，但是也知道宫祈麟所说的意思。

    在安国公的心里，淮安县主就是他心底那个求而不得的的美好。

    当淮安县主最初重返他身边时，他一定是带着失而复得的那种欣喜，对她视若珍宝的；这份感情，让他对饱受创伤的淮安县主定然是百般呵护，甚至还爱屋及乌的将这份感情也投入到了淮安县主的幼子郭畅的身上。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淮安县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安国公提出各种要求之后，安国公心中的那份美好，与现实中势力的真相一对比，自然也是会控制不住的去动摇的吧！

    她相信，在这两个人的感情之间，宫祈麟并没有做任何手脚。

    只不过，是将那些藏在两个人心底的怀疑，放到了明处，让两个人，特别是还沉浸在幻想中的安国公都看清了而已！

    当发现自己心中的爱情寄托在现实中确实如此的不堪之后，安国公所受的打击可想而知。

    现在，淮安县主哪里还是他心中最为珍视的美好，简直就是毁了他心中珍宝的罪魁祸首！

    有多爱，就有多恨！当明白了一切真相的安国公此时自然是恨不得将淮安县主千刀万剐来泄恨，让她进宫来做探路的棋子，说不定在安国公的心里，还是便宜她了呢！

    “这应该只是你所设计的开端吧。”安素素沉吟了片刻，才抬头看着宫祈麟:“我猜，这一切事实郭畅应该还不清楚吧？”

    从郭畅的行径来看，他应该是极其敏感骄傲的。

    如果让他知道，他自认为是他通过他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一切，其实只不过是他母亲出卖自己获得的交换……

    这个打击只怕不亚于让他获罪下狱吧！

    “他马上就会知道了。”宫祈麟眯了眯眼，对安素素这般迅速跟上了他的思路表示很满意，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表示嘉奖:“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让安国公在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新年感到寂寞冷清的，这个正月，安国公府注定会异常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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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七）

﻿    安国公府到底会如何的热闹安素素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在第二天一早刚刚用完早膳，就见到了盛妆进宫来请安的安国公夫人。

    虽然脸上扑了厚厚的脂粉，却仍旧压不住她脸上的疲惫和浓重的眼圈。

    连带着见到她之后的笑容也显得极其的勉强，和安素素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有几次安素素都开口重复了两三遍她才有所回应。

    “安国公夫人有心事？”安素素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坐在她下首心神不宁的安国公夫人，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可是这两日府内事物繁杂，累着了？”

    “谢太后娘娘关心，不过是头疼的老毛病了，不巧这两日发作，让娘娘挂心了。”安国公夫人抬眸有些不安的笑了笑，便又垂下眸子捧着茶盅不再说话。

    这里正闷着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听到外头有宫女传话，说是宁国公夫人到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暖阁内的安国公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真可谓是冤家路窄！

    安国公与宁国公素来不和，几乎已经到了见面就掐，不掐个你死我活绝不罢手的地步！所以连带着两位国公夫人也是见了面便如同世仇一般，从来就不曾消停过。

    若是以前，安国公夫人自然不会惧怕宁国公夫人的挑衅，只不过现在……

    想想如今府里还未消停的闹腾，她的脑门便有些突突胀痛，她绝对不相信宁国公夫人此番与她撞在一起进宫来请安是凑巧，八成就是故意想要来太后面前让她出丑的！

    想到这里安国公夫人自然也不会任人宰割，她仓促的站起身，赶在宁国公夫人进门之前先向安素素福身辞行:“既然娘娘这里还有贵客，那妾身就不打扰了。”

    “无妨，你与宁国公夫人也是老相识了，这大过年的就图个热闹，哀家这慈宁宫一直都冷冷清清的，如今好不容易有这热闹的机会，就一起留下来陪哀家说说话吧。”

    早就听说出生将门世家的宁国公夫人泼辣彪悍，是京中有名的河东狮；连一向桀骜的宁国公都被她驯得是服服帖帖，宁国公的五个儿子皆是嫡出，可见这位夫人在府中的风采！

    如今难得有机会一见，安素素又岂会轻易放弃这看好戏的机会？

    所以自然不可能会松口放安国公夫人开溜。她表情真诚的挽留，让安国公夫人唯一可以脱身的希望也瞬间破灭:“这……”

    安国公夫人有些为难，可是安素素已经开了口，她又不能真的强行走人，也就在这犹豫之间，身披亮紫色斗篷的宁国公夫人已经脸上挂着笑，跟着风息一起一阵风似的从外头卷了进来，见到安国公夫人的时候她先是停顿了一下，随后才走到安素素身边稳稳的冲着她行礼请安:“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长乐无极，诸事顺心！”

    安素素笑着受了礼，又让风息上去扶她起身。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宁国公夫人站起身之后没有半分迟疑，便已经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安国公夫人:“怎么妹妹就这么不愿意见到妾身吗？说起来妾身又不是老虎，你还真怕妾身吞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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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八）

﻿    如果可以选，安国公夫人真的很希望现在是被宁国公夫人一口气吞下去那么简单。至少不用去面对宁国公府人针对她的那些更为让人难堪的挖苦和讽刺。

    这么多年以来，她与宁国公夫人交手的次数没有千次也不低于百次了，这位夫人的本事她最是清楚。可谓是舌利如刀，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算是不让人生不如死，也绝对会让人脱一层皮。

    之前她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宁国公夫人的手中的时候，宁国公夫人都能将她压制得步履维艰了，又何况是放着那么大一堆的话柄给她的现在？

    果然，这一开口就是挑衅气息十足，让刚刚想挂免战牌的安国公夫人瞬间就抛弃了先前的一切打算，习惯性的开口迎战:“难得宁国公夫人这般有自知之明，倒真是让妾身意外，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呢！”

    “哎呀，这么说起来还真是巧，方才在慈宁宫外听到说妹妹在太后这里，妾身也以为是听错了呢，想着妹妹你今日不是该在安国公府享受添丁之喜嘛，竟然也能有时间进宫来给太后请安，妹妹的一片忠心可真是天地可表呀！”

    宁国公夫人接过宫女上的茶，却也不急着喝，轻描淡写的一通便将安国公夫人的回应给反击了回去。她顿了顿，不等安国公夫人回过神来，便又不失时机的再补了一刀:“说起来妹妹还真是有福气，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有再多个儿子孝顺你的好事，听说那位郭畅，不对，应该是宋畅了才对，可是军中有名的青年才俊，一直在安国公身边颇受重用的，虽然说这媳妇儿命是缺了点儿，可妹妹你这么能干，想必不久就能抱上孙子共享天伦了吧？”

    “宁国公夫人这是在胡说什么？郭畅是淮安县主的儿子，怎么……”

    “太后面前，妹妹可要慎言，哪里还有什么淮安县主，分明只有罪妇郭陈……不对，应该是宋陈氏才更加贴切她的身份。”宁国公夫人逮着机会，不等安国公夫人辩解完便已经毫不客气的开口打断道:“哎呀，这么一看妹妹你的运气可真是前世难修后世难寻啊，这要是宋陈氏没犯下过错，凭着她还是淮安县主的身份，妹妹你这正妻的位置，怕是得挪一挪了。”

    “宁国公夫人非要在太后面前对妾身苦苦相逼吗？”安国公夫人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坐在她面前一脸悠闲的宁国公夫人，恨不得上去撕了她这张得意的脸，可是……

    可是奈何她说的都是实话！

    昨天晚上郭畅拉着已经人事不省的淮安县主到了安国公府门口大吵大闹说是要认亲，现在安国公府已经成了满京城的笑柄！！

    她原本是想借着进宫给太后请安的由头来离府避避风头，可谁曾想她的运气既然这般不济，刚刚进慈宁宫坐下就遇到了眼前的这个煞星！

    面对安国公夫人的控诉，宁国公夫人却是一脸的无辜:“咦，这不是满京城都知道的消息嘛，旁人都能说，为何偏偏妾身说不得？其实妹妹你也不用太担心啦，这国公爷心里还是有你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你，给曾经的旧相好，设下那么大的套让她去送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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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九）

﻿    “太后娘娘，妾身身体不适，就此先行告退，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虽然此时是在慈宁宫，可是很明显坐在暖炕上一脸兴味看着她们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太后就是向着宁国公夫人的。

    否则宁国公夫人哪里有胆子会在太后面前这般的口没遮拦？！

    若是此时还留在这里，安国公夫人就是真正的傻子了。所以很自然的，她决定强行离开！

    或许会遭遇斥责，但是总比留下来继续自取其辱的好。

    只是她的这番说词还没有得到回应，便听到一个让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阴测测的自她身后响起:“母亲才刚来，连本宫都不见见就走吗？”

    “……”

    安国公夫人这一会儿可真是有些有苦说不出。

    她千想万想都没料到，她今天进宫不仅会遇到老对头宁国公夫人，就连一直呆在宫里安胎许久不曾露面的宁妃，也会一并过来堵她！

    早知道如此，她进宫干什么？！

    哪怕是在安国公府中呆着忍受婆母的愤怒和安国公的冷漠，也总好过来宫里到处忍辱受气啊！

    “还没祝贺母亲呢，膝下又多了一个承欢之人。”宁妃扶着兰芷的手，慢悠悠的从暖阁外走了进来，只是扫了一眼还站在一旁保持着行礼姿势未变的安国公夫人，便转身朝着安素素福了福身:“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免了，你是有身子的人，快坐着吧。”安素素眯了眯眼，便含笑吩咐风息赐坐。

    这戏码眼看是越来越精彩，就是可惜身边虽然有瓜子果品，她却不好享受，实在是有些遗憾！

    “谢太后娘娘。”宁妃一改往日犀利娇横的模样，变得格外的温婉端庄。若不是那对安国公夫人一开口便藏不住的杀气腾腾，安素素还真以为眼前这位宠妃是被人掉包了呢。

    宁妃谢了恩，却并没有依言到风息为她准备的圆凳上坐好，而是缓缓的又走回到了安国公夫人的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想必，父亲对于添丁之事，是极其高兴的吧？”

    “娘娘明鉴，那都只是些没有根据的信口胡诌，您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品，您应该比妾身更为熟悉才是。”安国公夫人的身子晃了晃，却最终还是勉强撑住了没有失态，她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几分哀求看着宁妃:“若是因为那些传言，伤了您与国公爷的父女情分，那才死真的不值当啊！”

    “是啊，父亲的秉性本宫当然是清楚的。”宁妃意有所指的打量了一番安国公夫人，在看到她的脸色彻底煞白之后，才满意的笑道:“不然本宫也不会恭喜母亲了，不是吗？或者更远一点儿说，若不是父亲有那样的秉性，母亲也不会有机会稳稳的坐在这安国公夫人的位置上这么多年了！”

    现在的安国公夫人是安国公的继室，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但是这位夫人是如何上位的，外面普遍的说法，是前一位国公夫人在家中的妹妹，因为越西苏家不想前任国公府人留在国公府的血脉无人照应，才将现任的国公夫人嫁过来的。

    但是现在听宁妃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似乎还有更深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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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十）

﻿    眼见宁妃与安国公夫人一见面就掐得这么精彩，刚刚还亲自上阵的宁国公夫人也没了助兴的意思，而是与安素素一样，坐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对于安国公府的这些隐秘，安素素是早从宫祈麟那里得知所以倒还不觉得有些稀奇，但是对于头一次听到这种信息的宁国公夫人来说，可是极其新鲜新奇的。

    虽然宁妃并没有明说事情的经过，但是像宁国公夫人这种久在内宅打拼的人精什么风浪没见过，所以基本都不用过脑子便已经根据宁妃对安国公夫人的态度，大概的猜出了昔日的种种。

    原来在世人所艳羡的安国公夫人的好命里，还藏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隐情呀！

    “娘娘，您，您这话……”

    “怎么，母亲是觉得本宫说话太过直接呢，还是觉得本宫这般当众说出来没有给你留颜面？”宁妃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便打断了安国公夫人结结巴巴的辩驳，她一脸鄙夷的盯着站在她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安国公夫人，忽然就笑了起来:“哎呀，忘了，母亲可是连陷害亲姐姐这种歹毒的事情都做得出的人，又怎么会在乎本宫说的这点儿小传闻呢？”

    “另外，对于眼下父亲的遭遇，本宫倒是有一个异常贴切的说法，叫做，自作自受！”宁妃走了两步，最终停在了安国公夫人的面前，倾身凑近她压着声音道:“或者，也可以说成是玩火**！”

    “娘娘，就算是您不顾及妾身的颜面，可是国公爷他总是您的父亲，您这样说他，实在是，实在是太过不应该了。”安国公夫人很想发火，很想跳起来冲着宁妃的脸直接来上两耳刮子让她闭嘴，可是她只一看宁妃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便又深深的把心底的愤怒强压了下去。

    她不能动手，一来宁妃现在的身份她动不了，二来这里还是慈宁宫，一旦她动手，那后果将真的是不堪设想了。

    可是她此时又不能离开，若之前只是单单一个宁国公夫人的话，她还能找个借口由头强行走人，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宁妃。

    “而且，当年姐姐确实是因为难产而亡故的，根本就不存在娘娘您口中所说的谋害呀！妾身不知道这个说法到底是从何而来，但是妾身真的是冤枉啊！”安国公夫人说话间已经哽咽难语，索性也就一膝跪在了宁妃面前:“娘娘，妾身发誓，若妾身真的对姐姐做出了那等天理难容的事情，妾身愿遭天谴，今生来世都……”

    “发誓？若是你的心中真的坦荡荡的话，那就以二弟的性命起誓吧！若是你当年真的做了对不起我母亲的勾当，那就让二弟不得好死，魂飞魄散再无来生！你若是真的敢当着太后与本宫的面发下这等誓言，本宫就信你，可是问题是，你敢吗？”

    “娘娘，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安国公夫人就算是再想忍耐，可在听到安素素的这番话之后，眼底还是压抑不住的仿佛要喷出火来:“您就算是再如何，也不该让妾身来诅咒您的亲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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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十一）

﻿    “若是你心中坦荡，什么样的誓言不敢发？”

    对于安国公夫人的指责，宁妃根本就是嗤之以鼻，她哼了一声，抬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突然就出乎众人意料的开口道:“若是本宫随意诬陷安国公夫人谋害本宫的母亲，苍天可见，本宫与腹中胎儿皆不得好死，来生做牛做马，偿还今日轻辱夫人之过。”

    “宁妃，事关皇嗣，你怎可这般不知轻重。”

    宁妃的这个誓言差点让坐在上首看戏的安素素喷笑出声。这在场的宁国公夫人和安国公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宁妃的胎真实是个什么情况吗？

    拿着根本就不存在的胎儿和安国公夫人对誓，也亏得宁妃想得出来！

    不过因为涉及到皇嗣，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安素素努力板起脸色，一本正经的呵斥宁妃的行径:“若是万一皇嗣有损，你担待得起吗？”

    “太后明鉴，妾身行得正坐得端，就算是发下再重的誓言，也是应不了的。”安素素这般听起来挺重但事实上却只是干打雷不下雨的做法自然唬不住一向就没规矩惯了的宁妃，她甚至连头也没回就轻描淡写的把身后的安素素给打发了。之后才又继续站在安国公夫人面前:“怎么，莫非母亲是觉得，二弟的身份比本宫腹中的皇嗣还要尊贵不成？本宫都敢拿着皇嗣起誓了，若是母亲心里没鬼，又怎么连这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呢？”

    “是呀，宁妃娘娘都如此了，妹妹呀，你就依了娘娘吧，若是你什么都没做只是旁人冤枉构陷你的话，你就是说上一百句一千句，这誓言也不会灵验的。何不顺了娘娘这口气，也好让你们母女两个重修旧好呀！”

    宁国公夫人眼见安国公夫人不搭腔，多少有些看戏不怕台高的焦急，就着这话茬顺手便推了一把，同时还不忘拉上一同看戏的安素素:“您说是吧，太后娘娘？”

    “都说着怀有身孕的女子性子最是古怪多变，安国公夫人，宁妃如今怀有皇嗣，又逢上年前差点遭遇长公主的谋害，她这性子嘛，也随着变得越发多疑多思了。”

    宁国公夫人的邀请，安素素倒是没有拒绝，只是比起宁国公夫人所说的理由，她的则要显得更为冠冕堂皇:“安国公夫人你就算是委屈一下，全了宁妃这点儿念想吧！也好替哀家安安她的心，省得她终日里胡思乱想，总疑神疑鬼的说，夫人你害了她的母亲不说，还要连着她一起给害了！”

    “没错，说到这个，年前本宫有孕的时候，长公主送进宫的那些东西，母亲真的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吗？”安素素的话像是提醒了宁妃一般，不等气得绝倒的安国公夫人回神，她便又似找到理由一般，对着安国公夫人越发的不依不饶起来:“母亲，正好当着太后的面，本宫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今天当着太后的面，若是不给本宫说清楚，本宫就一头撞死在这慈宁宫，既然你不让本宫安心好过，本宫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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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十二）

﻿    “……”

    宁妃的这一出来得十分突然，连安素素也被折腾得有些发懵。

    她是真的有些不明白，这本来是宁妃与安国公夫人之间的恩怨纠葛，怎么就扯着要来她的慈宁宫撞柱相威胁了呢？！

    这变化实在是有点儿太快了，她完全跟不上啊！

    不光是安素素，就连坐在她一旁的宁国公夫人也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眼前这个地步，可是听宁妃的口吻，却又半点儿不像是开玩笑。

    而且依着她平日里的性子，这会儿也确实拿不准她话里信息的真假，宁国公夫人下意识的去向安素素求助，可是安素素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显然也已经被惊呆了的安国公夫人……

    暖阁里的气氛，一下子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这，娘娘息怒，大过年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死呀活的；您就是再生气着急，也该顾着您腹中的龙胎不是？”

    眼看着安素素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宁国公夫人虽然十分不情愿，但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她虽然开口话说得好听，但是心里却已经将安国公夫人骂了千百遍了！也是活该她倒霉，怎么就摊上了这档子事儿了呢？！

    倒不是她非得去趟这趟浑水，可要是万一这宁妃不着调，真的一头撞在了这慈宁宫里，那她可就算是跳进护城河都扯不清了！

    “太后娘娘，有关妾身姐姐的事情，在家的时候妾身就已经不止一次的对宁妃娘娘解释过了，妾身的姐姐真的是因为难产而亡故的，妾身真的什么都没有对姐姐做呀！可是不管妾身如何解释，宁妃娘娘她就是不信，还请太后娘娘明鉴，还妾身一个清白。”

    安国公夫人一咬牙，不等宁妃再开口已经绕过她走到安素素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既然如今宁妃娘娘口口声声咬定是妾身害死了她的母亲，那么也请宁妃娘娘在太后面前，拿出确凿的证据来，否则妾身也只能请太后娘娘给妾身一个公道了！”

    “宁妃，安国公夫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既然怀疑她谋害了你的母亲，那必然是有所依凭的，既然如今官司都打到哀家这里来了，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吧！”

    安素素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安国公夫人，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果然这戏都不是白看的。

    很明显，今天既然宁妃会这样不管不顾的闹过来，又是赌咒又是威胁的，自然不可能是她自己的主意。那么为了配合宁妃将这出戏演下去，她也只能插手入其中了。

    只要宁妃可以拿出哪怕一星半点儿的证据来，那安国公夫人今天只怕也是很难脱身了。

    “本宫没有证据！若是有，还会容许这个毒妇在国公府嚣张横行那么多年吗？”宁妃一仰头，理所当然的嚣张甩了跪在地上的安国公夫人一头一脸。

    也彻底让坐在暖炕上的安素素傻了眼。

    没证据……

    没证据居然也敢闹成眼下这个样子！

    这要怎么收场？！

    “她没有，朕有！”就在安素素一脸无奈不知道这出戏该如何往下发展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门外传来的那一声仿若天籁的浑厚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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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十三）

﻿    救场的终于来了！！

    见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宫祈麟，安素素终于松了口气，原本选在半空的心也算是平安的落了地。这件事情肯定又是宫祈麟一手折腾出来的，那么他要出面还不能收场，她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同样松了口气的还有坐在一旁的宁国公夫人。

    既然皇帝亲自过来了，那么当着皇帝的面，宁妃别说是在慈宁宫撞墙，就算是在慈宁宫放火，都与她没有干系了。

    所以宁妃也算乖觉，在给宫祈麟请过安之后，便主动的开口请求离开:“既然太后和陛下还有事情要处理，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不必，宁国公夫人既然方才一直都在，那么现在也正好留下来做个见证吧！”宫祈麟却显然并不想放过这个现成的旁观人证，他卸下肩上披着的大氅，抬腿极其自然熟络的走到了安素素身侧的暖炕上坐下:“方才不是说到证据嘛，刚好，朕这里还真的还有一些十分有趣的东西，想必安国公夫人也一定十分感兴趣才对。”

    安素素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安国公夫人，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将眼前的场面一开始就绷得那么紧为好:“哀家这里也不是刑部大堂，风息去扶安国公夫人起来坐着说话吧。”

    安国公夫人的脸上此时已经没了半分血色，但是她却仍然强撑着挪到了一旁为她准备的位置上勉强的坐稳，方才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宫祈麟:“陛下，陛下的意思，妾身不懂。”

    “没关系，安国公夫人马上就懂了。”宫祈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抬手轻轻一拍:“带进来吧！”

    这下不光是安国公夫人，就连坐在宫祈麟身边的安素素也不免有些好奇，随着一起看向了暖阁门口，却不想从外头走进来的却是一个脸上戴着帷帽，将整张脸和身体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老妇人。

    “奴婢给太后娘娘，陛下请安。”

    老妇人的步伐有些蹒跚，但是礼数却十分周全，她稳稳的跪在了暖阁的中间，冲着上首坐着的安素素和宫祈麟磕了几个头，方才抬起身道:“奴婢面容丑陋，恐惊扰了贵人，还请娘娘恕罪。”

    “让你过来只是为了听你说说当年的事情，旁的都是小节，无妨。”

    安素素微微的笑了笑，看着老妇人的打扮和自称，她的身份如果放到以前，应该也只是安国公府的一个下人而已。

    不过既然宫祈麟会找了她出来，再看她这一身的规矩礼数，想必之前在主子身边也是极其有头脸的人物才对。

    毕竟，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丫头的话，是不可能对宫中的礼仪如此熟悉的。可见之前一定是有资格陪着主子进宫的奴婢，那么就算不是贴身的心腹，也一定是身边掌握诸事的大丫头才对。

    最重要的是，在国公府能够有脸面进宫面见贵人的女眷是屈指可数，而被允许可以有丫头陪行的，大概也就只有国公夫人，和国公老夫人了！

    所以说眼前跪着的这个老妇人，一定与当年的国公夫人和老夫人有着绝对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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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十四）

﻿    “二小姐，不，现在应该尊称您一声安国公夫人了，您还认识奴婢吗？”

    得了宫祈麟的首肯，那老妇人才膝行着转了个方向，扭头看着坐在一旁双手死死攥着帕子，面如金纸的安国公夫人，藏在帷帽里的表情虽然不能为旁人所看清，可是暖阁内所有的人，都清晰的听到了这老妇人所发出的那一声嗤笑。

    “是了，奴婢如今面容已毁，声音也变得沙哑不堪，您自然是不记得奴婢了，可是奴婢却不敢忘了您，忘了您昔日对奴婢的照顾呢！”

    那老妇人缓缓的抬起手，当着安国公夫人的面揭起了面纱，那张布满了扭曲刀砍痕迹的面容因为她的笑容而显得格外扭曲，再配上那双仿若古潭一般阴森幽暗的眸子，就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厉鬼一般，吓得安国公夫人当场便禁不住尖叫一声，白眼一翻竟然当众晕倒在了椅背上……

    “惊蛰。”宫祈麟看了一眼站在安素素身侧的某处，惊蛰缓缓的从暗处走了出来到了安国公夫人身边，一脸木然的抬手飞快的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原本昏迷过去的安国公夫人很快便悠悠转醒。

    有惊蛰在一旁，她根本就没有再装样子多晕一会儿的机会，只得勉强睁开眼，可是看到仍旧站在她面前凑近她笑的那张恐怖之极的鬼脸，还是让她忍不住的往后退缩，直到撞到了身后的椅背再也无路可退之时才不得不停了下来:“你，你不要过来！”

    “怎么，二小姐当上了国公夫人，便不认识奴婢了吗？奴婢是杜鹃呀！”

    老妇人却并没有放过安国公夫人的意思，而是又往前逼近了两步，几乎到了与安国公夫人面贴面的距离，才阴测测的笑道:“托您的福，奴婢顶着这张脸还没给您叩头谢恩呢，您怎么就不记得奴婢了呢？”

    “杜鹃，你是你是伺候在本宫母亲身边的杜鹃？”

    老妇人的话还没有得到安国公夫人的回应，却让一旁的宁妃变了脸色，她一脸不敢置信的往前走了两步:“可，可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而且不是说你已经……”

    “死了？大小姐，奴婢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大小姐一眼，若是夫人泉下有知，见到大小姐如今这般高贵雍容，想必也多少能安心一些了吧！”听到宁妃开口，老妇人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可是她却并没有回头，似乎是怕她现在的模样会吓到宁妃一般，带着几分哽咽低声道:“娘娘，她们确实都想奴婢死，可是奴婢偏偏命大，也是夫人在天之灵庇佑，让奴婢哪怕是变成了眼前这个样子，却还是活了下来！不然，岂不是要让那些心思歹毒的人得意忘形的安享富贵？！”

    “这么说，本宫的母亲当年之死，真的另有隐情喽？”宁妃的步子踉跄了一下，虽然这么多年她一直抱着这个怀疑熬到了现在，可是真的当昔年的一切有机会真相大白的现在，她反倒是没了先前的勇气，变得无比的胆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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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十五）

﻿    宁妃是真的害怕。

    她害怕她压根就没有勇气去承受那些残酷的真相；她更害怕她在知道她母亲曾经受到的伤害和侮辱之后，不顾一切的上去活剐了正坐在她面前的，那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爱她生过亲生女儿的安国公夫人！

    “是，夫人当年确是是死于生产之时，但是却不是死于难产，而是死于中毒！”杜鹃说话间已经放下了面纱，缓缓的又重新跪到了暖阁的中间，一字一句的回话道:“而罪魁祸首，就是现在坐在太后娘娘面前的这位做贼心虚的安国公夫人！”

    “你血口喷人！”安国公夫人深吸了两口气，努力的想让她的情绪和思考能力恢复正常，可是再如何却还是架不住眼前杜鹃对她的指责，她忍不住怒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先姑且不论你是不是杜鹃了，就算你是杜鹃，可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对姐姐下的毒？若是没有证据，你此番所说的这些话只能算是诬告！”

    安国公夫人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着赶紧赶回安国公府去与还是府中的老夫人商议这件事情，寻求一个解决办法。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明明当时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被……

    为何这个杜鹃还活着？！

    “血口喷人？”杜鹃听到安国公夫人的辩驳，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便抬手颤巍巍的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包药粉，以及几封已经开过封的书信来:“启禀太后，这便是她们当年用来谋害夫人的毒药，和可以证明这件事情全部过往的书信，请太后娘娘查验！”

    “你，你……”

    纵使再冷静自持，可是当安国公夫人看到杜鹃手里的东西时，还是震惊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你，你怎么会，会有这些东西？！”

    她记得这些信件还有剩余的药粉，她都吩咐……难道？！

    “怎么，夫人想起来了？”杜鹃回头看了一眼大概已经知道缘由的安国公夫人一眼，快意的笑了一声，才道:“您当时吩咐身边巧玲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好巧不巧的是，巧玲在后来无意中听到了您身边的奶嬷嬷与安国公老夫人身边的罗妈妈交谈商议的内容，知道老夫人已经下令要将所有知道参与过这件事情的下人奴婢都灭口，所以她连夜找到了我，和我一起将这些书信还有药粉分藏了起来。”

    “您以为巧玲已经办妥了您交代的事情，所以便安心的在赐给她的点心里下了毒，最后以巧玲得了重疾为由将这件事情掩饰了过去，可是却没有料到，那些书信其实还在，奴婢拼死逃出去，也就是想要保住那些证据，能够有一天找到机会将这件事情大白于天下！”

    “可是您发现奴婢逃走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派了人一路追杀，最终我被追上，砍了那么多刀还将我推下了山崖。”杜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有些发喘，可她却仍旧没有停下来要休息的意思，她的情绪已经被压抑了多年的愤怒所牵引，再难平复:“可是谁也没想到，我居然会被山脚的树枝挂住，后来又遇到了上山采药的医师，虽然容貌尽毁，可是却好歹留下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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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十六）

﻿    当年眼前的杜鹃到底经历了什么，虽然此时经过她自己的描述已经让在场的人知道了个大概，但是毕竟口述得再细致，却总归是无法达到当时所遭遇实际景况的万分之一。

    她微微的抬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坐在上首的安素素，在风息将那些东西取走之后，忙不迭的又冲着她磕了两个头才道:“还请太后娘娘明鉴，还我们夫人，一个公道吧！”

    “惊蛰，你先看看。”安素素并没有着急接风息手中捧着的东西，而是抬头去看还守在安国公夫人身边防止她再晕倒的惊蛰:“这些，到底是什么毒？”

    “这些并不是会立即致人于死命的毒药，但是却会积存在人的体内，平时并不会有大碍，可一旦遇到受伤出血的状况，这种毒的功效就会立显。”惊蛰只往前走了两步，就着风息的手看了看便已经语气平静的说出了结果:“它会阻止血液凝滞，如果当年的安国公夫人身上带着这种毒生产的话，必然的结局就是血崩而死！”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眼前的地步，哀家觉得还是移交大理寺吧。”安素素听完惊蛰的解释，也没有再看剩下的书信，而是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宫祈麟:“毕竟是人命官司，又涉及到安国公府的家事，还是力求稳妥公正一些为好，皇帝你觉得呢？”

    根据大夏刑律，涉及到皇亲国戚、公侯世家的罪案，一律由大理寺主理。如今扯出的这桩安国公府旧案，虽然涉及的是安国公府的家私，可毕竟牵扯上了人命，所以送过去于情于理也都应当。

    “母后所言甚是。只是眼下尚处在正月，大理寺那边也暂时无人接手，不如就先将安国公夫人暂押在宫中大牢，等到正月之后再移送过去吧！”

    对安素素的提议，宫祈麟很自然的就答应了。

    不仅如此，他还根据眼前的实际情况做出了合理的安排，根本就没有给安国公夫人任何说不的机会，便给一旁的风息使了个眼色。

    安国公夫人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彻底吓傻了，她本要开口求饶，却只觉得自己腰间一痛，再开口却已不能再说出口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能瞠目结舌的挣扎着被风息她们强行给拖了出去。

    “宁国公夫人，戏好看吗？”

    等着安国公夫人被拖走，宫祈麟才缓缓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如针毡的宁国公夫人。

    “……陛，陛下，妾身知道该怎么做。”宁国公夫人有颤巍巍的站起身，匆匆的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回道:“妾身，什么都不会说的。”

    “若是夫人你什么都不说，那朕让你留下干什么？”宫祈麟好以整暇的端起炕几上的茶盅轻轻的抿了一口:“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做，宁国公会告诉你的。”

    “妾身明白了，妾身这就告退了。”宁国公夫人听到宫祈麟的后一句话，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可是心底却已经把此时应该正在府中喝茶赏画的宁国公骂了个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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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十七）

﻿    被坑了一脸血的宁国公夫人几乎是逃难一般狼狈的离开了慈宁宫。

    她原本还奇怪，为何宁国公会那般着急的让她进宫，闹了半天原来是早就已经和宫中的这位皇帝陛下商量好了来请她入局的！

    虽然说看着一向在她面前故作矜持的安国公夫人落到眼前的下场很大快人心，可是……

    可是好歹该事先对她通个气，不能这样瞒着她吧！

    要是她万一失误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坏了皇帝的计划和安排，岂不是万劫不复？！

    宁国公夫人此时是归心如箭，可是此时的慈宁宫却又是另外一番紧张的气氛。

    “陛下是要劝嫔妾放过她吗？”

    宁妃抬眸看着坐在上首的宫祈麟，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意。

    刚刚那个人，是她的杀母仇人！

    明明已经证据确凿当场就能大仇得报了，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什么移交大理寺！

    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明白吗？凭借着她的父亲安国公的威势，虽然也许会耗费一些力气，可是想要摆平隐瞒此案的真相，却也并不是不可能！

    如果那样的话，那她母亲的大仇，岂不是……

    “证据确凿？”面对宁妃的不满，宫祈麟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冷笑，对着还一直跪在暖阁内的杜鹃道:“人都走了，还不起来？”

    原本还低眉顺眼的杜鹃在听到宫祈麟的这番话之后，简直是如临大赦。她动作敏捷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先是隔着帷帽的面纱在她那破裂恐怖的脸上也不知道折腾了点儿什么，等到她再揭开帷帽的时候，哪里还有半点儿先前那个老妇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

    “奴婢冬樱，见过主人，见过太后娘娘。”

    解除了伪装的小姑娘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便上前来恭敬的冲着安素素和宫祈麟行礼，她这一开口说话，声音极是清脆悦耳。安素素也才恍然明白，方才这个女子不光是改变了面容，连声音也根据她所扮演的角色而随之做了更为贴切符合的改变。

    这大概就是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易容之术吧！

    “这……这……”这瞬间发生的变化，让宁妃直接傻了眼，原本她以为的证据确凿，现在看来难道只是……

    宫祈麟并没有去回答宁妃，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坐着饶有兴致打量着冬樱的安素素:“喜欢？”

    “什么？”正仔细观察着冬樱的安素素一时间并没有听清宫祈麟的话，有些疑惑的回头看着他。

    “既然母后喜欢这丫头，那她以后就留在慈宁宫伺候吧！”宫祈麟丝毫不觉得他现在所说的决定已经严重跑题，而是极其的理所当然的就又往慈宁宫塞进来了一个宫女，之后也不等安素素开口回绝，便又继续道:“宁妃对这件事情还不甚明白，母后你怎么看？”

    “毕竟已经是时过境迁，而且既然这件事情涉及牵连到的人员众多，当年一定是慎之又慎的毁灭证据过的。”安素素稍稍想了想，便已经得出了结果:“所以现在想要找到能够证明当年对宁妃的母亲下毒的人证一类，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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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十八）

﻿    安素素看了一眼还呆呆站在那里的宁妃，知道这个事实她很难接受。

    原本是以为得到了可以为母亲报仇雪恨的机会，可是到头来却不过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假局……那些以为已经捏在手里的证据，也不过是一摊没有任何意义的镜中月水中花，看起来无懈可击，可是却根本经不起任何推敲！

    她如何能不绝望？！

    “可是没有证据，不代表就没有办法还原当年的真相。”安素素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给宁妃一个希望，虽然这个希望变成现实有些难度，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开始了，再难都得走下去。

    而且安素素相信，这也是宁妃一定会做的坚持。

    “太后的意思难道是要……”有了这半晌的冷静，宁妃也终于从现实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很轻易的就猜测出了安素素话里的意思。

    “现在人已经宫里拘着里，十五之前有哀家和陛下在前头给你挡着，剩下的事情，可就得看宁妃你自己的本事了。”

    安素素抬手接过风息递给她的暖炉，看着宁妃笑了笑。

    没有证据又如何，若是当时的这个案首能够开口，还怕定不了安国公府涉及到罪案的那些人的罪名？

    可是如何能够让她开口，却是一个需要商榷的问题。

    很明显，为了让日后真的上刑部大堂的时候不会落下‘屈打成招’的话柄，这些日子就算是安国公夫人被关在宫中的暗牢里，却也并不能用刑。

    若是不能用刑，那便只能攻心了。

    可是很明显，此时的宁妃却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绝，不等安素素再开口便已经极其自信的咬牙道:“太后放心，不需要那么多时日，嫔妾就能让她开口！”

    凭借着她的手段，她不信那个养尊处优多年的歹毒女人可以熬得住！

    “哀家当然信宁妃你的手段，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眼下可不是个适合动刑的好时候。”安素素垂眸，右手轻轻的抚过左手小指上的护甲，淡淡的开口道:“哀家需要一个好端端的安国公夫人送去大理寺，你应该明白哀家的意思。”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去天牢，一根白绫送她上路，只不过以后你就再也无法真正的找出和惩罚伤害你母亲的真凶了。”安素素看了一眼犹在纠结的宁妃，不紧不慢的就像是在循循善诱一般:“相信你也看出来了，眼前的安国公夫人不过只是一只替罪的羊而已。真正的主谋还在后头，宁妃你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应有的取舍。”

    宁妃静静的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将眼底的那一抹纠结驱散干净，她语调平稳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谢太后娘娘教诲，嫔妾明白了。”

    聪明如宁妃，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牵扯到的是谁？

    如果那个人只是个普通的存在，那么她又何必要拼得耗尽她一生的幸福为代价，去谋求与宫祈麟的合作？

    安素素说得没错，眼前的安国公夫人是现在她唯一可以撬开当年那件事情真相的缺口。如果她真的为了图一时之快而要了她的命，那么……

    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和期望也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为了将那个真正的藏在背后的凶手抓出来碎尸万段，她先暂时饶过了安国公夫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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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风波起（一）

﻿    “那么这些日子，安国公夫人就得拜托宁妃你多费心了。”安素素眯眼，笑得很是满意。

    宁妃点头，脸上也浮出一抹难得的笑意:“太后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竭尽所能，好好的照顾安国公夫人的。”

    交代完安国公夫人的事情，宁妃也没有再久留的意思，向着安素素和宫祈麟行完礼之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先前还吵闹折腾不休的暖阁如今又再次安静下来，安素素多少还有些不习惯，她回头看了一眼自从她开口之后便没有再出声打扰她的宫祈麟，对他这么冷静自持的态度突然就生出了几分不满。

    托他这半点招呼没打的‘神来之笔’的福，想必接下来她这慈宁宫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

    安国公夫人被扣在宫中，头一个要坐不住的一定会是安国公府的老夫人。

    毕竟这件事情，从目前透出的种种蛛丝马迹来看，应该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可是为什么呢？！

    这是一个让安素素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依着一般的内宅矛盾，婆婆就算是再不喜欢儿媳妇，也大概不会用上这样歹毒的法子，冒着去毒杀她嫡亲孙子孙女的风险去谋害儿媳。

    “不是和安国公老夫人打过一次交道了嘛，可是怕了？”宫祈麟侧身靠在炕头的软枕上，笑眯眯的打量着与他隔着炕桌而坐，此时正紧皱着眉头不发一语的安素素。

    安素素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轻易放下事情的人。

    所以此刻看她的表情，宫祈麟很轻易的就猜到了她此时的心中所想。

    “安国公老夫人不会入宫。”安素素很笃定的看了一眼宫祈麟:“若是她此时真的入宫了，那岂不是正好做实了她心中有鬼的这个事实？”

    宫祈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良久才喟叹了一声:“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面对宫祈麟的调侃，安素素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若是脑子不转得快一些，赶明儿被你诓去卖了大约还不知道呢！”

    “怎么会。”宫祈麟被安素素这明显带着不满和指责的话逗得大笑起来，良久才止住笑，一脸认真的看着安素素:“何况，就算是我想卖，又有谁能买得起？”

    被这般炽热的目光锁定不放，安素素的脸瞬间就腾起了两朵红晕，她仓皇的别过脸，匆匆的从脑子里拖了个话题出来转移眼前这男人的注意力:“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什么都不用打算。”宫祈麟抬手把玩着软枕上的流苏，似想起什么来一般忽然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安素素:“右相夫人还没进宫？”

    听到宫祈麟突然提起周氏，安素素也不觉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原本她的品阶也不该在大年初一初二进宫觐见。”

    宫祈麟曲着手指，轻轻的在叩击着炕几，没一会儿便又轻笑出声:“这样看起来，还真是省了事儿了。”

    “我不觉得周氏会为安国公老夫人进宫来探听虚实。”安素素听了宫祈麟的话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你还是不够了解我的父亲，咱们才处置了淮安县主，如今又扣了安国公夫人在宫里，信息已经是再明确不过了，依着他的性子，一定是立即撤手打算另寻出路，而不是死守着安国公府这艘破船一起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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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风波起（二）

﻿    “要不要赌一赌？”宫祈麟倾身，饶有兴味的看着安素素:“看看安右相的那位夫人进宫，到底会不会开口来你这里探虚实。”

    “不赌。”安素素摇头，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宫祈麟的邀请:“你掌握的线索和信息本来就比我多，如今这样只能算是胜之不武！”

    她之前已经上过一次当输了一次了，怎么可能还会上当？

    又不是傻！

    “可是你对安肃的了解，要远胜于我。”宫祈麟却并不死心，仍旧只当是闲聊一般的对她循循善诱:“所以这样一来，你我也算是公平对等不是？”

    安素素看了宫祈麟一眼，仍旧坚决的摇头:“那如何能公平？正因为我对安肃的了解，所以他的决定一定会因为时局而有所改变，若是这件事情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那么安肃会改变主意也不是不可能！”

    安国公的原配夫人被毒杀，这种在宁妃的心里在安国公府后宅都算得上是破天的大事，可事实上也不过就是个争风吃醋地位之争造成的内宅丑闻。

    虽然或许会对安国公的声名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远远还不到会让宫祈麟这么下大力气插手的地步。

    所以这其中的内情，一定不简单。

    安国公也不蠢，他自然也明白皇帝这接二连三的动作意欲何为，所以保不齐还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拿捏住安肃为他效力也未可知。

    “安国公，并不是安国公老夫人的亲子。”宫祈麟这次倒是没有再坚持，而是很畅快的开口给安素素说起了她一直在想却又得不到解答的，有关安国公府的一些旧事。

    “可是，不是一直说安国公老夫人与老安国公夫妻关系极好，育有两子一女吗？”安素素有些糊涂了，这可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实，难道说有假？

    “正是因为夫妻情深，所以老安国公在这件事情上做了很大的功夫去隐瞒，可是安国公夫人无法诞育后代却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大概不知道，那时候老安国公还有两个弟弟，国公爷的位置争夺得可谓是如火如荼，如果安国公老夫人无法诞育后代的消息传出，你觉得当时的老国公和老夫人会如何抉择？”

    宫祈麟看着安素素，在一通慢悠悠的口述之后，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如果安国公老夫人真的不能诞育后代，那么就意味着老安国公这一脉无法有嫡子延续。这对于国公府的未来是极其不利的；所以老国公爷必然会面对一个极其难应付的局面。”

    安素素想了想，很快就给出了回应:“要么，他放弃国公府的继承权，这样到时候可以有庶子延续血脉，他也可以继续和老夫人伉俪情深；可是如果他不想放弃国公府的继承权，那么他势必要在父母的主持之下，休掉当时与他恩爱异常的妻子，另娶一位可以诞育嫡子的正妻。”

    “可是当时的老国公却是个心有大志气的，他并不甘心将国公府的继承权让出，也不愿意失去他心爱的妻子，所以李代桃僵便成了必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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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风波起（三）

﻿    “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位国公爷，其实只是庶出？”

    安素素明白了宫祈麟的意思，可仍然还是有些不解:“可是，如果只是为了嫡出血脉的延续，那为何又会出现了后面的次子和嫡女呢？”

    只是为了缓解当时的危机，一个嫡子已经足够，那后面的一子一女又是如何来的？

    见安素素一语道破事情的关键，宫祈麟也就不再卖关子，而是很痛快的将缘由开口告诉了她:“老国公夫人你也见过，她那样的性子，如何能敌得过温柔似水的解语花呢？”

    “也就是说，国公爷的心不自觉的已经偏了？”安素素愣了愣，忍不住便勾起了一抹嘲讽的轻笑:“看来老国公眼中夫妻情深的时间还真是……”

    “老国公夫人的脾气，老国公自然是清楚明白的。所以他隐藏的很好，对老国公夫人解释的理由也很充分，一个嫡子对于他来说肯定是不够的，那么后续也就自然有另外的两个孩子。”

    宫祈麟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一脸不屑的安素素，低声继续为她讲述着后续发生的一切:“不过那老国公夫人也不蠢，也终于在那个女儿出生之后不久瞧出了端倪，觉得被老国公欺骗的她自然是怨气冲天，眼看那时候安国公之位的争斗已经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被爆出来，那老国公的结果定然是一败涂地。”

    “所以，为了稳住老国公夫人，老国公不得不割爱。”宫祈麟坐直身体，抬手将风息刚刚才送进来的燕窝羹往安素素面前推了推:“默许了老国公夫人对那位外室的一切行径。”

    “可是，那位外室应该还活着吧。”安素素轻轻的抿了一口燕窝，才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宫祈麟:“我想，应该是后来的国公夫人撞破了什么，比如，知道了这件往事？”

    “老国公去世之后，老国公夫人对国公府的控制依旧是滴水不漏，这自然也就引起了新进门的国公夫人的不满。所以……”

    宫祈麟话未说完，却被安素素突然递到他面前的调羹给吓了一跳，他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努力前倾身体，隔着炕桌将盛了燕窝的调羹送到他面前的安素素，也只是迟疑了一刹那，便毫不犹豫就着安素素的手将那一调羹燕窝含入了口中。

    感觉到宫祈麟注视着她的目光有些不对，安素素才惊觉到因为想事情想得专注，自己刚刚竟然是拿着她才用过的调羹去喂的宫祈麟……

    “味道不错。”

    宫祈麟的声音有些暗哑，灼热的目光盯得安素素的脸仿佛能够滴下血来，她又羞又窘的夺回了调羹，闷闷的又吃了两口却总觉得不对味儿，听到宫祈麟这么说，她索性连着汤盅和调羹一起冲着宫祈麟这边推了过来:“喜欢就都给你！”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觉得咱们一人一口也挺好的。”宫祈麟倒也不客气，而是接过安素素的汤盅，修长的手指捏着调羹先舀了一勺送到了安素素面前，眯着眼笑得牲畜无害:“来，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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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风波起（四）

﻿    因为不知道她拒绝之后宫祈麟又会耍什么新花样，所以安素素倒也没有再扭捏拒绝，而是很坦然的便有样学样的将那勺燕窝咽了下去。

    这样一人一口倒是没多久，那盅甜汤就见了底。

    宫祈麟又叫风息领着人进来伺候着漱口换了茶盏，等到风息退出去之后，宫祈麟才又扭头看着安素素继续着方才没有说完的话题:“在安国公老夫人的眼中，当时的安国公夫人实在是太过桀骜不驯，不服管教；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所以安国公夫人在婆婆的步步紧逼处处打压之下，终于是忍无可忍的开始反抗。”

    “而恰好就像你说的，她又有了昔日那位外室的一些蛛丝马迹，所以自以为拿住了安国公老夫人的把柄，甚至等不到在外戍边的安国公回京，便已经抢先在安国公老夫人面前露出了苗头。”宫祈麟捏着帕子慢悠悠的擦了擦手，方才端起炕桌上的茶盏，轻轻的拨弄着面上的浮沫:“你觉得，安国公老夫人还会给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夫人留活路？”

    当然不会！

    安素素很明白宫祈麟所说的深意。

    如果让现在的安国公知道他的生母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那么对当时的安国公老夫人来说，可谓是不折不扣的灭顶之灾。

    就算是安国公老夫人一直含辛茹苦的将他照顾大，但毕竟是用那样一种不堪的手段将他从生母身边夺走，最后还要了他生母的性命。

    这样的仇怨，安国公那样久在军中熏陶出来的血性汉子，如何能忍得住？！

    就算是不杀了她为生母报仇，也势必会夺走她当时掌握安国公府的权利，让她在府中生不如死！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当家主母沦落到那样可以随人欺辱的地位，绝对也不是安国公老夫人所愿意看到的。

    “安国公老夫人需要的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儿媳妇，既能操持家事，又不会忤逆她的棋子；而正好，当时进国公府陪伴姐姐待产的现任安国公夫人就出现了。”

    这些就算是现在扔出去也绝对是惊天秘闻的消息，在宫祈麟的口中就像是询问天气一样的稀疏平常，他笑了笑，不着痕迹的又继续说道:“既能不断了与越西苏家的联姻，又能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更主要的是这个妹妹是庶出，这样的出生注定她不可能像先前的那位安国公夫人一样对老夫人做出质疑和反抗。而后发生的一切，想必你也都知道了。”

    安素素呆呆的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不解之处:“可是，这件事情至始至终，安国公都是不知情的吧？如果是这样，那现在这件事情东窗事发，安国公想要摆脱这一切，也并不是一件难事啊？！”

    安国公在这整件事情理，甚至还可以被说成是一位不知情的受害者，若是他一口咬定并不知道嫡母与继室的歹毒，又有谁能真的将他怎么样？

    就算是声名受损，可是在安国公府如今的权势面前，又有谁还会真的去在乎那点儿名声？！多的是人上赶着凑上去求结亲求交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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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风波起（五）

﻿    “就像我们现在拿不出当年安国公老夫人和现在的这位安国公夫人谋害原配的情况一样，又有谁能证明安国公不知道这一切？”

    面对安素素的担心，宫祈麟却丝毫没有在意，他微微扬眉，似笑非笑的反问。

    宫祈麟的这一句话仿佛醍醐灌顶，瞬间让安素素从迷茫中反应了过来——

    是了，这件事情他们现在拿不出证据来定罪，可是安国公也同样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他无辜。

    可是至少他们现在手里还控制了一个知道当年过往的安国公夫人，但是安国公的手里……

    怕是就算是到了眼前，老夫人也未必会对他说清当年的全部真相吧！

    ……

    安国公府最为富丽堂皇的地方，并不是安国公与夫人所居住的主院，而是位于国公府东侧，安国公老夫人所居住的荣堂斋。

    相比较往年新年时这里儿孙满堂的热闹，今年的荣堂斋虽然也是灯火辉煌，只是里头的气氛，却冷得仿佛能冻出冰渣子一般。

    安国公沉着脸，坐在下首盯着虽然稳稳的坐在主位上极力想要掩饰，却仍旧流露着几分慌张的老夫人，地上四分五裂的茶盅溅出的清茶已经在房内炭火的烘烤下只余下了茶叶的残渣，可是老夫人却仍然没有开口对安国公解释的意思。

    “事到如今，母亲还想要闭口不言到什么时候？”安国公有些忍无可忍，他口中的‘母亲’二字咬得极重，隐约间已带了几分金戈铁马的杀气。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世，也不是没有疑心过他原配的亡故，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他不能，也不敢去挖掘那些埋在繁花似锦下的真相。

    可是现在，他自己努力想要遮掩的东西却被人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劈头盖脸的甩在可他的面前，而眼前这个制造出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面对他的询问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告诉他无妨……

    现在已经有人拿着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做绳索过来捆绑他要致他于死地了，这位高高在上在国公府中作威作福多年的老夫人竟然告诉他无妨！

    “不过是些内宅的琐事，这种哪家哪户没有一两件？国公爷是该在外头效力建功的，这些内宅妇人家的事情，您还是少过问的好，没得坏了国公爷你的名声。”

    安国公老夫人的眼神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强撑着顶住了安国公的逼视，努力的想要继续维持着眼前太平盛世的假象。

    眼前的局面对她来说，确实已经到了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的境地。

    不，其实在她知道安国公夫人进宫被扣之后，她对比出来的结果，甚至是不说比说对她来说反而还更有利。

    毕竟，不说的话，可以将一切都推到现在被扣押的安国公夫人身上。什么安国公的身世什么的，都不过是那个女人为了谋害姐姐夺取国公夫人宝座的借口。

    那个逆女不就是想要一个杀母仇人来泄愤嘛，她就给她一个杀母仇人。

    只要将一切都推到那个女人身上这件事情便可以完结了，这一切有什么难应付的？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养子在发什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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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风波起（六）

﻿    见到安国公老夫人仍然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安国公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腾地一下他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踱了两圈才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安国公老夫人冷笑道:“没错，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确实是哪家哪户都有，可是谋杀人命并且被当朝圣上直接开口过问的，可就只有咱们这一家！”

    “那，那又如何？”安国公老夫人数了几颗腕上挂着的檀木念珠稳了稳心神，方才开口道:“现在罪首不是已经伏法了吗，国公爷还在担心什么？可是舍不得那个谋害了亲姐姐的毒妇？！”

    “母亲，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是想将一切都推到苏氏的身上，可是你别忘了苏氏也不傻，她现在被扣在菲丫头的手里，但凡有一点儿活命的希望，她如何肯为了母亲去隐瞒？”安国公冷哼一声，回头直直的盯着安国公老夫人:“只怕那时候，母亲再来想要告诉儿子真相，让儿子帮着筹谋，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苏氏会听话的，为了自己，她会想办法摆脱了罪责求个活命，可是为了她的孩子呢，她这个做娘的难道不能死？！”

    面对安国公的担忧，安国公老夫人微微一笑，甚至还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越发的镇定自若:“若是安国公府有事，她的孩子会是什么下场她不会不清楚，就算不用咱们派人去递话儿，苏氏的聪明也知道该怎么说。”

    “！”安国公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盈盈含笑的安国公老夫人。

    他知道他的这位母亲一向就是杀伐决断好不留情的，可是他做梦也没有料到，她竟然可以做到拿他的亲生儿女去做筹码威胁苏氏的地步。

    那是他的嫡子和嫡女！

    就算苏氏再如何卑鄙歹毒，可孩子的身上却也流着他的血脉！

    这是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可是眼前他的母亲竟然可以做到眼皮都不眨一下，说舍弃就舍弃，这样的狠毒！！

    难怪，旁人会说他不是老夫人亲生，若真是亲生，就像方才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哪里有母亲会真的去伤害自己儿孙的呢？！

    想到这里，安国公也彻底失去的最后的一丝冷静，而是往前一步死死的盯着还坐在上首的安国公老夫人，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老夫人，请问一句，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压根没有料到安国公会这么问她的老夫人大吃一惊，端着茶盏的手也不自觉的微微的抖动了一下，细瓷的茶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老夫人刚刚努力压下的恐慌，不能控制的再次浮现到了眼底，她匆匆的扫了一眼面前站着的还在等答案的安国公，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国公爷今天是怎么了，这些毫无证据的无稽之谈你竟然也开始相信了？若你不是我儿子，我为何这么多年一直悉心的照料你，又扶你继承了安国公府？这样伤母亲心的话，国公爷下次还是慎言吧！”

    “但是明绍他们虽然是苏氏所出，可却也是我的嫡子嫡女，母亲怎么可以拿她们出来去做筹码要挟苏氏就范呢？”安国公不甘示弱的瞪着安国公老夫人:“这，可是一个嫡亲的祖母会对孙儿们所做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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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风波起（七）

﻿    “你还年轻，自然还会有更多的孩子，更适合你的孩子。”对于安国公的质疑，安国公老夫人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那衰老的面容配上这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在微微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的阴深可怖:“你别怪母亲心狠，你只看看苏氏这一门所出的几个孩子，原本我还不明白，现在总算是知道了，有苏氏那样的毒妇在先，她们诞下的血脉，又如何会有好的？”

    “旁的不说，你就看看现在把咱们安国公府逼上绝路的，不就是苏氏那个贱人生下的女儿吗！”说到这里，安国公老夫人越发的愤怒和生气，忍不住冲着地衣重重的啐了一口，眼底藏不住的憎恨和厌恶:“那个贱人，死了都还不消停，留下那样的一个祸害！我早就说过，宋明菲那丫头不能留，早晚是个祸害，可是你不听，如今来看，我可有说错？！”

    安国公老夫人越说越上劲儿，提到前任安国公夫人和现在的宁妃时更是恨得连拍了数下桌面还不解气。

    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安国公夫人母女对她的折腾！她根本就没有去想过，是她之前坐下的种种，才埋下了今日的祸端。

    似乎也是觉得她这番话说的有些太重，也不太适合她的身份，安国公老夫人有些不安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大厅中正皱眉沉思的安国公，略略一犹豫，不得不又放缓了语调低声哄劝道:“再说，母亲也不是真的要对明绍他们如何，只要苏氏将一切罪责揽下，解了眼前安国公府的危机，那明绍不还是名正言顺的安国公世子吗？”

    “你想想，若是苏氏真的东拉西扯，将咱们府里的事情宣扬出去，那真正脸面全无的是谁，是你！”安国公老夫人见安国公脸上的神色有所松动，便知道是她的话见了效，越是卖力的继续开口道:“母亲还有几年好活，若不是为了护着你，护着这个国公府，母亲又何苦说出这样的恶言来？总之眼前不管如何，咱们只能先将此时能化小便化小，速速了结了才是正题！”

    “这件事情如何能了？”安国公所想却远远不似安国公老夫人所料的那般简单，他虽然放缓了脸色，可是心中的焦躁却半分未消，叹了口气，安国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听宁国公夫人透出来的口风，太后和皇帝的意思，等到过罢正月后，便要将苏氏从宫中移往大理寺。这入了大理寺，再小的事情也能给你搅个天翻地覆，何况……”

    何况现在的皇帝并不满意他。

    所以苏氏这件事情分明就只是一个借口，而大理寺介入，才是皇帝的最真实目的。

    一旦大理寺开始接手此案，那么后果就真的不是一个内宅小事那般轻描淡写了。这些年经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随便被翻出一件来，那后果……

    “国公爷怎么这会儿糊涂了？”安国公老夫人见到安国公的为难，忍不住笑出了声，等到安国公扭头去看她的时候，老夫人才稳稳的抬手掸了掸衣袖，摆足了架子之后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既然进了大理寺这件案子就会变大，那为何要让苏氏进大理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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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风波起（八）

﻿    今年的京城相比较以往要显得更加的热闹非凡。

    谁也不知道那个流言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但是很快便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便已经在整个京城内毫无顾忌的弥漫开来。

    正月初四一大早，刚刚起床的安素素便发现了雨露今天的不对劲。

    和一向稳重的风息不同，雨露的脸上很难藏得住事，特别是与她有关联的事情，便更是藏不住！

    见她这般强忍怒火的表情，安素素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在雨露扶着她从妆台旁起身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哀家给你做主！”

    听到安素素的话，雨露忍了一早上的怨气终于破功，她转头看着安素素，不等风息阻拦已经抢着开口道:“娘娘您是不知道，安国公老夫人这次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安素素微微一愣，安国公老夫人？

    这才一天多的时间，她就找到应对眼前难关的办法了？

    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安国公老夫人想要自救也是理所当然，这雨露到底是为了什么发脾气呢？！

    “她，她竟然纵容人在京城里大肆传播有关于娘娘您出生的流言，您也知道眼下正是正月，各家各户忙着置办年宴招待亲朋的时候，这流言……”

    雨露气得脸都红了，她恨恨的跺了跺脚:“更可恨的是，安府竟然也连句话都没有，任由那些下作的东西胡说八道！奴婢，奴婢……”

    “哀家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个呀。”安素素被雨露这般气得直打哆嗦的模样给逗乐了，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雨露的手背，带着几分暖意轻声安抚她道:“哀家的出生本来就是个连哀家自己也搞不明白的糊涂官司，也不算是瞎传吧；你现在不必要和那些传播这些说词的人过不去，他们也不过是传话的，教训来去也没什么大用，重点还是安国公老夫人此举的意图。”

    “还不就是想脱身！”雨露撇嘴，越发的不屑:“不过她自己之前做下的那些勾当，难道她以为可以赖得脱吗？！”

    “如果不是有把握，她为何要在本来就已经官司缠身的时候，再来没事找事的惹上哀家摊上更大的麻烦呢？”安素素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雨露:“你可觉得安国公老夫人是这般愚昧的人？”

    雨露被安素素问得有些发懵，她仔细的想了想，才开口试探性的给了个答案:“这……难道她想利用这件事情来混淆视听？”

    有宁国公夫人出宫之后的一番宣扬，现在有关于安国公府的传言也是声如鼎沸；凭借安国公的权势想要压住这些不利的言论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样一来便极容易的落了下风，反倒会越发的让人觉得安国公是心虚所以才会制止，更加的让人猜疑。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制造一个比安国公继室夫人谋害原配更为吸引人的流言出来引开人们的注意力，这样一来很自然的也就没有人再关注之前的风言风语了。

    而现下，有什么比当朝太后的出生始末还要更吸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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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风波起（九）

﻿    “奴婢这就吩咐外头的暗卫去彻查这件事情！”

    雨露多少也跟在安素素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安素素的心思她多少也能猜测出一些，见到她这么说，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

    也不等安素素再吩咐交代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这丫头就是心急。”看着仿佛一阵风似的卷出门外的雨露，风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一看安素素却被她脸上的严肃表情给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因为刚刚雨露所说的话在意，便放缓了语调，低声在她耳边劝道:“娘娘犯不着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事情生气，气到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对风息的担忧，安素素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哀家并不是生气，而是正在想一件事情。”

    “不管安国公府里的那位老夫人想干什么，她都无法撼动您分毫的。”风息虽然是宽慰，但是言语中透露出的肯定却半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

    旁人眼中的太后是宫祈麟的棋子，可是她们这几个至始至终就熟悉一切的宫女却非常清楚，眼前的安素素根本就不是她们主人的什么棋子，分明就是他的命根子！

    安国公老夫人自以为是的翻盘谋算，在风息的眼中，分明就是自掘坟墓的找死！

    “哀家知道。”安素素点头，看着风息笑了笑:“哀家只是觉得奇怪，当年这只有安府上下人才知道的事情，这位安国公老夫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您的意思是……”风息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安素素疑惑的深意:“但是，现在并没有接到消息说，安府与安国公府有所接触呀？”

    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走回暖炕上坐下，又细细的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未必就一定是现在，兴许是以前，或者说，当安国公打算拉拢哀家的父亲安肃时，便已经对安府做了详细的了解。”

    “这么说，有可能安府对这件事情压根就不知情？”风息取过准备好的手炉递给安素素，一边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可是这么做，安国公就不怕安右相在这当口与他翻脸吗？”

    “如果是以前，哀家的父亲或许还会站出来搏一搏，可是现在……”安素素轻轻的哼了一声:“你以为他还有翻脸的本钱吗？”

    安肃现在与安国公可谓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一对同样焦头烂额的烂兄烂弟。

    可总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安国公再如何落魄，在实力上也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碾压安肃。所以这时候就算是心里再不满，安肃也不会真的选择与安国公翻脸。

    风息皱眉，她还是很难去想清楚安国公这样等于是激怒安肃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想收安肃为己用，这一点儿传言又能做什么:“可是如此安国公也拿捏不住安右相吧？”

    风息的疑问，安素素深以为然。

    不过她也没费多大的力气和时间便想明白了安国公此番这般有恃无恐的原因，笑着便开口对风息解释道:“这一个小小的流言自然不能拿捏住哀家的父亲，可如果安国公还掌握了别的一些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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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风波起（十）

﻿    为官这么多年，从一个家世平庸的科考学子一步一步爬到现在当朝右相的位置，安肃也算是实力不凡。但是依着安素素这么久对他的了解，却很难相信他真的就像他展示给外界看到的那样严谨清廉。

    走夜路多了，总会遇到鬼；而进了官场，但凡是做了什么，不管当时隐藏的有多么好，事后只要有心，总是能被人查处踪迹的。

    安肃，想必也一定有着这样的把柄，落在了安国公的手里。

    安国公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不经询问便爆出了这一件安府隐瞒了多年的秘闻，既是为了转移京城中诸人的注意力，同时也是对安肃无声的警告——

    能够找到你家后宅的隐秘，官场上的那些勾当，自然也不在话下！

    已经因为庆安候的事情被安王逼得有些走投无路的安肃，自然不敢再给自己添上一些新的麻烦。所以这时候安国公一旦软硬兼施，那安肃定然是毫无招架之力的就会缴械投降，与安国公暂时同进退共存亡。

    “一会儿雨露回来，你让她加些人手去安小仪那里盯着些，不必惊动她，但是也不能错过了她的一举一动。”安素素坐着考虑了一会儿，便抬头吩咐风息道:“哀家总觉得，哀家的这位好姐姐这次也实在是太安静了。”

    ……

    对于突然到访的周氏，安吉祥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虽然她这个新年一直都在府中不曾出门，可是外头的事情她却也不是全然不知。

    从大年初一淮安县主被褫夺了封号送回家开始，她便已经料到宫中的那一位要动手了；果不其然打脸初二她便听到了安国公夫人因为涉嫌安国公原配夫人而被扣在了宫中；不过反过来看安国公府处理这件事情的速度倒也快，不出一天有关太后出生的传言便已经飞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其实对于这个举动，安吉祥是十分莫名其妙的。

    难不成安国公府真的以为凭借这点儿传言就能撼动安素素在宫中的地位？！

    不过她不信，却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信。

    就比如此时正稳稳的坐在她面前品茶的母亲周氏。

    自从安如意如愿以偿的进宫之后，这位母亲就再未与她有过任何联系，甚至连过年除夕的团年饭也没有象征性的来找过她。

    就像她这个女儿，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就是这样的一个母亲，现在却突然登门来访，确实让她有些好奇——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死活都不管的她，要怎么开口为了别人家的事情做说项呢？！

    “我知道，你心里对母亲还有怨气。”周氏抿了两口茶，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但是你也得体谅一下母亲的难处，母亲含辛茹苦这么多年将你拉扯大，可是你呢，却只顾着自己半点儿都没想过母亲，想过你妹妹，你让母亲如何能不生气，不失望？！”

    安吉祥脸上原本还带着的几分笑意此时也因为周氏的这一番开场白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静静的看着一脸理所当然说出这番话的周氏，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那母亲觉得我该如何体谅您的难处呢？难道就忍气吞声的留在长公主府，让她们活活的作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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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风波起（十一）

﻿    安吉祥一脸嘲讽的盯着周氏，她自嫁入长公主府之后的遭遇，眼前的这位嫡母是知道得最清楚的。

    可是除了当着她的面低头催泪之外，便是让她忍耐，让她听话。

    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命；告诉她，只要她乖乖的当一个好妻子，那么总有顽石点头浪子回头的一天！

    至于那些，是不是她安吉祥所想要的，会不会要了她的命，眼前的母亲从来就未曾去操心过。

    不，或许她也关心过。

    只不过她更为关系的是，这个嫁入长公主府的女儿能不能给她带来赞誉带来夸奖，让她拥有一顶教女有方的帽子，在其他官家夫人面前得意炫耀。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长公主府的事情发生之后，她会被母亲摈弃的原因了。

    因为她这个原本让她在众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最为听话懂事乖巧的女儿，用实际行动让她颜面扫地了。

    哪怕，她做那一切的目的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也同样被母亲认定为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什么活活作践？你若是听母亲的话，你现在会是这样冷冷清清的带着孩子一个人窝在这里孤孤单单的吗？你是长公主府的二少奶奶，就算是你将孩子过继给了大伯又如何，他们不能生育，最后偌大个长公主府，最终还不是会落到你手里？”

    周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安吉祥，振振有词的说道:“偏生你心气儿高，听不得劝，非要做出那等忤逆犯上的事情来，现在京城里谁不说我……”

    “母亲还是直接说这次过来意欲何为吧。”安吉祥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周氏的夸夸其谈，这些话她早就听得耳朵起老茧了，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周氏的话正说到兴头上，被安吉祥这般不客气的打断，很是有些恼怒:“你，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周氏的不满落在安吉祥的眼里却已经完全没了任何震慑力，她甚至还当着周氏的面懒洋洋的抬手掩口打了个哈欠:“我是什么样的人，母亲方才不也说了嘛，有什么可奇怪的？！倒是母亲，正月里不好好的在家里歇着，大老远的屈尊到我这里，总不会就只是为了来老调重弹的吧？”

    “你！”周氏一口火气涌上来正要拍桌怒骂，却又因为想到来时安肃的交代而不得不耐着性子强压着不满再次坐下来，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是勉强稳定住了情绪:“我明天要进宫。”

    “正月里按例进宫给太后请安不是理所当然的嘛，母亲要进宫该去宫门口请旨，来我这里做什么？”反正已经放肆了开头，安吉祥也没有了再忍下去的打算，她看了一眼瞪着她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的周氏，甚至还心情甚好的冲着她笑了笑:“难不成，母亲忘了进慈宁宫的路？”

    “我要去见你妹妹，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你妹妹吗？”周氏被安吉祥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气了个绝倒，可是她又不能直接挑明了说她是进宫去与安素素谈条件所以需要安吉祥和她一起进宫去搭把手这样的缘由，只得胡乱的选了一个最拿得出手的借口，妄图说服安吉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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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风波起（十二）

﻿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前两天才进宫看过太后娘娘，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还留着一起陪她用了午膳才出来的。”

    安吉祥当然明白周氏口中的妹妹是指的谁，可她偏偏就不想如了周氏的愿，一开口便将这个话题偏到了安素素的身上。

    “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那个小贱……太后，而是如意，她进宫这么久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就不担心吗？”周氏气得差点扑上去啃安吉祥两口，但是她知道此时一旦她动了气她就算是输了，所以虽然都快咬碎了一口银牙，却还是努力硬撑着维持着她的语气。

    对于周氏的这个说法，安吉祥却是相当的嗤之以鼻，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氏良久，才嘴角微翘，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母亲你这是在开玩笑吧？进宫可是如意自己选的路，再难再苦，就算是头破血流她也得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咱们再担心又如何，难不成要去插手皇帝的家事不成？”

    碰！

    安吉祥的这番嘲讽彻底的冲断了绷着周氏的最后一根神经，她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面上，死死的盯着从开始谈话起便一直与她作对的安吉祥:“安吉祥！”

    “母亲息怒，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您不爱听我不说就是了。”面对暴跳如雷的周氏，安吉祥的反应出奇的淡定，她慢悠悠的抬起手，满意的看着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还真的是闭上了嘴没有再搭腔的意思。

    “你，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对不对！你非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你母亲被人逼死，对不对？！”周氏眼看着硬来没有效果，一转眼的功夫眼中已经闪出了泪光，她扯过帕子捂着脸便嘤嘤的哭了起来:“都怪我命苦，怎么就生下了你这么个冤家，如今家中有难，你不出手帮一帮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这样的落井下石，你，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安吉祥看着坐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般的周氏，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而在最初的惊讶之后，更多的却成了一种莫名其妙。

    这番指责，到底是从何而来啊！

    当她被眼前的这个被她心心念念喊了十多年母亲的人哄骗着嫁入了长公主府，后来遭遇那样的待遇最后差点连性命都不保的时候，这个女人在哪里？

    当她好不容易挣脱了长公主府的束缚，好不容易得到了新的生活和自由的时候，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嫌弃她入骨，恨不得她死了才干净的？！

    当如意拿着她腹中的孩子威胁她，让她协助满足如意进宫的愿望时，这个女人又在哪？！

    现在她遇到了麻烦，如意遇到了麻烦，来求她帮忙的时候，她就必须一定得帮；不帮就是落井下石，就是良心被狗吃……

    这是哪里来的混账逻辑？！

    安吉祥被周氏这般荒诞的要求闹得有些哭笑不得，她打量了周氏良久之后，才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一脸认真的看着周氏道:“好吧，母亲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请问，我要如何帮你才能让你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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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可劲儿的作死（一）

﻿    “让太后说服皇帝宠幸如意？！”

    饶是有了些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听到周氏开口说出的这个方案之后，还是让安吉祥瞠目结舌的给愣在了当场。

    这样有新意的想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先不说安素素在后宫的实际地位能不能劝得动宫祈麟去干这档子事儿，可就算是安素素可以劝动，她又干嘛要去劝啊？！

    明知道安如意对她不怀好意，却还要帮着一头狼上位；安素素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同意？！

    而且很明显，宫祈麟的这一系列作为都表明了他对安府的不满和厌恶，安府上赶着让送安如意进宫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妄想让她爬上龙床？！

    “没错，想要解除咱们安家眼前的危机，这是唯一的法子了。”周氏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安吉祥那震惊的表情一般，犹自继续开口道:“你妹妹的模样，品行都不差，只要她能够获得皇帝的宠幸，定然有办法可以抓住皇帝的心，让他改变心意。”

    “……”

    你怎么不干脆让安素素开口，让皇帝封如意为皇后算了呢！！

    安吉祥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将这到了嘴边的讽刺给咽了回去，她费力平复了一下心中万马奔腾的情绪，努力保持着冷静试探着对周氏开口道:“可是，若是太后不答应，或者是太后有意，但是皇帝不同意怎么办？”

    其实这整件事情，安吉祥在心中盘算了一下，难度最大的那部分其实不在安素素，而是在当今圣上宫祈麟那里。

    说服安素素开口并不算难，难就难在宫祈麟会不会同意。

    而且看周氏这势在必得的架势，大抵还不是要宫中的安素素只是简单的在宫祈麟耳边提一提那么简单。

    安吉祥的心中难免有些担心——这周氏，不对，应该是躲在周氏背后运筹帷幄的父亲安肃，到底还有什么后招可以强迫安素素就范非得淌这趟浑水不可呢？！

    “太后那里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应付，至于皇帝……这男人，哪个能够看着到了嘴边的肉不吃的？”周氏一脸自信的看着安吉祥，丝毫不觉得她说出的这番话有什么不对。

    安吉祥纵然见多识广，但是在周氏这一番豪言面前，虽然不甘却也不得不心悦诚服的败下阵来，她有些无力的抬手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企图对周氏做最后的提醒:“如果，我是说如果哈，这皇帝他万一能够忍得住，不吃这到了嘴边儿的肉呢？！”

    虽然安吉祥承认，她的妹妹安如意在长相上确实不差，就算是放到宫里那也绝对算得上是有些看头的。

    可是……

    宫祈麟是当今圣上，他的身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若是他真的见到肉就吃，那现在宫里为何还是这般冷清，高位份的娘娘就那么稀稀拉拉的两三个呢？！

    周氏这次倒是十分难得的没有呵斥和反驳安吉祥，而是异常得意和自信的微微抬起了下颚，胸有成竹的开口道:“傻丫头，这男女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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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可劲儿的作死（二）

﻿    安吉祥的脸，这次是彻底的绿了。

    她有想过安肃和周氏这次又是在作死，但是她真的没想到，他们这次竟然会作死到这种程度！

    竟然要对当今圣上下药！！

    “你们疯了吗，就算是皇帝宠幸了如意又如何，一旦他发现是因为用药，你可知道后果？”安吉祥咬牙切齿的瞪着周氏:“闹不好别说是如意，就连宫外的安家也会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面对安吉祥的愤怒和不满，周氏却显得异常的淡定，她笑了笑，半点儿也不为之动容的还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润喉，方才一脸施舍的表情看着安吉祥:“你放心，既然想到用这一招，那我便有万全的把握不会让皇帝察觉是用药的缘故。”

    “……你自己去。”

    安吉祥决定放弃与眼前这个完全已经沉浸在她自己想法中无法自拔的女人讲道理，因为根本就没法讲通。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离这个已经逐渐开始往疯魔方向发展的女人远一点。

    虽然她现在也算得上是宫祈麟手中的一颗棋子，但是若是周氏真的拉着她一起去了慈宁宫参与这件事情，估摸别说是她，就连宫中的安素素也会一起被牵连进去尸骨无存。

    她才不要陪着眼前这个陷入疯魔的女人一起去陪葬！

    “你不同意与我一起进宫？”周氏的脸在听到安吉祥的话之后一瞬间便沉了下来，她就像是洞察了安吉祥的想法一般，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置身事外，生怕这件事情东窗事发之后会波及到你；但是你别忘了，你也是安家的人，身上也流着安家的血，想要这么快摆脱我们，痴人说梦！”

    见到周氏露出本相，安吉祥苦笑一声，勉强开口安抚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想置身事外，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牵扯很多，而且太后也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被说服打动的人；母亲今天若是与我一起进宫，万一不欢而散，那下次我要想再去从中说和来弥补，可就难了。”

    “别想耍滑头，你以为我们安家还有那么多时间容许你去慢慢的磨蹭吗？”周氏啐了一口，一脸不屑的瞪着向她赔笑脸想要拖延时间的安吉祥:“不过你说的倒也在理，这件事情确实也不是一朝就板上钉钉的，不过既然你今天知道了一切，那这件事情你便跑不了，若是你不尽心，日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也别想平安的活下去！”

    安吉祥强压着心底的愤怒和恨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婉诚恳:“自然，若是如意真的能够凭借这个筹谋在宫中立足，那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庇佑不是？！”

    “算你还不笨，如意是你妹妹，总不会害你的！”周氏见安吉祥服软，倒也没有再硬着拿话嘲讽她，而是也随着放软了语调，柔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总不是长久之计，日后孩子出生，孤儿寡母的更是不能离了靠山，母亲这也是在为你好，希望你能明白母亲的这份苦心，别再任性妄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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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可劲儿的作死（三）

﻿    “是，女儿知道了。”

    安吉祥垂眸，虽然心中已经恨得咬牙，但是面上却不见半分不满，她现在只想着赶紧将眼前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打发走，却不想周氏在了结了这件事之后却还没有完，而是话锋一转，将话题又挪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安舒雅那个死丫头现在在你这里？！”

    果然来了！

    周氏上门的时候，安吉祥就已经料到她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安舒雅。果然如她所料想的一样，临到走的时候，她还是将这件事情提了出来。

    “是，安王殿下当时将人交给我，我总不能当众拒了安王的吩咐吧。何况都是自家姐妹，看到她伤成那样，也不能真的就将她扔下不管哪。”

    多年的相处，让安吉祥对周氏的心思可谓是了若指掌。

    安舒雅的行为可比她在长公主府一事中所做的那些反抗，要可怕和不能容忍多了。如果说她之前的行为还只是让周氏在其他那些贵妇人面前颜面扫地的话，那安舒雅的做法简直就称得上是扯下了周氏的脸皮扔在大街上任人踩了。

    虽然安舒雅所做的，不过是被逼无奈发自绝望深处的反抗罢了，但是在世人眼中，这便是不可容忍的，忤逆家长背叛家族的死罪！

    周氏的性子，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容忍安舒雅还活着的！

    十有**，她现在的目的便是要带走安舒雅。

    果然，安吉祥的这个想法才冒出来，便听到周氏的冷哼:“看不出来连父母之命家族门楣都不管不顾的你，竟然也知道什么是姐妹之情？罢了，我也不和你啰嗦了，安舒雅那丫头坏了家里的规矩，我今天过来，便是来带她回去受罚的！”

    “恐怕不行。”安吉祥的声音不大，但是拒绝的却是十分的干脆利落，她看着周氏轻轻的笑了笑，不等她发作便又继续道:“舒雅是安王殿下交到我手里的，这是其一；其二，宫里的太后娘娘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特地还派了嬷嬷过来照顾汤药起居，若是她有个什么好歹，我这里实在是无法交代。母亲若是真的想要带舒雅回去领家法，不然您进宫的时候一道问问太后？”

    安吉祥几乎是十成十的肯定，若是安舒雅真的被周氏带走，那她定然不可能平安的活到明天！特别是眼下这件事情还牵扯到淮安县主被罚，为了撇清关系，安肃一定毫不留情的清除后患的！

    “你这是在拿她压我？”周氏被安吉祥的这番话气得刚刚消散了一些的火气又再次冒了起来，她恨恨的瞪了一眼安吉祥，忽然又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你以为我要杀她？没错，她做得那些事情，我现在确实是活活剐了她的心思都有了，可是现在她却不能死！”

    “喔？”安吉祥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周氏:“难道舒雅那样一个半死的人，在你们的手里，还能翻出什么新的利用价值不成？”

    “是她福气好，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可人家郭都督却还是念着旧情，想要迎娶她过门。”周氏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安吉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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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可劲儿的作死（四）

﻿    “淮安县主说是不好了，大夫说也就是这正月里的事儿了，所以郭都督想要赶着在淮安县主之前让她过门，一来也是全了淮安县主想要看着儿子娶亲的念想，这二来嘛，也是多一个人在灵堂前敬孝。”

    周氏顿了顿，也不管安吉祥的脸色有多么难看，一番话说得倒是通畅流利:“你若是真的为了她好，也该劝劝她别再不识时务才好！”

    安吉祥摩挲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垂眸沉吟了片刻才抬头看着周氏缓缓的开口:“这事儿我是真的帮不了忙。”

    周氏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正要开口，安吉祥的反应却比她要快得多，仍旧是那般稳如泰山的模样，笑吟吟的看着她:“您可知道淮安县主是因为什么获罪的？”

    “想必母亲也知道，淮安县主进宫会提到什么。三妹的事情闹开了，她儿子背上的可是人命官司。就算是皇帝不追究，可之前那几任妻子的娘家，会善罢甘休？所以为了平息此事，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三妹服软。而堵悠悠之口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一切都推到三妹身上，说她那晚的话不过是人云亦云的传言；而淮安县主和郭畅不计前嫌，还继续迎娶了三妹妹进门。那么之前的那一场闹腾，也就可以勉强不作数了。”

    安吉祥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冷笑着看着周氏:“可惜，淮安县主打的是一手好盘算，可是宫中的那两位，是否愿意呢？”

    “你的意思是，太后不愿意，所以……”

    周氏愣了愣，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却也不得不说安吉祥的这一番话说得极其的在理。但是对于她的判断，安吉祥却有些看不上，所以还没等她说完，便已经有些不屑的开口打断道:“不是太后，而是陛下。你觉得太后就算是再如何，若是没有陛下的同意，她敢直接开口褫夺淮安县主的封号贬为庶民吗？”

    “所以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母亲你若是真的想结亲，便进宫去对太后说吧。”安吉祥有些有恃无恐的看着周氏，半点儿没有妥协意思的收尾。

    周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是最终还没有再说什么:“好吧，好在这事情也不急，等我回去与你父亲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虽然她也拿不准安吉祥这番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可是却也不敢真的贸然行事。

    而且，眼下淮安县主府算是彻底的倒了，那个郭畅还不知道未来怎么样呢！再则眼下不是还有太后在上面撑着嘛，就算是以后郭畅再派人上门来催促，她也有了充足的借口往外推。

    真的要结亲的话，有本事进宫找太后找皇帝去！关她安家什么事？

    此行的目的达成，周氏也没了再留下去的意思，而是顺着就站起身，走到门口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了一眼安吉祥，带着几分怀疑上下打量了她半晌，才不阴不阳的开口道:“你该不会是给那个贱骨头打掩护，等我走了好悄悄的帮着她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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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可劲儿的作死（五）

﻿    面对周氏的不信任，安吉祥却并没有觉得意外，而是稳稳的扶着周氏的手，脸上的笑容一点儿也没有消失，她配合着周氏挺下了脚步，回头一脸坦然的看着她:“怎么会呢？三妹妹目前可是太后吩咐要好好照顾的人，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太后交到我手上的人给玩没了呀！”

    “那就好！”周氏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微微扬起头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从房中走了出去，直到廊下才停下脚步，回头瞟了一眼安吉祥:“不用送了，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可得好好将养着！”

    安吉祥倒也没有客套，而是就顺势收了手，笑吟吟的看着周氏点了点头:“恭送母亲。”

    周氏没想到安吉祥会真的这般爽快，她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最终还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之后，才转头怀着怒意恨恨的朝外走去。

    直到看着周氏出门，安吉祥脸上的笑容才敛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守在廊下的春蝉:“盯着门口，云裳，你进来。”

    “长姐……”

    安吉祥正要转身进门，却听到身畔的长廊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细细的低唤，她回头一瞧，竟然是一直躺在床上修养的安舒雅。

    她此时正穿了一件对襟短袄，披着一件菱花短毛的斗篷，娇怯怯的扶着丫头的站在那里看着这边。

    见到安吉祥回头看她，她的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怯懦和退缩，但是最终却还是稳住了脚步，小心翼翼的看着安吉祥道:“打扰长姐了。”

    “没事，你这身子才有所好转，不好好的在房里将养着，出来吹风受了寒可怎么好？”安吉祥看着安舒雅，脸上的表情放缓了不少，却还是有一丝不赞同，她叹了口气:“罢了，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语毕安吉祥又回头对着已经站到她身边的云裳道:“去准备茶点来，特别是三小姐喜欢的软云糕。”

    安舒雅感激的红了眼眶，上前来扶住了安吉祥:“长姐关怀，舒雅没齿不忘。可是，可是……”

    安舒雅说着说着已经是哽咽难语，她的担心安吉祥却很明白，只是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有我在，有太后在，是不会把你再送回去安家的。等到过阵子这件事了结了，你的身子大好了，咱们再说以后的事情。”

    “嗯，母亲说的是真的吗？”安舒雅陪着安吉祥走到暖阁内坐定，才犹豫着开口，试探性的问道:“就是，那个郭都督，要娶我过门的事情？”

    见安吉祥看着她，她有些脸红的绞着手指，喏喏的垂下头，低声道:“我，我刚刚在隔壁都，都听到了。”

    这院子的主屋其实是通透的。

    方才安吉祥与周氏在房中谈的话，安舒雅躲在一旁的侧间自然也能听得清楚明白。只不过她赶在周氏出门之前，便已经从另一边的房门躲了出去，所以即使是周氏最后离开，也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为了自己的前程命运多关心一些倒也不算过分，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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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可劲儿的作死（六）

﻿    安吉祥端着茶盅的手一顿，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安舒雅:“母亲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那样的话，如何能做的了数？你放心吧，如何都是不会再让你进火坑的。”

    “如果，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我嫁了吧。”听了安吉祥的话，安舒雅的脸色更显苍白没有血色了，她挣扎了许久，才弱弱的开口道:“我已经麻烦长姐那么多，如果因为我而让母亲与长姐母女之间起了隔阂，岂不是……”

    “说什么呢！”安吉祥重重的将茶盅搁在炕几上，带着几分不满扫了一眼坐在她一旁的安舒雅。要说她对这个妹妹，以前还觉得她是温顺柔弱的话，那么现在……

    便真的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挫败感了。

    按说这几天以来，她对安舒雅也算得上是百般照顾了，可是哄也哄了，吓也吓了，劝也劝了，可是眼前这位呢，当时点头点的叫一个快，但是一转头不多时又恢复了眼前这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的窝囊样子。

    这不禁让安吉祥有些怀疑，之前那个不顾一切豁出去连命都不要的安舒雅，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一个了！

    连日的安抚劝说让安吉祥也多少有了些厌倦和不满:“都让你不要每日胡思乱想了，再如何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的！”

    “可是，可是不是说淮安县主已经被褫夺了封号就快要……而且母亲不也说郭都督已经有了悔意，只是想让我早些过门去，去尽孝吗？”安舒雅咬了咬下垂，努力的解释:“至少，至少我不想让你，让太后再为我为难了！反正，反正我已经不干净了，不如……”

    “尽孝？是殉葬吧！”安吉祥冷冷的哼了一声，对于眼前这个还抱着一丝幻想死不撒手的妹妹，她头一次觉得有些无计可施:“郭畅那样的人，你该不会是真的以为，他还有浪子回头的一天吧？你等于是害死了他母亲的凶手，害得他名誉扫地甚至还有可能背上人命官司前途尽毁的罪魁祸首，你觉得你要嫁过去了，他会真的对你好？”

    安舒雅的脸色越发的惨白，眸中满是绝望和伤痛，良久才颤抖着开口:“可，可是我，我能怎么办？我，我……”

    “你就好好的养身体吧！”见到安舒雅这般瑟缩紧张的模样，安吉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等养好了身子，再说后话也不迟。至于像今天这样的，譬如再嫁给郭畅这样的话，就别再提了！”

    “春蝉，送三小姐回房休息吧，我和云裳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去叫她进来。”安吉祥已经没了再和安舒雅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打算，也不等安舒雅再开口，便已经扭头对着站在她身边不远的春蝉做了吩咐，只是在回头看到桌上的点心时，还是不忘加了一句道:“还有这些点心，让人进来拿了一并送去三小姐房里，这些都是她喜欢的。”

    安舒雅见安吉祥似乎是真的动了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乖乖的随着一旁过来的春蝉搀扶站起身，冲着安吉祥福了福便扭头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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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可劲儿的作死（七）

﻿    “等等。”

    安舒雅刚刚走到门口，还没开门便又听到身后传来了安吉祥的低唤，她不觉有些紧张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还坐在暖炕沿上不曾动身的安吉祥，正忐忑间便又听到安吉祥开口道:“舒雅，这人怎么活，不是旁人能帮你的，也不是旁人的闲言碎语就能打碎的；你好好的活下去是为了自己，并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太后，更不是为了那些满京城将有关你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的旁人！话已至此，剩下的你自己去考虑吧。”

    安吉祥的这番话里，透着明显的疲惫，和经历之后才存在的沧桑。

    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看透了世间百态一般的眸子静静的与安舒雅对视:“去吧。”

    “是。”安舒雅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低低的应了一声便扶着春蝉出去了。

    云裳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坐在暖炕上发呆的安吉祥。

    不同于刚才她应对周氏时的自信从容，也不同于她在看着安舒雅时的循循善诱温和大气；云裳第一次，从安吉祥的眼中看到了落寞，从她的仪态上，看到了憔悴和疲累。

    从她身后的窗棱透进来的光给她镀上了一圈光晕，但是却也衬托得她整个人就像是融在黑暗中的折了羽翼的孤蝶一般，越发的透着绝望。

    云裳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正要往前走两步相劝的时候，她的步伐明显惊动了安吉祥，只抬头的一刹那，刚刚那一切的情绪瞬间便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她脸上挂着的惯有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来了？”

    “是。”云裳静静的站在安吉祥的面前，她是宫祈麟一早便当着安吉祥的面放在她身边的人之一，说是安吉祥身边的贴身丫头，但事实上她效忠的人却并不是安吉祥。

    所以相比较对待别的丫头，安吉祥在背着人的时候，更愿意当她是一个传话的信使，所以对她说话也会显得格外的客气一些。

    “自己坐吧。”安吉祥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这一天折腾得她实在是有些累，也就没了再继续和云裳绕圈子的兴致，而是一开口便说明了叫她过来的来意:“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趁着现在天还没黑，把消息递进去吧。”

    “是。”

    云裳点了点头，站起来正要准备走，却又被安吉祥给叫住了:“可是今天不同以往，你不能直接进宫。”

    就像宫祈麟会在安吉祥这里安插眼线一样，安肃自然也不会放弃对她这里的监视。

    周氏刚走，安吉祥便派人进了宫，这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缘由；为了不打草惊蛇，就必须需要一个不被人轻易觉察的怀疑的理由！

    “夫人您的意思奴婢明白。”云裳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安吉祥话里的意思，她微微一笑，极其自信的说道:“奴婢瞧夫人您今儿也是累了，上次您不是说街口的馄饨味道不错嘛，奴婢要不去给您买一碗回来？”

    安吉祥听了云裳的提议忍不住笑出了声:“今儿可是大年初四，就算是我想吃，也得人家出摊儿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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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可劲儿的作死（八）

﻿    对于安吉祥的怀疑，云裳却很自信，她笑眯眯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便往外走:“那您等等，奴婢去去就回来。”

    不过是个递消息出去的借口，安吉祥倒也没去较真，而是对随后进来的春蝉招了招手:“我累了，得睡一会儿。你就在这儿守着吧。”

    ……

    安吉祥那里被周氏折腾了一通的消息传进宫里的时候，宫祈麟正在慈宁宫陪着安素素用晚膳。

    “让人去暖阁候着。”饭已用到尾声，宫祈麟随意的擦了擦手，又在一旁宫人的伺候下漱了口，抬头却看到安素素也放下了筷子，以为她是着急想要知道安吉祥那边的消息，不由微微一皱眉:“再用些吧，也不急在一时。”

    安素素却摇了摇头，伸手招呼风息过来伺候漱口:“不了，之前才用了一碗蜜羹，本来就不饿。”

    见安素素不像是在说假，宫祈麟也就没有再坚持，而是站起身等着她漱洗完，才陪着她一起进到了暖阁，只不过在看到早就侯在暖阁内的黑衣护卫时，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回主人，云裳说安夫人的府外有人盯梢，她进宫来不太方便。”黑衣护卫见到宫祈麟便恭敬的单膝点地行礼道:“所以才换了属下过来。”

    “什么事儿啊，还得这样大晚上的走一趟？”宫祈麟的心里很不爽。

    原本如果没有这家伙进宫的话，那他陪着安素素用完晚膳，正好可以一起下下棋，说说话过过安逸舒适的二人生活，可是！！

    非得要在这时候来坏了他的好事！

    “是右相夫人周氏，明天要进宫来觐见太后。”黑衣护卫很实诚，加上他一直垂着头，也并没有看到宫祈麟明显已经有些发青的脸色，所以他这一开口，直接就让宫祈麟的脸色彻底的黑成了碳。

    “就这个？”宫祈麟的尾音有些许轻微的拔高，只是这稍稍的变化，却让暖阁内仿佛是冰雪覆盖一般，瞬时让还呆在暖阁内的风息几个心里暗暗发苦，特别是雨露，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将地上还跪着的那个不会说话办事给叉出去！

    “她进宫来，似乎是想要让太后出面，说服主人您……宠幸才进宫的安小仪。”就算是黑衣护卫再呆蠢，此时也感觉到暖阁内的气氛不对了，虽然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但是心里的直觉却告诉他必须得快点将要传达的消息说完，不然他可能今天，不，是以后都有可能没有机会再开口了。

    “让，哀家出面？”原本还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的安素素此时也傻了眼，有些呆呆的回头看了一眼宫祈麟，之后想了想，又回头看着地上跪着的护卫确认道:“说服皇帝宠幸……宫妃？！”

    她承认，历来太后往皇帝的后宫塞人是常事，为了皇嗣血脉，也是为了自己家族的繁华延续，太后劝皇帝甚至是逼迫皇帝去临幸她看中的女子，特别是太后母家挑选好的女孩子，这都是非常理所当然的。

    但是……

    之前的那些太后与皇帝，那可都是实打实的亲母子；而她与宫祈麟……

    这要她如何能够张得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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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可劲儿的作死（九）

﻿    “母后想劝儿臣吗？”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边安素素的情绪变化，宫祈麟忽然转过头，不等安素素从震惊中回神，便已经抢先开口问道:“宠幸您的姐姐，让她成为您的儿媳妇儿？！”

    “……”

    自从宫祈麟与她互相表白心意之后，他在这样没有旁人的场合，已经很少再用到这样有关于身份上的尊称了。

    听着他刻意加重了语调的敬称，安素素直觉的感觉到了危险。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为什么？”宫祈麟根本就没有给安素素喘息的时间，几乎是她给予回答的同时，他便又丢出了新的问题。暖阁里的温度并没有任何提升的迹象，反而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变得越发的寒冷压抑，活像是身处在冰窟窿里一般的让人感觉到度日如年。

    “这一看就是个阴谋，我再蠢也不会明知道是陷阱而往里跳吧！”安素素回答的十分干脆，甚至在心底，她还有些不解。

    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答案嘛，宫祈麟干嘛还要问她？

    “就这些？”宫祈麟却很明显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仍旧看着她追问个不停。

    “喔，还有就是如果我真的顺着周氏的意思，让安如意如愿以偿的话，那，岂不是会打乱皇帝你的计划？”安素素在心底盘算了一下，似乎还有这个理由也同样说得通。

    只是安素素自以为稳妥的说法，却让面前宫祈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黑了。

    难道还不对？！

    面对安素素呆呆愣愣完全不知道重点在哪里的表情，宫祈麟暗暗耐着性子，努力平息了一下心底暴躁的情绪，维持着最后一点儿冷静:“没有了？”

    “什么？！”安素素眨眼，一脸的不解——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吗？！

    “哼！”

    然后安素素的那句‘你怎么了’还卡在嗓子眼，便看到宫祈麟腾的站起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之后，便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就出了暖阁！

    “……他这是怎么了？”安素素一脸莫名其妙的回头去看风息，刚刚不还好端端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你先回去吧，告诉云裳宫里已经知道了，会做好准备的，让她们家夫人安心便是。”到底还是风息稳得住，她先是对还跪在地上一脸不知所措的黑衣护卫吩咐了一句，等他离开才回头走到安素素身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娘，奴婢问您一句，抛开方才您所说的那两个理由，就真的没有别的了吗？”

    “有啊。”安素素听到风息的疑问，倒也没有隐瞒，只是脸颊有些微微的发红:“只是那理由不好解释，也不好说明白呀。”

    “奴婢洗耳恭听。”风息见到安素素的表情，隐隐也有些猜出了她心中所想，可是却还是得再确认一番才能肯定。

    “就是不想，不愿意！”安素素想了想，微微有些发窘的抬头看着风息，一脸认真和纠结的开口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脑子里、心底所想的都只有一样，不能答应！一想到要皇帝去……哀家，哀家就不乐意！但是风息，这种说不出缘由的解释，怎么能说服那样刨根问底的皇帝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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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可劲儿的作死（十）

﻿    这还真是……

    一场完美的误会。

    风息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劝安素素两句，可是看到她一脸饱受打击兴趣缺缺的模样，又还是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随意拉了个由头过来转移话题:“这么说的话，明儿右相夫人周氏就会进宫了？”

    安素素听到风息的话先是愣了愣，随即便有些不确定的摇了摇头:“不一定，她刚刚从长姐那里回去，有些事情总是需要再与父亲或者是安国公府那边商议的。不过应该也快了，毕竟安国公夫人在宫里呆的时间越长，他们便越是危险。”

    风息点了点头，端起炕几上已经凉了的茶盅正要转身出去，便又听到靠在软枕上的安素素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她一般的开口道:“风息，你说哀家是不是领悟错了？”

    “娘娘您在担心什么？”风息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回头看着安素素。

    “你说，皇帝是不是想……那啥安小仪？”安素素的脸颊有些火烫，她扭捏了片刻才试探着问风息道:“然后觉得哀家的回答，坏了他的好事所以才生气了的呢？！”

    “……”

    这……

    风息的嘴角抽了抽，强压着想要爆笑的冲动，努力的维持着脸上的淡定，冲着安素素摇了摇头:“怎么会呢，若是主人真的有那个意思，为何在安小仪进宫的时候便一直冷落她到现在呢？”

    主人这次看来是作大了！

    她不动声色的对一直守在旁边，此时脸都憋红了的雨露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出去递信；只是还没等雨露上前来请旨，便已经看到安素素从暖炕上起身，对着风息道:“算了，咱们去一趟承乾宫吧，有些事情哀家还是得当面去问清楚了好，这样闷着不清不楚的，都不会痛快。”

    风息一听安素素的打算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几乎是不加考虑的便开口阻止道:“……娘娘，这会儿天色已晚，不然明儿一早再递信去承乾宫让陛下过来再说吧。”

    “不用了，哀家现在就过去。”安素素一旦坚持下来，很少有主动放手改变主意的时候。她不等风息跟上便已经抬腿往外走:“反正如果不说清楚，哀家今儿一晚上也是睡不着，索性还是过去理顺折腾明白了的好！”

    风息叹了口气，不得不接过雨露取来的斗篷，忙忙的跟在安素素身后往外走:“娘娘先加件斗篷吧，这样冷的天可别冻着了。”

    就这被风息拦下来批斗篷的功夫，雨露已经抢先出去安排，等到安素素走出宫门，暖轿早已经准备妥当候在外头了。

    “不必了，哀家刚刚才用完晚膳，走路消消食儿吧。”安素素却只是看了暖轿一眼，并没有坐上去的意思，而是转身便绕过了跪了一地的宫人，扶着风息的手，转头朝着承乾宫的方向走去。

    雨露一见这架势便知道安素素是很难改主意了，索性也就不再相劝，而是吩咐抬暖轿的几个暗卫和宫女们都远远的跟在安素素的身后，这才放心的取了一盏灯笼快步追上来，和风息一起陪着安素素慢慢的往承乾宫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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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谁说我不在乎（一）

﻿    对于这宫中的地形，雨露最是熟悉。

    因为安素素选了步行，所以她便挑了最为平整好走的道路，自己取了一盏灯笼在前面引路，让风息扶着安素素在后面跟着。

    慈宁宫这一片素来清净，眼下宫中的嫔妃也不多，很多宫室都还处在空置状态，所以这一路过来并没有遇到什么旁人，倒也算是清净。

    只是刚刚走出慈宁宫的范围没多远，安素素便隐隐听到一旁的花丛假山后，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很奇怪，既像是呻吟，又像是压抑着快乐和舒畅的低叹，窸窸窣窣的从那黑暗处断断续续的传过来，传入了主仆三人的耳中。

    直觉以为是刺客的雨露根本就没有考虑其他，下意识的便已经举高了手中的灯笼，冲着那黑暗处喝道:“什么人？”

    “啊！”

    ……

    窸窸窣窣的声音先是一停，随即便发出了惊恐万分的低呼，随即声音便比方才更大的传了过来，却不是朝着雨露她们所站的这边，而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

    看着对方想要逃跑，雨露哪里还会再等，不等安素素下令便已经举着灯笼脚下一点朝着目标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风息一边护着身边的安素素，一边对身后还远远跟着的护卫发出了信号，只是片刻功夫，那原本还想趁着黑暗逃走的两个人，便被两个暗卫拧着毫不留情的甩在了安素素的面前。

    安素素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女子看起来似乎是宫妃的打扮，而那男的却似乎是轮值的宫中护卫一般的人物，只不过在看到这两人衣衫不整的凌乱模样时，就算是安素素未经人事，却也知道刚刚这两人躲在暗处做什么。

    她一时间是又羞又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对着地上的两人道:“抬起头来！”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哪！”一听到安素素开口，跪在地上的两个个更是吓得如同筛糠一般抖了起来，特别是那个此时还香肩半露的女子，更是扯着嗓子冲着安素素嚎哭起来:“嫔妾，嫔妾都是被奸人所迫，嫔妾是被迫的呀！”

    “一派胡言，你既然自称嫔妾，便是宫中的妃嫔，哪怕位份再低也是主子，哪里有护卫奴才去胁迫主子的道理？”不等安素素开口，刚刚出手将两人抓住的雨露已经忍不住鄙夷的开口反驳道:“如今你不守宫规做下如此不堪之事已是大罪，竟然还想诓骗欺瞒太后？！”

    安素素并没有理会那宫妃继续的求饶辩解，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跪在那宫妃身边至始至终一声不吭的护卫:“她说是你逼迫她，现在哀家问你，她所说可是属实？！”

    “她，她说的……”

    “不让我活，那就都不活了吧！”

    听到安素素的问话，护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抬起头，喏喏的想要开口，却不想还没等他将话说完，一直跪在他身边的宫妃却仿佛是疯了一般，突然间便拔下了头上的发簪，赤红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安素素，不顾一切的叫嚣着冲着她所站的位置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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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谁说我不在乎（二）

﻿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也来得太出乎意料。

    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宫妃会狗急跳墙突然对安素素动手，等到离安素素最近的风息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宫妃已经逼到了安素素的身前，她几乎是想也不想便一个转身挡在了安素素的身前。

    利物刺入人体发出的声响，以及风息发出的那一声闷哼，让安素素的心一下子便慌了起来，下意识的便抬手抱住了风息，见到雨露上前制服了那个疯魔的女人才稍稍松了口气，扭头便对着赶过来的其他人焦急的喝道:“快，请太医！”

    “娘娘，奴婢没事儿。”风息见安素素没有受伤，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了地，她强撑着要站直身体，却被安素素死死的拽着双臂不放手，感觉到安素素因为恐惧而发出的颤抖，风息心底有着难以言表的感动。

    她并不是养在深闺或者是久居在安逸环境中的女子，她从小被买进组织成为一名死士，这种伤势对于她来说不过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家常便饭。

    习惯了一直一个人****伤口的她第一次遭遇安素素这样毫无保留的关心，让她有些陌生和不习惯，但是更多的却是汇聚在心底，驱之不去的暖意。

    “怎么会没事儿呢，你明明就被……”抚摸到风息的后背，安素素被触手的黏腻吓了一跳，她哆嗦着也不再啰嗦，抬头就去看雨露:“雨露，雨露你快来帮哀家扶着风息到暖轿里，快点送她回宫去，她，她流了好多血……”

    一通手忙脚乱之后，风息虽然不情愿但是却拗不过安素素的坚持，最终还是被塞进了暖轿，由人送着先回了慈宁宫。

    “娘娘，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要怎么处置？”

    等送走了风息，腾下空来的雨露才想起地上还被压制着的两个没有处置的罪人。一想到方才的惊险，雨露便气得压根痒痒，恨不得现在上去就将那个女人抽筋扒皮才好！

    “先把人带回去关起来，别让她们死了。”好容易才让自己从惊慌中回神的安素素扫了一眼还被暗卫强制按在地上的那两个罪人，虽然没有看得太清，但是借着方才那宫妃扑过来的一瞬，安素素总觉得这张脸，莫名的熟悉。

    只是现在她一心想着风息，并没有时间去考虑太深，所以略一考虑便将人交给了雨露:“处置好她们之后，传荣华夫人过来慈宁宫一趟！”

    有了这一折腾，安素素也没有了再去承乾宫的心思，交代完便头也不回的扶着一旁宫女的手往慈宁宫赶。

    一来毕竟那个宫妃力气不大，虽然气急败坏打算鱼死网破的时候用上了全力，可毕竟气力摆在那里，加上她手中的簪子也并不算细长尖锐，所以刺入身体的部分并不算深。有惊蛰接手，风息的伤势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赶回来得到确凿消息的安素素终于才算是松了口气，对跟在她身边的雨露微微笑道:“还好还好，这两天你们轮着照顾她，让她好好休息，可别让伤口再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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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谁说我不在乎（三）

﻿    等到安素素从风息的房中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荣华夫人从慈宁宫外下轿，看得出来她来得匆忙，连头上的发髻都有些不稳，颤巍巍的顶着随时都有能会散下来的风险。

    荣华夫人的脸色很难看。

    在自己宫里已经卸下妆容打散头发准备入睡的她陡然听到‘宫妃与护卫私通被路过的太后逮了个正着，结果宫妃一怒之下便要刺杀太后’的消息，仿佛就像是遭遇了晴天霹雳一般，只觉得整个人都蒙掉了。

    她今年这到底是流年不利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正月都还没过完便逢上了这样坑人没商量的糟心事。

    先不说后面有没有刺杀太后这个可怕的事实发生，就只看前面宫妃与护卫私通……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掌理下的后宫，便已经是毫无情面可言的打脸啪啪啪了！

    所以在进到慈宁宫还没等她稳住心慌，便被捧着手炉静静的站在廊下的安素素给吓了一跳，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膝盖一软便跪在了滴水成冰的地面上:“嫔妾特来请罪，嫔妾掌理督管后宫不利，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安素素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荣华夫人，并没有多苛责她什么，而是淡淡的开口道:“外面冷，先进来吧。”

    荣华夫人心里忐忑，本想偷偷的看一眼安素素的表情顺道猜测一下她的想法，却不想安素素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等她抬头的时候，安素素已经扭头进了殿内。

    倒不是安素素不生气，而是她很清楚现在生气也没有什么大用。

    这种事情说白一点历朝历代的后宫都存在，也不是什么稀奇了不得的大事；何况荣华夫人一个人打理这偌大的后宫，不周道的地方总会免不了。

    只是安素素心里有些拿不准的，却是那张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的面容。

    “太后娘娘，嫔妾……”荣华夫人跟着安素素进门，却丝毫不敢松懈，小心翼翼的站在暖阁中间，垂着头怯怯的开了个口便收了声，老老实实的冲着安素素跪了下来:“嫔妾有罪。”

    “起来吧，事都已经出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督管不利是你的过错，可是却也不到该论罪的地步。”安素素抬手，示意荣华夫人身边的蕊儿扶荣华夫人起身:“这种事情历朝历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犯不着就被吓得慌了神。”

    荣华夫人见安素素虽然脸色也不太好看，语气倒还算和顺，便也稍稍的松了口气，叩头谢了恩，才扶着蕊儿的手站起身，乖乖的站到了一旁:“太后娘娘教训的是，嫔妾是无状了。”

    “你管理宫中时日长，想必底下的宫妃你都见过，急着叫你这会儿过来也就是像让你来看看，这胆大包天敢在宫中胡作非为的，到底是哪一个！”

    安素素面沉如水，见荣华夫人起身，便转头冲着站在门口的雨露使了个眼色，雨露没有犹豫，迅速就转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将绑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从外面提了进来，扔在了暖阁的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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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谁说我不在乎（四）

﻿    荣华夫人一看地上的两个人，真是恨不得活撕了她们的心都有了，只是就这么仔细的看了半天，却最终只能咬了咬牙，挫败而愧疚的抬起头，看着安素素有些难堪的开口道:“回禀太后，这个人，并不是陛下的嫔妃。”

    虽然看起来似乎也有些眼熟，但是荣华夫人却十分肯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她所知道和熟悉的当今陛下的后宫之一。

    “不是陛下的嫔妃？”安素素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荣华夫人话里的意思:“那么，就应该是先帝的嫔妃喽？！”

    先帝的后宫在新帝继位的时候，大半都已经被送到宫外的凌云寺出家了，能够留在宫中的并不多，除了有子嗣的妃嫔之外，便只剩下正五品以上的宫妃了。

    那么眼前这个……

    “你是自己说呢，还是等着哀家请你来说呢？”圈定了大概的范围之后，安素素也就不着急了，她好以整暇的将手上的手炉递给守在她身边的东樱，随即将目光投向被押在地上的两个人:“哀家事前可以告诉你，你犯下的罪活命已经是不可能了，哀家唯一可以对你保证的是，若是你说了实话，哀家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也可以全你一个体面，更不会影响到你的家人；但你若是到了此时还冥顽不宁，想要负隅顽抗的话，那哀家……也就无能为力了。”

    “反正是活不了了，怎么死不都是死！”跪在地上的女人微微昂起头，颇有几分豁出去不管不顾的豪迈和无畏，她看了一眼端坐在暖炕上的安素素，忽然就毫无预警的笑了起来:“呵呵，说得好听你是太后，高高在上，可实际上你还不如我呢，至少我还尝过被人爱的滋味儿，可你呢……你知道被人疼，被人爱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

    “放肆！”不等那女人说完，坐在一旁的荣华夫人便已经忍不住的开口呵斥道:“太后面前还这样污言秽语不知悔改，还不快些堵了她的嘴！”

    面对这个女人这样一番不着调的话，安素素并没有生气。虽然这话不中听，但毕竟说的是事实。

    她这个太后，原本就当的很侥幸。

    若不是宫祈麟，她现在只怕早就已经殉葬完毕投胎转世去了，哪里还有工夫坐在这里听她磨牙？

    再则，就算是她现在留下来，在旁人眼中也是怜悯多过于艳羡。虽然看起来是荣华富贵尊贵无比，可是不到十六岁的太后……

    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守活寡罢了。所以眼前这个女人这样不屑的充满优越感的鄙视她，也就算不得什么稀奇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女人从被发现到现在的一系列表现，让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这个女人似乎是一直在试图激怒她！

    虽然她的做法很小心，几乎难以发现破绽，但是却仍然让安素素瞧到了值得推敲的地方。所以就像那女人毫无征兆的动手伤人一样，安素素的这个疑问也来得非常突然:“顺仪太妃给你的好处不小吧，让你能这样豁出性命不要的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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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谁说我不在乎（五）

﻿    进宫这么久，对顺仪太妃的警惕之心，安素素一直都没有松懈过。

    她很清楚，在顺仪太妃的面前，像淮安县主和安国公夫人那样的举动，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这一段时间，顺仪太妃都很沉默，沉默的几乎都快要让安素素忘记了她这个人的存在。这在顺仪太妃的一贯作风里，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越是如此，安素素便越是觉得紧张和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而她会将眼前的这个女人和顺仪太妃联系到一起，也只不过脑中一闪而过的猜测。

    很显然，暖阁内谁都没有料到安素素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皆是瞠目结舌，特别是被押在地上堵了口的女人那妆容已花的脸，更是因为这个问题而瞬时变得惨白。

    她惊恐的盯着安素素，虽然还没有问话，却也让安素素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这件事情，果然与顺仪太妃有关！

    “惊蛰，这两个人交给你了。”在知道了这件事情还另有隐情之后，安素素也没了再接着往下审的兴致，便吩咐惊蛰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荣华夫人还有些没有从眼前的突变中回过神来，看着被惊蛰带人从她面前拖下去的两个人，她的脑子一阵嗡嗡作响，甚至连安素素连唤了她数声也没有反应，等到她惊觉失态的时候才慌然转身冲着安素素福下身请罪:“嫔妾失仪。”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安素素并没有责怪荣华夫人的分神，抬手示意她起身回话。

    在眼前如此突兀的情况之下爆出这样的隐情，负责掌理后宫诸事的荣华夫人若是一点儿不吃惊，那反而是不正常了。

    “若是这件事情是顺仪太妃指使的，那太妃的居心实在是……”荣华夫人咽了咽口水，斟酌了一下语气才低声道:“实在是居心叵测，若是不重罚，只怕再难以宫规约束众人；可若是这件事情并不是顺仪太妃指使的，而只是知情不报，那……那也是包庇纵容之罪，虽然不至于那般严惩，但是，但是也不能轻纵；若是此风一开，那后宫岂不是人人皆可，皆可如此放肆了？”

    安素素静静的坐在暖炕上，她并没有开口去回应荣华夫人的推测，而是紧紧的抿着嘴唇，素来温婉清润的小脸上难得的凝着一丝严肃和认真，超出她年龄的老成持重呈现在此时的荣华夫人面前，完全是另外一种威压，让此时站在她旁边等候回复的荣华夫人简直是如坐针毡，度日入年。

    就在荣华夫人觉得她是不是说错了话所以安素素心情不好要罚她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安素素终于出声了:“这次，哀家要换一个方式。顺仪太妃心思深重，眼前的这番混账事，绝对不该只是她一时的心血来潮；所以，今天发生在暖阁内的事情，荣华夫人就当是什么都没听到吧。”

    安素素的话终于让紧张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荣华夫人稍稍松了口气，忙低首应了安素素要求守口如瓶的吩咐:“嫔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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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谁说我不在乎（六）

﻿    安素素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一应必要的障眼法都不能少。

    刚刚闹腾开的动静，想要瞒已经是不可能，与其刻意的强压来堵住悠悠众口，安素素很干脆的就选择了另外的方法——将计就计。

    “虽然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在宫中起波澜，可是荣华夫人你掌管后宫，年下诸事繁杂松懈一些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既然过了年，新年新气象，趁着眼下还空闲，这宫中的风气也该整一整了。”

    安素素抬眸看了一眼荣华夫人，眼下虽然是顺仪太妃有所图谋而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可是对她们来说却也不失是一个整肃后宫的极佳理由。

    荣华夫人是个聪明人，虽然方才的那一连串突发事件折腾得她有些发懵，可是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缓和之后，她也很快找回了她自己的冷静和聪慧，安素素的意思她并没有耗费太大的功夫便已经明了，于是又顺着她的意思说了几个建议得到采纳之后，她便匆匆的从慈宁宫退了出来。

    想到明天开始便要开始的硬仗，荣华夫人的面色有些难看，一想到方才被拖走的那两个人便越发的心气儿不平，走了两步最终停在慈宁宫门口，扭头对跟上来送她的雨露低声道:“方才那两个秽乱宫闱的东西，现在在哪里？”

    “回娘娘的话，那两个人已经被惊蛰带去暗牢了。”雨露看着荣华夫人笑了笑，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般，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奴婢知道娘娘心急想要知道结果，可是暗牢那种地方娘娘还是止步的好，免得惊着了娘娘。”

    荣华夫人也知道雨露是好心，不过也只是略略犹豫了一下便摇了摇头:“本宫还是过去看看吧，多少做到心里有数，日后应对起来也知道分寸。”

    见荣华夫人坚持，雨露倒也没有再劝什么，而是吩咐一旁的宫女给荣华夫人带路，送她去暗牢。

    刚刚打发走了荣华夫人的雨露一转头，便被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宫祈麟给吓了一跳，忙不迭的便冲着他跪下请安:“主人。”

    “她……没受伤吧？”

    现在的宫祈麟明显的失去了往日的干脆果决，开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让雨露明显的听出了他话中的犹豫和自责。

    其实雨露所不知道的是，其实从安素素返回慈宁宫的时候，宫祈麟就到了。

    只是想到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便失去了进门去探望她的勇气。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拂袖而去让她担心，她又如何会在入夜了之后还往承乾宫去？她若是不去承乾宫，又如何会撞到那样不堪的事情？若不是风息反应快，为她挡住了那一击，他现在……

    宫祈麟不敢想。

    “娘娘还好，方才还将荣华夫人叫过来交代了好一通呢。只不过风息受伤，娘娘有些难过，主人您……还是进去陪陪娘娘吧。”

    雨露犹豫了一下，才小声的开口，见宫祈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她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开口道:“娘娘现在最想见的人，应该就是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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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谁说我不在乎（七）

﻿    应该是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吧！

    宫祈麟听了雨露的话，丝毫没有被安慰到的欣喜，反倒是有一种做错了事情被人抓住把柄来嘲讽的无奈和窘迫。

    但是最终，他还是顺了雨露的提议，转身朝着大殿内走去。

    看到宫祈麟如此，雨露才算是松了口气，悄悄的爬起来跟上去，对守在门口的宫人交代了一声不传唤不准进去打扰的吩咐之后，便笑眯眯的转头朝着小厨房走去，无论是一会儿房里谈心结束的主子，还是此时正躺在房间里的养伤的风息，都是需要一份夜宵来填填肚子的吧？！

    而且，她也好久没有吃过宋嬷嬷做的面鱼儿汤了，忙了大半天总得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才对！

    ……

    雨露的轻松愉快，并没有传达到安素素所处的暖阁内。

    她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宫祈麟并没有说话，直到他一直走过来她身边，倾身的阴影挡住了一旁的灯光笼罩了她全身，安素素才扭头别过脸，用手撑着身体往暖炕里头挪了挪，企图避开与她一样沉默不语的宫祈麟带给她的压迫感。

    可是很显然，宫祈麟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甚至还半点儿自知之明的将她的这种退让当成了是给他挪腾位置，也就毫不客气的顺着她的动作一气呵成的爬了上来。

    “……”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就在安素素想要开口斥责宫祈麟的放肆无礼之时，宫祈麟已经过来挤到了她身边，凑近的俊容上是满满的不含任何伪装的真诚，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

    “你，你放手。”安素素被宫祈麟挤在角落里，面红耳赤的低声抗议道:“哀家，哀家快要透不过气了！”

    宫祈麟听到安素素的抗议，倒也真的没有再挤她，而是微微的后退了一些，顺势带着安素素的腰，将她整个人翻了个个儿，让她面对炕沿。

    只不过这样一来却让安素素越发的羞窘了。虽然这个姿势是不在憋闷，只不过她柔软的后背抵着他的前胸，整个人反倒是更加密不透风的被他从后面揽入了怀里。

    偏偏身后那个占足了便宜的登徒子还不罢休，十分无辜的贴在她的耳边低喃着提醒:“如何，现在可还觉得闷？”

    “……”知道拗不过他的安素素索性也就放弃了抵抗，虽然不满却也不得不维持着这个姿势窝在他的怀里生闷气。

    明明就是因为他的不告而别，不然怎么会出这么一连串的破事儿！

    可偏偏她被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却连影儿都每一个；这会儿她都交待处理完了，反倒是跑出来折腾她捡现成儿了！

    安素素轻轻的磨了磨牙，正打算对宫祈麟来一通冷嘲热讽来消气，却不想宫祈麟却抢先了一步，在她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出声了:“听雨露说，你赶去承乾宫是想问我一件事？现在我过来了，你有什么事情，但问无妨。”

    “当真？”安素素不信。

    虽然此时他从后面揽住安素素的身体并不能够看清楚，但是只听这语调，宫祈麟也猜测得到安素素此时对他的怀疑和顾忌，忍不住摇头苦笑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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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谁说我不在乎（八）

﻿    很快，宫祈麟就深刻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听到宫祈麟的保证之后，安素素便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担忧和顾忌，她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正等着她开口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得意:“其实也不是大事。不过就是先前皇帝那般气冲冲的走人，莫不是真的看上我那千娇百媚的二姐姐，却苦于面子不好开口所以恼羞成怒了？”

    “……”

    宫祈麟张了张嘴，还不等他开口便又见到安素素干脆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的看着他如同是偷腥得逞的猫儿一般笑得得意又满足:“看，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心事所以哑口无言算是默认了？”

    “是啊！”宫祈麟暗暗咬牙恼恨眼前的小滑头实在是太过眦睚必报，面上却只是将计就计的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反正母后也不在乎儿臣的后宫是不是会再多几位娇娘贤妃，所以……”

    “谁说我不在乎？！”宫祈麟的话未说完，安素素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开口打断道:“我……”

    惊觉到自己的失言暴露了她的意图之后，安素素又羞又窘又气，女儿家最为隐秘的心思被这样毫无准备的暴露，安素素下意识的捂着脸就要开溜，却被早先一步看穿她心事的宫祈麟寸土不让的扯回去揽在怀里:“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别气坏了身子。”

    宫祈麟见安素素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倒也没再如同以往那般继续往狠里逗她，而且她冲口而出的那一句‘谁说我不在乎’也熨帖了他沉寂阴冷的内心，就像是一小颗蕴含着光明的火种，将他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两个人又这样依偎着躺了一会儿，见安素素不再像方才那样执拗，宫祈麟才低声开口道:“今天的这一出虽然是顺仪太妃闹腾出来的动静，但是目的却并不像是针对你而来。”

    “是啊，我也发现了。”安素素点了点头，她感觉到宫祈麟的手不安分的爬上了她的头顶，不等她阻拦他便已经抬手卸掉了她头上的点翠白玉长簪，将本就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而显得有些松散的发髻彻底的打散放开来。

    折腾了这大半天，这陡然的松懈让她很是受用，所以也没有再抗拒，而是顺着方才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打断的话继续说道:“我去承乾宫找你，本来就是临时生起的心思，旁人并不能够知晓得那么准确，怎么那两个人就会正好出现在我所经过的路上呢？”

    “兴许是消息走漏？”宫祈麟轻轻的为安素素按摩着头皮，帮助她舒缓疲累所带来的不适:“毕竟，你这慈宁宫外头的眼睛可不止一双。”

    对宫祈麟的怀疑，安素素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肯定的给予了否定:“不可能！”

    “为何这般肯定？”宫祈麟见到安素素这般态度，难免有些好奇。自从除夕夜刺杀事件之后，但凡安素素离开慈宁宫内外都会有暗卫相随，而慈宁宫更是被他安排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仿佛铁桶一般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就算是如此，她今天还是差点遭遇了袭击！

    所以就连他都无法打包票的事情，安素素又是如何能够这么肯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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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阴谋（一）

﻿    “我信你。”安素素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那态度就好似她所说的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一般，没有半点违和，没有半分犹豫。

    不等宫祈麟做出回应，安素素又继续开口补充了一句道:“依着你布下的人手，就算是有人能够窥探到我的行踪，也不可能在不惊动慈宁宫周围护卫的情况下将消息递出去。而且……”

    安素素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宫祈麟见他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才犹自继续说道:“我从慈宁宫出来，一般是乘坐撵轿，所以势必走的不会是那一条路；我今天是因为临时兴起想要走一走，雨露才带着我走了那条比平日里要平稳得多的大道。若是这一番是冲着我来的，她们如何会知道我今天出来，会选择这条从未曾走过的路呢？”

    宫祈麟抬手轻轻的在安素素的鼻梁上刮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她:“那么，母亲可是有怀疑的人选了？”

    依着他对安素素的了解，若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她不会将这些原本应该存在于她脑子里的怀疑这么直白的在他面前说出来；既然她开口，那么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才对。

    “我觉得，她应该是冲着荣华夫人去的。不，应该说她是冲着执掌后宫之权去的。”安素素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道:“毕竟，宫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身为执掌后宫的荣华夫人都脱不了罪责！顺仪太妃的意思，应该想借由这样的勾当，将荣华夫人卷进来不得脱身，最后一旦闹起来，她便可以以执掌后宫不利的罪名，向我提出要废黜荣华夫人的掌理六宫之权，或者更为稳妥的办法，便是分权；提出荣华夫人毕竟能力有限，所以需要再来人从旁协助，而这个人选……”

    “你忘了最主要的一件事情。”宫祈麟摸了摸安素素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寒气，不免眉心一皱，抬手便将她的两只爪子捏着塞进了他胸前的衣襟，顺势也将安素素圈得更紧了些。做完了这些之后，宫祈麟才继续说道:“不管是新选一个人出来代替荣华夫人也好，还是分权协助也罢，都不过是暂时的权益罢了。毕竟荣华夫人手里，只是代掌凤印，而不是名正言顺的执掌凤印。”

    “你是说，顺仪太妃这么做的目的，是在后位上？”安素素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有了这一出的折腾，荣华夫人的失察之罪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逃不掉了；若是真的想要做文章，这时候只需要前朝配合着上一道折子，只要提出说后宫眼下无主，需要一位德行雍容的皇后来主持大局云云便已经足够，自然会有人前仆后继的扑上去比给自己家的儿孙选妻还要尽心尽责的催着宫祈麟讨媳妇儿……

    而且眼下已经是正月，等到再过一两个月便是新帝继位之后的第一次选秀了；顺仪太妃自然也明白，要是能赶在选秀之前将心中所定的人选抬上后位，自然要比日后与众多世家女子一起争抢稳妥得多！

    只不过……

    顺仪太妃既然这么卖力的筹谋，那么她所选定的皇后人选，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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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阴谋（二）

﻿    相比较安素素对皇后人选的挂心，宫祈麟却要显得平静的多。他继续慢悠悠的为安素素轻轻的揉着太阳穴，似笑非笑的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道:“如今惦记着宫中后位的，可不止顺仪太妃一个。”

    这并不是宫祈麟夸大。

    而是眼下的时局也确实如此。

    新皇登基，本就是朝中势力重新整合分配的信号。而自古以来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后宫势力的分布自然也代表了当今圣上的圣心所属。

    如今后宫中的嫔妃，哪怕是地位最高的荣华夫人的出生也不过平平，就更别提其他比如明婕妤一类的了；唯有一个出生显赫还怀有身孕的宁妃最难应付，可是在朝为官多年的老油条们也不是吃素的，只宫宫祈麟的一些动作便已经猜测出了眼前这位新帝的心意——

    想必眼前那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一般的安国公府，也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这样一个等同于是空缺状态的后宫，怎么可能不成为诸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不过听到宫祈麟提到这个，安素素忽然想起之前荣华夫人对她说的一件事，她抬头看着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不知道此时正在考虑着些什么的宫祈麟，低声道:“我听荣华夫人说，你不打算选秀？”

    “是有这个打算。”宫祈麟倒是也不瞒她，抬手继续慢悠悠的为安素素轻柔着太阳穴，一边低声笑着回答她:“这宫中已有母后，还选秀做什么？”

    安素素如何都没想到宫祈麟会给出这个答案，她微微一愣，随即便大窘的反手去推宫祈麟:“你，你……”

    “我实话实说罢了，干什么推我？”宫祈麟笑眯眯的伸手又将安素素捞回怀里，继续道:“我的心中已不可能再有旁人，选秀也不过只是笼络制衡朝中大臣的手段，我自信还可以有别的办法来维护，又何必招些闲人进宫来扰了宫中的清净呢？”

    眼下宫里没有那些闲杂人都已经是这样危险不断了，特别是在除夕夜那次有准备的刺杀之后，宫祈麟便越是不放心再有新人进宫了。

    何况，宫中还有顺仪太妃那个暂时还不能动的老妖婆在，谁知道添的这些人进宫，会带来什么幺蛾子？！

    “只怕，你的想法，大臣们未必能接受。”安素素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

    虽然她明白宫祈麟此举是因为她，也让她感动和欣喜；但是眼前的局面下，那些想着能够在后宫占有一席之地的朝中大臣们，如何可能善罢甘休？！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宫祈麟却并没有安素素所想的那么悲观，他俯下身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你今天也累了，睡吧。”

    他当然知道安素素所说的这种可能一定会发生，只不过现在距离选秀也还有一段时间，何苦为了那时候的麻烦而破坏了现在的安逸和平静呢？

    而且，就算是那些人费劲心机送了那些女人进宫又如何，难不成还真的以为可以入主中宫做他宫祈麟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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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阴谋（三）

﻿    宫祈麟是什么时候走的，安素素并不清楚，总之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大概是听到床幔内的动静，外头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快帘子便被人从外面挑了起来。

    “娘娘。”进来的人正是才刚刚进入慈宁宫的冬樱，见到安素素愣愣的看着她，冬樱忍不住轻笑道:“风息姐姐昨儿受了伤，娘娘恩典让她在房里歇着，今儿奴婢过来伺候娘娘您梳洗。”

    听到冬樱提起风息，安素素不觉又紧张的探起头来问道:“风息可还好？”

    “无妨，原本她是打算现下就过来的，不过雨露姐姐说不该让娘娘担心，还是等她养好了伤口再过来也不迟。”冬樱上起来扶起安素素，有条不紊的又叫进了外头的宫女进来更衣。

    安素素点了点头，由着宫女们伺候着梳洗完毕，又在偏厅用完了早膳，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风息的房间，确认她没有大碍才真的放心。

    只是刚刚回到暖阁没多久，便听到外头传话进来说，右相夫人周氏，进宫了。

    论品阶，周氏只不过是个二品诰命，可是因为她是现在太后的嫡母，前段日子她的嫡女安如意又进了宫封了小仪，所以在诸位大臣的夫人里，她才有了这可以赶在前面进宫请安的脸面。

    但是此时走在宫道上的周氏，却并没有半分获得恩宠的欣喜，若是没有进宫，那份情绪还能好一些，可已经入这深深的宫墙，她便止不住会想起自从进了宫便失去了消息的安如意。

    想一想让她颜面扫地的安吉祥，周氏现在可以说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安如意的身上。

    特别是这一趟临行之前，安肃对她所说的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证，更是让她多了几分信心和把握，连带着她走路的步伐也快了几分。

    “这位公公，不知道刚刚进宫的那位安小仪……近来可好？”

    周氏不开口，可是却不代表着她身边跟着的环佩不知道打点，她不动声色的将一个装了银子的荷包塞进了走在她身边的一个内监手里，小声问道。

    “奴才不过是个引路的宫人，主子娘娘们的事情哪里敢多打听？”那个内监虽然接了银子，可是回话却显得十分的保守:“不过，小仪是太后娘娘的姐姐，这日后的荣宠富贵自然是少不了的。”

    “咳，谢公公吉言。”这等于什么都没说的回话，让环佩有些无奈，只能干笑着继续问道:“那，不知道太后娘娘可有召见过小仪呢？”

    “这个嘛，陛下有旨，太后娘娘自入了冬身子就不大爽快，所以为了太后娘娘的凤体着想，早就免了一应人等的请安打扰，除了主位上的几位娘娘或者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召见，其他妃嫔嘛，只需要在宫中记挂着孝道即可。”

    那个内监笑眯眯的，回起话来可谓是极其的妥帖殷勤:“看把姑娘为难的，今日安夫人进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想要见小仪，那还不就是周夫人顺口一提这太后娘娘的一句话的事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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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阴谋（四）

﻿    周氏的好心情随着内监的这一番话，瞬时就跌到了谷底。

    虽然这太监说的每句话都没问题，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她与当今太后关系和睦感情深厚的基础上的。可是旁人不清楚，她还不明白安素素对她的情绪吗？！

    别说和睦了，那根本就是恨不得不死不休才对。

    安素素现在是求之不得的看到她心焦痛苦，又怎么会主动帮她们母女重逢相聚？

    而且，她才不相信，安素素会不凭借她现在的身份对安如意穿小鞋使绊子；可是眼下的局面……

    想到她接下来都还要对安素素请安行礼，她便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像她这样的夫人进宫，其实如果安素素点头，她其实完全是可以不用在这么寒冷的大冬天步行这么远前往慈宁宫的。

    可是那个女人给安吉祥都赐过轿撵，可是偏偏对她……

    却是从头到尾都是步行！

    周氏恨得要命，却也不得迈力的沿着宫道往前走。

    常年的养尊处优，这么长的一段路对她来说确实也不算是什么轻松的活计，等到她最后到慈宁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只能依靠一旁的环佩搀扶，才能勉强喘着粗气儿站稳身体了。

    “安夫人请稍候，奴才这就进去替您传话。”领路的内监见着周氏这般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仍旧是恭恭敬敬的，他冲着周氏微微的欠了欠身，便转身朝着殿内走去。

    “娘娘还没用完汤药呢，哪有功夫这会儿见她？”听了内监的回话，雨露笑吟吟的站在暖阁门口朝里头看了看，抬手便把内监拉到了一旁:“你去回了安夫人，让她再多等一会儿吧！”

    “是。”

    内监眯了眯眼，了然的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出门，却又被身后的雨露拽住了衣袖，他有些不解的回头，便见到雨露含着调侃，似笑非笑的打趣他道:“说吧，这次你又捞了多少好啊？！”

    “不过是个银锭子，还在荷包里塞着呢。”内监嘿嘿一笑，倒也不小气的从袖子里将方才环佩给她的那个荷包拿了出来递给雨露。

    雨露却只是抬手将那荷包打开了一条缝瞄了一眼，便随手甩给了那个内监:“拿去买酒喝吧！”

    “谢雨露姑姑赏。”内监笑呵呵的就将银子重新塞回了衣袖，半点儿不拘谨的就转身走了出去。

    周氏站在慈宁宫大殿外的院子里已经站着冻了快小半个时辰了。

    从一开始的感慨这慈宁宫的布景别致，到现在已经是冻得大半个身体都要僵了，却仍旧没有等来半个人传信让她进去。

    先前拿了银子的那个内监进去了便没了消息，由此周氏便越发认定，安素素这是在故意整她了！

    可即便是安素素故意折腾她，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她甚至连像一旁的宫女那样跺脚搓手取暖都做不到，为了维持基本的礼仪和骄傲，她只能硬生生的站着院子里，感受着寒风扫在脸上的刺痛，以及周围那些宫人明显的带着嘲讽的审视和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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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阴谋（五）

﻿    “呀，怎么安夫人来了也没人进去通报一声，娘娘都等了大半天了，你们这些奴才都是木头吗，也不知道进去传个话！”

    终于在周氏觉得她整个人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终于听到面前的台阶上，传来了雨露含笑的嗔骂。

    而雨露这一番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差点真的就让周氏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什么不知道，没通报！！

    她才不信刚刚那个内监进去了什么都没说！！

    分明就是故意让她在外头遭罪，可此时却还要这般装模做样的来糊弄人，实在是可恨至极！！

    可是就算知道是故意让她为难，周氏却也不得不堆着笑，抬手拦住了想要为她开口辩解控诉的环佩，挂着淡淡的笑容对着雨露回道:“哪里是她们不传话，是妾身瞧着娘娘这院子里的红梅极好，忍不住就站着多看了一会儿。有劳雨露姑姑挂心了。”

    她不是不知道身旁的环佩想要说什么，可是就算是此时开口指出来又如何？既然雨露能够这样正大光明的将黑的说成白的，她又岂会没有应对的后招？

    此时的辩解，不过是没有意义的自取其辱而已。

    “原来是这样，那安夫人您要是喜欢多看一会儿也无妨，奴婢正要去小厨房瞧瞧娘娘的燕窝熬好了没，等奴婢回来再陪夫人您进去给娘娘请安。”

    雨露笑吟吟的冲着周氏福了福，一开口的话却让周氏差点直接栽倒在面前的雪窝里，可是还不容她开口多言，雨露便已经捧着装着药碗的托盘，步履轻盈的朝着一旁小厨房的方向走远了。

    “……”

    周氏气了个绝倒，若不是环佩扶着，她说不定真的就会栽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不过好在雨露这次并没有让周氏等太久，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又捧着一个汤盅走了回来，远远的便已经挂上了笑容，等到了近前的大门口更是笑得仿佛能够开出花儿来:“安夫人，请。”

    周氏扶着环佩，挪着冻得都已经麻木了的双腿，缓缓的朝着大门口走去。

    只是刚刚走到暖阁门口，便听到里头一个娇俏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似乎是对着雨露在抱怨:“不是说安夫人早就进宫了嘛，怎么还让娘娘等这么久？”

    “……”周氏脚下一个踉跄，脸上的笑容差一点就没挂住，她气得浑身直哆嗦，可是却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她咬着牙，站在暖阁外来回顺了几遍气，才抬腿走了进去，站在暖阁的中间对着坐在暖炕上的安素素垂眸行礼:“给太后娘娘请安。”

    “母亲今儿来的比往日慢了些呢。”只瞟了一眼周氏的模样，安素素便已知道一定是雨露又在暗处动了手脚，有些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抬手放下翻了大半的书卷，对一旁站着的雨露笑道:“雨露快去扶母亲起来。”

    “谢娘娘，妾身方才在外头院子里看见那满树的红梅，一时贪看，让娘娘久侯了是妾身的不是，还请娘娘恕罪。”

    周氏虽然心中愤恨不满，可是面上却丝毫不敢怠慢马虎。

    什么都没有做已经被折腾得如此境地了，若是再让眼前的安素素再抓住一点儿错处，简直是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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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阴谋（六）

﻿    “母亲这是什么话，若是母亲喜欢，哀家便可让人去准备，移上几株好的随母亲一起带回府便是。”安素素笑了笑，抬手示意雨露赐坐。

    有了雨露之前的为难，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对周氏为难。

    她嘴角含笑，静静的看着周氏落坐之后，才又继续开口道:“今年府中过年可还热闹？哀家记得往年姐妹们都还在府中的时候，母亲的院子里这会儿是最热闹的，今年少了大姐姐与二姐姐在您的膝边承欢，想必母亲也觉得寂寞了不少吧？”

    周氏笼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紧了又松开，就这样来回折腾了数趟之后才抬头，静静的看着安素素回道:“谢太后娘娘挂心，这女儿们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今年家中虽然人是少了些，但是只要娘娘在宫中安好，府中也就无恙。”

    安素素对周氏的这番态度倒也不意外，顺着就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回头对着冬樱道:“去把哀家给母亲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

    等到冬樱去取东西的功夫，安素素才又扭头对周氏解释道:“也算不得什么名贵的东西，不过是些补身之物，给父亲和母亲的；还有一些文房四宝笔墨一类是给几位兄长的，另外的宫花，是荣华夫人前些日子吩咐宫中织锦坊折腾出来的新花样，母亲也一并带回去给姐妹们戴着玩吧。”

    每次周氏进宫的时候，安素素在礼节上的表示从来就不曾有过错漏。

    这一点，倒是与周氏进宫的表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相比较安素素的安然，心里还揣着事的周氏则就做不到这般平静自持了。可奈何这开口说了大半天，安素素却绝口没有往安如意身上提的意思，周氏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娘娘考虑周道，妾身先谢过娘娘挂记了。”周氏陪着笑，先是谢了安素素的赏赐，才又继续试探性的提到:“只是，妾身还有一件事情想请娘娘成全。”

    “母亲莫不是想见二姐姐？”安素素慢悠悠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盅，抬眸看了一眼周氏，才缓缓的开口道:“二姐姐如今在宫中，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莫非母亲还不放心吗？”

    “倒不是不放心，而是……”周氏犹豫了一下，才喏喏的开口道:“而是听说，安小仪连宫中的除夕夜宴都没有到场，所以妾身实在是有些挂心，她，她现在不知道到底……”

    “母亲放心吧，有哀家看着，这宫里不会有人敢轻易为难二姐姐的。”对于周氏此时的心急，安素素一点儿也不意外。

    毕竟安如意可是连除夕夜宴这样重要的场合都没有露面，周氏自然不可能会当这是正常。

    “娘娘，妾身并没有别的过分的请求，只是希望可以见一见安小仪，哪怕只是瞧上一眼，还请娘娘看在多年的母女情分上，帮帮妾身吧！”

    周氏眼看安素素并没有低头的意思，不由得已是声泪俱下，不等安素素反应过来便已经跪倒在地，冲着安素素叩头哭道:“娘娘，妾身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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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阴谋（七）

﻿    周氏这一通实在是有些出乎安素素的意料。

    根据安吉祥之前让人递进来的消息，周氏不是应该是有备而来，逼她就范的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呢？！

    “母亲这是做什么，安小仪既然进了宫，便要依着宫规行事。让她留守在宫中抄写经文是陛下的旨意，莫非母亲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便要让安小仪违反宫规受罚吗？”

    安素素不动声色，在盯着周氏看了良久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母亲，为了安小仪的平安，您还是暂且忍耐些吧，等到来日安小仪获得盛宠诞下皇嗣封妃的那一日，还怕见不到吗？”

    “娘娘当真就不愿意帮妾身这一次？”

    周氏匍匐在地上，从她微微颤抖的后背，安素素也能猜测得出她忍的辛苦，但是从心底来说，安素素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周氏值得她同情与怜悯。

    安如意进宫，没有任何人逼迫她做出这个结果；相反，还是她努力争取，甚至靠着不惜威胁逼迫她的嫡亲长姐安吉祥得来的。

    所以在安素素看来，就算是她进宫之后直接被打入冷宫或者是赐死，都只能说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而周氏……

    这一通跪在她面前的苦苦哀求，也不过是为了下一步逼迫她做铺垫罢了，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意可言？

    果然，就在安素素在心底盘算，周氏此番还能忍多久时，周氏终于缓缓的直起了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暖炕上同样俯视着她的安素素:“时至今日，安府所遭遇的一切，娘娘都知道吧？”

    “哀家久居后宫，这外头的事情，哀家又如何能知晓？”安素素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一句话便将周氏的质问推得一干二净。

    对于安素素的轻描淡写，周氏却也没有再强求，而是呵呵的笑了笑，也不用身边宫人的搀扶，自己便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径直走到了一旁的位置上落座。

    “娘娘以为，这一句不知道，就能让您与安府彻底脱离干系吗？”周氏哼了一声，很自然的她便把安素素此时的否认与她想要与安家划清界限扯上了关系。她不屑的哼了一声，抽出帕子优雅的拭了拭眼角还残余的雷横，方才继续冷笑道:“娘娘可知道，打从你被嬷嬷抱回安家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再无法在安家出事的时候置身事外了。”

    “说下去！”安素素看着周氏，很好奇接下来还能从周氏的口中，听到什么她之前一直都没有听到过的新鲜玩意儿。

    “如今在京城里，有关您身世的消息可是传得沸沸扬扬，您不会连这个也不清楚吧？”周氏慢条斯理的饮了口茶，见安素素仍然面不改色的看着她，不觉在心底冷笑她此时的镇定还能装多久。

    一个出生不堪的太后，就算皇帝能容忍，朝臣怕是也不会接受的！

    就算安素素此时表现得再镇定，可周氏却不信眼前的安素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她的身份落实之后，会有可能带给她的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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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阴谋（八）

﻿    “哀家要去知道什么？”安素素有些不解的失笑道:“若是哀家的出生真的有疑问，那首当其冲该倒霉的，应该是隐瞒哀家的身份送哀家进宫的安家吧？！”

    周氏精明，可安素素也不傻。

    这件事情就算是最后闹腾出来她的出生不对，可毕竟隐瞒这一切的可是安府，又不是她！就算是日后闹腾开来，她会被千夫所指要了性命，难道安家就能闹的了好？！

    所以对于周氏这样的逼问，安素素一点儿也不担心。

    四两拨千斤的又把问题给推回到了周氏的身上。

    “安府如今眼看着已经是完了。”提到安府的命运，周氏难得的坦诚毫无避讳，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很实诚的继续说道:“所以就算是这件事情出来，安府诸人所受到的惩罚也不过是个死。可是，能够带着娘娘您一起下去陪葬，妾身觉得也是值得了不是吗？”

    雨露在一旁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对着还坐在那里振振有词的周氏呵斥道:“大胆，你竟敢威胁太后！”

    “罢了雨露，母亲说得也确实在理，便听她接着往下说吧。”安素素难得的起了想要继续听故事的心思，何况周氏对她本来就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如今只不过是真情实感的流露，有什么可介意的？！

    “娘娘还是一如往昔的镇定泰然，只不过若是娘娘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伎子与客人交欢之后忘服避子汤的产物，娘娘可还冷静得下来？”

    周氏得意的瞟了一眼安素素，带着几分恶质的怨气化解的畅快笑容:“您这出生搁出来，别说是当朝太后，就连在普通人家做个妾室都是勉强！”

    “安夫人这话可当真？”安素素终于敛了笑容，陡然认真起来的表情让周氏脸上的笑容也因为这份不容亵渎的气势而消散了不少。安素素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炕几的边缘，慢条斯理的接着又问了一遍:“哀家所说的，是夫人口中言之凿凿的，哀家那不堪的出生，夫人可真的能拿出证据？！”

    这说法，哄哄旁人也倒罢了，可是搁在她面前，她却是一点儿都不信的。

    若真的是那样不堪的关系，那为何当年安肃会顶着安氏全族的压力和反对，将她收入族谱？！

    这不是自己没事儿给自己头顶上扣屎盆子吗？

    要说她也许不是安肃的亲生闺女，她或许还有那么几分怀疑；而那个怀疑，也仅仅只是因为，一直照顾她的嬷嬷，那样的气质，那样的博学，那样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之前一个普通人家出生的姨娘身边会跟着的奶嬷嬷。

    很明显，安肃当年会留下她在安家，并不是因为自愿。

    那么就一定是当时带她回来的嬷嬷做了什么或者是说了什么，才让安肃不得不改变主意，留下了她给了她安家庶出七小姐的身份。

    但是现在突然周氏当着她的面，刻意将这件事情歪曲，并且扯到了什么末流的伎子与嫖客的交易上……

    还真是为了抹黑她无所不用其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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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阴谋（九）

﻿    “证据？”

    周氏听了安素素的疑问，忍不住笑出了声，带着几分怜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轻轻的摇了摇头：“娘娘大概是如今身在这富贵之中安逸得太久了，竟然也忘了这世上还有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说法。”

    有时候毁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证据？

    只需要一句不经意的传言，一传十十传百，便足以将一个自身清白之人毁于一旦了。

    安素素如今是当朝太后，关于她的流言自然也就比普通人的更能引起人的注意，再加上刻意的引导，添油加醋，哪怕大家都不敢放在明面上呢，可暗地里又如何能瞒得住？

    周氏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提，可是只从她这得意的表情来看，外头的流言只怕是传得只有更难听更不堪入耳的。

    不过周氏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太久，她就看到了安素素的笑容。

    论起容貌，虽然周氏不愿意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长相其实一点儿也不像安肃，甚至也不像那个已经不知道死在何处的姨娘生母，她的美超出了安家的任何一个小姐，甚至放眼整个大夏京城，也再难寻到这样一张毫无挑剔的容颜。

    之前在安家的时候，因为安素素的刻意掩饰，倒是没有让她瞧出什么不同，可是自从进宫之后，她便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再也不见昔日的畏缩和怯懦，如同丹凤浴火重生，此刻看着她只轻轻的一笑，竟然让她也生出了几分不愿挪开视线的恍惚和贪恋。

    “既然都已经到了眼前这份儿上，哀家还有什么能够与安夫人谈的呢？”

    安素素带着几分慵懒，有些不解的看着周氏。

    她并没有半分面对窘迫的慌张和担忧，反而还像是很期待即将发生的混乱一般，好以整暇的看着周氏：“若是没有后手的话，安夫人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哀家不是那等随便唬一唬就能够蒙骗得过去的人，这一点想必安夫人早就知道了。所以想要让哀家就范，配合你做些什么，还是直接把后手亮出来吧。”安素素的语气终于带了几分不耐烦，她抬手将手里的手炉放到了炕几上，侧身随意的靠在炕头的迎枕上，笑吟吟的瞪着周氏的下文：“省的浪费大家的时间。”

    “虽然有关娘娘的传言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可是毕竟安家至今都还未曾开口。”周氏垂眸，平静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安家该如何开口，全凭娘娘您的吩咐。若是娘娘愿意，仍旧咱们还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人；可若是娘娘不喜欢，那纵使妾身与老爷再不舍得，也不得不据实开口，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安素素盯着周氏，嘴角的笑容不见消退反倒是更显愉悦了：“安夫人这是在威胁哀家？”

    “妾身不敢，妾身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周氏福了福身，一派温顺端庄的做派行云流水：“还请娘娘示下。”

    看着周氏良久，安素素才缓缓的开口：“那就随安夫人高兴吧。想做什么，安夫人尽管去做就是，哀家再如何也不能拦着安大人与安夫人去揭露真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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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文文的更新和群号的问题：）

﻿    写在前面：

    扇子发的第一篇文文，说实话也很忐忑，对于作者来说，每一篇文就像是自己的一件精心雕琢的工艺品一样，在自娱的同时，也希望能够得到更多人的喜欢。

    从刚刚发文到现在，粗算算也有三个多月了，能够坚持到现在，真的还要感谢一直以来给扇子留言鼓励的读者。是你们让扇子告别了最初的不安和紧张，谢谢大家。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有爱的支持，不管是订阅还是打赏还是留言，不管是只是看了个开头还是一直追着这篇文不离不弃的所有亲们，扇子都谢谢你们的爱，是你们的存在，才给了扇子一直努力码字下去的动力。

    有关更新：

    这篇文的更新，因为扇子也有现实的工作，所以每天的更新保底是每天八千字，也就是八章；但是也会出现状态好加更的状况。不过无论是保底更新还是加更，扇子都会在每天的最后一章更新后说明更新结束的。也是方便追文的大家安心睡觉不再等待：）

    扇子会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之下多更来感谢各位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的，谢谢你们，么么哒。

    有关群号：

    扇子建了个读者群号：218979508

    如果有喜欢扇子并且觉得扇子更新的不够快想要敲打的；或者是有剧情什么各种关联问题的，都可以进群……敲门砖是扇子文中随意一个角色的名字~

    是包养还是敲打随意：）

    扇子表示很软很萌不用推就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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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蛇鼠一窝（一）

﻿    “娘娘这话，可是认真的？”

    安素素的反应，是周氏完全没有想到的。虽然安素素现在的表现，充满着她所没有见过的陌生，可是毕竟庶出就是庶出，虽然多了那么些心机，却总是上不得台面的。

    好不容易从曾经那被人白眼和欺辱的日子中挣脱出来，她又如何能那么轻易的放开现在的荣华？

    原本周氏以为她的一番话会彻底乱了安素素的阵脚，却不想安素素却远比她想象的要镇定难应付。不过周氏倒也不着急，只当是安素素故意强撑，便又补了一句道：“娘娘就不怕……”

    “怕什么？”安素素抬手理了理袖摆，不经意的开口便打断了周氏的假设和威胁，她淡淡的笑了笑：“哀家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别说是出生伎馆，就算再差一些又能如何，不过是一死罢了，莫不是安夫人觉得，哀家现在这日子就真的过得舒心惬意？”

    安素素这话一出，周氏也真的有些心里发慌起来。

    虽然她每次进宫的时候，看到安素素都是安稳惬意的，难道说……

    周氏微微一愣，不禁想到方才她来的时候，那个宫女高傲得意的模样，难道说她此时看到的不过是慈宁宫呈现在外的假象？

    “不管怎么说，娘娘……”

    周氏正还打算再加把火，把话再往重里说一些，却不想才刚刚开口便看到一个粉衣的宫女笑吟吟的从外头进来，丝毫不顾及她这里还在说话，便已径直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身：“娘娘，顺仪太妃在外求见，说是许久不见娘娘，想进来给娘娘请安。”

    安素素心里一怔，这时候，她怎么来了？！

    算一算，这顺仪太妃也算是大半个月没出门了，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想着过来给她请安呢？

    这个说词未免也太敷衍了！

    不过……

    安素素看了一眼还坐在位上，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面色上并没有什么起伏变化的周氏，忽然就有些明白了缘由。

    顺仪太妃与她的父亲安肃也不是第一次联手了，早在先帝刚刚驾崩的时候，便是顺仪太妃的授意，让安肃出面请旨让她殉葬，只不过宫祈麟一力压制而让顺仪太妃的盘算彻底的落了空；如今看起来，顺仪太妃还是不死心啊，这一下便又勾结到一起去了！

    “请顺仪太妃进来吧！”

    安素素莫名的生出了几分好奇——按说顺仪太妃应该是求之不得她被眼前的流言所牵连的，这样的话，她就算是爬不上这太后的宝座，但是宫中便再也无人可以压制她了；而周氏的目的却是为了救安家，需要的却是她妥协。可如果这样一来，她们两方的目的，岂不是成了一场冲突？

    那么，说不定顺仪太妃这次来也许不是帮周氏，而是来砸她的场子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反倒是有趣儿了！

    不过安素素并没有来得及想太多，便看到顺仪太妃款款的从暖阁外走了进来，而让安素素微微一愣的是，她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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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蛇鼠一窝（二）

﻿    看来这进宫之后还真是受了不少苦，安如意比安素素印象中要轻减了许多。此时一身浅碧色宫装的她正娇怯怯的垂眸跟在顺仪太妃身后，柔弱无依的模样倒是比之前更加惹人怜爱了。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等着顺仪太妃与安如意对她请安完毕，才吩咐人赐坐。

    顺仪太妃倒是半点儿不客气的挨着凳子坐下了，可是安如意却依旧一副乖顺听话的模样，规规矩矩的站到了顺仪太妃的身侧不敢落座。

    “怎么，安小仪这是嫌弃哀家赐下的位置坐不安稳，还得让顺仪太妃点头才肯坐不成？”

    半点儿不同于对待周氏时的温和，到了顺仪太妃和安如意这里，安素素一开口便是毫不留情的苛责。

    周氏多少算是她礼法上的嫡母，好歹还得顾忌着几分面子；可是现在进来的这两个人，一个再大不过是先帝的妃妾，而安如意，更是新帝无宠的后宫；还没有哪一个是她需要避讳和忍让的。

    “嫔妾不敢，只是嫔妾身份低微，不敢落座。”安如意一听安素素这话，哪里还敢站着，忙跪下来冲着安素素请罪道:“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既然哀家赐的位置安小仪看不上，那就跪着说话吧。”安素素的话是对着安如意说的，可是目光却投向了一旁明显显得有些心虚的雨露。

    果然！

    安素素暗暗咬牙，要说安如意那里可是派了暗哨过去盯着的，不仅如此那边还有云溪贴身跟着，怎么可能会连安如意与顺仪太妃走到一起的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有探查到？！

    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在中间截了胡，并且下了对她封口的命令！

    不然这样重要的事情，雨露如何会不告诉她？而能够让雨露闭嘴的，这整个大夏，也就只有承乾宫里的那一位了！

    安素素忽然生起的怨气，自然不可能放过眼前这个现成的撒气桶。

    看着安如意身体单薄还要这样跪着，周氏的心里如刀割一般的难受。明面上安素素这是在折腾安如意，可内里压根就是在大众打她的脸！

    眼见周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坐在她对面的顺仪太妃终于轻笑了一声，对着安素素开口道:“娘娘，安小仪也不过是谨言慎行。她位份不高，娘娘赐坐她不敢坐也没什么稀奇的吧？这宫里像安小仪这样小心谨慎的人，如今可不多了，娘娘这一番，实在是有些有失公允呀！”

    “皇帝有旨，让安小仪在宫中抄写经文祈福，没有旨意不得外出；难道哀家之前是听岔了，还是说有了顺仪太妃你这棵大树，安小仪就能连皇帝的旨意都可以抗逆不遵了呢？”对于顺仪太妃的指责，安素素冷哼了一声:“再则，哀家既然赐坐，她便该谢恩接受才对，可你看她一不谢恩，而不落座，却乖巧听话的站到了顺仪太妃你的身边儿；知道的会像顺仪太妃你方才所说的那样，认为这是安小仪谨言慎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宫里是你顺仪太妃一手遮天，大小事情非得你点头才能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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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蛇鼠一窝（三）

﻿    “请太后娘娘息怒，嫔妾不敢！”

    顺仪太妃就算是心里再不满，她也得跪下。不光是顺仪太妃，这下就连坐在一旁心疼女儿的周氏，也不得不随着一起跪下了。

    其实对于安素素的指责，顺仪太妃真的只想大呼冤枉。

    她是来给眼前这位小太后添堵的不假，但是她绝对真的没想过要用这种愚蠢的办法来开场啊！

    原本太后赐了坐，身边这个蠢货坐着也就罢了，可她偏偏要装什么小心恭顺，她自己装也就算了，还偏偏要站到她身边来装！

    这不是摆明了坑她下水吗？！

    原本在出发时盘算好的对安素素对家人寡恩凉薄的说词，此时全都因为安如意的这一出自作主张而毁得灰飞烟灭。

    本来是可以占尽上风的，可现在……

    莫名其妙的她又成了被人踩在脚底下的那个！

    难怪眼前这身为太后的安素素也好，还是长公主府的那个安吉祥也好都要离她们远远的，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祸害！

    “不敢？”安素素的语调微微上扬，讽刺意味十足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诸人，才淡淡的开口道:“这可是哀家入宫以来听到的最可笑的说法了；从你假传圣旨在凤坤宫逼哀家自尽的时候开始，这后宫里还有什么事情是你顺仪太妃不敢做的吗？”

    反正已经是扯破了脸皮了，她也就完全不需要顾忌和担心的欲拒还迎，直接就当众将顺仪太妃此行的目的猜了个**不离十。

    顺仪太妃垂着头，不是她不想开口反驳，而是她很清楚这个时候无论她开口说什么都会被安素素毫不留情的给抽回来。

    说得越多越难堪，倒不如就这样闷声不吭的强忍着挨完这顿骂熬过去再做计较。

    见顺仪太妃难得的温顺听话，安素素倒也没了继续折腾她的兴致，她轻轻的抬了抬手，示意底下伺候的小宫女上前扶人:“罢了，太妃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往哀家这慈宁宫跑，不知道这次又是所为何事呢？”

    “其实也不是旁的事情，不过是想到如今新帝登基也有数月，中宫无主导致法度荒废，可不是长久之计。”顺仪太妃顺着宫女的搀扶起身，有了之前安素素的直白，顺仪太妃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门见山了:“嫔妾听说宫中这两日还发生了些不该发生的事？荣华夫人虽然贵为眼下的六宫之首，但是到底出生不够，若是执掌个皇子府邸倒还马虎，可如今将偌大个后宫都交给她，也实在是有些太勉强了。”

    “太妃进来便费心劳力的说了这么多，可是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此时还跪在地上垂首不吭声的安如意，这顺仪太妃还真是……

    会给她找不自在让她难堪呢！

    宫祈麟并不是顺仪太妃心仪的皇帝人选，那么她精心挑选的皇后自然不可能是给他的；可是就像她说的一样，宫祈麟的后宫也不能一直没有皇后坐镇。

    所以在顺仪太妃的心里，安如意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她的，用来恶心她安素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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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蛇鼠一窝（四）

﻿    “嫔妾觉得，太后您的这位姐姐就不错。”顺仪太妃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一回头便把还跪在地上的安小仪推了出来:“您看她出生书香门名，又是嫡出，还是太后娘娘您的亲姐姐；若是她为皇后，这一来可以稳定后宫；二来嘛，也是亲上加亲不是？”

    “顺仪太妃的提议倒是不错，不过哀家倒是有个疑问；你说若是未来安小仪真的成了皇后，那她该是但哀家是婆婆呢，还是妹妹？又或者说，皇上见了哀家，到底是该尊一声母后呢，还是随着叫一声妹妹？这更可怕的是，哀家以后要如何去见哀家的父亲与母亲？是喊父亲母亲呢，还是亲家公亲家母呀？！”

    安素素的这一通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但是放在这里却格外的合适。

    当场便让顺仪太妃的脸色，彻底黑了。

    安素素知道，顺仪太妃自然也明白，在送安如意登上后位的道路上，别的都算是好说，可唯有眼前的一条伦理纲常没有办法解决。

    原本顺仪太妃的打算是，先把这件事情提出来，然后趁着安素素自乱阵脚的时候，她好浑水摸鱼！

    可是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安素素便已经将她最担心的麻烦给挑明了！

    摆明了是早有准备，那她还说个啥？！

    顺仪太妃觉得憋屈，可是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她只能静静的开口:“嫔妾只是觉得做大事不拘小节，对娘娘来说，这知根知底又熟悉的人进宫做了皇后，对娘娘您不也是有助益的嘛！娘娘您又何苦这般不懂得变通呢？更何况眼下除了安小仪，嫔妾还真想不到有谁能更适合这个凤位呢。”

    “怎么立皇后，立谁为皇后，这都不是哀家还有你顺仪太妃该过问的。”就在顺仪太妃以为安素素还会再争辩几句的时候，安素素却已经非常轻描淡写的脱了身:“皇帝自有定夺。”

    “好吧，太后娘娘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咱们大夏好的女孩子那么多，皇帝多挑一挑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这安小仪嫔妾瞧着是个好的，怎么被放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了？就算是昔日在闺阁里女儿家多有些口舌争执，可如今都出阁了，太后还记着那些不小节不放，实在是有些太过了吧？”

    顺仪太妃见安素素想脱身，自然是极力不让她得逞，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静静的站在安素素面前:“还请太后宽宏大量，饶了安小仪这孩子吧！”

    “顺仪太妃这话，哀家就不知道是从何说起了。”面对顺仪太妃步步紧逼的指责，安素素却只是笑了笑，随即慢悠悠的在炕上找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才继续道:“让安小仪住到现在的宫里，是陛下的意思。大夏这次抵御北狄虽然是大获全胜，可是毕竟却也是不少的儿男战死沙场，不能再回家与妻儿父母共享天伦；所以陛下才吩咐安小仪闭门静心抄写经书为那些逝去的英灵祈福祝祷；这可是无上的恩典，怎么安小仪不知道感恩吗？还是说。顺仪太妃你觉得皇帝的这个意思就只是说着好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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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蛇鼠一窝（五）

﻿    与安素素交手多次，顺仪太妃最为佩服的就是安素素那一张口便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的言辞犀利。

    就像现在，明明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宫祈麟在故意恶整侮辱安如意，可是经从安素素嘴里一说，却全然成了另外一回事。

    顺仪太妃叹了口气，嘴唇微微的动了动:“若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安小仪的福气了。”

    她本来就不是真的想帮安如意。

    而且最主要的是，从她们进入慈宁宫开始，便已经失去了先下手为强的先机；现在就算是再想要补救，也已经是于事无补。

    眼见这件事情已经在今天再难有回转的余地，所以顺仪太妃也就很自然的放弃了继续纠结的努力。从安素素进宫并且登上太后之位开始，顺仪太妃就很清楚她与安素素之间的争斗并不是一日两日就可以见分晓的对决，而是一场持续时间很长的拉锯战。

    因为她的对手一直都不是安素素，而是站在她身后的宫祈麟。

    如果宫祈麟还是皇帝，那么就算是斗倒了一个安素素，她相信她也很难坐上她梦寐以求的太后的宝座。

    除非……

    顺仪太妃不自觉的便想到了那个离京在外连过年都不曾回来的儿子，心底又对宫祈麟恨上了几分。

    那是他的亲弟弟！！

    他竟然也狠心将他发配到外，连过年都不允许他回来阖家团聚！

    “太后娘娘，您如今能够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您是相府千金的缘故；若是您没了相府千金的身份，如何还有再坐在这里的资格？！”

    眼见女儿在宫中受尽冷落，一直没有机会说话开口的周氏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先前有顺仪太妃开口，她顾忌着身份不好插嘴，但是现在顺仪太妃既然已经闭口不言，明显是已经打算放弃为安如意说话了，她如何还能忍得住？

    先前已经被搁下的话题，如今又被她再次捡了起来。

    周氏本来就是个极其高傲的人。

    之前明知道长公主府的二少爷并非良人，可仍旧选择了让安吉祥出嫁，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那位二少爷的出生高贵，安吉祥高嫁，她的脸面也有光。

    可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这份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一直在府中任其自生自灭的安素素竟然那么好运气的进宫先是成了皇后，后来又逃过了殉葬的命运成了太后！

    如果安吉祥的出嫁是长脸的话，那么安素素成为太后，则就是不折不扣的打脸了！

    她何尝不知道每次那些夫人在人前对她的恭敬都是假的，都藏着讥讽和嘲笑；都在等着看她这个嫡母的大笑话！

    所以，她才会去支持安如意入宫。

    唯有安如意成为后宫的娘娘，获得盛宠，她才有机会一雪前耻扬眉吐气！

    可是现在的状态，很明显与她所设想的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

    安如意是她眼前唯一的希望，她不敢想安如意失败了之后她的下场，没有了安府，那么她昔日的荣耀和骄傲，将会成为一个无法接受和改变的笑柄！

    “安夫人您说错了。”安素素静静的看着已经有些快要情绪失控的周氏，忽然就笑了:“哀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太后，靠的并不是什么相府千金，而是因为哀家是命定天赐的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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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蛇鼠一窝（六）

﻿    安素素很清楚周氏会这么拼命的原因。

    其实并非是因为心疼安如意这个女儿，而是因为为了她自己！

    安如意已经是她手中仅有的的底牌，如果安如意折损在宫里，那么就等于是毁了她最后的希望。所以此时周氏才会这样的不顾一切，哪怕是冒着开罪太后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周氏却忘记了她能够进宫成为太后的真正原因。

    并不是什么相府千金，而是因为她是国师亲自确认的可以解除‘凤危之难’的凤星！

    “可是太后您也别忘了，先帝可是您进宫的当夜就……”周氏有恃无恐的看着安素素，她已经豁出去了，反正迟早也是一个死，若是不拼这一把，可就真的什么都会没了:“所以您觉得您现在还口口声声的说您自己是凤星，还合适吗？”

    “安夫人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强词夺理了，这若不是二皇子与贵妃里应外合，逼宫造反，那先帝也不会遭遇那等不幸呀！与太后娘娘有什么关系？”

    顺仪太妃不着痕迹的开口插了一句嘴，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帮安素素说话，可是安素素却并不觉得顺仪太会会突然转了性子。

    果然顺仪太妃的话音刚落，那边周氏便已经冷笑着接腔了:“太妃娘娘所言虽然不差，可若是换个角度来考虑的话，太妃娘娘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顺仪太妃故作不知，一脸迷惑。

    “这二皇子若是早有不臣之心，那为何早不谋反晚不发难，偏偏就选在太后娘娘进宫的那日起事呢？”周氏哼了一声，一脸得意的开口道:“所以太后娘娘说她与此事无关，又如何能说得通？”

    “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顺仪太妃有模有样的沉吟了片刻，才扭头看着安素素笑道:“太后娘娘怎么说？”

    “该说的都已经让二位说完了，哀家还能说什么呢？”安素素不紧不慢的开口，丝毫没有被逼到绝境的慌张，反倒是一脸坦然的与顺仪太妃对视而笑:“哀家还是那句话，想干什么尽管去做；但是到最后结局会是如何，哀家还是劝周夫人想想清楚，别老是只做美梦，而忘了什么是现实。雨露，送客！”

    “请吧。”不等周氏再开口说什么，雨露已经走到了暖阁中间，笑着冲在场的三位不客气的开口:“娘娘累了，需要休息，几位若是还有什么需要说的，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倒不如再多走几步，直接去承乾宫面圣来得方便！”

    “真是不知道，娘娘身边儿出了风息能说会道之外，这雨露姑娘也是毫不逊色呀！”顺仪太妃打量着面前的雨露，忽然就笑了起来，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别过头摆明了不想再搭腔的安素素:“只不过嫔妾就算只是个太妃，比不得娘娘您尊贵，可到底在这宫里也算是个主子，雨露姑娘这样的态度与说法怕是不妥当吧？！”

    “这么说，顺仪太妃是想哀家亲自开口打你的脸吗？”听到顺仪太妃动了想要处置雨露的心思，安素素倒也不着急，只是回头瞟了一眼顺仪太妃:“哀家不开口，是还念着你是宫里的主子，皇帝的母妃，所以给你留了几分颜面，若不然凭借太妃你方才的作为，这会儿还能站在哀家面前耀武扬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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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如蛇蝎（一）

﻿    顺仪太妃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的欠了欠身边转身走了出去。

    周氏和一旁的安如意虽然并不太愿意就此放弃，可是站在她们面前的雨露却并没有给她们多挣扎的机会，叫上了一旁的冬樱，三下两下便把人给请了出去。

    周氏气得打跌，若不是身旁有环佩扶着，她几乎就要因为雨露的重手而直接从面前的台阶上滚下去了。

    可是更让她有些不满的是走在她身边的安如意，竟然明显看着她要摔倒却也没有动手扶她一把的意思，反而还像没有看到她的狼狈一般，静静的站在一旁看戏。

    “母亲是在怪我？”走出了慈宁宫的大门，跟在周氏身后的安如意忽然开口来了一句，让走在前面的周氏有些意外，她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穿着简单一脸温婉含笑的女儿，还不等她开口便又听到安如意接着说道:“说起来，我现在还真是有些后悔。”

    “你，你后悔进宫了？”周氏心底一惊，难道说是安如意因为眼前的困境所以打了退堂鼓？！

    若是她就此放弃的话，那安家的未来……

    “不，不是后悔进宫，而是后悔生在安家。”安如意缓缓的走了两步，停在周氏面前，笑吟吟的仿佛是雨天娇弱的丁香花，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淬了毒，让毫无准备的周氏脸色瞬间惨白，可安如意却丝毫没有顾忌到周氏的情绪，自顾自的继续道:“以前没进宫的时候，是我傻，还想着要护着安家如何的；可是等到我进了宫才知道，我的那些想法有多天真。”

    安如意微微抬起头，叹了口气才又继续道:“安家现在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包袱，一个毒瘤；若是有安家在，我在这宫里将永远也不可能抬得起头，母亲一向都是最疼我最宠我的，所以……也要体谅我才是。”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绝望，周氏有些摇摇欲坠，若不是身边的环佩死命的扶着周氏，只怕她早就已经倒在慈宁宫的大门口了。

    “你，你……”

    “是不是觉得我是白眼狼？哎呀，没办法，您也看到了，这后宫之中就是如此残酷；若是女儿不想点儿办法尽快的从眼前脱困，那等到选秀之后，女儿便真的只能在冷宫孤苦等死了！”

    安如意抬手理了理腕上的披帛，丝毫没有因为周氏的凄惨和痛苦而住口，反而是还带了几分不将她气死便不罢休的架势，继续添油加醋道:“您放心，等到女儿在这宫中出人头地的那一日，一定会想办法重整安家名望的，至于现在嘛……母亲您就安心的去吧！”

    “你……你这个……”

    周氏抬手，指着面前笑容温婉的安如意，她想骂，可是却再也没有开口的力气，只能圆瞪着双眼，看着安如意一点点的靠近她，扶着她的抬起的胳膊，笑颜如花的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母亲放心，您不会白死的，女儿会为您向里头那位讨一个公道的，为了成全女儿，母亲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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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心如蛇蝎（二）

﻿    “周氏死了？”

    外头闹腾的动静传进暖阁的时候，安素素正站在松果面前用一颗坚果逗它说话。听到小宫女的回禀，神色微微一凛，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惊蛰:“去看看。”

    周氏不同于旁人，到底是她礼法之上的嫡母。就算是眼下她已贵为太后，可是在礼法上她对周氏还是应该保有一定的尊重和礼遇以示孝道。

    所以这也是为何每次周氏进宫，她都会给够面子不为难她的原因。

    可是现在，周氏却直接就死在了她慈宁宫的大门口！！

    直觉上，安素素觉得很蹊跷。

    在她的印象里，周氏似乎并不是一个如此经不起打击的人；虽然方才她拒绝了周氏的要求，也当着周氏的面给了安如意难堪以作为对她的一种警示；依着周氏的性子应该还不至于会活活被她气死才对；而且看周氏出门的模样，虽然很生气但完全还不到直接就倒地的地步吧！

    何况，若是真的被她气得死干嘛刚刚不倒在慈宁宫，而是要等到了慈宁宫的宫门口再倒地呢？！

    难不成是因为出去吹了风？

    或者是说，还能选择好了容易被外人看到的地方再死？！

    “娘娘，人确实已经没救了。”就在安素素站在暖阁里想始末的时候，惊蛰已经快步从外头进来了，见到她便直接开口回道:“只不过，有些蹊跷。”

    “蹊跷？”安素素抬眸，有些了然的笑了笑:“果然预料之中的事情！”

    “安夫人如何看都像是气急攻心而亡，但是奴婢却更觉得她像是被人下了毒。”惊蛰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这种毒并不多见，发作的症状与气急攻心而亡的症状几乎是一模一样，若只是平常的太医，根本就不可能看出不对。”

    “既然是几乎，那就说明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安素素来回踱了两步，才又抬头看着惊蛰继续问道:“那有什么不同呢？”

    “这种毒在发作致人死命十二个时辰之后，会七窍渗血不止。”惊蛰看了一眼安素素，继续开口道:“一般这种毒，用在阴谋陷害上，是最恰当的。”

    先是被她活活气死在慈宁宫门口，而后又出现这种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惨状……

    果然对她不是一般的上心呢！

    “娘娘，难道您就真的由着她们将这黑锅扣在您的头上吗？”雨露在一旁听了惊蛰的回复已是气得七窍生烟，她跺脚怒道:“分明就是那周氏自己做局，为何要连累娘娘？”

    “未必就是周氏。”安素素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眼前这么看确实是周氏自己作为，但是她想了想刚刚一起跟出去的安如意，脑子里却突然又生出了一些新的猜测。

    “不必管，由着她们去！”安素素将手里的坚果递给面前鸟架上已经馋的等不及直忽闪翅膀的松果，方才抬手接过冬樱递给她的帕子擦手，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愕然的雨露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太医院的院判大人，多久没来给哀家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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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心如蛇蝎（三）

﻿    “病了？方才咱们在慈宁宫不还好好的吗？”

    听了小宫女进来的禀告，正捧着手炉与安如意说话的顺仪太妃微微一愣，随即便失笑道:“她的反应倒也是快，不过这样一来倒还真是麻烦了。”

    原本还温顺的坐在一旁的安如意听了顺仪太妃的这番话，不免有些紧张的抬起头:“太妃娘娘，那……”

    “放心，你的母亲不会白死的。”顺仪太妃慢悠悠的放下了手里的手炉，缓缓的站起身:“就算是她病了，可毕竟你的母亲也是她的嫡母，这到底是被嫡母逼出的病，还是因为气死了嫡母而吓出的病，旁人谁说的清楚？”

    “不过，你的母亲才发生了这样的不幸，你若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怕是不太好吧？”顺仪太妃顿了顿，不等安如意开口她便又自顾自的说道:“你是棵好苗子，哀家也有意要栽培成全你，可是这宫里的女人，对别人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对自己要更狠！”

    “但凭太妃娘娘吩咐。”安如意一愣，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冲着顺仪太妃跪了下去。

    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从她听从顺仪太妃的吩咐，拿淬了毒的银针对她的母亲动手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了。

    可是她却并不后悔。

    宫里的可怕，是她真的进了宫才才知道的。

    她不想要再回到那破败的宫室里去耗尽她的人生，更不想被人轻贱的连个宫女奴才都不如！

    “你要知道，有些时候，得置之死地而后生。”

    顺仪太妃停在安如意的面前，微微的俯下身，贴在安如意的耳畔低喃道:“去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

    安如意一怔，最终还是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冲着顺仪太妃回道:“是，嫔妾知道了。”

    看着安如意离开，站在顺仪太妃身边伺候的蕊茜才压着声音对顺仪太妃道:“这个安小仪还真是狠得下心，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下得去手！”

    “有什么可奇怪的，到了这宫里头，你若是不狠，迟早被人生吞活剥连骨头都存不下来。”顺仪太妃却已经是见怪不怪的取了一根细簪子慢悠悠的拨弄着手炉里的银丝碳:“她现在没有根基，对慈宁宫的那一位又是恨之入骨，反正现在也没有旁人可以为哀家所用，便宜她了！”

    “奴婢只是觉得这安小仪这么歹毒，万一日后……”蕊茜总是有些不放心，其实她的心里是看出来了的，这位安小仪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像她面前的这位主子，一样的残忍无情，一样的为了前途命运，可以放弃一切！这样豁出去的性子，若是日后有个什么变故，保不齐她会连累到眼前正安然静坐的自家主子。

    “日后如何？她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她自个儿能够在宫里出人头地，哀家可没指使她什么。”顺仪太妃自然也明白蕊茜在担心什么，她只是不在乎的笑了笑，便又继续开口道:“何况，就她的那点儿自以为是的本事，大概也就只能供慈宁宫的那位踩脚消遣了。哀家压根也就不指望她能做什么，只要能够给那位添添堵，我这心里，也就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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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心如蛇蝎（三）

﻿    安素素的这场病来得是又急又狠。

    正月里接连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宫祈麟的脸色直接就黑成了锅底，首先是将代掌后宫的荣华夫人传到慈宁宫，就在宫门口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随后又将一干慈宁宫的宫人以护主不利的罪名罚俸了三个月，掌事宫女雨露更是被罚去领了一顿板子。

    而安如意，就是在这里撞到宫祈麟手里的。

    正是应了那样一句话，就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安如意在宫门口的哭号连开场白都没有念完，便被沉着脸的冬樱领着一干宫人给强押着带进了她所居住的宫室。

    原本还想再挣扎一番的安如意再见到正厅中间坐着的宫祈麟时，便彻底歇菜了。

    她被宫祈麟那一双阴测测的眸子盯得心底发毛，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跪在宫祈麟面前等候发落了。

    “陛，陛下……”

    “朕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情。”宫祈麟侧坐在上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安如意一眼，只不过在听到她开口流露出辩解之意时才冷笑着开口道:“你这么蠢，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嫔，嫔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安如意咬牙，虽然再害怕却也能听出宫祈麟话里的嘲讽和不屑，她咬了咬牙，尽量垂首装出一副柔弱乖顺的模样:“嫔妾只是想去宫门口给母亲磕个头而已，嫔妾知道有违宫规，嫔妾愿意受罚，可是嫔妾也是心疼母亲，她之前含辛茹苦的将……”

    “你也知道她含辛茹苦的把你带大，可是你却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下手毒害自己的生母！”宫祈麟不耐烦的开口，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安如意的装腔作势，他慢悠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腿走到安如意身边，似笑非笑的用脚尖勾起了安如意的下巴:“太后念在你是她姐姐的情分上，给你挪了宫室换到这里，希望你可以在宫中安静的生活下去，可你倒好，半点儿不领情不说，还妄想要构陷太后？”

    “嫔妾冤枉，陛下，嫔妾冤枉啊！母亲明明是……”

    “安夫人也是可怜，生出了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女儿，现在你谋害生母，气病了太后，简直就是罪无可恕。”宫祈麟压根就没有给安如意任何申辩的机会，一抬腿便将她踢到了一旁，冷冷的对守在门口的春熙吩咐道:“安氏，赐自尽！”

    “不，陛下，您不能这么对我，嫔妾，嫔妾是无辜的，都是太后，都是太后出言不逊才气死母亲啊！”听了宫祈麟的吩咐，安如意瞬时便陷入了绝望，她挣扎着想要扑上来拽宫祈麟，却被身边眼疾手快的太监们给按倒在了地上，挣扎不得。

    “就算你是无辜的吧，可是朕现在就想要你顶着个罪！”走到门口的宫祈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安如意:“你该知足了，朕好歹还赏给你了一个全尸，还恩赐你可以发回本家安葬，这样你们母女一同上路，也就不会孤单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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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安府覆灭（一）

﻿    安肃想过很多种他罢官获罪的理由，但是却独独没有料想到他的倒台是因为他教女不善，纵女扰乱后宫！

    “这，这怎么可能？如意，不，安小仪与她的母亲素来亲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会干出谋害她母亲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听了宫中内监宣读的旨意，安肃整个人都懵了。

    周氏这次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安如意获宠，可是现在他夫人的尸体前脚才从宫中被抬回来，这灵堂都还没来得及搭好呢，后头宣旨的太监便送来了这样一个等同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安大人，太后娘娘因为安小仪的这个举动当时就给气病了；这还是太后娘娘念在母女的情分上哀求陛下，才仅仅只是免了大人您的官职，否则……”内监笑眯眯的一扬手中的拂尘，笑得格外的不怀好意:“您还是赶紧接旨谢恩吧，咱家也好回宫交旨呀！”

    “不，臣要见皇上，要见太后娘娘，还请，还请公公……”

    “安大人，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内监冷冷的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安肃的靠近，方才冷笑道:“您家的千金干出了那样大逆不道有违天理的勾当，大过年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陛下现在想必是活撕了您的心都有了，您又何苦上赶着去触霉头呢？依咋家看，您还是老老实实的接了旨，好好送夫人入土为安才是正道，别的就甭想了吧！”

    语毕也不管安肃愿意不愿意，只是抬手将手里的圣旨往安肃手里一塞，带着人扭头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

    “我想见见安肃。”慈宁宫内，半靠在暖炕上的安素素对着刚刚到访的宫祈麟一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让他完全意料之外的话。

    眼下经由这么一折腾，安府的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原本是针对她的计谋，此时却反而成了安如意自己的坟墓，不仅折腾死了她自己，还顺道一起彻底的葬送了安府的前程，这大约是她到死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吧！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想要见他了？”宫祈麟虽然有些意外，但却并没有直接就开口拒绝安素素，而是很好奇的坐在了她的对面，笑眯眯的看着她:“难道想在他临走之前，去送送行？”

    “不是，只是一直以来存在心里的一个疑惑，想要去问问他罢了。”安素素看了一眼宫祈麟，最终倒也并没有瞒着他。

    “你的身世？”宫祈麟支着下巴，安素素这一提他很轻易的就想到了安素素见安肃的目的。

    京城里有关安素素身世的传言因为安国公府的刻意为之而传得沸沸扬扬，再结合一下除夕夜的那次刺杀，宫祈麟也不禁有些怀疑起安素素的身世来。

    而相比较推测和怀疑，最直接的办法莫过于是直接去找当事人的安肃问！

    安素素看着宫祈麟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的生母因为被周氏所陷害，上山祈福的时候被山匪挟持带走，一年之后平嬷嬷带着还在襁褓中的我，回到了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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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安府覆灭（二）

﻿    “当时安府从上到下，甚至包括安肃在内，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还尚在襁褓中的我，可是随后，嬷嬷与安肃在书房密谈了一个多时辰出来，安肃便改变了主意，力排众议将我记入了族谱，成为了安家的七小姐。”

    安素素简单的说了一番当年的情况。

    这些其实都是她还在安府的时候，从旁人的耳朵里听来的结果。嬷嬷虽然对她出奇的好，可是独独在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会对她闭口不语。

    那时候她还小，为了不让嬷嬷难过，便也没有多去追问。

    可是后来等到她真的想知道的时候，嬷嬷已经死了。

    所以现在唯一知道当时书房里密谈内容的，也就只有安肃了。

    “也许，你的这位嬷嬷只是将你生母这一年多的遭遇告诉了你的父亲安肃，故而他心软点头了呢？”宫祈麟试探性的看着安素素问道:“怎么说，他当年也是宠爱过你的生母的嘛！”

    “这不可能。”安素素想都没想便摇头否定道:“我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看到了；对待嫡亲的女儿都能够做出那样绝情的事情来，何况还是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庶女；像我这样的身份返回家中的，但凡是个有些体面的人家，都是不会接收的，有何况他那时已经在朝中为官了，又怎么会做出那种自毁声誉的决定来？”

    “现在回头去看，带我回府的嬷嬷也透着奇怪。”安素素顿了顿，见宫祈麟还在耐心的倾听，方才又继续说道:“若真的如她所说，她是我生母的奶娘，可是我生母不过是个普通农户家出生的女儿，怎么可能有奶娘？而且就算是有，该得是多大的面子，才能拥有她那样琴棋书画礼仪规矩样样都通的奶娘？”

    “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宫祈麟摸了摸下巴，点头称是:“但是，如果安肃死咬着不开口，或者是拿着这件事情做要挟，要怎么办？”

    “我想，这已经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了。”安素素看着宫祈麟眯着眼笑了笑:“这方面你比我可是有经验多了。”

    见宫祈麟只是含笑不说话，安素素便又不动声色的补充了一句道:“除非，你不愿意帮我。”

    “怎么可能！”宫祈麟因为安素素这番理所当然的差遣而变得格外的愉悦，他抬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你的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安肃？”

    “择日不如撞日，看天色还早，不然就现在吧。”安素素看了一眼更漏，回头对宫祈麟一脸认真的说道:“现在安肃被罢官，我总担心夜长梦多。”

    安肃的肚子里藏着的秘密肯定不少，这时候突然被罢官，难免不会引起一些人的恐慌和不安，为了能够让他所知道的那些秘密永远成为秘密，灭口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处理办法。

    “那好，你等等，我这就出去吩咐人去准备安排。”宫祈麟倒也爽快，站起身便头也不回的快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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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安府覆灭（三）

﻿    “你，你……”安肃愣愣的看着旁若无人一般从门口走进来的安素素，第一感觉是以为他自己在做梦，或者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这个此时正应该呆在深宫内的太后娘娘，为何这会儿会出现在安府？！

    “父亲不必奇怪，哀家此次过来，一是为了给母亲上一炷香尽一尽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二嘛，也是为了向父亲问件事情，问完了哀家就走，绝对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安素素慢慢的走到一旁的位置上落座，方才抬头看着安肃，见他眼中流露出的狠意，也大概猜到了他想干什么，她并不担心，只是微微一笑:“父亲别做指望了，您就算是叫破了嗓子整个安府也不会有人可以在这时候闯进这书房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安肃咽了口唾沫，发干的嗓子眼并没有因为这些许的湿润而得到缓解，反而让他整个人越发的觉得焦躁难安了。

    从周氏被抬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完了，安府也完了。

    但是安肃却并不认为他自己有什么错，错的都是眼前这些拖了他后腿的女儿，还有进宫的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妻子。

    他为了安家殚精竭虑，可是到头来竟然会是这个结局！

    叫他如何能想得通？！

    原本他以为他会窝窝囊囊的去死，却不想在他获罪临死之前，居然还能见到这个害他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祸首！

    安肃恨恨的瞪着一脸平静的安素素，怎么之前在家中的时候，就没发现她是这样一个心机深重，心狠手辣的女人呢？！

    如果早知道她是这样的秉性，那他当年……

    “现在安家已经毁在你手里，你还想怎么样？逼死了你的母亲，难道你还想要为父我在你面前自尽，你才会心满意足吗？！”

    安肃咬牙切齿的瞪着安素素，一肚子的怨气和恨意终于有了突破口，一开口骂起来倒也称得上是中气十足

    哪怕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可是现在却是在安家。

    似乎在这个家里，这个熟悉的书房内，他又找回了他身为安家家长的权威和骄傲，对于面前这个还开口称他一声父亲的女子，他还能够保有着绝对的颐气指使的优势！

    “父亲，安家是毁在谁手里，您心知肚明，与哀家有什么关系？相反，哀家进宫，获得如今的尊荣，对安家还是有益的，父亲您竟然由着这样一个尊荣无限的家族覆灭，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哪！”

    面对安肃的指责，安素素却只是嘲讽的勾起唇角，笑意明显:“再则，母亲也不是被逼死的，她是被二姐姐在宫中毒杀的！这一点，想必来传旨的公公都已经说的一清二楚了，父亲你可别再弄错了，篡改圣意的后果，您现在可是很难承受得起的。”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安肃哼了一声，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转了两圈，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安素素:“事到如今，不知道太后娘娘，打算如何处置老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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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安府覆灭（四）

﻿    安肃这般恶劣的态度本就在安素素的预料之中。

    他这么多年在这安府，在她的面前高高在上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哪会那么轻易的就改了性子？

    “父亲这里，有两条路可以选。”安素素并没有去和安肃多折腾，冲着他笑眯眯的就竖起了手指:“要么继续保持现在这样盛气凌人的态度，而后等到安王爷将过往一切查出，您身败名裂或流放，或斩刑。”

    安肃气得直哆嗦，他强压住不冲上去指着安素素的鼻子让她住口的冲动，耐着性子含笑继续问道:“这么说，你还给为父留了一条另外的出路？”

    “是。”安素素点头，很诚恳的看着安肃道:“说出你知道的一切，陛下虽然不会恢复您的官职，可是却可以酌情给您一个挂名的爵位，让您体体面面衣食无忧的安享晚年。”

    “呵呵呵，你既然会来当说客，那你就该知道，我一旦说出那些东西，牵扯到的会有多深，多广！”安肃哼了一声，忍不住抬头大笑道:“只怕我前面刚刚说出来一切，这后头我就会成了人家的刀下亡魂！你那安享晚年的福气，我可没命享受！”

    “反正早晚都是死，莫非您还指望着您这样咬死了不开口，便能够让那些人主动来保你？”安素素抬手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带着几分怜悯看了一眼安肃:“只怕他们现在说想最多的，便是如何能要了父亲您的性命，并且最快的将那些黑锅都套到您的头上吧？！”

    “若只是如此，太后娘娘也不用这么大老远的亲自跑这一趟吧？！”安肃看了一眼安素素，慢慢的走到了书桌之后大刀金马的坐下，方才抬起头看着安素素:“您还是直接说此行的重点吧。”

    “哀家想知道一些当年之事。”安素素笑了笑，按着扶手缓缓的站起身来，在这书房里走了两步才开口道:“十多年前，哀家进府的时候，您与嬷嬷就在这个书房内，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安肃愕然，抬头愣愣的看了安素素良久，才带着几分小心和谨慎，低声试探着问道:“你，知道了多少？”

    “哀家若是知道什么，也不用再这时候冒着这样大的风险过来找您了。”安素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停下脚步站在安肃的书案前，隔着高高摞起的书文与安肃毫无惧意的对视:“哀家只是在心底存了个疑影儿，所以哀家这次过来，只想听实话。还请父亲您可以成全！”

    “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安肃呵呵一笑，突然带了几分得意的往后靠在椅背上，好以整暇的看着安素素:“就算你猜出来你不是我亲生的又如何？没有证据，你也不知道你的来历，之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我，都已经死光了！所以你想怎么办呢？”

    “父亲这是打算反过来以此事和哀家谈条件吗？”安素素半点不吃惊安肃这时候会有的反应，她笑了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会发生一般的平心静气:“那么父亲想要哀家拿什么来交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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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安府覆灭（五）

﻿    安肃所求，左不过就是希望能够逃过此劫，官复原职。

    不过很明显，安肃此时的态度带了浓浓的敷衍。因为他根本就不信安素素这个被捏在宫祈麟手里的摆设，可以帮他什么。

    所以他所说的那一切，不过是为了故意为难她，让她难堪罢了！

    他就不相信了，他所说的要求，这丫头就真的能办到！

    “为父所求为何，太后娘娘不是清楚得很吗？”

    安肃冷笑一声，颇为不屑的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安素素，充满挑衅的眼神让安素素难得的那点儿好性子也给磨蹭光了。

    所以安素素的反应很直接，她最后看了一眼安肃，抬手戴上了斗篷的风帽，扭头便毫不迟疑的向外走去。

    “你，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了吗？难，难道……”安肃完全没有料到安素素会这么干脆的就直接走人，他忍不住开口想要问个究竟，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低笑给打断在了当场。

    安肃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

    这个声音对他来说，可实在是太熟悉了。

    “安右相很自信嘛！”宫祈麟慢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着彻底瘫软在书案后座位上的安肃，勾起唇角笑了笑:“既然不愿意谈条件，那就不要谈好了。”

    “不，素素，我，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安肃知道他这次是真的错了，他很明白此时的情况，若是安素素走出这书房的大门，那么落入宫祈麟手中的他，只怕……

    “该知道的，哀家已经知道了。”安素素的脚步顿了顿，但是最终却还是没有半分犹豫的继续走了出去:“你并不是哀家的生父，这就已经够了。”

    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安肃的反应已经等于是肯定了她的说法。

    她应该并不是安家的血脉。

    或许安肃还知道一些有关于她身世的只鳞片爪，但是她相信，就算是她现在不回头，宫祈麟也会有办法从他的口中获得全部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之前安肃愿意在她开出建议的时候点头，那么他现在肯定不会是眼前这种下场。

    但是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又能怪得了谁？

    “你，你们不能杀我，你们要是杀了我，就更不可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太后，难道你就不想快些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安肃的这一声，应该是极具感情的，几乎都已经哽咽了。

    可惜的是，已经离开了书房的安素素大概没有听到。

    所以安肃这般卖力的表现，最终却也只是换来了宫祈麟的一声嗤笑:“错过了最好的时候，右相你此时再来装可怜，已经晚了。”

    “不过右相放心，朕不会杀你，朕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不等安肃开口讨饶，宫祈麟又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随着他开口的声音，他的身后也走出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全身上下都被严严实实遮挡着的男子来。

    安肃本来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他还有没有脱身转危为安的办法，只可惜他刚刚想到了一点儿头绪，却被掀开了风帽的那个神秘男人吓了一跳，就算是此时他有再多的想法，他也知道他已经完了，因为——

    那个男人，分明就是另外一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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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安府覆灭（六）

﻿    离开了书房，里头的事情便已经交给了宫祈麟去处理。所以安素素也没有再操心过问，而是绕到一旁的灵堂先去给周氏上了柱香，随后又在空寂的灵堂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跟在一旁的雨露小心的凑上来问道:“娘娘，是回宫吗？”

    “不，先陪哀家去个地方。”安素素抬头看了一眼灵堂门口写着奠字的白灯笼，并没有多迟疑便抬腿往外走去。

    这安府的一切，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大概是因为宫祈麟的提前安排，这里现在已经是死寂一片，别说是各院的主子，就连跑腿值夜的奴仆都不见一个。

    雨露倒是个办事爽利的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灯笼点着了，就这样顺着她一路沿着曲里拐弯的长廊往宅院里头走。

    看着安素素所走的方向越来越偏，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雨露也有些忍不住了，她抬手为安素素拨开路旁长得有些太过茂盛看起来长久无人休整的竹枝，一边低声嘀咕道:“这里看起来好像荒废许久了的样子。”

    “这里是哀家之前的住所。”安素素静静的站在了一间破败不堪的院落前，才停下了脚步:“嬷嬷将哀家带入安府之后，便一直住在这里未曾离开过。”

    “住，住这里？！”

    雨露看着这破败的连外头普通平民的房子都不如的小院儿，有些愕然。

    “没错。就是住在这里。”安素素点了点头，很熟门熟路的抬手，推开了半掩的院门，率先走了进去:“大概是哀家离开了这些日子的缘故，这里比起哀家进宫的时候，要更为破败了。”

    院子里长久无人打理的缘故，已经长满了杂草。安素素并没有停留多久，便借着雨露手中灯笼的光芒，脚下不停的迈上了台阶，却并没有推开正房的大门，而是转身朝着一旁的偏房走去。

    “雨露，你会找东西吗？”安素素带着雨露一起走进了一旁的偏房，她极其熟悉的在一旁的柜子上找到了引火用的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烛台上的半截蜡烛，让房内的光线明亮了不少，才回头看着跟在她身后的雨露。

    “基本的奇门之术还是会一点的，娘娘是想在这房子里找找有没有暗格？”雨露将灯笼放到了桌上，又掏出帕子来仔细的将桌边那张已经布满了灰尘的凳子搽干净，才回头笑眯眯的对着安素素道:“娘娘您先坐着等等，奴婢这就去帮您找。”

    “这里是哀家的嬷嬷在临死之前一直居住的地方。嬷嬷病发的十分突然，记得也是这样的一个隆冬，等到第二天一早哀家过来的时候，嬷嬷便已经过世了。”安素素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回想起那些让她难过的往事了，她的神情有些落寞，说完这番话她停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道:“可是哀家觉得，她应该是有些东西没有告诉来得及告诉哀家的，所以哀家才想也许这房子里，会藏着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雨露听完安素素的话也不迟疑，又到一旁去取了个烛台过来点上，拿着便开始四下查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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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诡影（一）

﻿    雨露查看的十分仔细，很快，她就有了发现。

    已经显得有些破烂的床脚旁的地砖里头，似乎有个暗格。雨露小心翼翼的挪开窗边的踏脚，轻轻的在周围摸了一圈，最终选了临近一块地砖旁边的缺口，探进手指拨弄了一下。

    咔哒。

    原本闭合的地砖突然从底下弹了起来。

    “娘娘。”雨露看到打开的地砖，露出了底下的暗格，不觉欣喜的回头去看安素素:“找到了。”

    安素素听到雨露的呼唤，心中一喜，忙起身走到了雨露的身边。等到她过到旁边的时候，雨露已经将一个扁平的盒子从那个暗格里取了出来:“娘娘，里头就这个，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并不大起眼的盒子，不过雨露却有些为难的看着安素素道:“这个盒子是用玄铁打造的，若是不知道正确的打开方法，里头的东西，恐怕取不出来。”

    雨露见安素素只是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看手中的盒子不开口，便又继续道:“说起来，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嬷嬷，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也不怪雨露觉得奇怪，眼前这个盒子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却是用极其罕见的整块黑玄铁打造。这种材料向来都用在制造兵器上，可谓是万金难求的珍品。若是那个照顾安素素的老嬷嬷愿意，只需要将这个盒子卖掉，也足够安素素与她一生一世衣食无忧了。

    “哀家大概知道怎么打开。”安素素盯着盒子看了半晌，才突然开口道:“小时候，嬷嬷给我解闷的一种玩具里，便有与这种盒子的外观无差的机关。”

    安素素说着正要伸手去冲雨露手里接东西，却见到原本还露出几分欣喜表情的雨露脸色一沉，抢先一步将安素素扯到了她身后护住，冲着门外喝道:“什么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素素也不敢大意，忙和雨露一起警惕的盯着门口，只看到一道人影闪过，等到雨露追到门口时，除了外头萧瑟凌冽的寒风，以及满院的荒草，便什么都没有了。

    “娘娘，此地不宜久留。”雨露看了一下环境，并没有再做任何游戏的对身后跟着她的安素素道:“既然东西已经找到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宫吧。”

    那个人影，雨露确定并不是一直跟着她们保护她们的暗卫。

    那样的速度，即使是她也无法达到。

    这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是禁不住的一阵后怕，若是方才那个人出手对她们不利……

    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坚持，而是由雨露护着匆匆的原路向安府大门走去。

    殊不知，她走后没多久，原本寂寥萧瑟的院内，突然落下了一道黑色的人影。那人影静静的盯着安素素离去的方向良久未动。

    夜行服严密的护住了他的面部口鼻，唯有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此时正闪烁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狂喜与兴奋的目光，若是仔细看一眼，这黑衣人垂在身侧成拳的双手，竟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他就那样站了良久，才用唯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了一声低喃——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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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诡影（二）

﻿    雨露一路提心吊胆，不敢有半分松懈，直到把安素素平安的送上了安府门口的马车，才勉强松了口气，想着不对又对一旁一直守护在宫祈麟身边的护卫长冯罗交代了两句，直到冯罗的表情也随之而变得严肃起来，她才抬手拍了拍胸口:“咱们还是小心些护送主子先回去吧。”

    “你确认你没看错？”冯罗皱眉，雨露的本事他不是不清楚，在暗卫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好手，连她都不能确认可以应对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且更让冯罗担忧的是，方才安府可是里里外外都布满了他们的人手耳目，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虽然说现在安府确实吸引了来自各方的注意，可是这样的高手……

    “我确认没看错，而且那个身法不像是熟人。”雨露皱了皱眉，她很认真的回答道:“可是也很奇怪，那个人明显是一路跟着我与太后娘娘的，可是他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但是却一直没有动手。”

    “这件事我会对陛下说，总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护送娘娘先回宫。”冯罗沉吟了片刻，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决定:“出发！”

    那个人既然能够逃出雨露的追踪，那么极有可能并没有离开他们这边太远。

    当然，更让冯罗不放心的，还是他们现在还不确定那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队人！

    若仅仅只是一个人，那么凭借此时手上的护卫，应付起来倒也是绰绰有余，可若是一队人……

    马车缓缓的行进，车上的安素素却仍旧没有从方才的紧张中缓解过来，宫祈麟似乎是有其他的事情已经先行离开了，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盒子，沉默了许久，才微微抬起头，对同在车内的雨露道:“你说，哀家是不是不该去了解这些东西？”

    如果她不去过问那么多，是不是就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若是之前，安素素真的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她顶多会想着她也许是某个大户在外头遗落的私生女，或者就是如安肃所说，不过是一个伎子与……

    但是从雨露拿出了这个玄铁密盒开始，一直到那个突然出现的诡异人影……

    安素素只觉得她像是又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她并不知道在这深渊的底端，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是无端的，她只觉得不安和害怕……

    “其实有一件事情，陛下一直不让奴婢们告诉您。”雨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以实相告:“您大概也有些印象的，除夕夜的梅园，有一批来历很奇怪的刺客袭击了您。”

    “袭击哀家？”安素素愣了愣，下意识的就开口道:“袭击哀家做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们有别的企图藏身在梅园，结果被哀家撞破所以要杀哀家灭口？！”

    “娘娘，当时奴婢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并不是如此。”雨露摇了摇头，低声道:“那批刺客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您；因为奴婢们后来仔细查看了现场周围，发现他们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呆在梅园的，而是从宫宴的大殿，一路跟着娘娘您一起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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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诡影（三）

﻿    刺杀她？！

    安素素有些愕然，她在旁人的眼中不过是今上宫祈麟捏在手里的一颗棋子。无权无势，有什么可值得让人这样费心费力的惦记着的呢？

    “之前奴婢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娘娘您的身份无论如何也引不来那样的高手对您痛下杀手，可是如今看来，应该是与您的身世有着脱不开的干系。”雨露见安素素还一副思索不得解的模样，抬手指了指她手中抱着的盒子:“或许，秘密就藏在这盒子里也说不定。”

    安素素听到雨露如此说，也忍不住垂下头好好的打量起了手里的盒子。

    这盒子的重量一点儿也不轻，虽然大小也不过就是巴掌见方，但是重量却可媲美她之前搬过的装满了井水的木桶。

    上面并没有任何繁琐的纹路，简简单单的就是一个铁疙瘩一般，若不是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只是甩在外面，极有可能被人当做一团废铁一般，平时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

    安素素按着之前玩过无数次的方法，很轻易的就摸到了盒子底部的一处细微的切口，轻轻的点了点，又顺着在盒子的其他地方熟练的碰了几次，没一会儿工夫，那个原本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盒子便咔哒一声，被她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咦？！”看到盒子打开之后露出来的东西，别说是安素素，就连她身边的雨露也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这是……”

    盒子里的东西，雨露并不觉得陌生。

    除夕之夜从那些进宫的刺客身上搜寻到的狼影殿的暗卫身上携带的玄狼令！

    只不过，这个令牌看起来却要显得更为精致和尊贵，不仅是材质是纯粹的玄铁打造，更重要的是，镶嵌在狼首双目中的，竟然是两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

    “好俊的身手！”雨露只是拿着安素素递给她的牌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便忍不住轻声赞叹道:“娘娘您看，这两颗红宝石，竟然是被人用内力直接嵌进去的。”

    “玄铁极其的坚硬，可那人竟然可以在一次成型的令牌上，再嵌入两颗宝石，这种出神入化的手法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雨露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两颗宝石，低声道:“要知道，这红宝石若是碰上玄铁，也算是易碎的；所以力道要把握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雨露感叹的是这令牌的难得和珍贵，而安素素奇怪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她接过雨露还给她的令牌，有些不解的开口道:“若是你说的这令牌是身份的象征，那为何除夕夜，那些和哀家手中这令牌相同的人，会来刺杀哀家呢？”

    “这……”雨露也有些费解的皱起了眉，良久才试探着开口道:“或许，是有着什么不为人道的隐情？”

    安素素叹了口气，将那块令牌又放回到了之前的玄铁盒子里:“还是等回宫了再说吧。”

    狼影殿，玄狼令。

    她从未曾想过，有一天她的生活竟然还能够和这些她听都没有听到过的名字有上联系，嬷嬷留给她的，除了之前强迫她不间断学习的一些东西之外，便只剩下眼前的这个玄铁盒子里的玄狼令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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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身世之谜（一）

﻿    雨露和冯罗一路小心翼翼，总算是平安的将安素素送进了慈宁宫。

    等到伺候安素素睡定，雨露才算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交代冬樱要好好伺候之后，便闪身出了慈宁宫，急速朝着承乾宫这边赶了过来。

    “这并不是玄狼令。”

    看完雨露呈上的，才在安府找到的令牌之后，一直站在宫祈麟身边的春熙早已是一脸肃然，他很肯定的摇了摇头，极其认真的回道:“这是狼王令！”

    “狼王令？！”宫祈麟微微挑眉:“朕记得就算是狼影殿的殿首，所持有的都只是玄狼令，怎么会有狼王令一说？”

    狼影殿这个组织实在是太过隐秘，世人所知道的她们的资料并不算多。

    但是很明显，眼前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令牌，绝对不是除夕夜的那种冒牌货，而是实打实的来自狼影殿的令牌！这一点，其实雨露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很肯定的表示过了。

    除了那不掺假的玄铁之外，还有那一手镶嵌红宝石的鬼斧神工！

    这都不是普通人可以伪装得了的！

    “持有狼王令，便能够号令整个狼影殿。”春熙垂眸，恭恭敬敬的对宫祈麟回道:“这狼王令，历来只持有在轩辕皇族的正统继承人手中！”

    “……”这下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宫祈麟也有些坐不住了，他转头看着春熙:“轩辕……皇族？！”

    “是。”春熙咽了口唾沫，很显然这个信息实在是太过震撼，他也一时有些没有接受过来:“如果属下没有料错的话，太后娘娘的身世，极有可能就是之前轩辕皇族内乱中被当时的皇太子殿下拼死送出宫外，至今消息全无的那位小公主。”

    “……这不可能。”宫祈麟几乎想也不想的便开口否认道:“若她真的是那位轩辕皇室流落在外的小公主，这些年为何从未有人来找寻过她？！偏偏等到她进了宫才来暗杀？”

    这无论如何都没法说通啊！！

    难不成就因为安素素进宫，所以就暴露了她的身份引来了注意和追杀？！

    “更何况，轩辕皇室在三年前便已经宣布找回了他们遗失在外多年的慧宁公主，若素素是那位小公主，那么三年前回到轩辕皇室的那一位，又是什么？！”

    “不管如何，陛下，这件事情……”春熙犹豫了一下，还是最终开口道:“若是您像留住太后在身边儿，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告诉她的！”

    “不过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或者只是一个巧合，比如说这位嬷嬷故意以狼王令带走了本应该是右相家小姐的素素，让人以为她就是公主呢？！”宫祈麟看了一眼春熙，并不认为他的说法就是肯定:“毕竟，眼前就这一块令牌，也说明不了什么。”

    “话虽如此，可……”

    春熙还是有些担心的想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宫祈麟开口毫不留情的给打断在了当场:“这件事情朕自有主张，这件事情涉及到她的身世，无论是出自什么理由和借口，朕都不能瞒着她！至于以后的事情，朕不希望她留在朕的身边，是因为朕的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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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身世之谜（二）

﻿    “轩辕皇族？”

    大清早起床便从宫祈麟口中得到这样的消息，让安素素一时间甚至还以为她根本就没睡醒。

    开什么玩笑！

    在她的想法里，她的身世最多也就只是一个比安肃更加权贵的人家遗失在外的私生女罢了，见不得光的，正好被那时候还在官场上混得不算出头的安肃遇到，所以从此养在了安府……

    但是现在宫祈麟竟然告诉她，她有可能是赫赫有名的轩辕皇室嫡系的公主！！

    这，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没错，虽然眼前只有这样一个狼王令为佐证，但是……”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更直接的证据证明我就是什么轩辕皇室的公主喽？”安素素的反应并不像是失望，倒像是拽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一脸期待的看着宫祈麟。

    “……是。”宫祈麟想了想，似乎也还真是如此。

    安素素松了口气，没事儿人一般拍了拍胸口压惊:“那就好，既然什么证据都没有，那就当这件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吧！我仍然是安家的七小姐。”

    宫祈麟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道:“如果你担心证据，朕会去找。”

    若是她想回去，想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他会尽全力去满足。

    这根本就不是她应该担心的问题。

    “不是。”安素素摇了摇头，很认真的看着宫祈麟道:“我知道，只要我想，你会帮我。可是没有必要啊！”

    安素素冲着宫祈麟摊了摊手，很认真的开口解释道:“我从出生，就一直在安家；我并不知道你口中的轩辕皇族，还有什么狼影殿是怎么样的存在；我现在的生活也很好，我也很高兴很满意，我并不想去改变它。我仍然是安府的七小姐，大夏的太后，仅此而已。”

    如果她真的是轩辕皇族失散在外的小公主，那么她现在出现并且公布身份，所带来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不信宫祈麟不知道。

    眼下大夏局势本来就不稳定，如果再车上轩辕皇室的内斗，无异于是腹背受敌！

    她不想为了一个虚妄的，没有任何意义的身份，来毁掉现在本来安稳的生活。

    是不是公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其实早已经不重要了。

    “你是害怕这件事情给我带来困扰？”

    宫祈麟静静的盯着坐在他面前的安素素，虽然她所说的理由很简单很充分，但是宫祈麟还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忧虑和担心。

    她并不是真的不像去与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相逢，而是害怕会因为她身份的暴露而给他带来麻烦！

    “不是害怕，是一定会给你带来困扰和数不尽的麻烦。”安素素很诚实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现在的身份还没有暴露，除夕之夜刺客便已经杀进了宫，若是我的身份哪一日真的暴露了，那可能等待我们的便不光是刺杀了，或许还会有更多无法预料到的麻烦和风波。”

    “是不是公主，其实对于你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说到这里，安素素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道:“莫非，如果我不是公主，你就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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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姐妹（一）

﻿    “太后娘娘真是位难得的聪明人。”

    从慈宁宫出来，一直跟在宫祈麟身边的春熙突然低声开口道:“老奴跟在主子您身边这么多年，可是像太后娘娘这般看得明事理的人，却实在是罕之又罕了。”

    宫祈麟却并没有回话。

    他少见的没有留在安素素身边与她一起用早膳，而是在听到她那句话之后，便连回答都没有便起身离开了。

    因为她看得清楚明白，所以他才觉得格外的对不住她。

    若是他能够再早一些继承帝位，早一些将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清楚，她有如何会因为顾忌到他而放弃这难得的与亲人相逢的契机呢？

    “其实陛下，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其实太后不愿意在此时回归轩辕皇室，一来或许是因为顾忌到陛下您现在的难处，这二来……”春熙见宫祈麟不说话，索性也就斗着胆子再加了一句道:“老奴想，娘娘或许是更加不愿意离开陛下，才会做出的如此决定。”

    宫祈麟的脚步突然一顿，他回头看着春熙:“这话怎么说？”

    春熙抬头看了一眼宫祈麟阴冷漠然的神情，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果然他这位主子在这件事情上，八成是又想偏了！

    “陛下，您想，轩辕皇室在十多年前的那一场变故中，嫡支所出已经是所剩无几，除了如今继位大统的皇太子之外，也就只剩下咱们宫中的这一位当年被皇太子舍命送出宫门的小公主了。”

    虽然说安素素眼下是大夏的太后不假！

    可这个太后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其中的滋味儿并不好受，从当年皇太子舍命将这小公主送出宫这一出来看就能料想得到那位皇太子殿下对这位小公主的看重，若是知道自己的妹妹尚在人世，还过着眼下这种等于是‘活死人’的生活，他怎么肯？！

    想必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要迎公主回国吧！

    “不是有消息说，那位流落在外的慧宁公主，已经返回轩辕皇室了吗？”宫祈麟转身，看着远远的藏在一片雪雾之后的慈宁宫。若是真的如春熙所说，那位皇太子对公主是爱护有佳的话，又怎么会容许旁人鱼目混珠？！

    何况，能够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那就说明，轩辕皇室目前所掌握的天桑皇朝，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还确实是不能让她的身份过早曝光了。

    想到这里，宫祈麟也没有再迟疑，抬腿就又沿路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赶了回去。跟在身后的春熙公公先是一愣，随即便一脸火气的抬腿对着一旁还愣着没有动的小太监踹了一脚，低声喝到:“跟上啊，小兔崽子们！”

    宫祈麟一路上脚步不停，径直就进了偏厅，原本他还以为会换来安素素的惊讶，却不想那摆满了各色吃食的饭桌上，早早的就已经为他备好了碗筷。

    “冬樱，给皇帝卸了大氅，好用膳。”安素素一点儿也不吃惊他会返回来，而是心平气和的拿着筷子从蒸笼里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了宫祈麟面前的餐碟内:“这是哀家吩咐，按照最寻常人家的法子做出来的，皇帝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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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姐妹（二）

﻿    宫祈麟倒也没有多言，而是顺着安素素的要求，夹起那个小笼包便咬了一口，入口的味道让他微微一皱眉，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咽下这一口之后，将剩下那半个也一起塞进了嘴里。

    “这是地菜馅儿的包子。”安素素见宫祈麟吃完，才静静的开口道:“昨儿从安府回来，我便想着要做一趟这个了，这东西好寻，无论是皇宫还是平民百姓家的前宅后院的地上，都有可能生出来。以前在安府的时候，吃食不够，有时候嬷嬷就会寻了来，掺上难得的一点儿肉荤，给我包饺子。”

    “皇帝，我现在的生活比之以前来说，已经是再好不过了。”安素素很淡定的给自己也夹了一个小笼包，见宫祈麟看着她不说话，才又继续说道:“所以……”

    “所以你是我的素素。与什么都不相干！”宫祈麟忽然开口，毫无征兆的将安素素还没有出口的解释给打断在了当场:“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不在乎。”

    她愿意留在他身边，这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最黑暗的时候，只有她还愿意陪在他身边！那么现在她是不是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宫祈麟难免有些自嘲。他可以看清楚朝局上细微的变化，但是却唯独会在面对她的时候，处处失策，处处为难！

    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

    “用膳吧。”安素素眯了眯眼，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一般的轻松的笑起来:“方才宫门有内监回话说是长姐一会儿要入宫。”

    “安吉祥？她这会儿进宫干什么？”宫祈麟抬手接过安素素要递给一旁冬樱的碗，十分自然的为安素素盛了半碗粟米羹。

    “大约是为了周氏丧仪的事情。”安素素回答的很爽快，这时候安吉祥进宫还能有什么事情，周氏走着进宫门的，到最后却成了抬着回家，而安如意随后又被赐自尽……

    安府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安吉祥这会儿要是不进宫反倒是奇怪了！

    “安府的人又不是都死光了，这种破事儿也用得着来麻烦你？”宫祈麟皱眉，随手将拭手的帕子扔给了跪在一旁的小太监:“直接回个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犯得着还见一面？”

    “还是见一见吧，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交代一下的。”安素素也放下了筷子，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宫祈麟:“趁着现在处理干净了，省的以后扯起来又是麻烦。”

    宫祈麟说话间已经站起身，他抬手摸了摸安素素的炼焦，微微皱眉:“又瘦了。”

    记得前一段好生养着已经养得有些圆润了，如今只数日不见再摸又成了尖尖的小下巴……

    “又不是猪。”安素素被宫祈麟这般嫌弃的表情给逗乐了，这般待肥瘦估价的模样，莫不是等着她长胖些好拖出去卖了？！

    “我倒宁愿你是猪。”宫祈麟叹了口气，扶着她站起身:“若是那样，你便不需要费那些心思去想，只需要吃饱就睡睡饱就吃，无忧无虑的多好。”

    “……”安素素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别过脸去懒得再应他。

    吃饱就睡……这样她岂不是在宫里熬不过一轮就会被抬出去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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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姐妹（三）

﻿    安吉祥进慈宁宫的时候，宫祈麟已经走了。

    安素素这会儿正闲得无聊，正吩咐雨露把之前搁置了许久的绣架支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工，便听到了安吉祥过来的消息。

    “太后还是和以前在府里一样，闲来仍旧是爱摆弄这些。”安吉祥进来请了安，一起身便看到了那摆在一旁的绣架，勉强笑道:“那会儿也知道是娘娘您无奈，怎么现在……”

    安吉祥如何不知道，安素素会这般精通绣技是何原因。

    在安府，从夫人到底下哪怕是看门洒扫的小丫头，每月都有例银可以领取，唯独她与伺候她的丫头嬷嬷除外。

    这是父亲同意她进府的时候便立下的规矩。

    别说是例银，就连每季应有的布匹等等生活必须物品也统统没有。

    一开始她还小的时候，似乎是那位嬷嬷努力的维持着一应的花销，再后来她长大了之后，便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针线等等活计来补贴用度。

    安素素的绣工极好。

    按着她的技术，若是她的绣品卖出去定然吃喝不愁，可是那时候母亲却偏偏故意为难，让她只能给家中绣东西，绣好了勉强会给一些赏赐让她不至于饿死，但是别的……

    却是没有了。

    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安素素一天一天的熬了过来，一直到现在。

    原本以为安素素会此生再不碰这些东西，却不想……

    “现在如何？”安素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绣架，虽然知道安吉祥此刻想说什么，但是她却并不觉得她这会儿动针线有什么不对的:“打发时间也是好的，或者未来给哀家那未出世的外甥做些衣衫也不差。”

    没错，这原本是她求生的本事，依靠绣工换来了她赖以生存的口粮。所以说起来她更应该感激这技能才对，为何现在到了富贵中，就必须要摒弃呢？

    原本她的过往就是那样，又岂是刻意避开过去的种种就能抹去的？

    “谢娘娘还惦记着。”安素素的坦然让安吉祥面上闪过一丝愧色，不过很快她便笑着掩过去了，扶着春蝉的手缓缓的坐到了安素素的身边:“妾身今天过来的缘由，想必娘娘也知道了。”

    “皇帝的意思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必担心。”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安吉祥，很干脆的就给出了回复:“虽然父亲被罢官，可母亲的诰命还在，自然是要按照规矩来的。”

    “说到这里，妾身有个疑惑想请太后娘娘明示。”安吉祥点了点头，见安素素爽快，她也没再拐弯抹角，而是很直白的开口问道:“母亲她的死，是不是与如意有关？”

    “现在外头隐隐传着说，母亲是被太后您活活给气死的；安小仪的死不过是给太后您顶罪而已。所以妾身这里过来多嘴问一句，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安吉祥看着安素素，眼神极其的认真。

    安素素抬眸，迎着安吉祥的目光半点儿不避讳的回道:“母亲死于二姐姐之手，她与顺仪太妃合谋，在慈宁宫门口以毒针刺中了母亲。至于缘由，想必不用哀家说，长姐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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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姐妹（四）

﻿    安吉祥并没有再说话，只是颓然的坐回到了位上，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妾身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打从安如意为了进宫，无所不用其极的威胁她时，安吉祥就知道，这个已经脱离她控制的妹妹，迟早会惹出大祸的。

    但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她会这么丧心病狂的为了获宠而去谋害自己的生母！

    “长姐不怀疑哀家的话吗？”安吉祥的反应，让安素素多少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安吉祥会抱着怀疑的态度再追问她一些细节的，却不想她半点儿疑问都没有便信了。

    怎么说，安如意都是她的亲妹妹，周氏的嫡出女儿呀！

    “为什么要怀疑？”安吉祥失笑:“如意之前在家中为了进宫都能拿妾身腹中的胎儿做要挟，逼着妾身立下了那样的字据为凭证，她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何况，娘娘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来不会做于自己无益的事情；您现在的身份，想要除掉母亲或者是安小仪，简直易如反掌，何必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对己不利的让母亲死在慈宁宫门口呢？反倒是安小仪，若是此举能成，她倒是可以借由母亲的死做一做文章，或许真的有顺仪太妃在旁扶持，她还真能爬上去也未可知。”

    “虽然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要说妾身一点儿不难过也是不可能，毕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亲姐妹，或许在家中的时候她有骄纵任性，但……”安吉祥苦笑着垂下头:“但是，她落得如今的下场，却是妾身不愿看到的。”

    安素素并没有多言。

    安吉祥是安如意的亲姐姐。

    无论安如意犯下多大的过错，在安吉祥的眼底，她或许都还是那个在府中跟着她不放的小尾巴。

    虽然说如今她有今天的下场也算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对于安吉祥来说，却也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一般的残酷。

    何况这其中搭进去的，还有一个曾经一直爱她宠她的嫡母。

    安素素本来也想开口去劝一劝安如意的，不过真的等到她想要开口时，却发现她这一开口却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怎么说，那两个人的死都与她有关系。

    虽然她并没有对周氏和安如意做任何的逼迫和威胁，可是她只要还在这个慈宁宫里住着，便已经等同于是在往她们的心尖上捅刀子！无论是周氏还是安如意，又如何能安然处之呢？

    所以眼前会发生的这一切，是迟早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安素素才终于开口打破了暖阁内的寂静:“反正时间还早，不如长姐陪哀家出去走走吧。”

    语毕也没有问身边的安吉祥是否愿意，便直接站了起来，由着一旁的雨露为她披上了斗篷，备好了暖炉慢慢的朝外走去。

    安吉祥只是稍稍愣了愣，便也随着一起走出了慈宁宫。

    安素素并没有对安吉祥解释什么，只是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出没，安静得有些可怕。没走多远，安吉祥的脸色便有些变了，她记得这条路。

    之前她亲手送长公主上路的时候，那个安素素身边的宫女带着她走的，就是这条路！

    而现在安素素既然会主动带着她来这条路，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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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姐妹（五）

﻿    而安素素也并没有让安吉祥失望，她果然没走多久便将她带到了那曾经到过的地牢暗门前。黝黑的动口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阴寒之气，仿佛一张张开的巨兽的嘴，让原本就有几分忐忑的安吉祥，此时的心底越发的没底了。

    安素素的性子她明白，如果真的对她起了杀心，那么直接在慈宁宫也就表露出来了，大可不必这般费力的将她从慈宁宫带到这里来这般装腔作势。

    可如果不是如此，那这个时候带她来这里，是何用意？！

    “长姐对这里应该不陌生才对。”安素素停在门口，回头问一路跟着她过来的安吉祥，见她脸色有些难看，才叹了口气，低声安抚道:“长姐安心，哀家并没有旁的意思，不过是有件事情哀家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想来想去还是先让长姐见见，再一起拿主意的好。”

    “但凭……娘娘吩咐。”安吉祥愣了愣，虽然安素素这一番让她的心神稳定了不少，但是却总有一种进去了便有可能会出不来的错觉。

    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和安吉祥说什么，而是扭头率先朝着地牢的台阶走下去。

    大概是早就知道安素素要过来，这里比起上次安吉祥一个人过来的时候，明显的要亮堂了不少，沿途的火烛都燃起来了，地上还铺了防滑隔寒的草垫。

    雨露小心的带着安素素一路往下，没多久便来到了地牢的中心位置。

    看着地上乌压压跪着的看守嬷嬷，安素素倒也爽直，没有任何寒暄便直接开口道:“人呢，关在哪？”

    “娘娘请稍后，老奴这就去带人过来。”听了安素素的吩咐，那为首的看守嬷嬷哪里还敢耽搁，忙不迭的磕了头，便领着几个嬷嬷躬着身退下去了。

    没多时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衣衫看起来还算整洁，只是明显却显得钗环散乱的女子被几个嬷嬷推搡着极其不情愿的被带到了她们的面前。

    这一看不打紧，却是真的把毫无准备的安吉祥给吓了一跳。

    因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对外已经宣布自尽了的安小仪，安如意！

    “她没有死，只是疯了。”不等安吉祥开口，安素素已经率先开口给站在她身边有些发懵的安吉祥解释道:“宫中有很多掩人耳目的做法，想留下她一命并不是难事。”

    其实当宫祈麟告诉她，安如意还活着的时候，她也同样被吓了一跳。

    原本以为是宫祈麟还有其他的用途，却不想宫祈麟的回复却十分的简单干脆——死，太便宜她了！

    看着眼前这个痴痴呆呆，涕泪满脸傻笑不断的女子，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高高在上嫡出小姐的模样？而对于安如意那般心高气傲的女子来说，又有什么比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完下半身，更为残酷呢？！

    若是安如意可以选择，她大概更希望能够一死了之吧！

    可是此时的安如意已经再没有了选择的可能，她只能在几个嬷嬷的挟制下，歪着头，淌着口水，嘴眼歪斜的看着安吉祥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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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姐妹（六）

﻿    看着安如意这个样子，安吉祥的心底只觉得像是被钝刀割过一般，闷闷的发痛。

    虽然知道她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可是这毕竟是她的妹妹！

    是从小跟在她身后，由她看着长大的亲妹妹啊！

    “谢娘娘。”安吉祥口中有些发涩，她很清楚，安如意如今还能活命是因为什么；虽然她疯了，可是毕竟还是保住了性命。

    安素素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继续站在那里看着面前似乎是被嬷嬷用力太大而折腾疼了，所以突然嚎啕大哭起来的安吉祥，见到嬷嬷大约是不耐烦想要动手，才开口制止道:“你们松些力道别弄疼她就好了。”

    “娘娘打算以后如何安置她？”安吉祥见嬷嬷虽然放下了对安如意动手的巴掌，可是那粗鲁的态度却还是让她一阵心疼。

    在家里的时候别说是被这样的推搡喝打，就连重话她都不曾听过呢！

    “说起这个，也是哀家这次带长姐来这里的原因。”安素素看了安吉祥一样，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安如意面前，抬手为她拿掉了夹在发丝中间的一根稻草，方才又继续说道:“她已经疯了，而且在宫中也已经是一个再不存在的死人；所以哀家也很为难该如何安置她的这个问题。”

    一个死人，别说是住在宫室里，就连被关进冷宫都是不可能！

    想要安如意活下去，就只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可是思来想去安素素总觉得不妥，最终她才想到了安吉祥。

    “不知道长姐是不是愿意照顾她。”安素素扭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明显已经动了心思的安吉祥，低声道:“若是长姐不怕麻烦，哀家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将她给送出去。”

    “如果可以这样，那真是太好了。太谢谢娘娘了。”安素素的话让安吉祥按耐不住的喜从中来，忙不迭的福身行礼，若不是顾忌着身边还站着一个身为太后的安素素还需要保留几分仪态，她现在估计欢喜得都要跳起来了。

    “长姐先别忙着谢我。”看到安吉祥这般高兴，安素素却显然没有她这般乐观，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你可知道，你此番点头答应带她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安吉祥并不笨，所以安素素相信，她一定知道这时候同意带走安如意会给她的未来带来多大的麻烦和变故，但是聪明如她，却没有半分犹豫，反而是一脸谢恩的模样。

    所以这一番话，也是希望提醒她可以想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知道。”安吉祥回答的很坦然，她看着安素素笑了笑:“等于妾身永远落了个把柄在娘娘还有陛下的手里，一旦妾身有什么不妥，那么只要如意还活着，妾身便是脱不开干洗的死罪。”

    “但是，如意是妾身的妹妹。就算是她犯下了天大的过错，她也是妾身的妹妹。妾身不能放着她就这样不管。”安吉祥稳稳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妾身谢娘娘留了如意一条命，不管她现在是疯了还是傻了，毕竟她还活着，妾身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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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姐妹（七）

﻿    眼前的情况，并不适合安如意出宫。

    所以安素素只是带着安吉祥在地牢里留了一会儿，便一起出来了。

    只不过相比较方才进去的时候，安吉祥要显得精神多了，满脸都带着心愿达成的喜悦，看得一旁的安素素也忍不住摇了摇头:“二姐姐现在的状态，长姐还是先别告诉其他人为好。毕竟眼前有关安府的一应事宜都还在风口浪尖上，可别再生了事端。”

    “妾身知道，妾身会闭口不言的。”安素素的脸色很严肃，安吉祥也明白她此番话并不是在开玩笑，所以很认真的随着一起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回道:“只是现在在宫里，还得麻烦娘娘你多照应才是。”

    那暗牢里的看守嬷嬷明显都不是好应付的，眼前的安如意毫无反抗之力，若没有安素素的看顾，想必十分难活到她出宫。

    安素素倒也没有推迟，而是很痛快的点了点头，答应帮她关照安如意。

    两人一路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岔路口的时候，安吉祥才停下脚步，轻声告辞:“娘娘，母亲的丧仪如今还得人盯着，妾身就不多留了。”

    知道她现在事情多，安素素倒也没有留她。看着安吉祥走远，安素素才扶着雨露的手，转身慢慢的往慈宁宫走。

    眼看着已经到了正月初六，该请安的外命妇也差不多都进宫走过一趟了；相比较刚刚新年的那几天，安素素可要清闲不少。

    只是回到慈宁宫，一盅燕窝还没有喝两口，便听到外头传话的小太监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跪在了她面前:“娘娘，宁妃娘娘过来给您请安了。”

    宁妃？！

    安素素捏着调羹的手微微的抖了抖，这倒是个稀客！

    不过，她这会儿不是应该和她的继母死磕嘛，怎么会有空过来她这里呢？！

    “请吧。”安素素倒也没多犹豫，便抬了抬手，吩咐门口的冬樱去请人。

    好歹人家也是有‘孕’在身的矜贵宠妃，若是让人在外头的冷风口呆久了，着了凉怎么办？！

    宁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进来给她请完安便闷闷的坐到了一旁，没了之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让安素素看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又等了好一会儿，估摸宁妃来来回回都已经把茶盅里的叶片数了好几遍了，安素素才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宁妃怎么今儿想着过来了？！”

    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该来找她吧？！

    何况现在最当务之急的难道不该是去找那位被关在地牢里的‘安国公夫人’要定罪的铁证吗？！怎么会有时间来她这里墨迹？

    难不成是遇到麻烦了？

    想到这里安素素直觉便认定了不可能，依着宁妃的性子，遇到麻烦八成会去承乾宫找宫祈麟，怎么可能过来找她嘛！

    不过想到那天宁妃信心十足离开的模样，应该不可能会一无所获吧！

    “嫔妾，是过来想请娘娘您帮忙的。”宁妃咬了咬下唇，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细小的哼哼声:“还请娘娘能够帮一帮嫔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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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自作自受（一）

﻿    “……”

    还真是来求援的。

    见到她心中原本玩笑一般的想法成了真，安素素还真是有些没料到。

    不过宁妃这般扭扭捏捏的模样，又让她有些看不过眼，心中也不自觉的就生出了几分不喜——请她出面帮个忙就那么难嘛，用得了这样扭扭捏捏的？

    “什么？”安素素抬眸，只当没听到。

    那样低的仿若蚊子哼哼一般的声响，谁能听明白是说的什么！

    “嫔妾，嫔妾是过来请娘娘帮忙的。”宁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得已开口道:“嫔妾已经用尽了办法，可是，可是……”

    “可是你的那位继母还是一个字儿都不愿意说？”安素素看了一眼宁妃，就着雨露递上的茶水漱了口，又抬手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方才淡淡的开口道:“那你到底都对你的那位继母说了什么？”

    “嫔妾，嫔妾只是希望她可以说出当年之事的幕后主使，否则，嫔妾就……”宁妃咬牙，却也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嫔妾就对她不客气。”

    “……”

    安素素看着宁妃，有些无语。

    这能顶个什么用！！

    这种威胁对于‘安国公夫人’这种久经后宅的老油条来说，压根就等于没有好嘛！

    对于现在被控制在宫中的‘安国公夫人’来说，最可怕的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死活，而是其他她所牵挂的东西，比如现在还处在安国公府内的子女。

    只要这些东西都还捏在安国公老夫人的手里，安国公夫人就算是死，大概也是不会轻易反水的。

    相反，宁妃越是逼迫，她反倒还越是会认为，她的牺牲可以保全住她的孩子在安国公府的地位。所以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儿威胁开口？！

    宁妃也是素来在安国公府里横行惯了的，有安国公夫人纵着，虽然她也有些心眼但是却毕竟还是太浅了一些，平日里问话也就是一通鞭子便已了事，哪里遇到过眼前这样的麻烦？！

    会有为难也是理所当然。

    “娘娘有所不知，她，她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半句话都不肯多言。”宁妃有些挫败的垂下头，恨恨的开口道:“还说，我必不能将她一直困在宫里，等到她有机会出去，定然，定然不会轻易的将此事作罢，必要治嫔妾一个不遵嫡长，忤逆不孝的罪名。”

    “她说，老夫人一定有办法就她出去的。且让妾身等着看好了。”宁妃叹了口气，虽然不愿意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在这件事情上的失败:“娘娘，嫔妾也实在是没子了，还请娘娘教教嫔妾。”

    安素素捧着暖炉，盯着宁妃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你去找过陛下了？”

    “……是。”宁妃这下脑袋反而垂得更低了，喏喏的说道:“嫔妾方才才从承乾宫出来，陛下训斥嫔妾无能，不仅不能将此事处理干净，还，还害的太后娘娘您也一起被牵连到其中，都是嫔妾的不是，还请娘娘恕罪。”

    “哀家有牵连到其中的事情，哀家怎么不知道呢？”宁妃的这番话让安素素有些糊涂了，她仔细的想了想，似乎不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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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自作自受（二）

﻿    “就是，就是现在京城疯传的有关于您出身的那些传言……”宁妃似乎很怕会惹恼眼前一脸平静的安素素，犹豫了许久才喏喏的开口道:“其实，其实就是老夫人，放，放出去的。”

    安素素愣了愣，方才明白宁妃所说的原来是这个。

    她看了一眼宁妃，方才点了点头:“原来宁妃你指的是这个。不过方才宁妃也说了，既然是传言，那充其量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哀家倒还不至于为了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去在意。”

    既然是求人帮忙，安素素觉得至少态度得要好吧。宁妃这样一副求她帮忙还显得极其不情缘勉强为之的模样，她实在是有些看不上眼。

    说实话，安国公府的这点私事儿，宫祈麟早已说过并不影响大局，只不过是想给安国公添些堵罢了！

    眼前宁妃的这通哀求，她完全是可帮可不帮；所以在宁妃将这件事扯到她身上之后，安素素便毫不客气的摆谱拿乔了。

    这一点她明显的要更喜欢荣华夫人或者是明婕妤一些，虽然同样会有一些装模作样的含蓄和拐弯抹角，可是至少人家在态度上还是没得挑的。

    宁妃很显然没有料到安素素会给她这样的答复，一时间也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本以为太后会因为她说出安国公老夫人陷害她的事实而站在她这边与她同仇敌忾，可是现在看起来，太后却似乎是完全不在意的状态！

    这到底……

    “太后娘娘就……真的不愿意帮嫔妾吗？”宁妃也顾不得是有身孕在身的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安素素的面前，嘤嘤的哭道:“嫔妾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嫔妾知道是自己无能，可是嫔妾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求太后娘娘开恩，帮嫔妾这一次吧！”

    安素素看着底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宁妃，微微的皱了皱眉，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侧不远的雨露:“这件事情，皇帝怎么说？”

    “这个奴婢并不知道。”雨露摇了摇头，现在像这样涉及后宫的事情，主人早就对娘娘开口明说了，哪里还需要她来回的传话？不过想了想，雨露还是补了一句道:“不然，奴婢这就跑一趟承乾宫？”

    “去吧。”安素素点了点头，毕竟事关安国公府，有些东西她还是问清楚了再做决定的好。等到雨露出门，安素素才让冬樱上前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宁妃:“瞧瞧，好端端的妆都哭花了，冬樱，伺候宁妃去后头梳洗一下吧。”

    “谢娘娘。”宁妃捏着帕子拭了拭眼角，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驳了安素素的好意，站起身便扶着宫女的手，跟着冬樱一起下去了。

    雨露的动作很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她便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到了安素素的面前，见周围没有旁人，才凑近了贴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完了雨露说法的安素素神色微微一变，却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雨露:“当真？”

    “自然是真的。”雨露点头，半点不敢马虎的开口回道:“陛下就是这么说的，若是此时能够让安国公府自顾不暇，倒也能够省去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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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自作自受（三）

﻿    从里头梳洗补妆完毕出来的宁妃在看到雨露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便一脸期待的回头看着仍然坐在暖炕上等她的安素素:“太后娘娘，可是愿意帮嫔妾了？！”

    “哀家也不能担保一定能成，不过是去试试罢了。”安素素抬手扶着雨露缓缓的站起身，看着宁妃笑了笑:“走吧。”

    宁妃听到安素素这么说，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喜色，忙不迭的跟在安素素的身后往外走。

    安国公夫人被关的地方，自然不是暗牢。

    而是惯常用来拘押宫中犯错嫔妃一类有位份宫人的天牢。比起之前安素素所去过的那个暗牢，倒是要宽敞得多。

    至少没有那么气闷。

    里头的看守嬷嬷们见到宁妃倒是没有太过吃惊，毕竟这些日子这位娘娘可是这里的常客，只不过在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安素素时，可都着实的吓了一跳，眨眼的功夫便跪了一地。

    “去请人吧。”安素素就着在一个看守嬷嬷拿袖子擦了又擦的条凳上坐下，有些兴趣缺缺的抬眸吩咐躬身守在一旁的嬷嬷:“快些将事情办妥了，哀家走了你们也自在清净些。”

    看守嬷嬷们说着不敢，但是脚下倒也没敢停，很快几个嬷嬷就进去，到里头的牢房内将关了数天的安国公夫人给提了出来。

    和之前进宫时候的矜贵傲然相比，此时的安国公夫人粗粗一看过去，竟然已是狼狈的连个市井妇人都不如了。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时已经和地上的稻草缠成了一团，顶在头顶上如同冬日里树枝上的鸦雀窝一般；她脸上的妆容早已经花成了一片，糊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黑乎乎的混得整张脸如同个杂货铺一般，若不是带她过来的嬷嬷回话说这是安国公夫人，安素素还真的有些对不上号。

    “给安国公夫人支张凳子，她如今好歹还是国公夫人，该有的礼遇还是别少了她的。”安素素抬了抬手，示意安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先让她坐下。

    对于安国公夫人眼中渗出的恨意，安素素倒是并没有什么感觉。

    成王败寇，眼刀子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太后娘娘您今儿就算是跑这一趟，也是没有用的。”安国公夫人稳稳当当的坐下，看了一眼安素素，沙哑的嗓子说出来的话在这静谧的天牢内，显得格外的诡异。她笑了笑，自顾自的又继续说道:“妾身没有做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做没做过，夫人的心中自然是如明镜一般。”安素素捧着手炉，不急不缓的开口:“夫人如今能够这般硬气，莫不是觉得你只要挺过了这正月十五的坎儿，便能够转危为安了？”

    “娘娘不信妾身，又何必与妾身说这么多。”安国公夫人硬气的微微昂起头，哼了一声:“左不过烂命一条，娘娘喜欢拿去也就是了！”

    “夫人这般态度，还真是让人佩服。”安素素丝毫不意外安国公夫人会有如此的回答，她轻轻的抬手，掸了掸衣袖，才又继续道:“就是不知道您这一走，还留在安国公府内的世子和小姐，要如何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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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自作自受（四）

﻿    “原本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嫡出小姐，如今却要因为母亲犯下的罪行而背负一生一世的骂名，夫人难道就真狠得下心？”

    安国公夫人眼底的挣扎和恐惧并没有逃过安素素的审视，她仍然是一副不焦不躁心平气和的模样，甚至还带了几分浅浅的笑意，打量着眼前的安国公夫人:“难不成，夫人以为替自己的丈夫和婆母顶了罪，就能够换来她们对你孩子好的保证？”

    “安国公夫人精明了大半辈子，怎么到这会儿竟也昏聩起来了呢？”安素素见安国公夫人的态度已经明显有了松动，却也不着急，不等安国公夫人开口辩驳解释，便又继续说道:“其实打从你被扣在宫中再不能出去的那天起，你也好，你留在府中的孩子们也好，早就被安国公府给舍弃了！”

    “这不可能！”安国公夫人想都没想便站起身冲着安素素吼道:“我的孩子也是国公爷的孩子！”

    “堂堂的安国公府，怎么会纵容一个为了安国公夫人之位而谋害了自己嫡亲姐姐的女人的孩子，继承国公府之位呢？”安素素微微侧身，避开了安国公夫人的疯狂:“至于孩子，国公爷如今春秋正盛，又何愁没有机会再有其他出生更好的孩子？”

    “不，不可能！不会的，之前老夫人便说过，她，她一定会……”心中最为担心的事情，被安素素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安国公夫人早就已经失去了先初的冷静和镇定。

    她颓然跌回到之前为她准备的矮凳上，摇头低喃间已尽是绝望之下的疲态，一时看上去竟像是老了十数岁一般。

    其实安素素所说的一切，安国公夫人之前并不是没想过。但是每次这些想法只是刚刚在脑海里冒出一个头，就被她毫不留情的给驱散了。

    不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可能的，而是她不敢去想！

    她知道安国公老夫人的杀伐决断，也知道安国公的薄情寡义，但是总是想着那最后一点的念头，毕竟她的孩子也是安国公府的血脉，毕竟那也是老夫人的嫡亲孙子呀！

    “老夫人给你的保证？说起来，如今安国公府里，又有谁与她是血脉至亲？！”安素素慢悠悠的开口，不着痕迹的碎掉了搁在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

    是呢，现在的国公爷并不是老夫人的亲子。

    虽然由老夫人一手抚养长大，可是毕竟不是亲生，加上后来老夫人甚至还涉及到谋害国公爷的生母，这一系列的纠葛下来，她哪里会在乎国公爷的血脉？

    为了她自己的富贵荣华，她什么做不出来？！

    “但是，若是我说出来一切，国公府也落不到好！”安国公夫人静静的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所以，妾身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你说与不说，国公府还有其他的结局吗？”感觉到手里手炉的温度已经褪尽，安素素也没有了再待下去的兴致。她站起身，低头最后再看了一眼还坐在凳子上一脸颓然的安国公夫人:“你现在说了，或许皇上开恩，还能留下你孩子的性命，可若是你不说……夫人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哀家想要说什么。剩下还有时间，该如何做，夫人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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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所谓兄弟（一）

﻿    眼见该说的都说了，安素素也就转身扶着雨露的手慢悠悠的出了天牢，一抬头看到暗沉沉的天空，竟是有又雪来的模样。

    她正想扶着雨露的手进暖轿，一抬眼竟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口笑吟吟的看着他。

    “皇帝怎么来了？”安素素有些意外的走过去，看着他这样子似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她微微皱眉，抬手便将手中已经不算暖和的手炉递给他:“天儿冷，在外头站这么久也不怕冻着。”

    宫祈麟也不拒绝，只是将手炉和她的手一起暖在了怀里:“若是多站一会儿能换来你的这番关心，倒也是值了。”

    “胡说！”安素素扯回双手，恨恨的啐了一口:“大过年的说这些多不吉利！”

    “你不喜欢，那就不说。”宫祈麟抬手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安素素的鼻子，笑着看了一眼安素素身后天牢的方向:“看样子，宁妃这次是得偿所愿了？”

    安素素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阴沉压抑的天空:“怕是要变天了。”

    有了安国公夫人的这一出，安国公府的乱子也才只是刚刚开始。

    多少世家贵胄的覆灭，本就是从一件不起眼的家事开始的。如今安国公夫人一旦开口，那么大理寺接下来顺着往后一查，可以揭露的东西可就多了。

    宫祈麟一早就说过，靖王爷不会再插手安国公府的事情。

    虽然安国公这些年也算是军功显赫，可是眼前的这一场乱子再加上安王爷对昔日庆安候府旧案的追查，腹背受敌，这显赫了快百年的世家，怕是挨不过今年春过了。

    见安素素此时状态还不错，宫祈麟便试探着开口提议道:“走一走还是？”

    “走一走吧。”每日都窝在暖阁里，安素素也觉得她的身子都快要被闷僵了。所以倒也没有推迟，顺着就与宫祈麟沿着宫道慢慢的向前走去。

    “若是在这时候动了安国公府，那开春的选秀怕是更加的不好阻拦吧？”安素素抬手紧了紧胸前的斗篷带子，似想起什么来一般回头看着宫祈麟笑道:“毕竟安国公一倒，这朝堂上可是多出了不小的一块儿空缺呢。”

    “事情到了那一步，总有那一步的解决办法。”宫祈麟倒是不着急，他的步子迈得不快，配合着安素素的速度刚好:“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大概得提早通知你了。”

    “嗯？”安素素有些疑惑的回头看着走在她身侧的宫祈麟，这般认真，莫非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件？！

    宫祈麟停下脚步，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一个方向，良久才勾起唇角，蓄出一抹冷笑:“我的弟弟，顺仪太妃心心念念想着的顺王殿下，不日就要回京了。”

    “！！”安素素愣了愣，将顺王这个尊号在脑子里来回过了数遍才反应过来，宫祈麟所说的应该就是顺仪太妃的另一个儿子，也是最为器重的偏爱的皇七子——宫祈枫！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顺王在外巡视边关，要三月末才回来的吗？”安素素有些不解，但是更多的却是意外和震惊:“怎么现在竟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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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所谓兄弟（二）

﻿    “顺王是奉的先帝的遗旨外出巡视的，办完了事情自然会回京。”对于这件事情，宫祈麟倒是看得很开，并没有显得太过失常。

    看到宫祈麟平静的模样，安素素悬着的心也落下来不少，反正前朝的事情盘根错节的，她也是所知甚少。就算是对她细说，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是顺王这一回京，后宫怕是要热闹了。”宫祈麟回头看了一眼安素素:“西山行宫的牡丹每年春日都开得是最好的，我打算……”

    “哀家哪儿都不去。”宫祈麟一开口，安素素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顺王回京，最为得意的自然是处在宫中的顺仪太妃。有了儿子撑腰的她，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毕恭毕敬了。

    而且顺仪太妃那不死的对太后这个位置的向往之心，也会促使她继续对安素素不依不饶的添堵和惹麻烦！

    没错，西山行宫离京城不远，历代太后也有前往西山行宫修养的传统。

    她这一走，确实可以避开宫中顺仪太妃的刁难和针对，但是她这一走，宫中可就再没有能够压制顺仪太妃的存在了。

    “若是哀家走了，你以为荣华夫人能够压得住顺仪太妃吗？”安素素不等宫祈麟再开口，便又继续认真的对他解释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也不能只享受着你给我的庇护和安荣，而什么都不做吧？！”

    后宫现在还算稳得住，可若是等她西山一趟几个月之后回来，谁知道会不会还是眼前这个压得住的局面呢？

    见安素素坚持，宫祈麟也没有再坚持。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别太累着。”

    两个人又这样走了一段，大概也是因为安素素刚刚提到了后宫的妃嫔，宫祈麟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我看你什么事情都爱交给荣华夫人和明婕妤，宁妃你为何不愿意动用呢？”

    “一来宁妃现在有孕在身，哀家不方便去指派；二来一开始哀家与宁妃的关系就不算好，所以突然这般关系和睦起来，反而会让人多想起疑心。而重要的是……”安素素顿了顿，方才回头看着宫祈麟，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哀家不信她。”

    “嗯？”安素素的说法让宫祈麟似乎觉得有些新鲜，他饶有兴味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等待她更一步的解释。

    “荣华夫人也好，明婕妤也好，她们的目的都很明确。不过是希望稳住在宫中的地位，或是为了自己，或是为了家人；只要拥有地位，她们便不会有其他的心思；她们的家族后台都不算硬，充其量也就是个中等的官宦人家，所以她们很清楚要保住现在的地位，唯一能够依靠和指望的是谁。”

    安素素的语速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她缓缓的走了两步，轻轻的抬手碰了碰一旁低矮灌木花墙上的残雪，方才又继续说道:“可是宁妃不同。虽然眼前因为她生母的冤死她需要你的帮助，可是一旦这个愿望达成了呢？谁知道等在后头的，会是野心还是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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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约定（一）

﻿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宁妃有安国公府这样一个强悍的后台。

    现在宫里的嫔妃中，唯一有资格竞争后位的，便是这位宁妃了。她出生在安国公府这样的世家，又是嫡出大小姐，从小便骄纵惯了的她，如何能够真的忍受寄人篱下的日子？

    若是这次真的为母报仇成功，那么接下来她真的会心甘情愿的呆在后宫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吗？

    别人信不信她不知道，但是她是不信的。

    “放心吧，过不久你就不用为她的事情操心了。”宫祈麟抬手摸了摸她冻得有些通红的脸颊，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之前在家的时候，正月十五都是怎么过的？”

    “正月十五？！”安素素愣了愣，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回道:“以前小时候嬷嬷会给我做上一两个小花灯让我拿着玩，后来嘛，也就是出去给府里的父亲母亲叩头请安之后，便回院子里呆着了！”

    “不过，府里的长姐她们，是有机会可以出府的。”大概是宫祈麟的这个话题难得的得到了安素素的兴趣吧，她一下子也就打开了话匣子，倒也没有半点儿隐瞒她脸上的向往和期待:“听说十五那天晚上的灯会可热闹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可以过去看看。”

    以前是因为在安府里地位低微，没有资格可以跟车一起出去玩；而现在，则是因为进了宫，条件上就更无法允许了……

    “你，没去过？”宫祈麟有些意外的看着安素素，他还以为十五的灯会，哪怕是像她这样的官宦庶出小姐，总归也是会有机会去看一看的，谁知道看她的意思，压根是一次都没有去过的样子。

    宫祈麟的意外让安素素有些窘意，她不满的瞪了宫祈麟一眼，反唇相讥:“难道你去过？”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十五花灯夜市热闹非凡，各色人等一应俱全，但是更多的却还是可以带着面具出门的女孩子；像他这样有着皇子身份的人去花灯夜市，大约不是是看女孩子，就是去……

    喝花酒？！

    “咳，昔日陪皇叔去斗过灯。”宫祈麟被安素素促狭以及审视的目光瞧得显出了几分尴尬，匆匆的别过脸，正色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斗花灯！

    十五灯会中最为吸引人的活动之一。

    京城有名望的家族或者是人都会将自家制作的花灯悬挂出来供游人观看赏玩。一来比看的是灯的精巧，二来比看的是灯外绘图诗词的精妙，三嘛，则是底下灯谜是否新颖高明！

    最初这个活动只是京城内各家灯行为了提升自己的水准和博得众人眼球的一个比试，久而久之，便成了京中文人豪门用来攀比较劲的工具。

    就像宫祈麟所说的，就算是王爷也都可以参加入内进行比试！

    获胜者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是得到一个盛名，却也是不错的。

    所以每一年的十五之夜，斗灯会的主会场迎风楼周围，总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会被人围个水泄不通，至于便于观看全场的雅座，更是早在半年之前就被预定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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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约定（二)

﻿    对于十五花灯夜，安素素一直都是向往的。只不过她一直没有机会可以去看看罢了。

    而听到宫祈麟提到斗花灯，更是一下子勾起了她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哪怕不能去看斗灯，可以去看一看沿途的花灯什么的，也是好的嘛！”

    “不如，我带你去看？”安素素眼底的渴望并没有逃过宫祈麟的审视，原本就已经打算好的事情，他倒也不介意提前告诉她，让她好好的开心开心。

    “真的？！”

    宫祈麟的话让安素素的内心陡然一喜，可是随之而来更多的却还是担心，她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可是，正月十五那天宫中不是有夜宴吗，何况……”

    何况现在是宫里，皇帝和太后一起出去逛灯会，这样真的好吗？！

    “别说可是，就说你到底想不想去吧！”看着安素素又想又担心的纠结模样，宫祈麟忍不住抬手轻轻的抹开了她轻皱的眉头。

    “当然想去。”听到宫祈麟这么问，安素素倒也没有再继续扭捏很实诚的点了点头道:“我想去逛灯会可是想了好久了，每次都只听别人说灯会有多热闹，可是我却从没有机会去亲自看过。”

    “那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宫祈麟笑眯眯的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好准备着，到那天我来接你。”

    “好！”安素素欣喜得连连点头，眯眼笑得极其的开心:“那我等你！”

    “嗯，那天我们出去看花灯，顺便把你一直操心的另外一件事情给了结了。”说话间，宫祈麟已经侧首，凑在安素素的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这样可就再好不过了。”听到宫祈麟告诉她的事情，安素素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明媚，她看着宫祈麟长长的舒了口气，轻声道:“也算是了了长姐的一件心事。”

    “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外头天儿冷别冻着了。”宫祈麟说话间已经抬手唤来了身后一直跟着的雨露她们，伺候着安素素上了暖轿。

    宫祈麟原地站着见安素素的仪仗走了许久之后，才侧首对着一旁的假山处冷声道:“皇叔还要在那里头藏多久？”

    “哎呀，好歹陛下你也得开口叫我一声皇叔，能不能每次见了小王不要和杀父仇人一般的冷言冷语？”靖王爷干笑着从假山后踱出来，笑眯眯的看着宫祈麟打趣道:“变脸变得那么快，就不怕本王的那位小皇嫂转回头来看到了？”

    见宫祈麟的脸色一瞬转黑，靖王爷连忙见好就收，抬起双手作投降状，赶在他发作之前收起了玩笑，一脸认真的开口道:“好好好，说正事！”

    “你查到了？”听到靖王爷如此说，宫祈麟的面色才稍稍放缓了一些，却仍旧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他:“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糊弄！”

    “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还能不尽力？”靖王爷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密函递给宫祈麟:“如咱们之前所猜到的一样，那些入宫刺杀的人虽然与兰月国有所联系，但是主附关系却是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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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天桑秘闻（一）

﻿    靖王爷对他所探查到的结果尤其的得意。他见此时宫祈麟的态度看起来还不算太糟，甚至还兴致极高的卖起了关子:“你猜，真正与那帮家伙有牵扯的是谁？”

    “兰月四皇子。”宫祈麟扫了靖王爷一眼，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你怎么知道的？”这下轮到靖王爷吃惊了，他有些不解的上下打量了宫祈麟一番，忍不住有些受伤的抬手捂胸口，夸张的控诉道:“你不信我，所以派人去跟踪我？”

    “你以为朕有那个闲工夫？”宫祈麟抬眸一脸鄙夷的盯着在他面前作态演戏演得正兴起的靖王爷，满满的都是嫌弃:“若是牵扯进来的是那位娇蛮的公主殿下，皇叔会让朕猜吗？”

    其实宫祈麟会选择兰月国四皇子，还有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太子与定国公主一系有皇后撑腰，皇后背后的势力几乎霸占了大半个兰月朝堂，她如何会需要外力的援手？

    而唯一会想到动用外援的，怕也只有那位如今正与太子斗得不可开交的四皇子了吧。

    “天桑国国君一直身体不适，目前大半的朝局都把握在昭明皇太后手里。”靖王难得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他跟在宫祈麟身后，压着声音解释道:“可是她就算是控制了朝局，但是却仍旧没有办法控制象征皇室身份与地位的狼影殿。”

    “所以就搞出了一个假的狼影殿来充门面？”宫祈麟冷哼一声，倒也不难理解出那位皇太后的打算。没有控制真的狼影殿，她自然无法让空桑大半朝臣臣服的。

    无论是为了控制还是为了威慑，她都需要狼影殿站在她的身后。

    “你就不问问，为何会有除夕之夜的那场刺杀？”宫祈麟这般淡定自若的态度让靖王不免有些好奇，分明他才是跑腿将一切查清楚弄明白的那个人，可怎么现在看起来反而她才是蒙在鼓里的那一个呢？

    “因为素素就是那位遗失在外多年的小公主！”宫祈麟回头，看了一眼靖王。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靖王这下可是真的傻眼了，他忍不住怒道:“喂，本王这大过年的都还在外头帮你查事，你既然知道了还要我去查个p啊！”

    “首先，朕也是刚刚才知道不久；再则也需要皇叔的消息来作为佐证。”宫祈麟倒并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很淡定的回头拍了拍一脸炸毛状的靖王。

    “算你狠！”靖王磨了磨牙，倒也没有再浪费时间，而是很干脆的就对宫祈麟说明了接下来他所调查到的事实:“昭明皇太后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杀狼影殿以及那位小公主的下落，可是却一直没有任何结果；所以这才有了三年前的那次假的公主找回，以及后面的假狼影殿出山。虽然别人不知道，可是昭明皇太后却是很明白这一切真相的。”

    “为了让假的成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真的永远消失。”靖王哼了一声，虽然觉得昭明皇太后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太过心黑手狠，但却也是无可挑剔的最好处置方式:“所以她才会派了假的狼影殿的那般家伙们出来四处追查昔日小公主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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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天桑秘闻（二）

﻿    宫祈麟并没有搭腔，因为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所疑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连安素素都是这两天发现了狼王令才知道她自己身份的，那么那些假的狼影殿的家伙，是如何知晓安素素身份的呢？

    难道说……

    是护卫正统轩辕皇族的狼影殿内出现了叛徒，还是……

    “其实说起来本王也是真没想到，将太后的身份暴露出去的，竟然是一首曲子。”靖王见宫祈麟沉默不语，大概也猜出了他此时的心中所想。

    不禁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感慨开口道:“太后在小年夜宴上奏出的那一首琵琶曲《马上行》。”

    “原来如此。”宫祈麟微微一愣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马上行》原本出自北晋的开国皇帝。而北晋正好就是轩辕皇族创造的天桑皇朝的前身。这首曲子会在别的地方失传，但是却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家族中失传！

    所以身为皇族嫡支的安素素，自然也会这一首曲子。

    “其实陛下你大概还不知道一个秘密，这一首《马上行》其中据说还藏着一个秘密。”说到这里，为了增加神秘气氛，靖王爷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在宫祈麟的耳边道:“大概陛下也听说过，北晋开国太祖一身绝学旷古绝今，可是自从他离世之后，那些东西便逐渐失传，就算是轩辕皇室内部所知也是只鳞片爪。而据说，那位太祖将他必生的绝学都提笔成册，与他一起随葬入了陵寝。”

    “而《马上行》中，就有有关找到并且进入他陵寝的线索。”靖王看着宫祈麟，摇头晃脑的接着说道:“历代轩辕皇族都在努力参透，不过这数百年都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所以也有人觉得，这只不过是当年的一个噱头；不过说的也是，你说谁吃饱了没事儿撑的，留下线索让后人去刨他的坟啊？！”

    宫祈麟没有理会犹自喃喃自语的靖王，对于那位轩辕皇族的先祖的决定，他却是能有所理解的。

    那样的绝学，若是随便轻松的传给后人，资质好的倒还算好，可若是遇到资质平庸，甚至是心怀不轨的，一旦拥有的实力越强，那带来的后果和破坏力反而会更加可怕！

    索性倒不如将一切随着他一起永远的掩埋起来，若是未来真的有人能够参透这其中的秘密，那也算是一种不可逆转的机缘。

    何况，能够破解得了如此谜题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一个普通的泛泛之辈。

    “有一就有二，想必那些人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收手的。”宫祈麟抬手看了一眼已然飘落在指尖的雪花，微微的怔了怔，才开口道:“这京城的天，看来是真的要变了！”

    “对了，说起来昨儿兰月四皇子难得的外出了。”靖王爷摸了摸下巴，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口道:“去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茶楼，见了一个人。”

    “喔，见的是你的熟人，关朕什么事情？”宫祈麟负手，回头看着靖王:“难不成，还要朕帮皇叔你出手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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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天桑秘闻（三）

﻿    “你这话不能这么说！”宫祈麟的话让靖王十分不满的起来，他也顾不得越下越大的飞雪，快走两步拦在宫祈麟的面前，怒道:“当年可是你强行将安国公塞过来给本王的！”

    “当时你若不接收，朕就算是想，能塞得进？”面对靖王的指责，宫祈麟倒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何况，这么多年，安国公处在你的麾下鞍前马后，你用起来难道不顺手？”

    “行吧！”靖王摸了摸鼻子，虽然不愿意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宫祈麟说的是事实:“只不过安国公的野心太大，不除掉迟早是个祸害！”

    听到靖王爷如此说，宫祈麟并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便继续沿着宫道向前走去。

    安国公一直都不安于只是一个国公这样的身份，他想更进一步，达到淮阳王异姓王的地步；或者说，他甚至还有**想要再爬一步，上龙椅坐一坐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会出面与兰月四皇子见面，那么便说明他们已经是早有勾结。

    至于目的……

    “本王听说，顺王也要回来了？”靖王跟上了宫祈麟的脚步，看着他沉着脸不吭声，便索性将一干烂事儿一并说完了了事。

    相比较安国公，顺王才是该值得注意的重要角色！

    那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性子温和的皇子，看起来是最无害的。只不过内里……靖王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又已经走远的宫祈麟的背影，又这样的兄长，弟弟又能乖顺到哪里去？！

    不过亲兄弟手足相残什么的，他这个做叔叔的还在等着看戏……是不是有些太不道德了？！

    ……

    安素素回到慈宁宫并没有等多久，便又等来了一脸感伤的宁妃。

    宁妃的这个态度让安素素多少有些奇怪，之前不是一直想着要拿到证据给自己的母亲报仇雪恨的吗，怎么现在证据应该已经是拿到手了，心愿即将达成的时候看起来反倒不开心了呢？！

    “嫔妾一直以为，动手谋害母亲的，只有继母一个人。却不想……”不等安素素发问，请安坐定之后的宁妃便已经率先开口了:“祖母之前也是疼爱嫔妾的，怎么会……”

    安素素并没有回答宁妃的啜泣，她只是安然的在绣绷内继续落针，丝毫没有被她的情绪所影响。直到听到宁妃的哭泣声渐小，情绪稳定，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宁妃道:“你是有身孕的人，这样多愁善感的对孩子不好。”

    “嫔妾的这个‘孩子’好不好，太后娘娘您还不知道吗？”宁妃弯了弯嘴角，有些自嘲的笑道:“不过这件事情能了，也不枉嫔妾辛苦的怀他几个月了。”

    安素素并没有接宁妃的话茬，而是换了个话题，其中甚至还带了几分难得的关切之意:“不管如何，宁妃你如今也算是心愿达成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听到安素素的话，宁妃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笑颜和欣喜，她点了点头，有些心满意足的开口道:“太后说的是，等到过罢年，嫔妾便能够大仇得报，母亲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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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异心（一）12月2日更新

﻿    宁妃从慈宁宫出去的时候，外头的雪已经彻底下大了。

    遮天蔽日的白，笼罩了整个天地间。

    宁妃站在慈宁宫的屋檐下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扶着宫女的手慢悠悠的向着宫外的暖轿走去。她的心情很好，压在心底多年的重担和心结，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彻底的宣泄和放松。

    就像这阴霾了数日的天空一般，终于盼到了下雪的一天！

    “娘娘，您小心一些。”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伺候她进了暖轿。

    宁妃的心情不错，连带着整个凝香宫也跟着一起喜气洋洋的轻松了不少。

    在凝香宫伺候的人都知道宁妃这位主子不太好伺候。特别是在宁妃怀有身孕之后，更是稍有不慎就会落得被这位主子责罚的下场。

    但是今天，却似乎有了不同。

    虽然早上的时候还是乌云罩顶，可是这会儿回来之后却仿佛晴空万里一般，嘴角上扬心情可谓是极好的，甚至在她进门的时候，一个洒扫宫女下跪慢了，也没有被责罚。

    “娘娘如今，总算是大仇得报，心想事成了。”兰芷扶着宁妃慢慢的到暖榻上坐着，方才笑着在一旁恭贺道。

    宁妃并没有搭腔，只是慢悠悠的抬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腹部，微微有些涣散的目光透露出她此时的心绪其实早已远去。

    就在兰芷以为自己的主子这会儿需要休息，准备悄悄退出去时，她听到宁妃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叹:“要是这个孩子，真的在就好了。”

    兰芷心中一慌，脚下一晃不小心撞到了身畔的香炉，哐当一声不仅惊到了她自己，也唤回了宁妃的出神，她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兰芷:“怎么毛手毛脚的？”

    “奴婢方才脚滑了一下，还请娘娘恕罪。”兰芷哪里还敢再耽搁，慌忙跪下冲着宁妃磕头请罪。

    宁妃这会儿或许是心情好，倒也没有去与兰芷计较，只是微微的抬了抬手:“起来吧，你是本宫身边最为倚重的，以后做事儿可得上点儿心，别这样磕磕碰碰的。本宫方才出去的时候，吩咐熬得银耳羹好了吗？”

    “奴婢这就去取。”兰芷松了口气，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快步的退了出去。

    见到兰芷如同遇到鬼一般从大殿内出来，刚刚从外面回来准备进殿门的芳荷有些奇怪的叫住了她，一脸纳罕的开口道:“你这是怎么了，可从不见姐姐这般失态的！”

    “芳荷，方才娘娘吩咐人准备的银耳羹好了吗？”兰芷微微一怔，却并不打算对芳荷多说什么，而是浅笑着找了个话题将这个问题给遮掩了过去。

    “早好了。”芳荷向来心直，倒也没有多想，听到兰芷的话也就顺着扭头就往小厨房走:“我这就去给娘娘取过来，这里头不能少了人伺候，你还是快些进去伺候娘娘吧。”

    看着芳荷的背影，兰芷动了动嘴唇，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穿的衣服在这大雪纷飞的时候难免有些单薄，没站多一会儿便已经有了手脚僵硬的感觉。

    也许，是听错了吧！

    兰芷跺了跺脚，搓了搓冻得生疼的脸颊，算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刻意回避的在心中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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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异心（二）

﻿    宁妃在吃食上，是个尤其挑剔的主儿。

    芳荷呈上的银耳羹，她只是小小的尝了一口便放下了调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眉眼间的冷意却也表明了她此时心中的不痛快:“这银耳羹是谁熬的？”

    “回禀娘娘，是小厨房新过来的顺儿看着熬的。”芳荷心中忐忑，忙冲着宁妃跪下来回道:“是不是，是不是火候不对？”

    “倒不是火候不对，而是这味道，似乎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宁妃淡淡的笑了笑，接过兰芷递上的帕子拭了拭嘴角，方才又继续说道:“去，将那个新来的丫头带过来本宫见见。”

    “是。”宁妃发了话，芳荷自然不敢怠慢，连忙站起身退了出去。不多一会儿，便带着一个穿着灰蓝色短袄的宫女从外头走了进来。

    这宫女的年岁看起来也不算太大，垂着头瑟瑟缩缩的模样怎么看都是第一次见到上位主子的正常反应，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漏来。

    可宁妃却一点儿也不担心，一抬手连着托盘带汤碗调羹，一并砸到了那宫女的面前:“说，谁派你来的！”

    那味道，不可能错。

    宫中小厨房的嬷嬷再炖银耳羹的时候，绝对不会放那种她所熟悉的蜜花糖！那是只有在安国公府内厨的范嬷嬷才会制作的秘方。

    她喜欢那个味道，可是却并不能带进宫。

    所以今天一尝，她就明白了这个所谓的新来的小宫女的来历。不是她的父亲安国公，就是她的那个好祖母，安国公老夫人。

    只不过派这个人来干什么，是来求她帮忙的呢，还是来杀她灭口泄愤的呢……就十分值得考量了！

    “你老老实实的回话，本宫还能饶了你一条命，放你出宫去；可若是你敢在本宫面前饶一句嘴皮子，本宫现在就吩咐人将你拖出去活活打死！”

    宁妃慢悠悠的又靠回到了软枕上，她冷冷的盯着已经跪倒在地上的小宫女，语调极软，可是说出的话却比这殿门外的飞雪还要冰冷刺骨。

    小宫女跪在地上，并没有回话，而是缓缓的膝行了两步，开始轻手轻脚的收拾着地上摔碎的汤碗残骸。就像那是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就在兰芷她们以为这丫头是被吓傻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时，她终于微微的抬起头，只是眉眼间的淡定坦然，再也不见先前的半分惶恐。

    她看了一眼斜倚在暖榻上的宁妃，微微笑了笑，方才低声开口道:“娘娘您如今身怀有孕，太过动气可不太好，闹不好可是会伤及胎儿的。”

    “大胆！娘娘问你话，你竟敢左顾而言他？！还不快些从实招来，省的遭罪！”兰芷一听这话第一个忍不住，不等宁妃开口示下便已经抢先上前一步，站在台阶旁对着底下跪着的小宫女喝道。

    面对兰芷的呵斥，小宫女却并没有半分畏惧，而是继续抬眸看着暖榻上的宁妃，良久才开口道:“娘娘，奴婢来娘娘身边儿并没有其他的企图，只是奉人之名来问娘娘您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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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异心（三）

﻿    “什么话？”

    虽然已经知道了来者要问的问题，可宁妃却仍然还是故作不知的开口道出了她的疑问。

    她是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的父亲，或者是祖母，会对她说什么来挽回败局！

    “娘娘您辛苦怀胎这么久，到底何时可以瓜熟蒂落呢？”顺儿垂眸，却掩不住嘴角那丝嘲讽的笑痕。

    顺儿的这一问，就像是一把利刃，轻而易举的便斩断了绷在宁妃心底的那一根快要断掉的心弦，几乎不等身边的兰芷她们开口，宁妃便已经恼怒的抓过就近搁着的手炉冲着地上的顺儿砸了过去:“放肆！”

    她如何听不出这宫女话中的讽刺？！

    若是以前听到这话，她只会觉得这是为了报仇不得不做出的牺牲和努力，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现在，在一个仇人派来的暗哨口中由这样满含了讥讽和不屑的语调说出来，她最后的一丝尊严也随之扫地，她妆容精致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失去了往日的清丽高贵，恐怖的如同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她现在这个模样，是谁逼的？！

    还不是安国公府的他们将她逼迫到如今这地步的吗？！

    杀了她的生母，还在她的身上下毒！让她此生都再难有孕！！

    她的此生已经是再没有了任何希望和机会，难道还不能拖着安国公府一起陪葬吗？！

    “娘娘息怒，奴婢也知道娘娘心中苦闷不得解脱，只不过事已至此，难道娘娘就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后路吗？”顺儿轻而易举的就避过了砸向她的手炉，只不过也大约是看到将宁妃气得太狠，也稍微做了几分收敛，心平气和的看着她说道:“您现在虽然泄了恨，报了仇，可是以后的日子，您要如何呢？”

    “本宫日后如何，还用得着你一个奴婢来教诲吗？”也是这稍许的间隙，让宁妃又恢复了惯常的高傲与冷漠，她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顺儿，冷哼了一声:“本宫如今贵为皇妃，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不是需要担心，娘娘心里明镜儿似的。这后宫由来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道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娘娘如今春秋鼎盛风华正茂，自然荣宠不衰，可若是等到后宫百花齐放的那一日，娘娘您又有多大的把握可以继续稳固自身，独获盛宠呢？”

    顺儿并没有因为宁妃的高傲而退缩，而是越发坦然的将宁妃心中的担心，一一的摊到了明面儿上:“娘娘，您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也明白；若是没有皇嗣，又没有一个强大的母家作为支撑，娘娘您要如何在后宫继续生存下去呢？难不成，您愿意学那些个无宠的嫔妃一般，苟延残喘，看人脸色吗？”

    宁妃没有开口，但是她眼中闪过的恐惧和忧心却并没有逃过底下顺儿的目光，她微微一笑，不等宁妃开口便又继续哄道:“娘娘，您的母亲是老夫人和继母所杀，您身上的毒也是继母所下，国公爷也是如今事发之后才知晓此事；您自己如今回头细想想，国公爷待您如何，犯下大罪的人自然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您的父亲国公爷，还有整个安国公府，可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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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异心（四）

﻿    顺儿说完这番话，抬头见宁妃并没有恼怒反驳之意，才又放心的垂下眼眸，继续做进一步的劝说:“娘娘，您现如今虽然已经贵在妃位，可是毕竟只是一个从二品；您的上面可还坐着一位高高在上的荣华夫人。原本荣华夫人的家世不如您，可若是安国公府真的如您所愿，一夜崩塌，那您就算是可以保住眼前的妃位，可您以后要再想有所进益，可是难了。”

    “您想想，到那时您可就不是国公府的千金，而是罪臣之女了。”顺儿的这番话说的极为放肆，但是却又是字字如刀，分毫不差的捅在了宁妃的要害之处。

    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和罪臣之女。

    这两样的身份在后宫的处境那可谓是天差地别。就像眼前顺儿所说的那样，就算是她可以保住眼前的地位，但是这也许也只是暂时的。

    后宫随时会进来新的女人，何况皇帝对她……

    宁妃一时间已是心乱如麻。

    她为了报仇是可以不顾一切，但是现在大仇得报，未来她该如何生存？！

    难不成真的要一生一世的在宫中卑躬屈膝任人欺凌？！

    “娘娘，国公爷如今虽然也是身处困顿，可是他却仍然挂念着您呀！”顺儿见宁妃心思松动，自然也是越发的卖力。方才如果说是捅破宁妃心防的利刃的话，那么现在她的话，则更像是诱人上钩的糖果:“您要报仇，除掉老夫人也好，继母也好，那都是为母报仇，理所应当；国公爷自然也是无二话的；可是您怎么着也不该将这怨气一并的发到国公爷身上吧？”

    “您想想，这国公府倒了，对您有什么好处？如今您既然大仇得报，又何苦还要与一直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国公爷父女相伤呢？只要安国公府不倒，您在这后宫自然也有所倚仗，日后就算是您想登上后位，也有助益呀！”

    “本宫如今已经是残破之身，没有子嗣登上后位又如何？”宁妃明显已经动了心，可是说到这里却仍旧有些不甘，带着几分怨恨道:“父亲想要本宫帮忙，直说便是，何苦还要这样绕来绕去的，最后还要在本宫的心口上捅上一刀呢？”

    “娘娘，这世上有的是女人能生孩子。您能怀这一次，还怕日后怀不了吗？”面对宁妃的质疑，顺儿却一点儿也不着急，她幽幽的开口道:“过完年之后便是选秀，国公爷自然会为娘娘您打点妥当的，有了孩子，又有了国公府的扶持，您的未来还担心什么呢？”

    宁妃的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软垫，良久才开口道:“芳荷，带这丫头出去好好的看起来，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她与外人说话！”

    “是。”听了顺儿方才的那一番话，芳荷也是被吓得不轻，所以此时宁妃一开口，她便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拽人:“还不快走？！”

    “奴婢此次来得匆忙，娘娘您需要时间考虑奴婢也明白。奴婢会静静的等着您的回信儿的。”顺儿倒也不挣扎，只是站起身来冲着宁妃福了福，便转身随着芳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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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异心（五）

﻿    见到顺儿离开，一脸忧色的兰芷才回头，焦急的看着软榻上的宁妃，低声道:“娘娘，您现在的路可错不得呀，若是有个万一，您……”

    “本宫心里有数。”宁妃却并没有想要继续听兰芷说话的心思，她懒洋洋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苦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本宫有些乏了想要歇一会儿，你退下去吧。”

    兰芷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毕竟宁妃的吩咐她也不敢忤逆违抗，只得弱弱的道了一声是，便心神不宁的退了出来。

    “姐姐。”兰芷刚刚一出殿门，便被早已守在外头的芳荷一把拽住拉到了一旁僻静无人的角落，芳荷的脸上同样是担忧和惊恐:“娘娘该不会真的想要……”

    “娘娘的心思，岂是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可以随意揣测的？”兰芷心里本来就乱成了一团，听到芳荷这么一问她更是一阵发慌，她看了一眼芳荷，压低声音喝道:“今儿大殿里的事，咱们一个字儿也没听到，明白吗？”

    兰芷的态度更是让芳荷难以沉稳下来，她捏着兰芷的手臂，咬了咬牙:“可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陛下想要干什么，娘娘这样，不是自寻，自寻……”

    “闭嘴！”兰芷不等芳荷说出口已经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慌忙忙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稍稍松了口气，放下手对着芳荷啐道:“你不要命了，那样的话也敢乱嚼！”

    “主子如何，尚且还好说，可是咱们两个做奴婢的……”芳荷喏喏的垂下头，语调里已经带了几分哭腔:“一起进宫的桑槐和软枝都已经……娘娘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可怕，姐姐，我怕……”

    “别怕，咱们且先看看，总会有出路的。”兰芷抬手将芳荷揽入怀里，轻轻的拍哄着劝道:“如今宫里也就只有你和我相依为命了，如何咱们也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明白吗？”

    “娘娘那里，你一个字都不可以再提了，要知道现在的境况可不是咱们两个人能劝得住的。”兰芷见芳荷的情绪稳定下来，才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道:“咱们尚且知道求生，何况是娘娘呢？她此时的处境别人不明白，咱们两个还不清楚吗？说的是繁花似锦，可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她也有她的难处，若是真的任由安国公府倒下去，那她以后的处境只会更难！谁叫摊上这样的命呢？！”

    “可是，可是她这样做，可是违背皇命的呀！”芳荷的声音已是压到了最低，兰芷所说的这些，她如何不明白，可是就算是想要活命，想要改变处境，也不该冒这样的险啊！

    这个后宫，乃至天下，都是那个人的！

    宁妃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不就是因为顺着那个人的心思才得来的吗？

    现在突然要违逆那个人的意思，这……

    芳荷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向聪明的主子，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下这样的糊涂。

    “兰芷姐，主子一向聪明，怎么就在这件事情上，如此的看不透呢？！”

    “因为她起了贪恋，动了野心。”芳荷的话音刚落，原本以为旁若无人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低叹，吓得她们的脸上瞬间便失了血色，一回头，竟然是早先告病，这两人她们去慈宁宫都没有见到的风息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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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异心（六）

﻿    风息含笑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早已跪着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的兰芷和芳荷，如果说方才在殿内听到宁妃的话还只是让她们心惊的话，那么现在在这里见到风息姑姑，简直就是让她们陷入了绝望。

    兰芷微微垂着头，风息姑姑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压根就不清楚。

    而且最让她惧怕的是，她们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被风息姑姑听了去，如果真的是被风息姑姑听到的话，那她们现在……

    岂不是成了出卖宁妃娘娘的叛徒？！

    “就算你们不说，你们以为这凝香宫的一切，能避过陛下的耳目吗？”兰芷眼中的绝望，没有逃过风息的探查，她缓缓的走了两步，站到了兰芷面前:“你们两个是聪明人，聪明人自然懂得该如何的明哲保身。”

    “姑姑，奴婢明白主子这次是犯了大错，可是，可是她也只是一时受了蒙蔽，她，她并没有答应那个顺儿的请求啊！还请姑姑通融一下，让奴婢们进去劝劝娘娘，一定，一定不会让娘娘犯下大错的。”

    “劝？”风息冷冷的打量了一番到了此时还在自己骗自己的兰芷，笑了笑:“我进宫的时日不长，但也知道做奴婢的本分，今儿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奴婢还能劝得动主子的道理。”

    “何况，你们家宁妃娘娘已经动了心思，你这当奴婢的自然也是清楚明白。何必在我的面前自欺欺人呢？”风息绕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不等兰芷开口，便又继续补了她一刀:“从来就没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宁妃娘娘是有大志向的，你们，未必能跟得上她。”

    “是死还是活，你们自己选。”风息叹了口气，看着一脸颓然的兰芷，就知道她所说的话已经见了效:“凝香宫的一切，陛下都知道；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你们两个的运气好，让我瞧见了你们聪明的一面，若是你们与里头的那位一起糊涂，我倒是也不介意让你们去陪葬，可是既然你们聪明又有福气，自然也该多一条路可走的。”

    兰芷咬着唇，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着风息道:“如果是活，那便，那便是要背弃宁妃娘娘吗？”

    跟着宁妃身边这么多年，兰芷自然知道风息话里的意思，绝对不可能会白白给她们活命的机会，若是想要活，那她们唯一可以拿来交换自己性命的，也唯有她们对自家主子宁妃的那一点忠诚了。

    “姑姑应该知道，如果那样做的话，就算奴婢与芳荷可以逃过此难，但背弃旧主的奴婢，有如何可以继续在宫中生存下去？”兰芷顿了顿，方才苦笑着继续说道:“所以，姑姑让奴婢们选择死和生，其实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我会和你们开口，自然是已经存了为你们打算的念头。至于说背弃旧主，这宫里头最大的主子无疑是太后与陛下，你们不过只是他们安排在宁妃身边儿伺候的奴婢罢了，如今宁妃有意要谋害太后与陛下，你们该如何选择，自己掂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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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异心（七）

﻿    和宫里的其他宫女不同，兰芷与芳荷是宁妃进宫的时候带进宫的陪嫁。

    她们从小被灌输和教导的，便是要对自己的主子宁妃保持绝对的忠诚。所以当风息提出来生死之选的时候，兰芷很自然的便将自己放到了宁妃的对立面一边。

    可是风息的这一番话，却像是给了兰芷新的希望一般，她微微抬头仿佛是要确定风息话里的真实性，良久才似下定决心一般，冲着风息重重的叩头下去:“奴婢，愿意忠心陛下。”

    “奴婢，奴婢也愿意忠心陛下。”见到一旁的兰芷终于下定决心，这边的芳荷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一般，忙不迭的跟着兰芷一起跪下，对着风息一起表示了自己的心意。

    ……

    风息回到慈宁宫暖阁的时候，正看到整个暖阁的桌面上搁了一摞料子，而安素素正和雨露和冬樱两个站在暖炕边，对着手里的一匹大红的锦缎正说着些什么，回头见到风息进来，安素素便抬手招呼她:“快过来瞧瞧，这匹缎子如何？”

    那缎子一见便是红艳艳的喜人，衬着眼下的节气倒是极其的应景，只不过安素素的穿衣习惯风息却是最清楚的，她一向穿得素净，哪怕是里衣，也极少用这样艳丽的颜色，她这时候挑这料子……

    “娘娘倒是鲜少会爱这样的色儿。”虽然心里嘀咕，可风息脚下却还是没有停，很快就来到了安素素的身边，从她手中接过来瞧了瞧，轻声笑道:“怎么忽然就选出了这么多红绿之色的料子来？”

    “哀家不过是想着长姐的孩子出世，哀家这个做姨母的总不能空着手。”安素素的心情倒是不错，听到风息这么说也并没有隐瞒，而是顺手有拿起了旁边的一块粉色的软缎，凑在一起瞧了瞧:“给孩子做套小衣服，总是好的。”

    风息一听才恍然，对比着安素素手里的料子瞧了瞧，才道:“选这粉色的配着，倒不如是绿色或者干脆就是全红的好，这样无论到时候是男是女都能用得上。”

    “这倒是。”风息的提议让安素素连连点头，笑着便留下了手里的大红色软缎，回头对雨露道:“吩咐她们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安素素说话间已经挪到了暖炕上坐下，抬头看了一眼风息，难掩眼底的担忧:“不是让你歇着养好了伤再起来吗，怎么这才两三天的功夫就过来了呢？”

    “娘娘体恤，那不过是一点儿小伤，不碍事的。”风息冲着安素素福了福，低声回道:“与其一个人闷在房里躺着，倒不如到娘娘身边儿热闹。”

    安素素听到风息这么说，也没有再勉强她，点了点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抬头看着她道:“哀家听说，你去凝香宫送东西去了？”

    “是，方才奴婢去承乾宫回话，正巧皇上那里新得了一串上好的东珠手串，便让奴婢顺道给凝香宫送过去。”

    风息回答的并没有什么异状，只是再回头将雨露递给她的手炉转递给安素素的时候，又低声补了一句道:“只不过，宁妃娘娘忧思太重，怕是对养胎无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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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异心（八）

﻿    风息的话让安素素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她脸上的表情也由先前的愉悦而变得有些怅然，良久才叹了一声:“看来，终究还是抵不住。”

    安素素很清楚，风息会说这话的缘由。

    宁妃出生安国公府这样的显赫世家，又是嫡出的大小姐，自然是心高气傲的性子。能够为了她生母的放下身段，做到如此已经是她所能接受的极限。

    如今眼看大仇得报，她又如何不会为她的未来考虑？

    她能够一入宫便是昭仪的位份，还不是因为她的出生？一旦安国公府溃塌，那么她也将会从出生显赫的世家嫡出小姐的身份，降为罪臣之女，虽然皇帝不会降了她的位份，但是再往上……

    何况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再诞育皇嗣。

    安素素叹了口气，若她是宁妃。到了此时此刻，大约也会想着去赌一赌吧！

    一边是从小便对其疼爱有加的父亲，一边是自入宫开始便将她当做棋子的当今天子；宁妃的心里会偏向谁，简直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盯紧些吧。”安素素放下手里的手炉，看了一眼风息:“若是宁妃真的动了心思，那与外头必然会脱不开联系。”

    风息点头应了，见坐在上首的安素素有些怏怏的，便笑着走上前试探着说道:“前两天娘娘不是说外头的梅花开得正好，想要收些梅花上的落雪明年好烹茶嘛，这会儿外头雪下得正好，要不要奴婢让人去备着？”

    “也好，收一些埋到后院的桃树根下，等入了夏再取出来，就算是不烹茶，只是熬粥也是极好的。”安素素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拦着风息。只是她话音刚刚落下不久，便听到一阵喧哗，隐隐的从殿门外传了进来。

    慈宁宫的秩序向来是最为规整的，平日里别说是喧哗，就连大声说话的动静都极少，如今听到外头越来越闹腾的杂音，还不等安素素开口，雨露便已经皱着眉走了出去。

    没多时，雨露便带了一个衣襟被扯得有些歪斜的小太监从外头进来，在见到安素素之后，那小太监也不等一旁的雨露开口，抢先便跪倒在了暖阁中间，咚咚的磕了两个头之后便带着几分呜咽开口道:“太后娘娘慈悲，求您救救奴才的主子吧！”

    “你的主子？”安素素有些愕然，这小太监实在是面生的很，安素素仔细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他到底是谁。

    “是，奴才的主子，是昭阳宫瑞安公主。”小太监听到安素素的语气不见半分怒意，才勉强着抬起手臂，用袖子糊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公主，公主病了，眼看就……”

    “公主病了，怎么不去请太医？”安素素皱眉，先帝殡天之后，除了几位成年的皇子之外，还留了几个公主和皇子在宫中；只不过这些大半还未成年，都由其生母跟在身边照顾。

    瑞安公主若是生病了，自然有她的生母操持着请太医，哪里会容得一个小太监这样冒着风雪跪在她的面前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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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毒妇（一）12月3日更新

﻿    其实提到这些未成年的公主和皇子，安素素难免有一些心虚。

    按说，她是这些孩子们名正言顺的嫡母，哪怕现在先帝殡天，她也理所当然的应该承担起这些孩子的教养之责。只不过之前有宫祈麟安排到了她们的生母身边，她也就乐得清闲，一直也就没有去过多的过问了。

    到底那些孩子大的有十一二岁了，最小的一个孩子也有了六岁。之前她被封为后大婚的时候，曾经接受过那么一大帮孩子乌压压的叩拜，可是后来，除了几次避不过的请安和行礼，她还真就没有再见过几次了。

    所以这会儿这个小太监突然跑过来在她的面前提起瑞安公主，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应该是先帝之前一个地位不高的正六品婉仪所生的女儿，眼下应该才八岁，也因为有她的缘故，所以她的生母并没有被遣送出宫，而是和之前瑞灵公主的生母一样，被封了太嫔，与公主一起住在昭阳宫方便照顾。

    “太，太后娘娘，公主，公主她……”

    提到瑞安公主的病，这个先前还有这几分勇气的小太监此时也有些瑟缩起来，他喏喏的开口，结结巴巴的开了个头却显然并不敢继续将话往后说，雨露见这明显有些不对，才抬腿轻轻的踹了他一脚，低声提醒道:“有什么话太后面前还不快说，还想不想救你主子了？”

    “太后娘娘，您，您快过去看看吧，去晚了，去晚了公主就真的没救了！”

    小太监却还是只磕头，求着安素素过去昭阳宫，对于瑞安公主的病因却一个字也不愿意提。他抬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安素素，就像溺水之人渴望浮木一般:“太后娘娘，求您了！”

    “走吧，昭阳宫算算离哀家这里也不算太远，过去瞧瞧吧。”安素素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再见这小太监的表情很明显也有他不能开口的苦衷，只稍稍想了想便站起了身，招呼身旁的风息替她拿斗篷。

    见安素素真的动了要过去的心思，雨露难免有些担心，犹豫着开口道:“这外头雪大风大的，不然还是奴婢先过去瞧瞧吧？”

    “不必，哀家亲自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素素摇了摇头，毕竟是先帝的遗脉，又是皇帝的弟妹，万一再像瑞灵公主那样来一出，怎么着也都不太好看。

    原本将未成年的公主和皇子交给她们的生母照顾，也是为了她们能够平安长大，毕竟大半的时候，孩子对于母亲来说都是心头的至宝，母亲是绝对不会去伤孩子的。

    而且一早她在瑞灵公主出事之后便下旨后宫，吩咐一旦有克扣公主皇子用度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所以想来此时昭阳宫的瑞安公主也一定不是因为请太医而不达而遭遇了危险需得她出面。

    就像安素素所说的，昭阳宫离安素素所居住的慈宁宫并不算远。坐着暖轿也不过小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便到了昭阳宫的大门口。

    宫门透着一条半开的缝儿，看上去应该是刚刚这个小太监跑出来的时候留的门，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出了暖轿，还没等她走到宫门口，便已经听到了昭阳宫内的哭喊和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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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毒妇（二）

﻿    安素素微微皱眉，脸色已经慢慢的沉了下来。

    宫规森严，就算是这里是在无旁人所在的昭阳宫内，像这样没规矩的辱骂和喧闹，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何况，里头还住着一位重病的公主！

    这样没规矩的折腾，就不怕吵着公主了吗？！

    “雨露！”安素素明显有些不高兴，她看了一眼走在她和风息身边的雨露，示意她去叫门。

    不过谁也没有料到的是，雨露才刚刚走到了昭阳宫大门口推开门，连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见到一个香炉迎面砸了过来，若不是她避闪得快，那香炉便已迎面扣了她一头一脸。

    看了一眼地上虽然她迅速躲开但还是被溅了一脚香灰的香炉，雨露的脸色此时已经黑成了锅底，若是刚刚推门的不是她而是身后的太后，那……

    想到这里雨露再也顾不得的一把推开门，冲着里头还在扭打追赶的人群怒道:“太后娘娘驾到，还有谁敢放肆？！”

    雨露的这一声大概是用上了内力，虽然隔着飞扬的雪花，却仍然穿透了整个昭阳宫的内院，唬得原本还在折腾追赶的一群人迅速便站住了身形，下一刻便都冲着门口雨露的方向跪了一地。

    她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新帝尊为太后之后便甚少离开慈宁宫外出的太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却也知道，今天这一番是闯了大祸。

    “这是在闹什么？”安素素扶着风息缓缓的走了两步，停在一干人的面前，扫了一眼其中两个服饰看上去更为精致的，最终停在了一个面色不忿的宫人脸上:“宫里的规矩，还需要哀家再来教你们一遍吗？”

    “太后娘娘容禀，瑞安公主是嫔妾的女儿，也一直由嫔妾照顾，可是这个女人却非要夺走瑞安，还请太后给嫔妾做主！”

    那宫人听了安素素的问话，倒也不慌，稳稳当当的一出口便将一顶大帽子扣到了身边另一个面容柔善，目光中皆有愤恨之意的女子身上。

    “你，你血口喷人！”那女子一听身边宫人的话，竟然顾不得安素素还在，抬手指着那宫人的鼻子便开口骂道:“太后娘娘，嫔妾是昭阳宫的太嫔柳氏。嫔妾今天也是实在忍耐不住了，实在是因为嫔妾没料到这世上竟然有她这样残忍歹毒的母亲，那般对待公主，如今不过是嫔妾实在看不过眼，才将公主挪到嫔妾的殿中，可她却不依不饶，难道非得要了公主的性命，才肯善罢甘休吗？！”

    “娘娘，这外头雪下得正大。您可不能在这雪地里久站哪，有什么话还是进殿去说吧。”不待那先开口的宫人反驳，风息已经抢着对身边的安素素开口提议道:“而且，不是说公主病了吗，您也正好去瞧一瞧。”

    “公主呢？”安素素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愤恨不已的柳太嫔，淡淡的开口问道:“带哀家过去看看。”

    “娘娘，公主如今患病，您过去只怕……”

    见到柳太嫔真的起身要迎着安素素往殿内走，先前还气势汹汹指责柳氏的那个宫人忽然有些发慌，忙跪着开口想要阻拦，却不想安素素根本就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而是走到她身边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怕什么，怕过了病气儿给哀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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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毒妇（三）

﻿    对于这些虚无客套的东西，安素素从来是不在乎的。

    若是瑞安公主真的是生了病，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有性子在外头和另外一个嫔妃追着打斗？

    为何这昭阳宫内不见半个太医的踪迹？

    就算这公主不过是先帝所留下的血脉，出生不高，可公主就是公主，病了难道去太医院请个太医都没有人会上门吗？

    当她的旨意是耳旁风？！

    安素素自然明白，太医院那些成了精的老家伙们不会做出这样自毁前途未来的事情来。

    那么必然，就是眼前的这个嫔妃，在说谎了！

    所以安素素脚下不停，直接绕过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宫人，便跟着柳太嫔进了内殿。

    内殿的火盆生的倒是旺，一进帘内便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暖意。安素素看了一眼碳盆，烧的倒也是上好的银炭，再看着殿内的陈设，虽然不似她的慈宁宫那般华丽精致，可是也算是清淡典雅，看上去倒还算是适合此殿中人的身份。

    安素素往里走了两步，便见到了躺在床上的瑞安公主。

    瘦瘦小小的孩子正蜷缩在被子里，只一眼看过去，便叫安素素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那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叠满了青紫的伤痕，新旧交替，一看就不是一次两次的缘故，她站定了身子，稳了稳心神才强压住心底的怒意，回头看着跟着她一起进殿的柳太嫔:“这是谁干的？！”

    瑞安公主哪怕再年幼，出生再低微，可她也是先帝的公主！是谁这样放肆大胆，竟然将她打成这般模样？！

    而更让安素素所不能忍受的是，瑞安公主如今才不过八岁，对这样一个毫无抵抗力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该是何等歹毒的心肠！！

    “是，是瑞安公主的生母，外头的那位云太嫔。”回话的并不是柳太嫔，而是站在她身边的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大宫女，她虽然神色中仍然带着几分惶恐，可回话倒还算是稳当干脆。

    见安素素并没有指责她多言，索性又大着胆子再补了一句道:“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云太嫔和公主搬到这昭阳宫之后，公主几乎天天都会被云太嫔责罚，轻则骂，重则打，可怜公主小小年纪竟然……”

    “既然如此，那你们这些做奴婢的，都是哑巴了吗？”安素素已经走到了瑞安公主的床边，这一细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胳膊上何止有鞭伤，还有针孔和火燎的痕迹！

    这些伤口密密麻麻的搁在她那纤瘦的仿佛秸秆一般的胳膊上，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安素素回头，瞪着随她进来的一干奴婢，最终将目光落到了中间站着的柳太嫔身上:“旁人说不得，柳太嫔你与云太嫔同为先帝的嫔妃，如今位份又相同，发生这样的事情既然已经这么久了，你为何一直都不来禀告哀家？！”

    “冬樱，派人去太医院请个老道的太医过来！”不等跪在地上的柳太嫔开口，安素素已经侧首对守在她身边的冬樱开口吩咐道:“顺道再去将哀家慈宁宫的偏殿收拾出来，一会儿就把公主挪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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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毒妇（四）

﻿    前面说请太医也倒罢了，可是后面说着要将公主迁到慈宁宫，别说是还跪在底下的柳太嫔她们，就算是站在安素素身边的风息她们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再看公主身上的这些伤，风息倒也明白安素素的意思，她如今既然已经进了这殿内，见到了公主，她便已经不可能当着没看见置之不理了。

    何况，这孩子也真的是可怜……

    “太后娘娘，嫔妾也不是不愿意开口，而是……”柳太嫔垂眸，犹豫了许久才喏喏的开口道:“而是嫔妾之前只不过是云太嫔身边的一个宫女。”

    柳太嫔既然已经开了口，倒也没有再隐瞒什么，三言两语间便已经将这昭阳宫内发生的一切，说了个一清二楚。

    柳太嫔之前只不过是云太嫔身边的一个宫女，因为云太嫔当时怀有了身孕，机缘凑巧被先帝看中侍了一次寝，结果柳太嫔福气好，偏偏就这一次也竟然也有了皇嗣在身。

    先帝也就随着赐了她正七品良人的位份，一起安胎。

    结果这原本还是主仆的两人，一夜之后便成了姐妹。

    之后云太嫔诞下了一位公主，晋封为正六品的婉仪，可还不等她高兴，就传出了柳太嫔诞下皇子的消息；先帝一时高兴，将她直接从正七品晋为了从五品的嫔位。

    这样一来，原本的主子见了昔日的奴婢，反倒还要行礼请安，这让素来就心高气傲的云太嫔如何受得了？！再加上宫中其他妃嫔的冷嘲热讽，云太嫔便更加愤恨了！

    她觉得她所受到的屈辱，都是因为瑞安公主的缘故。

    若是瑞安公主不是个女儿，她便不会被昔日的奴婢踩到头顶上，也不会受到其他人的嘲讽和耻笑。

    她对公主便一直不太亲热，后来先帝殡天，她便与同时带着小皇子的柳太嫔同时被赐住了这昭阳宫；原本还勉强能压住的火气，在到了这昭阳宫之后便瞬时被点燃了。

    因为瑞安是公主，而柳太嫔诞下的是小皇子，故而柳太嫔便被安排进了主殿，云太嫔只能居于偏殿；平时送过来的份例赏赐，也是柳太嫔那里拿的多，她这里取的少。

    这样直关的对比，让云太嫔心中积压多年的怒火和怨恨彻底爆发，身边柔弱的公主便成了她发泄的最好途径，不顾一切的责打和重罚成了她宣泄怨气的方式……

    “她是嫔妾的孩子，既然不能母以女荣，那嫔妾留着她又有何用？！”

    大概是料想到了她自己的下场，从外头被带进来的云太嫔已经是一脸的不在乎，甚至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公主时，还露出了几分痛快解恨之色:“嫔妾生了她，或打或骂都是嫔妾的权利，有什么不能的吗？”

    “云太嫔怕是糊涂了，瑞安公主虽然是你所生，可是她却是哀家的孩子。”安素素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方才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还犹自犟在那里一副无所畏惧模样的云太嫔:“哀家才是瑞安公主的嫡母，她的母后，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公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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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毒妇（五）

﻿    云太嫔既然已经认了罪，安素素也没有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扭头便吩咐一旁的雨露道:“传哀家懿旨，褫夺云太嫔的封号，即日起送出宫入凌云寺出家为先帝祈福。”

    “你之所以还能留在宫中，享受太嫔的尊荣靠的是什么？你在先帝的后宫中不过只是一个正六品的婉仪，若是没有公主，你早该在先帝殡天之日起便被送入凌云寺出家为尼了。既然你瞧不上公主，不愿意为她的母妃，那这份尊荣你也就别享了！”安素素看了一眼早已经呆愣在原地的云太嫔，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一般，忽然笑了笑:“你想问哀家为什么不处死你对吗？死，那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凌云寺内的情况，虽然没有人明说，可是安素素却很清楚出家到那里之后嫔妃们的凄苦。

    特别是在享受了太嫔待遇之后再被送过去的云太嫔，自然会体会得更深，更真实。也唯有如此，才会让她****在痛苦中煎熬追悔，后悔她今天对这孩子所做的一切！

    见到云太嫔被宫女们押出去，安素素开口叫住了要跟上去处置的雨露:“让送云太嫔入寺的人给主持递个话，就说是哀家的旨意，让主持好好照顾着，唯有今生的罪今生偿，来世才能修得好福缘。”

    “是。”雨露福身应了，方才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安素素的意思很含蓄，但是也很好理解——就是让主持盯着，她是去凌云寺偿还罪过的，可别让她死了，其他的也就任由主持安排了。

    打发走了云太嫔，安素素才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还跪在地上的柳太嫔身上:“虽然你这次护着公主有功，但是这么久却隐瞒不报害的公主遭了这么久的罪，哀家罚你半年的月例，并让你抄经为公主祈福，你可领罪？”

    “嫔妾知罪。”柳太嫔原以为安素素会连着她一起重罚，不过听到只是如此并没有要带走皇子的意思，她才松了口气，感激涕零的跪下地冲着安素素磕头谢恩。

    “昭阳宫上下宫人，公主受到这样的对待，除了小禄子一个人跑出去禀告哀家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会想要去禀告哀家和陛下！护主不利，要你们有什么用？！”安素素哼了一声，冷冷的开口道:“柳太嫔身边的宫人，罚俸一年，每人出去领二十板子算是给你们张长记性；至于云太嫔还有公主身边儿的，除了小禄子之外，其他的人赐杖毙。”

    安素素的话音落尽，整个大殿上已经是哭声一片，喊饶命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是这倒没有持续太久，便被得了消息由雨露安排过来的人一个个干脆利落的扯了出去，最后整个内殿，便只剩下了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的柳太嫔和伺候她的几个宫人。

    “太嫔可是想为她们求情？”柳太嫔的头垂得很快，安素素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一丝不忍，和想出口却最终还是没有出口的劝说，她笑了笑，很淡定坦然的开口道:“这件事，若是有一个人上心，公主就不会被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们是伺候公主的宫人，却只知道明哲保身，连最基本的偷偷递个消息出去的举动都没有，连自己的主子都护不住，留着她们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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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毒妇（六）

﻿    太后重罚昭阳宫上下的消息，很快就在宫中传遍了。

    倒不是风声传的快，而是安素素真的就吩咐人，将宫内所有的宫妃全部都请到了昭阳宫督刑。

    虽然大家都不明白是为什么，可是太后的旨意却也没有人敢违抗，哪怕现在外头正飘着鹅毛大雪，可是太后的懿旨，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哪怕是一向就和安素素别着来的顺仪太妃和有孕在身的宁妃，也不得不匆匆的赶过来昭阳宫。

    荣华夫人得到消息是第一个到的。

    等她来到昭阳宫时，院子里已经乌泱泱的被拘了一片的奴才。来的时候她也多少打听了一些信息，心中更是忐忑，脚步也迈得更急了。

    这多少也算是宫中之事，之前那位太嫔与护卫苟且的事情才刚了，余音都还未散尽呢，这边竟又出了这样殴打公主惊动太后的大动静。

    荣华夫人忍不在心底暗骂流年不利，可是按说烧香拜佛她每天都去了呀，而且也是诚心祷告，怎么就越拜越倒霉呢？

    这样下去，她这代掌后宫的权利，早晚是得交出去了。

    叹了口气，荣华夫人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安素素所在的内殿。

    太医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听声音似乎是在对安素素详述着病情和该如何注意等等一系列的事宜，安素素坐在床边，虽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认真还是让她有些挪不开眼。

    荣华夫人没敢上前去打扰，直到太医从她身边退下，她才敢小心翼翼的上前，向坐在那里的安素素请安。

    “你也过来瞧瞧吧。”安素素倒是没有太过责难荣华夫人，而是扶着风息的手起身，将床边的位置空出来，方便荣华夫人靠近。

    先前还只是看到胳膊，后来等太医来了看过之后才知道，不光是胳膊，就连后背，腿，几乎这孩子全身上下就没了一块好肉。

    连带着一向见惯了这种伤势刑法的惊蛰，也有些忍不住的别开了眼。

    “这就是你监管下的后宫。”安素素看了一眼已经跪在地上的荣华夫人，只是这清淡的一句，已经让她惭愧的再难抬起头来。

    这后宫的一切事物，都应该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是如今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恶行，也难怪安素素会这样愤怒。

    荣华夫人弱弱的伏在地上，低声认罪:“嫔妾知罪，甘愿领罚。”

    安素素轻轻的摩挲着手上的指套，良久才开口道:“先起来吧，说起来犯事儿的也是先帝的太妃，哀家也有过责，并不能全怨你。今儿哀家将阖宫上下都叫过来，也就是为了正正这风气。不然，还真以为哀家在慈宁宫，耳聋眼瞎，什么都不知道呢！”

    “是嫔妾失察，却让太后为嫔妾的无能所扰，都是嫔妾的过失。”荣华夫人虽然从地上爬起来，但还是不敢松气，仍然战战兢兢的跟在安素素的身后。

    “既然已经知道过失了，那就下次当心吧。”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荣华夫人:“毕竟这也是先帝的嫔妃犯下的过失，你就算是想，也多少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都是太妃太嫔的位份了却还这样不知道收敛检点，哀家倒也实在是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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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毒妇（七）

﻿    荣华夫人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对安素素忏悔认错，顺仪太妃便高昂着头从外头进来了。

    和刚刚进宫不久的安素素还有一直处在皇子府内的荣华夫人相比，久居深宫多年的顺仪太妃自然要更为见多识广一些。

    对于眼前昭阳宫里发生的一切，她也只是略略瞟了一眼，便平心静气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给太后请安。”

    安素素不动声色，只看顺仪太妃这趾高气昂的模样，大约顺王要回京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

    “哟，这大过年的没想到宫里还能这么热闹。”顺仪太妃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最后将注意力挪到了站在安素素身边的荣华夫人身上:“都说荣华夫人打理六宫诸事妥帖，怎么着大过年的……还让太后动这么大的气呢？”

    顺仪太妃话里的挑衅之意尤为的严重。

    虽然今天的事情并不是她出手的结果，可是能够见到这后宫紊乱，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无上的开心和愉悦。但凡是可以给安素素添堵的事情，顺仪太妃都会毫不客气的去掺上一脚。

    荣华夫人与顺仪太妃的纠葛，可以追溯到荣华夫人刚刚入皇子府开始。

    对于这个出生并不太高贵的侧妃，顺仪太妃一直是不满意的，自然从一开始起就没有少了刁难和冷眼；只不过一来荣华夫人忍得住，二来她身为侧妃到底也是进宫少，一直以来倒也还算是安然无事。

    真正的开始折腾起来的，还是在宫祈麟登基之后。

    荣华夫人倒向安素素，处处为慈宁宫马首是瞻的行为，才真正的惹怒了顺仪太妃。

    这样一个拎不清的女人，留着有什么用？！

    如今眼看着选秀在即，她心中已经有了万全的打算，自然得赶在新人进宫之前，将这颗碍眼的眼中钉给拔掉！

    或许她还能保住她荣华夫人的位份，但是掌理六宫的权利……

    “为老不尊，难道还要小辈去提点吗？”顺仪太妃的打算，安素素如何会感觉不出来？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顺仪太妃，轻描淡写的便将顺仪太妃的指责给揭了过去。

    犯事的是先帝的妃嫔，算起来是荣华夫人她们的长辈，荣华夫人就算是再有掌理六宫的权利，可是在这些太妃面前多少也得给几分面子。

    不然一个儿子的妾室去教训老子的妾室，算怎么回事？

    安素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可顺仪太妃向来认准了的事情便是一根筋，所以哪怕是已经听到安素素话里明显的警告，她还是按耐不住的继续道:“太后您这么说嫔妾可就有些不明白了，这荣华夫人既然领了掌理六宫的差事，昭阳宫也是后宫的一部分，里头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却比太后还要晚到，不是监管不力失职无为，又是什么？”

    “顺仪太妃这样死命的揪着荣华夫人不放，是为什么呢？”见顺仪太妃不依不饶，安素素的表情上倒也没有显得有多生气，反而还浅浅的笑了笑:“如今新皇才刚登基不久，后位空缺，荣华夫人是后宫位份最高的嫔妃，她代掌后宫诸事也算是实至名归，如今顺仪太妃你这样急吼吼的要哀家将权利收回来，难道是想要哀家交给你去掌理六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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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毒妇（八）

﻿    顺仪太妃的脸色，霎时间便垮了下来。

    她有些不甘，但却也不得不说安素素这一番话说的十分的理所当然挑不出错漏。

    如今后宫的妃嫔本就不多，高位的嫔妃更是只有荣华夫人，宁妃和明婕妤三人；若是在此时正的拿掉荣华夫人代掌六宫的权利，那么交给剩下的谁，只怕都很难服众。

    虽然安素素话说得在理，可是听到顺仪太妃的耳中却不是那么的顺耳中听了。

    她咬了咬牙，却还是不得不福身请罪道:“嫔妾不敢。”

    安素素看了一眼服软的顺仪太妃，倒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与她多言，转头正准备对身侧垂首不语的荣华夫人交代几句有关瑞安公主的事情，却又突然听到身后的顺仪太妃开口道:“嫔妾虽然无能，可是娘娘方才也说了，新帝登基后位空缺，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荣华夫人位份再高也不过是个妾室，总不能一直将六宫诸事交给她来处理吧？”

    “立后是大事，岂是你这般上下嘴皮子一动便能定下的事儿？”安素素转头，看着换了个方式继续纠缠的顺仪太妃，看来这位还真是不达目的心不死呢！

    “嫔妾只不过是想提醒……”

    “顺仪太妃也该知晓一下自己个儿的身份，哀家用得着你来提醒吗？”不等顺仪太妃的话说出口，安素素已经沉下了脸色，极其不悦的打断了她所谓的‘劝诫’。

    “嫔妾再如何也是新帝的生母，这般也是对新帝的关心，还请太后娘娘体谅。”顺仪太妃垂下眼眸，努力让她此时的神情仪态看上去恭敬谦和，只不过她话里的意思却听不出半点儿谦和的影子，反倒是有些暗有所指的咄咄逼人。

    她才是新帝的生母，眼前的安素素就算是太后，又算什么东西？！

    现在她的儿子顺王即将回京，等到祈枫回京，她还会再像眼前这样不得不在这个女人面前卑躬屈膝吗？！

    简直做梦！

    “太妃需要哀家再提醒一次你的身份吗？”顺仪太妃话里的挑衅，安素素岂会听不出？她缓缓的转过身，冷冷的盯着站在她面前的顺仪太妃，良久才勾起唇角，微微笑道:“你不过是个太妃，就算是先帝如今还在健在，你也不过是个昭仪，身为妾室，竟然敢在哀家面前提你是什么新帝的生母，你是要与哀家论名分尊卑吗？”

    顺仪太妃被安素素这一番毫不留情面的话刺得面色酱紫，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可是安素素显然这次根本就没有打算那么便宜的放过她，而是又走近了两步，逼视着顺仪太妃那恨得都快要喷火的眸子，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在以前先帝还在时，哀家是皇后，在现在新帝登基之后，哀家是太后；这后宫里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哀家还活着，就没有你质疑的余地。明白吗？”

    “嫔妾明白了。”顺仪太妃虽然恨不得将安素素碎尸万段，可此时她却非常明白她该怎么做。

    除了恭恭敬敬的冲着安素素行礼之外，她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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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毒妇（九）

﻿    荣华夫人站在一旁没吭声，但是心里却已经是乐开了花。

    顺仪太妃在她面前，可没少给她小鞋穿。如今也算是一物降一物，终于有人可以把她压得死死的让她动弹不得了，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如今眼看着安素素是在昭阳宫拿着这些犯错的宫人在后宫诸人面前立威呢，偏偏顺仪太妃这会儿不长眼的上来违逆安素素的心思给她脸色看，岂不是找死？

    不过荣华夫人还没来得及在心底嘲笑完顺仪太妃的不知死活，她眼前的那位心高气傲的太妃娘娘便又等不及的再作了一回死——她直接福了福身也不等安素素开口便直起了身，袖子一甩便有往外走的趋势。

    顺仪太妃想的也很简单，她既然不能反驳，难道她躲还不行吗？！

    只要能够熬过眼前，她还担心不能回来东山再起？

    只是可惜，她这只出头鸟一冒头就被安素素掐住了脖子，几乎再没有了给她翻身的机会。就在顺仪太妃抬腿即将跨出大殿的那一瞬，她听到了身后安素素的一声轻笑:“怎么，哀家有吩咐太妃你可以走了吗？”

    顺仪太妃的脚，还差一步就全部迈出大殿了，可安素素却在这时候叫住了她。

    分明就是故意的！

    顺仪太妃虽然不甘心，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将迈出去了的那一条腿默默的收了回来，转回头表情僵硬的看着安素素:“嫔妾不过是想出去看看，其他各宫的嫔妃都到了没。眼下天气冷，也不好让太后娘娘在这里久等。”

    不能承认自己心中的不甘，顺仪太妃只能找别的理由来搪塞。

    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其他各宫的妃嫔也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

    顺仪太妃就算是再不着调也不会选在这时候与安素素过不去，所以她也就轻轻的哼了一声，站到了门外的长廊上，与外头候着的嫔妃太妃们一起等候安素素的安排。

    这还是安素素被尊为太后之后，第一次在宫中这样大动干戈。这变化实在是来得太突然，所以嫔妃们也就只来得及从眼前的情况上看了个大概，大约是昭阳宫的某位犯了大错惹毛了向来脾气温和的太后，所以这便是要杀一儆百了。

    所以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谁都不愿意再继续去当出头鸟触霉头，哪怕外头现在已是大雪纷飞，可任谁也没干抱怨一句。

    直到风息沉着脸从大殿内走出来，对着满院子的嫔妃传旨吩咐道:“太后娘娘有旨，宣各宫嫔妃进昭阳宫听训。”

    不是请安，而是听训。

    这字眼上的变化，不自觉的让院内的嫔妃皆是神色一变，更加不敢大意马虎的敛了心神，随着风息姑姑一起走进了昭阳宫正殿。

    大概是因为太后到来的缘故，此时的大殿已经因四周燃烧的大碳盆而变得温暖如春。原本以为告别了外头严酷天气的嫔妃们还来不及换上笑脸放松高兴一下，一抬头便看到了安素素那黑的可怕的面容，一时间竟然是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二个都乖乖的垂首站在下头，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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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毒妇（十）

﻿    安素素并没有浪费时间，等到人都进来，才转脸给风息使了个眼色。风息利落的开口，言语不多便已经将方才昭阳宫内发生的一切对底下的嫔妃简单的表述了一遍。

    同时还有安素素对昭阳宫诸人的惩罚措施。

    所以根本就没有给宫内嫔妃们拒绝的机会，外头院子里的处刑便开始了。

    一时间昭阳宫内惨叫声一片，很多嫔妃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胆子小的早已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胆子大的虽然强行坚持住了没有失态，可是脸色也变得相当的难看。

    这一通刑法差不多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等到昭阳宫外彻底安静下去，整个昭阳宫的大殿内已凝成了冰。

    那些在新帝刚刚登基的时候，随着还是昭仪的顺仪太妃上凤坤宫逼宫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待遇的太妃们还勉强好一点儿，剩下那些随着宫祈麟登基才进宫的后妃们原本位份就不高，如今这一折腾之下，更是三两个直接就给吓晕了过去。

    安素素也并没有让人去招呼她们，而是稳稳的坐在大殿的宝座上，面沉如水的开口道:“新帝才登基不久，后宫也讲究一个平稳安定，很多事情哀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面上过得去哀家也并没有深究太多；可是如今看来，却是有人曲解了哀家的意思，将哀家的好心当成了是肆意妄为的资本！”

    “瑞安公主年幼，竟然会遭到这样的对待数月而不为人知，哀家并不相信在场的诸位会是真的一点儿苗头都没有看到；不过宫中的求生之道哀家也清楚，你们要明哲保身哀家不怪你们，但是哀家今天在这里便将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这宫中哀家不管你们如何筹谋，如何野心勃勃；只一点，哀家眼里揉不进沙子！”

    先前外头的刑法已经起到了最基本的震慑效果，如今再加上安素素这一番话，底下谁还敢说不，迅速的便跪了一地:“嫔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必当洁身自省。”

    “在这里站着的，哀家相信都是聪明人。都起来吧！”眼看着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安素素倒也没有再继续为难这些嫔妃，相比较方才语气自然也就放缓了不少:“哀家今天传你们过来，一来是为了整肃宫纪，二来却还是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安素素顿了顿，目光静静的投向了顺仪太妃为首的几位先帝的妃嫔身上:“瑞安公主的生母犯下了那样禽兽不如的罪过，哀家自然不可能再放心将公主交给她照顾；可是公主如今年幼，也不能没有人看顾；哀家虽然已经做主将她暂时接到慈宁宫修养，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哀家有意再为瑞安公主寻一位妥当的养母，但是话哀家得说在前头；瑞安公主目前的状况，各位心中也都清楚，这孩子不好带，接她过去未必有赏，可是照顾得不周，哀家却是会罚的！”

    宫中的日子寂寞。

    在场的几位无子女的太嫔眼看着已经有些心动，可是安素素这话一出口，将原本有心的几个人又给生生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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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毒妇（十一）

﻿    虽然宫中寂寞，特别是太妃一辈的宫妃都希望得个孩子养在膝下承欢派遣寂寞，可是……

    就像安素素所说的那样，瑞安公主已经八岁，早已经知人事了。

    再经由她生母对她的那一番对待，这孩子还指不定如何的敏感难伺候，万一照顾的好那还好，照顾得不好，那可就真的是祸害了。

    她们在宫中本就没有了什么值得倚仗的根基，若是再被这件事情牵连，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启禀太后，嫔妾愿意照顾瑞安公主。”

    安素素并没有等太久，便见到一个素衣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冲着坐在上首的安素素拜倒在地:“嫔妾是太嫔周氏，现今居在瑞泽苑的西苑。嫔妾膝下无子无女，愿意照顾公主。”

    “还有旁人主动自荐的吗？”安素素的右手指藏在宽大的袖子里，轻轻的摩挲着小指指套上的纹路，有些不耐的开口又问了一遍。

    这大殿虽然已经燃起了数盆炭火，可毕竟太过空旷，她坐在这里半天也确实是感觉到寒气涌入，一阵发凉。

    虽然心中大约已经知道不会有人再开口，可就算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安素素还是开口再问了一遍。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除了眼前的这位周太嫔之外，并没有任何人在主动站出来。

    “罢了，瑞安公主康复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哀家也不在现在逼你们，你们都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若是这两日改变了主意，都可以来慈宁宫回话。”安素素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话里已经带了浓浓的‘今天的事情便到此为止’的意思。

    所以底下的一干嫔妃自然也没有再多留的打算，如临大赦一般对安素素行了礼，便都匆匆的退出了昭阳宫的大殿。

    “雨露，你先在这里守着，等惊蛰过来，你再和她一起护着公主回慈宁宫。”安素素对接下来她的打算并没有多言。

    与其说她刚刚是在给其他的那些嫔妃时间，倒不如说是在给她自己时间。

    她需要时间去考虑和了解，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周太嫔，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

    安素素今天是有些累坏了。

    她回到慈宁宫只是简单的用了两口晚膳，便由风息伺候着洗漱了上床歇着了。

    以至于宫祈麟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安素素正靠在床头和站在一旁的雨露说着些什么；见到他过去，雨露忙转头行礼，也不顾话没说完，便随着准备茶点的风息一起出去了。

    “在说什么？”

    宫祈麟在寝殿门口卸掉了大氅，黑色的发丝上星星点点的落雪衬着寒意，看得安素素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又这么大的雪，皇帝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今天在昭阳宫动了大气，再如何我也得过来瞧瞧。”来之前该知道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所以只是抬手掸了掸身上的积雪，便走过来坐到了安素素的床边。

    听到宫祈麟提到方才昭阳宫的事情，安素素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怒意开口道:“天下竟然有那般狠心的母亲，你是没瞧见那个孩子，才那么大一点儿，竟然被折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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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母亲（一）

﻿    即便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可是一想到刚刚瑞安公主的惨状，安素素的心里仍然觉得一阵阵的难受。

    那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就连陌生人都未必会对这样的一个孩子下狠手，何况动手的还是十月怀胎才生下她的亲娘。

    “对于瑞安公主的母亲来说，她是无用的。”和安素素的反应不同，宫祈麟的态度就显得要平静得多，那种坦然的司空见惯的语调，让安素素一瞬间有一种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宫祈麟的想法。

    宫祈麟却并没有因为安素素的态度而闭口不言或者是转移话题，而是继续开口道:“不过是个女儿，当期望变成失望，这种反差的对比会让一个醉心地位和荣华富贵的母亲失去她全部的思考能力。”

    孩子，在很多后宫女人的眼中，也不过只是争宠固宠维护地位的工具。

    女儿，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几乎没有。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怀孕的这段时间不能侍寝而被旁人争夺走了宠幸。

    “不是说，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娘的心头肉吗？”宫祈麟说的这些安素素也不是不知道，可总归是虎毒不食子吧。

    哪怕周氏后来对安吉祥失望透顶，可是在安吉祥小时候，那可真的是豁出命去疼爱的。

    “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母亲也是如此。”安素素的坚持，宫祈麟解释的却是相当的轻描淡写:“有的母亲可以为了孩子不顾一切；而有的母亲，却可以为了利益牺牲掉孩子的一切。”

    比如他的母亲。

    他并不指望安素素能够明白和理解他所说的这些。毕竟，上一世的他可是比眼前的安素素还要天真的一个白痴。

    他那时候也认定，母亲一定是爱他的，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背弃他的那个人。

    可惜……

    他耗尽了一世才明白的道理，他又如何能强求安素素去明白？

    大约是见到安素素因为这件事情而闷闷不乐，宫祈麟便开口转移话题道:“瑞安公主是个有福气的，她至少遇到了你。”

    “希望那孩子可以快些好起来。”安素素叹了口气，想想刚刚她看到孩子胳膊的时候，竟然比她小时候看起来还早瘦弱不堪。她便一阵的心疼:“好歹我当年还有嬷嬷照顾，这孩子……”

    整个昭阳宫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提早过来她这里开一句口，要不是那个小太监，只怕瑞安公主被打死在昭阳宫她都还不知道。

    “你不是打算为这个孩子寻一个靠谱的养母吗？”宫祈麟笑了笑，轻声宽慰安素素到:“瑞安公主是个有后福的，你放心吧。”

    “说起找养母，方才在昭阳宫我将此事提了，可是谁晓得竟然只有周太嫔一个人愿意照顾瑞安公主！”安素素原本消散了些许的火气禁不住又有些上来了:“一个个的都想明哲保身，真是不提也罢。”

    “周太嫔倒是个可托付的人，你可以放心不少。”宫祈麟笑着伸手拍了拍安素素的肩膀:“你刚刚和雨露莫不是在说有关周太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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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母亲（二）

﻿    因为宫祈麟过来的时候，关于周太嫔的事情雨露也才刚刚说了个开头，所以这会儿也正好由宫祈麟接着往后介绍了。

    不过在听完宫祈麟的叙述之后，安素素也忍不住有些感慨:这位周太嫔也是个可怜人。

    她进宫算一算也有十多年了，家世中等，性子温和长相也算是温婉可人，所以先帝在时她倒也是受过宠，甚至还诞育过一位公主，被晋封为昭容。

    只不过这后宫的孩子向来难将养，公主长到三岁便因为一场急病而夭折了。

    周氏也没了昔日的恩宠，日子一天天熬下来，便到了现在。

    她是正三品的昭容，依着规矩也就留在了宫中颐养天年而并没有被送入凌云寺。在目前宫中的所有太妃太嫔中，她的位份是除了顺仪太妃之外，最高的了。

    可是因为她一向避世，倒是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过，既然一直避世，为何要选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领养公主呢？”安素素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一个向来避世懂得自保为先人，不可能在这个所有人都恨不得能躲多远便是多远的时候，主动窜出来揽下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你说，什么样的急病能够在宫里要了一个公主的命呢？”宫祈麟慢悠悠的走到一旁的碳盆旁，伸手在其上缓缓的来回交搓着汲取温度，有些答非所问，但却并没有脱离眼前的话题。

    宫中的太医可不是摆设。

    当时周氏在宫中也算是正三品的昭容娘娘，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拿她所出公主的性命开玩笑？

    安素素的手微微捏合，顺着宫祈麟的思路只稍稍一探便有了结果，她试探性的抬头看着宫祈麟:“难道，是人为？”

    “周氏当时所获的圣宠，可是与顺仪太妃比肩了。”宫祈麟侧首看了一眼安素素，随手在一旁的衣架上扯了一件斗篷过去为她搭到了肩上:“周氏是个聪明人，虽然她避世，可是却并不表示她不知世。这宫里发生的一切，她自然是从头到尾都看在眼中，她需要的不过只是一个机会罢了。”

    “但是瑞安公主，并不是一个物件，也不是一个工具！”听到宫祈麟这么说，安素素的表情有些难看:“虽然我知道宫里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会被拿来利用，但是瑞安公主还是个孩子，她不该在受到一次伤害之后，再还要接受这样一次残忍的对待！”

    安素素自认她并不是一个善意的人。为了生存，她同样也干过陷害利用的事情。可是对这样的孩子下手，她却做不到。

    对于瑞安公主的维护，不过是她现在的举手之劳；但是对于瑞安公主来说，也许就能够改变她一生的命运也未可知。

    “周氏有自己的心思是真，但是对瑞安公主却未必不是真心的。”宫祈麟当然知道安素素在排斥什么，他也不着急，只是慢悠悠的笑道:“反正瑞安公主现在在慈宁宫的偏院内养着，等她养伤的这段时间，周氏是不是最合适照顾瑞安公主，你还可以再慢慢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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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母亲（三）

﻿    就像是宫祈麟所说的那样，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周太嫔便真的又来到了慈宁宫。

    大约是第一次单独与安素素面对面，她的表情上有一点儿局促，但是大体还算得上是端庄得体，先是冲着安素素行了礼，等到落座之后方才开口，低声解释她的来意。

    “小孩子的口味都挑得很，嫔妾昨儿回去想着公主身子虚，需要好好的补一补，可是这孩子又脾胃娇弱，所以也就依着以前的法子，做了几道点心和汤食，也不知道公主会不会喜欢。”

    周太嫔说话间，已经让一旁跟着的宫人取出了带过来的食盒。

    “太嫔有心了。”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了周太嫔一会儿，才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故意开口问道:“不过，太嫔怎么会这么精通小孩子的吃食呢？”

    安素素的话让周太嫔的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她便又坦然了，微微抬头看着安素素笑道:“也不是精通，只是以前嫔妾的公主还在的时候，会喜欢吃一些。御膳房和小厨房多是按着成人的脾胃挑选的食材和做法，难免小孩子会挑嘴，所以为了让公主好好吃饭，嫔妾不得已才自己去费心琢磨一些；原本以为这辈子是没机会再用上了，谁曾想……让太后娘娘见笑了。”

    周太嫔的语气很淡，当年那一场惨烈的丧女之痛经由她开口说出来并没有被带上任何情绪，可也正是这样的平静，反而更是添了几分难以回避的压抑和痛苦。

    “是哀家的不是，让太嫔想起了过往。”安素素叹了口气，这样的过往是周太嫔心中永远无法痊愈的伤口，就算是止了血结了痂，可只需要稍稍一碰，便会再次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怎么会，这种事情就算是太后娘娘不提，嫔妾也是忘不掉的。”周太嫔倒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看着安素素，眼底的哀痛一闪而过。

    这么多年了，当年女儿死在她怀里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

    说话间周太嫔已经缓缓的站起了身，冲着安素素恭恭敬敬的福身道:“嫔妾知道娘娘在担心什么，嫔妾也是当过娘亲的人，明白孩子的贵重和难得；嫔妾或许真的存了旁的心思，但是也只是想借着瑞安公主这件事情与娘娘接近一些罢了。嫔妾是真的希望可以能够照顾瑞安公主，还请太后娘娘成全。”

    “哀家明白了。不过太嫔方才说想借着公主接近哀家，是为了什么呢？”安素素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周太嫔，忽然就换了话题。

    “嫔妾想要报仇。”周太嫔很坦然，根本就没有任何避讳的就将她的企图摆到了安素素的面前:“嫔妾忍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她也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娘娘，就冲这一点，嫔妾愿再行大礼。”

    语毕周太嫔还真的毫不含糊，冲着安素素便再次拜倒。

    周太嫔虽然没有点明那个‘她’是谁，可是安素素结合昨天宫祈麟对她所说的那些过往，想猜不出都难。

    “当年之事，哀家也只是隐约听了一耳朵。既然太嫔已经认定了谋害公主的人是谁，为何当年不请先帝出面还公主一个公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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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母亲（四）

﻿    周太嫔听了安素素的话，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嫔妾知道是她，甚至她还当着嫔妾的面亲口告诉嫔妾，就是她在公主的点心里下了毒，可是嫔妾没有证据。”

    一句没有证据，便绝了周太嫔所有的希望和念想。

    就算是害她女儿的那个人当着她的面亲口承认，没有证据指认又有什么用？！

    “嫔妾若是那时候真的不顾一切的去找先帝，结果只会是嫔妾无证诬告，嫔妾一条贱命无所谓，可若是嫔妾死了，谁来给嫔妾的女儿讨回公道？”周太嫔垂下头，努力克制着她的情绪:“嫔妾一时奈何不得她，可是嫔妾就不信，嫔妾这一世都奈何不得她！”

    原本周太嫔以为，顺仪太妃是会因为宫祈麟的继位而成为太后的。

    那时候，她就想若是真的有那一天，她便找个由头或是下毒，或是行刺，哪怕是拼得玉石俱焚，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可是没想到峰回路转，新帝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让顺仪太妃成为太后，而是转尊了这位才刚刚大婚进宫的皇后为太后。

    这段时间来，她一直冷眼看着。

    看着顺仪太妃一次次的发难，又一次次的铩羽而归。

    她就知道，她的希望来了！

    而昨天发生在昭阳宫的一切，正是她可以过来接近这位太后的机会。

    至于她想收养瑞安公主，却也真的只是她心中的一个念想，一个遗憾。昨天只拿轻轻的一瞥，她的心便禁不住纠到了一起。

    她心中暗恨云太嫔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若是她的女儿还在，别说是打，只怕是连句重话，她都不舍不得会去说的吧。

    而后来听到太后说要给瑞安公主寻一个养母，她便动了心思。

    若是真的可以将那个孩子带在身边，那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遗憾的弥补？！

    “太嫔的心意，哀家明白了。”安素素点了点头，很显然却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雨露:“雨露，带周太嫔去看看瑞安公主吧。对了，说起来哀家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请周太嫔帮忙。”

    “娘娘请讲。”周太嫔听到安素素准她去见公主，高兴的正要谢恩，却又因为安素素后面那句话而吓了一跳，再次紧张起来。

    “公主的伤好了之后，也不能一直住在慈宁宫。你也知道，哀家虽然有心，可是对照顾孩子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哀家想来想去，等到日后为公主寻了养母，总得有合适的居所才好；那昭阳宫虽然是公主之前住惯了的，可是毕竟发生了那些事情，她再回去想起来难免害怕难过；所以哀家想来想去，离哀家最近的桐梓宫倒是不错，太嫔是照顾过孩子的人，所以哀家想把里头休整布置的事情交给你来办。”

    “嫔妾明白了，嫔妾一定尽心尽力的办好，决不让太后失望。”听到安素素的这个吩咐，周太嫔一下子便欢喜了起来，她忙跪下冲着安素素磕头谢恩。

    “哀家已经打过招呼了，缺什么东西你尽管去找荣华夫人开口，若是还有什么不足的，你就来慈宁宫找哀家。”安素素笑了笑，和聪明人说话从来就是简单方便，一点就通:“毕竟桐梓宫许久无人居住了，这会儿挪公主过去肯定是不便，等你那边儿修缮布置妥当了，再来接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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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母亲（五）

﻿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周太嫔，没多时安吉祥便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春蝉，笑吟吟的进了暖阁。

    见到安素素正趴在炕桌上描花样，她倒也没有着急开口，而是轻手轻脚的靠过去瞟了一眼，便忍不住笑道:“娘娘这刘桂金蟾还真是栩栩如生，只不过这花样用得地方倒是不多，您这么早便着急动手，莫不是担心赶不上宁妃娘娘的孩子出生？”

    “长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哀家这花样是描给谁的长姐还不明白吗？”安素素画好最后一笔，抬手将笔搁在笔座上，顺手拿过一旁的暖炉暖手:“外头雪还没停，长姐怎么今儿过来了？”

    “接了宫里头的消息，哪里敢耽搁。”安吉祥说着已经吩咐一旁的春蝉将食盒给一旁站着的惊蛰:“不过今儿进来一趟也好，快正月十五了，妾身在家里自己折腾了一些元宵，顺道也就给娘娘送过来了。”

    “长姐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怎么还折腾这些？”安素素微微皱眉，有些不赞同的看了安吉祥一眼:“宫里头什么都有，害怕饿着哀家了不成？”

    安吉祥听了安素素的话也笑出声，捧着茶喝了两口暖了暖身，才抬手指了指炕桌上安素素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花样儿笑道:“这还不是拿人的手短？”

    语毕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风息见炕桌上摆着东西不好说话，便也利索的过来给收拾干净了，又上了几碟点心小吃，才退到了一旁，由着安素素和安吉祥两姐妹说话。

    “妾身进宫的时候，听说昨儿宫里又出事了？”安吉祥抬手从碟子里取了一颗松子，慢慢的剥着，随口问了一句。

    安素素倒也没有瞒她，简单的就将昨天发生在昭阳宫的事情对安吉祥说了，换来安吉祥直拍胸口，连连叹气道:“以前只道外头有继母苛待继子女的，却不想这宫里头的娘娘会连自己的亲生公主都拿来欺辱虐打；真是可怜那孩子了。”

    “不过好在发现的早，有娘娘护着些，那孩子日后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安吉祥见安素素的脸色不太厚，便轻声安慰她道:“不过说起来，陛下传话说是有事，不知道……”

    “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大事情，只是问了问长姐，如意的去处长姐可安排好了？”话题扯到正事上，安素素倒也没有含糊，很直白的就说明了这次让安吉祥进宫的原因。

    “自然是妥当了，妾身在妾身现在所住的城南的僻静处置办了一处宅院，不会引人注意，也算清幽干净。安置如意和照顾她的婆子丫头正好。”

    安吉祥听到安素素的疑问，也不敢大意，忙开口回答道:“照顾她的丫头和婆子我也都选好了，都是知根知底靠得住的。”

    “这次如意的事情，除了你之外，可还有旁人知道？”安素素忽然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问安吉祥。

    安吉祥自然明白安素素的意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异常肯定的开口答道:“没有旁人，除了要照顾她的丫头和婆子之外，妾身连舒雅也没有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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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临时抱佛脚（一）

﻿    “既然现在没说，以后也别说了。”

    显然，安吉祥的做法，安素素是满意的。

    不管事实如何，安如意都已经是一个违反宫规被处死的死人。所以不管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也好，还是为了保全安吉祥也好，她还活着的消息，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安吉祥是她的亲姐姐，自然不会出卖她，但是旁人……

    “嫔妾明白，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事情了结了，也就该给舒雅找个好去处了。”安吉祥点了点头，安素素的顾虑她很清楚。舒雅虽然是家里人，可毕竟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安如意对她的态度也是众所周知的。

    凡事总是小心些为好，这个道理她懂。

    不过现在既然提到安舒雅，安吉祥也就顺道提了几句安舒雅的事情。

    安舒雅目前的身体是已经恢复了，就是心情还是有些郁郁不乐。安吉祥虽然也开导过她许多次，软的硬的也都说过，可总是没什么大好转。

    她遭遇了那样的事情，留在京城想要寻个好人家，肯定是难了。

    所以依着先前与安素素商量的结果，安吉祥还是有些打算想送安舒雅离开京城，寻个稳妥的地方好好的安置下来。

    “这件事情哀家也问过皇帝的意思，皇帝说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会想办法安排。”安素素笑了笑，也算是给面前的长姐宽心:“其实依哀家的意思，舒雅现在留在京城你身边儿也好，瞧着你这身子一天天重起来，身边有个人照顾哀家也放心。”

    “妾身自然也想有个姐妹在身边儿说说话，可是娘娘大概也知道，京城里人多嘴杂的，舒雅也不能一直都呆在我那里不出门吧。”安吉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前儿姨母和舅母倒是难得过去妾身那里坐了坐，两位长辈倒还好，同去的欣儿表妹，在看到舒雅之后……唉，当时倒还好，可是欣儿表妹走了之后，舒雅的不痛快妾身还是看得出的。”

    “左不过也就这几个月了，长姐回去也宽慰宽慰舒雅吧。”

    对于安舒雅的遭遇，安素素也没有什么可行的良策可以应对。

    都说人言可畏，就算是她现在以太后的身份去强压禁止，可这种话题，压根就不是单靠禁就能止得住的。俗话说的好，嘴巴都长在人身上，难道还能让人不开口了？

    唯一的办法，也就是像安吉祥最早提议的，等到这件事情过了，找个靠谱合适的地方，把安舒雅送出京去，等到了那远离是非之地，想必她的心情也会随着好起来的。

    “对了，太后可知道前儿两位长辈过去妾身那里是为了什么事情吗？”安吉祥点头应了安素素的建议，不过马上她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冲着安素素笑道。

    安素素看了一眼眉眼间皆是调侃之意的安吉祥，微微的摇头叹道:“长姐是知道的，对于这两位长辈，哀家长了这十几年也难得见一次，她们的模样哀家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猜得到她们去长姐那里做什么呢？不过，方才既然长姐提到了欣儿表姐，莫非是为了欣儿表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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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临时抱佛脚（二）

﻿    虽然安吉祥口中的姨母和舅母安素素并没有什么大印象，可是这位欣儿表姐，她却是知道的。

    赵欣，是现今松陵伯的嫡次女。周氏的妹妹嫁给松陵伯，现育有三子二女，这个赵欣从小就是被周氏的妹妹松陵伯夫人当眼珠子一般疼在手心里的珍宝。

    或许是因为脾胃相投的缘故，她与安如意的关系极其的和睦，平日里来到安府，没有少折腾过她们这次庶出的女儿。

    自然，她之前也没少受过那这位表姐的照顾，所以安素素记得很清楚。

    松陵伯夫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屈尊去见安吉祥这样一个失了势的晚辈。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安吉祥的身上有她们需要的东西。

    “倒不是欣儿表妹，而是欣儿表妹的姐姐，那位曦儿表妹的事情。”安吉祥抬袖掩口笑道:“妾身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入宫的次数太频繁了，竟然让松陵伯夫人以为妾身与娘娘关系好，不然妾身哪里有那样的福气和面子，收姨母的礼？”

    “这么说，松陵伯家想让赵曦进宫？”安吉祥这口一开，安素素自然也就明白了那位松陵伯夫人的打算。

    眼看大选在即，算算年龄，松陵伯的嫡女赵曦正处在待选的年龄段内。这些年松陵伯一直在朝中挂着闲职，地位已是大不如前，所以会想着在眼前利用送女儿进宫来博取地位，也在情理之中。

    “何止松陵伯家，娘娘没瞧见周家也有动作吗？”安吉祥说到这里忍不住便有些感慨道:“说起来还是姨母更靠谱一些，好歹还只是求一个进宫，可舅母就不同了，一开口问到的就是后位。哎呀，这当时妾身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好。”

    “那还真是为难长姐了。”听到后面安吉祥半调侃半认真的话，安素素也忍不住笑了:“两位长辈都是有备而来，长姐不太好应付打发吧？”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安素素的担心落到安吉祥的眼中，让她的心中微微一暖，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妾身只是告诉了她们如意的下场，剩下的那些忠告都还没来得及说呢，她们呀就起身告辞了。”

    松陵伯夫人她们之所以会来找安吉祥完全是因为安素素现在是太后的缘故。

    可是安吉祥直接告诉她们安如意进宫之后的下场，无疑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连家中同血缘的姐妹在宫中都会是那样的结果，又何况赵曦这些名义上的表姐妹呢？！

    “不过妾身如今告诉娘娘，也是为了让娘娘心中有数；依妾身看，周家或许还会犹豫，可是松陵伯夫人的样子，却像是铁了心的想要赵曦进宫了。”说到这里，安吉祥敛了玩笑，一脸认真的看着安素素。

    安吉祥的担忧，安素素自然也明白。

    不过是担心这些人进宫之后会来招惹她，给她增添麻烦。

    “进宫了又如何，哀家是太后，难不成她一个小小的嫔妃还能爬到哀家的头上不成？”安素素给了安吉祥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笑道:“再说了，这能不能进宫还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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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临时抱佛脚（二）

﻿    见到安素素这般坦然淡定，安吉祥才稍稍放下心来。

    姐妹俩又说了会儿闲话，才听到安素素再开口道:“元宵节那日，哀家会出宫。”

    “什么？！”

    就算是有心理准备安素素此番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她，可冷不丁的听到安素素说出的消息，还是把安吉祥给吓了一跳:“这，这出宫可不是小事情！”

    “是皇帝的意思，皇帝说借着正月十五的机会送如意出宫，顺便也准许哀家出去看看舒雅。”安素素并没有提宫祈麟所说的带她出宫是去看花灯的事情，而是找了个更为妥当的理由。

    “既然是这样，那妾身现在就回去好好准备。”安吉祥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倒也没有怀疑其他，而是顺着就站起身来，着急着要回府准备:“之前不知道娘娘会过去，这家里头还有好些东西都没准备呢！没得到时候让娘娘回去看笑话。”

    见到安吉祥这般认真，安素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忙站起身来拦住要往外走的安吉祥:“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哀家能去多久，不过是借着机会过去瞧一瞧罢了。”

    “那也不行。”安吉祥一本正经的看着安素素认真的开口道:“你难得有机会出去一趟，哪能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糊弄过去？”

    安素素到底还是拦不住安吉祥，只得由着她去了。

    等到雨露送安吉祥出门，一直跟在一旁服侍的风息才忍不住笑道:“也只有在刚才，才能看到昔日安宜人那雷厉风行的影子。”

    “长姐的性子，倒是变了不少。”风息的话，无意中也勾起了安素素不少的往事，良久她才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回道:“人哪，都是会变的。”

    风息取来毯子轻轻的搭在安素素的腿上，方才弯下身来凑在安素素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安素素的神色陡然一变，扭头看着风息，一字一句的确认道:“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是兰芷才刚递出来的。”风息点头，肯定的答道:“看来，宁妃娘娘是已经下了决断了。”

    安素素的手紧紧的攥着腿上的薄毯，良久才冷冷的开口笑道:“是啊，只是哀家有点儿好奇，你说让宁妃下这个决定的，到底是那割不断的血脉亲情呢，还是那仿若空中楼阁一般看得见摸不到的浮华承诺呢？”

    “这个，就只有宁妃娘娘自个儿才明白了。”风息抬手小心的为安素素松开了紧攥着薄毯的手，低声劝道:“娘娘别这么用力，仔细手疼。”

    宁妃到底还是选择了站在安国公府那一边儿。

    对于这个早有预料的结果，安素素的心里总还是有些不爽利，但更多的却还是可惜。

    原本，宁妃可以有更好更多的选择的。

    可惜……

    **有时候真的可以蒙蔽人的双眼和心智。即使是像宁妃这样的聪明人，稍有不慎也会被迷惑其中，难以自拔。

    “让兰芷她们两个盯紧一些，哀家倒是要看看，安国公府到底要宁妃干什么！”

    安素素端起炕几上的暖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方才转头看着风息吩咐道:“安国公夫人的事情，拖不过十五，想必安国公的动作，也就在这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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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迁宫（一）

﻿    接下来的两天宫里倒是难得的太平。

    大概是之前安素素在昭阳宫那通火气的缘故，这两日宫里再不见有人敢随意造次，连带着荣华夫人每天过来请安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纷纷扬扬的大雪一来便是两三天不见晴，反倒是比腊月里更冷了些。

    安素素裹着厚厚的斗篷站在宫檐下看着院子里雨露正指挥着几个手脚利索的小宫女收集梅花上的积雪，眼一抬便看到一架熟悉的撵轿停在了慈宁宫的大门口。

    “这周太嫔也不顾着天寒雪大，每日两头跑着倒是一天也不肯歇。”冬樱伶俐，顺着安素素的目光看了一眼便笑着低声在安素素的耳边回道:“她对公主倒是真的好，这两日公主的气色好了不少，脸上也见笑颜了。”

    “给太后娘娘请安。”不等安素素回应冬樱的话，周太嫔已经携着宫女****一起站在院子里冲着她请安了。

    安素素笑着受了她的礼，看到****手里的食盒，便顺着开口道:“太嫔今儿又备了什么好吃的给公主送来了？”

    “是蒸糕。”周太嫔起身看着安素素温婉的笑道:“还是以前嫔妾在家中的时候，跟着家里的厨娘学的，这么多年没碰了，难免有些手生。”

    “蒸糕？”安素素微微一愣，忽然似想起什么一般，看着周太嫔低声问道:“前文渊阁大学士周大人是太嫔的……？”

    她记得嫡母周氏的老家松城，最为擅长的便是做蒸糕一类的点心。

    特别是过年的时候，更是家家都少不得要准备这类的吃食，蕴意来年蒸蒸日上。精致一些的还会做成各种花鸟****的样子，不仅味道好吃，外观上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是嫔妾的远亲。”周太嫔倒也不避讳，回答的很坦然:“嫔妾的母家在松城，是京城周府的旁支。”

    周太嫔的这个回答并不算清楚，但是其中的内容却十分值得推敲。

    听她的意思，她应该是与京城周家有所联系的；为了能够巩固家族的势力，送旁支或者是嫡支的女儿进宫是世家大族经常会做的事情。

    算着周太嫔入宫的时间，先帝的年纪已经是不小了；作为家族中的嫡支自然是舍不得将出生嫡支的小姐送进宫夺宠，那么像周太嫔这样出生旁支的姑娘，便成了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进宫获得宠爱固然是好，可若是无宠，对家中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而看周太嫔眼前这淡然的态度，十有**，她与家中的关系也不算太亲近。

    “算起来，哀家与太嫔还算是沾着亲呢。”听了周太嫔的话，安素素忽然轻笑起来:“哀家的嫡母正是前文渊阁大学士周大人的嫡三女。”

    “嫔妾连京城周府的门楣都不敢高攀，何况是太后娘娘呢。”周太嫔微微垂眸，缓缓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

    周太嫔的态度不见半分犹豫，无论是她的神态还语气，都不像是欲拒还迎；甚至从那话音里，安素素还听出了潜藏得极深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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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迁宫（二）

﻿    不管是不是嫡支，她是周氏一族送进宫来的。

    可是她在宫中遭遇了那样惨烈的变故，周氏一族，特别是在京中还算有所权势的周家却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可见当时她是有多伤心绝望。

    其实当年的事情，安素素也知道的并不多。

    不过若是周氏一族当时真的出面相救过，雨露和宫祈麟在对她说起那段往事的时候，不可能只字不提。

    那么就说明，周氏一族在那时候选择了明哲保身，而放弃了宫中的周太嫔。

    周太嫔在宫中繁花似锦的时候，周氏一族未必没有从中占到便宜，但是在周太嫔遭遇险境艰难度日的时候，周氏却选择了将她一脚踢开。

    也难怪周太嫔如今会提到周氏就这样的排斥。

    “哀家并没有旁的意思，不过是哀家的长姐前两日进宫来与哀家提起，说是周家似乎有意让家中的小姐参与年后的大选。”安素素倒也没有瞒着周太嫔，笑着将她从安吉祥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了眼前站着的周太嫔:“原本想若是周太嫔与周氏一族关系密切，以后新人进了宫有个照应也是好的，不过既然太嫔今天这么回了，哀家心里也就有数了。”

    “嫔妾谢太后娘娘提点。”周太嫔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她笑着又冲安素素福了福，方才开口转移话题道:“如今虽然雪停了，可这外头还是冷得很，娘娘站了这么久也该进去歇着了。”

    “整天歪在暖阁里也是闷，既然太嫔过来了，正好哀家也一起去看看公主。”安素素捧着手炉，说话间已经走下了台阶向着侧院走去。

    有了这两天的修养，瑞安公主也从刚刚过来时候的惊恐和害怕转平静了不少。至少在面对过来给她看诊的太医，不会吓得直接缩到床里头不敢出来了。

    因为安素素这两天每日有空就会过来看看，所以瑞安公主对她是熟悉的，甚至这会儿在见到她与周太嫔一起来到她旁边的时候，还能怯生生的冲着安素素唤了一声给母后请安。

    安素素本就不是太会照顾孩子，坐在床边问了两句话，便看到小宫女捧着才熬好的药过来，她便很自然的挪到了旁边，看着周太嫔很自然的接过了药碗，给瑞安公主喂药。

    瞧了一会儿，安素素也没有再打扰周太嫔与瑞安公主的相处，转身便悄悄的离开了。直到出了侧院门，安素素才回头问身边扶着她的风息:“这两日桐梓宫那边都打扫出来了吗？”

    “已经收拾妥当了，周太嫔瞧着院子里空落落的，还专门吩咐人在里头扎了个秋千呢。”风息抬手为安素素挑起帘子，伺候安素素进殿门，一边细细的为她说着桐梓宫那边的情况。

    “那就让伺候公主的人准备准备，这两日便和周太嫔一起挪过去吧。也省的周太嫔为了照顾公主要几头里跑，不方便。”安素素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一般回头看着风息笑了笑:“以后公主的生母便是周太嫔了，得空去告诉荣华夫人一声，可别记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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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迁宫（三）

﻿    瑞安公主迁宫的日子，定在正月初十。

    原本安素素只是打算简单的将这件事情办了也就算了，可谁曾想一大早起还没来得及挪宫呢，事情就朝着她没曾料到的方向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一切的变故，全是因为宫祈麟的一道旨意。

    他直接通晓六宫将瑞安公主归到了周太嫔名下，迁居桐梓宫的同时，还不忘将周太嫔晋为了太妃，同时还不忘嘉奖荣华夫人办事勤勉牢靠。

    这道旨意对于别人还好，可是却将顺仪太妃气了个绝倒。

    宫祈麟在这个时候晋周太嫔为太妃，岂不是在当众打她的脸吗？！

    可是她再恨，却也是无可奈何。

    因为承乾宫的那位，压根就不打算也不愿意见她！

    “所以太妃在瑞泽苑里摔了不少东西，发了好一通脾气呢。”等一天忙完，靠在暖炕上休息的安素素才有空听雨露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今天这消息之后，各宫人等的反应。

    自然要数顺仪太妃的态度最为声情并茂，雨露描述起来也是格外的上心。

    “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以后还有得她跳脚的。”安素素笑眯眯的正在夹胡桃，听雨露说完，抬手将才剔出来的胡桃仁递到了雨露的嘴边算是赏赐:“她大约是觉得顺王要回来了，有人撑腰了所以也就越发行事无忌了。殊不知现在皇帝才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顺王再如何也不过是个王爷，他想坐上那个位置，除非逼宫篡位！”

    安素素说到这里，手里夹胡桃的动作一顿，细细的想了想才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或许，她还真的存了这个心思？可是无论是皇帝还是顺王，不都是她的儿子，这谁登基还不都一样吗？！”

    “怎么能一样嘛。”雨露咽下香香的果仁，凑在安素素的身边回答的越发卖力:“主人登基，她只是太妃；可是顺王要是篡位得逞的话，她可就是太后了！”

    “……喔，好像也对。”安素素点了点头，大概是觉得雨露说得太有道理，她顺着雨露的说法考虑的太过出神，一抬手毫无违和的将才剥出了胡桃仁的胡桃壳塞进了雨露久侯在一旁的嘴里。

    ……

    眼看着正月十五就在眼前，安素素却觉得是越来越无聊。

    为了宫中节庆布置的事情，荣华夫人是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无法再每天按时过来给她请安说话；而宫祈麟这几日也不知道在谋划什么，每日也就是过来慈宁宫与她说几句闲话便没了踪迹；之前周太嫔还会每天过来，可是自从公主迁宫之后，她便也失去了踪迹。

    安素素这样一口气闲到了正月十三，竟然等来了孤身一人上门的明婕妤。

    “是陛下传话过去，说是最近这些时日大雪不断，娘娘您一个人在慈宁宫难免无聊烦闷，便让嫔妾过来陪娘娘您说说话。”明婕妤倒也是实诚，请安之后便简单明了的就说明了来意。

    安素素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明婕妤愣了愣才有些疑惑的开口道:“明婕妤你不是奉旨照顾宁妃安胎吗，怎么现在竟有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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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援手（一）

﻿    “陛下说，如今宁妃姐姐那边胎相早已稳固，用不着嫔妾了。”明婕妤喝了口茶，回答得慢条斯理。

    宁妃那里的情况，安素素也算是有所知晓。

    所以宫祈麟会让明婕妤从宁妃身边离开，也是理所当然。

    “那你照顾了宁妃这么久，也该好好歇歇才是。”安素素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明婕妤:“如今外头雪天路滑的，倒是难为明婕妤你有心了。”

    “娘娘不嫌弃嫔妾蠢笨就好。”明婕妤微微抬起头，正好瞄到了一旁搁着的绣架，她倒也不生疏，走过去就着瞧了瞧便再也挪不开眼了，忍不住赞道:“娘娘这绣工，真是妙极，眼看这梅花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若不是有这绣架拘着，嫔妾还真有些分不出真假了。”

    明婕妤话里虽然有恭维的成分在，但是安素素从她的眼神里却读出了几分认真的味道。

    “明婕妤对绣技倒是很精通。”安素素看了一眼捏在明婕妤手里的帕子，微微的笑了笑，那双面绣的技艺一看就不是宫中绣娘的手笔。

    明婕妤顺着安素素的目光，也看到了她帕子上的芙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太后见笑了，只不过是嫔妾随着母亲学了些皮毛罢了。”

    安素素抬手，从明婕妤手中接过了她递上的帕子，仔细看了看花纹，才试探性的开口道:“这个，应该是云城木家的双面绣手法吧？”

    “太后好眼力，嫔妾的母亲便是云城木家绣的传人。”明婕妤点了点头，低声回道:“嫔妾的母亲是木家的嫡女，后来由家中做主，许给了嫔妾的父亲为填房。”

    安素素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明婕妤话里透出的深意。

    明婕妤的出生再中等，也是官宦人家；而身为商贾出生的木氏，能够嫁入苏家，就算是做填房也是极大的高攀了。

    她记得明婕妤说起她家中景况的时候，也唯有在提到母亲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思念之意，这么一看，她也终于明白为何明婕妤会这么努力的想要在宫中出人头地了；她这个嫡女，估计在家中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怕是也没少受白眼和欺辱吧。

    “太后是不是也觉得嫔妾……”

    “有福之人是不论出身的。”安素素不等明婕妤开口，便已微笑着将她的疑问打断在了当场:“说起来，哀家这个庶出都还有些来历不明呢，比起明婕妤岂不是更上不得台面？”

    明婕妤愣愣的看了安素素良久，才缓缓的转身郑重的冲着她福了福:“谢太后。”

    “哀家不过是实话实话，有什么谢不谢的。”安素素将手中的帕子还给了站在她身边的明婕妤，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笑着问道:“哀家听说你父亲早已调至京城了，想必阖家团圆一定热闹的很。”

    “嫔妾的母亲一直都是留在云城的，也是今年嫔妾晋封为婕妤，母亲才被父亲接回京城。”对于家中的事情，明婕妤显然也知道的很清楚，不过却并不太愿意多提。

    她顿了顿，苦笑着叹了口气:“其实嫔妾倒更希望母亲留在云城老家，京城家族里人多，是非也多，嫔妾总担心母亲在这里呆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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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援手（二）

﻿    明婕妤会担心她母亲在京中的情况，也实在很正常。

    木氏出自商贾之家，就算家中家财丰厚，可毕竟在教养礼仪上总是赶不上这些京中有底蕴的名门望族。就算苏氏一族再普通，也是书香世家。

    骨子里带着的那种高傲，对于木氏的出生肯定是会有所诟病的。

    “说起来这两日雪停了，天气倒是不错。正月里闲暇也有空，哀家对云城木家的绣技也是倾慕许久；风息，你让人传旨出去，就说是哀家的意思，宣苏家木氏进宫。”

    “太后娘娘，这……”明婕妤微微一愣，虽然心中已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可是面上却仍旧有着放不开的顾忌:“嫔妾的母亲并没有诰命在身，这样……”

    “哀家宣她进宫，与她有没有诰命在身有什么关系？”安素素看了她一眼，极其轻描淡写的便打消了她的顾虑:“快回去准备准备，等着明儿一早你母亲进宫吧。”

    “嫔妾谢太后，谢太后恩典！”

    听到安素素的这番话，明婕妤欢喜的都要疯了，她强压着心底的激动，哽咽着就跪在了安素素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头，退出去的时候连脚步都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慌乱，看得从外头进来的雨露一脸的迷惑:“明婕妤这是怎么了？”

    “太后宣了明婕妤的母亲进宫叙话，明婕妤可高兴坏了。”风息笑着接过雨露的话茬:“你在这里伺候娘娘，我去吩咐传旨去苏府的事儿。”

    等风息出去，雨露才凑到已经坐到绣架旁的安素素身边，压着声音低声回道:“娘娘，凝香宫有动静儿了。”

    安素素手上动作一顿，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方才又垂首继续绣架上的活计:“怎么说？”

    “安国公让宁妃娘娘留心着陛下的行踪。”雨露拿起一旁线筐里的绣线，慢慢的绕着:“真是奇怪，陛下平日里不也就是前朝后宫，还能去哪？”

    “打听皇帝的行踪？”安素素又在梅花叶片上戳了两针，才微微的笑道:“无缘无故的安国公自然不会做这个打算，哀家琢磨着是咱们那位陛下，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了。”

    安素素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雨露还真倒是点了点头:“是呢，倒也是凑巧，这消息是昨儿晚上递过来的，今天陛下便去凝香宫用午膳了。”

    “那就别管了，等着皇帝自己处置吧。”雨露的话让安素素是真正的放下了心，埋头便一门心思的投到了面前的绣架上。

    安素素这里万事太平，却不晓得她的一道旨意，让城西的苏府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明婕妤的父亲在家族中虽然也是嫡支一脉，但毕竟嫡支这一脉子嗣昌茂，他又一直官位不高，所以在家中并不算太过受重视。但是对于这种地位，他想到的并不是他自己努力不够或者是能力不强，他很想当然的将一切都怪罪到了明婕妤母亲的身上。

    在他看来，若是明婕妤的母亲不是出生商贾，而是如其他几个兄弟的妻子一样来自官宦之后，如何也能给他一些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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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援手（三）

﻿    明婕妤虽然知道她的父亲对她的母亲不好，可是却并不知道，若不是因为她获选入宫，只怕她的父亲还真的动了休妻的心思。

    明婕妤的进宫，又给了她父亲新一轮的希望。

    若是女儿在宫中有了出息，那他这个父亲自然是首当其冲的受惠不少。可是这希望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明婕妤入选进入四皇子府之后，便再没了消息。

    苏老爷这一等便有点儿等到了天荒地老的味道，就在他过了几年熬不住又动了想要对妻子动手的念头的时候，四皇子他……登基了！！

    原本只是皇子妾室的明婕妤一跃成了宫妃，还获宠晋封了婕妤。

    这让苏老爷一下子又有了盼头，甚至千年难得一回的主动将一直放置在云城老宅的妻子木氏给接到了京城。

    哪怕苏家对明婕妤在宫中的前景并不看好，并且打算安排家中的其它小姐在今年选秀的时候进宫，可在苏老爷看来，自己的女儿好歹现在已经是婕妤了，若是能够再往上更晋一步……

    苏老爷这难得的站在自己妻子女儿一边的做法，明显的不为宗族所接受。

    相比较一个有想法的附庸，他们更希望的是听话的棋子。

    而安素素的圣旨送到的时候，一家人正聚在苏老夫人的院子里，说的是承欢膝下，其实也就是其他几家人变着法儿的在老夫人的面前挤兑木氏。

    “这，这……”

    怎么会是太后下的懿旨？！

    接旨的苏家当家人苏青泽一脸的茫然，他战战兢兢的凑到传旨的公公面前，先是小心翼翼的奉上了一个大大的分量十足的荷包，见公公收了，方才松了口气，试探性的赔笑问道:“不知道宫中是如何……”

    “咋家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宣木氏明儿一早进宫叙话。旁的咋家不清楚，不过来的时候婕妤娘娘正好在陪着太后娘娘说话儿解闷儿呢，想必不是什么大事儿，苏大人安心。”

    传旨的公公笑了笑，又和苏大人寒暄了几句，也就转身声势浩大的离开了。

    原本还处在被攻击中心的木氏一下子变成了众人恭维恭喜的对象。毕竟，能够蒙太后娘娘亲下旨意召见的恩宠，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特别是，传旨的公公还专门提到了宫中的明婕妤。

    这就更是体面中的体面了，一时间苏家都沉浸在获得圣恩沐浴的喜悦之下，完全忘了方才在圣旨还没有下的时候，她们是如何评价明婕妤的。

    当然，在该有的恭维和讨好之后，也就该上正餐了。开口的不是旁人，正是高高在上的老夫人。自从木氏进京之后便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的老夫人这次也终于一反常态，和颜悦色的开口道:“老四家的啊，你明儿进宫打算带哪个丫头去呀？”

    “媳妇儿也就带琥珀去就可以了。”虽然获得这样打的殊荣，可是木氏却并没有半分张扬和失态，脸上仍然挂着温婉和煦的微笑，恭恭敬敬的回道。

    “那怎么成，这琥珀虽然一直伺候你，可到底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宫里不比外头，那是一步都错不得的。”老夫人一听木氏的话立马便沉下脸来，不等木氏再说什么，她已经定下了主意:“还是让我身边儿的顾嬷嬷陪你进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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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援手（四）

﻿    木氏虽然一直都在云城老家，对京城内宅圈子里的这些弯弯绕她确实是不在行。但是这却并不代表她愚笨不懂人情世故。

    她手下掌着的绣庄可是在京城都有分号，能够将生意做到这个地步的她，自然不会看不出眼前老夫人的盘算。

    其实并不是害怕琥珀跟着她进宫会犯错，而是像让顾嬷嬷进宫，察言观色一番探探底吧！

    虽然明白苏老夫人的心思不单纯，可木氏却也没有拒绝，很顺从的就应下了。

    对她来说，此时什么都不重要，唯有能够见到女儿，才是她此时最大的期盼；所以在没有进宫达成这个心愿之前，什么无礼的要求，她都必须得忍。

    不然要是眼前这些人在中途使出幺蛾子，她明天想见女儿，可就难了。

    见木氏乖巧，苏老妇人也算满意，又交代了她一些话，便留下了一旁欢喜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好的明婕妤的父亲苏青远，让她先回房去准备明天进宫的事宜了。

    木氏对这样排斥她在外的做法，并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什么情绪，而是恭敬的福了福身，便抬手扶着琥珀的手离开了。

    “恭喜太太母女团圆。”一出老夫人居住的主院，琥珀便禁不住欢喜的回头对木氏道喜:“这下好了，有大小姐撑着，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再欺负您。”

    木氏虽然眼角眉梢皆是喜色，可是相比较琥珀她还算是镇定的:“隔墙有耳，这话我说了你多少次，就是不记得改。眼下我还没有进宫去见到婉儿呢，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只会让旁人看到了说咱们得势轻狂，还是稳妥些的好。”

    “是。”琥珀吐了吐舌头，笑吟吟的跟在木氏身后，只是这份欣喜没维持两步，便被前面突然出现的挺着大肚子的明媚妇人给搅得一干二净。

    “给姐姐请安。”迎面过来的妇人有着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她见到木氏虽然嘴里说着请安，可是身上却半点儿动作也没有。她静静的看着面前见到她并没有什么表情的木氏，仍旧笑吟吟的开口道:“恭贺姐姐大喜。”

    “老夫人和老爷都还在里头，宋姨娘若是要去请安就快去吧。”木氏笑了笑，维持着礼貌的疏远慢慢的后退了一步，绕过眼前的女子直接便走了。

    这宋姨娘，是苏老夫人本家的一个庶出女儿，是老夫人做主给苏青远纳的贵妾，理由是她一直不在京城，需要这样一个人在京城里照顾苏青远的衣食起居。

    但实际上木氏却很明白苏家的打算，不过是觉得她这个商贾家的女儿并不能给苏青远带来更多的利益，便动了停妻再娶的打算。

    可是她又没有犯下什么过错，若是贸然休妻只怕十有**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的结局；所以依着苏老妇人她们的惯常手段，若是这女子剩下儿子，十有**会被老夫人以子嗣为重的说法抬为平妻；而木氏也一百个相信，就算是这女子这次生下的是个女儿，老夫人也一样有办法让这个女子上位。

    又岂是她能拦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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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援手（五）

﻿    木氏回房没多时，苏青远便回来了。

    和以往对她的颐气指使和冷漠不同，苏青远这次的态度出奇的好，甚至到了谄媚讨好的地步。

    对于这样的苏青远，木氏并不陌生。

    在她的女儿中选被送入皇子府之初，苏青远也是这样的。

    并不是因为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尊重，也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挂念，而是单纯的有所图。

    “你，你明天就要进宫，怎么还不准备着？”苏青远看着坐在炕上看账本的木氏，有一刹那的惊讶，不过转而便又将到了嘴边的呵斥强压了下去，换了一张笑脸勉强的隔着炕桌坐到了木氏的对面:“这些账簿什么时候看不行，可别误了正事！”

    “能有什么准备的，宫里是那般严谨的地方，只要按照平时的打扮就好了。至于婉儿那里，宣妾身进宫的是太后，又不是婕妤娘娘，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呢。”木氏虽然心里期待，但说实在她心里也并没有太大的底气。

    毕竟宫里的消息，她也拿不大准。

    现在便高兴得忘乎所以也未免言之尚早。

    “不管怎么说，婉儿这下算是出头了！”苏青远搓了搓手，难掩脸上的得意:“你是不知道，今天大哥他们可是留我一起商议事情呢！”

    “那恭喜老爷了。”木氏抬手合上账本，脸上平平静静的看不出喜怒:“明天进宫，老爷有什么要交代妾身的吗？”

    这么多年，木氏早已厌倦了与苏青远这般虚与委蛇，她膝下一儿一女，如今婉儿进了宫，她身边也就只有英哥儿了。

    她本来就没指望苏青远的那点儿家当，不过英哥儿是嫡子，在这个家里……

    那些因为嫡庶而起的争端，又岂是想避就能避得过的？

    “喔，你见了婉儿呢，可要多提我的好处；让她多为家里想想，唯有我们苏家鼎盛了，她在宫中也才有靠嘛！”苏青远捋了捋胡子，一板一眼毫不客气的开**代道:“还有，这过完年就要大选了，方才母亲也说了，要嫣儿和沫儿参选，你要是见到了婉儿记得交代她一句，可得多多提携帮忙才是！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姐妹一起在宫里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啪！

    旁的还好说，在听到苏青远后头的要求之后，木氏再也忍不住的将手中的账册拍到了眼前的炕桌上，这陡然的动静把还打算再吹嘘几句的苏青远给吓了一跳，不等他开口，便已经听到木氏冷笑着开口道:“老爷，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话说的好听，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可从苏家得到了一丁点儿的好处？”关上门，木氏倒也不担心了，索性就敞开来将话挑明了给苏青远听:“今天大伯他们之所以会看中老爷你，老爷想想是为什么？是因为婉儿如今是婕妤娘娘了，在太后面前颇有脸面，你自然在家里也得脸。可你想一想，若是嫣儿和沫儿进宫了，大伯他们会不护着自己的闺女在宫中争宠夺权吗？若是真的到了那时候，老爷你想想，大伯他们还容得下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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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援手（六）

﻿    苏青远原本要发作的火气，被木氏这一番话瞬间就给浇灭了。

    他虽然不如眼下苏家掌权的兄长们那般聪明周全，但是却也不笨。木氏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里头的道理却是很清楚明白的。

    而且苏青远也很清楚，她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他现在在家中的地位，靠的其实是宫里的女儿，而苏家现在也正好就他的婉儿在宫里，所以兄长他们虽然不乐意却也不得不给他这点儿面子。

    可接下来若是大哥他们的女儿也进了宫，也得了宠；那这苏家，怕又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现在不过是想踩着他，踩着他在宫中的女儿当阶梯好往上爬罢了！

    想到这里苏青远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哼哧哼哧的气了半天，才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木氏，沉着脸没好气的开口道:“那你说，现下该怎么办？”

    “答应帮忙是一回事，办不办就是咱们自己的事情了。”木氏当然不会蠢到在现在去和老夫人还有掌权的大伯他们起冲突，而是淡淡的笑道:“以后大伯他们说，老爷只管点头就好，至于办不办，怎么办，尽个心就行了。”

    苏青远难得的听了一回木氏的话，眼见这麻烦解决，他便又开心起来，只不过觉得木氏闷闷的不解风情，又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交代，便转身走了。

    对于苏青远这样的态度，木氏早已经习惯，低头又看了会儿账本才在琥珀的伺候下用了晚膳，交代了一些她明日进宫之后家里的琐事安排才安寝，只等着明天一大早好进宫。

    因为有太后的旨意，所以木氏一大早便在顾嬷嬷的陪伴之下，坐着苏府的马车到了宫门口。

    原本以为会有些为难，却不想宫门口早已经有内监和宫女侯在那里了，给木氏问了安，便扶着她上了太后赐下的轿撵，一路朝着慈宁宫而来。

    “婕妤从一大早起就在哀家面前走来走去的，晃得哀家眼都花了。”坐在绣架旁的安素素对在她面前来回不停踱步的明婕妤实在是有些无语了，忍不住开口嗔道:“方才前头不是递话过来了嘛，你母亲已经进宫了，过来也不过是片刻的事情，急什么。”

    “嫔妾倒不是急，只是有点紧张。”明婕妤攥着手里的帕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只要一刻没见到，她便无法放心。

    虽然母亲如今已经到了京城，可是隔着一道宫墙，便已是注定了她们母女之间的诀别，今次的机会是眼前太后的恩典，谁知道下一次……

    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放宽些心，看你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哀家分丝线吧。”安素素见到明婕妤又开始转圈，忍不住叹了口气，将手边的绣筐拿起来招呼明婕妤。

    有点事情的话，总能让她安静一些吧！

    这里明婕妤的手刚刚端上绣筐坐到安素素身边还没开始绕线，便见到雨露笑吟吟的从外头进来，走到安素素身边福身道:“苏府的木氏到了，正在外头等着给太后娘娘您请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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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祸心（一）

﻿    明婕妤的反应比安素素所想的还要大。

    安素素看着摔落在地的绣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明婕妤你这样岂不是让你的母亲看到了心中不安？快收拾一下，请木氏进来吧。”

    安素素扶着风息从绣架后起身，看了一眼有些惊慌失措的明婕妤:“平时哀家看你挺稳重的，沉住气，别乱了阵脚。”

    有了安素素的这番吩咐，明婕妤就算此时再紧张激动，也知道了该怎么做。等到雨露带着木氏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就像以往在安素素身边那样，端庄含笑，温婉动人。

    “妾身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婕妤娘娘请安。”

    木氏虽然没有进过宫，可是之前一些该注意的规矩，她也是知道的。所以一进门几乎不等旁人提醒，她便已经恭恭敬敬的冲着安素素跪了下来。

    “雨露，快扶起来。”安素素会让木氏进宫，本就是因为明婕妤的关系。大头都已经奖励出去了，她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小事情上去故作为难。

    何况……

    安素素并没有错过跟在木氏身后的那个婆子。

    虽然已经是强装谦顺，可是眼底的那一抹久在高位的桀骜却是抹不掉的。

    一直以来处于苏家底层被排斥状态的木氏身边，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奴仆；何况，看这婆子的年纪，要想能够达到被木氏信重带进宫，那必然是从小便跟在木氏身边的奶嬷一类的角色。

    但是看着婆子的行为举动却也十分得体，颇具京中内宅管事婆子的章法，像木氏那样的商贾人家，应该是调教不出这样的婆子的。

    所以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个婆子，应该是京城苏家某个上位者派过来的有所图谋的眼线。

    安素素能够看到的，明婕妤自然也看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却并未点破。今天的时间还长，就算是要发作，也并不需要急在这一时。

    在安素素打量底下木氏和那个顾嬷嬷的时候，木氏和顾嬷嬷也在拿余光打量着上面的两位贵人。

    木氏掌理她名下的产业多年，自然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虽然眼前的这位太后的脸上甚至还有些稚气未脱，可太后就是太后，岂是依着年纪的大小就能轻易去冒犯的？

    何况，她从云城进京之后，也没有少听到有关这位太后的传闻。

    凤星之尊进宫为后，封后大典的当晚便发生宫变；而后就在众人都认定这位新后必会殉葬追随先帝而去的时候，她竟然一跃成了当朝的太后。

    反而是新帝的生母，仅仅只被尊了个太妃。

    后来的种种更是步步惊险，可偏偏这位小太后却分毫不见差池，稳稳当当的就一路走了过来。

    木氏不傻，她当然不会相信闲暇时旁人所说的，太后之所以能坐稳眼前的位置是因为运气；若单纯只是运气，那为何每次牵扯到太后的时候，好运气都会落在太后那一边呢，是不是也太巧合了？

    对于木氏的这份谨慎，她身后站着的顾嬷嬷却并不以为然。

    至少在看到安素素的年纪，再想到她庶出身份的时候，她已经依着多年的习惯，将安素素自动划分到了那一类上不得台面的人的范畴。

    却不知道，她的这次依习惯而为，却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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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祸心（二）

﻿    “这位嬷嬷在看什么？”

    安素素的这句话问得十分突然，根本就没有给顾嬷嬷反应的时间，便已经将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想东西想得出神的顾嬷嬷身上。

    “……奴，奴婢……”

    经安素素这么一提，顾嬷嬷才惊恐的发现，她大概是因为方才想事情想的太过出神，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头了都没注意。

    这点儿小错，若是在苏府老夫人面前，确实是不算什么；可是在这慈宁宫内，抬头直视贵人，那可就成了大大的不敬！

    知道自己犯了大事儿的顾嬷嬷哪里还有一点昔日作威作福的仪态，早已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道饶命。

    “太后娘娘见谅，嫔妾母亲从未曾进过宫，这身边儿的嬷嬷也是没见过世面的，冲撞了娘娘是嫔妾的不是，还请太后娘娘饶了她这一次吧。”

    明婕妤是个非常知道分寸和进退的人。安素素一开口，她便已经知道了她的打算，这个老奴并不是她母亲身边的人，那么只可能是苏府的眼线。

    既然他们要打探的是她这个婕妤在宫中的分量，那这一出戏就非演不可。

    “无妨。”安素素回头看了明婕妤一眼，笑着开口道:“哀家不过是看这位嬷嬷看哀家看得仔细，故而问一句罢了。”

    “不过，哀家瞧着你母亲身边没个懂规矩的人也不成，既然到了京城，这以后进宫是免不得的；若不是这位嬷嬷提起来，哀家倒是忘了。”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情要被揭过去的时候，安素素突然又开口细声细气的说道:“年前哀家还正操心呢，明婕妤你也知道，宫中之前伺候顺安太妃的几个嬷嬷，原本年岁到了，她们伺候了主子大半辈子，也该出去好好享享福了；这别人倒是还好，可是有一位林嬷嬷却让哀家有些犯难。”

    “可是那位宫外已无亲眷可以投靠的林嬷嬷？”打心里来说，明婕妤压根就不知道安素素所说的是谁，可是既然安素素开口必然是有她的道理，所以明婕妤十分自然的就接过了话茬。

    既然别人能够出去投亲靠友的享福，那这位林嬷嬷会让安素素犯难必然是外头没了去处，这个回应倒是十分的合情合理。

    “是啊，林嬷嬷稳重牢靠，哀家瞧着你母亲是个和善可亲的，不然就让林嬷嬷与你母亲回去，一来也可以方便你母亲熟悉熟悉规矩，二来也能给你母亲做个伴儿，以后进宫来看哀家也方便。”

    明婕妤的反应让安素素格外的满意，这也是她愿意帮明婕妤一把，给她这份优待的原因。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够最快的做出正确的配合回应，哪怕事先并没有做什么交代和沟通，明婕妤也能毫不犹豫的先上来配合了再说，哪怕这份配合会给她带来麻烦，她也绝对不会在临场的时候去犹豫其他。

    明婕妤很清楚她的目的，所以她非常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这是一份信任，一份对她所投靠的宫祈麟与她的绝对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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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祸心（三）

﻿    “谢太后娘娘恩典。”

    安素素的话让明婕妤先是一惊，随后便动作极快的走到了安素素面前，行礼谢恩。见到明婕妤如此，木氏自然也不敢再坐着，忙也过来随着明婕妤冲着安素素行礼。

    这个林嬷嬷到底是不是顺安太妃身边伺候的老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是安素素赐给她母亲的宫人。

    有了林嬷嬷在木氏的身边，就算是苏府里头再有权势的老夫人，怕也不敢再对木氏有什么不恰当的举动了。对于刚到京城的母亲来说，林嬷嬷的存在无异于是一块坚不可摧的护身符，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再难有所动作。

    可是相对的，这种恩典有时候也是一把双刃剑。

    安素素会将林嬷嬷放到她母亲的身边，这林嬷嬷自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

    这样一来，不光是苏府，就连她母亲的一切事宜也都处在了太后的眼皮子底下。若是她在宫中一切安稳，那自然是万事大吉，可若是万一她起了旁的心思，那么她的母亲，还有她的弟弟，只怕都会……

    安素素这是恩典，同时也是变相的警告。

    可是明婕妤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她当然知道安素素这么做是对的，防人之心不可无是谁都该牢记的铁律，何况还是在眼前宁妃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之后……

    想到宁妃的举动，明婕妤便忍不住在心底暗暗骂她的愚蠢。

    明明把握着那么好的机会，占据着那么重要的位置，可是却偏偏拎不清，去妄想那不该属于她的东西，一个贪恋，结果只能是葬送所有……

    明婕妤很清楚她现在的处境，也知道她想要保住她如今的地位应该如何去做。

    她最大的敌人其实一直都不是旁人，而是她自己的心，那份在宫中待久了，谁都难免会有一些的贪恋。但只要一直摆正她的位置，那么宫中新人与旧人的更替对她的地位，便不可能有什么影响。

    木氏想的并没有明婕妤那么多，但是她也很快就明白了，太后将这个林嬷嬷赐给她的好处。故而丝毫不敢怠慢，又恭恭敬敬的冲着安素素磕了几个头才在旁边宫人的搀扶下起身被送回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哀家听说，木夫人是云城木家双面绣技的传人？”安素素说话间已经抬手将之前闲暇时绣的一方帕子递给了一旁的风息，由她转呈给一旁坐着的木氏。

    木氏小心翼翼的接过风息递给她的帕子，只低头看了一眼，便禁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呼:“这，这是敏大家的乱针绣法？”

    “哀家幼时有幸随在敏大家身边，可惜也仅仅只通了点儿皮毛。”

    在绣技上，木氏是个行家。安素素说的很含蓄，可是木氏一看手上帕子的功底，便已经知道安素素所说的皮毛，不过是她自谦而已。

    只看着图案针法，比起早逝的敏大家，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妾身与敏大家之前也有过一两面之缘，敏大家来云城的时候，曾经在木府暂居过两月。那时候妾身倒是想过与敏大家一起合绣一副山水，只可惜一来时间不足，二来敏大家身体也不好，只得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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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祸心（四）

﻿    木氏不仅是明婕妤的母亲，更是一个商人。

    当安素素将那块帕子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相比较敏大家的绣技，她木家的双面绣又算得了什么？既然安素素是敏大家的传人，那么就算是她现在变通一下，将木家的双面绣教给她，又能如何？

    之所以木家的双面绣不外传，不过是为了在商场之上获得更多的利益；而眼前的太后居于深宫，绣工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

    既然她喜欢，为何不投其所好呢？！

    “那还真是可惜了。”安素素看了一眼木氏，她终于明白明婕妤的那份聪慧是从何处得来的了，她的这位母亲还真是不简单哪！

    “这倒不妨事，双面绣针法简单，娘娘一看便知道了。”木氏说话间已将手中的帕子小心的还给了风息，之后才淡然笑道:“娘娘若是喜欢，妾身现在倒是可以做个花样儿，给娘娘一观。”

    “不急，这绣技的事情下次夫人进宫再说也不迟，难道夫人没看出来，明婕妤在旁边已经等得心痒难耐了吗？”安素素瞟了一眼一旁的明婕妤，抬手掩口笑道:“你们母女许久未见，必然有不少贴心话要说，哀家做主留了木夫人在宫中用午膳，不过哀家这会儿乏了，明婕妤你就替了哀家，好好招呼吧！”

    “谢娘娘。”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呆一呆母亲就要走，却不想还能有留木氏用膳的机会，明婕妤自然是高兴的又给安素素谢了恩，方才小心的领着木氏一起离开了。

    等到明婕妤一行人离去，安素素才抬手习惯性的揉了揉肩膀，带着几分抱怨低声叹道:“拘了这大半天，可累坏哀家了！”

    “娘娘带明婕妤可真好。”风息走过来慢慢的帮着安素素按摩着肩膀，一边顺着她的话低声笑道:“奴婢瞧着方才明婕妤出去的时候，眼角眉梢可都是笑呢。”

    “那是因为皇帝给她的封号好，‘明’这个字，她当得起。”安素素眉眼弯弯，在风息面前她很自然的就放松了下来，不再有先前的那般矜贵倨傲:“既然她一直都明白她需要的是什么，哀家成全她又有何妨？”

    “奴婢瞧那位木夫人也不是简单的。”风息见雨露端热茶进来，也就停了手上的动作，上前将茶盅奉给安素素:“虽然仪态规矩上有所漏缺，可是言语举止却极是稳妥，察言观色之能样样不差。真不知道，得了这样的一位夫人，那位苏大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何止，娘娘大概还不知道吧，这苏府上下的花销，十有**可都是这位木夫人赚来的。”对于外头苏府的调查了解都要过雨露的手，她对于苏府内的那些事情自然要更为清楚，也更为鄙夷:“一个个吃穿用度都是靠木夫人，可偏偏还都一个个鼻孔朝天瞧不起人！”

    “且看看吧，苏家在朝中还算有些势力，若是皇帝还有用暂时留着也无妨……不过话说回来了，就只听雨露你调查回来的那些事情，哀家琢磨这家人也没啥可用的！”安素素有些鄙夷的撇了撇嘴，一大家人指望着木氏赚钱养活也就罢了，再偏偏之前木氏能够嫁到苏家的缘由还是那样……

    活脱脱就是一群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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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试探（一）

﻿    苏家虽然没用，但是因为安素素有了动作，所以宫祈麟自然也不会旁观。

    木氏还未出宫，两道旨意便同时到了明婕妤所居住的琇玉宫。一是晋明婕妤为从二品宁妃，二是封木氏为正三品淑人，并领教习宫中公主绣工一事。

    这两道圣旨砸下来，差点没把明妃给直接砸懵过去。

    而且她敏锐的注意到，这两道旨意从头到尾，就没有牵连到苏府什么事情。

    她从一个四品婕妤直接晋封为从二品的妃位……这晋封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甚至超过了之前荣宠一时的宁妃。

    不过这也就算了，重点是她的母亲，竟然也能够获封为正三品淑人，而且更让她不敢置信的是，皇帝竟然会让她母亲入宫担任公主绣工的教习，哪怕只是简单的挂名，可是她却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这对于木氏绣坊，又代表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个对她母亲宣读的圣旨写的很诡异，并不是苏府苏木氏，而是明妃之母木氏……

    这种直接将苏府搁置到了一旁的做法，让明妃是既惊又喜，不过她却并没有欢喜过头，在接了旨领了赏赐，又送木氏出宫之后，她便扭头又返回到了慈宁宫。

    “不是该高兴吗？”安素素正站在桌边，小心的修剪着刚刚由冬樱采摘进来的梅枝，梅香清幽，在这温暖的暖阁内格外的沁人心脾。

    听完明妃的回禀，安素素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着她笑了笑:“起来吧，既然是皇帝的意思，你自然是当得起的。”

    明妃慢慢的站起身，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嫔妾实在是惶恐，还请娘娘示下。”

    “有何惶恐的？眼下的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懂得分寸进退，皇帝自然慷慨，只要皇帝乐意，别说是给你一个妃位，就算是再晋一晋，与荣华夫人比肩又有何难？何况这马上大选在即，宫中只有一个荣华夫人，未免太辛苦了。”

    安素素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宁妃。

    而明妃也只是愣了愣，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她的神色微微一变:“宁妃姐姐她，还是……”

    “她与你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不提也罢。”安素素没有直接回答，但是这一番已算是坐实了明妃的猜测。明妃自然不会愚蠢的再追着问安素素有关的细节，留着又陪安素素说了会儿话，便告退了。

    安素素将打理好的梅花插瓶交给风息，看着她搁到窗边的花架上，方才点了点头:“冬樱挑的这枝梅花好，含苞待放的，也没有那些盘根错节，打理起来倒是简单方便。”

    “要紧的是娘娘您喜欢。”风息见安素素心情不错，也跟着笑道:“若是娘娘您不喜欢，这梅花再含苞待放，都不顶用。”

    “眼看到晚膳了，皇帝这会儿在哪儿？”安素素走到碳盆边就着炭火暖了暖手，又似想起什么一般低声问一旁的雨露。

    这两天宫祈麟不管时间早晚长短，总会过来慈宁宫的。

    “陛下这会儿正在凝香宫。”雨露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不理解宫祈麟这么做的缘由，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对安素素回答道:“方才已经传话御膳房了，说是要留在凝香宫陪宁妃娘娘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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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试探（二）

﻿    明妃无任何作为，就被封了妃。

    宫祈麟这会儿留在因为有孕才被晋封为宁妃的凝香宫里，岂不是找打？！

    当然，宁妃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的，但是心里想必是极其难受的吧。

    安素素摸了摸下巴，幽幽地叹了口气，宫祈麟这么做，到底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

    木氏也没料到，今天的进宫会是这样的惊心动魄。

    不管苏府的人愿意不愿意，现在木氏都成了苏府内地位最高的女人——唯一的一个拥有了诰命的女人！

    这让一向高高在上的苏老太太极其的不满。

    按说她可是宫中明妃娘娘的祖母，封诰命为何没有她的份儿？！只是封了那样的一个商女，算什么事儿？

    可是不满归不满，真的让她站出来去开口指出，她却是没胆的。

    不光是苏老太太，苏府的其他夫人也没一个开心的。特别是一直主持中馈的苏大太太钟氏，更是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她可是长房嫡长媳，如今却让一个填房商女成了诰命，这家里头，她以后要如何掌家？！

    可是再不满，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的。

    所以等到木氏回苏府的时候，迎接她的除了各房各家表情僵硬的笑脸之外，还有一桌早就置办好的丰盛的酒菜。

    木氏心里明镜儿似的，自然知道苏府置办这桌酒席时各自心里的不痛快。不过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静的走到了苏老太太的面前，先福身行了礼，方才开口道:“娘娘让妾身转告老夫人，她在宫中一切都好，还望老夫人保重身体。”

    说话间，木氏已经将从宫里带出来的赏赐一一分发了下去。明妃在这点上做的向来妥帖无挑剔，给老夫人的是补身用的山参一类，给其他太太小姐的则是宫花珠串等等，给老爷少爷的则是笔墨砚台一类。

    虽然都算不上名贵，但总是宫里出来的赏赐，一干人倒也是高兴的都谢恩收了。只是在最后说起宫中见闻的时候，木氏才叫出了跟她一起出宫来的林嬷嬷，笑着对端坐在上首的苏老太太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太后娘娘身边儿的林嬷嬷。”

    往细了的解释，木氏并没有说太多。

    但就这一个身份，已经足够让苏府的一干人等脸色大变了。

    太后赐下来跟在木氏身边伺候的嬷嬷，那哪是奴婢，那分明就是祖宗一样的存在。她就相当于是宫里放在苏府的一双眼，有了这尊大神在，谁还敢对木氏有什么歪心思？

    故而接下来的桌面上也少了不少含沙射影的挤兑，一顿饭倒是吃得比团年饭还要和睦。

    直到最后宴席终罢，各房各院又坐着说了会儿闲话，在要散场的时候，木氏才终于站起身来，将各房都翘首等着却又谁都不愿意开口的事情给挑到了明面儿上:“母亲，今儿我进宫倒是和娘娘提了提选秀的事情，娘娘虽然没说旁的吩咐，但是却也同意家里的安排，让咱们得快些准备了。”

    顿了顿，木氏也不等苏老太太开口，便又随着补了一句道:“今儿陛下下旨让我进宫教导公主们的绣工，按规矩是可以带一个随侍在身边儿的。娘娘的意思是让母亲您做主，选一个妥帖的跟着我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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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试探（三）

﻿    木氏说完，也没有再久留的意思，而是冲着老太太行了个礼，便扶着身边琥珀的手离开了这即将开战的战场。

    苏府内到了待选之龄的姑娘光是嫡出的就有五六位，就更别庶出的那些了。

    这些姑娘自然不可能一窝蜂的全都送进宫去。能够被挑出来的必然是拔尖儿的。可是苏府内再拔尖儿的姑娘，放到整个大夏一看，也就实在是不那么够看了。

    所以像眼前这样可以提前进宫的机会有多么珍贵，就可想而知了。

    这个随侍的位置，她原本是打算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绣娘的；可是明妃却并不这么认为。

    明妃很直接的就指出来，若是日后苏府的人知道有这样一个位置木氏却没有拿出来说明，只怕那些人会像乌眼鸡一般的吞了她。

    所以与其到时候给自己惹麻烦，不如现在就先让她们自己斗起来。

    这件事情她是不会插手的，就让那些主事的人自己先折腾吧！

    ……

    苏府现在的热闹程度明妃虽然没有看到，但却也能猜出几分。

    她正一脸轻松的就着宫女捧上来的玫瑰水泡手，一边听着宫女瑛姑念着各宫送来的礼物单子，直到听到说宁妃的凝香宫送来的是一对芙蓉玉如意，她才叫了停:“皇上今儿歇在哪儿呀？”

    “皇上这会儿在慈宁宫陪太后娘娘说话呢，听意思似乎是要回承乾宫。”瑛姑放下手里的单子，微微抬头回道:“娘娘要歇了吗？”

    “本宫还不困，不过这芙蓉玉如意倒是好东西。”明妃提了一句，身边儿的倩苏马上眼明手快的从一旁的桌子上将那装着如意的盒子给她取了过来，明妃抬手拿起一柄放在手里看了看，最后兴趣缺缺的又放了回去:“将这些东西点清楚了入库吧。”

    “娘娘，夫人以后想必能经常进宫了吧？”瑛姑是跟着明妃一起进宫的，主子今天的开心她自然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她是木家的家生子，作为木氏的陪嫁进了苏府，本来就与苏府的人不亲近，如今看着自己的小姐和夫人受了封赏，再想到此时苏家那些人的嘴脸，便忍不住想高呼一声痛快。

    “嗯。”明妃点点头，虽然面上克制，可是眼底的那一丝笑意却还是透露了她此时的心情:“有这样的结果，本宫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不过，苏府竟然还想着送姑娘进宫来，真是贪心不足！”瑛姑想到今天白天木氏说的那些话，便忍不住有些鄙夷的哼道。

    对于瑛姑的不满，明妃却看得很开，她漫不经心的端起炕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淡淡的开口道:“本宫还倒是希望，她们一个个的都进宫来呢！放心吧，冷宫的地界儿大，不怕住不下。”

    虽然宫祈麟没有明说，可是今天下来的那两道圣旨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对苏家并不看好。

    就算苏府目前在朝堂上也算有那么点儿势力，可惜这些势力也都是先帝给的；若是宫祈麟不高兴不满意，收回来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别的不说，就当年的那一场被压下去的旧事再被翻出来，也足够苏府喝一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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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试探（四）

﻿    日子一过终于到了正月十五。

    荣华夫人从正月初十就开始准备布置，等到了十五的时候，宫中早已经被各色花灯布满，看上去美轮美奂，格外的喜庆应景。

    只不过每年都要举办的晚宴却被宫祈麟下令给取消了。

    理由也简单——太过铺张。

    有了这个吩咐，荣华夫人倒也乐得清闲，一早就将正月十五的例赏送去了各宫，大概意思就是该怎么玩，你们自己看着办！

    虽然不需要准备宫宴，可是想到宫祈麟给她的承诺，安素素便也从一大早就开始有些紧张的期待了起来。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承乾宫来了消息，说宫祈麟已经车驾备齐，微服出宫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素素有些傻眼，不是说好的叫她一起去的吗？难道是临时计划有变？！

    想到这段时间的不太平，安素素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往深处去想，感慨了几声之后便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早早挂在慈宁宫内外的花灯，正准备转身回暖阁时，雨露竟在这会儿匆匆的从慈宁宫外跑了进来，不等喘口气儿便对着安素素道:“娘娘快些准备吧！”

    “准备什么？”安素素愕然，不是宫祈麟已经出宫去了吗？！

    “主人正等着您呢。”雨露有些着急，也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便抬手拉着安素素往暖阁内走:“再晚等天黑灯会就要开始啦！”

    安素素虽然一头的雾水，却也没有迟疑，而是被雨露紧急的拉回内殿去换衣服，可是等她换好出宫的衣服出来一看，暖阁里站着的另一个她自己却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奴婢冬樱给娘娘请安。”还不等安素素反应过来，站在那里的另一个‘自己’已经笑吟吟的冲着她福身请安了。

    “今天不比以往，冬樱会代替娘娘您守在慈宁宫。”雨露回答得干脆简洁，并没有给安素素太多时间便已经拿过风息递上的斗篷把安素素裹了个严严实实，而后将她塞进了殿门外的暖轿，匆匆的便朝着另一边僻静的所在赶去。

    安素素想过很多种出宫的可能，但是她却如何都没有想到，宫中居然会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当她从另一层出现在宫外一幢普通的民房内的时候，整个人都因为太过震惊而显得有些发懵。

    “安如意已经交到安吉祥手里了。”见到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安素素，宫祈麟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走吧，灯会要开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素素脑中一刹那闪过了不少念头，她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惜太快她有些抓不住。但是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事情有古怪！

    明明宫祈麟是随着车驾微服出宫了，为何会在这里？！

    还有之前她也不是没有出过宫，为何偏偏这次就必须要冬樱留在慈宁宫作伪装呢？！

    “放心吧，无妨。”宫祈麟温和的伸手将安素素揽入了怀里，拍抚着她的后背为她稳定心神，一边压着声音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不过是顺着满足一下安国公的小心思，让他输个明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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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灯会（一）

﻿    京城的灯会果然是名不虚传。

    宫祈麟和安素素依着灯会的规矩，一人带了一个面具，挤在人群里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为了防止安素素被拥挤的人群挤走，宫祈麟的手一直紧紧的拽着她没有放。

    灯会上的摊贩摆出来的大多是应景的比如花灯呀，小烟火一类的小玩意儿，安素素看得稀奇，宫祈麟倒也没有拦她，只是跟在她身边护得严密，像是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生怕她磕着碰着。

    总算是从灯会这里过去到斗灯的观赛区并不算远，总之大半个时辰之后，宫祈麟总算是平安的护着安素素进了一早便定好的雅间等着外头的比试开赛。

    不过和上次她与宫祈麟单独出来不同，这次竟然还在雅间里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靖王爷。

    见到安素素，靖王爷却并没有半分吃惊，而是眯眼一笑，冲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见过皇嫂。”

    虽然安素素觉得这一礼并没有什么，可是身旁站着的宫祈麟，脸色却瞬间就黑了。

    很显然，若不是顾忌着身边还站了个安素素，他此番绝对已经拳头糊到靖王爷的脸上了。

    偏偏靖王爷却还像是没事儿人一般，行完礼之后还很殷勤的帮着安素素拉开了临窗的座位，好方便她坐上去看外头的境况。

    “听说靖王爷是每一届斗灯会的常胜将军？”安素素顺着坐到窗边，隔着薄如蝉翼的纱帘，看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毫无征兆的开口问道:“今年靖王爷又有何打算呢？”

    “今年怕是难。”靖王爷摇了摇头，回答的倒也爽快:“小王才刚回京，事务繁杂，准备得难免仓促了些，怕是比不过了！”

    就在两人的说话间，底下已经有了动静，期待中的一盏盏造型各异的花灯已经呈现在了众人面前，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已经表明了底下人们对于花灯的认同和喜欢。

    只不过那些预示着国泰明安吉祥康泰的花灯，并没有引起安素素太大的兴趣，她只看了一会儿便没了之前的兴奋和期待，捧着茶盏喝了一口，再抬眼却被不远处的一盏暗红的灯笼吸引住了目光:“那一盏，也是此次斗灯大会的赛灯吗？”

    “不是。”安素素在注意到那盏花灯的同时，坐在她身边的宫祈麟自然也看到了。他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等接下来的赛局如何，便已经抬手握住了安素素的手，对一旁同样是一脸严肃的靖王爷吩咐道:“我们先离开，这里交给你。”

    安素素并没有多问，只看宫祈麟的表情她便已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解释。

    就在她跟着宫祈麟刚刚跨出雅间的大门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这声响来得太大，也太突然，根本就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安素素只觉得耳内一阵嗡嗡乱响，连带着脚下的楼板也被那强大的震动震得晃了几晃。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爆炸。

    听着外面路上传来的路人的惨叫，安素素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可现在却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宫祈麟脱下身上的大氅严严实实的将安素素裹住，随即便拉着她沿着走廊朝着酒楼后方的院子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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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灯会（二）

﻿    宫祈麟的神色有些凝重。

    这一波人，并不是安国公的手下！方才那个灯笼上盛开的血色幽昙，安素素没有看到，可是他却不可能会认错！

    但是，安素素与他的真实行踪知道的人甚少，就算是安吉祥也仅仅只是知道他们会一起出宫而已。

    宫祈麟并没有来得及考虑那么多，等他抱着安素素从酒楼三楼的后窗施展轻功离开的时候，身后已经有十多个黑衣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尾随在了他们的身后。

    若是平时，宫祈麟并不一定会落后，可是现在他身边还护着安素素，很难拉开大距离。没多时就让身后的刺客追了上来。

    不过宫祈麟身边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一交上手便再难脱身，而看着四周还在往这边赶来的黑衣人，宫祈麟的脸色可谓是越来越难看。

    这些黑衣人的目标相当的明确，就是宫祈麟怀中的安素素！

    他们根本就不愿意与那些护卫宫祈麟的暗卫纠缠，宁可交付后背给敌人，也不愿意放弃刺杀安素素一剑的机会。

    对手本就人数众多，加上这般不要命的攻击方式，宫祈麟他们很快便有些落了下风。

    宫祈麟的危险，安素素也感觉到了。

    她被宫祈麟牢牢的护在怀里，哪怕好几次对方的剑刃都到了眼前，都被宫祈麟利落的截挡了下来，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熏得她有些发晕，可是安素素却不敢有半分的分神，虽然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的她怕得都快要晕过去了，可是她却仍旧狠狠的咬着牙关，配合着宫祈麟的移动尽量不拖后腿。

    但是很明显，就算是如此也撑不了太久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

    安素素有些不敢想后果，其实看了这么久她也算明白了，这些人的目标并不是宫祈麟，而是她。

    如果这时候她……

    动了心思的安素素还未来得及做出动作，突然从天而降的另一队人马瞬时打乱了眼前的局面。

    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只是一出手便已经将那些黑衣人的气焰打压了下来。这突然而至的帮手让局势发生了根本的逆转，那些原本还发疯似的攻击着安素素他们的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很难再讨到便宜，一声刺耳的尖啸之后，他们便飞快迅速的闪身四散撤离，只留下了一地尸体。

    “你们是什么人？！”

    虽然是最后这一队人的出现挽回了局面，可是宫祈麟他们却丝毫不敢放松，连带着后面靖王爷带来的大队人马毫不客气的将那些人围在了包围圈内。

    “可否借个地方说话？”那群人中明显为首的那个人缓缓的上前一步，虽然是对宫祈麟开口，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在被宫祈麟护在怀里的安素素身上。

    “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虽然不确定，但是安素素只看这些人的身手，大概也猜测到了他们的来历，不等宫祈麟阻拦，她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一直被她随身收着的狼王令。

    “你们要，我便将它还给你们。”安素素解开挂在脖子上的细绳，往前走了两步，最终将那块令牌递到了那个首领面前:“请将它带回真正需要这件东西的人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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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灯会（三）

﻿    “属下并不是在找狼王令，而是在找狼王令的主人。”

    很明显，安素素的动作不光是她身边的宫祈麟，就连面前的这个蒙面首领也被吓了一跳。他几乎是想也不想便领头单膝跪在了安素素面前:“公主殿下，属下护驾来迟，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哀家不是什么公主，哀家是大夏的太后！”安素素伸向首领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她便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那首领道:“你们今天帮了哀家，哀家很感激，只不过你们是真的认错人了。哀家出生在大夏，是大夏安右相的庶七女，怎么可能是你们口中的公主呢？”

    “若您不是属下要找的公主殿下，刚刚那些人是不可能会发现您的行踪的！”黑衣首领却很坚持，他微微抬头，认真的看着安素素答道:“公主殿下，属下知道这一切太突然您还不能接受，可是这是事实，不容改变的事实！您就是我们一直苦苦寻找了十多年的公主殿下！”

    “这可奇了，若是哀家的行踪这么容易就会被透露的话，那为何你们还找了哀家十多年？”安素素虽然心里震惊不已，可是面上却仍旧不愿意肯定和承认。

    “属下失职！”首领有些挫败的垂下头:“是属下护卫公主不利，还请公主责罚！”

    “你刚刚说，因为她是你们的公主，才会被发现行踪？”宫祈麟毫无征兆的开口插了一句，相比较这些他已经知道的事实来说，他更关心的还是行踪是如何被透露的问题。

    他可不想以后一出宫门，追杀者就会蜂拥而至，让人不得安宁。

    “是，是嗜血蛊。”首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干脆的开口答道:“这种蛊，是皇族专用。之前的目的是为了保持皇族血脉的纯净，但是后来，却也成了追杀寻找皇族成员的重要工具。”

    “那些人手里有，难道你们就没有？”宫祈麟皱眉，他知道轩辕皇室历来隐秘，有这些东西的存在也不足为奇；但让他有些想不透的是，为何那些追杀安素素的人手里有，而这些明显的应该是正牌狼影殿的暗卫却没有！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过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全，还请陛下这些时日不要让公主再出宫了。”首领再抬头看了一眼宫祈麟，大约是感觉到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不太方便，便也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来便和身后的手下一起迅速的离开了。

    “回宫吧。”等那些人离开，安素素才转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宫祈麟低声开口。

    眼前这状态，谁也不敢保证那些黑衣刺客会不会再回来，会不会再继续跟踪她。所以原来打算的在看完灯会之后去见安吉祥，也不得不在眼前取消计划。

    “你先回去，我还有一点事情得先去处理一下。”宫祈麟看着不远处正看着他这边的靖王爷，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点头吩咐一旁的暗卫去准备安素素的回宫事宜。

    “嗯。你，你小心一些。”安素素知道今天的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改变了很多之前预定好的计划，所以她也没有多言，抬手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氅，扭头便跟着一旁候着的暗卫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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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一）

﻿    虽然对安素素的提前回宫很奇怪，可侯在密道口等着她的雨露却并没有过问太多，而是很迅速的便扶着安素素上了准备好的暖轿，悄悄的返回了慈宁宫。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虽然很轻微，可是安素素身上携着的血腥气还是没有瞒过一向感觉敏锐的惊蛰。她一边帮着安素素卸掉她身上的大氅，一边压着声音小心的问道:“可是，受伤了？”

    “没有。”安素素摇了摇头，却还是简单的将方才在面前遭遇的一切简单的对风息她们说了:“哀家到底是没有料到，这种事情会真的发生在哀家身上。”

    原本以为她的身世，只要她不提便会无人知晓。

    可是谁曾想，却还是躲不过……

    “这别的倒还好，那个什么嗜血蛊到底是什么东西？”听了安素素的话，风息她们也是吓了一跳，这别的倒还好，偏偏那可以追踪到安素素行踪的嗜血蛊却是让风息颇为忌惮，她回头去看不消她开口已经抬手帮着安素素诊脉的惊蛰:“如何，可探到有何不妥？”

    “并无不妥。”惊蛰皱眉，有些挫败的摇了摇头:“可是这轩辕皇族独有的嗜血蛊，奴婢倒是有所耳闻。”

    “喔？”安素素听了惊蛰的话也来了兴趣，她有些期待的看着惊蛰:“可有什么说法吗？”

    惊蛰轻轻的点了点头，方才开口道:“嗜血蛊有很多种，娘娘所中的这一种，应该是比较特殊的存在；轩辕皇族历来神秘莫测，据说其先祖有巫族血脉，所以在这类蛊毒的掌握上极其的得心应手；这嗜血蛊应该就是其中的一种。与其说是蛊，倒不如说一种蛊引。”

    “蛊引？”雨露有些不解，这种说法她倒还是第一次听到:“那，那有什么用？”

    “这种蛊引通过血脉延续，只有轩辕皇族的血脉，才会带有这种蛊引；而这种蛊引会吸引一种蛊虫，它们会自动去追踪含有蛊引之人的存在，而那些暗杀的刺客，多半就是携带了这种蛊虫才能这么快就寻到太后的踪迹。”惊蛰垂眸，很清楚的便将安素素现在说面临的危险给说了个清楚明白:“所以只要那些人手中握有蛊虫，娘娘但凡出宫，就不可能逃脱开他们的追踪。”

    “简直无法无天！这可是大夏京城，不是天桑国都，岂容那些贼子放肆！”雨露恨得牙根痒痒，忍不住啐道:“可惜最后还是让那些家伙跑了一部分，不能连根铲除！”

    安素素接过风息递给她的手炉，虽然也有着和雨露一样的心思，但想到今天能够平安返回，她还是庆幸多过于忧心:“不管如何，今天总算是过了这一劫，日后咱们也能有所防备。也不知道这会儿外头，皇帝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虽然宫祈麟没有明说，但是安素素多少也能猜到，今天晚上外面应该有一场好戏，是该配合安国公上演的。就是不知道方才的那一场刺杀会不会对这场好戏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难免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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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二）

﻿    不过安素素并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听了风息的劝刚刚打算卸妆洗漱了去休息，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暖阁外传了进来。

    坐在妆台前的安素素抬手制止了身后风息为她卸头发的动作，示意雨露出去看看。这时候不会无缘无故的有人这么着急来慈宁宫，而且又还是外头情况不明的状况下。

    八成是出事了。

    “娘娘，统领御林军的顾将军谋反，此时已经带着御林军冲入了宫内；宁妃她正企图掌控宫内；已经带着人往慈宁宫这边过来了。”

    雨露的脸色很难看，她们之前的部署里，并没有御林军会谋反的这一项准备。

    那个顾将军隐藏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哀家就说呢，安国公怎么会有那样的胆子意图逼宫谋反，原来是有这样的一个暗桩！”安素素啪的一声将手上的梳子搁在了妆台上:“吩咐将正殿的火烛点起来，哀家在那里等她！”

    安素素并没有问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情兰芷她们两个丫头为什么没有来回话。想必要么是她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宁妃她们借故将计就计的对她们来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要么就是这件事情展开的极其隐秘，就连兰芷她们这两个一直守在宁妃身边的丫头也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不过，这个顾将军的出现，还真是这棋盘上至关重要的一步啊！

    “娘娘，宁妃带着人已经快过来慈宁宫了，荣华夫人已经被她控制，嫔妾绕道过来通知您，还是快避一避吧！”

    安素素刚刚走出内殿，便见到明妃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见到她连行礼都顾不得了便拉着她想往外送。

    明妃的好心，安素素自然清楚。不过她却并没有顺着明妃的好意往外走，而是轻轻的拽住了她，笑着安抚道:“避？这会儿想必宁妃已经控制了宫内，哀家是她必须要找到的人，又能避到哪里去？”

    安素素抬手掸了掸衣袖，轻轻的拍了拍宁妃的肩膀:“走吧，与其东躲西藏的让人看笑话，倒不如咱们就在这里等她！”

    明妃虽然担心，但见安素素如此笃定，倒也真随着她安心了不少，一起到了大殿等待着宁妃她们一行的到来。

    宁妃好在并没有让安素素干等太久，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便领着一干宫人，气势汹汹的步入了慈宁宫大殿。

    安素素的目光并没有在宁妃身上停太久，而是很快挪到了她手上牵着的那个一脸惊恐的孩童身上。

    这个孩子，她并不陌生。

    之前她在昭阳宫救回瑞安公主的时候，曾经见过他。正是目前养在宫中的，宫祈麟最小的弟弟十一皇子。

    安素素并没有看到她的母妃，不过只看这孩子衣衫穿着的状态便知道他被带过来的过程极其的仓促，而且这惊恐含泪的表情……

    “小十一，来告诉母后，你的母妃呢？”安素素虽然有所猜测，可是却并不能确定，所以她也就直接不再管扯着这孩子手不放的宁妃，含笑对小十一温和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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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三）

﻿    “呜呜呜呜，母妃，母妃……”

    十一皇子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他原本已经是处在睡梦中却被这样突然的从母妃的怀里拽出来带到了这里；一路上皆是凶神恶煞的呵斥，此时终于听到有人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话，小孩子自然是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安素素十一皇子是认得的。

    那天在昭阳宫内，她帮了瑞安姐姐，还让人给他备了点心和果子吃。所以很自然的，十一皇子下意识的便想要往安素素的身边跑。

    可宁妃既然会将他带来，哪里会轻易松手？

    小皇子还是个孩子，他的力气自然挣脱不开宁妃的钳制，反倒还将他自己的手腕给勒得通红；他虽然在宫中不太受重视，可毕竟也是个皇子，哪里受过这样的苛待？所以不等宁妃反应过来，他也顾不得其他开口便重重的咬在了宁妃的手腕上。

    “放肆！”

    宁妃原本一路上就被小皇子吵得脑仁发疼，此时被他这样一咬更是压抑不住心底的愤恨，啪的一巴掌便打在了小皇子的脸上，将他整个人都打的跌了出去。

    风息眼疾手快，在小皇子被打出去的那一瞬及时的扑了上去将他小小的身体揽入了怀里才让他避过了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的灾难，但那小小的脸颊还是因为宁妃的大力而被打得肿起了一大块。

    “怎么十一皇子也是你们选好的新帝，宁妃这样沉不住气不太好吧！”安素素示意风息抱着小皇子退到一旁，方才看着底下因为愤怒而显得面容有些扭曲的宁妃笑了笑。

    冷不防被安素素这一开口道破了她的来意，宁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一想到此时握在她手中的实力，她又冷静了下来，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微微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安素素:“新帝年纪还小，本宫这是在教导他为人应该懂得知进退的道理，娘娘见谅！”

    “可若是哀家没记错的话，哀家才是十一皇子的母后。”安素素说话间已经侧首看向了一旁还被风息抱在怀里的十一皇子:“风息，派人照顾十一皇子去暖阁里歇着吧。”

    宁妃听到安素素要带走十一皇子，忍不住哼了一声，抬手轻轻一挥，身后随着她一起进到慈宁宫的御林军护卫十分听吩咐的上前拦住了风息的去路:“若是太后娘娘真的心疼十一皇子，那就快些的依着本宫把事情办了吧，这样十一皇子也好真的去休息不是？”

    “宁妃方才说的一句话哀家倒是很认同，凡事得量力而行，知进退方能长久。”安素素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堵了大半个正殿的御林军护卫，有些不屑的笑了笑:“宁妃，你可考虑清楚了，在慈宁宫动手意味着什么。”

    “本宫自然知道，可是本宫既然已经来了，便没打算空手退出去！”宁妃抬手扯了扯挽在臂上的披帛，对安素素的劝告显得极其的轻蔑，她缓缓的朝着风息抱着十一皇子的方向走了两步，才冷冷的看着风息道:“放下十一皇子，本宫还能暂时饶了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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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四）

﻿    “若是不放呢？”

    安素素端坐在上首，她抬手将手中已经有些发凉的手炉搁到了一旁，方才慢悠悠的开口问站在殿下一副势在必得模样的宁妃。

    宁妃这样大的动作，或许能够瞒得过她的耳目，但是她相信宫祈麟应该是不可能一无所知的。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御林军掌控后宫，那么之前维护后宫安全的禁卫军呢？

    还有那些散在宫中各处的暗卫，不可能一点抵抗都木有便这么轻易的让宁妃得逞的！

    除非，是掌控这一切的春熙公公背叛！

    但是很明显，这种情况并不可能。

    所以安素素很肯定，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宫祈麟一定还有后手；而她现在所需要做的，大概也就是拖住宁妃，给外头平息这一场冲突赢得时间。

    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她做什么，宫祈麟便已经能将一切都处置妥当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过刚刚才在宫外经历了一场暗杀的安素素却实在是觉得有些乏得慌，所以她也真的没了再继续与宁妃周旋下去的耐心。所以开口问宁妃的时候，便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若是不放，你想如何？”

    “杀……”

    宁妃的杀无赦并没有来得及出口，安素素已经抬手将搁在她身侧的手炉扫到了地上。

    平金手炉砸在冷硬的地砖上，动静可是不小。

    而随着这一声响，原本只有宁妃一方的大殿上，几乎是冲天而降的冒出了一群手持兵刃的黑衣人；很明显，这些人的身手绝对非同一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宁妃带进殿的那些护卫给轻而易举的制服在了地上。

    “宁妃娘娘，奴婢现在可以带十一皇子去暖阁休息了吗？”

    从黑衣人出现到宁妃的护卫被制服，前后也不超过片刻之间；风息稳稳的抱着怀里的十一皇子，在一切都完事之后，才微笑着冲着一脸错愕还未从眼前的震惊中回神的宁妃微微笑着问道。

    “你，你们……”宁妃踉跄的退了两步，若不是身边有顺儿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只怕她方才就直接瘫软在地了。

    “哀家方才就问过你了，只可惜宁妃你自信得太过，压根儿就没有将哀家的话放在心上。”安素素扶着凤座的椅臂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台阶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仓皇的宁妃:“你输了。”

    “本宫不过是一时中了你的计罢了，别忘了现在整个后宫都在本宫的控制之中，就算娘娘您身边有这些人手可以解了眼前之危，但是您的这些人可以抵挡得住整个御林军的进攻吗？”宁妃虽然心中已经开始打鼓，可是面上却仍然不愿意松口认输。

    她这一路上可是看的很清楚的，御林军的所向披靡，岂是宫中区区几队禁卫军就能抵抗得住的？！

    就算是安素素手中有着那样一批精锐的暗卫，可是毕竟四手难敌众拳，她就不信这些人能够一直抵抗下去不撤手！

    更何况，父亲也告诉她了外头布置的是何等妥当周全，只要能够除掉宫祈麟，那么剩下的人马进宫，害怕铲不平一个小小的慈宁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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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五）

﻿    “宁妃你一路控制各宫过来的时候，可有看到护卫的抵抗？”

    安素素毕竟也不太拿得准外头的情况，但是她相信若是但凡有一点抵抗，宁妃所带领的御林军不会进入宫城的这么快！

    虽然因为安素素的话，宁妃的心里已经有些发慌；但是她却并不是一个稍微被吓唬就直接缴械投降的人。所以她只是稍微愣了愣便又找回了她所熟悉的放肆和倨傲。

    “那又如何，若是本宫愿意，就算是最后功败垂成，可本宫一样可以拉了太后你来陪葬！”

    宁妃如此并不是没有把握的虚张声势，她心里很清楚，除了那些被压在地上的御林军兵士之外，她可是还有别的底牌和倚仗的。

    或许并不足以力挽狂澜，但是在最后关头，拖一个垫背的，还是可行的。

    而很明显，安素素就是她所选中的那个目标。

    就目前的局面来看。宁妃的话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赌气耍狠一般的可笑。

    她带来的人手都已经被拿下，现在守在她身边的不过是几个宫人而已，又能成什么气候？

    可是无论是安素素，还是安素素身边的雨露和冬樱，都不敢大意；虽然眼前她们占了上风，可是却还不到能够真的说安然无恙的时候。

    “宁妃娘娘，奴婢建议您还是让您身后的那一位宫婢收好袖子里的东西。”

    一直站在暗处的惊蛰忽然缓缓的从帘子后走了出来，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宁妃身后的顺儿身上，惊蛰的语调很冷，在这空旷的大厅里便越发显得冷清，甚至，还透出了几分阴森的味道。

    如果先前宁妃身边的那些护卫被制服宁妃还仅仅只是惊恐的话，那现在惊蛰的一番话却仿佛是当头一棒，直接将毫无准备的宁妃给彻底敲晕在了当场。

    她惊恐万分的瞪着一步步走到安素素身边的惊蛰，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你，你……”

    “娘娘带后面那位宫婢进殿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到，奴婢曾经也帮娘娘您瞧过毒吗？”惊蛰勾了勾唇角，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宁妃:“这么快，您就忘了吗？”

    “能看得出又有什么。”宁妃咬着牙，努力的将她的惊慌失措压了下去。

    惊蛰帮她看过毒，她当然没有忘。但是她总是下意识的觉得惊蛰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医女，会看出来她有毒也一定是宫祈麟相告的结果。

    而就算是擅长用毒，又怎么能够和她身后站着的出身唐门世家的传人相比用毒呢？！

    所以在最初的惊慌之后，她马上就又镇定了下来:“没错，本宫是打算用毒，惊蛰姑姑难道想要拦着吗？”

    “娘娘要做什么，奴婢怎敢阻拦。只是奴婢斗胆才多嘴一句，娘娘您在对太后娘娘下毒之前，是不是先让您身后的那位宫婢给您和她将身上的毒先解了为好呢？”

    惊蛰垂眸，倒是顺着宁妃的意思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只不过口中说出的话，却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宁妃再一次慌了神:“毒，怎么可能，本宫进来的时候你根本就没在身边，而，而且你，你竟敢对本宫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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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六）

﻿    宁妃的指责因为太过惊慌失措而显得有些颠三倒四混乱不堪，但是意思却很好懂。一来是怀疑惊蛰并没有近身无法下毒，二来是责问惊蛰只是一个奴婢竟然敢对她下毒的行为！

    只不过她在指责惊蛰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想过她也不过是一个宫妃，竟敢带着护卫入慈宁宫逼迫太后是不是该做。

    所以惊蛰压根就没有理会宁妃此时的色厉内荏，而是静静的站在安素素身边，看着底下已经开始为宁妃诊脉的顺儿。

    是不是中毒，想必在宁妃面前，顺儿比她更有话语权。

    “宁妃，你大概不知道在你今天带人冲入慈宁宫之前，哀家已经在凤坤宫遭遇过一次逼宫了。”安素素看着得到她中毒答案之后面色灰白的宁妃，淡淡的笑了笑，突然开口道:“你的气势比顺仪太妃如何？哀家那时候都没有惧怕，何况是现在？”

    “哀家给过你机会，从一开始哀家就一直在提醒你，可是你仍然还是选择了一条与你的初衷相悖的死路。”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轻叹道:“这是你自己选的，并没有任何人逼迫你。”

    “没有逼我吗，若是没有那为何那个女人一夜之间能够从婕妤变成与本宫平起平坐的明妃？”安素素的话似乎是刺激到了宁妃心底那最为薄弱的一处，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的直接爆发开来，她抬手指着站在安素素身边的明妃，撕心裂肺的怒吼道:“难道还不能说明，皇帝想要卸磨杀驴，想要逼本宫去死吗？！就因为本宫再无利用价值，所以就活该被这样玩弄践踏吗？！”

    “利用？宁妃，当初你与皇帝见面，谈及条件的时候，你是有选择权利的；你可以说不，皇帝那时候可并没有逼你一定要同意，是你为了你自己想要给母亲报仇雪恨的愿望，自己选择入局的。”对于宁妃的指责，安素素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却并没有深入到眼底:“现在，皇帝帮你完成了心愿，你不仅不知道守诺，竟还想着要背叛皇帝，你哪里来的资格？”

    “说起明妃晋封，与其说是皇帝在打你的脸，倒不如说是皇帝在借明妃给你最后一次警告。”安素素掸了掸衣袖，慢悠悠的理了理挽在臂上的披帛，方才继续说道:“可惜你只看到了表面的虚荣，却忽视了里头所含的更深的意思，错过了这最后的一次迷途知返的机会。宁妃，走到今天这一步，皆是你咎由自取，你不用再去说你的父亲为了权利不惜一切，你其实也是一样。”

    因为毒发再无反抗之力只能跌坐在地上的宁妃拼力抬起头，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努力看着安素素问道:“事到如今，太后可否告诉本宫，太后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本宫所为的？”

    宁妃自然知道此时已经被她斩杀在了凝香宫的兰芷两个出卖了她；可是风息既然会守在那个时候出现，那边一定是安素素早有觉察。

    她自认她平时的表现都妥帖无恙，那么安素素是如何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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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七）

﻿    安素素看着宁妃，良久才开口回答她道:“哀家从未曾怀疑过你，因为哀家压根就不信你。”

    宁妃的存在，原本就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她的出生高贵，从小便是处在一种放纵任为的环境中长大，骄纵惯了，也颐气指使惯了；为了给母亲复仇而暂时做出的屈从，其实只是段时间一种盲目冲动的结果。

    一旦这份**得到了满足，那么长时间生长环境所灌溉出来的那些弱点便会争先恐后的涌出来，这时候只需要稍微有一点诱惑和刺激，便极其容易让她动摇改变。

    而对这一点，她的父亲安国公明显也是十分清楚的。

    就像是为了回应宁妃的失败一样，紧闭的慈宁宫大门突然从外被人打开，春熙冷着脸从外面进来，如同看垃圾一般瞟了一眼地上瘫着的宁妃，方才转头恭恭敬敬的冲着安素素行了一礼:“老奴给太后娘娘请安，老奴护驾来迟，让娘娘受惊了。”

    “外头的事情，都处置完了？”风息此时正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将一件长毛斗篷披到了安素素的身上，安素素顺着抬手将肩上的斗篷扶正，方才抬手示意地上的春熙起身。

    春熙垂眸轻咳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身边软在地上同样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却不敢错过任何一点儿消息的宁妃:“回太后娘娘话，陛下出行遇到了刺客袭击，幸好安国公带人救驾及时并无大碍，只是……”

    “但说无妨。”安素素虽然听到说安国公带人救驾这一点时有些奇怪，但还是稳住了性子，等着春熙继续往下说。

    “只是在交手的时候安国公受了重伤，而那些失手的黑衣人则趁乱闯进了安国公府，如今安国公府上下已经……”

    “不！不会的！”宁妃原本存着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彻底的绞碎，她再也承受不住的尖叫一声，彻底的晕死了过去。

    事情发展到现在，安素素终于明白了宫祈麟的打算。

    他并不是打算彻底推翻安国公府，毕竟安国公才刚刚出征归来，他若是直接剿灭了安国公一系，难免会让人臆测其他，认为他这是在狡兔死走狗烹，对安国公产生同情。

    如今宫祈麟给了安国公府前所未有的荣耀，只可惜这份荣耀却再无人可以继承。

    不！

    想到这里的安素素微微一愣，原来如此！

    难怪宫祈麟会在安国公一回京便直接动手灭掉了长公主府一脉！

    毕竟驸马是安国公的弟弟，那么安吉祥腹中的孩子……便是理所当然的安国公府的继承者！

    所以为了让这一切顺理成章的完成，长公主便不能活着！

    “太后娘娘今天也累了，还是早点去歇着吧。”春熙一边吩咐殿上的人将那些护卫和宁妃一行人带出去，一边回头对着殿上站着犹自沉思的安素素提议道:“这夜已经深了。”

    “现下这样，哀家能睡得着吗？”安素素抬手紧了紧肩膀上的斗篷，缓缓的扶着风息的手走下台阶，有些无奈的摇头叹道:“公公你去忙吧，哀家这里还有明妃和风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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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八）

﻿    春熙见安素素主意已定，也知道这时候让她去休息睡觉也确实是强人所难，便也不再多言，行了礼便匆匆的退下了。

    眼看一场逼宫的危机便这样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并且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明妃显然有些还没回过神，她跟在安素素的身后，一直到暖阁还有些魂不守舍。

    等到她们回到暖阁的时候，十一皇子已经在宫女的伺候下乖乖的蜷在暖炕上睡着了。安素素看着哪怕是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十一皇子，内心难免软了一块，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挨着十一皇子坐下，生怕吵着她一般抬手小心的为他掖好了被角，却冷不防被十一皇子抬手拽住了手腕:“母妃，母妃……”

    “没事了，乖。”安素素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梦呓中的十一皇子，见他终于又沉沉睡去，才松了口气，扭头对着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雨露吩咐道:“你出去问问，十一皇子的母妃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已经猜测到可能是凶多吉少，但安素素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不愿意放弃。

    果然，雨露并没有如她所愿的离开，而是有些不忍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身:“娘娘，十一皇子的母妃，已经……”

    “哀家知道了。”安素素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问道:“宫中还有什么损伤吗？”

    “除了十一皇子的母妃，还有两位太嫔和三位嫔妃蒙难。”雨露低头，将方才春熙告诉她的事实转告给了安素素:“春熙公公说，如今宫中叛乱已经平息，剩下的事情已经由内卫接手，还请娘娘安心。”

    “明妃今儿也累了，早些回宫歇着吧。”安素素轻轻的将十一皇子的手放进被子里，才回头看着还站在她身边没吭声的明妃:“宫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明儿一大早还有的忙呢。”

    看了看这里确实也没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明妃才点了点头，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

    明妃来的时候赶得急，并没有乘坐撵轿，这会儿回去自然也只有步行。

    只是她刚出慈宁宫，扶着瑛姑的手还没走两步，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前方的不远处负手而立，看这架势并不像是偶遇，而更像是在等她。

    “嫔妾给陛下请安。”明妃心底一惊，可是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宫祈麟的身边福身行礼。

    看宫祈麟的样子，应该是去看望太后的。

    所以明妃并没有多言，直到宫祈麟吩咐她起身，她才老老实实的站起来，退到了一旁站定，等候着他接下来的吩咐。

    “明妃，宁妃自进宫被诊出有了身孕开始，便是你一直贴身照顾的吧？”宫祈麟看了一眼明妃，突然开口问道。

    “是。”明妃虽然心中不安，可是面上却仍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稳稳的回答道:“嫔妾一直奉命照顾宁妃姐姐的龙胎，不敢有违。”

    宫祈麟点了点头，似乎对明妃的回答很满意，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旁边已经有宫人捧上了装着酒壶的托盘递到了明妃的面前。

    “凡事有始有终，既然宁妃一开始就是由明妃你照顾的，那这最后一程，还得麻烦你亲自去送一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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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九）

﻿    宫祈麟进到暖阁的时候，安素素还守在暖炕上的小十一身边，似乎在想着些什么有些出神，直到他靠近才惊觉的转过头，见到是宫祈麟才稍稍松了口气:“你来了。”

    宫祈麟隔着炕桌坐到了安素素的对面，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十一皇子，良久才叹了口气:“知道你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

    经历了眼前的这一场，无论是宫祈麟还是安素素，都无法做到完全的心平气和。

    虽然看起来是顺风顺水一切都在掌握，可是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发生其他的变故？比如之前他们在外面遇到的那一场刺杀，如果狼影殿的人没有及时赶过来救场，那后果谁又能想到呢？

    这样的变故是谁都不愿意遭遇但却又是无法避免的。

    “御林军会响应安国公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吗？”安素素看着宫祈麟，突然开口问道。

    倘若这件事情是一早就知道的，那么早做准备是不是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或许，眼前这孩子的母妃就不会死……

    “不，虽然我知道安国公的这次叛乱会有内应，可是因为隐藏的太好，我也是在赶往安国公府的路上才得到的确定消息。”宫祈麟回答的很干脆，并不见半分隐瞒:“当时知道我们在外面遇袭，春熙几乎是立刻便带着人出宫救驾了；所以才会出现了短暂的空缺让御林军和宁妃钻了空子。”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他一早便安排了暗卫守在慈宁宫，否则今天的局面，还真不敢保证会是这样的顺利！

    “为何，事情都会发生在今天呢？”安素素皱眉，总觉得她们的在灯会上的遇袭与安国公的这场谋反，有着某种脱不开的联系。

    如果没有那些黑衣此刻对她们的暗杀，那么春熙也就不会动用宫内的暗卫出动救驾，这样宁妃至少不可能会那样轻易的夺了皇宫的控制权。

    “自然不会那么简单，这件事情具体我会去查。”宫祈麟抬手隔着炕桌拉住了安素素的手，有些抱歉的开口道:“不管如何是我的错，让你受惊了。”

    “我倒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宫祈麟的歉意让安素素忍不住轻笑出声，只是在看到一旁的十一皇子时，眼中难免多了几分不忍:“只是可惜，这孩子还这么小，便没了母妃……”

    皇子与公主是不同的。

    她可以给公主随意安排一位养母，无非是因为公主是女子，并不会涉及到江山社稷，左不过是成年之后好好寻一个驸马赐婚也就是了；可是皇子……

    若是安排得不妥当，可是极其容易带来麻烦的。

    “瑞安公主不是在周太妃那里吗，你明天遣个人过去问问，若是周太妃愿意便将十一也送过去吧。”宫祈麟倒是没有安素素考虑的那么复杂，他只稍稍沉吟了一番便已经开口给了结果:“十一与瑞安之前一直在昭阳宫也算熟悉，这样以后在一起也不会太生分，对安抚他的丧母之痛，还是有所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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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安国公府的覆灭（十）

﻿    “至于其他的事情，母后就更不需要担心了。”似乎是看出了安素素眼中犹豫的缘由，宫祈麟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安国公府的事情了结了，剩下的也该是安王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安王负责重审当年庆安候涉嫌谋逆的案子，眼下也该有个结果了。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当年以权谋私参与了陷害庆安候一系的主审安肃一定无法从中脱罪。

    安素素再想到周太妃母家与安府的联系，也就明白了此事确实是她多想了。

    “周太妃是个聪明人，她自然知道你将十一皇子交给她意味着什么。一边是对她不管不问的周府，一边是未来可以给她安逸半生的依靠，孰轻孰重她自然明白。”宫祈麟说着已经站起身来:“外头还有些事情得处理，我就不留下陪你了，你早些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知道眼下虽然事情平息，可是收尾的事情还并未结束，宫祈麟能够赶着在这时候过来看看她已经是极其的难得了；所以安素素顺着点了点头:“嗯。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送走了宫祈麟，安素素又守着十一皇子坐了一会儿，才在风息的劝告下起身去休息。

    安素素的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所以一大清早天还没有大亮她便已经起身，这让守在外头的雨露极其的担心:“娘娘，时辰还早，您不多睡会儿吗？”

    雨露的好意安素素却只是摇了摇头:“睡不着了，昨儿我吩咐的让小厨房做一些合适小孩子用的糕点，你都吩咐好了吗？”

    “吩咐好了。”知道安素素是还担心此时还没睡醒的十一皇子，雨露忙点头回道:“昨儿晚上冬樱一直守在外头，十一皇子这会儿睡得还香呢，您放心吧。”

    “你吩咐人去桐梓宫，让周太妃带着公主一起过来用早膳吧。”安素素想了想，一边由着宫女们伺候梳洗，一边又对雨露交代道:“皇帝说的也没错，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相熟，若是有公主陪着他一起，想必对他会更有助益一些。”

    雨露点了点头，见到冬樱进来便悄悄的退出去传话了。

    安素素刚刚在冬樱的伺候下梳洗完毕，便听到外头传来了十一皇子的哭闹声。想来也是小孩子经历了昨晚那样的风波，此时又在陌生的环境中醒来，多少有些惊恐害怕。

    “母后，母后！”就像是为了印证安素素的猜测一般，安素素刚刚走进暖阁，便见到十一皇子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冲着她扑了过来。

    满满的一屋子生人，也就剩下安素素一个看着还算眼熟的了，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往她这里钻。

    “乖，母后在这里。”安素素险险的扶住衣衫不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十一皇子，一边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哄他，一边示意身边的宫女们都先出去，只留下了风息几个，才低头对着十一皇子哄道:“没事了，十一听话，咱们先去穿好衣服，再洗脸准备用早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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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稚子之心（一）

﻿    “母妃，呜呜，母后我要母妃。”十一皇子经过安素素的安抚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可是却仍旧不愿意松开死死攥着她衣袖的手。

    孩子在这时候往往都格外的敏感。

    小十一努力的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安素素，充满了期待与渴望:“母后，是不是十一不乖，所以母妃不要十一了？”

    “不是，你母妃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了。”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方才蹲下身，斟酌好语气，温和的看着小十一哄道:“一会儿有你瑞安姐姐来接你，你和她一起去周太妃娘娘那里好不好？”

    “那，那母妃什么时候回来？”十一眼巴巴的看着安素素，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死心。

    “等你母妃忙完了事情，就回来了。”安素素拉着小十一的手，带着他一起走到暖炕边坐下，方才继续柔声哄道:“所以咱们的小十一现在一定得乖乖的，好好穿衣服，好好吃饭，好不好？”

    大概是安素素话语中的信息稳定住了小十一的情绪，他乖乖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反抗一旁的风息她们为他更衣净面。

    安素素看到他昨天被宁妃打了一巴掌的脸颊还没消肿，忙又吩咐惊蛰去取药过来，小心的为小十一涂好才放心。

    有了这一段的忙活，等到将小十一穿戴好，外头也传话过来说周太妃带着瑞安公主来了。

    “瑞安给母后请安。”有周太妃的照顾，瑞安公主比起之前从昭阳宫里被安素素救出来的时候要显得有精神多了。她规规矩矩的和周太妃一起冲着安素素行礼请安，之后大概是注意到被安素素护在她身边的十一皇子，才又欣喜的叫了一声:“十一弟。”

    “好了，偏殿的早膳都摆好了，有什么话先用了早膳再说吧。”

    安素素抬手放着小十一过去和瑞安公主站到一起，才笑着对周太妃点了点头，朝着偏殿走去。

    昨天晚上的动静，周太妃是知道的。

    也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此时过来面对如此坦然淡定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安素素，着实有些心慌。不过安素素不开口她也不便发问，只得顺着安素素的意思，陪着一起在偏殿用了早膳，再看着宫人带着瑞安公主和十一皇子到一旁去玩耍，周太妃才小心的跟着安素素回到暖阁。

    “今天找太妃来确实是哀家有一件事情得交给太妃来办。”安素素倒也不想和周太妃卖关子，一坐定便选择了开门见山:“昨儿晚上的事情想必太妃也知道了一二，十一皇子的母妃蒙难，这孩子还太小，交给旁人哀家也不放心，索性他之前与瑞安公主一起住在昭阳宫，所以皇帝的意思是让周太妃你一并将这两个孩子照顾了。但是具体如何，哀家也想听听周太妃你的意思。”

    “这……太后娘娘恕罪，照顾两个孩子嫔妾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可是十一皇子毕竟是皇子，这样交到嫔妾手中，嫔妾实在是……”安素素之前会想到的顾虑，周太妃如何会想不到？所以安素素这话一说完，她自然是又喜又怕，虽然心里极其的渴望，可是面上却仍旧不敢轻率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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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稚子之心（二）

﻿    皇子涉及到的东西，远远比领养一个公主复杂。虽然说养育皇子的好处不少，可却也是非同小可；甚至一个闹得不好，她就有可能是第二个小十一的母妃。

    何况眼前局势不明，皇帝会突然赐下这样一个香饽饽，谁知道是不是内馅儿有毒呢？

    “太妃也知道，公主虽然贴心，可成年了终归是要下降的，到时候太妃一人在宫中难免孤寂；所以皇帝才想着给太妃你多这一条倚靠。”

    周太妃的顾虑安素素自然明白，她笑了笑，淡淡的开口道:“当然，养育皇子并不容易，太妃需要考虑也是应该的。”

    “既然陛下和太后相信嫔妾，嫔妾愿意一试。”

    见安素素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像是在试探她，方才松了口气，沉吟了片刻便点头应了下来。

    虽然这个决定很冒险，但是却值得一试。

    她的家族送她进宫，却从来不曾在乎过她的存在。有公主在膝下固然可以摆脱孤寂，可是就像安素素所说的，总有一天公主会下降，不可能一直陪着她；如果是皇子的话，那又将另当别论。

    当然，她并没有让十一皇子去称帝夺取江山的野心，但是等到十一皇子成年之后获取封地，她这个养育他长大的母妃，自然也就有了依靠，不至于像其他那些无子无女的嫔妃一样老无所依，在宫中孤老致死。

    “那就辛苦太妃了。”

    见周太妃点头，安素素也随之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却不想惊动了正在一旁和瑞安公主玩耍的十一皇子；他大概是感觉到要离开，慌忙挣脱开嬷嬷在一旁的扶持，一转头便扑过来扎进了安素素的怀里:“不要，母后，十一不要离开母后！”

    在十一皇子的心中，眼下他唯一可以信赖和相信的人，也就只剩下安素素一个了。虽然瑞安公主是他所熟悉的同伴，但是却毕竟不能带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这样突兀的要他离开安素素的身边，他自然不乐意。哪怕周太妃看起来也确实是和蔼可亲，像极了他的母妃，但是却仍然不足以让他相信，让他安心。

    “小十一乖，母后只是拜托太妃好好照顾你，你看你和太妃一起去桐梓宫，有你瑞安姐姐陪着一起玩，好不好？”安素素轻轻的抱着小十一，小声的安抚他。

    “那，那小十一可以每天来探望母后吗？”小十一虽然不情愿，却也知道眼前要离开慈宁宫是他难以改变的事实，所以此时他只能乖巧的寻求另外一种会让他感受到安全的办法。

    “桐梓宫离太后娘娘的慈宁宫并不远，要是十一皇子愿意，每天都是可以过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周太妃自然能看出此时的十一皇子对她的排斥和不信任，她倒也不着急，毕竟十一皇子才刚刚经历了昨天晚上的那场意外，需要时间来适应。

    她相信只要她对十一皇子多一些关心，这孩子是一定可以接受她的。

    “真的吗？”十一皇子却并没有回应周太妃，而是回头定定的用那一双漂亮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安素素:“十一以后真的可以每天都过来看母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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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稚子之心（三）

﻿    “自然可以。”

    安素素冲着十一皇子点了点头，抬手为他理顺耳畔的一缕发丝，方才又继续说道:“只要小十一高兴，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得到了安素素的这个保证，十一皇子才终于放下心来，顺从的随着周太妃一起离开了。

    “娘娘对十一皇子可真好。”送完周太妃回来复命的雨露见安素素还在看着方才十一皇子玩过的玩具发呆，忍不住便开口笑道:“难怪十一皇子这样喜欢您，奴婢刚刚送他出去的时候，他还一步三回头的舍不得呢。”

    “不管怎么说，那孩子总是叫了哀家一声母后。”安素素笑着回神，看着雨露低声解释道:“再说他又才没了母妃，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也实在是可怜。哀家可以看顾就多看顾一些吧！”

    安素素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看着雨露问道:“一早上忙着十一皇子的事情，哀家倒是忘了问一句，宁妃现在如何了？”

    不论外头如何闹腾，宫里的这场灾难，总是宁妃造成的，她难逃罪责。

    但是宫祈麟既然已经给了安国公府那样大的体面，这宫中宁妃的结局自然也不可能太过难堪。

    “陛下已经将宁妃的事情交给明妃娘娘去处理了。”雨露见安素素似有些不放心，忙开口回道:“想必一会儿明妃娘娘处置好之后，就会来回话了。”

    ……

    相比较往日里凝香宫的繁华似锦，此时大势已去的宫内再难见昔日的繁荣。

    空荡荡的殿中并没有燃炭盆，冷冰冰的地砖像极了此时歪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宁妃，再难回复一丝暖意。

    和当时就被处死的顺儿不同，春熙公公并没有为难她太多，而是直接吩咐人将她送回了凝香宫。

    可是宁妃却很清楚，她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宫外安国公府已经覆灭，宫中又如何会留下她这个助纣为虐的帮凶从犯？

    在冰冷的宫中熬了一夜之后，宁妃终于等来了她期盼却又害怕的脚步声从殿外由远及近的传了进来。

    是送她上路的人吧！

    宁妃苦笑着撑着已经冻得发僵的身体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一抬头便看到了独自一个人走进来的明妃。

    见到来人是明妃，宁妃显得有些意外，不过马上她又恢复了淡定，轻声笑了起来:“你来了？”

    她的声音因为一晚上滴水未沾，又在地上冻了那么久，所以听起来显得有些沙哑，更添了几分绝望和失落。

    “宁妃姐姐似乎没想到我会来？”看到宁妃现在的模样，明妃难免有些动容，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又是何苦？”

    “何苦？”宁妃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般，仰头毫无征兆的大笑起来，良久才停了笑，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明妃忽然一下撸起衣袖，手臂上的守宫砂鲜红夺目，她就那样毫无顾忌的展示在了明妃面前:“皇帝的宠妃，怀有身孕，哈哈哈哈，明妃你看到了这个之后，是不是觉得之前的那些说法都是个笑话？是不是觉得本宫也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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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

﻿    明妃看着面前有些歇斯底里的宁妃，一瞬间甚至有一种恍若隔世，初次相识之感。印象里，宁妃虽然骄纵任性，可是什么时候也不曾露出过如此失态的模样啊！

    但是会有眼前的结果，明妃却并不认为是旁人的过错。

    哪怕宁妃现在露出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针对安国公府的阴谋，可当时愿意接受这一切自愿入局的却是她自己。

    同样接受了这样条件和对待的明妃很清楚宫祈麟一开始找她的时候，便已经将一切对她说明了，包括需要她做什么，包括她做完之后会面对的结果，其实宁妃都是清楚的。

    所以，她在眼前所说的受到这样待遇的指责和控诉，压根就不成立。

    “是个笑话，可是本宫觉得可笑的却并不是你给我呈现的这一切。”明妃定定的看着地上的宁妃良久，才开口缓缓的说道:“而是你的贪心不足，妄想你不该去觊觎的东西，这才是你最大的败笔和可笑！”

    “不该觊觎？难道依你的意思，本宫就该在这宫中终老等死？”宁妃逼近明妃，定定的盯着她良久，才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呵，妹妹你最近很得意吧，见到了母亲，又晋了妃位……怎么，这么快就又不知足，想要借着来打压本宫表忠心了？”

    “本宫是不是忠心，并不需要依靠今天来见你来表达。”明妃不动声色的挪开两步，离开咄咄逼人的宁妃带给她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宁妃姐姐你在选择与陛下合作的时候，难道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全局之中的作用和身份，以及事成之后自己会有的结局吗？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既然当初已经决定了，却又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来后悔。姐姐，你未免太贪心了。”

    “那又如何，本宫是个女人，本宫可不想年纪轻轻的以后便处在水深火热看人眼色的日子里煎熬一辈子！”宁妃被明妃的这一通话说的明显有些心虚，但是很明显她并不愿意承认，而是咬牙别过脸躲开明妃似笑非笑的审视:“别告诉本宫，妹妹你就愿意，就甘心！”

    “本宫进宫来本就是被迫而为之，若不是陛下，本宫现在也不过是宫中一个末流的妃嫔；本宫选择了为陛下效力，能够拥有现在的一切本宫已经十分满足！”明妃微微抬头，看着宁妃有些不屑的开口道:“倒是姐姐你，自己选择进宫，却还要妄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觉得可笑吗？”

    “所以明妃你今天就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宁妃被明妃的一番话堵得红了眼，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完全无词可用，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来发泄她心底的不满。

    “当然不是。”明妃摇了摇头，很认真的看着宁妃，方才开口道:“本宫是奉陛下的吩咐，来送宁妃姐姐最后一程的。”

    当然，也是为了将宁妃现在的状态牢牢的记在心里。

    明妃虽然没说出口，却也很明白宫祈麟会让她来处理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

    不是为了成全什么姐妹情深，而是为了让她看到并且看清一个事实，那就是违背誓言，背叛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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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二）

﻿    宁妃昔日的荣宠有多盛，那么现在的她的下场便是有多惨。

    明妃很明白，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宫祈麟所给予的；当然，他可以随手赐给她一切，自然也能反手轻而易举的将一切收回，毫不留情的将她打回原形。

    “是嘛，送本宫最后一程！”宁妃听了明妃直白的回复，已经没有先初那般的恐惧，反而像是可以获得解脱了一般的轻笑起来:“不过明妃，本宫今日还有你能来送送，来日你到本宫这下场的时候，不知道还有谁能来送你呢？”

    “来日自有来日的福气，本宫由谁来送，宁妃姐姐想也是看不到了，何必去多操这份无用的闲心呢？”明妃说着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大殿门应声而开，瑛姑小心翼翼的捧着酒壶从外面走了进来，垂首站在了明妃的身边。

    “呵，本宫的今日，就是明妃你的来日！本宫又何必执着于必需看到呢？”

    宁妃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看了一眼瑛姑捧着的酒壶，忽然看着明妃笑道:“可否请妹妹再给本宫一点儿时间，你看本宫这个样子上路实在是不太雅观吧？”

    “瑛姑，吩咐人进来准备，为宁妃娘娘梳妆。”

    明妃并没有着急，也没有催促。宫祈麟虽然要她过来处理宁妃的事情，却并没有给她规定时间。所以宁妃这样普通的要求，她还是可以满足的。

    宁妃得到了明妃的允许，倒也没有再多言，而是优雅的从明妃的身边经过，踏入了内殿。

    坐在熟悉的妆台前，闻着她最爱的那些脂粉的味道，看着镜中的自己，宁妃的神色有一刹那的恍惚。她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没有怀疑过她的继母对她的好，还有过这样宁静的对镜梳妆的安逸时光，而现在……

    一切终究是要结束了。

    ……

    明妃带来宁妃的消息时，正好赶上慈宁宫摆午膳。

    安素素看着有些尴尬的明妃倒是一脸平静，放下了手里绣了一半的帕子，笑着招呼明妃一起用午膳。

    “如今安国公府的事情大致已经了结了，只不过哀家也没想到宁妃会将她自己也给赔进去。”用完午膳回到暖阁的安素素在听完明妃的回禀之后，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感慨道:“虽然哀家不信宁妃，但是总还是存了几分时间久了她就会想通的念头。却不想她到底还是没有撑住。”

    “宁妃的骄纵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太平静的日子她是过不惯的。”明妃毕竟与宁妃相处的时间要长一些，所以安素素的感概虽然她也明白，但却并不认为她会改:“所以不是现在，也一定会在将来；与其是在将来，倒不如是现在，至少不至于死的那般难堪。”

    因为家中诸事忧思过度以至于动了胎气早产母子双亡……

    到底还是保全了她皇妃的尊荣，并没有太过折损她的颜面。

    明妃说话间已经慢慢的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太后，嫔妾还要去陛下那里复命，就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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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三）

﻿    安国公一门忠烈的帽子扣得是又大又亮堂。

    算上宫中因为忧伤过度亡故的宁妃，不，应该是宁贵妃娘娘，安国公一门如今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双腿被断又中了毒无法再开口说话，以后的日子只能永远的瘫痪在床要靠人照顾才能存活下去的安国公了。

    宫祈麟在安国公全族人的丧事上可是半点不含糊，不仅亲自登门拜祭，还下旨让全京城送葬。

    这样声势浩大的举动瞒过普通人自然是无碍的，可是想要瞒过朝中的那些老人精，可就有些难度了。只不过既然是人精，对宫祈麟的决定和安排倒也没有人会真的爬出来质疑什么，皆是相当配合的响应宫祈麟的旨意，前往安国公府拜祭不提。

    不过在拜祭之后，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安国公府若是真的被抄家夺爵倒也罢了，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并不是如此，安国公府不仅没有没落，反倒是有更进一步之势。

    既然是这样，那安国公府的继承问题便十分自然的摆到了众人的面前。

    倒也不是朝臣们故意拿这件事情找茬，而是这件事情实在是紧迫万分。

    一来眼看祭奠也就那几日，出殡送葬的时候总不能让断了腿此时躺在安国公府内动弹不得的安国公出面来主持葬礼吧！哭灵摔盆的人总得有不是？

    这二来老国公不能一个人搁置在国公府内没个人照顾，偌大的国公府也不能没有个人来主持，不然岂不是乱了套？

    于是原本应该是安国公府家事的继承者问题，因为安国公府如今没有一个可以主事的人而被拿到了朝堂上足足吵了三四天还没个结果。

    有人主张从安国公府的旁支过继一个靠谱的孩子过来继承安国公府，这也是通常都会采取的办法，可谓是中规中矩；但是也有人表示不服，觉得旁支并无继承的资格，若是万一来个心机叵测的，反倒是会葬送了安国公全府拼死积攒下来的荣耀……

    就在众说纷纭的当口，宫祈麟的一道圣旨彻底让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彻底傻了眼——但是事实摆在那里却又清晰明了不容反驳。

    “可是陛下，毕竟这宋安氏腹中的孩子还未诞生，这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如何就能被拿来继承安国公府？”但是终归还是有不怕死的开口提出了质疑，安吉祥确实是安国公弟弟的儿媳妇没错，她腹中的孩子也确实是安国公府的嫡系血脉也没错，但是……

    但是毕竟还没出生啊！

    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直接立为国公府世子，实在是有些草率啊！

    “若是儿子，那自然是继承安国公府无二话；若是女儿，朕便封她郡主的名号，等到她成人之后择一郡马，所出子女归入安国公宋氏族下，再择定继承人也不是不可！”对于这些不满和质疑，宫祈麟却是丝毫没有在意，轻描淡写的一开口便将眼前的麻烦给化解了:“而且，有宋安氏在安国公府主持事物，孝顺照顾安国公，岂不是比从旁支过继一个毫无交情的子侄更加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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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黄雀在后（一）

﻿    这道圣旨来的十分的突然，就算是身为当事人的安吉祥，也是在圣旨临门的时候才知道眼前她已经莫名其妙的成了整个京城里诸人瞩目的焦点。

    整个安国公府最大的受益者。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安吉祥有些发懵。她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想要进宫探探消息，却不想来传旨的太监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是在她还没有提出想要进宫的时候，便已经笑着开口终止了她的打算:“夫人，眼下安国公府内无人主持，已是一团乱麻，陛下的意思是眼下一切都不如安国公府的丧仪要紧，还请夫人接了旨之后莫要迟疑，先过安国公府处置为好；至于谢恩一类的，还是等安国公府的丧事告罄了，夫人再进宫也不迟。”

    “谢公公提点，那我准备准备这就过去。”安吉祥虽然心中不安，但眼前公公所说却也是不容她辩驳的事实，只得点了点头，一边示意一旁的春蝉给了个大大的荷包，一边笑着便应允了。

    等到安吉祥领了圣旨匆匆赶到安国公府的时候，一天的接待刚好到了尾声，大约也是得到了宫中递来的消息，一干下仆都老老实实的侯在了国公府门口，恭迎安吉祥登门。

    安吉祥扶着春蝉下了马车，只略略扫了一眼便已经敏锐的发现，这府里的下人都是从未曾见过的生面孔。

    想必这也应该是宫祈麟一并送上给安国公府的大礼。

    她并没有迟疑，抬腿便朝着府中走去:“老国公爷现在在哪？”

    “回夫人，国公爷在里头歇着。方才宫里贵人传了话出来，说如今夫人主持诸事，只不过夫人如今是双身子的人，经不得辛苦，一切还由老奴打点，之后交夫人过目即可。”跟在她身边最近的男子，应该是侯府的管家一类的人物，他袖手躬身走在安吉祥的身边，一开口便将一切都说明得妥帖得当，让她一听就明白了前后始末。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大约是府中的管家？”这个差不多五十上下的老者安吉祥之前并未曾见过，只不过看他这利落的模样，想必应该是眼前宫祈麟安排过来的管事头领一类的人物。

    “是，老奴阿全，给夫人请安。”这老者倒是乖觉，听了安吉祥的话便已经知道他要交代的事情安吉祥已经清楚明白，所以也不再多啰嗦，垂首便将安吉祥的疑问应了下来。

    “全叔，眼下国公爷病着，我呢也腾不出空来过问太多的事情，以后这国公府还得麻烦您多操心了。”安吉祥笑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边的阿全，低头抚了抚隆起的小腹，方才抬头极其认真的开口道:“等将来小世子长大了，必然少不得全叔你的一份功劳。”

    “老奴明白，老奴谢夫人赏识。”眼前这个阿全既然能被宫祈麟安排到安国公府来接手，必然不是一般的小角色。他一见安吉祥这般态度，心中已经是放下大半，和一个聪明的主子相处，可比与那些昏聩不明的货色相处要轻松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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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黄雀在后（二）

﻿    接手安国公府，按着规矩安吉祥最先去的地方应该是前厅的灵堂；只不过安吉祥如今身怀有孕并不太方便，所以她便直接在阿全的带领下，直接到了如今安置安国公的松鹤院。

    虽然安国公眼下已经和一个废人无异，可是一进内院还是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漏。

    休整得干净整洁的院落，一丝不苟守在院中的仆从；一挑帘子便是扑面而来的暖意，处处都透着精致和仔细，无不透着对床榻上安国公最为细致妥帖的照顾。

    就算是眼下最为挑剔的言官随时到访，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可是安吉祥却很清楚，对于安国公宋子曦来说，这却是宫祈麟给予他的，最大的也是最残忍的惩罚。

    眼看着他所在乎的家人，子女一个个的死去，眼看着他拼死挣下的家业荣华顷刻间便拱手送给了旁人；可他偏偏还不能死，还要在这富贵安稳的环境中存活下去，忍受着失败带来的沮丧，被内心的**、愤怒等等诸多情绪焚烧，折磨……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国公爷安好。”安吉祥缓缓的走到了安国公的榻前，如她所料的那样，安国公此时正圆瞪着双目，如果能够化眼神为利刃的话，安吉祥相信她现在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可是他除了这样瞪着她之外，却什么都做不了，哪怕是动一动小指头，都不成。

    对外宣称的是伤了腿，可是之后又有了毒发过重，伤了全身的经脉，故而也就成了眼前这样，他唯一能够控制的也就只有睁眼闭眼了，连动动脖颈扭个头什么的，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愿望。

    “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您的，天凉了会有人给您加衣取暖；天热了会有人给您添冰纳凉；这房内天天都会有人来打扫收拾，您想吃的东西，也会****有人精心准备了送上，丫头婆子们伺候得不好，我会重罚毫不留情；天气晴好的时候，我也会吩咐人抬您到外头晒晒太阳；您也不用担心孤独苦闷，我已经吩咐了全叔，每日里都会过来将京城里，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如实的告诉您；您会活的长长久久，安安稳稳的。”

    安吉祥忽然就笑了起来，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国公爷时，他看向她的目光。

    那样的不屑，那样的鄙夷，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可是现在呢，也终于有蝼蚁翻身主宰他生死的一天了！

    “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我就先告退了。”安吉祥抬手理了理衣袖，笑吟吟的冲着安国公福了福:“您好好休息吧。”

    安吉祥走出松鹤院，见全叔还守在门口，不觉有些奇怪:“全叔还不去忙吗？”

    “夫人，这别的事情倒是好说，只是眼下有件事情还得您亲自去瞧瞧。”全叔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凑在安吉祥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夫人？安国公府上下皆遭不幸，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哪怕她躲在密道里逃过了一劫，也打底改变不了什么事实。”安吉祥听了全叔的话，微微变了脸色，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冷静:“不过这件事情到底不是小事，你先找人盯着她，等到我回了上头再做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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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黄雀在后（三）

﻿    安国公老夫人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不过好在也算是托了老国公狡兔三窟的福，她能赶在那些冲进府内见人就杀的黑衣人赶到她这边时候，掀开了床板躲进了早就存在的密室内，才算是躲过了一劫。

    虽然安国公老夫人平日里也习惯性的在密室里放些饮食，但毕竟储存有限，她和一直照顾她的老嬷嬷在里头熬了三四天却还不曾听到外头有人寻她们的动静，不觉有些发慌；但是老夫人却毕竟是经过世面的，所以最终还是赶在食物吃尽之前，派了老嬷嬷出来查探情况。

    结果这一出来，便被守在各院的下人抓了个正着，也就暴露了老夫人还活着的事实。

    全叔是个聪明的，也不敢大肆声张，又原路把那个嬷嬷塞回了密室里，送了些食物进去，随即便安排人封上了密室的入口，任凭里头老夫人破口大骂也全然不理。

    只等着今天安吉祥上门，才将这件事情透了出来。

    安吉祥对于安国公老夫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只记得她没少出谋划策的算计人，安府上下的几个姐妹，皆没逃过她的拨弄，想到这里她便不自觉的想到了此时正疯疯癫癫在被安排在外头的安如意……

    若不是这老夫人出那样的混账主意，安如意虽然有野心但又哪里会那么急迫的要往宫中挤？！

    还有安舒雅的遭遇，大概也少不得这老妖婆的算计！

    甚至是安素素的那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添油加醋的身世……

    安吉祥忍不住磨了磨牙，还真是好人不长命坏**千年，那个老妖婆竟然能够逃过安国公府的这一场绞杀，还真是命大！

    不过也幸好她还活着，否则……

    她的那一肚子气，该找谁去算？！

    宫中的消息来得很快，安素素刚刚进入早就为她准备妥当的主院，春蝉便笑着从外头走了进来，冲着她福了福，才低声回道:“夫人，上头的贵人递消息来了，说是如今夫人您身子重，安国公一个人面前敬孝也就够了，至于旁的，您瞧着办吧。左不过，安国公府的主子们，不是都没了嘛。”

    “我知道了。”安吉祥抿了口茶，才点了点头，对春蝉交代道:“去把这事儿告诉全叔让他安心，我今天一天也累了，老夫人的事情等这两日府里的丧事告罄了再处置也不迟。”

    “是。”春蝉点头应了，转头正走了两步便又听到身后的安吉祥叫她，忙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回头:“夫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让全叔看紧一些，这两天来府中吊唁的人众多，可别让她跑出来惊了旁人！”安吉祥看着春蝉认真的嘱咐道:“另外，就说我哀伤过度，这两日实在是不方便见客，让全叔代为打点。”

    春蝉点头应了，这才匆匆的离开了。

    夏桑将才换了新炭的暖炉递到安吉祥手上，又喝退了暖阁内剩下的奴婢，才小声的对坐在暖炕上有些神色不稳的安吉祥道:“夫人，今天这一切，奴婢，奴婢总觉得心里发慌。”

    “何止是你心里发慌，我这心里也没个底儿啊！”安吉祥苦笑着叹了口气，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再开口已经带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味道:“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再难也好过在长公主府的时候，好歹我这会儿手里还控着整个安国公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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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黄雀在后（四）

﻿    安吉祥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太久，等到春蝉再从外头进来的时候便给她带来了定心丸。

    “雨露姑姑？！”

    见到跟着春蝉一起进门的熟悉面孔，安吉祥先是一愣，随即便禁不住的从暖炕上站起来:“你，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自然是奉了太后之命，来贺夫人扬眉吐气之喜呀！”雨露见到安吉祥的态度并没有太过吃惊，而是笑吟吟的冲着她福了福:“因为事情急，所以皇帝并没有给夫人您进宫谢恩的时间，所以太后担心您心思不稳，便吩咐奴婢过来让夫人您安心。”

    安吉祥在外头的一切遭遇，安素素在宫内自然也是清楚明白的。

    “我这在家里头坐着，忽然来了这道旨意，实在是……”安吉祥倒也不瞒着她此时的不安，看着雨露笑了笑:“原本是打算进宫谢恩的时候找机会去探望太后的，可是传旨的公公也说事情急，我这一下子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夫人安心，眼下这一切都是夫人您应得的。”春蝉为雨露搬来了圆凳，雨露倒也不推脱的坐了，方才继续看着安吉祥笑道:“太后让夫人您尽管受着，也尽心守着，这样等到小世子长大了，便是稳稳当当的富贵荣华。”

    “烦劳姑姑走这一趟，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也一定不会辜负娘娘所望；等到安国公府的事情了结，我再进宫去给娘娘请安谢恩。”

    安吉祥所求的不过是个心安，如今既然雨露带来了让她安心的消息，她自然不会再纠结缘由，松了口气便笑着点头受了。

    雨露很明显也还是有旁的事情要处理，见安吉祥点头，也不再多言的站起身告退。

    这里安吉祥才刚歇下没多大会儿，便又听到外头传话进来说全叔求见。

    她皱了皱眉，想着全叔应该不会就着些小事来找她，便也就扶着夏桑的手到中厅，全叔一见到安吉祥便急忙上前，有些愁眉苦脸的回道:“方才看守老夫人那边的人过来回话，说是老夫人刚刚要撞壁自尽，还好被拦下来了伤的不重，却还是把进去的两个婆子给抓了个满脸花，您看这……”

    也不怪全叔发愁。

    他以前也是在富贵人家当差的，后来主人家获了罪，他们这样的罪奴被重新发卖，最终落到了之前的四皇子现在的陛下手里。

    陛下安排人训练教导他们，最后又将他安排了安国公府当管家，他自然清楚他该效忠的人是谁。只是纵使他见过了那么多的世面，却还是没料到一个昔日里那般高高在上的世家夫人，撒起泼来也是这般的难看。

    “随她去！下次她要闹着去死，就让她去！”安吉祥却是很清楚那位老夫人的品性，那是最怕死的一位，怎么可能真的去自己寻死？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引起旁人的注意罢了！

    “还有告诉外头看着老夫人的婆子丫头，一应的饮食不缺，若是还有旁的要求一概不需要搭理。”安吉祥顿了顿，又回头看着全叔继续说道:“反正在上头的贵人看来，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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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黄雀在后（五）

﻿    这边安国公府的事情还未完结，那边安王重审昔日庆安候谋逆一案也有了结果。

    人证物证皆在，泼在庆安候身上的污水终于被洗净，受尽冤屈的庆安候府也终得以平反昭雪；而那些制造了这起冤案的人，就没有那么轻松愉快了。

    宫祈麟一下手便是又狠又准；当年涉案的除了已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安国公之外，剩下的一干涉案人等皆给予了重罚，甚至就有当朝太后的母家——安府。

    原本因为安吉祥的事情让人觉得宫祈麟是不是会对安府网开一面，可惜结果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安府除了如今在宫中的太后安素素，以及接掌了整个安国公府的安吉祥，还有一早便被逐出安府的安舒雅之外，一门上下皆遭了流放发卖之罚。

    一时再无人敢有异议，对宫祈麟的处罚皆是心悦诚服。

    这件事情浩浩洋洋的折腾了大半个月，才终于平息了下来。

    眼看已经到了二月中，天气转暖了不少，安吉祥眼看着安国公府的事情已经归于平稳，便想着进宫一趟，毕竟月份越大便越是不好出门了。

    只不过这次她在准备进宫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点儿麻烦。

    看着站在她面前有些忐忑的安舒雅，安吉祥有些意外的将眼前这个妹妹的请求又重复了一遍:“你想进宫？”

    “嗯，要不是姐姐和太后娘娘的帮忙，我现在肯定已经活不了了。所以我才想着，无论如何也该当面去对太后娘娘说声谢才好。”

    安舒雅垂着头，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将她的请求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其实安舒雅的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安吉祥却并没有立即回复她，而是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这件事情不着急，等我这次进宫见了太后，问问太后的意思再决定吧。”

    眼前的风平浪静，很可能只是风暴来临前的假象。

    安吉祥虽然不知道朝中的那些弯弯绕，但是只需要稍稍动动脑子也知道，宫祈麟一下子做下了这么大的动作，将半个朝堂的人都换了个遍，怎么可能不触犯某些人的利益？

    安国公府说起来在朝堂上也算是个人物，可是藏在他身后的势力远远不止是靖王爷这样的简单轻松。

    指不定现在多少人都盯着安国公府呢！

    虽然明面上看起来她现在处在安国公府，已是一派鲜花着锦之势，可实际上却是仿佛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虽然说安舒雅只不过是个无所轻重的小人物，可在这个时候贸然带她进宫，多少安吉祥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长姐说的是，还是妹妹我太过草率了。”被安吉祥拒绝，安舒雅的脸上多少有些失望，但却也没有再强求，而是乖乖的福了福身。

    见安舒雅郁郁不欢，安吉祥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开口安慰她道:“你也知道，安府眼下才刚刚出事，咱们正处在风头上，凡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嗯。”听安吉祥这么说，安舒雅也终于舒展开笑颜，点了点头:“我懂的，不会让长姐和太后娘娘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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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胎音（一）

﻿    安顿好了安舒雅，安吉祥便也依规矩换了行头，大妆进了宫。

    不同于以往只是个安宜人的身份，她如今接掌了国公府，已经是皇帝亲封的一品夫人，再入宫便也就多了不少规矩，相应的，旁的宫人对她的态度也显得恭敬了不少。

    安吉祥坐着早就等在宫门口的暖轿，一路稳稳当当的便进了慈宁宫。

    “给太后娘娘请安。”

    安吉祥进到暖阁，一如往常的先福身给安素素请了安。

    见安吉祥在安素素的示意下起身，坐在暖炕的另一边陪着安素素下棋的明妃才抬袖掩口笑着打趣道:“哎呀，国公夫人到了。”

    “给明妃娘娘请安。”安吉祥有些意外明妃也会在慈宁宫内，她忙又转头冲着明妃福了福身。

    明妃倒也是乖觉，轻巧的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笑吟吟的站起身来对安素素道:“既然国公夫人到了，嫔妾就不扰太后娘娘与国公夫人叙话了，早想去瞧瞧瑞安公主和十一皇子，眼下时间还早嫔妾就先过去了。”

    “去吧。”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没有阻拦她，而是抬手示意冬樱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锦盒捧到了明妃面前:“哀家昨儿见这一对玲珑玉璧甚好，你替哀家带过去交给太妃，给那两个孩子保平安用吧。”

    “是。”明妃笑着领了吩咐，见瑛姑将冬樱手里的锦盒接过，才福身告退。

    安素素等到明妃离开，才转头看着安吉祥笑道:“长姐这些时日可是累坏了。”

    既要应对外头旁人那些含着试探的所谓‘拜会’，又要处理安国公府那一摊子烂事儿，加上她又还是双身子的人，就算是有一旁的仆从负责分担，可也一样不会太过轻松。

    “好在事情都了结了，妾身才得空进宫来给太后娘娘您请安。”安吉祥笑着接过风息递给她的茶盅，转头放在身边的炕桌上:“瞧娘娘的气色不错，妾身也放心了不少。”

    安素素歪头打量了一下安吉祥的小腹，试探性的问道:“差不多有六个多月了吧？”

    “嗯，到三月初的时候就七个月了。”安吉祥下意识低头抚了抚小腹，大约是提到了自己的孩子，她脸上的笑容想藏都藏不住:“嬷嬷的意思是月份大了最好不出门，所以妾身才想着眼下还能动弹的时候多来看看太后。”

    “哀家听说，有经验的嬷嬷可以一眼看出男女？”安素素显然被安吉祥的话勾起了别样的兴趣，她带着几分好奇绕过炕桌往安吉祥这边凑了凑，眸子里满是好奇:“嬷嬷有没有说长姐腹中的是世子还是郡主呢？”

    “嬷嬷倒是没说，只不过妾身倒希望是个郡主。”安吉祥见安素素一脸好奇的凑在她身边，也难得有些玩心大起的笑着冲她招了招手:“太后要摸一摸看吗？”

    安素素显然是很想的，可是却又透着几分小心和不敢。她这般谨慎的模样让安吉祥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拉过安素素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

    “呀……”大约是感觉到陌生的气息，原本安静呆在腹中的胎儿突然轻轻的动了一下，让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安素素惊呼出声:“他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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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胎音（二）

﻿    “他是在和你打招呼呢。”

    安吉祥抬手，将安素素轻轻的揽入了怀里:“安府剩下的姐妹兄弟都被流放发卖了，妾身明白依着父亲犯下的那些过失，安家上下能保住命便已经是大幸了。”

    她并没有说，安府上下被押解出京城的时候，她其实去送过行，虽然是躲在暗处。

    安府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打点好押解他们上路的狱卒，可以让他们在路上的时候不至于因为太过艰苦和折磨而丢了性命。

    至于到达流放地之后的一切，她也会等他们彻底稳定之后在想办法。受苦是肯定免不了的，但是好歹可以保住性命。

    “若是他们安分听话，皇帝不会真的要了他们的性命的。”安素素低声开口，算是对安吉祥的保证，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安慰。

    可是她很清楚，安吉祥也清楚，这种安分听话，安肃的嫡子们应该是做不到的。

    从出生开始便一直享受着富贵的众人追捧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忍让，什么是审时度势；更不会知道依靠辛苦劳作才能换来勉强能够果腹的食物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

    安吉祥没有说破，也没有就这件事情再想下去，而是抬手帮着安素素因为挪过来她这边而显得有些乱的衣襟:“说起来，妾身今天进宫的时候，舒雅倒是提出想一起进来看看太后你，说是想来请安谢恩。”

    自从安肃被定罪，安府被抄没之后，安舒雅便一直处在惊惧之中。

    毕竟她和已经出嫁的安吉祥和安素素不同，她还是安家的女儿，就算是她开罪了安家，让安家舍弃，可是她却仍然还算是安府未出嫁的女儿。

    她总是害怕会有人来带走她，让她和那些已经注定要失去荣华失去安逸贬为罪奴的家人一起被流放发卖。

    直到安府最终获得流放的人员名单出来，没有她的名字后才勉强放心下来。

    但也仅仅只是勉强而已。

    她仍然不放心，仍然在害怕。

    “长姐怎么看？”安素素看着安吉祥，并没有直接说见还是不见，因为这段时间一直与安舒雅相处的是安吉祥，眼下她的看法明显的要合适得多。

    “妾身觉得现在的这种局面，还是让她少出面的好。”安吉祥想了想，最终开口道:“太后娘娘想必也知道，眼下明里暗里盯着安国公府的人太多，妾身倒是习惯了，也不怕什么，可是舒雅……终究是经过了那些事情，妾身想着还是让她安稳的过日子比较好。”

    安舒雅的遭遇，经过了除夕前夜的那场风波已经是满京城人尽皆知，就算是碍于太后与安国公府的威势不敢明说，可是暗地里的那些目光还是很难躲得过。

    她处在京城别说是找个知冷暖的夫婿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就连生存下去估计都艰难。

    “长姐既然提到这个，哀家倒是有个安排，今儿也就正好说出来让长姐听听可还妥当。”安吉祥的顾虑安素素自然也料到了，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的开口道:“若是不行，咱们还来得及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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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筹嫁（一）

﻿    安吉祥对于安舒雅的担心，自然也在安素素的考虑之中。

    女子的名节在这世上的重要，她很清楚；像安舒雅这样的，无论是她自愿还是被迫，都无可避免的会成为俗人眼中无法原谅和接受的污点。

    不管是不是愿意，安舒雅此时都已经与安吉祥还有她被划归到了同一阵营。

    就算那些眼红安吉祥或者是她的人再羡慕妒忌恨，也不敢真的在明面上来挑衅她或者是安吉祥，可是安舒雅却不同。

    她并没有任何可以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身份，也没有像安吉祥那样掌控在手中的实权；所以她很理所当然的便成了众人用来发泄不满和妒恨的最好宣泄对象。

    所以对于安舒雅的安排，安素素可谓是煞费苦心。

    她最终考虑的结果是，将安舒雅拜托给过完年便要启程回南境的淮阳王妃，跟着淮阳王妃一起去南境。

    相比较京城这边严谨的风气，南境那边虽然不如京城中原这边的繁华，可相比民风淳朴开放，对于名节一类的事情容忍度会高上许多。

    再加上有淮阳王府为依靠，由淮阳王妃亲自操心，给安舒雅安排一个稳定可靠的夫婿共度一生并不是一件难事。

    唯一的遗憾便是离京城太远，她们姐妹或许再难有见面的一天。

    “若是淮阳王妃愿意帮忙，那自然是极好的。”听了安素素的话，安吉祥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欣喜，她最为担心的就是安舒雅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人照应。

    可若是有淮阳王府出面，那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

    在南境，淮阳王可是镇守一方的霸主，虽然相对来说地域偏了些，可是胜在能够远离京城的烦扰，类似安舒雅这样的情况过去是再好不过的了。

    “如果长姐没有异议的话，淮阳王妃那边哀家来想办法。”安素素见安吉祥也同意了她的提议，很自然的也放轻松了不少，大概是因为提到安舒雅，她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扭头吩咐风息:“去把那套芙蓉点翠的头面取过来。”

    “如果一切安排妥当的话，哀家大约是没有机会给舒雅送行了，这套头面哀家挑了许久，想着也衬她。烦恼长姐代为转交，让她一定好好的保重，若是将来有机会……”安素素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将有关将来的那番没谱的承诺说出口，而是将风息拿过来放在炕桌上的那套头面推到了安吉祥面前。

    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或许现在的繁花似锦，顷刻间也会倾没为一抔黄土。反倒是远离了京城这是非之所，在南境天高云阔的更显得安逸太平。

    “那舒雅那里，妾身去说。”安吉祥笑着收下了安素素递给她的头面，又想了想才道:“这事儿既然定了，那嫁妆的事情也得开始考虑了。妾身想宅院地契铺子什么的都带不过去，不如还请太后再出面请淮阳王妃一并帮帮忙，妾身这里准备银子，让淮阳王妃过去瞧着置办些地产铺子什么的，也好让舒雅有个傍身的依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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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筹嫁（二）

﻿    将安舒雅离京的事情商量妥当，安素素也算是松了口气，听到安吉祥提到置办嫁妆的银子，她也随着开口笑道:“这银子也不能让长姐一个人全出了，就咱们一人一半吧！过两日明月郡主进宫的时候，哀家便让她请淮阳王妃进宫一趟，若是长姐方便的话，当天也一起进宫来吧！”

    “那就劳烦太后娘娘费心了。”安吉祥心里高兴，面上却还是维持着该有的礼数，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才又坐下。

    谈完了安舒雅，安素素很自然的便将话题挪到了安吉祥身上。

    这是安吉祥自进入安国公府之后的第一次进宫，中途虽然她也安排雨露去过几次安国公府探望，但毕竟不同于安吉祥亲自过来。所以安素素很自然的便开口问起了安吉祥在安国公府的情况。

    “说是安国公府，其实里头除了安国公之外，哪里还有一个旧人？”安吉祥端起茶盅慢慢的品了一口，才开口笑道:“除了刚进府的时候忙一些之外，现在倒是轻松多了。”

    安国公府是彻底的洗牌。

    里头别说是主子，连昔日伺候的奴仆也一个没留下。从外看上去毫无任何变动的府邸，其实里头早就已经是翻天覆地。

    “说起来，国公老夫人如何了？”安素素捧着手炉，索性也就挤在了安吉祥身边，这般散漫的聊天，倒不像是在说涉及安国公府这样重要的事，只不过是姐妹之间的闲聊一般。

    “太后不提妾身倒是忘了这事儿了。”安吉祥愣了愣，随即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前段时间闹得不可开交，又是绝食又是撞墙的；可是太后您也知道，那段时间全府上下都因为丧仪的事情忙得团团转，哪里有功夫去应付她？所以妾身便吩咐管家，一应吃食不缺，剩下的由着她去。原本以为老夫人忧伤过度寿数难长，谁知道这么些日子过去，她反倒是安静下来了。”

    因为老夫人不再闹腾，没了先前那般引人注意的存在感；所以在处理完安国公府诸人的丧事之后，安吉祥竟将要处理她的事情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事有反常必有妖，这件事情妾身还是想一会儿去禀明了陛下再做决断。”安吉祥自然不信，那样老奸巨猾的一个人会突然放弃反抗彻底安静下来。

    这不合逻辑。

    “长姐也无需太过担心，这么久她都没有什么动作，想必顶多也就只是为了脱困的缓兵之计。”见安吉祥紧张，安素素虽然也觉得不对却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再给她增加压力，只是微笑着宽慰道:“一会儿姐姐问过了皇帝，回去处置妥当了也就是了。”

    在安素素看来，安国公老夫人是个聪明人，她之前那些所谓的求死不过是为了引起旁人的注意，但是在发现这些招数完全不管用之后，她自然不会再做徒劳无用的挣扎。

    想必她此时一定是在养精蓄锐，等着正主上门与她谈条件呢！

    “既然如此，妾身也不多留了。”既然眼下这件事情被提出来，安吉祥也有些坐不住了，她慢慢的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笑了笑:“等过两日淮阳王妃进宫的时候，妾身再来看太后娘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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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筹嫁（三）

﻿    安吉祥却并没有见到处在承乾宫内议事的宫祈麟的召见，只是让春熙公公亲自出来给她带了句话。大概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安国公府的事情眼下已经全部交给了安吉祥，这类的内宅琐事都还要来请示他的话，那让她进入安国公府的意义何在？

    坐在轻微摇晃的马车内，从宫中出来到返回安国公的这段距离，她已经想明白了宫祈麟需要的结果。

    他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稳定的，粉饰太平的安国公府，稍微的意外和动荡，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而突兀的出现的这个安国公老夫人，就是那可能会带来意外的隐患。

    扶着春蝉的手，步下马车的安吉祥在经过前来迎接她的管家全叔身边的时候略略停了一下:“密室里的那一位，眼下如何了？”

    “回夫人话，按着夫人的吩咐，一应的衣食无缺，除了最初一两日的闹腾之外，现在都还算规矩老实。”全叔小心的垂首躬身跟在安吉祥身后恭恭敬敬的回话。

    安吉祥点了点头，对全叔的回话还算满意，她笑着侧首看了全叔一眼:“劳烦全叔安排，我想去送送她。”

    “老奴明白了。”

    安吉祥刚刚从宫里出来便提出要见那位还在密室内拘着的老夫人，全叔自然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转头去准备了。

    安吉祥刚刚步入主院，便见到了站在屋檐下等着她的安舒雅，她温和的笑了笑:“你身子还需要养着，怎么站在这里受冻？”

    “在房里歇了一天，便想着过来瞧瞧，没想到正赶上长姐回府，便在这里等你回来。”安舒雅提着裙裾，小心的冲着安吉祥福了福，才上前来从另一边扶着安吉祥往房内走:“长姐进宫，一切可还妥当？”

    “一切安好。对了，太后还托我给你带了份儿礼物，她说你的心意她知道了，只是眼下这境况实在是不太方便让你进宫。”安吉祥扶着后腰坐到了暖炕上，才拉着安舒雅的手轻声交代道:“不过，你的事情今天我倒是和太后娘娘商议了一番。”

    “我的事情？”安舒雅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安吉祥，垂首带着几分腼腆低笑道:“我，我能有什么事情让太后和长姐操心的。”

    “自然是你的终身大事！”安吉祥往一旁挪了挪，拉着安舒雅就着在她身边坐下，才缓缓的将方才在宫中与安素素商议的一干事宜与安舒雅又说了一遍:“南境那边有淮阳王府依靠，你……”

    “我不想走。”出乎安吉祥预料的是，安舒雅并没有像她所料想的那般开心，反而有些激动的站起身，不等她话说完便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解释:“不管南境多好，淮阳王府多可以依靠，我都不想走。”

    “这，这是为何？”安舒雅的反应大大的出乎了安吉祥的预料，她有些不解的看着站在她面前咬着下唇虽然流露出几分忐忑但眸子里却充满了坚决的安舒雅:“之前不是都说好了，等到事情稳定了便送你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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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筹嫁（四）

﻿    “我，我只是舍不得长姐。”

    大约也是觉得她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安舒雅垂下头，又恢复成了先初那般怯懦温和的小模样:“也，也舍不得太后娘娘。”

    “我知道，你们的安排是为我好，可是淮阳王府再好，也是没有办法和长姐还有太后娘娘相比的呀！”

    安舒雅咬着唇，已经带了几分哭腔:“你们才是我的亲人，才是我真正可以依靠的一切。我，我不想离开你们……”

    “傻丫头，这姑娘家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你还能一辈子就守在长姐身边儿不成？”安吉祥叹了口气，抬手拉着安舒雅重新到她身边坐下，才带着几分遗憾低声哄道:“你看，咱们家的姐妹虽然众多，可是看看真正顺心的又有几个？太后和我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可实则却是处在悬崖边儿上，如意……不提也罢；至于剩下的几个妹妹如今流放异地，未来如何也全靠命数了；眼下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你了。我和太后才想着能为你寻个安定的妥帖的前程，找个本分妥当的夫君，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比什么都强。”

    安吉祥想着宫里的安素素，其实与她是同样的人。

    年纪轻轻的说是太后，说是公府夫人，可有这样的尊荣富贵又有什么用，可不就是守活寡？

    反倒是眼前的安舒雅，仿佛就成了她们心中那求不得的梦想的寄托，让她们不假思索的想要为她寻个最为稳妥的未来。

    “可是，可是长姐眼看着就要生产，身边没有人我实在是不放心离开呀！”安舒雅抬手轻轻的拽着安吉祥的衣袖:“怎么说，也让我看着你平安诞下小世子了，才好安心呀！”

    “只是有这个安排，听太后的意思，淮阳王回南境还有好一段时日呢。”安吉祥被安舒雅小心翼翼的模样给逗乐了，她抬手招呼春蝉将方才从宫中带出来的头面拿给安舒雅:“来，瞧瞧看，这可是太后亲自为你选的。”

    宫中的一切自然是外头不能比的，何况还是呈献给太后的物件，安舒雅才打开瞧了一会儿便喜欢上了这副全套的头面，笑着对安吉祥点了点头:“喜欢。”

    “好啦，长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房去休息吧。”安吉祥还惦记着未处理完的安国公老夫人的事情，所以也就不再与安舒雅多谈，扶着她一起站起身来，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交代一旁的夏桑送安舒雅回去。

    “夫人，全总管已经在外头候着了。”等到夏桑送安舒雅出门，守在一旁的春蝉才垂眸凑在安吉祥的耳畔低声道:“您是现在出去，还是用完了晚饭再……”

    “走吧，把事情了结了再用晚饭也能安心些。”安吉祥由着春蝉为她披好斗篷，才慢悠悠的抬腿朝外走去:“另外，这两天多盯着府里的动静，我这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是，奴婢一会儿就吩咐下去。”春蝉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安吉祥的意思，不再多言的扶着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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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筹嫁（五）

﻿    这边安吉祥打算着尽快完结了老夫人的事以绝后患，却不想这边厢安舒雅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走在返回自己小院儿的安舒雅虽然面上看不出半个不字，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满满的不甘心。

    没错，就是不甘心。

    之前在安府的时候，她的身份她很清楚。

    姨娘早逝，嫡母又那样的厉害，她若是不做小伏低的依附在嫡母身边，如何能够活下去？但是讲真来说，又有谁愿意一辈子都甘居人下呢？

    之前看到安素素因为被定为‘凤星’而要被送进宫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有过几分庆幸，那是个比她在安府生活的还要不如的妹妹。

    也只有在安素素身上，她才能在安家稍稍找回一丝为人的喜悦和存在感。

    每当她看到安素素在接过她递过去的一些吃食，或是一些用旧的衣物之后的那种感激，她就有一种从内心而发的优越感。

    似乎也只有那么一刻，她才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为右相小姐的身份，是真实存在而不仅仅只是一个虚名。

    原本她以为安素素进宫不过就是个守活寡甚至十有**会被拉去殉葬的时候，安素素却石破天惊的不仅从那一场宫变中活了下来，还一跃成为了当朝最为尊贵的皇太后。

    反而是她，不得不在安府的变故中，被嫡母陷害，遭到了那样不堪的待遇，虽然躲过了那一场劫难，却到底是背上了污名。

    不过好在她之前的蛰伏，才让她勉强得以被安吉祥收留。

    可是……

    安舒雅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她毕竟不是安吉祥的亲妹妹，若是现在有此遭遇的是安如意，那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留她在京城，而不是想着送她去南境那偏远之地受苦吧！

    什么寻个妥帖的人家，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不过是不想担责任的推脱之语罢了！

    若是真的想帮她，为她着想，凭着她掌握着国公府的权势，还有宫中安素素太后的威名，为她在京中筹谋一番寻一个权贵人家又有什么难处？！

    南境再如何，也不过是边远蛮荒之地，哪里比得上京城的繁华荣耀？！

    凭什么她们一个个的都成了人上人，可她却非得要远离京城去那未开化之地随意寻个人嫁了，苦巴巴的过一辈子？！

    安舒雅一路走进她居住的小院，虽然心中恨极，可是面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满流露。

    她很清楚这安国公府上下，特别是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她长姐安吉祥的耳目，今天她的言语似乎已经引起了安吉祥的怀疑，她可不敢再有所疏漏。

    毕竟安吉祥这个长姐的性子和能力她是明白的，若是让她拿住了不妥的把柄，她十有**是会被绑着送出京城去的。

    安舒雅有些头疼，不过想到方才安吉祥所说的，淮阳王离京还有一些时日，那她，应该还有机会筹谋才是。

    想到这里安舒雅又定下心来，她坐在暖炕上细细的想了想，才稳稳的拿起了一旁的绣绷，悠哉的绣起给安吉祥腹中孩子准备的，福运当头的肚兜来。

    既然旁人都指望不上，那一切也只能她自己来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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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筹嫁（六）

﻿    安吉祥虽然年岁不大，可是毕竟也是安右相的嫡女，这些年跟着母亲也没少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游走过，这位安国公老夫人她也是有所印象的。

    但是无论之前见过多少次，她也都没料到，有一天她们见面的时候会死眼前这样的景象。她端坐在囚笼的一边，看着蜷缩在稻草丛中蓬头垢面的老妇，哪里还有昔日半点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

    想着年前她来安国公府的时候还受了这老夫人一顿冷嘲热讽的排场，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般快，转眼就来了个角色转换。

    不同的是，这老夫人现在的遭遇，可比当时的她落魄多了！

    想到这里，安吉祥心底的那口气越发的通透了，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你，没想到是你！”

    安吉祥没想到会见到这样落魄的安国公老夫人，老夫人自然也没料到如今掌握安国公府的会是安吉祥！她先前被关在密室里，虽然用尽了办法可是却仍然没有能够从看守她的那些婆子身上讨到半点儿消息；只知道如今安国公府已经易主，可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接手安国公府的人会是安吉祥！

    这个她打从心眼里就没有看上过一次的孙媳妇！

    “为何不能是我？”安吉祥四平八稳的坐在全叔专门为她抬过来的太师椅上，心里想着若是能够再添个软枕就更好了。

    老夫人这般惊诧的表情彻底愉悦了她，安吉祥笑眯眯的抬手摸了摸怀里的手炉，方才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开口道:“现下这偌大的国公府总得有人继承不是？陛下圣明，已经亲下旨意，无论我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国公府这家业的唯一继承人。所以老夫人大可以放心，之后无论何时，您的坟头都不会寂寞的。”

    “你，你也配！”老夫人重重的啐了一口，不屑的瞪着安吉祥:“就凭你肚子里那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也想继承安国公府？！”

    “那也总比老夫人你肚子里连个野种都爬不出来的强吧！”安吉祥对于老夫人的辱骂一点儿也不在意，抬脚就往她心窝上的痛处猛踩:“这话又说回来了，您若是肚子争点儿气，或许还真没我和我腹中的孩子什么事儿了。可偏偏您没福气呀！”

    “您是筹谋了大半辈子，也算计了大半辈子，可那又如何？如今的国公府已经物是人非了；对了，虽然您的名声可以享受供奉，可是您如今这残躯，怕是要委屈了！”安吉祥慢悠悠的扶着春蝉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被拘在囚笼里的老夫人，笑得格外的解气:“安国公老夫人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随着下葬了，您嘛，我多少也不是绝情之人，在您走之后怎么也不会让您落个乱葬岗容身的下场，我会吩咐按着府中老嬷嬷的待遇，给您一口棺材，一个坟茔的。”

    “你敢，你这个毒妇，我可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你，你怎么敢……”看着已经打开牢门进入到其中的粗壮仆妇和她们手中拿着的白绫，就算是再傻安国公老夫人也知道她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吼完，剩下的话便已经被一团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布团塞了个严严实实。

    “呸！什么一品诰命，安国公老夫人早就已经下葬了，你这个冒牌货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胡说八道诅咒我们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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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筹嫁（七）

﻿    处置好手头的事情，安吉祥自然是稳稳的守在国公府安胎。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七八日，她算是接到了宫里头递来的有关淮阳王妃要进宫的消息。想到之前与安素素商量完回来安舒雅的态度，她决定还是在明天进宫之前才叫安舒雅过来探探她的想法。

    可别剃头挑子一头热，到时候她们这边热火朝天却换来安舒雅的不满意，那可就没什么趣儿了。

    “长姐，你找我？”

    得了消息的安舒雅倒是不含糊，没多时就领着丫头一起过来了。她依着规矩站在安吉祥面前福了福身，笑吟吟的开口道:“原本想着等给小世子的肚兜绣好了一起拿过来给长姐的，可是又怕长姐等得急了，长姐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别的大事。”安吉祥笑着往一旁挪了挪，抬手拍了拍身边空出的位置示意安舒雅坐下:“不过是方才宫里来人传话，说是淮阳王妃明儿要进宫；你大概还记得前些日子我给你说的，想送你去南境的事儿吧？！”

    “好端端的，长姐怎么又说起来这个了？”安舒雅喏喏的垂下头，似有些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她犹豫了一下才又道:“我不是和长姐说了要留在京中等长姐生产的嘛。”

    “这又不耽搁！”安吉祥笑了笑，倒是不介意的开口继续道:“听说淮阳王回南境大约要初夏才动身，若是陛下多留一留，到下半年也未可知；可是你也知道，事关你后半辈子的幸福，还是早些说给淮阳王妃，让她早做打算的好。”

    “可是，我实在是舍不得长姐嘛！”安舒雅咬了咬唇，微红着脸缩进了安吉祥的怀里:“一想着我要是走了可能这辈子就再见不到长姐了，我就难受得很。”

    “傻丫头，怎么就一辈子了？等到你安稳了，到时候找机会随着淮阳王妃一起回京，不也是可行的嘛！”安吉祥听了安舒雅的话，只当是她真的舍不得，心中一软，忍不住便笑着哄道:“说不定你到时候儿女双全的，还不愿意再回京来看长姐了呢。”

    “长姐……”安舒雅哼哼了一声，脸上泛起了一丝红霞:“你笑话我！”

    “好，不笑话你。”安吉祥抬手扶着安舒雅坐直身子，收起笑颜，一本正经的看着安舒雅的双眸，认真的开口道:“这件事情，虽然是长姐和太后拜托淮阳王妃去处理，可是长姐琢磨着事关你的姻缘大事，这里也没旁人，所以长姐先问问你，你心中所中意的，到底是何样的男子呀？！”

    “长姐！”安舒雅就算是再怀了心机，可真的被安吉祥这般直白的问出口，还是面红如重枣，娇嗔了一句扭头避过安吉祥的审视。

    安吉祥虽然也是笑，但是却并没有这般轻易放过她的意思，而是抬手又把安舒雅扯过身来，面对面的嘱咐道:“你倒是说说，不然明儿我进了宫可就让淮阳王妃随意给你编排了，到时候不合你心意，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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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筹嫁（八）

﻿    “长姐还真是厉害，这样的话也能问得出口。”第二天，赶早一步进宫的安吉祥在安素素面前半分不隐瞒的将在家与安舒雅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坐在她身边的安素素，惹得安素素也有些哭笑不得的嗔道:“若是传出去，你这国公夫人的脸面可要往哪里搁？”

    “这还不是没法子给逼的。”安吉祥有些夸张的大叹了口气:“都说长姐如母，如今舒雅的情况太后也知道，不操心一些怎么办？”

    安素素抬起袖口掩口偷偷的笑着不回腔，直到被安吉祥佯怒的瞧了好半天，才止住笑，一脸正色的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关于舒雅的事情，在长姐那天走之后哀家便写了封信递出去给了淮阳王妃，前两日郡主进宫的时候已经给了哀家准信儿，说是愿意帮忙。”

    本想再继续说，却发现安吉祥的神色有些不对，安素素有些疑惑的收了话头，认真的看着安吉祥道:“怎么了，我瞧着长姐好像有心事？”

    “倒不是别的，只是这几次和舒雅提起来这件事情，她似乎并不乐意去南境。”安吉祥叹了口气，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把实话对安素素说了:“虽然她口口声声都是说舍不得离开我，可是就算是掩饰得再好，眉宇间的不情愿我还是看得出的。”

    “为何？”安吉祥既然开口，那就说明这并不是空穴来风的猜测。安素素的脸色也有些变了，她很明白安吉祥的顾虑，若是安舒雅不乐意去南境，那就算是她们筹谋的再好对于安舒雅来说也不过是强加于身的负担，若是她本不情愿，那又何必？！

    “一时还看不出。”安吉祥摇了摇头，倒也不避讳的说出了她的顾虑:“若是担心害怕，觉得离开了京城离开了我们会孤苦无依，这倒还罢了；可若是存了旁的心思……”

    听了安吉祥的话，安素素也沉默了。

    她岂会不知道安吉祥这话里透出的分量。

    安舒雅的身份其实说重也不重，但是说轻却也实在是不轻。

    一来，她毕竟是当今太后的胞妹，这二来，安府倒台的真相，她也有涉及到其中；若是万一有心人拿她来做文章，保不齐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那长姐的意思是如何呢？”安素素压下心底的不安，抬头看着安吉祥。

    既然安吉祥发现了这样的苗头，又这样直白的在她面前提起，那么想必她一定是有了一定的盘算。所以安素素决定先听一听安吉祥的意思。

    “昨晚在府里想了一晚上，我觉得还是原计划不变。”安吉祥垂眸，盯着手里的茶盅看了良久，才肯定的开口道:“娘娘想必也清楚，无论如何舒雅离开京城都是必行之策，与其由着她的性子折腾，倒不如硬一把，等到时候将她送出去，缓一缓她也自然能明白咱们的苦心。”

    “何况，咱们这么做也不是害她。太后既然将一切拜托给淮阳王妃，那淮阳王妃必然是一个可以托付的稳妥之人。”顿了顿，见安素素没有开口，安吉祥才又继续补了一句道:“舒雅的心思过细，可偏偏眼界又不足，与其到时候留在京中为人所利用，倒不如还是我出面来做这个恶人，远远的送她出去来得干净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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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筹嫁（九）

﻿    安吉祥虽然嫁入长公主府之后并没有太多机会掌管家事，可改不了她是嫡女，从小跟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她的眼界自然也是非同一般。

    很快她便从这件事情中抽出了重点。

    安舒雅与她与安素素是不同的，她是个从小就被嫡母压在手心里的庶出，一直以来处于一种温饱有余但富贵不足的状态。

    虽然后来遭了那些磨难，可却也是因祸得福，从此脱离了之前那样苦巴巴的日子，按说若是她老老实实的安稳依附姐妹，无论是她安吉祥这个长姐，还是安素素那个庶妹，都不会对她的未来坐视不理；可是……

    偏偏安舒雅似乎多了一层她自己的心思。

    也许是苦日子过怕了害怕再过回去，也许是经历了变故受到刺激再难信他人，总之安舒雅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安吉祥和安素素的大忌。

    为了保险起见，不管安舒雅这番是有意还是无心，安吉祥都觉得她不适合再留在进城了。

    此时还是她看顾得紧，又有安家的事情余波未除，安舒雅或许还能有些顾忌，行事上稍许有些收敛，可若是等过个一年半载的，不……

    或许还等不了那么久。

    她算算日子再不几个月便要生产，若是那时候再出点儿幺蛾子，才真是要命！

    所以安吉祥很轻易的就得出了结果，不管如何一定得赶在她生产之前先把安舒雅给送出去安置妥当了，也好了结了她的一桩心事。

    安素素没有回话，但也等同于是变相的同意了安吉祥的安排。

    姐妹俩这里正说着话，便听到外头的宫女传话，说是淮阳王妃过来给太后请安了。

    大约是因为这次进宫是谈正事，淮阳王妃并没有带着明月郡主。她缓步从外面进来，先是恭敬的对安素素请了安，之后才转身看着已经站起身来迎她的安吉祥:“安国公夫人。”

    论品阶，论威势，淮阳王妃倒是要比安吉祥高一头，但是因为安吉祥与安素素的关系，加之在家中时淮阳王对时局的分析，所以对于这位如今京城贵妇圈中被架在油锅上煮的新晋安国公夫人，淮阳王妃是很客气的开口先打了招呼。

    而安吉祥自然不敢贸然无礼，依着规矩冲着淮阳王妃福了福，笑着开口打了招呼。

    等两下招呼打过各自坐定，安素素便也不顾忌的直接开口道出了此次聚在慈宁宫的缘由，因为淮阳王妃原先便已经收到了安素素递给她的信函，所以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她也清楚，于是今天安素素只是稍稍一开口，淮阳王妃便已经笑着接过了话:“蒙太后娘娘信重，臣妾回去之后与王爷说了说，王爷说无论是地方还是军中，不怕太后娘娘见笑，终归还是能说得上两句话的；别的不说，只是给安小姐找个良配还是尽够的。”

    “谢淮阳王妃。”听到淮阳王妃如此说，安吉祥先是松了口气，笑着起身来冲着淮阳王妃福身致谢:“妾身是长姐，先代妹妹谢过王妃了。”

    “国公夫人真是客气了，不过是举手间的小事罢了。”淮阳王妃见安吉祥并不像是故意拿乔试探，才笑着受下了她的礼:“若真是要谢，还是等整件事情都办成了，国公夫人再摆酒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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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筹嫁（十）

﻿    淮阳王妃这话虽然带了几分玩笑的意思，却到底让心中本就不安的安吉祥上了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眼前的麻烦直接说明为好。

    虽然有些家丑外扬，但眼前的境况却并不适合藏着掖着。

    看眼前这情况，淮阳王妃应该也是宫祈麟身边可以用的人，而且想想襄阳王在南境在朝中的势力，安吉祥越发觉得眼前这尊大佛动不得。

    别的倒还好，万一因为这个让淮阳王妃与安素素之间生了嫌隙，那可就是大大的得不偿失了。

    安吉祥心中略略一想，便敛了笑容，有些为难但是却又十分认真诚恳的看着淮阳王妃道:“王妃，其实这件事情，眼下倒是遇到了一点儿麻烦。”

    安吉祥说话间三言两语的便简单的把之前与安素素的筹谋打算，还有之后回到安国公府之后安舒雅连续几次的态度分毫不差的告诉了坐在面前闻言同样有些变脸的淮阳王妃。

    “谢国公夫人信得过本王妃。”安吉祥冒着家丑外扬的风险将一切实情告知的深意，淮阳王妃自然明白。她也敛了笑，认真的看着安吉祥点了点头，才转头看着一直坐在上首未开口的安素素笑道:“既然臣妾已经答应了太后娘娘接手这件事情，那自然便会有始有终。”

    安吉祥的意思，无非是这位安舒雅并不算是一个安分好相处的主儿。后宅混迹过来的贵妇们都很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淮阳王妃自然也不是白白在王府主持中馈这么多年的。

    不过对应的，她对安舒雅的好感也下去了不少。

    在她看来，无论是安素素还是安吉祥，在这件事情的安排上都是煞费苦心的。更别提安素素提出的那要给她置办嫁妆的银钱，按着那几万年的数额，别说是嫁个庶出的朝臣女儿，就算是嫁个公侯家的嫡女，折算下来也尽够了。

    有了这笔财富，安舒雅到了南境就算是找不到合适的婚配，她一个人安逸的生活一生也没问题。可奈何她竟不肯，而且透过安吉祥看到的表象，似乎还是个有大志向的。

    淮阳王妃心底冷哼了一声。在她未曾出嫁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过家中和旁支家庶出女儿努力经营求个好归宿的那些做法，不过那也是因为嫡母难相处，不得已而为之……

    而眼前！

    安舒雅的这两个姐妹，却是一心一意的在为她考虑，希望她有个好归宿；可她竟然还存了那样的心思，实在是不应该！

    当然，若她没有经历那一场祸事也就罢了，可既然已经遭了那么一场，又逢上了家中大变，说白一点她现在就是个罪臣之女，难不成还想留在京城嫁给公侯王戚为嫡妻吗？！

    “不过听了国公夫人这番话，本王妃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是宜早不宜迟了。”淮阳王妃沉吟了片刻，才抬头看着坐在她面前的安吉祥道:“说起来，下个月月中王爷要遣人送一批货物回南境王府，本王妃倒是可以安排两个贴心的嬷嬷先送三小姐过去，就是不知道国公夫人的准备可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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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筹嫁（十一）

﻿    淮阳王妃的打算很干脆直白，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送过去。

    不论安舒雅存了什么样的心思，等到了南境她总不能再折腾吧？！反正银子的大头都是放在淮阳王妃手里，若是安舒雅沉稳踏实，她再将那批银钱置办好了铺子宅子转交，若是不踏实……

    虽然会保证她衣食无忧，但是别的却也是甭想了。

    听了淮阳王妃的提议，安吉祥自然是一百个放心和高兴，她连连点头笑道:“那，那就多谢淮阳王妃安排了。”

    能够将安舒雅早点送出去是安吉祥心中所想，眼下既然有这个机会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站起身来又对着淮阳王妃谢了谢，才又坐下来细谈了一番具体事项才起身告辞。

    淮阳王妃见安吉祥离开，才有些不赞同的叹了口气，对坐在暖炕上的安素素道:“国公夫人对这个三小姐呀，还真是好。”

    安素素心里明白，淮阳王妃口里虽然说的是安吉祥，但实际上说的却是她。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家中姐妹也就只剩下这一个了，长姐的意思也是能操心就多操一些吧。”

    “就怕是那养不熟的。”淮阳王妃端着茶盅轻轻的抿了一口，才有些不屑的开口:“这样的例子还少吗？不过也不好说，也许她还真的就只是舍不得对她好的长姐，所以想多留一留也未可知。”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多麻烦王妃您了。”安素素轻轻颔首，面上仍旧一片笑吟吟的:“有王妃您亲自看着，哀家是一万个放心的。”

    是好是坏，到了南境也都是淮阳王妃的地盘了。

    有淮阳王妃这尊大佛盯着，就算是安舒雅想，约莫也翻不出什么大浪花来。

    这一点，安素素是相信的。

    “听说，七皇子马上要回京城了？”有些话不必多言，点到为止。所以淮阳王妃对于安素素的嘱托只是轻轻一下，抬手放下了手里的茶盅，再开口已经换了话题。

    “是顺王。”安素素笑着不动声色的纠正:“原先说的回京过正月十五，不知道为何这又拖到正月底了。哀家估摸着得二月里才能见到人了。”

    “听说这次回来之后，皇帝便要给几位王爷赏赐封地了？”淮阳王妃沉吟了片刻，才又开口道:“这位王爷是陛下的胞兄，想必陛下一定不会薄待吧？”

    将话问到这个份儿上，安素素一听便知道并不只是王妃本人的小好奇了。

    她倒是不怀疑淮阳王与宫祈麟的关系，而是淮阳王妃既然今天会这样语气直白的明示，那自然不会是没有缘由的空穴来风。

    所以安素素只是顿了顿，便抬头看着淮阳王妃笑道:“自然不会。都是天家儿女，皇帝又是重孝仁厚之人，兄弟间的情谊，别的几位皇子王爷哀家不知道，但是皇帝嘛，哀家还是清楚的。”

    安素素的话有些绕，但是淮阳王妃却听明白了——

    分封的事情上，无论是顺王还是安王，面子上宫祈麟肯定是会一视同仁的，但是其他几个兄弟领不领情，就另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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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筹嫁（十二）

﻿    “只是前两日受邀出去听戏，席间听了一耳朵；说是陛下故意为难顺王，让他过年都不能回京过呢。”淮阳王妃说话间已经缓缓的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京城里越发纷扰不安静了，臣妾多嘴，还请太后娘娘不要在意。”

    “怎么会，顺王领了先帝的旨意外出巡视，自然是要完了任务在回来交旨的。”安素素笑着示意淮阳王妃免礼。

    淮阳王妃说的含蓄，但其中的意思安素素却很明白。

    无非是顺王回京，京中又要生变故了。

    不，应该是说，顺王还没回京呢，这京中已经开始有人不安分了！

    连淮阳王妃去参加的后宅聚会都能听到类似的话语，那前朝……自然就更加闹腾了。

    见安素素明白了她的意思，淮阳王妃也就没有再多言，而是笑着又陪安素素说了几句话，才起身告辞。

    吩咐雨露好生送淮阳王妃出去之后，安素素的脸色却不由得沉了下来。

    这样有关于顺王的传言，不会无端端的空穴来风。

    那么自然是有心人在其中运作。

    至于是谁，安素素觉得这简直是闭着眼都能猜得出的事情。

    “风息，传哀家懿旨。”安素素的右手轻轻的摩挲着腕上的玉镯，良久才转头对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风息吩咐道:“哀家这几日心神不宁，你让顺仪太妃去帮哀家抄几卷经书祈福吧。”

    “奴婢明白。”风息微微一愣，便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

    安素素是不是真的心神不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开口，顺仪太妃就必须照办！

    这对于眼下气焰正渐渐上来的顺仪太妃，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暗示和警告——

    就算是顺王马上回宫了又如何，她一样也不过只是一个太妃，一个太后稍微不顺心，就可以拿来捏扁搓圆的太妃！

    现在太后一个心神不宁可以让她埋首抄经，那么回头太后身体不适或者是啥的，一样也能让她马上出宫去凌云寺修行！

    这都是她身为妃妾分类的事情。

    对于外臣来说，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妃，当今圣上的生母；可是在当朝太后面前，她就是一个妾室，正妻对于妾室的任何处置，就算是外头朝堂里那些惯会打嘴巴官司的御史们，也没有任何权利开口质疑！

    御史们都没有办法，此时在瑞泽苑接旨的顺仪太妃自然也没有办法。

    虽然她此时气得恨不得将风息带来的那一大堆经文反手扣到风息那张含笑的脸上，可是她却还是不得不跪下来接旨谢恩。

    “太后娘娘说，太妃诞育两位皇子，是这宫中最有福气的人，由您来抄写经文是最妥当不过的。”可风息并不打算轻易放手，见到顺仪太妃稳稳当当的跪下地接旨，她才又笑着踹下了最后一记心窝脚。

    “……嫔妾，谢，太后娘娘看重。”

    顺仪太妃的牙咬的咯咯响，可是面上却不敢有半点儿不恭敬呈现。

    最有福气的人？！这哪里是夸赞，分明就是讽刺和提醒——

    没错，她诞育了两位皇子，甚至有一位还是当今的圣上！

    可是那又如何？！

    她这个所谓的‘最有福气的人’却不是还是只能屈居太妃，对慈宁宫的那一位跪下地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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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生变（一）

﻿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算是风平浪静。

    特别是关于安舒雅的事情，安吉祥在回府后不久便递信进宫，说是安舒雅虽然有些不舍，但最终却还是没有拒绝提前离京的决定，已经开始在安吉祥的安排下开始收拾准备行李了。

    这个结果让安素素很是高兴，甚至还有些为了之前多想的那些臆测而惭愧了，所以又吩咐雨露给安舒雅送出去了一些布匹首饰，无非是希望她去南境之后可以生活得更好一些。

    银钱多了至少可以傍身吧！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看法，安吉祥也是认同的。

    其实就算是不看安国公府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就她自己手里头握着的便不少。

    一部分自然是她出嫁时候的陪嫁；而更大的一部分，还是长公主府覆灭的时候，长公主府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也都因为宫祈麟的恩赐而留下来给了她。

    所以在安舒雅同意了去南境的时候，安吉祥便开开心心的给她准备嫁妆了。

    因为大部分的银钱已经交给了淮阳王妃，剩下来需要准备的也就只剩下了衣服和首饰等等。相比较大头都出去了，剩下的安吉祥自然也不会吝啬，直接请了京城最好的铺子过来量了尺寸，就等着新衣服首饰回来装箱启程了。

    就在安吉祥认为什么都正常妥帖不存在任何问题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一切还得从二月二龙抬头的那一天说起。

    因为在决定好行程提前之后不久，安舒雅便提出了想要去佛寺里上香祈愿的要求。

    从安舒雅的话里，这个要求其实一点儿也不算过分。

    一来是给孕中的长姐祈福，希望她平安顺遂；二来即将远行，求个平安符也在情理之中；这三来，安舒雅也说是想去在佛前给早逝的姨娘上柱香供盏灯……

    无论哪一条都是合情合理，所以安吉祥只是思量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安排了几个婆子丫头，选在了二月二这一天，陪着安吉祥一起去了京郊的金光寺。

    打从安舒雅出门开始，安吉祥便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不过想到安舒雅身边还有最得力的刘妈妈几个跟着，便只想着是她自己考虑太多了。

    这样一直到用过午膳，安吉祥又靠在软榻上眯了会儿，还未等她醒全乎儿，便见到春蝉绷着脸一脸阴沉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一看到春蝉的这个脸色，安吉祥的心里便咯噔一下，直觉就告诉她，出事了！

    “夫人，刘妈妈回来了。”对上安吉祥的目光，春蝉有些欲言又止。她犹豫了许久才开口。

    “刘妈妈回了……那舒雅呢？！”安吉祥听到刘妈妈回来了先是松了口气，不过还未等她这口气松完她又想到了更可怕的事实——

    按说从外头回来的话，刘妈妈是要来她这里回话，可说起来安舒雅更是应该过来的才对呀！

    那现在刘妈妈都过来了，安舒雅呢？！

    安吉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勉力撑着一口气，瞪着春蝉身后神色有些瑟缩的刘妈妈，怒道:“别给我废话，快说，舒雅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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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生变（二）

﻿    “三小姐她在后面，随后就回来了。”刘妈妈嚅动了下嘴唇，虽然回答安吉祥的话回答的干脆，但明眼儿一听便知道还有后话。

    安吉祥听到安舒雅人还在，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却丝毫不敢怠慢，而是抬眸继续盯着低头跪在她面前的刘妈妈:“出了什么事情？”

    若是一切平静无常，那刘妈妈完全就没有先回来这一趟的必要。刘妈妈会先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所以必须先赶在前头回府来告诉她，让她早做准备。

    “老奴，老奴无能。”安吉祥的这一问，更是让刘妈妈的面皮儿好似火烧一般，她斟酌了一下，开口先是告了罪，随后才将方才出门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原封不动的对安吉祥说了。

    这二月二龙抬头是出行踏春上香的大日子，而京郊的金光寺又是出了名的香火旺盛之所，所以一路上熙熙攘攘的各类车马也是络绎不解，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上的寺门口。

    不过好在安舒雅出行坐的是安国公府的马车，一路上虽然拥堵，倒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大的麻烦，很快就进门寺门。

    原本这一切也都算正常，刘妈妈想着等安舒雅上完香，再在寺里用了素斋，再稍稍做一下休息便可以圆满回府了。

    可偏偏也就在这刘妈妈看着一切都正常无忧的时候，出了大乱子。

    “掉进了放生池？！”

    安吉祥的眉头几乎是拧到了一起，她一点儿也不信刘妈妈所说的，安舒雅是去放生池边放生鲤鱼结果人多被挤进了放生池这样的鬼话！

    金光寺是什么地方？京郊首屈一指的大佛寺，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二月二，就连佛诞那样的大日子，也都从来是安排得妥帖稳当的。

    要知道，去金光寺的女客大多非富即贵，这样随随便便就能被挤掉一个下放生池，这寺庙还要不要再开门了？！

    当然，重点还不在这里！

    “既然舒雅掉进了放生池，那你们这些婆子都是干什么吃的？”安吉祥重重的一掌拍在炕桌上，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放生池的水是活水，连接着寺外的山溪，故而并不算深，若不是失足掉下去这种例外的情况，真正走下去救人也顶多只到人的腰身。

    所以像刘妈妈这类的仆妇下去遮掩着救了安舒雅上岸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是……

    “夫人恕罪，老奴确实已经下去了，可是，可是那位男客是个有功夫在身的，老奴实在是没赶上呀！”刘妈妈说着已经不顾一切的向着安吉祥磕起头来:“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呀！”

    刘妈妈也确实是委屈，当时安舒雅突然落水，她一时惊惧之下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安舒雅被那个白衣公子抱在怀里送上岸了。

    那白衣公子一身轻功使得是精妙绝伦，将人救起来也仍旧没有挨到池水沾身，再配上那俊俏的相貌，挺拔的身姿，刘妈妈当时就看到身边有不少闺秀娘子都红了脸。

    好吧，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们家三小姐已经全身都湿透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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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生变（三）

﻿    虽然现在才刚入二月里，衣服穿得还算厚实，可，可毕竟落水了啊！

    可那么湿漉漉的被一个男人抱着，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三小姐的名节！！

    安吉祥气得面色酱紫，她捏着帕子恨不得狠狠的给她自己两个耳刮子。她恨，恨那个不省心的安舒雅，恨眼前不着调的婆子，但是更恨的还是她自己。

    要是她没有点头答应安舒雅去寺里上香，又怎么会生出这样一场糟心事？！

    “可知道那位公子是何来历？”安吉祥在心底来回顺了几遍气才让她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脾气惩治奴仆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将眼前这事情给抹平了为好。

    好在安舒雅是注定要离京的人了，就算她现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反正以后也不用再京城久住了，换了个地方等于是换了个天地……

    安吉祥在心底一遍遍的安慰她自己，应该无妨，无妨！

    “是，是，是……”

    “是什么？出去了一趟别说差事办不好，连话说也不会说了吗？！”安吉祥原本就正在火头上，此时再看到刘妈妈这般瑟缩的模样越发的来气，抬手抓了炕几上的碟子便朝着刘妈妈砸了过去。

    “是，是刚刚返京的顺王爷。”刘妈妈见安吉祥动了大气，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忙不迭的便又匍匐到了地上。

    什么？！

    安吉祥只觉得一道惊雷瞬间在脑海中炸响，她方才在刘妈妈还没有说出那人来历的时候便已经做出了无数种假设，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救安舒雅的人，会是顺王！

    什么无意之中相救，什么只是缘分……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信。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安舒雅去上香放生不小心掉进了放生池，而身边正好就有一个顺王？！

    何况顺王是什么人，虽然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可是这两人的关系……在这个时候，回京的顺王不在家中呆着，也不进宫去顺仪太妃身边尽孝，而是一点儿消息都不漏的来了这金光寺，还‘恰巧’救了不小心掉进放生池的安舒雅……

    唬鬼呢！

    安吉祥还未来得及将一切顺清楚，便已经听到外头有丫头来报，说是顺王爷护送三小姐回府，已经走到大门口了。

    “顺王还过来安国公府了？！”安吉祥这下才是真的惊到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越发不信方才刘妈妈所说的事实了。

    倒不是怀疑刘妈妈作假哄她，而是这一切的事实实在是太过诡异，刻意为之的痕迹太重，若不是安舒雅在中间做鬼，那么极有可能就是……

    安吉祥咬牙，虽然眼下一万个疑惑在心，可面上她却知道并不是发作的时候。

    犹豫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开口对还站在一旁的春蝉开口吩咐道:“春蝉，你出去吩咐全叔，让他出去谢谢顺王今日的恩情，我如今身子不方便，又是个妇道，实在是不好接待贵客，还请王爷见谅，另外他今日帮了舒雅的恩德，改日我一定会备了重礼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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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生变（四）

﻿    顺王倒也并没有坚持，看着安舒雅进了安国公府的大门，又和全叔说了两句话，才转身策马而去。从头到尾没有半分不妥当，倒是一派君子坦荡荡的作风。

    不过安吉祥这会儿倒是没空去管顺王是什么状况，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进门便跪在她面前请罪的安舒雅身上。

    要说安吉祥现在的心情，那简直就像是生吞了了一只苍蝇一般的恶心。

    对，就是恶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地上跪着的安舒雅良久才开口，却是对着安舒雅身后的刘妈妈:“去，给三小姐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便将她送去京郊的庄子上去看起来等着离京的那一天！”

    “长，长姐！”安舒雅一听安吉祥的安排被吓了一跳，再也顾不得的膝行到了安吉祥面前，抱着她的腿哭道:“长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被人推下放生池的啊！”

    “你说什么？！”安吉祥的手攥着炕几的一角，她先是一惊，随即便又回复了冷静，缓缓的坐了回去:“是吗，你是被人推下去的？”

    安舒雅这番话，安吉祥并不是全然不信的。但是，她却也并不认为安舒雅就是完全无辜的。

    或许她掉下放生池非她所为，可是既然知道是有人推她就该想到这件事情一定是后面有所阴谋，可她仍旧放着让顺王救了她不说，还任由顺王当众抱着她回了禅房，不仅如此还一路护送她回安国公府！

    这要说安舒雅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念头，打死她她都不信！

    所以安吉祥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舒雅，抬手将一块帕子扔到了她脸上:“既然到了眼前这地步，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既然你不认同我要送你去庄子的做法，那么你想如何？！”

    “我，我……”安舒雅原本再路上想好的几种措辞，在此时面对安吉祥轻蔑的目光，她反倒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垂首绞着手上的帕子，开口喏喏了两声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她不敢。

    安吉祥的性子，她最清楚。

    虽然这段时间安吉祥一直对她是百般照顾，可是安舒雅却也知道她的做法一旦触碰到安吉祥的底线，那结果绝对是对她没有半分好处的。

    她说的没错，她确实是被人推下放生池的。就连顺王之后救她，她也知道一定不是单纯的巧合。

    但是那又如何？！

    既然别人能够利用她，为何她就不能将计就计的来脱离眼前的困境？

    她不想去南境，她想留在京城；眼下虽然她明白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安吉祥或者是安素素的局，可是那又如何，她又不是真的去针对她们，不过是想将计就计罢了。

    再则，安舒雅在心底忍不住有些腹诽，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的埋怨——凭借安素素和安吉祥目前的地位，一点点针对又如何？损失一点点又如何？她们已经获得了那么高的地位和权利，凭什么还要她这个受尽苦难和折磨的人继续为她们去牺牲？！

    凭什么她们可以留在京城呼风唤雨而她却要前往南境去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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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生变（五）

﻿    “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来帮你说。”安吉祥有些鄙夷的低头看了一眼还瑟缩在地上的安舒雅，冷哼了一声方才开口:“你想留在京城，等着顺王来提亲？”

    “长，长姐……”

    安舒雅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她确实有这个想法，甚至还有想要安吉祥带她进宫去找安素素哭诉的想法，可是她又怎么敢说？！

    “舒雅，你不会真的糊涂到以为顺王就是抱了你一下，便会对你负责娶你回去当王妃吧？！”安吉祥冷冷的笑了笑，忽然开口带着明显的嘲讽:“先不说之前的那段过去，就算是现在父亲还在位，安府还在，你以为你一个庶出的身份，就能够成为王府的正妃？！”

    安舒雅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

    安吉祥说的是大实话，她的身份搁在那里，就算以前安府最为辉煌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能够进王府成为一个妾室已经是顶破天了，何况还是在后来遭遇了那样的变故之后……

    可是很快，安舒雅又暗暗的恨了起来。

    安吉祥其实一直都是鄙夷和瞧不起她的吧，不然也不会这这样拼命的想把她撵出京城了；不就是觉得她遭遇了那样的灾难，留在她身边很丢人吗？！

    可那也不是她乐意的！

    若不是父亲和母亲苦苦相逼，她又怎么会……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眼前安吉祥那歹毒的母亲想出来的办法，为了逼她就范连她的名节都不顾了，可是她遭遇了那样的待遇，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女儿却还要嫌弃她！

    “舒雅，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安吉祥抬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你为何会有那样的遭遇，除了父母的逼迫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缘由？！”

    “我，我没有。”安舒雅眼中刚刚浮现的恨意因为安吉祥的这一番话而吓得一扫而空，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怕了，那样的心思她确实是有，但是她自认隐藏的非常完好，如何会被发现？！

    “没错，母亲是告诉了那个混蛋你闺房的下落，可是他还没有进门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安吉祥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装傻的安舒雅:“你其实早就见过那个男人，对不对？！”

    “我，我没有，长姐你，你冤枉我了。”安舒雅拼命的摇头，这种事情她当然不可能承认。

    没错，她确实是之前见过那个男人，甚至还因为他的气宇轩昂而有所好感，但是这完全是因为他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淮安县主的幼子的缘故啊！

    “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和你说那么多没用的废话。”安吉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抬手挥了挥手:“今天我就给你交个底吧，你是一定必须得走，我是不会同意你去顺王府的！所以，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死了这条心，否则，我也不用送你去南境了，我会顺了你的意思，在京郊找一座庵堂，将你送进去！是如何，你自己斟酌清楚，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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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生变（六）

﻿    安吉祥说完根本就没再听安舒雅的解释，便已经抬手吩咐刘妈妈几个将她带下去了。等到安舒雅一路哭着被扯出去之后，守在安吉祥身边的春蝉才忍不住一脸严肃的凑过来看着坐在炕上沉默不语的安吉祥，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件事情，要不要先通知……”

    看着春蝉的手轻轻的指了指头顶，安吉祥很清楚她的意思。

    “吩咐递信进宫吧。”安吉祥想到这里便越发来气，重重的一掌拍在了炕桌上:“这件事情还是怪我，太过轻率了！”

    “夫人切莫自责，俗话说有千年做贼的，可没有千年防贼的呀！”春蝉很贴心的站到了安吉祥的身后，开始轻轻的为她揉起了肩膀，低声劝道:“三小姐想留在京城本就是早有的心思，又岂会是夫人您能防得住的？”

    春蝉这话说的很随意，可却也提醒了安吉祥，她忽然似想起什么一般抬手抓住了春蝉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压着声音问道:“春蝉，你说这件事情舒雅就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参与吗？”

    安舒雅在二月二这一天上金光寺上香，也就是提前三五天才向她提出的。

    如果这件事情一开始就确定是个阴谋，那么，她们又是怎么知道安舒雅会在二月二那一天前往金光寺的呢？就算是猜测得到安舒雅要在二月二上山上香，可京郊的寺庙并不只有金光寺一座，难道他们就不怕蹲错了点？

    而且，就算是派人一直在安国公府外蹲守，又怎么能确定出去上香的一定是安舒雅呢？！

    所以……

    “夫人是怀疑，咱们府里有奸细？”安吉祥的话让春蝉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安吉祥的意思，她神色也是微微一变:“咱们府里的人手大半都是陛下之前安置进来的，若说有内奸也并不是不可能。”

    “查！”安吉祥冷冷的开口，很直接的就做出了决定:“先从舒雅院子里的人开始查起，舒雅要出去上香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首当其中的也就是她院子里伺候的人！若是她提前就知晓了消息并且做了配合的话，那这可疑的人就一定与她来往密切！”

    安吉祥深吸了一口气，又坐了一会儿才敢在春蝉领命退出去安排之前叫住她吩咐道:“你顺道去一趟前面，告诉全叔，府里不太平，让他盯紧些门禁，若是有什么可疑的人，一概拿下问话！”

    “是。”春蝉微微的福了福身，才领命退了出去。

    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内阁，安吉祥瞬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顺王与安舒雅……

    若是这两个人卷在一起，那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甚至就能肯定，这件事情八成就是顺王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但是目的呢……安舒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样勾搭上她，对于顺王又有什么好处呢？！

    安吉祥越想越觉得头疼，可是无论她如何去考量，都没有办法确定出，顺王编排这场戏对他来说的好处是啥。

    难道就只是为了和太后，和安国公府攀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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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生变（七）

﻿    别说是安吉祥想不通，就连在宫里接到了这个消息的安素素也一样是百思不得其解。在一开始得到消息的惊讶和愤怒之后，剩下的便也只剩下了迷茫。

    顺王这到底是想干嘛？！她完全有点搞不懂。

    这样费劲的折腾与安舒雅搭上关系，难道是想与她们攀亲？

    可是，这样攀上亲又能如何呢？！

    好吧，虽然她也觉得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吞了一坨苍蝇一样的恶心，可是重点是她现在就算是想应对，也完全搞不明白顺王到底想干嘛呀！

    “娘娘，您……”别说是安素素，就连风息也有些懵，她看着坐在炕上神情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安素素，开口想要劝一劝，但是实际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事，哀家只是觉得顺王还真是孝顺呢！”安素素抬手将手中的密函就着烛火点燃，然后顺手放入了一旁的香炉里，方才笑道:“觉得哀家和长姐为了舒雅的事情操心不得安宁，他这一回来便将舒雅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哀家还真是欣慰呀！”

    “……”风息嘴角抽了抽，本来想笑却又觉得不妥，只得别过头去忍了半天才将笑给憋了回去。

    “不过这件事情走到眼前这个地步，哀家这心里还真是顺不过气。”虽然不明白顺王想干什么，但是任谁被从中间摆了这一道都会有些不爽的，安素素也是如此。

    她只是倚着软枕想了想，便开口吩咐雨露道:“雨露，去请顺仪太妃过来一趟。”

    本着要恶心大家一起恶心的态度，安素素觉得这件事情她还是得优先考虑与顺仪太妃分享分享；毕竟顺仪太妃可是盼了顺王回京那么久，顺王现在终于有了消息，还说不定就给她直接连儿媳妇儿都备好了，想必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才对。

    这样的喜事，如何能不叫上她一起分享呢？！

    “娘娘，这会儿已经掌灯了。”雨露瞟了一眼更漏，时间可是不早了。她倒不是心疼顺仪太妃跑这一趟，而是算算时间往常这会儿安素素可都要就寝了。

    “无妨，这样的喜事总得告诉顺仪太妃一声，免得回头她抱怨哀家不提早告诉她，反倒是哀家的罪过了。”安素素嘴角微微翘了翘，心情也随着好了不少。

    本已经打算卸妆就寝的顺仪太妃在突然接到安素素传召的消息之后，心里忍不住已经开骂了，可面上却还是得保持着一贯和善的微笑，麻溜的换了衣服，一路朝着慈宁宫这边过来。

    谁叫是太后传召呢！她就算是爬上床已经睡着了，就那一句话她也必须赶紧起身过来跪着听训呀！

    憋着满肚子不满的顺仪太妃刚刚进慈宁宫暖阁，还没等她调整好状态行礼请安，便看到安素素满脸微笑的朝着她迎了过来。

    这什么情况？！

    顺仪太妃心中禁不住的警铃大响，事有反常必有妖，安素素会这般的态度一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等她脑中的怀疑成型，便已经被安素素握住了双手:“顺仪太妃就别请安了，今天哀家叫你过来，可是为了恭贺您大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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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生变（八）

﻿    大喜？！

    顺仪太妃被安素素的这句话说得有些发懵，而且再看安素素这般亲切热情的态度——到底发生了啥？！

    “这一来顺王回京；二来嘛，顺王也有了意中人，难道不该贺喜吗？”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顺仪太妃。

    也不知道是因为伪装的太好还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顺仪太妃的脸上除了迷茫还是迷茫，顶多也就是多了一点儿惊愕罢了。

    “意，意中人？！”顺仪太妃觉得这个内容想要消化完全难度实在有点大，她呆呆的后退了两步，才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安素素开口道:“娘娘您这话，从何说起？”

    安素素倒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简单的将安舒雅的事情给顺仪太妃复述了一遍，之后还不忘情真意切的再看着脸黑成了锅底的顺仪太妃笑道:“说起来这件事情还要感激顺王爷呢，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哀家的姐姐这次可是要遭不小的罪呢。”

    “……”

    顺仪太妃张了张嘴，她真的很想骂人，如果可以她现在简直就想拽着安素素的衣领子喷她一头一脸的唾沫星子，问她为何要这般的坑人没商量？！

    安舒雅是谁，那摊子事情闹得全京城皆知，现在安素素居然告诉她，她那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和这个女人纠缠在了一起，甚至还提到了谈婚论嫁？！

    一个已经失去了贞洁又对家族那样下狠手的女人，凭什么和她的儿子在一起？

    顺仪太妃强忍着想把安素素胖揍一顿的冲动，艰难的维持着一张笑脸对安素素道:“娘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哀家也觉得有些意外，不过这件事情发生在金光寺，据说当时周围可都是前去上香的信善，稍稍问一问也应该能知道个**不离十。”顺仪太妃会有这样的反应完全在安素素的预料之中，她心平气和的看着顺仪太妃道:“但是哀家总是觉得，问问当事人会知道的更清楚。”

    “娘娘的意思嫔妾明白了，嫔妾会尽快将这件事情问清楚的。”顺仪太妃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冲着安素素福身道:“还请娘娘宽限些时日，让嫔妾有个准备。”

    “那是自然，太妃怎么说都是顺王的母妃，关心儿子的婚姻大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没有为难强留下顺仪太妃。

    看着顺仪太妃离开，风息微微的皱了皱眉，有些诧异的去看站在她身边的安素素:“看娘娘的意思，似乎的并不打算成全三小姐和顺王爷？”

    安素素敛了笑，才回头看着风息认真的答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顺王心怀不轨，舒雅也未必是坦荡荡；就像长姐说的，舒雅虽然在整个局面中算不上举足轻重，可毕竟是算得上是一个变数；既然如此，无论是为了舒雅的终身，还是为了眼前的局面，舒雅都不能再继续留在京城，就更别提进入顺王府，与顺王扯上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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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生变（九）

﻿    安吉祥出手得非常干脆利落，根本就没管安舒雅的反抗，连夜给灌了一碗安神汤，由着几个婆子和丫头便一辆大车送去了京郊的庄子。

    可即便是如此，安稳了两天之后还是出了意外。

    “人不见了？！”

    安吉祥这次是真的疯了，京郊的那个庄子并不是安国公府的私产，而是她的陪嫁。里头的人不说百分之百可靠，但是大半都是身契捏在她手里的家生子。

    如今竟然在那样的防备之下把安舒雅给弄丢了，这简直就是……

    “是的，刘妈妈她们是被人下了迷药，等到清醒的时候人便已经不在了。”站在安吉祥身边的是云裳。

    在得到消息之后她便第一时间赶去了京郊的庄子，像她这种来历的暗卫，几乎是一眼过去就知道那庄子里发生了什么。

    或许对于安舒雅来说那些粗壮的仆妇是无法撼动的鸿沟，可是对于存了心思功夫在身的暗卫们来说，那简直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玩笑。

    大概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太大，所以对方并没有选择杀人灭口，而是采取了用蒙汗药这样的办法，带走了被关在庄子里的安舒雅。

    “好，真是好！”听了云裳的话，坐在暖炕边的安吉祥连连冷笑，恨恨的一掌拍在了一旁倚着的炕几上:“我竟是不知道，一个安舒雅还值得那些人耗费这么大的功夫！”

    “夫人无须担心，奴婢已经知道了三小姐的下落。”云裳缓缓的前行了两步，方才弯腰贴在安吉祥的耳畔耳语了两句。

    “竟然她们也牵扯进来了？”安吉祥听了云裳的回禀先是一愣，随即便冷笑出声:“好，好得很！我倒是要看看，她们到底能用安舒雅玩出什么花样儿来！”

    ……

    安国公府内安吉祥是火气腾腾，瑞泽苑里的顺仪太妃也是一脸晦气。

    自从安素素告诉她了有关顺王也安舒雅的事情之后，她便开始坐立不安。她不是没有联系过顺王，可是顺王爷给她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无需多虑。

    说的好听，可是她能不多虑吗？！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无端端的和有过那样遭遇的女人搅在一起，她就无法呼吸顺畅！原本她是打算安排人去彻底抹掉那个丫头的存在，她可不想自己那高贵的儿子还未成婚便带上一顶绿帽子，可是很显然她的宝贝儿子却并不领情，抢先一步从那个庄子里带走了安舒雅！

    顺仪太妃气得接连砸了几套茶具才缓过神来，扶着炕几回头看着战战兢兢跪在一旁的蕊茜:“你说，顺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顺王殿下英明神武，奴婢，奴婢是无论如何也猜测不到的。”蕊茜垂着头，恨不得都要打个地洞钻下去了，可是顺仪太妃的话她却又不能不回答，只得咬着牙陪笑道:“不，不过，奴婢觉得顺王殿下这么做终归是有他的道理的，娘娘担心顺王殿下不假，可毕竟处在宫里头，难保有些话顺王殿下不好对您明说；奴婢觉得娘娘不如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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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生变（十）

﻿    不能静观其变又能怎么样呢？

    顺仪太妃并没有回答蕊茜的话，但是也没有再就这件事情继续说下去。就像蕊茜所说的，她现在就算是着急得跳脚，可是身处在深宫也一样是无济于事。

    但是顺仪太妃却也不是愿意坐以待毙的人，她思考了许久才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哀家不能坐以待毙，你过来。”

    顺仪太妃说话间已经抬起手来冲着蕊茜招了招，等着蕊茜膝行到了她的身边，才微微欠身抬手凑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蕊茜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的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是便悄然退了出去。

    不是她不信顺王，而是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要说顺王挑上了别人家的女孩子，哪怕是青楼伎子带回家府中养着，也顶多只是个凑趣风流，只当是养了个宠物；可是安舒雅呢，分明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明面上看是一个罪臣之女，可实际上后头却牵扯着太后和安国公夫人，先不论这两个女人是靠的什么坐上的眼前的位置，但是地位摆在那里是事实，这样的女人进王府，就算是之前有所诟病，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姬妾的身份就能够满足的！

    一想到安舒雅有可能成为顺王爷的庶妃甚至是侧妃，顺仪太妃就想掀桌！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

    安素素捏着一颗棋子，却久久没有落到面前的棋盘上。

    棋盘上的黑白两色已经对峙到了白热化阶段，稍有不慎便已经是满盘皆输的状态。宫祈麟见安素素想得认真，倒也不催她，坐在棋盘的另一侧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又等了半晌见她还不曾有动作才轻咳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棋盘的一侧叩了叩:“该你了。”

    “什么？”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完全已经出神的安素素被这突然而来的动静下了一跳，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着宫祈麟，下意识的已经将手上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黑白相交的中心，等到她意识到这又是一步死棋的时候已然来不及，看着宫祈麟迅速而干脆的断了她的后路……

    简直是兵败如山倒。

    想着又不能悔棋，安素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往一旁的棋盒里捡:“认输了。”

    “你心有旁骛，又如何能赢？”宫祈麟看着安素素笑了笑，也不以为意的抬手和她一起收拾棋盘:“还在想那位安三小姐的事情？”

    “方才长姐派人递了消息进来，说已经知道了舒雅眼下的栖身之所。”安素素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过转而又恢复了正常。

    凭借安吉祥的本事，自然是没有办法能够调查清楚眼下的事情的，如果想要将一切搞明白，除非是借由宫祈麟的力量。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原本也就没有打算隐瞒眼前的宫祈麟什么，所以很畅快的便将安吉祥送进来的消息简单的又给宫祈麟复述了一遍。

    “有意思。”宫祈麟眯了眯眼，抬手将手里捏着的棋子稳稳的扔进了手边放着的棋盒里，似笑非笑的叹道:“还真没想到我那好弟弟，竟然还是个如此多情重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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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生变（十一）

﻿    宫祈麟话中带着的嘲讽，安素素根本就没法去无视掉。

    不过对这种两兄弟之间感情的纠葛，安素素倒没有去刨根问底，她只是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的猫腻太大，想无视都无视不掉。”

    “你不是已经将事情甩给顺仪太妃了？想必顺王的好母妃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止这件事情的，除非你想促成这件婚事，否则根本就不需要操心。”对于安素素的担忧，宫祈麟却想的很开，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甚至还冲着一脸紧张的安素素露出了笑脸:“莫非，你真的打算让安三小姐给顺王当王妃？”

    “……”

    捧场茶盅正准备品一口茶香的安素素被宫祈麟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提议惊得手一抖，差点手中的茶盅便飞了出去。

    估计让安舒雅成为顺王爷的姬妾就已经要让顺仪太妃心里堵得要杀人了，何况还是做王妃？！这不是逼的顺仪太妃起身提着宝剑来慈宁宫找她拼命吗？！

    “其实这样也不错，对于安三小姐来说也不失是一个好归宿。”宫祈麟抬手理了理袖口，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往后说道:“而且这样一来，她每日也可以进宫伺候在顺仪太妃身边，就算是言行上有些闪失，有顺仪太妃亲自调教，想必也没什么大事才对。”

    “……”

    安素素张了张口，但是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面对宫祈麟这样的分析，她实在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该说什么呀！

    把安舒雅交给顺仪太妃，那分明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战好吗，可宫祈麟居然告诉她没什么大事……

    “舒雅不能留在京城。”安素素摇了摇头，趁着宫祈麟没有再开口异想天开将一切朝着更加诡异的方向描述的时候，安素素迅速开口给了肯定的不容置疑的回复:“不光是我这么认为，连长姐也是如此看的。以前或许还是考虑到她在京城无法得到一个好的生活，但是现在在她做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们皆认为她心机深沉，实在是不宜再继续留在京中，留在长姐的身边。”

    如果一开始安舒雅只是在放生池边落水的话，她们还能和简单的解释为是一场偶遇和巧合，可后来在安舒雅被送到庄子之后，还能那样轻而易举的被带走，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要知道后来刘妈妈她们查看安舒雅居住房间的时候发现，除了安舒雅本人之外，其他所有的仆人都晕倒了；如果安舒雅当时也晕倒了的话，那她的那些细软行礼又是谁打包的？！

    可见分明她当时并没有晕倒，而是给予了很大的配合。安舒雅呆在安吉祥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么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安舒雅肯定也清楚。

    可即便是清楚可是她还是那样做了！

    “可是很明显，现在顺王似乎并不打算放人。”

    宫祈麟当然明白安素素和安吉祥会这么肯定的要送安舒雅离开的原因，说的好听一些叫做拎不清，说的难听一些安舒雅这分明就是吃里扒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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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生变（十二）

﻿    “那又如何？”安素素笑着抬头看着已经站起身的宫祈麟，歪着头带着几分调侃开口道:“方才你不是也说了嘛，还有顺仪太妃呢。”

    顺仪太妃的动作非常快。

    几乎是一夜过后，有关这件事情的奏折便搁到了宫祈麟的案头。

    大概的意思归纳起来无非就是安国公府窝藏罪臣之女、顺王与罪臣之女有染等等，这次顺仪太妃的混淆功夫倒是做得很好，一盆污水分开一边一半儿，是谁都不偏袒。

    可见为了阻止安舒雅与顺王爷的关系，她这次也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不过对此宫祈麟却并不以为意，对于那些言辞激烈的折子只是一笑了之，连朱批都没有便轻描淡写的被甩到了一旁。

    见到没有任何效果的御史们自然不甘心有这样的结果，二话不说第二乱更加激烈的弹劾蜂拥而至，其中除了之前上奏的内容，又添加了涉及到太后以权谋私惑乱后宫等等一系列言辞隐晦的攻击，甚至有胆大的还暗暗将攻击的目标指向了端坐在龙椅上的宫祈麟，指责他包庇纵容等等……

    对于这些言论，宫祈麟仍旧是不置一词，只当是那些折子的内容是放p，压根就没有理睬的心思。

    朝堂上的举动没有进展，可是宫外的舆论却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明面上的东西或许大家还会顾忌着言词和内容，私底下的交流则完全失去了底线；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根本就控制不住的朝着越来越无法入耳的方向发展。

    对这些言论，安吉祥的回应倒是很平静，面对春蝉的担心她却只是轻轻一笑:“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话传得再难听，她也得听下去；何况这还只是开始，若是现在就抵挡不住，那以后要怎么办呢？”

    安舒雅既然选了一条不该她走的道路，那么现在无论遭遇什么，那也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对于安舒雅现在的遭遇，安吉祥一点儿也没有同情或是说想要帮忙的意思，甚至看她的表情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意思。

    “可是现在，外头若只是说三小姐倒也罢了，偏偏还……扯上了夫人您，说，说一切都是夫人您教唆的。”提到这里，春蝉的表情便有些愤愤不平:“分明就是三小姐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可偏偏害得夫人您受这样无端的污名，奴婢想想就觉得可恨！”

    如果说以前春蝉对安舒雅还存着几分同情的话，那现在便已经全部换为憎恶和鄙夷了。

    若是安吉祥存了害安舒雅的心思，那她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也是为了自保不得已而为之；可是这整件事情中春蝉大半都是跟在安吉祥身边的，安吉祥对安舒雅的好，那可是半点儿没有掩饰的。

    无论是对安舒雅的安排还是银钱的给予上，安吉祥都没有半点儿吝啬和恶意，绝对都是按着最好的最充裕的在安排，可偏偏就这样的好心，却被安舒雅当成了驴肝肺。

    “说就说吧，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还能拦着不让她们说不成？”安吉祥笑着将手中的药碗递给春蝉，无所谓的笑了笑:“不过是见不得我过得好罢了，不用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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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生变（十三）

﻿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随着月份越大，安吉祥便越发的贪睡起来。将一干相应的事情交代给春蝉之后，安吉祥便动了去床上躺一会儿的念头。

    只不过她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走进内室便看到一个小丫头匆匆的从外头进来，见到她便福身礼道:“夫人，周府的大太太求见。”

    周府的大太太？

    安吉祥愣了愣便明白了小丫头口中说的是谁——现在周家的当家人，她嫡亲舅舅的正妻罗氏。

    至于她今天的来历，安吉祥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缠枝牡丹步摇，回头看了春蝉一眼:“请吧。”

    如果可能，罗氏并不太想过来这一趟。

    论亲疏的话，她和安吉祥的母亲周氏这一对姑嫂的关系从来就算不上和睦；罗氏嫁入周家的时候，周氏还未出嫁，周家的老太君也还在；依着老太君的关系，周氏可没少给她惹麻烦穿小鞋。

    原本以为周氏出嫁之后这种关系会好很多，却不想自从安肃平步青云之后，再回周府的周氏反倒是越发的变本加厉颐气指使了。

    要说周家在京中也是辉煌过的，毕竟也是出过首辅和帝师的世家，只不过是最近这两代看起来太过平庸，再加上周氏一族在先帝登基的时候站队错误，导致在先帝一朝的时候周府势力被一压再压，否则只凭安肃那区区右相的身份，又如何能够让周氏回家去耀武扬威？！

    原本以为安府败落之后，她终于可以直起腰杆子和这个仅存的嫡亲外甥女儿说道说道摆摆谱了，可没想这谱还没开始摆呢，安吉祥便一跃成了安国公夫人，京城里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若说以前周氏压在她的头顶，她也就忍了；可现在明明周氏已经亡故，安府也败落了，可为啥安吉祥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还节节攀升了呢？！

    这个事实让罗氏实在是有些想不通。她用力的绞着手里的帕子，静静的坐在富贵大气的会客厅里，从她进府到现在已经过去小半盏茶的时间了，可是却仍然没有等来安吉祥。

    罗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这分明是在给她下马威吧！

    若是依了以前，罗氏这会儿肯定就起身走人了。可是想到来的时候家中老爷的交代，她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咬牙坐在位置上，只等着看安吉祥到底还要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大概多少还顾念着罗氏是长辈，所以安吉祥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就在罗氏的茶盏见底的时候，安吉祥终于扶着春蝉的手出现在了客厅的门口。

    “大舅母好。”安吉祥的笑容里透着浓浓的疏离和敷衍，说是行礼，也不过就是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等罗氏开口说什么，她便已经扶着春蝉的手坐到了厅堂上方的首座上。

    “我是个闲人，比不得夫人你这么忙。”罗氏看了一眼安吉祥，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到时我打扰了，还请安国公夫人别见怪才是。”

    “舅母这是说的什么话，您难得过来一趟是贵客，我这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安吉祥说着又吩咐春蝉给罗氏换茶:“舅母也知道，我这身子也重了，眼下老是一天天的犯困，若是舅母来之前能给个信儿，我说什么也是不会去偷懒犯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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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生变（十四）

﻿    安吉祥解释得倒也是合情合理，就算是罗氏再心有不满也不好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一来她确实是来的时候没有通知，这二来嘛，安吉祥也确实是有了身孕，孕妇贪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若是再继续计较纠结，传出去也只会说她刻薄，明知道外甥女身怀有孕还故意在小事上为难。

    罗氏顺了口气，正要开口说明她今天的来意，安吉祥却比她还要抢先一步的开口问出了声:“大舅母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自然是为了你们姐妹的事情！”

    罗氏有些恼怒的抬眸横了一眼坐在上首装无辜的安吉祥，她才不信眼前这个外甥女会真的不知道她这次的来历，之所以会这样问，不过是在这里故作姿态罢了！

    可即便如此，罗氏却也不敢真的就和安吉祥翻了脸。她只能耐着性子开口继续说道:“安府遭了那样的劫难，你虽然依着是出嫁女的身份逃过了一劫，可是舒雅毕竟是你的亲妹妹，眼下安家能不能复起，能不能再有昔日的辉煌荣耀，可就全看你们姐妹了；可是你呢，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大舅母，我这个人说话做事向来干脆直接，您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去做的，便直说吧！”对于罗氏一开口就是我完全是在为你着想的说法，安吉祥一点儿也不领情。

    说起来安府是安府，就算是眼前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可也毕竟也轮不到罗氏这个大舅母来指手画脚。

    “好，那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罗氏看了一眼安吉祥，大概也是知道这样煞有介事的话语压根唬不住安吉祥，索性也就懒得再装，直接开口道:“前几天顺王爷登门，将舒雅送过去安置到了府里，说是眼下周府也算是舒雅在京中唯一可落脚依靠的地方了。虽然我和你舅舅都是一肚子的不解，可毕竟一来舒雅也算是我们的外甥女，二来又是顺王爷亲自送上门，所以也就只得先将舒雅留下来了。”

    “舅母不明白，我这里也疑惑呢。”安吉祥面沉如水，面对罗氏这番莫名其妙的开场白，她真的很想就直接开口轰人，不过想到罗氏毕竟还算是长辈，她不要脸面来她这个下辈家中胡搅蛮缠，她总不能真的也赔了脸面和她一起丢份儿吧！

    所以安吉祥哪怕再不耐烦，也只得耐着性子开口与罗氏周旋道:“舒雅一直以来都是住在我这里的，我对她的照顾，阖府上下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哪里有一点儿对不起她？这怎么就轮到顺王出来指手画脚了？又怎么会说出什么舒雅无处落脚无依无靠的闲话来？”

    罗氏虽然心中也对安舒雅鄙夷到底，放着那样舒坦的安生日子不过，非要搅进京城的这趟浑水里；自己搅和进去也就算了，如今还要倒打一耙恩将仇报的抹黑昔日对她处处照顾体谅的长姐，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可是出门时候家中的交代却也不得不办，她只得忍住心翻涌上来的恶心，皮笑肉不笑的继续违心的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和宫里头的那位算计着要将舒雅送出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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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生变（十五）

﻿    什么叫算计着送出京去？！

    安吉祥暗暗的磨了磨牙，在心底暗骂罗氏骂人不带脏字，分明是好好的安排，到了她的嘴里就变成了她和安素素要对安舒雅图谋不轨一般！

    “难不成大舅母觉得舒雅如今的身份还能在京城自在的生活下去？”安吉祥强忍着一口啐道罗氏面上的冲动，勾起了一抹嘲讽的轻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好以整暇的看着底下正盯着她的罗氏，慢条斯理的反问了一句。

    安舒雅的那一场折腾可谓是满京城皆知。就算是她是无辜的是被迫的，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哪怕是再被人同情，却也成了她一生之中无法抹去的诟病，若是留在京城，就算是费心为她寻一门亲事，可是谁有能保证对方家中不会计较她之前的遭遇呢？

    留在京城，注定难逃言语的针对和嘲讽；倒不如远离这是非之地，找个没有人知道她过去的地方，一切从头来过，岂不是更加自在？！

    可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安舒雅就是不愿意去接受，甚至不惜冒着与她与安素素决裂的代价，也要留在京城。

    这到底是为啥？！

    如安吉祥预料的那样，罗氏的脸仿佛火烧一般瞬时就红了起来，她有些难堪的瞪了一眼安吉祥，勉强着继续辩道:“没错，舒雅是有些不该提的过去，可是现在不同以往；宫里那位如今贵为太后，你又是堂堂的安国公夫人，凭着你们两个难道还护不住舒雅的周全，为她在京中寻一门好的亲事就那么为难你们吗？非要将她往那穷山恶水的南境撵，你们这不是逼着舒雅去死吗？！”

    罗氏的话一出，不光是安吉祥，就连站在安吉祥身边的春蝉的脸色也是大变。她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安吉祥抢先一步拦在了当场，安吉祥的脸上已不见了半分笑意，她冷冷的盯着罗氏，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开口问道:“这是舅母的意思，还是舒雅的意思？”

    “你甭管这是谁的意思，总之今天我过来就是对你交个底，舒雅的事情以后不消你和宫里头的那位贵人操心了，有我这个舅母在，如何都不会少了她一口饭吃！”罗氏虽然也觉得这话膈应，可见到安吉祥动气，她忽然又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快活，连带着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几分:“至于她的婚事，也会由我来负责，你们怕那些闲言碎语，我可不怕！”

    “那就麻烦舅母操心了。”安吉祥绷紧了身躯表明了此时她的愤怒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不过她却还是维持了最基本的礼仪，虽然没有起身，可是脸上的笑容到底还是恢复如初:“舅母也知道，我如今身子重，也没那个功夫去多操闲心，算是舅母体恤，吉祥在这里谢过了。”

    “你！”罗氏原本还以为会换来安吉祥的担忧，却不想她会这样回复，一时间也是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腾的一下站起身:“好好好，没想到你是这般的凉薄，也好，你这门第太高，我们以后是踏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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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生变（十六）

﻿    “等等。”

    见罗氏要转头往外走，安吉祥忽然开口叫住了她:“既然大舅母接手了舒雅的事情，那有些东西这次便一并交给大舅母吧。”

    “什么东西？”

    罗氏有些不解，她从家里过来的时候也曾和安舒雅有过接触和交流，但是并没有听到她说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安吉祥这里啊。

    何况，安舒雅是什么情况下到安吉祥这里的她也很清楚，基本就是一穷二白的状态，哪里会有什么东西值得专门交托给她带回去的？

    除非是安吉祥有意拿这个当由头，再给她一记羞辱。

    想到这里，罗氏很自然的便想要开口拒绝，却不想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了安吉祥的解释:“大舅母也知道，舒雅再如何信任您和舅舅，她也是安家的人；既然舅母做主要为她寻门亲事，这嫁妆嘛，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也是责无旁贷。”

    安吉祥这里说话间，已经看到夏桑领着几个丫头，拎着两个包袱捧着个托盘从外头进来，齐齐的站在了罗氏面前。安吉祥扶着春蝉的手慢悠悠的上前来，指着那些东西笑吟吟的对罗氏介绍道:“这包袱里是舒雅在我这里住的时候穿过的衣服和首饰，这盘子里呢，是三千两的银票，舅母想必也明白，舒雅是庶出，论嫁妆这三千两也尽够了。还请舅母拿回去代为打点。”

    罗氏的嘴角抽了抽，正要吩咐人抬手去接那些东西，便又听到安吉祥接着说道:“素来听闻大舅母出生世家，这样将舒雅的嫁妆拜托给舅母我也放心了。”

    安吉祥的这句话一出，差点把罗氏气得跳起来，这哪里是什么放心，分明就是拐着弯提醒她，不要贪墨安舒雅的嫁妆呢！

    虽然她刚刚在听到安吉祥所说要给三千两银票的时候，确实也是动过心思；现在周府不比以前，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又未分开，吃穿用度皆是公中所出，开口闭口都得要银子，可周府的家业也就那么大，就算是她想尽办也终归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拆了东墙补西墙的难处，又有谁知道？！

    这会儿安舒雅到府里居住花销自然少不了，可偏偏她家那口子却半点儿不懂得艰难，一口应下来不说还要她把安舒雅当正牌小姐一般的供着！

    原本以为这下子可以挪出些来充作公用，可谁曾想安吉祥却是个半点儿不肯吃亏的！

    罗氏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也不好说什么，只重重的哼了一声，给一旁跟着的丫头使了个眼神，便气冲冲的走了。

    “夫人，您将那些穿过的衣物给三小姐送过去也就罢了，怎么还……”春蝉欲言又止，可是一想到方才送出去的三千两银子，她便又觉得心疼。

    虽然就目前来说安吉祥手中还不缺银子，可毕竟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再想想安舒雅那般卑劣的做派，春蝉就越发觉得不值了，甚至有一种宁愿将银子布施出去也好过这般喂了狗的感觉。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安吉祥回头曲指轻轻的敲了春蝉的额头一记:“左不过也就喂这一次，我们还不差这点儿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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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生变（十七）

﻿    周府现下的情况，安吉祥是知道的。

    她的外祖母是个能人，外祖的后宅一攥在她的手里就从未松过，外祖的五子四女其中有三子两女都是嫡出。可也真是因为如此，几个舅舅才被宠得没了边儿，吃喝玩乐上的本事倒是极好，可正事儿上却也太过平庸了。

    新帝登基之后，周家在职的几位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可毕竟都是不上不下的闲差，如今又逢上安府事变，周家也算是安肃的岳家，所以越发担心受了连累，更是战战兢兢，小心不安。

    否则也不会出这样的下策，靠这种愚蠢的法子来巴结顺王爷。

    “春蝉，你去备一份儿重礼，让全叔安排个稳妥的人送你去淮阳王府一趟，你拿着我的帖子亲自去给淮阳王妃告个罪，将舒雅的事情不要隐瞒对她说清楚，然后就说我如今身子不方便不好登门，等到回头孩子出生，我再亲自上门去致歉。”

    安吉祥扶着春蝉迈过门槛，才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着春蝉交代道:“难为淮阳王妃一番好意，如今咱们辜负了人家总不能当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是。”春蝉稳稳的福了福身，见夏桑过来也就放心的去了。

    ……

    大约是天气一天天转暖的缘故，又入了二月里不再像之前那样交际不断，所以明月郡主进宫来看安素素的频率比起以往也高了不少。

    眼看着天气晴好，安素素便吩咐人将松果提到了慈宁宫的屋檐下见见阳光，过了一个冬天，松果却还是翻来覆去的只会一句太后吉祥，让一干逗它的宫人们是又好气又好笑，特别是雨露不止一次的笑骂这家伙的聪明劲儿都用到了混吃骗喝上，压根就是一不干正事的鸟中纨绔！

    安素素站在廊下，看着明月郡主和雨露还有几个小宫女在宽敞的院子里踢毽子，明月郡主落不到和雨露一边儿，眼见雨露技高一筹要反超，索性耍赖趁着雨露不注意上去抢了毽子就跑，惹得雨露哭笑不得的在后头直跺脚。

    “嘻嘻，太后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明月郡主绕了一圈，精神头十足的又折回来凑在安素素身边献宝一般举着毽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这样老是闷着不动的话可不好哟！”

    安素素只是笑着看着明月郡主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你这是赢不了雨露，便寻一个技不如你的来欺负？”

    “才不是呢！”明月郡主抬手拽着安素素的衣袖，一脸期待的眨着晶亮的眸子半撒娇半认真的开口道:“来嘛来嘛，不会的话，我教你呀！”

    “太后不然就下去陪明月郡主玩一局吧。”风息站在安素素身边，也忍不住开口劝道:“闷了一个冬天，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就是就是，咱们一起对付雨露，省得她仗着功夫好便欺负人！”明月郡主说着不忘回头冲着站在院子里的雨露得意的做了个鬼脸，大有找到帮手看一会儿怎么收拾你的借势感。

    见明月郡主正在兴头上，安素素一时间也是玩心大起，正准备开口答应，却被天空中盘旋的一个黑影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微微皱眉问身边站着的风息:“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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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猎杀（一）

﻿    “如今在京城里会带着这种经过驯养的大鹰进皇宫的能有谁，还不是兰月国的那位公主殿下。”

    风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站在安素素身边的明月便已经有些不屑的开口道:“忍了这么久，她倒是终于憋不住了。”

    若不是明月郡主这时候提出来，安素素还真的快要把那个人给忘掉了。

    自从小年夜宴之后，那位兰月国的定国公主便没了声息，听说她确实是按照宫祈麟的要求前往京城的伎馆足足弹奏了一个月的琵琶，而之后便再没有了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就像是兰月国的使臣早已经回国了一般。

    原本以为她不会再出现了，至少是不会再出现在宫中了，却不想才刚过罢正月，她便又进宫了。还带着那只京中人等口中无数次提起的海东青。

    “好像是兰月国的四皇子进宫与陛下议事，定国公主便随着一起进宫了。”相比较明月郡主，风息她们对宫中的动向自然要了解得更为清楚，她不动声色的上前来在安素素的肩上加了一件披肩，慢悠悠的解释道:“此时，大约是在荣华夫人那里做客吧。”

    “喔。”经过了这一出，安素素也没了再继续留在外头的兴致，她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便转头要往内殿走，只是她才刚刚来得及转过身，便感觉到身后一股呼啸而来的劲风，伴随着浓烈的杀气……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好在风息眼疾手快，抬手便护着她闪到了一边，不过也就来得及推开安素素了，之前还摆在安素素身边的松果的架子被第一时间撞翻在地……

    谁都没有料想到这只天杀的扁毛畜生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时间整个慈宁宫上下皆是不敢大意，不过那只此时有回到天上的老鹰倒也不傻，一击不中自然也没有再继续蛮干，也趁着这点儿间隙，风息她们才有时间将安素素和松果严密的送进了内殿。

    明月郡主却是个不怕事的，见到定国公主的海东青竟敢在慈宁宫放肆，哪里还忍得住，站在院子里扭头便冲着一旁闻讯持刀过来护驾的护卫们怒道:“拿刀有什么用，难道扔上去将那个扁毛畜生给砸下来吗？！给我取把弓来！”

    从小跟着淮阳王在军中长大，明月郡主甚至还曾经随着兄长一起出去抵御过外敌，所以她的功夫自然也不是盖的。

    接过一旁护卫递上的长弓，明月郡主微微一凝眉，沉下心神抬手开弓引箭，对着天空中仍旧盘旋不停的海东青便是一箭。

    这箭势倒是不弱，只可惜那海东青被驯养已久，端的也是不凡，预感到冲着它去的危险迅速便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不过也因为明月郡主的这一下而彻底惹毛了它，它盘旋着在空中转了几圈，看架势竟然有要俯冲下来对明月郡主进宫的架势。

    啧！

    明月郡主在心底恨了一声，自一旁的箭筒里又取了一支羽箭正要搭上弓弦，却不想侧旁竟然有人的动作比她还要快。

    嗖嗖两声，连续的两只羽箭便已破空而出，朝着半空中蓄势待发的海东青直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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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猎杀（二）

﻿    那只海东青的注意力眼下都在明月郡主身上，完全没料到旁边还有人会对它再次进行攻击。它在空中险险的避过了那前面两支箭失的攻击，可是却不想底下那对它下手的人是铁了心的要它的命，才刚刚避开两支，接下来又有数支箭失以更为刁钻的角度冲着它而来。

    海东青再聪明有灵性却终归只是一只猛禽，面对这样密集而有针对性的箭失，它最终还是难逃一命呜呼的命运，被射了个对穿从天上掉下来。落在了慈宁宫旁不远的宫殿顶上。

    “好箭法！”明月郡主赞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去看射箭的人是谁，便看到宫祈麟沉着脸从外头进来，也不和明月郡主招呼，只是随手将手中的长弓扔给了一旁紧跟着他的春熙:“将这些护卫统统给朕换了，然后将那只海东青炖了汤送去荣华夫人那里给定国公主加菜！”

    “那个公公啊，我父王还等着我回家用膳呢，就先走了嘿。”

    看着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便进了内殿的宫祈麟，缩在一旁的明月郡主犹豫了一下，过来抬手拽住了交代完事情准备跟进去伺候的春熙公公，笑眯眯的开口。

    语毕也不管春熙公公会不会帮她转告，扭头便像耗子见了猫，蹭的一下便跑没影儿了。

    看着跑得像只兔子一般的明月郡主，春熙公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次回京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月郡主便像变了个人一般，再也不似以前那样，见到宫祈麟便追着不放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却不是明月郡主，春熙公公想着方才慈宁宫里发生的一切，隐隐的头便疼了起来。依着刚刚宫祈麟那脸黑的程度，再结合之前兰月国在京中的作为……

    这尊大佛分明是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啊！

    ……

    “哪里就要请太医了？”安素素见宫祈麟一进门便吩咐人去传太医，忙开口叫住他道:“方才风息护我护得快，别说是我，就连松果都只是受了点儿惊吓，不碍事的。”

    好不容易才把太医院那群老家伙开的药方喝完了，这再请一趟岂不是又要从头开始喝？！

    想想那些每天准时送到她面前的苦药，安素素便觉得离太医那种可怕的家伙还是稍微远一些的好。

    见宫祈麟绷着脸，站在她面前扯着她的胳膊上下查看，安素素叹了口气，又继续劝道:“不是还有惊蛰嘛，有她看看也就差不多了，哪里需要劳动太医院上下呢。”

    “虽然没有外伤，可是却不代表没有受到惊吓一类。雨露，去请太医！”宫祈麟见到安素素身上连点儿擦伤都没有才算是勉强放了心，但是绷着的表情却并没有送下来，而是扭头看了一眼雨露，不容置疑的开口道:“请院判过来！”

    “……”安素素抬手扶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宫祈麟抬手轻轻的按在了安素素的肩上，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让你受惊伤身，朕一定让他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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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猎杀（三）

﻿    宫祈麟的话音刚落，便看到守在外头的冬樱一脸严肃的走进了暖阁，冲着里头坐着的安素素躬身福了福:“太后娘娘，定国公主在外……”

    冬樱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安素素虚弱不已的歪倒在了暖炕的迎枕上，抬手扶额轻声哼道:“风息，哀家的头好疼啊……”

    “……”安素素这一变化别说是进来回禀她事情的冬樱，就连站在她身边的宫祈麟也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要不是刚刚真的检查过知道她并无大概，这样看上去倒还真的像是受到了惊吓而伤身的模样。

    不过很快，冬樱也明白了安素素这般动作的缘由。

    因为还不等她得令出去请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暖阁外传了过来。

    “太后，太后您没事吧，听说您受伤了，倒地有没有大……”定国公主一路走得很快，虽然身边有荣华夫人极力的拉扯，可却仍然是脚下生风的出现在了安素素面前，只不过她面上的笑容在见到站在暖炕一边的宫祈麟时候有了些许凝固，不过马上又转为了镇定的浅笑，优雅端庄的冲着宫祈麟行礼道:“见过陛下。”

    “太后娘娘，陛下，嫔妾失仪。”一路跟着进来的荣华夫人的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她颇有几分无奈的冲着宫祈麟和安素素行礼道:“公主知道娘娘受伤后着急万分，嫔妾实在是拦不住，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荣华夫人不光生气，更多的还是委屈。

    虽然她有心想要拦住定国公主，可是定国公主那样的性子，又岂是她可以拦得住的？

    “娘娘方才受了惊吓，这会儿头疼不止，两位若是没有旁的事情还是请回吧，娘娘现在需要休息。”风息沉着脸上前一步，看着定国公主毫不留情面的说道:“至于旁的事情，还得等娘娘无恙了再说。”

    风息是慈宁宫内的掌事宫女，她的言行在某些时候甚至可以直接带便是安素素本人的意思，比如说现在。安素素不方便开口撵人，她说起来便显得是合情合理。

    可惜定国公主却并不是这样一两句话就可以唬得住的角色，她是兰月国皇后的爱女，宫中无论是谁对她无不是恭敬谄媚的。

    所以她在这大夏后宫，别说是方才一直拦着她的荣华夫人，就连此刻歪倒在炕上的安素素她都没有放在眼里，何况是风息这样一个连主子都算不上的宫女？！

    定国公主的脸色陡然便沉了下来。

    她高傲的抬起头，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风息:“你是谁，敢这样对本宫说话？！”

    “定国公主，你贵为公主出使我大夏，就该遵循我大夏应有的礼仪规制；你放任驯养的猛禽入宫，惊扰了太后娘娘，不仅不知悔改还在此不论尊卑的大放厥词一错再错，公主殿下，您可是想与我大夏为敌？”

    风息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将定国公主的傲然放在眼底。这一番话回敬得相当的不留情面，却也无懈可击。让定国公主气得面色酱紫，恨恨的咬了咬牙，最终眼珠一转，扭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不曾开口的宫祈麟，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陛下，你，你就容许这样一个奴婢这样欺辱本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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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猎杀（四） 

﻿    “风息是朕母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她的话连朕都得听上几分。”宫祈麟面对委屈得如同邻家表妹一般寻求保护的定国公主，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他的话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是意思却很明确——风息的话代表了太后的意思，他都不得不听，你又算哪根葱，难道要比他这个大夏国君还要高贵？

    定国公主没想到她费心表现出来的小鸟依人的柔弱会换来这个结果，眼看宫祈麟完全没有给她撑腰的意思，她索性也就不再纠结，往前走了两步想到安素素面前，却被风息给固执的拦在了离暖炕五步左右的地方再无法前进半步，不由得越发生气:“让开！不是说太后病了吗，本宫上前瞧瞧还不行吗？”

    “公主请回吧，太后并不想见您。”风息绷着脸，对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定国公主没有丝毫的退让，甚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中还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杀气，大有再往前一步就会出手要了眼前定国公主性命的霸气。

    其实风息很庆幸这会儿是她站在定国公主面前，还能够耐着性子和她对上两句话，若是换了雨露，八成就已经大拳头轮上去了！

    先不提这公主自从来大夏之后的嚣张态度，就只看这两次与安素素见面之后的不恭敬，就已经值得让她们出手狠狠的收拾她一顿让她长长教训了。

    可偏偏这位公主殿下却压根就没有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样的自觉，还以为是生在兰月国内呢，谁都要顺着她的理所当然感不要太可笑！

    “雨露，你亲自送公主出去，务必将她交到四皇子手里。”不等定国公主再说话，宫祈麟已经开口了，他颇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原本还一脸不满强行想要上前的定国公主瞬时便如同软脚虾一般噗通一声软在了地上，她惊恐而愤恨的抬头看着造成这一切缘由的宫祈麟，正好又听到宫祈麟继续开口说道:“告诉四皇子，这是最后一次！若还有下次，朕不保证交到他手里的公主殿下，还是不是一个活人！”

    雨露咧嘴笑了笑，对宫祈麟的这个吩咐实在是太满意了，不等他再继续交代已经上前来不甚温和的扯着定国公主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正要往外走，便看到惊蛰不知道何时从暗处走出来，微微的冲着宫祈麟福了福身:“陛下，雨露一个人送过去怕是不能周全，奴婢愿意陪她一起去。”

    “……也好，公主千金之体，可不能怠慢了！”

    宫祈麟口中的‘怠慢’两字说得极慢，一股腥风血雨的杀气铺面而至，吓得刚刚恢复了些力气的定国公主又软了下去，一脸惊恐的看着惊蛰上前来帮着扶住了她的另外一半胳膊，和雨露强制性的扯着她往暖阁外走。只不过还未来得及出门，便又听到里头传来宫祈麟细心的交代:

    “出宫之前记得去御膳房问问，朕交代给公主加的菜准备好了没有，务必要请公主享用完了再送她出去，免得兰月国回头说我们大夏不懂待客之道，公主这样的贵客进宫，连顿像样的膳食都不给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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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南澜国之变（一）

﻿    定国公主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进宫。

    安素素等到雨露她们拉着定国公主出门之后，才稳稳的坐直身体，对站在下首一脸担心看着她的荣华夫人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哀家没事，你不必担心。”

    “太后没事就太好了！”见到安素素这样，荣华夫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您是不知道，方才嫔妾在宫中招待那位公主殿下，知道了这消息魂都飞了，还好娘娘没事！”

    “公主殿下不太好招待吧？”安素素笑眯眯的吩咐宫女上茶，一边不忘打趣一脸苦相的荣华夫人:“哀家方才听说公主殿下在你宫里光茶水都挑了七八种？”

    “嫔妾宫里的东西，公主殿下哪里看得上眼。”荣华夫人撇了撇嘴，想到刚刚的遭遇她便觉得一肚子的火气没地儿发。

    定国公主是兰月国的嫡公主，从小又是养在皇后身边儿的，自然一切都是精挑细选由着她选的；也正因为是跟在皇后身边，所以像她这样的妃嫔，根本就没法入定国公主的眼。

    加上定国公主这次就是奔着大夏后宫的后位来的，所以自然在眼下便已经将她这个妃嫔当成了头号的眼中钉，无不是想着法的折腾为上。

    荣华夫人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宫祈麟，见他并没有什么不愉的表情，才又继续道:“在公主殿下的眼里，嫔妾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妃子，哪里有她这位嫡公主尊贵！”

    开口闭口就是在她母后那里如何如何，荣华夫人暗暗磨牙，恨不得当时就冲着那傲娇的小公主劈头盖脸的一通怒吼，她又不是公主殿下口中的母后，她母后如何宠爱她关她这个大夏的后妃p事？！

    可是一想到毕竟是兰月国的使者，荣华夫人不得不又将憋在咽喉的那一口老血给咽回去，绷着笑继续招待！

    原本想也就是带着这位公主吃吃喝喝就完事儿了，谁晓得她哪怕坐在瑞庆宫，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都能惹事儿啊！

    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鸟儿，都是惹事精！

    原本以为捅了这样大的篓子这位公主殿下会有所收敛，谁知道人家压根就不在乎，甚至听到安素素受惊晕倒还极其高兴的就一路冲着慈宁宫赶了过来，甚至不经通传就直接往里闯，这真的是找死的太执着，她想拦都拦不住啊！

    “看样子，定国公主对于皇帝你的后位，是势在必得嘛！”安素素转头，好以整暇的歪在迎枕上看着宫祈麟:“莫不是公主失去消息的这一个月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得了什么必胜的法宝？”

    只是凭借兰月国单方之力，就算是有意联姻也顶多混个旁支的宗亲女子封为公主下嫁；想要成为大夏的皇后，还是需要极大的难度的。

    定国公主如今会这样大胆的出现在荣华夫人面前挑三拣四的挑毛病，无疑是一种高姿态的挑衅，而之所以敢以凌驾于荣华夫人之上的态度出现，当然不会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兰月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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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南澜国之变（二）

﻿    定国公主分明已经笃定的将她自己摆到了大夏皇后的位子上。

    这份自信，当然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所以安素素很自然的去看宫祈麟，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些许有价值的消息，来为她解答眼前的疑惑。

    “南澜国国君英年早逝，现如今继位的新帝才不过三岁。”宫祈麟微微的笑了笑，倒也没有避讳安素素的疑问，很干脆的就给了她回答:“如今南澜国太后临朝摄政，而这位太后想必母后也该有所耳闻，正是定国公主的长姐安乐公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安素素神色一变，她很清楚这应该不是发生了许久的事情；因为明月郡主才从她这里离开，南澜国国主驾崩的消息，镇守南境的淮阳王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明月郡主并没有对她提起。

    “刚刚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才送到儿臣处。”因为有荣华夫人在场，宫祈麟很自然的依着规矩，回答得十分得体有礼，让人寻不出半分不妥:“不过很显然，四皇子知道的消息比儿臣要更早。”

    宫祈麟的这番话回答的很耐人寻味。

    在大夏境内，没有人的消息可以快过宫祈麟一早便经营设立的情报网。

    这里并不是兰月，四皇子就算是在国内可以权势滔天；但是大夏毕竟不是他的地盘，他却还能知晓得如此快捷迅速，缘由就值得考量了。

    要么，是他在大夏也和宫祈麟一样，设有相当庞大的情报网，这一点显然并不现实；而另一条，则是南澜国国君的离世，与兰月国的某些势力有关。

    “四皇子怎么可能会比陛下您还早……难道说，南澜先帝的离世……”安素素能够想得到的，荣华夫人自然也料到了，她才刚开了个头便因为这结果太过惊悚而迅速抬手捂住了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宫祈麟，却看到他并没有表示反对，才确信她的这个猜测，十有**是真的。

    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

    荣华夫人的心中一沉，若是以前只有兰月一国施压的话，宫祈麟或许还能不当一回事，但是现在南澜国落入了定国公主的姐姐安乐公主的手中，难怪定国公主会这样笃定她一定能够得到大夏皇后的宝座了。

    大夏就算是国力再强，宫祈麟也不会这么愚蠢的在登基之初根基还不稳的时候与两个国家同时杠上吧！

    而且若是迎娶了定国公主为后，便能够同时拥有兰月和南澜两国联盟的支持，国内那些对他持反对态度的朝臣还有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必定不敢再有所动作，这样互惠互利的事情，连她这个不太懂得朝政的后妃都有些动心了，何况是……

    “荣华夫人你就放心吧，无论如何，皇帝都是不会立定国公主为后的。”似乎是看到了荣华夫人脸上的担忧和害怕，安素素开口十分肯定的宽慰荣华夫人道:“别说是安乐公主如今成了南澜国的太后，就算是定国公主成了兰月的皇帝，也无法改变皇帝的这个决定。”

    “为，为什么？”荣华夫人想得出神，以至于根本就没有经过什么考虑便将她的疑惑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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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南澜国之变（三）

﻿    “难道你想让皇帝成为下一个南澜国先帝吗？”

    安素素并没有介意荣华夫人的失礼，而是笑着开口反问道:“你觉得，依着定国公主的性子，还有兰月国皇后和圣德太子的野心，会仅仅只是满足一个大夏的皇后之位？”

    自然是不可能的。

    兰月国的那位皇后可不是善茬，依着安素素在兰月使团进京城之后听到的那些信息，若是没有出入的话，现如今兰月国君的帝位，都还是她一手筹谋而得到的。

    再看安乐公主在南澜的表现，极有可能定国公主是她为了儿子的帝位，所放出的另一枚棋子。若是有兰月和大夏两国相助，就算四皇子年轻有为又如何，凭借兰月一国之力，也是无法与拥有两国支持的圣德太子相争的。

    “这……她们，她们怎么敢！”荣华夫人被安素素话里所透出的深意给吓得脸都白了，她愣愣的看着一点儿都不像是在说笑的安素素，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一件更为想不明白的事实，想到反正刚刚最不好开口的内容都说了，也就不在乎眼前再多一点儿了:“但是，若只是为了圣德太子的帝位，得到一个南澜国的支持，不是已经足够了吗？为何还要如此冒险的再来打咱们大夏的主意呢？”

    圣德太子在兰月国的势力可是不差，一来他是正统的皇位继承者，名正言顺的皇后所出，又被册立为了太子，在号召力上本就已经不俗，再加上皇后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他想要打败四皇子的竞争，有南澜国的支持已经足够对四皇子造成威胁了呀，又何苦贪多嚼不烂呢？

    万一这个计划有变，岂不是得不偿失？！

    “若四皇子只是依靠兰月本国的势力，有南澜国作为后盾圣德太子自然是万事不愁，可若是四皇子也得到了外来的助益呢？”安素素想着之前从宫祈麟那里得来的消息，一点儿也不吃惊眼下兰月皇后会选择让定国公主来夺取大夏后位。

    若是没有估计错的话，只依靠眼下京城中几次针对她的刺杀事件与四皇子之前脱不开的牵连，她和宫祈麟已经几乎可以肯定，四皇子背后有天桑国的支持。

    天桑可是西方的大国，国力与大夏可谓是不相上下，但是却超出了南澜这样的小国数倍。虽然经历了先前的政变风波，但对于天桑的国力却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也真是因为有了天桑在背后的支持，四皇子才有这个胆子在兰月国内朝着圣德太子叫板。

    仅凭天桑这一个依靠，就足以对付兰月和南澜联盟了。

    所以兰月皇后自然坐不住了，为了改变这种不利的局面，她迫切的需要大夏这一边的支持，而借鉴之前控制南澜国的经验，利用公主来控制大夏皇帝的后宫，然后更进一步的融入朝政，借由子嗣来夺取大夏的政权，也就成了势在必行之策。

    “太后娘娘是有事情要交代嫔妾的吗？”

    听到安素素的话，荣华夫人再迟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的站起身来冲着安素素福身道:“嫔妾虽然愚钝，但也愿意为太后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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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南澜国之变（四）

﻿    明妃晋封的事情，虽然没有给宁妃的结局带来大的改变，却惊醒了一直处于拿不定主意状态的荣华夫人。虽然一直以来安素素也不止一次的对她提点过类似的忠告，可是远不如发生在宁妃身上血淋淋的教训和明妃身上实打实的好处来得更有说服力。

    或许别人还有再选择一次的权利，但是她，其实从成为宫祈麟妃嫔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失去了选择的实力。

    只有宫祈麟坐稳帝位，她才有可能生存下去；就像明妃所认定的那样，宫祈麟才是这宫里唯一可以支撑她们生存下去的人选，除此之外谁都不靠谱。

    于是此时安素素虽然没有半分提及，荣华夫人仍旧敏锐的感觉到了即将会发生的风波和冲突，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开口表明了她的态度。

    “不管外头的传言如何，哀家需要宫里一切平静如初，不会受到任何波及。”安素素认真的看着荣华夫人，良久才开口一字一句的交代道:“你是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嫔妃，同时又代掌凤印，哀家希望你能够给皇帝一个稳固的后宫。”

    “嫔妾明白了。”荣华夫人微微垂眸，恭恭敬敬的福身领命:“那嫔妾告退。”

    等到荣华夫人离开了暖阁，安素素转头看着宫祈麟，思量了片刻才幽幽的开口:“南澜国那边的麻烦，大吗？”

    宫祈麟虽然提到南澜国的时候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安素素却并没有忽视掉他眉宇间的凝重。

    南澜国与大夏南境毗邻，从建国至今便一直纷争不断，特别是从先帝继位之后开始，更是连续有过几次大的摩擦，若不是淮阳王一力抗住了南境边关的忧患，大夏处于南北夹击的状态还真是不好生存。

    而这次，南澜为兰月国的安乐公主控制，与兰月合力针对大夏的话，再加上北境未平的边关，那大夏此时的危机……

    “放心吧，区区一个南澜国和兰月的合力，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宫祈麟走过来挨着安素素坐下，低声宽慰她道:“只是这些年大夏连连征战，也该是时候让百姓休养生息了。”

    “百姓休养生息是必须的，只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却还是那些留在京城的兰月使臣。”安素素余光瞧到因为先前的惊吓现在整只鸟儿都蔫儿了的松果，难免又想到了那位傲慢无礼的公主殿下。在宫里就已经是这样放肆了，可想而知她在外头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副做派。

    “喔，你不提我倒还忘了，有件趣事儿我得说给你听。”

    似被安素素的话提醒一般，宫祈麟忽然就抬手将安素素揽入怀里，低头凑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开口说了几句什么，果然安素素的脸瞬间便变了颜色，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看着环抱着她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的宫祈麟开口道:“这，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宫祈麟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正仰着脸看他的安素素，一本正经的回道:“你看我像是会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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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蛇鼠一窝（一）

﻿    利用女人掌控男人，是兰月皇后惯用的手段和伎俩。

    安素素只是垂头将脑海里宫祈麟透露给她的消息过了一遍，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但好歹不像方才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且细想一下，她也确实觉得，至少从表面上看，顺王宫祈枫确实要好控制得多。

    若是四皇子还是以前那样并没有得到天桑国支持的话，或许兰月皇后还有时间或者是耐心陪着宫祈麟慢慢的耗，然而现在兰月皇后却已经没有了更多的时间。

    所以与其死守着宫祈麟这一棵大树，兰月皇后倒宁愿换一种方式，比如扶持宫祈枫夺得皇位。

    这样她的女儿定国公主一样是皇后，甚至还会因为之前依靠过兰月国的缘故，定国公主的后位或许还会更稳固。

    “算了，兰月皇后安排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提她也罢，可是顺王他……”提到顺王的时候，安素素明显的有些犹豫。

    在他对安舒雅下手的时候，她便已经将这个人厌恶到了极点。

    或许安舒雅是从一开始就存了不安分的心思，但若是没有顺王在其中的推波助澜，她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迷失了本性。

    在安素素看来，安舒雅若是真的去了南境，在那样的环境下或许还有得救；毕竟心中所想和眼中所看到的极有可能是两码事。

    可是宫祈枫的一出手，就彻底的断绝了安舒雅选择的机会。

    当然，若是真的如他所说，是对安舒雅一见倾心的话，那与定国公主一直互有来往，交往甚密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逢场作戏，为了皇位，这位皇子还真是够豁的出去的！

    “原本我还想为了顺王着想，不打算同意舒雅与他的婚事的，不过现在这么一看，我倒是改变主意了。”安素素想了想，微微的勾起唇角，抬手卸掉指上的护甲:“哀家要给长姐去信，告诉她哀家有意促成顺王与安舒雅的好事。”

    “现在这件事情据说顺王已经丢给周府去处理了。”宫祈麟倒也不拦着安素素，一边吩咐一旁站着的风息上笔墨，一边还不忘将最新的消息透露给安素素:“依我看，还有得磨呢！”

    “周府？”安素素愕然:“前段时间长姐进宫的时候还说周府有意让府中适龄的小姐参加大选呢，怎么这会儿又和顺王扯上关系了？”

    “不是图个左右逢源嘛！”宫祈麟挽起袖子，很自然的为想要写信的安素素磨起墨来:“反正安舒雅也不算是周府的正牌外甥女，挂个名为顺王促成这件事情也算是给顺王一个人情，日后若是顺王能够夺得帝位，那他们自然也算是没有得罪他；可若是顺王回头功败垂成，左不过是安府的一个罪臣子女，他们周府想要脱身也不难。”

    “脚踏两只船，迟早翻船！”安素素哼了一声，略略一思索，抬起笔蘸了墨汁便开始在铺开的纸页上书写了起来:“不过既然是左右逢源这样的好事，自然也不能让她们周府占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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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蛇鼠一窝（二）

﻿    安吉祥收到安素素写给她的信的时候，也同时听到了安吉祥在安国公府大门口哭着请罪的消息。

    春蝉一脸鄙夷，仿佛是提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一般，极其厌烦的开口对着正在看信的安吉祥抱怨道:“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那位小姐一来便站在门口哭得梨花带雨的，这来来往往的人见到了还不知道回头传成什么样儿呢！”

    自从那天周府的罗氏回去之后，第二天安舒雅便上了门。

    对于这样的人，安吉祥自然是懒得再见讨那份恶心，可是安舒雅便像是嚼烂了的牛皮糖一般，黏上了便再难脱身，一来便站在安国公府的大门口，娇弱得如同三月的春柳，扶着丫头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说是做错了事情，想来求得长姐的原谅。

    这般明摆着不要脸了的做法别说是安吉祥，就连几个深知其中根源的奴婢们更是恶心的差点连隔夜饭都没给吐出来。

    “这也实在是太恶心了！”夏桑从里间捧着个披肩出来正好听到春蝉的回禀，脸色也瞬时变得尤其的难看，她一边上前来将披肩搭在安吉祥的肩膀上，一边恨恨的啐道:“不然奴婢这就出去吩咐全总管撵了她走人！咱们这可是公府大门口，由着她这样折腾成什么样了？！”

    “不用全叔，你去。”安吉祥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信件，心中不仅有了底气还有了主意，她笑吟吟的示意春蝉两个上来看信，一边顺着端起了炕桌上的茶盅，慢悠悠的拨弄着茶汤表面上飘着的浮沫:“既然已经想着要攀顺王的高枝儿了，未来顺王妃的这一关，她得自己过才成；我现在帮了她，那回头她真的进了顺王府，总不能还指着我和太后每日里去帮她个侍妾出头吧？！”

    安舒雅就算是攀上了顺王，进府顶多也就是个侍妾；可定国公主要是和顺王成亲，那非得是顺王妃才能配得上。

    定国公主的性子那是出了名的彪悍泼辣，安舒雅就算有些鬼点子在心里揣着，可面对完全不给你机会上来估计就是直接要你命的狠角色，她又能如何？

    “奴婢知道了。”

    夏桑搓了搓手，一脸兴奋的冲着安吉祥点了点头，扭脸儿便脚下生风的跑了出去，看得春蝉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瞧这蹄子急的！”

    夏桑是安吉祥身边儿的大丫头，全管家一见到夏桑出来便知道这番应该是安吉祥那里有吩咐了。一想着外头那哭哭啼啼的小娘子，全管家便有些忍不住的在心底骂晦气。

    多少也在安国公府生活了这么一段儿时间，全管家对安吉祥的家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因为之前安吉祥也拜托了全管家帮着准备些安舒雅前往南境的事宜，所以对于这位三小姐的过往他也多少知道一些，心中只道这位夫人是宅心仁厚，虽然如今身在高位可却还是没忘了昔日的姐妹，而且看来安置的单子，全管家也禁不住感慨安吉祥的出手大方。

    那些银子就算是安舒雅去了南境一个人终生不嫁，也够她安稳富足的过一辈子了！

    可谁知道这位三小姐，却是个心气儿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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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蛇鼠一窝（三）

﻿    全管家摇头叹气，一边迎上去对夏桑极其为难的招呼道:“哎哟我的夏桑姑娘，您可算是出来了！夫人怎么说？总不至于让外头的那位小祖奶奶一直哭下去吧？这已经第三天了，要是别人知道的还好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国公府又……呸呸呸！”

    全管家一边抬手作势打嘴，一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夏桑道:“您还是快些想个法子，把外头那位给打发了吧，这整天整天的哭个不停，实在是晦气啊！”

    “把门打开。”夏桑先是对全管家点了点头，才抬手整了整衣襟，回头对着门口看门的两个小厮道:“我奉夫人的吩咐出去给她说两句，若是她还不听劝，夫人的意思是直接回了京兆尹府，报官了事！”

    全叔一听这话瞬间喜笑颜开，一边吩咐看门的小子快点去开门，一边凑在夏桑耳边道:“夏桑姑娘一会儿回去记得回夫人一声，这几天别府的倒是路过看看就走了，唯有几张脸生的一直在咱们府的大门口不远处溜达，似乎在瞧着些什么。”

    “放心吧，咱们夫人心里有数。”夏桑压着声音，低声对全叔开口安抚道:“这小蹄子再如何使鬼主意，也翻不过天去的！”

    以后还有得她的好日子过呢！

    夏桑说完也不再耽搁，抬腿几步便迈出了大门，一脸肃然的站到了安舒雅面前的台阶上。

    见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夏桑，安舒雅瞬时便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忙迎上来娇怯怯的冲着夏桑福了福，叫了一声夏桑姐姐。可很明显夏桑却压根不想领她这个情，绷着脸侧身避开了她的礼，冷冷的开口道:“别，我一个当奴婢的，可担不起姑娘这么大的礼。”

    眼看到安舒雅含在眼眶里的泪珠儿又要往下滚，夏桑忙又开口道:“夫人让我转告姑娘，您的心意她已经知道了，只不过夫人如今身子重，怕是不得空见您，您还是请回吧。”

    “夏桑姐姐，我知道，姐姐是恼了我了。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惹姐姐生气的，还请夏桑姐姐带我转告，我愿向姐姐叩头请罪，姐姐如今身怀有孕，我若不能陪在她身边，我实在是担心，还请姐姐帮帮我，让我……”

    “难得，姑娘还记得我们夫人身怀有孕呀！”夏桑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打断了安舒雅的哭诉:“你这样在咱们国公府大门口哭天喊地的，就不怕惊了夫人的身子？！”

    “我，我也是……”

    “姑娘，夫人让奴婢出来就已经表明了她不愿意再见您，您又何必强人所难自取其辱呢？”夏桑根本就不愿再给安舒雅开口的机会，她冷笑道:“您既然已经铁了心的要走您自己选的路，我们夫人也是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上您什么忙了，该给的嫁妆银子之前已经拜托周府夫人转交给您了，还请您自重，以后不要再来咱们国公府大门口哭嚷了，就算真的如您所说是存心想要找夫人忏悔过失，可您这行径也实在是太过轻佻了，别说您好歹也算是个贵家千金，就算是一些体面人家也做不出您这样的！实在是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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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蛇鼠一窝（四）

﻿    夏桑的话说的是又快又急，可谓是半点儿情面不留。眼前这个牛皮糖一样的三小姐实在是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耐性，她现在几乎是已经到了连见到她都觉得恶心的地步了，可偏偏这位小姐还半点儿不自知的继续在这里混闹！

    安舒雅没料到夏桑会这样毫不留情的对她，一时间脸色惨白，她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身边还有小丫头扶着，只怕只是已经跌坐在地了。

    夏桑见她如此反应，心道可算是能将她打发走了；可还不等夏桑心里揣着的这口气松完，便看到安舒雅强撑着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次她也不哭了，索性便一膝跪在了安国公府的大门口，咬着牙抬头看着夏桑道:“若是姐姐不愿意见我，那我就跪到她愿意原谅我为止！”

    “……”夏桑的嘴角抽了抽，或许之前她还有些期许的认为安舒雅多少还会有那么点儿脸面，可谁曾想这位完全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夏桑姑娘，不然我遣人去京兆尹府一趟？”眼看着夏桑这里受了挫，一直站在夏桑身后的全总管也不得不上来帮腔，别的或许还好说，可眼前这位姑奶奶这样一跪，事情可就真的不好办了！

    安国公府自正月十五之后便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若是眼前这一幕被有心人拿着胡扯八拉的一宣言，还指不定会有多难听呢！

    “我知道我是罪臣之女，若是两位真的要去京兆尹府请人来拉我去见官，我便也不活了，直接在门口这石狮子上撞死了了事！”

    安舒雅这番可真的是豁出去了，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着夏桑:“反正我如今已经是烂命一条，若是姐姐还不肯原谅我，那我还真的不如死了算了呢！”

    你要死随便你啊，干嘛非得要扯着国公府扯着她们夫人过不去？！

    夏桑在心底怒吼，却也因为安舒雅这番话而暂时放下了去京兆尹府的心思，毕竟有句话说的好，这再有能耐的也不好去和不要命的拼啊，何况眼前这个不仅不要命，她还不要脸啊！

    “你在这里先盯着，我进去回夫人。”夏桑咬牙，侧首对全叔交代了两句，便匆匆的又往安吉祥那里赶过去。

    听完夏桑火急火燎的转述，安吉祥却看得很开，她一边懒洋洋的招呼着春蝉收拾东西，一边慢悠悠的开口道:“她要是喜欢跪，让她跪着就是了。反正安国公门口的那块地儿也不是我的，她想一头撞死我还能拦着不成？”

    “可，可毕竟不好看呀！”夏桑当然不会心疼安舒雅的死活，她更担心的还是眼下安吉祥的名声，若是被安舒雅这么一闹腾，岂不是……

    “她都能豁出去不要脸了，我怕什么！”安吉祥并不在乎，她站起身来走到桌边看了看春蝉收拾出来的东西，方才又继续转头看着夏桑答道:“别人说什么，与我何干？我若是真的在乎旁人说什么，那我还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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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蛇鼠一窝（五）

﻿    “夫人您怎么突然收拾起东西来了？”夏桑这才注意到，安吉祥让春蝉收拾的都是当下正穿的衣物，而那几套被摆在外头打算打包带走的头面，也都是安吉祥平时常用的。

    这……难道是要出门？！

    “我刚刚让你们看太后写过来的信难道你没有看吗？”安吉祥有些无奈的看着夏桑嗔道:“太后要去西山行宫小住，邀了我一起去。”

    “……所以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帮着一起收拾呀。”春蝉看着夏桑瞠目结舌的模样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将手里厚实的毛料披风塞到了她的怀里:“我已经吩咐人去通知全管家在后门备车了，一会儿咱们收拾妥当了从后门走，管前头那位怎么跪呢，反正她高兴，跪多久都成！”

    ……

    安舒雅这里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她这段时间身子养得娇贵，而且就算以前还在安府的时候周氏再苛刻跋扈，也并不曾这样的责罚过她。

    可是她心里却很清楚，她不得不咬牙撑下去。

    否则，就算是她能进入顺王府，也不过是个笑笑的侍妾，这可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结果。

    想要一个更高一些的地位，她就必须要得到安吉祥和安素素的支持才行；宫中她肯定是没法儿去了，眼下唯一她能够得着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位长姐安吉祥了。

    所以她才会在这几天连续上门来，哪怕门房不让她进门，她也每天必到。

    为了日后的生存，眼前受的这点儿苦，安舒雅觉得那都是值得的。至少，现在受些委屈也要比没名没分的进入顺王府任人欺凌的好！

    而且她现在最为担心的，还是听到那个兰月国的定国公主要成为顺王妃的消息；定国公主的为人在京中早就已经传遍了，若是她真的成了顺王妃，那她若还只是个侍妾，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

    她当然知道她的身份谋个顺王正妃的地位是不可能，可若是能够得到宫里身为太后的安素素的帮忙，还有安国公夫人安吉祥作为后盾的话，她求个顺王侧妃的位置应该是可以的。

    这样就算是日后定国公主嫁入顺王府，总归也不敢那样明目张胆的对她这个有身份的侧妃动手！

    原本以为安吉祥会顾忌脸面，在她刚刚站在安国公门口哭泣求原谅的时候就会开门见她了，到时候她再哭一哭，磕一磕头，就算是心里再不情愿，想必长姐也是会原谅她的。

    可谁知道她这都已经是来了第三天了，安吉祥却仍然是连个面都不露；哪怕她方才都已经闹着以死相逼了，夏桑进去之后却还是不见动静。

    难道……

    就在安舒雅正想着对策的当口，安国公府紧闭的大门一侧的角门开了条儿小缝，一个小厮模样的小子从里头一溜小跑过来停在了安舒雅面前，笑眯眯的开口道:“这位小娘子，您就别跪了，方才里头递话出来，说我们夫人已经陪着宫里的太后娘娘去西山行宫小住了，如今太后的仪仗都已经出城了，您若是真的有心，等我们夫人回府了再来跪也不迟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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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分道扬镳（一）

﻿    小娘子？！

    安舒雅被这小厮的这声称呼差点儿给气背过去。她虽然遭遇了那一场，但如今也算是云英未嫁，可这小厮却胆敢这样称呼她？！【备注:这里小娘子的称呼只用在已婚的年轻妇人身上。】

    而且更让她一口气上不来的是，这小厮所说的，安吉祥离府了，那，那刚刚那个夏桑出来闹的又是哪一出？！

    存心的羞辱她吗？！

    安舒雅虽然已经达到了忍辱负重的极致，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她刚刚所受的那一场却只是无用功，她扶着身畔丫头的手，撑了半天最终还是疲软的跪倒在地，喷出一口血来。

    ……

    安舒雅的遭遇此事安吉祥自然不知道。她正安稳的和安素素一起坐在华丽舒适的马车内，将方才发生在府外的一切，都给安素素说了一遍，末了却也不忘感慨道:“虽然是自家姐妹，但是如何我也没有料到，舒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前倒是我看低她了。”

    这样的城府可不像是一场变故就能够造就的；想必这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安素素并没有开口回应，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想着之前在府里的种种，她其实是比安吉祥更不愿意相信眼前安舒雅变化的人。

    那时候她记得那么冷的冬天，安舒雅一身红色的大氅带着炭火来看她，虽然是下人们用的最粗劣的黑炭，可是在那样的隆冬，却已经是极其难得的相助了。

    雪中送炭的情谊，她一直记到现在。

    所以这次安舒雅的事情，她才会想尽办法帮她筹谋和打算，甚至私下里还又再拜托了淮阳王妃一趟，结果现在却闹成了这样……

    也许淮阳王妃说得没错，那时候安舒雅给她的与其说是恩惠倒不如说是施舍，可即便是那样的施舍，在她现在看来却也是极其难得的。

    “淮阳王妃昨儿遣人送信进宫，说若是愿意，她可以将舒雅强行带到南境去安置，会确保她此生衣食无忧，也绝对会保证此生她再不会牵扯进京城的混乱纠葛中来。”姐妹两个沉默了许久，安素素才开口打破了眼前的沉寂，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透着最后一丝希望，说到这里安素素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抬头看着同时也正在瞧她的安吉祥:“长姐怎么看？”

    “我知道娘娘想让我点头，但是我这会儿却不得不泼娘娘冷水。”安吉祥轻轻的摇了摇头，冷静而严肃的开口道:“在家中的时候，娘娘与舒雅的情谊，我也听娘娘您之前提起过，可是娘娘，那时候的舒雅未必是现在的舒雅，说句不该说的，那时候她若是真的想帮娘娘，远远可以做的更多，可是她……”

    “或许这话我说的很凉薄，但是娘娘，我从出嫁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才终于明白，这人哪，还是自私一点儿的好。”安吉祥这话说的已经是相当直白，甚至带了几分自毁的成分在其中:“娘娘记着舒雅的好，为她筹谋打算的那一些，已经足够了；可是舒雅却并不领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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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分道扬镳（二）

﻿    “没错，淮阳王妃确实是可以看管住一个简单的安舒雅，但是现在娘娘觉得，安舒雅还只是一个人吗？”安吉祥看着安素素，最终毫不留情的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淮阳王妃的能力，想要看管住一个罪臣家的庶出之女，确实不是难事；可现在很明显安舒雅已经卷进了顺王一系的阵营，若是万一顺王接机生事，那势必会将淮阳王也牵扯进去，其后果……

    “安舒雅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安舒雅，而娘娘也不再是简单的一个人。”安吉祥抬手，轻轻的将安素素揽入怀里，低声安慰道:“所以您再不能只是从您一人的角度考虑，而该更多的考虑全局；对安舒雅，您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是她自己选了她自己认定的路，未来会如何，与咱们谁都不相干。”

    这条死路，没有任何人逼迫他。

    “我明白。”安素素点了点头，安吉祥所说的她其实都懂，但是总是还想着会有转机，想着记忆里那个亲切对她的安舒雅还在。

    哪怕只是一个存在于她想象中根本不存在的幻想，可是她却仍然不愿意去承认，记忆中的那一抹温暖是假的。

    “说起来怎么突然会想到要去行宫？”大概是不想眼前这气氛太过沉闷，安吉祥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笑着对安素素道:“我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若不是因为来的是雨露姑姑，我还真不愿意相信呢。”

    “也是突然皇帝提起来，哀家想着最近京城里乱糟糟的，正好也和长姐一起出去透透气。”安素素坐直身体，抬手凑在安吉祥耳畔低声说了几句，方才冲她眨了眨眼:“就是这么简单。”

    “那我也就托娘娘洪福，出京避避风头。”安吉祥听了安素素的解释，先是一愣，随即也坦然的抬袖掩口笑道:“不过，按着以往去行宫小住的惯例，都是会有妃嫔还有太妃随行的，顺仪太妃不随行的话，她难道会开心？”

    “哀家自然也问过她的意思，不过顺仪太妃说她身子不适，不想太过折腾，哀家体谅她自然就准了；这次随行的是周太妃，还有瑞安公主和十一皇子也正好一起出来透透气；至于嫔妃嘛，荣华夫人自然是要留在宫中主持大局的，明妃随行倒也稳妥。对了，晚一些明月郡主也会过来，长姐放心，定不会冷清的。”

    安素素见安吉祥问了，倒也回答的很干脆，将一应重要的随行人员都对安吉祥交了个底:“咱们走了，京城里也就正好由着她们放开手脚闹腾了。”

    每年过年之后的春上太后会前往行宫小住是常事，而安素素此行说是依着常例，却也不过是个拿旧时的安排做幌子而已。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和宫祁麟商议之后的结果。

    总是需要一个契机将那藏在京城暗处的某些人引出来的，她离开京城必然牵动一些人的视线和注意，也势必会打乱一些人的部署和安排。

    至少顺王想借安舒雅来做动作这一招是行不通了。除非……

    他可以真的有那样的本事，让安舒雅来行宫折腾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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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分道扬镳（三）

﻿    西山行宫离京城并不算远，占地颇为广众。之所以会引得皇家众亲贵欣然前往成为一种风气，无非是因为这里大大小小的汤池密布，将整个西山笼罩在一片暖意融融之中。

    京城的冬日漫长，在经过了一个冬天的苦熬之后，能够来西山行宫这里泡泡汤池自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享受。

    虽然安素素决定过来行宫的消息放出的有些仓促，但好在行宫是一早就准备打点好了的，所以即使是太后突然的吩咐，也不会有半分慌张，这边行宫的总管一早便已经打扫了山道，领着一干宫人仆从，连带着镇守行宫的护卫侍从，乌压压的在官道的沿途跪了一地。

    安素素她们乘坐的马车并不好上山。所以到了山脚下变换了暖轿，一路倒还算稳当，天刚擦黑的时候总算是在行宫内安置了下来。

    按着以往的习惯，安素素住在行宫里历来太后居中的长乐宫，安吉祥和其他一干随行的成员则被安置在长乐宫周围的几处宫室，倒也是难得的方便妥当。

    这会儿安素素刚刚用罢晚膳，和过来拜访的周太妃刚刚起了话头，便看到雨露一脸慌张的从外面进来，大有被吓得不轻之态，这让安素素不免生出了几分好奇，冲着雨露招手道:“你这是怎么了，速来你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么这会儿看起来倒像是被吓得不轻？”

    “回禀娘娘，奴婢方才出去到行宫四处打探，谁曾想在行宫的西面儿竟见到了一张鬼脸，可吓死奴婢了！”

    雨露听到安素素问倒也不避讳，抬手拍着胸脯仍旧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倒是让一旁站着的风息有些不满，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开口啐道:“什么鬼呀神的，娘娘面前也不怕忌讳！”

    “雨露姑娘想必见到的是一个老妇人吧？”

    雨露正要开口辩解，坐在安素素身旁的周太妃忽然开口插了一句，换得雨露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一个老妇人，只是那脸实在是……啧啧，我也是没什么准备，乍一看简直差点吓得我没给晕过去！”

    “那就是了，雨露姑娘想必是见到先帝的昭妃了。”听到雨露的回话让周太妃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算一算这也过去快三十年了，若不是宫中的老人，只怕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知道那位娘娘了。”

    “昭妃？”这下就算是安素素也来了兴趣。她进宫的时日不长，并不曾听说过那些尘封在宫禁内的秘事，所以听到周太妃这么一说，她倒还真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昭！这个封号可不像是一般的妃嫔可以得到的，怎么也该是一位圣宠在身的嫔妃才能够获得的；但是既然拥有了那样的地位，又如何会落到被困在行宫内，人不人鬼不鬼的这般田地呢？

    “其实关于这位昭妃娘娘的事情，嫔妾也是在刚刚进宫的时候，随先帝来西山行宫的时候，听旁人提起过来知道的一些过往。”听到安素素发问，周太妃犹豫了一下，大约也是想到安素素进宫不久而且现在先帝爷已经去世，加上这消息原本也是她道听途说而来，所以想了想倒也没有多隐瞒，开口便将她所知道的那些信息对安素素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说起来，那位昭妃娘娘也是位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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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旧日秘闻（一）

﻿    大约是如今先帝已经过去，再没了争斗必要的周太妃回看往事，多少也多了唏嘘和感同身受，她幽幽的开口道:“真提起来，昭妃娘娘会到眼前这处境，与宫里的顺仪太妃却是脱不开干系的。”

    想当年，昭妃与当年还是一个小小嫔位的顺仪太妃同时进宫，又同时获得先帝的宠幸，只不过因为昭妃出生世家，进宫之时便已被封为了从三品的修仪。

    后来更是有孕被晋封为昭妃。有着那样的荣宠，又有着不凡的家世，一旦诞下皇子，那便是跑不脱的从一品四夫人之一。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顺仪太妃也被诊断出有了身孕。一时间宫中有了两位有孕的嫔妃，这让先帝大为高兴，不仅晋封了顺仪太妃的位分，还在宫中大肆庆祝，感谢上苍的赐子之喜。

    “这一切的平静，直到生产的时候才被打破。”周太妃沉默了片刻，才又继续开口道:“谁都不曾想到，昭妃和顺仪太妃会同一时间在这行宫内发作产子。行宫内不比在宫中一切都周全妥当，所以为了保全两位娘娘的龙胎安稳，便由先帝做主，将两位娘娘安置在同一个宫苑内生产，方便行宫内的太医稳婆来回看顾。”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却遭来了一场大祸。”周太妃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同情的摇了摇头:“那两个婴孩，有一个生下来便夭折了，可是因为稳婆抱出来一起清洗包裹，实在已经是分不清那存活下来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了。”

    “因为当时活着的孩子，是顺仪太妃身边的嬷嬷照顾的，理所当然的顺仪太妃便认定了那个活着的孩子是她的，而昭妃娘娘自然也是不甘心，不顾才刚刚生产的羸弱，跪在先帝膝下哭闹不止。这件事情让先帝爷很是为难，最后还是皇后从京中赶过来，采用了个折中个办法，让那个孩子从小养在她的身边，这才算是暂时化解了一场风波。”

    周太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已是十分的口渴，她抬手端起茶盅抿了两口，缓了口气才又继续说道:“可这毕竟涉及到子嗣，娘娘想必也知道，这孩子对后宫中的女人有多么的重要，更何况还是一位皇子。所以接下来的种种想必嫔妾不说娘娘也能猜测到，终究是昭妃技不如人，输给了顺义太妃，毁了容貌，不仅没了先帝的宠爱，还被褫夺了封号，流放在这行宫里疯疯癫癫的等死。”

    “竟然还有这段往事？”安素素心中一惊，也总算明白了为何顺仪太妃会与宫祁麟不亲的根本缘由了，或者宫祁麟从小被皇后养在身边，与她不亲是一个缘由，而更多的，大概是顺仪太妃从心底也在怀疑宫祁麟是她亲子的这个事实吧！

    “皇后娘娘心疼四皇子，怕日后这件事情会影响到他的前程，便在宫中下了封口令，只说四皇子是顺仪太妃所出，从小养在皇后身边，其他一概旁的都不准再提！”周太妃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安素素的疑惑:“所以后来，宫中便再没有了昭妃娘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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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旧日秘闻（二）

﻿    周太妃提起前头的那些往事，难免唏嘘一番，又说了会子无关痛痒的闲话，瞧着时间也到了该就寝的时候，便也没有再多留，起身便离开了。

    风息伺候安素素梳洗妥当，送她进床上躺下，才又去一旁拿了被子过来在安素素的床榻边打了地铺。起身看到安素素还睁着眼似乎在想着些什么的模样，心知道她肯定还念着方才周太妃所说的种种，便开口劝道:“娘娘可是还在想着方才周太妃所说的那些往事？”

    “嗯，说起来哀家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有些意外。”安素素翻了个身，转头来看着风息，见她一脸平静的模样，一个想法忽然在她心底冒了出来:“莫非，这件事情你知道？”

    “其实早在很多年以前，主子就曾经彻查过这件事。”风息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主子当年听到这段往事时也是吃了一惊，第一反应便是他终于找到了为何顺仪太妃不愿意与他亲近的缘由，故而铁了心的要将这件事情彻查到底。”

    “那，后来查到了什么？”安素素探起身，认真的看着风息等待着她的回答。相比较周太妃所知道的那些传闻，风息这里的消息自然会更为准确，也更为接近当年的事实真相。

    “主子确实是顺仪太妃的亲子无疑。”风息很肯定的回答，不似半点儿作假，只不过在提到这个结果时，她的眉眼间还是透着几分不解，甚至更多的还有愤怒和不满:“可是当主子拿着那些证据兴冲冲的去找顺仪太妃时，却遭到了顺仪太妃的呵斥和责骂，甚至这件事情还闹到了先帝面前，顺仪太妃指着主子的脸怒斥主子不孝，竟然怀疑她……先帝为此也是大为动怒，为此罚了主子前往南境平乱。”

    这下不光是风息，就连安素素也有些不理解了。

    按说若是因为怀疑宫祁麟不是她所亲生的孩子所以与他不亲近，这倒也罢了；可明明宫祁麟拿了证据出去，为何顺仪太妃却仍然是油盐不进呢？！

    “大概，顺仪太妃还是不信的吧。”风息看着安素素疑惑的表情，倒也不奇怪的继续开口解释道:“一旦疑心入了骨髓，想要改变是极难的。何况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顺仪太妃难免会怀疑是主子捏造事实也未可知。总之那之后顺仪太妃和主子之间的关系便越发的冷淡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哀家颇为疑惑。”说到话头上，原本就没有什么睡意的安素素越发的清醒了，她索性撑着坐起身，借着身后的软枕靠在床头，回头看着风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若是这么看，昭妃为何还能够再行宫里生存这么多年呢？”

    无论怎么看，昭妃都是个隐患。无论是对于皇子的身世还是对于后宫的稳定，按着以往后宫处理这类犯了重罪的妃嫔的法子，不都是悄无声息的让其消失吗，为何昭妃的身上，会多了这一重意外呢？

    难道只是因为她被扔在行宫所以天高皇帝远的被人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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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旧日秘闻（三）

﻿    这个想法只是在安素素的脑子里过了一通就被她摒弃了，这根本不可能！

    宫中是最为势力的所在，就连一般不受宠的嫔妃都是受尽苛待难以生存，就更别说是昭妃这样一个犯了重罪被褫夺了封号连宫中奴婢都不如的废妃了！

    若是没有人照应她的周全，别说是这几十年，估计她被扔在这行宫里就连一年都活不过去。

    “这个，奴婢就不太清楚了。”风息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过娘娘这么一说，细想想倒还真是有几分奇怪了。”

    主仆俩正说着话，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进来，让原本还想再开口与风息问点儿什么的安素素也闭了口，扭头一起看着门口急匆匆走进来的东樱，安素素一看她那一脸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心中一惊，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忽然就在心底蔓延开来:“怎么了？”

    “娘娘，出事儿了！”冬樱来不及喘口气，便开口急促的回答道:“十一皇子不见了。”

    “什么？！”

    安素素惊得坐直身躯，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冬樱:“什么时候的事儿？！”

    “周太妃身边的闲云过来回话说就是刚刚不久，周太妃回去之后说是还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十一皇子突然说想要去院子里看池鱼，伺候他的宫人跟着一起原本想着也是没事儿的，可谁知道就一扭头宫人去取鱼食的功夫，十一皇子就不见了！”冬樱想了想，又似想起什么一半开口道:“雨露已经先一步过去瞧了，想必等一会儿过来能回禀些更为详细的消息。”

    “不用等了，伺候哀家起身。”安素素说着已经从床榻上起身，不容置喙的开口道:“冬樱，你出去吩咐行宫的总管，让他安排护卫即刻搜寻行宫内所有的地方不得有误；然后去告诉雨露，让她问清楚那位昭妃娘娘在行宫内的居所，然后过去瞧瞧！”

    虽然不能肯定，但是安素素觉得如今在行宫里会做出这样事情的，大概也只有那位疯疯癫癫神志不清的昭妃了。

    安素素只简单的梳妆了一下，便扶着风息急匆匆的赶到了周太妃所居住的梨香苑，见到安素素过来，正忙着安慰周太妃的明妃忙扶起周太妃，一起朝着安素素行礼请安。

    “这时候就别折腾这些没用的了，十一皇子有消息了吗？”安素素有些不耐烦的抬手摆了摆，示意众人起身，一边直接便开口问站在一旁还算清醒的明妃。

    “大总管已经派人里外的去找了，想必一会儿……”

    明妃的话才回到一半，便看到雨露一脸肃然的从外头进来，脚步不停的走到安素素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便看到安素素面上神情一松，扭头对明妃点了点头:“走吧，人找到了。”

    安置昭妃的地方，在行宫的东北角，其实离安素素和周太妃所居住的地方还很有一段距离。

    得知安素素要亲自过去，掌管行宫的总管是一百个不同意，一是怕那里荒凉难行，二更是害怕昭妃放肆惊扰了贵人，所以跪在安素素面前磕头如捣蒜一般，却仍然拦不住心意已决的安素素，她只吩咐雨露带路，自己扶了风息，领着明妃和不放心怎么都要跟上的周太妃，一起迅速的朝着昭妃的居所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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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旧日秘闻（四）

﻿    雨露在赶回去回话的时候，已经吩咐两个暗卫守在昭妃居住的院子里，一旦昭妃想要对十一皇子有什么不妥的举动，立即动手先救人为上。

    可是直到安素素她们赶过去，昭妃却仍旧只是抱着昏迷中的十一皇子静静的坐在床头，如同哄着幼儿入睡的慈母一般，她轻轻的拍着十一皇子的后背，嘴里似乎还在哼唱着一首童谣，虽然她的脸已经是刀痕交错狰狞不堪，可任谁都没有办法去否认，眼前这一幕的温馨和谐。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为深沉的爱。

    她或许已经疯癫，已经不记得曾经她所拥有的那些辉煌和荣耀，但是她仍然忘不了她曾经怀胎十月，期盼已久的孩儿。

    安素素微微的垂眸，不管她昔日做了什么，眼下她终究也只是个可怜人而已。

    “雨露，有办法在不伤了孩子也不伤了昭妃的情况下，带走十一皇子吗？”安素素侧首，压低声音对着雨露开口问道。

    虽然眼前的一幕很温馨，可是安素素却丝毫不敢怠慢。

    毕竟昭妃已经是个行为疯癫的妇人，此时十一皇子处于昏睡中或许还好，若是一会儿醒过来受惊啼哭惹恼了昭妃，谁知道她又会做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越早救回十一皇子越好。

    这世间的事情，往往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雨露还没来得及回应安素素的问题，便看到被昭妃搂在怀里的十一皇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啊……”

    虽然十一皇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毕竟之前宁妃逼宫的事情也不算是小事，可就算是他经历了那些却仍然抵不住突然映入自己眼中的那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来得可怕。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便开口尖叫出声，挣扎着便要脱离昭妃的控制，可是昭妃已经将十一皇子当做了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如何肯松手，这样一挣扎之下，她手上尖利的指甲已经划破了十一皇子娇嫩的皮肤，惊吓加着疼痛，让十一皇子越发的啼哭起来。

    周太妃也照顾了十一皇子这么久，对于这个孩子她已经生出了感情，如今听着他这般撕心裂肺的啼哭，哪里还忍得住，也不管其他推门冲进去便要去从昭妃怀里抢人:“快放手，这不是你的孩子，你弄痛他了！”

    原本昭妃便已经因为十一皇子的挣扎拒绝而变的有些狂乱，此时周太妃再加入的刺激让她瞬间便失去了冷静，尖叫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尖利的簪子抵在十一皇子的颈项，一脸恶毒的盯着周太妃磔磔的笑道:“贱人，顾青芷你这个贱人！本宫绝不会让你抢走我儿子的，他是我的，哪怕死他也得和本宫死在一起！”

    “昭妃，你看清楚，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眼见场面已经不能控制，为了防止昭妃真的对十一皇子动手，安素素不得不快步走进房内，一边用眼神示意十一皇子不要乱动，一边高声冲着眼神狂乱的昭妃喝道:“你可看清楚，她是不是你一直想要找的顾青芷！若是认错了人，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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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旧日秘闻（五）

﻿    安素素的话多少起到了一点儿作用，昭妃虽然别的已经是浑浑噩噩不甚清楚，但是对她自己的孩子还有顾青芷这个名字，却是非常的敏感。

    所以安素素的这一声怒斥虽然在旁人听起来毫无用处，可是听在昭妃的耳中却仿佛是醍醐灌顶一般，让她原本涣散的目光稍微有了一丝集中，而早就等在一旁的雨露也正是等着这个机会，趁着昭妃愣神的功夫，动作迅速的上前制服了她，将十一皇子救了下来。

    “带十一皇子回去休息吧。”安素素见到十一皇子也就只是胳膊上有着些许指甲的划伤，其他都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将人交给了一旁的周太妃，吩咐她先带孩子去安抚休息。

    “贱人，你们都是贱人，和顾青芷一样的贱人！”昭妃被从外头进来的几个宫人强压在地上，却还是不忘记挣扎辱骂，她眼神狂热的盯着门口，一直盯着被周太妃护在怀里离去的十一皇子消失在视线却仍旧不愿意收回，她用力的挣扎着，哪怕已经被几个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都不放弃。

    “你真的那么恨顾青芷？”安素素缓缓的往昭妃的身边走了两步，垂下头盯着地上已经发钗散乱越发显得脏乱不堪的妇人，突兀的开口:“哀家可以告诉你两个好消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孩子继承了大统成了大夏的新帝君；而另一个更好的消息，就是你所怨恨的那个顾青芷，却并没有如愿的成为太后。”

    “什么？本宫的麟儿成了皇帝？！哈哈哈哈，还有顾青芷那个贱人没有成为太后吗？哈哈哈哈哈，哀家就知道就知道，那太后的位置是哀家的，一定是哀家的！麟儿是会来接哀家回宫的，那个人说的果然没错，麟儿还是记得哀家的，还是念着哀家的，他果然会来接哀家回去的！”

    安素素看着不顾一切大笑不止的昭妃，却从她那些颠三倒四的话语里找到了几分她想要的东西。便也不再久留，转头走到门口对垂首李在院子里的总管开**代道:“昭妃这个样子，你身为大总管怎么还容许她这样疯疯癫癫的到处乱跑？”

    “老奴知罪，老奴这就安排人看顾昭妃娘娘，让她可以安心在里头养身，绝不让她出这院子一步。”大总管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的磕头认罪。

    其实这昭妃在行宫里这样疯疯癫癫的也好多年了，以前也从未有人管过，只是在先帝贵人来行宫小住的时候会对她进行看管，可是一直这么多年也没有出什么乱子他们也就越发放松了对昭妃的看顾，若不是她时不时的会跑出来要吃喝，只怕整个行宫都要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了。

    原本贵人过来是要将她关起来的，可是因为太后又来得仓促，所以一时间他倒也没顾得上，谁知道就这一次疏漏竟然出了眼前这样的大乱子。

    想到这一层的大总管简直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这么久，昭妃都是一个人在行宫里乱跑的吗？”安素素看了大总管一眼，忽然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人来看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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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神秘来客（一）

﻿    “这……”

    “总管诸事繁忙，想必这种小事思量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你不比着急回答哀家，回去好好想想，明儿再来回话吧。”

    行宫大总管正要开口，却被安素素抢先一步开口阻拦了下来，她淡淡的瞟了大总管一眼，转身便扶着风息的手步出了房门。

    若是之前再见到这位昭妃的时候她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在此时见了她并且听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安素素便已经是肯定了，这位昭妃的存在，分明是有些缘故的。

    而且，这位昭妃至今仍然还有人在与她联系，不然她为何会无端端的提到‘那个人’？

    这一切要说那位掌管整个行宫的大总管半点儿不清楚，安素素却是不信的。

    “娘娘，您是怀疑这个大总管？”回长乐宫的路上，雨露见四下没有旁人，便压着声音在安素素的耳边开口道:“若是您想，奴婢现在就可以去找他问个清楚。”

    “不急，哀家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就等到明日听他说完再发落也不迟。”雨露的反应安素素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过在她看到雨露有些怏怏失望之色后又忍不住笑道:“好了，知道你闲不住，哀家这里倒还真的有件差事交给你去办。”

    “太后请吩咐，奴婢一定办好。”原本还有些失望的雨露在听了安素素的话之后立马又开心起来，她一脸期待的看着安素素等着她的后文。

    “你派人去盯着这大总管，哀家琢磨着若是他有同伙，或是与什么人有勾结，这会儿一定会想着法子的递信儿出去的才对，不管他找谁，你也别惊动了，只悄悄的盯紧了，摸清楚他们要干什么，就是了。”安素素示意雨露附耳上前，将一干事宜又细细的对她交代了一通:“这次，哀家要放长线，钓大鱼。”

    “奴婢明白了。”雨露点头，也不迟疑的扭头走了几步便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夜色中。

    安素素见雨露走远，才放心的扶着风息的手继续沿着花径小路往长乐宫的方向返回。经过了这一场折腾已经临近亥时，一回到长乐宫，安素素倒也没有那么困了，她索性对着扶着她的风息开**代道:“哀家这会儿不困，反倒是有些饿了，你去小厨房瞧瞧看，晚上的桂花羹还有没有，有的话给哀家进一碗来吧。”

    “奴婢去吧。”惊蛰见风息手里拿着披肩过来，便抢先开口应下了差事，笑着绕过风息走了出去。

    风息为安素素搭上披肩，见四下没有旁人才开口道:“昭妃就算是有所不妥，可毕竟她的母家已经衰败，她又疯疯癫癫的被遗弃在这行宫内多年，也是翻不起什么风波了，太后您也不必太担心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别的不说，就凭你刚刚说的那一番，她母家已经衰败多年，她本人又被褫夺了封号疯疯癫癫的被遗弃在这行宫里；按说是最卑微不过的，可是她却好端端的活了这几十年，你瞧，这本身难道不是问题吗？”安素素虽然知道风息是在宽慰她，却还是有些不赞同的反驳她道:“眼下是非常时期，凡事咱们都不可以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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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六章 神秘来客（二）

﻿    因为前一夜睡得晚，所以第二天一早安素素起的并不算太早。由着风息伺候着梳妆完毕用完早膳，便听到外头有传话说周太妃带着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过来请安了。

    “快请进来。”安素素听到十一皇子过来，脸上也自然的带了笑意，忙吩咐冬樱去请人。没多时，便看到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姐弟两个跟在周太妃身边从外面进来，规规矩矩的给她请安。

    “哀家准备了十一和瑞安喜欢的点心，原本打算一会儿让冬樱送过去，既然太妃过来了，一会儿便带了回去吧。”

    安素素招呼周太妃她们坐下，方才笑着开口。还不等周太妃起身谢恩，十一皇子便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安素素鞠了一躬:“谢母后。”

    “既然来了行宫，就不用像在宫中那般的拘着了，你要是喜欢去行宫的四处走走玩玩也是可以的。”安素素看着十一皇子，柔声开口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可吓到你了？”

    “回母后，昨天晚上是儿臣太过怯懦了，让母后为儿臣担忧是儿臣的错。”十一皇子炸了眨眼，犹豫了一下方才抬头看着安素素一板一眼的开口答道:“昨天晚上儿臣是害怕，但是却不曾吓到儿臣，还请母后放心。”

    虽然如今十一皇子还只是个稚童，可是说出的这番话却极有章法，安素素下意识的去看周太妃，却发现周太妃也是一脸错愕，很显然这并不是她这个太妃教导的结果。

    一想到十一皇子这短短不过数月时间的经过，安素素在心底也忍不住有些心疼这孩子的早熟，她抬手示意十一皇子上前，方才抬手一边为他理着耳畔的发丝，一边开口道:“你还是个孩子，害怕是应该的，母后怎么会怪你？不过你放心，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母后以后会尽量去避免；这些时日你若是想四处走走玩玩，母后会让雨露姑姑给你安排两个护卫在身边，这样也能安全一些。”

    “母后，儿臣可以学功夫吗？”安素素的话音刚落，便见到十一皇子充满期颐的抬头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和渴望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极其认真的期盼。

    按说皇子八岁早就该启蒙受训了，只不过十一皇子的情况有些特殊，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难免会让人起了轻视之意，原本安素素也是打算等到这次从行宫回去之后便安排十一皇子的启蒙事宜，现在既然十一皇子主动提出来，特别还是在他提出要学功夫的时候，她便越发的有些好奇了，忍不住的捧着小十一的脸，笑着问道:“你若是想学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母后，为何你独独要学功夫呢？”

    “因为学了功夫，就没人人可以欺负我了！而且，我也可以保护母后！”十一皇子回话回得十分干脆利落，倒像是思考已久之后的决定。

    大概是他之前的遭遇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阴影，所以很自然的十一皇子便将一切都归结到了他不会功夫上，显然这个看法有些偏执，安素素正想开口给他一点儿纠正，却看到之前还坐在周太妃身边的瑞安公主也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了安素素身边，小脸儿上有着和十一皇子一样的坚决:“母后，我也要学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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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神秘来客（三）

﻿    看着面前如出一辙的两张充满坚持和认真的小脸儿，安素素倒也收起了原本想要劝说一番的心思，只伸手将两个小家伙儿揽在怀里，开口低声哄道:“好，既然你们两个都想学，那母后就答应你们。不过在这之前，母后可有言在先，这学功夫可不是门轻松的事儿，你们可准备好了？”

    “母后，我们不怕苦！”小十一倔强的仰起头，一脸认真的开口:“我们一定可以学好的！”

    “对，母后，我们可以学好的！”瑞安见安素素松了口，忙也伸手攥着安素素的衣袖，一脸认真的点头附和道:“母后你就相信我们吧！”

    “那小十一告诉母后，为了学功夫这事儿，你们两个商量了多久呀？”安素素见两个小家伙儿似商量好一般的缠着她不松手，忍不住开口笑着问十一皇子。

    “是昨天晚……唔……”

    十一皇子很自然的便开口回答，却被一旁的瑞安公主抢先一步的抬手捂住了嘴，不过有着一场两个小家伙也知道那点儿盘算瞒不过去了，便也沮丧的垂下头，乖乖的认错。

    “好，不管你们商量了多久，这件事情母后答应了。不过，你们两个已经八岁了，除了功夫之外，别的东西也不能落下，回宫之后母后会给你们安排师傅，你们可以好好的跟着师傅学习，明白吗？”

    安素素见两个小家伙正在兴头上，倒也不想打压了她们，索性便借着这个机会将之后会开始的其他学习也一应的当成了条件，极其自然的灌输进了他们的脑海。

    “是！”本以为会遭到拒绝，却不想是这般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结局，让两个小家伙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开口应下，生怕安素素会反悔一般。

    “雨露，你带她们两个出去，先将些入门的教给他们练着，等到回了宫哀家再去向皇帝开口给他们准备合适的师傅。”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雨露，笑着吩咐道:“虽说只是开始入门，可你也不许放水，之前你是如何入门的，原样教给她们就是，若是吃不得苦，现在放弃也还来得及。”

    “奴婢明白了。”雨露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

    与其说是入门，倒不如说是一场试炼。

    若是这两个孩子只是临时起了心思，那么只是简单的蹲几场马步便会让他们直接退怯，可若是真心向学，自然不会半途而废，等到回宫之后再请名师也不迟。

    “你们两个现在开始，跟着雨露姑姑好好学，母后还是那句话，若是忍不下来随时可以来找母后，母后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继续。明白吗？”安素素交代完了雨露，方才回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小不点，严肃认真的再次开口。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学的！”回应她的，却是两张坚持的小脸。

    等到雨露带着两个小家伙出门殿门，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周太妃才有些担忧的开口对安素素道:“娘娘，嫔妾也实在没想到公主和皇子会有这样的请求。这十一皇子学学功夫也就罢了，可是公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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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神秘来客（四）

﻿    “公主又如何，她若是想，学一学又有什么关系？”

    安素素自然明白周太妃的顾虑从何而来，无非是觉得公主是个女子，识得文字，通些礼仪诗书也就罢了，学习功夫实在是没有必要。

    而且经过了之前她母妃的对待，瑞安公主会缺乏安全感也是很自然的反应，所以她会和十一皇子一起提出想要学功夫这样的要求，安素素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在安素素看来，无论是学功夫也好还是学女工什么的也罢，既然是瑞安公主自己的愿望，那她给予满足也没什么不妥。

    毕竟瑞安不是一般的贵族女子，她是大夏的公主，若是连这点儿小小的愿望都无法满足，那她未免也活得有些太过窝囊了。

    “太妃不必忧心太多，公主就是公主，她想学什么，都在她自己；想咱们大夏立国时，先祖的代战公主可是屡次立下奇功的绝世将才呢！”安素素见周太妃还是一脸担忧的模样，忍不住便开口劝道:“而且这学功夫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说不定太妃在这里担心，等今儿晚上公主就会改了主意，到时候太妃你就算是逼着，她也未必肯再学呀！”

    “这倒也是。”周太妃听到安素素如此说，虽然还是连着叹了几声，却也最终没再说别的什么。只是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抬头对安素素说道:“说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嫔妾回去之后又想了许久，倒是想到了一件更为隐秘的过往，算算时间，倒是和昭妃被废的日子差不多，只不过时隔这么多年，嫔妾又是听旁人所言，难保有用，可嫔妾思来想去的总也不放心，觉得还是应该对太后说了为好。”

    “你说。”安素素点了点头，知道周太妃的顾虑，她也不忘补充了一句道:“哀家就当是听闲话，你说了，哀家听了，转头也就忘了是谁说的了，凡事都与你无干。”

    “太后娘娘，可曾听过慧文公主？”周太妃低头闷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抬头看着安素素开口问道:“就是先帝的长姐，虽然是庶出公主，但却因为是长女而备受宠爱，就算是日后嫡公主慧敏公主出生，也无法与其相比。”

    “不是听说慧文公主出嫁后不到四年就因病离世了吗？”对于这些过往的皇室和宗亲成员，安素素也只是从那些书卷的记录上知晓一二，她想了想，似乎有关于这位公主的记录，就这一段而已。

    “慧文公主的驸马，正是昭妃娘娘的幼弟。”周太妃垂首，不动声色的补充道:“昭妃出生京中名门刘氏一族，刘氏因为襄助帝位有功，被前崇文帝封侯，后来到先帝一朝时，已经是显赫到了极致，其家主刘文墉更是为先帝之师，一时间权倾朝野，无人能出其右。”

    “就在那一年，刘氏先是被告发贪污赈灾粮款，后来又被人举证刘氏族人谋夺他人土地，竟干出逼死人命等等诸多罪行。再后来昭妃失宠，慧文公主也在不久之后病逝，再然后刘氏一族覆灭。”周太妃顿了顿，鼓了半天勇气才又开口，道出了她今天这番最为要紧的一个信息:“可是却有一个传言，死在行宫的那个孩子，是先帝的手笔；而慧文公主也不是病逝，而是其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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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神秘来客（五）

﻿    能够导致一名受宠的公主身死却还要费力隐藏的罪名，无非也就只有那一两种而已，而结合之前周太妃所说的，刘氏一族的状况，安素素很自然的便想到了一种可能——谋反。

    当然，也未必是真的谋反。

    可是在先帝执政期间，这种事情却十分的常见。

    先帝登基时年岁不大，由太后摄政。依靠外戚与朝中的辅政大臣们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折腾了十数年，直到先帝亲政之后，这种两虎相争带来的后果，就是他作为皇帝的权利被大大的削弱了。

    这种局面自然是先帝不愿意也不想看到的。

    所以很自然的，在他上手之后利用各种手段明里暗里的处置了一系列的门阀权贵，其中用的最顺手的，不过是涉嫌谋反忤逆贪墨等等的罪名。

    哪怕是莫须有，哪怕是真的栽赃嫁祸，可是先帝却选择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狠绝作风，大肆打压门阀贵族官员，启用寒门科考子弟，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了当初安素的崛起。

    当然，这样的作风对于维护先帝的帝位和巩固大夏的稳定繁荣是有益处的，门阀倾轧多年，所考虑的多是家族利益得失，对国本根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寒门子弟却不同，他们更愿意更多的想到是实事，利用政绩来出头是他们的机会，所以虽然京城里看起来是腥风血雨，可是大夏的大局却还算是稳定繁荣。

    但是如此的局面却并不是那些被打压的喘不过气的门阀贵胄所愿意看到的。

    对习惯于站在权利顶端的他们来说，死确实是可怕，可是要是夺取了他们的权利，那却是生不如死；所以很多人便在这时候动了其他的心思。

    至少现在手中还有一定的权利，还有一定的资源来与皇帝相抗衡，若是在晚一些只怕连反抗的手段和资格都会丧失，那才是所有人都害怕的绝望。

    刘氏一族在此时便成了许多贵胄愿意攀上的一条大船。

    毕竟刘家的家主是圣上的老师，女儿入宫成了宠妃，儿子又尚了荣宠一时的慧文公主，这一重又一重的恩宠简直就是无法打破的绝佳保护，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全。

    而众人的支持和吹捧也让刘家很多人飘飘欲仙，甚至忘记了一个最为根本的存在——他们的这些荣耀和保护，都是谁给予的。

    据说刘氏当时一开始也只是希望先帝可以结束对权贵们的狠绝，对每次先帝重罚亲贵的时候，他们都会站出来反对云云，一开始先帝或许只是心烦不喜，可是时间久了呢，刘家处处这样为难，难道不是恃宠而骄？！

    而且先帝最为担心的，却还是慧文公主背后所能调动的支持力——毕竟慧文公主的母妃，可是来自北境草原上的北狄公主！

    这才是一直搁在先帝心中的一根大刺，而刘氏的行为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先帝的底线，所以很自然的，先帝忍不住了。

    “太后娘娘并不曾与先帝接触太多，可是嫔妾却算是宫中的老人了，先帝的杀伐狠绝可并非是一纸空谈。”周太妃将之前的那些过往细细的说完，停了停才开口接着说道:“不光是慧文公主，就连昭妃刚刚出世的那个孩儿，先帝也是说舍弃就能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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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神秘来客（六）

﻿    皇权江山，对于先帝来说没有什么比那些更重要。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若是个公主兴许还能逃过一劫，可偏偏是个皇子。

    因为先帝是幼年登基，所以他对外戚的警惕自然要高过旁人许多，再加上刘氏一族已经让他忌惮不已，心中已经生了处之而后快的心思，怎么可能会容许这样一个孩子出现而成为祸乱之源？

    “索性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尘归尘土归土的，不提也罢。”眼下虽然已经到了二月，却还是扛不住春寒入骨，安素素捧着手炉，笑着开口算是中断了对这段往事的提及。

    周太妃的这一番介绍，虽然涉及到的许多是她所不知道的隐秘，但是对于眼前的现状却并没有什么帮助。安素素也就只当是听了一段故事，并未曾往心里去太多。

    “其实，有一个传闻在嫔妾刚刚入宫的时候传得尤其的广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听说就连先帝也不止一次的暗中下令去私查过。”周太妃眼看着此时殿中没有旁人，才凑近安素素的方向，压低声音低声道:“慧文公主临死之前诞下不久的孩子，还活着。”

    “你说什么？”安素素微微一愣:“不是说刘氏所涉罪名不容轻恕，满门枭首吗？”

    先帝当时对刘氏的下手可谓是又狠又重，根本就没有顾忌到半分姐弟情谊，连慧文公主所处出的那个婴儿也没有赦免，统统被一道圣旨夺了性命。

    不过现在想想也不奇怪，连他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杀得那么轻而易举，又何况是个原本就算不上亲善的姐姐的后嗣？

    可是现在周太妃却说，那个孩子还活着！

    若是这个传言是真实的，此时那孩子的年纪也正好与宫祁麟相差不多，若是真的回头来生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听说是公主的亲信拿自己的孩子换了小主子，悄悄的送出了关外。”周太妃想了想，才将记忆里残存的那点儿消息整理齐全，开口回道:“这件事情当时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一夜之间便再没了声息，想必是先帝暗中动了手吧。”

    若是皇帝想要封杀一件事情，其实并不算难。特别是这件事情毫无考据却又实在会有不太好的影响的时候，先帝会动用非常手段来封口也很正常。

    但是安素素结合这件事情一想，却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她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个传言也许并不是作假，而是实打实的事实——那个孩子，其实并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而且现在他还回来了。带着对皇族的仇怨而归，若是怀着好心，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就在安素素思索这件事情可行性的时候，周太妃突然又开口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这两天进行宫事情多，一时间也倒是耽搁了另外一件事情。”

    周太妃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身边的闲云，示意她呈给坐在上首的安素素:“说起来这也是件稀奇事儿，嫔妾进宫这都几十年了，既然能收到周家给嫔妾的问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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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神秘来客（七）

﻿    周家给周太妃的这封信也算是大手笔，安素素粗粗的看下来，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从头到尾也算是真情流露，既表明了这么多年不关照周太妃的难处，又说明了其实家族是关心她的，只是苦于能力不足，一干情真意切就差将周氏全族拿来做注起誓了。

    只提了感情，却并没有提所图。

    这倒是个意外。

    安素素笑了笑，开口对周太妃道:“这是好事儿，太妃一直在宫中一个人，如今有了母族关心，岂不是更加圆满？”

    看来，周家对于宫中的消息，知道的还很灵通嘛！

    不然也不会知道周太妃如今收养了公主和十一皇子在身边，这一封信大抵的目的应该是投石问路试探为主，目的也不过是看看周太妃的反应罢了。

    “娘娘还是不要取笑嫔妾了，嫔妾在宫中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如今身边能够有公主和十一皇子相陪已经是嫔妾做梦都梦不到的福分了，又怎么会再奢求那些云雾里的东西？”周太妃对于安素素的这番话却只是苦笑，她摇了摇头，很是干脆的开口道:“其实娘娘也明白，周府如今会给嫔妾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是看嫔妾现在在宫里有了些许起色，觉得还能用，想拿嫔妾做个跳板，再送周家女入宫罢了！”

    眼下已经二月，按着规矩这新帝登基之后的首次选秀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宫祁麟的后宫本来就没几个人，而且更让住诸方势力盯着不放的，还有那个空置无人染指的皇后之位！只怕这一次的选秀，是各家打破头的要往这宫里头挤吧！

    在这样的情形下，周家目前的实力，可就有点儿不够看了！

    所以这也是周家为何会这样着急的和宫中的太妃攀上关系的原因吧。

    “可是人家毕竟来了份儿心意，太妃若是置之不理也不太好。”安素素低头沉思了片刻，才开口对着周太妃道:“太妃把握着分寸，看着办吧！”

    周太妃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忙起身福道:“嫔妾明白，嫔妾回去之后便会写好回信命人送出去。”

    安素素这里正和周太妃说着话，便见到一个小宫女从外头进来，福身冲着安素素回道:“禀太后娘娘，行宫总管苏公公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安素素点了点头，同时不忘回头对着一旁打算要告退的周太妃道:“此事涉及到昨天晚上十一皇子遭袭一事，太妃你看顾十一皇子这么久也算是此事中人，留下来一起听听吧！”

    见安素素这么说，又想到事情与十一皇子有关，所以周太妃倒也没有推迟，低声应了便也稳稳的坐了回去，没一会儿便看到苏公公躬身小心翼翼的快步从外头进来，一到殿中便迫不及待的跪下地冲着安素素磕头道:“老奴给太后娘娘请安。”

    “公公姗姗来迟，想必是公公的事情多，哀家的问题想得实在有些费力吧？”安素素轻轻的搁下茶盏，却并没有吩咐苏公公起身，她的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一抹笑痕，饶有兴致的看着底下跪着只露出个后脑勺的苏公公:“不过也好，想的时间久了，回的话也自然更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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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神秘来客（八）

﻿    苏公公趴在地上，这一套谦卑请安的动作，他用起来虽然得心应手，可是自从成为行宫大总管之后，也是很多年没有使过了。

    所以没有坚持太久他便感受到了明显的吃力。

    虽然心里是暗恨不已，可是面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满。

    其实在安素素前来行宫的消息传到他的耳中时，实际上并没有引起他的太大重视。

    对他来说，安素素这个太后不过是个泥糊纸做的摆设罢了，说的好听是来行宫小住散心，可实际上说不定就是皇帝伺候的烦了打发过来的一个小玩意儿而已。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谁还真的去计较那么多？！

    他虽然身处行宫，可多少也算是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见过的风水轮流转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所以很自然的他也将安素素会失势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规律，但是……

    但是也就是这一场依着他这么多年掌握的规律得到的推论，却让他如今栽了个大跟斗。

    谁知道眼前这位小太后这么的不好应付，而且他也实在是倒霉，这一开头便落了这样大的一个把柄在这位贵人的手里，此时就算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也只得硬着头皮去撑住，好歹不能折了他这么多年在宫中积累下来的脸面。

    “这……回太后娘娘话，昭妃娘娘这些年一直在行宫里呆着，宫里也是贵人更迭，哪里还会有人记得她，不过是行宫里的宫人瞧着她可怜，给予一点儿照应不至于让她冻饿而死罢了。”苏公公在心底过了一遍利益得失，很快就给了安素素一套十分圆滑挑不出错漏的回答。

    明面上昭妃能够活到现在，确实是行宫里的宫人在照应，这是挑不出任何错漏的说法，苏公公很自信，至少他手里，这些就算是现在皇帝亲自下令来彻查，也是查不出什么的。

    行宫总管这个位置，说起来天高皇帝远，是个自在逍遥的类似山大王一类的角色，可是只有苏公公自己才知道，这里的油水实在是少。

    而且地位嘛，说起来是一个行宫的总管，可实际上还不如宫中一个得宠妃嫔的掌事太监来得体面。

    钱财这个东西，谁会不喜欢呢，苏公公自然也不例外。

    若是有人能够长期供应财帛，让他只是照应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妇，只要不让她死，别的一切随便，这种简单来财的事情谁会不心动？

    可是苏公公却没料到，这样一个简单的差事，今天竟然会被这小太后拿住不放！

    也许是小太后想借机敲打他，拿他立威铺路？！

    苏公公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可上首的安素素却偏偏就拿着谱吊着他，眼看着半盏茶的时间都过去了，那位主子却连声细微的咳嗽都没有，这让苏公公难免有些诧异，更多的却还是心惊，终于他再也按耐不住的，微微抬头，想要从主子的表情里窥探一下她此时的心思，只不过这一抬头不打紧，还没等他看清楚安素素脸上的表情，他便听到了一声满溢着嘲讽的轻笑——

    “苏公公可是觉得哀家愚笨可欺，是你随便拿两句官话就能唬得住的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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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神秘来客（九）

﻿    “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老奴说的句句实言，绝不敢欺瞒您哪！”

    苏公公见他的解释被安素素这样不动声色的退回来，面上虽然是惶恐不安，可是心下却已经没了先前的那般担忧——

    不过就是拿这样的话诈他嘛！这样的手段，他可是见识多了，哪里会这这么轻易的被吓唬住？

    可是很明显，苏公公这次的自信又撞了壁，还是撞得极其凄惨的那种。

    他的求饶仅仅只是换来了安素素的轻笑，她抬手倚着软枕，再继续打量了底下跪着的苏公公一番，才开口道:“哀家这个人呢，向来见不得打打杀杀的，但是却也更讨厌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糊弄哀家，苏公公你也算是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了，哀家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回话，这可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虽然被安素素逼到了死角，可苏公公却仍然不愿意低头服软，对着安素素仍然是方才的那一通赌咒发誓的陈词滥调，总之就是他啥也不知道，大有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英勇气概。

    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和他啰嗦，侧首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风息:“带他下去交给雨露吧，那里应该有他的几位老熟人，见面打个招呼商量一下，说不准有些事情就想起来了。”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可苏公公却仍是没料到，眼前的太后还真的就动了要治他罪的心思，一时间直接就给惊在了当场，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被从外面进来的暗卫制了穴道，口不能言的被拖了下去。

    “这苏公公是宫中的老人儿了，在这行宫里任大总管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吧，为人最是老练圆滑。”周太妃话为说全，其中的意思不过是提醒安素素此人不太好对付，想要掏出来真话可并不容易。

    安素素却只是点点头，并未曾去上心，她对雨露的手段还是清楚明白的，想必不多时便能够将她所想要的东西给问出来。

    周太妃并没有再多留太久，又陪着安素素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退了。

    安素素留在殿里又坐了一会儿，由着风息摆了午膳，简单的用了些便没了胃口，她扶着风息的手，走出侧殿之后脚步却顿了顿，转头对风息吩咐道:“哀家这会儿还不困，你陪哀家去一旁的沧澜院内瞧瞧长姐吧。就当是用完午膳出去消食了。”

    穿过一条并不算宽敞的花径小路，安素素很快就进了安吉祥住的沧澜院。

    和宫中的嫔妃不同，安吉祥的身份并不适合她到处走动，所以她自从进入到行宫之后，哪怕外头第一晚上就闹翻了天，安吉祥也并没有出沧澜院半步。

    “娘娘来得正好，妾身方才才吩咐春蝉按着以前在家中的法子，做了点儿迎春卷。”见到安素素过来，安吉祥先是恭敬的行了礼，才笑着将她迎了进去。

    安素素倒是没有拒绝安吉祥的好意，一边和她一起进了里间，一边顺着安吉祥的话道:“长姐有了身孕，这口味倒是越发的刁钻了。”

    “哪里是刁钻，不过是春蝉出去的时候瞧见行宫里荠菜长得正好，回来提了一句妾身想到之前家中的厨娘做的这个家乡小吃，便起了馋意。”安吉祥看着安素素，似想起什么一般，有些不安的又开口解释道:“妾身没有旁的意思，还请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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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神秘来客（十）

﻿    安素素与她不同。

    这种来自乡野民间上不得台面的食物虽然在她这样的官家嫡女面前是难得的调剂，可是对于安素素这样曾经在府中受尽欺凌的庶出女儿来说，却是再寻常不过的果腹之物。

    安吉祥的表情有些尴尬。

    她并没有任何借机来嘲讽安素素的意思，但是显然在这样已经开口的事实面前，她此时的一切辩解都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和画蛇添足。

    “长姐一说，哀家也有几分意动了。”面对安吉祥的尴尬，安素素却只是温和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就将眼前的话题给岔了过去:“自从进宫之后，哀家倒也确实是再没尝过之前那些熟悉的食物了。长姐不必多虑，人总是得往前看的，不管过去如何，咱们要走的是现在和以后的每一步，以前的种种仿若云烟，过了也就散了。”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安吉祥也有些觉得她是有些小人之心了，难免有些歉意的又对安素素福身行礼，坦然道:“是妾身想左了，还请太后不要见怪才是。”

    虽然有这番不算愉快的开头，可总算是该说的话都说了，也不存在什么隔阂误会，两人落座后没一会儿，便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融洽和和睦。

    春蝉准备过来的点心量算不得大，却格外的精致，味道也甚是不错，安素素虽然用过了午膳，却还是陪着安吉祥一起用了一些，顺道也就提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场乱子。

    “这件事情其实说复杂也复杂，内里牵连甚多，可要说简单却也是再简单不过了。”安吉祥听了安素素的叙述，放下手里的茶盅，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方才心平气和的开口道:“无非也就是为了那个位子；就算那位慧文公主的遗子还在，想要为刘氏复仇，可娘娘您别忘了，如今已经是这么多年以后，就算那刘氏和慧文公主曾经筹建的势力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只凭他一人之力，若是这大夏京中无人相助，又能成什么气候？”

    “哀家也正是这么想，才吩咐雨露去严审苏公公，看能不能从中间探得到有用的消息。”安素素点了点头，原本以为离了京城便能过几天轻松无忧的日子，现在看这状况似乎是又进了另一个漩涡谜团，想脱身都难了。

    安吉祥见安素素神情郁结，正想开口劝她宽一宽心不要想得太多，却见到冬樱一脸急促的从外面进来，见到安素素便急切的福身禀道:“太后娘娘，方才看守昭妃的护卫过来回话，说昭妃刚刚吃了送过去的午膳，连呼腹痛，因为昭妃的身份实在是不好提及，他们无人可禀，只得过来回禀太后请求处置。”

    “腹痛？！”这个消息让安素素的心里咯噔一下，眼前的昭妃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疯妇，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要她的命呢？

    “是，护卫是这么说的。奴婢过来的时候，惊蛰已经先过去了。”冬樱看了一眼安素素，为防她担心，忙开口将此时事态的发展对安素素做了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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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神秘来客（十一）

﻿    听到有惊蛰先过去看顾，安素素才稍微放下了心，她回头对安吉祥交代了几句注意身体一类的老话，便和风息一起再次朝着看管昭妃的院落赶去。

    就如同预料之中的一样，安素素从惊蛰的口中得到了昭妃中毒的肯定回答，只不过因为她服用的不多，所以虽然会遭罪不少却并不会致命。

    而导致昭妃中毒的，正是她用的午膳。

    “娘娘，这毒用的很是高明，其中只有两道菜中含有毒素，若是昭妃只吃了其中的一盘菜，而未曾动另一份的话，那她也不会中毒，这两种毒素要混合在一起才能致人死命。”惊蛰说着不忘侧身让到一旁，给安素素看房内桌面上还未用完的五菜一汤。

    “这里头有五道菜，那个下毒的人是如何能肯定昭妃就已经会服用他所下毒的那两道呢？”安素素只看了一眼便瞧到了重点。

    明明是五道菜，可惊蛰却说会致人死命的毒药仅仅只是藏在其中的两道上。那若不是十分了解昭妃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的人，又怎么会下毒下得这般准确无误？何况，按着昭妃现在的身份和处境，就算行宫的膳房要给她送午膳，也绝对不可能会做得这般的精致可口！

    “去膳房把给昭妃送午膳的人叫过来！”安素素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对还跪在院子中间等着请罪的侍卫首领吩咐道:“你既然一直守在这里，那么给昭妃送午膳的那个宫人，你应该是认得出的才对。”

    “回禀太后，在昭妃腹痛之时卑职便已经觉察到不对，已经吩咐人去了膳房，可是从膳房得到的回应是，今天并没有任何人给昭妃准备午膳，就更别提有人过来给她送这些精致可口的小菜了！”侍卫首领听到安素素的吩咐，忙开口回禀。

    安素素冷哼了一声，看着地上跪着的侍卫首领，颇为不信的开口道:“这么说，这些要人命的饭菜，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太后息怒，是卑职的失职。那送午膳的人自称是随太后您的仪仗前来行宫伺候的宫人，送的也是您的恩典，加上她又拿着长乐宫的腰牌做凭证，卑职便没往深处想，也就放她进去了。”

    侍卫首领见安素素动了气，忙磕头请罪道:“还请太后息怒，一切都是卑职无能！”

    “你说，那人拿着长乐宫的腰牌，还说是奉了哀家的懿旨？”侍卫首领的一番话，让安素素的脸色陡然一变，若一开始还只以为这是简单的杀人灭口的话，那么现在这样看来，这事情还真的是没那么简单哪！

    “是的，不光是卑职，和卑职一起留在这里看守的其他护卫也都可能作证，那位宫人看起来举止妥当得体，一言一行也极有章法，故而卑职才……”

    虽然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他未必能够获得轻判，但若是不解释清楚，那他今天必然是难辞其咎，闹不好掉脑袋都是轻的。

    要知道一大早苏公公被打入行宫暗牢的消息可是传遍了行宫，就算是他之前对安素素这位小太后还有所轻慢的话，那现在有了苏公公那只被斩杀在众人眼前的鸡做例子，他们这些猢狲又有谁敢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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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神秘来客（十二）

﻿    “是嘛？”安素素抬手掸了掸衣袖，盯着眼前垂首禀告毫无异色的侍卫首领笑了笑，才淡淡的开口问道:“那哀家就有些不明白了，为何你已经知道了送膳食的是哀家的宫人，还在事情不对后第一时间去了膳房询问呢？”

    “这……是这样，卑职只是想着那些食物总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去膳房也是，也是为了询问一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侍卫首领完全没料到安素素一开口就直接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虽然他反应很快，但眼底的那一抹慌乱却还是没能逃过安素素的审视。

    见侍卫首领仍旧不放弃的在做抵抗，安素素倒也不着急，她撑着扶手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侍卫首领面前停了停，又看了一眼跪在他身后一直垂着头不敢抬的几个兵士，语气虽然还是平静无波，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侍卫首领的额上渗出了冷汗。

    “那为何方才你遣人去长乐宫给哀家报信儿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情呢？难道就不怕这一耽搁会让那人从长乐宫逃脱？”

    从表面上来看，侍卫首领说出口的解释也算是合情合理，而且他的举动也更是做到了一个护卫首领应该做的一切，比如通知太后，比如前往膳房缉凶。

    所以侍卫首领很自信，他应该可以糊弄住安素素这个来自宫中的小太后。

    但是安素素这会儿一开口，他才惊恐的发现，就算是有苏公公那只蠢鸡在前头做例子，他这只自作聪明的猢狲还是没有半点儿教训的一头撞了进来。

    侍卫首领张了张嘴，想要接着解释点儿什么，安素素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转头定定的看着他道:“你很聪明，这个局也布得不错，只是哀家会怀疑你完全是因为你画蛇添足的解释。若是你方才只是低头认罪，哀家倒还想不到那么多，可是你偏偏却说什么，那个送膳食的宫人，拿着长乐宫的腰牌！哀家可是第一次来行宫，而且进入长乐宫也不过一晚，哀家身边的宫人此时出没拿的都是慈宁宫的腰牌，用长乐宫腰牌的人必然只会是行宫里伺候的，可是你偏偏却说那是随着哀家一起从宫里头过来的宫人，你不觉得这很矛盾？”

    “栽赃嫁祸的目的也太明显了。”安素素顿了顿，才沉下脸对身边的风息道:“将这几个侍卫统统带下去！”

    能够压制住这些护卫的只有随着安素素一起来到行宫的暗卫，早就准备在一旁的风息根本就没有给那侍卫首领反抗的机会，只发出了一声呼啸，一群黑衣人便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轻而易举的便将眼前的一群人制服在了院子里。

    眼见这种情况，将昭妃留给旁人看顾已经是不可能，安素素倒也没有迟疑，直接就将昭妃交给了惊蛰。

    交代好了一切，安素素便领着风息出了院子，走出了大门又走了一段儿，她才停下脚步，回头对守在她身边的风息吩咐道:“哀家总觉得眼前的事情不太对劲，你找人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送信回宫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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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神秘来客（十三）

﻿    才刚刚到行宫，安素素的感觉却像是陷入一片外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可内里却是深不见底的沼泽一般。就像之前安吉祥所说的那样，这一切的折腾和算计绝不仅仅只是行宫内的小打小闹，其目的一定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当然，如果是她多想反而更好了；可如果不是她多想，那就更应该让京中的宫祁麟早做准备和安排了。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吩咐，风息并没有任何异议，在将安素素送回长乐宫之后，便出去将这件事情给交代妥当了。

    接下来也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安素素回长乐宫睡了一会儿便到了晚膳时间，看到桌上摆着的芙蓉蛋羹，安素素忽然想到了今天开始跟着雨露学功夫的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便扭头对一边站着正在布菜的雨露问道:“今天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今天跟着你练得如何了？”

    “回太后话，奴婢可是依着太后的吩咐，一点儿水也没放，两位小主子看样子是累得不轻。”雨露倒也没有隐瞒，回答得很是干脆:“就看明天他们两个会不会再坚持过来了。”

    就算之前受了些苦，可毕竟是皇子公主，养尊处优的哪里蹲过几个时辰的马步？

    “小孩子嘛，现在吃点苦受点罪也是不怕的。”安素素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那碗芙蓉蛋羹对雨露道:“哀家算算时间这会儿想必周太妃那边也正在用膳，你将这芙蓉蛋羹和下午准备的点心一并给他们送过去吧。”

    “是。”

    雨露福身应了，走过去端起那碗蛋羹正要出门，却又被身后的安素素给叫住了:“还有别忘了在惊蛰那里哪点儿好的活血驱痛的药膏，让周太妃晚上给两个孩子用上。”

    看雨露离去，安素素才放心的在风息的伺候下用完了晚膳，刚刚回到内殿没多时，便看到雨露神情有些紧张的从外头进来，小步走到安素素身边俯身弯腰凑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受伤了？”安素素一听雨露给她的消息不由得大惊，要知道宫祁麟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都不是一般的护卫，那可都是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不亚于百里挑一的高手，如今只是回宫中送个信居然会遭遇了伏击，而且还负了伤！

    到底是谁在行宫外动的手？！

    “嗯，惊雷说，他刚刚出行宫便被人盯上了，对方人手众多，而且下手狠辣，若不是中途有人相助，只怕这次……惊雷已是凶多吉少了。”雨露低下头，一想到今天差点就要见不到惊雷，她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惊雷可有看明白对方是什么来历？难道是曾经刺杀过哀家的那些黑衣人？”安素素听到雨露说的那些有关对方的消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曾经在元宵夜刺杀过她们的那些家伙。

    可是雨露却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不是，惊雷说他也与那些冒牌的狼影殿的人交过手，这些人的功夫虽然高深诡异，但却并不是狼影殿的功法，看武器倒像是北狄那边的人惯用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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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神秘来客（十四）

﻿    北狄人的兵器？

    安素素一下子便想到了之前听到的，慧文公主的母妃是北狄公主的信息；若是慧文公主的遗子真的还活着的话，那么逃出大夏躲在北狄的保护下平安长大，而今返回大夏来复仇，也就并不觉得稀奇了。

    “惊雷伤得如何了？”安素素顿了顿，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惊雷的伤势，以及行宫外的情况。

    “只是一点儿皮外伤，并不碍事。”雨露见安素素担心，忙开口宽慰道:“方才惊蛰已经过去帮他包扎好了，您放心吧。”

    听到惊雷无碍，安素素才松了口气，她起身在内殿来回走了两趟，才停下脚步继续问雨露道:“方才你说惊雷这次之所以能够死里逃生，是有人相助？”

    “是。”雨露点头，很肯定的回复道:“惊雷说，若不是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帮忙，他基本是不可能杀出重围的。”

    听到这里安素素已经猜出了那些黑衣人的来历，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道:“原来，他们还是没有离开啊！”

    云霄的那一场之后，安素素还以为那些狼影殿的暗卫已经返回天桑国去复命了，却不想他们只不过是由明转暗，仍然还守在大夏。

    “娘娘，眼下行宫不比宫中防卫安全，不然您还是尽早回宫吧。”比起安素素所考虑的那些问题，困扰着雨露的事情却很简单，她只要安素素平安无事，别的对她来说并没有重要的。

    那些人可以在行宫外对惊雷动手，那么也自然可以进入行宫内刺杀安素素！

    这才刚刚到行宫一天，便揪出了怀有异心的苏公公和侍卫，还不知道这行宫内有多少不安分的人在蠢蠢欲动，若是安素素有个万一，那她们……

    “放心吧，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在这样的消息之后，安素素反倒是安心了下来:“哀家觉得这次的事情，也许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雨露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安素素点头，低声对她解释道:“没错，就是一个巧合。或许，这行宫内长久没有人过来，里头有有着与刘家有着密切联系还有一些价值的昭妃，所以长期以来便成了那些人想要对付宫中对付京城而筹谋布局的一个据点。”

    “咱们就假设慧文公主的那个孩子还活着，并且被北狄秘密的接回了国内，一直养育教导到如今，那孩子也终于成长起来，到了可以为他的父母报仇的时候。所以趁着先帝过世新帝登基的机会，返回了大夏的京城来生事。”

    “那人来了京城，理所当然要到他们控制得最为稳妥的地方来，或许昭妃是他们进攻的第一步，于是他肯定在这些时日与昭妃有过接触；可是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哀家会突然来到行宫小住。”

    安素素轻轻的抿了口清茶，放下茶盏才继续开口道:“而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昭妃会见到十一皇子突然发难，让哀家窥探到了蛛丝马迹。对苏公公的扣押严审让他们担心秘密暴露，所以不得已便想要制造出更多的动静来，比如对昭妃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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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神秘来客（十五）

﻿    “哀家听惊蛰说，昭妃所中的毒并不算重，若是那些人真的想要昭妃的命，那大可以加重剂量，这样昭妃即使只是服用一点点，也会马上一命呜呼，又怎么可能只会是腹痛？”

    安素素分析得很慢，却非常的有条理。

    原本还像乱麻一般缠在心底脑海的线索思路因为雨露劝她离开行宫返回京城的消息而像是醍醐灌顶一般，瞬间便理顺了出来。

    “包括今天在外面刺杀惊雷，或许真的是不想消息外泄，但是更多的应该也是一种恐吓，希望哀家可以从这件事情上感觉到害怕，从而快些离开行宫。”

    雨露细细的想了想，虽然也觉得安素素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她却仍然不想让安素素接着冒险:“娘娘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可这毕竟也只是娘娘的推测，若万一那些人改变主意，转而来行宫刺杀您，您岂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中？不行，这太冒险了！”

    “难道哀家现在仓促的回宫，就不冒险吗？”安素素叹了口气，伸手握住雨露的手安慰道:“他们能够在路上刺杀一次惊雷，难道就不能再刺杀一次哀家？”

    “这……”安素素的问题让雨露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一般的开口道:“您放心吧，奴婢现在就出去吩咐加强戒备，一定不会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伤害到您的。”

    安素素抬手拽住急匆匆要往外走的惊蛰，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打趣道:“错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啊，那是什么？”雨露呆呆的，有些不解的站在原地看着安素素，难道还有什么比她现在的安全更为重要的吗？

    “你现在该去暗牢加把劲，让那几个家伙尽快开口，这样咱们说不定就能摸清其中的根源做好防范了。”安素素看着雨露眨了眨眼，还不忘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快去吧！”

    “是，奴婢知道了。”雨露脑中一转，瞬间也就明白了过来，冲着安素素点头道:“奴婢先去吩咐人加强护卫，然后便去暗牢！”

    雨露往外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着安素素请求道:“不过说到刑讯问话，奴婢能不能向娘娘您借一个人？”

    “惊蛰？”安素素看着雨露，要说这对刑讯有用的宫人，她身边的也就只有精通用毒的惊蛰了。

    不想雨露却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一本认真的抬手指了指站在她身边的风息，开口道:“奴婢，想请风息姑姑出马。”

    这倒是让安素素大为意外，她顺着雨露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风息，看着她一向都是温和稳妥的样子，怎么都没法和刑讯沾上边儿嘛！

    而且……

    想着今天早上那苏公公谄媚的模样，却不想还是个硬骨头，安素素转头看着雨露:“那个苏公公嘴巴很硬？”

    “该用的刑罚都用得差不多了，可是那家伙除了喊冤枉却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雨露皱眉，有些挫败的开口道:“行刑的暗卫鞭子都打断了两根，却仍然不见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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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神秘来客（十六）

﻿    “那咱们一起去会会他吧。”安素素说话间已经站起身，看她的模样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极其认真的想要去地牢。

    这可把雨露吓坏了，不光是雨露，连站在安素素身边的风息都皱着眉上前来阻止道:“娘娘，那地牢可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哪里是您这样的贵人适合去的？先不说那里头闷湿异常，此时里头又在用刑，实在不是娘娘您……”

    “走吧，该见识的哀家总得见识见识才好。”对于风息的劝阻，安素素却异常的坚持:“这样对于哀家来说也是一种提醒，若是稍有不慎，他们的今日也许就是哀家的明日！”

    语毕也不管身后的风息再要劝，已经率先走出了内殿。

    见安素素这般的坚持，风息也不好再说什么，对雨露使了个你快去安排准备的眼神，自己已经快步追着安素素，准备了撵轿，一起朝着地牢的方向赶去。

    要说这地牢，安素素并不是第一次踏足了。

    之前她和宁妃就为了安国公夫人一起进入过宫中的暗牢，不过比起这行宫内设下的地牢，宫中的暗牢确实算得上是干净能看的了。

    安素素才只是站在地牢门口，那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便熏得她忍不住掩鼻后退了两步，风息再一旁见了忙上前扶着她，适时的劝道:“娘娘，不然咱们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走吧。”越是走到这里，安素素越是生了要下去看看的心思。

    她一直生活在宫祁麟的保护下，虽然这一路上阴谋阳谋不断，杀戮也从未停止，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去感受过，若是失败之后她会遭遇到的可怕。

    那并不是之前在家中犯了过错之后的罚跪，也不是再回到过去那般缺衣少食的凄凉，而是眼前这般，被挂在地牢的刑具上，如同一块砧板上的肉一般，任人摆布揉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雨露虽然赶在前面过来收拾，却也只赶得及仓促的拿水冲去了地上凝固的血迹，安素素看着被穿了琵琶骨挂在墙边刑架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苏公公，强忍住心中翻滚得恶心反胃，稳稳的走到了刑房中间的那张为她准备的座椅上稳稳的坐下，方才抬手示意周围跪下行礼的诸人起身:“他现在能听见哀家说话吗？”

    “能。”雨露垂首，低声回道:“有风雷的银针护着，此时就算是将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他的神智也会是清醒的。”

    “娘娘，老，老奴，冤，冤枉……”微微的抬起头，看清楚了坐在他面前的人是安素素之后，苏公公仿佛是见到了希望一般，挣扎着吐出一口血沫，勉强开口道:“老，老奴真的，什么都，都不知道。”

    安素素与苏公公的目光对视了良久，方才平静无波的开口，却不是对着被挂在她面前的苏公公，而是对着身边的雨露:“从早上被关进来到现在，苏公公还没有用过膳吧？”

    “还没有。”安素素的这个问题让雨露有些意外，她第一反应便是安素素是不是要采取软硬兼施的法子，便顺着安素素的话回道:“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取些食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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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神秘来客（十七）

﻿    “这都饿了一整天了，这会儿去取哪里还来得及。”

    安素素端起旁边风息刚刚奉上的茶盏，轻轻的拿着盖子拨弄着茶汤上飘着的浮沫，轻声叫住了要吩咐人去取食物的雨露，淡淡的开口道:“就地取材吧。”

    “娘娘，您的意思是？”雨露心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但是却并不敢往深处去想，因为那个念头实在是太惊悚，这和平时看上去温和纤弱的太后完全是两个极端！

    “哀家听说北狄人久居草原放牧为生，在牛羊肉的吃法上极其的讲究和擅长。其中有一种做法，是取一年生的羊，片下新鲜的羊肉放在火上炙烤，再蘸上调配好的作料，据说味道极其的鲜美。苏公公在这行宫里作威作福多年，不知道这炙烤羊肉你有没有尝过呢？”

    安素素放下茶盅，回头看着还挂在刑架上的苏公公，语调极轻，软软糯糯的带着些许让人失神的蛊惑，可是话中的深意却让苏公公的脸也禁不住有些发白。他愣愣的看着安素素，有些不敢置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会真的对他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

    “去把那几个护卫一起带过来，陪着苏公公用晚膳。”安素素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着还打算咬死了不开口的苏公公:“哀家不担心苏公公到时候能不能开口，你不说，自然也会有旁人开口，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忠于你的主子，就是不知道你身上的肉，够你吃几天了！”

    将自己的肉片下来烤熟了喂自己，这种让人听起来就不寒而栗的做法，安素素说起来却极其的轻描淡写，她缓缓的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架子上已经开始发抖的苏公公，转身朝着地牢外走去。

    步出地牢的安素素脚步有些踉跄，完全没有先前在地牢内的冷漠和霸气，她快走几步，抬手扶住一旁的树干，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娘娘，您……”

    风息正要上前，却因为一旁突然出现在安素素身边的人而停下了脚步，小心的退到了一旁，宫祁麟扶着安素素，有些无奈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你这又是何苦。”

    他得到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来行宫，可是进了长乐宫却还是扑了个空。依着消息迅速赶过来，地牢的台阶才下到一半，因为她在里头的话却还是停下了继续入内的打算，退出来到外面等她。

    不光是风息她们没有料到，就连宫祁麟也没有想到，安素素方才会在地牢里对苏公公做出那样的决定；只不过这番在旁人看起来可谓是蛇蝎心肠的歹毒做法，在他看来却只有心疼。

    虽然安素素没说，可是宫祁麟却很明白她这么做的缘由。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被卷进这场漩涡里来，也不会去做这样残忍的决定。

    “我没事，只是有点不适应罢了。”安素素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着宫祁麟有些意外的开口道:“你，你怎么来了？”

    她递信回去只是想要宫祁麟提前做准备，她知道这段事情他的事情多，哪里会有时间来跑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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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神秘来客（十八）

﻿    “听说行宫出了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宫祁麟解开身上的披风，抬手为安素素披上:“晚上风凉，出来怎么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摸了摸安素素在夜风中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宫祁麟微微的皱眉，有些不赞同的念道:“里头的那些人有雨露她们就好了，你何苦还要过来受这份儿冻？”

    “你不怪我心狠手辣？”看宫祁麟在这里，安素素不用多猜也已经料到，方才她在地牢内所做的一切宫祁麟已经知道了。

    可是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对于她刚刚在地牢内的那番任谁都会觉得下手太过狠毒，可是宫祁麟对她方才的举动却并没有任何质疑，反倒是对旁的琐事在意不小。

    “若是咱们回头落在他们的手里，他们会对我们心慈手软吗？”宫祁麟不自觉的便想到了前世，他们一起被关在地牢里所遭遇的种种，又比现在底下的那些人，好得到多少呢？

    再则像苏公公这样，食其俸禄却还背弃主公心怀异心又不知悔改的叛逆，安素素这般的惩罚真还算是轻的。

    “好了，先回去吧。”宫祁麟抬手习惯性的捏了捏安素素的鼻梁，他知道她素来怕冷，不想她继续在这夜风中受冻，抬手拉着她转身朝着暖轿走去:“不必担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着你。”

    “那，若是我想做那祸国殃民的褒姒妲己呢？”安素素因为宫祁麟的话突然生出了玩心，她侧首笑吟吟的看着宫祁麟，等着他的回应。

    不想宫祁麟却半点儿没有失态，脚下未停，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那我便是那任你为所欲为的周幽商纣。”

    这般的肯定毫不犹豫，倒让安素素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她微微抬起头，眸子里透着一丝不确定和困惑:“你，就不担心我欺骗你？”

    “不会。”宫祁麟垂首看着她，抬手轻轻的抚平了安素素紧蹙的眉头，低沉暗哑的嗓音让他说出的话语具有相当的安定人心的力量:“你是我选定的人，我信你。”

    或许会接近她，是因为前世的缘分；但是真正的让他下定决心不放手的，却还是此生再遇上之后，与她的了解和相处。

    无论身处何样的环境，她都是那样的沉静稳重，不骄不躁，努力经营好她自己生活的同时，也在不自觉的影响着她身边的人。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生活。

    这是一种他之前从未体验过得幸福和满足，这种新奇的感觉很让他上瘾，就像现在她才离开京中来行宫不过一天的时间，他都已经克制不住的想要来见她了。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也许是宫祁麟的回应太过迅速，反倒是让安素素觉得有些不真实。所以几乎是很自然的，她道出了她自己的怀疑和担心。

    远的不说，就说她的生母吧！之前听说也是安肃极其中意的一个姨娘，可是后来还不是只有那几年的新鲜光景，面对切身利益的时候，曾经的山盟海誓又算得了什么呢？

    宫祁麟并不意外安素素的悲观和怀疑，他的脚步停在暖轿前，回头轻轻的抬起安素素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忘了，那句话还是你自己说的，情用命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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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神秘来客（十九）

﻿    安素素并不是矫情之人，等从地牢到长乐宫的这一趟路走完，她也没有了先前那番的患得患失。毕竟眼下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宫祁麟能够留的事情可不长。

    但是等到她真的开口问宫祁麟事情该如何处理时，宫祁麟给她的回复却还是让安素素有些出乎意料。

    “你，你竟然没看？！”安素素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脸理所当然坐在她身侧的宫祁麟，她方才可是辛辛苦苦的写了几页纸呢，惊雷差点豁出命去才送到宫祁麟手中的信，他竟然告诉她，他一个字都没看？！

    宫祁麟的反应却很平静，他笑眯眯的看着安素素点了点头:“从京中赶过来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两个多时辰，想着有什么事情过来你告诉我不也是一样的吗？”

    他在宫中正愁没有借口来行宫探望呢，惊雷递到他手里的信息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太后刚刚到行宫便遭遇了疯妇挟持十一皇子的大事，这转头来又是刺杀又是投毒的，他如何能不过来探望‘受惊过度’的母后？！

    “既然是这样，那你一定还没用晚膳吧。”安素素原本还有些埋怨，不过听了宫祁麟这么一说，算了算时间想到他此时还空着肚子，她那一抹埋怨又全转成了关心，不等宫祁麟回答她便已经站起身吩咐风息去准备吃的。

    等她一通安排完才又回来坐下，将从昨天到行宫之后一起发生的事情，加上她之后的推测简单明了的对着宫祁麟复述了一遍。

    按说这些事情宫祁麟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可是他的反应却十分的平静；很显然这些事情，至少有关于昭妃的事情，他应该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宫祁麟却并没有半点儿不耐烦，很是耐心的听安素素说完了之后，还很细心的将炕桌上的茶盅推到了安素素面前，示意她喝点儿水先润润喉。

    “有关慧文公主的儿子还活着的传闻，一直都未曾消停过。但是真正的确定他还活着，却是这次北境大捷，靖王抓住了北狄的左贤王；靖王只是稍稍的吓了吓他，那家伙为了活命便像是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知道的种种吐了个干净，其中便有那刘翰义的下落问题。”

    宫祁麟趁着安素素休息的间隙，开口将之前他所掌握的一些信息对她说道:“北狄此次大败，必然不甘心；而眼见大夏政局不稳，自然希望在此时更来添一些乱子，刘翰义在这个时候回来，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可是，慧文公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朝中也早已经物是人非，就算是有当年刘家的旧部，如今又有谁会真的会冒着灭族的风险出来帮他呢？”安素素有些不解，北狄想要搅乱大夏的安定可以理解，可是派出刘翰义过来，到底想干什么呢？

    “刘翰义若仅仅只是慧文公主的孩子，自然回到大夏之后翻不起什么大浪，可若是他换一重身份呢？”宫祁麟微微欠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素素沉声提醒道:“比如，他才是昭妃的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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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神秘来客（二十）

﻿    “如果当年的事情，换一个说法呢？！”见安素素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仿佛一只受惊过度的松鼠一般可爱，宫祁麟越发生出了几分逗她的心思。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当时在行宫内产子的可不仅仅是昭妃和顺仪太妃，还有在行宫陪伴昭妃的慧文公主，算起来她的孩子也仅仅只是比昭妃她们两位早一天出生而已。”宫祁麟慢条斯理的往后靠在软枕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开口给安素素答疑解惑。

    “所以当年的事情，就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比如，慧文公主为了一己之私，偷偷的拿自己的孩子换走了真的皇子，而那个被换出去的皇子虽然命途多舛，但毕竟是皇室龙脉，自然化凶为吉，如今历经万难终于查明了他自己的身世，返回大夏来认祖归宗。”

    “昭妃原本因为丧子之痛而变得疯癫无常，可是在见到失散已久的儿子之后，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借着某个胎记一类的不容混淆的印记，确认那就是先帝真正的儿子，而我……不过是当年鱼目混珠的冒牌货而已。”宫祁麟抬手掸了掸衣袖，抬头看了一眼完全被这个篡改的故事惊得神魂天外的安素素，好笑的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听傻了？”

    “不行！”

    安素素愣了许久之中，终于反应过来的站起身，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就要往外走，却被身边的宫祁麟眼疾手快的拽住衣袖，轻轻的把她扯了回去:“你这是要去哪？”

    “灭口！”安素素扭头看着宫祁麟，眼底凝聚的杀气和狠绝把宫祁麟也吓了一跳，还不等他从惊讶中回神，便又听到安素素接着开口道:“就说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怎么可能平平安安的活这么多年，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既然他们要拿昭妃做工具来对付你，那我现在就……”

    安素素恨恨的说了半晌，突然戛然而止，从先前的震惊到愤怒再到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回头，她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怔怔的看着正瞧着她笑的一脸无害的宫祁麟:“昭妃并没有疯癫，对吗？”

    在整场筹划深远的布局内，昭妃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若是没有她最后出来佐证，刘翰义的身份便不可能出现逆转。

    什么见到失散多年的儿子出现奇迹这样的事情，安素素是绝对不相信的。所以剩下的就只有了一种解释——昭妃从头到尾都在装疯！

    “昭妃当然没疯，在当时那种情况之下，昭妃就算是再愚笨也知道她不过是捏在我父皇手中的一颗用来迷惑刘家的棋子，为了活下去，装疯卖傻是她唯一能够选择的谋生手段。”宫祁麟轻轻的点了点头，认同了安素素的猜测。

    一个容貌尽毁，疯疯癫癫的女人不仅已经不会再带来任何威胁，反而会勾起男人心底那一抹原本已经消散的怜悯和同情。

    所以她并没有被处死，而是被扔到了行宫自生自灭。

    这么多年的****夜夜，她忍受着被愤恨啃噬的痛苦，顽强的蛰伏着，目的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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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神秘来客（二十一）

﻿    这个昭妃的内心，简直坚定得可怕。

    想到这些，安素素不仅是对昭妃产生了一丝敬佩，更多的还是不寒而栗。

    任谁遭遇到这样的一个对手，都不会觉得轻松好过的。她闷闷的靠在宫祁麟的怀疑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办？”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宫祁麟却并没有着急回答安素素的这个问题，而是伸手轻巧的环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的揽在怀里，低沉悦耳的轻笑带着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边，让她的脸颊瞬间便有些似火烫一般。

    安素素有些羞窘的挪了挪，想要挣脱这种尴尬的相处姿势，却不想身后的宫祁麟却借势将她揽得更紧，原本搁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这突兀的动作吓得她再也不敢乱动了，只得结结巴巴的开口企图岔开他的注意力:“自，自然听过，可是放在眼前，却，却有些不懂了。”

    “如果你是昭妃，在遭遇了那一切之后，这后宫里除了先帝，你还会更恨谁？”大约是觉得安素素的发髻膈得他有些不顺畅，宫祁麟索性抬手熟门熟路的将她头上那固定发髻的大钗都给卸了下来，这才满意的靠过来贴着她柔顺的发丝，却因为发间幽微的檀香而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怎么用起了檀香？”

    不管是不是诚心向佛，历代太后宫中都设有佛堂，爱用檀香。幽寂的后宫生活需要一点慰藉和寄托，总好过孤寂的坐着等死来得好。

    可是安素素与之前的那些慈宁宫的拥有者不同，她压根就不需要这种无聊的慰藉！

    听到宫祁麟的嘀咕，安素素也认真的嗅了嗅，虽然很淡但是却很明显是檀香的味道，她想了想，应该是今天午睡的时候她心思不宁睡不安稳，风息点了让她安神入眠的。

    不过今天一直处在被宫祁麟压制的状态，所以明知道宫祁麟是什么意思，她却故意一本正经的端着表情道:“哀家闲来无事，自然是要抄经礼佛的，礼佛之人自然多用檀香。”

    “我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呢，你礼什么佛？”宫祁麟不满的张口，轻轻的在她的颈项上咬了一口，以表示他现在的不满。

    安素素被宫祁麟无端的啃了一口，虽然不重却也并不好受，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放肆，只得委屈的开口道:“好啦，是中午午睡的时候睡不踏实，风息点了安神的，你知……哎哟，干嘛还咬我！”

    眼看坦白从宽却还被咬的更重了，安素素不满的低呼了一声，抬手捂着连番遭毒口的脖子，扭头一脸控诉的盯着宫祁麟这个罪魁祸首。

    “不是之前告诉过你，让你不要忧思过度吗！”宫祁麟板着脸，丝毫没有被安素素眼前委屈的小眼神给糊弄过去:“让你来行宫是来散心的，不是来受罪的！”

    “我哪里有那享福的命！”安素素不满的反驳道:“谁知道一来行宫的第一晚就那样的惊心动魄，只是稍稍的查了一下便折腾出这么一大摊子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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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神秘来客（二十二）

﻿    见宫祁麟的脸色不太好看，安素素也有些于心不忍，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乖乖的又缩回了他的怀里，闷闷的开口道:“咱们还是现在辛苦一些，将眼前这些烦心事都解决了再好好歇着吧，不然真是走到哪里都是一通的麻烦和算计！”

    安素素这种自然的不再将她自己当外人的说法，成功的取悦了原本有些郁结觉得是他连累了安素素恬淡生活的宫祁麟，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心此时也再次转好了起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选择了与他一起去承担来路，这样看来，眼前的这些曲折也不算是坏事，不是说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吗？

    “好。”宫祁麟抬手揉了揉安素素的头顶，带着几分宠溺低声道:“我们一起解决。”

    “你方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仔细的想了想，若我是昭妃，最恨的除了欺骗她的先帝之外，第二个便是与先帝同谋来害她的顺仪太妃了。”安素素害怕宫祁麟再继续开口又扯些别的，忙趁着他还没有开口的机会提起了先前她们正谈到一半儿的话题。

    “若是让昭妃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顺仪太妃和我的那个好弟弟还在想着拿她做刀，利用她与刘翰义这个刘家最后的血脉，你说她会如何？”宫祁麟的语调很轻松，透着几分明显的幸灾乐祸:“这次刘翰义能够顺义的返回大夏，并且潜入京城，我那个好弟弟可是功不可没啊！”

    “难道说，顺仪太妃和顺王想利用刘翰义和北狄，来扰乱眼前逐渐安定的大夏朝局？”

    听了宫祁麟的话，安素素的神色微变，在想到这种类似于引狼入室的做法会带来的后果，她脸上的怒意也更加明显清晰:“可若是北狄入关，那后果……为了夺得帝位，不惜让大夏百姓陷入战火，顺王他就算是坐上靠这样的法子得来的皇位，难道就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吗？”

    “顺王自幼受到母妃教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宫祁麟并没有安素素这般大的反应，似乎是早已习惯了一般，嘴角蓄着嘲讽的浅笑:“那些百姓苍生的身家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安素素没有回声，她微微垂下头，虽然她并未曾经历过战乱，可是一直照顾抚养她的嬷嬷却不止一次的提过，战乱带给那些普通民众百姓的伤害和痛苦。

    “你，不会任由他们这样的肆意妄为吧？”安素素有些担心，她轻轻的扯着宫祁麟的衣襟，微微的抬起头看他，对于安素素来说，眼前她能够想到的，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安素素眼底的信任和期盼深深的打动了低头看着她的宫祁麟，他垂首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不会。”

    “那你刚刚为何还要阻止我去除掉昭妃？”安素素不满的撇了撇嘴角，显然对刚刚宫祁麟制止她的举动有些耿耿于怀:“她如果是真的疯掉了，放她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能；可现在既然她是如此心机深重之人，又蛰伏在大夏这么多年，在这当口若是还留着她，只怕会养虎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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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神秘来客（二十三）

﻿    “是养虎为患，不过这虎不需要咱们操心。”宫祁麟似乎很享受这样与安素素相处的方式，他甚至难得狡狯的冲她眨了眨眼:“有个人，会替咱们养着它。”

    宫祁麟话里的暗示十分的明显，已经习惯了顺着宫祁麟的思维模式去考虑问题的安素素自然一听便懂了他其中的深意，恍然大悟之间也不忘继续戳一戳宫祁麟:“啧，对自己的母妃下手都这么狠，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哪！”

    “那是母妃教得好。”宫祁麟应得倒是极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

    宫祁麟会留下昭妃，其实安素素还看出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昭妃是这一盘大棋中最为重要的棋子之一，若是拔掉确实可以在眼前毁掉一部分棋局，可是却并不会伤害这股势力的根基；他们虽然有所损失，却并不至于到元气大伤的地步，重新规整一下卷土重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时候反倒是由明转暗，越发的难以应付了！

    倒不如先按住不动，只看那些藏在暗流中的角色一个个的冒出来，最后看准时机一网打尽。

    比如之前对付安国公府，宫祁麟采取的就是这种办法，不动声色之间便已经将朝局稳稳的控在了手里，虽然此时顾家和一些闲散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但毕竟已经失去了宫祁麟刚刚登基时的那般锋芒毕露。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顺仪太妃她们才着急得迫不及待了吧。

    “这是什么？”说话间，风息已经安排人将膳食送了进来。不是行宫内膳房的手笔，而是长乐宫小厨房按着安素素安排准备出来的，看起来甚至比宫中的时候还要更为精致一些。至少宫祁麟只看了一眼，其中的有几道小点甚至是他不曾见过的。

    “今天去看长姐，若不是她提醒我倒是忘了眼下已经入春，便按着想法让宫人寻了一些以前常用的食材来做了这两道，合不合你胃口还得你尝了才知道。”安素素说话间已经很自然的拿着筷子夹了一个焦黄的春卷放进了宫祁麟面前的碗里。

    宫祁麟也没有客气，只品了一口便准确的说出了这其中的内容:“荠菜！”

    “咦，你也知道这个？”这下换安素素有些意外了，她记得宫祁麟一直身处在宫中，虽然顺仪太妃并不怎么喜欢他吧，可好歹他的身份是在那里的，应该不曾碰过这类的野菜才对。

    “以前母后在世的时候，每到春日都会准备这个。”宫祁麟吃完一整个春卷，才回头看着安素素低声解释道:“后来我带兵出征常年在外，军营之中取了它来入菜也是寻常的事情。这种野菜一年四季皆可获得，味道也清淡容易接受，所以军中的将士都很喜欢它。”

    “我也喜欢。”安素素点了点头，很自然的开口顺着他的话说道:“以前在府中的时候，嬷嬷可以拿荠菜做出不下于十来种点心小吃给我解馋；那时候虽然艰苦，可是嬷嬷却告诉我，与其去做娇贵的牡丹芙蓉，倒不如做这遍地可生的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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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神秘来客（二十四）

﻿    安素素顿了顿，迎着宫祁麟的目光微微笑了笑，平静的开口道:“只要有种子，无论土壤肥沃还是贫瘠，都能够生根发芽的好好生存下去。”

    “你这是在劝我，不要去想那些过往的不愉快？”

    宫祁麟慢条斯理的品着菜，觉得味道不错的话，还会夹起来转头去喂给安素素。安素素倒也不拒绝，陪着他又一起用了些，才听到宫祁麟开口，轻而易举的便打破了她方才那番话的用意。

    安素素的脸微微一红，有一种被窥破心思的尴尬，她带着几分嗔怒的看了一眼宫祁麟，低声哼道:“哪有，不过是顺口一说罢了。”

    宫祁麟却只是一笑，也不再追着已经有些恼羞成怒的安素素不放，便继续维持着先前的安稳，继续一人一口的享用着眼前的晚膳。

    眼前的状况，宫祁麟并不能再行宫内逗留太久。

    所以用完晚膳，又陪着安素素说了一会儿话，他便起身离开回宫了。

    不过有了宫祁麟这一趟过来，帮着安素素理清了眼前这一团混乱的思绪，让她原本还悬着的心也随着安定了不少，也终于安稳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用过早膳没多久，雨露便进来回话，说昨天晚上之后，苏公公和那个侍卫首领已经什么都招了。

    对于这个结果，安素素并不意外，她拿着绣绷，慢条斯理的绣着上面的图案:“这行宫里还有多少人涉入其中？”

    “从上到下，大概还有三十多人。”

    雨露垂首，从袖中掏出来一份名单想要递给安素素，可是却发现安素素压根就没有接手的意思，她微微一愣，也大概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名单一出来奴婢便吩咐人将她们都拿下控制住了，您的意思是接着往下审呢，还是直接……”

    “审！”安素素微微抬眸，冷然开口道:“就算是最为不起眼的小角色，也不会是毫无用处的。他们在这行宫内的布置可不是一天两天，总是能够挖出些东西的。”

    雨露应了安素素的吩咐，也没有多迟疑的便转身退了出去。

    恢复了安静的殿内并没有沉寂太久，便见到冬樱含笑从外面进来，对着安素素福身道:“太后，明妃娘娘过来给您请安了。”

    安素素从手上的绣品中抬头，看着冬樱轻轻的点头笑道:“快请进来吧！”

    没过多时，明妃便带着瑛姑从外头进来，先是依着规矩对安素素行了礼，之后才起身对安素素道:“本该昨天就过来给娘娘请安的，只不过想着娘娘初到行宫劳累，便挪到了今日，还请娘娘别怪罪才好。”

    “好了，你和哀家都心知肚明，就不必做这些虚动作了。”听了明妃这般开场白，安素素有些忍不住开口笑嗔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行宫内的总管苏公公如今既然已经不能再当值，总得要选一个出来补缺的，不然行宫里这大大小小的事情千头万绪的没个人打理总是不成。”明妃想着一早那些个管事像无头苍蝇一般撞过去找她的场景，便有些忍不住的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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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神秘来客（二十五）

﻿    行宫内的副总管周公公倒是乖觉异常，眼瞅着一天行宫内变了天，他自然没有那个胆子拿着鸡毛蒜皮的琐事去长乐宫请示安素素，这思来想去的还真没有比明妃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所以一大早便带着一干总管跪在她的院子里，请示着行宫内诸事的安排。

    明妃虽然心底暗恨这周公公给她找事儿，却也不能真的将这些麻烦放着不理，所以只能先顺着将一应的事宜都安排妥当，才赶忙的过来回禀安素素。

    “你方才不是说行宫内的副总管周公公为人乖觉嘛，那遍将一应事宜交给他先瞧瞧看吧，若是他聪明自然之道该怎么做，若仍然是个不明白事理的，那便干脆的打发了出去，也省的留在行宫里继续浪费俸禄银钱了。”

    听明妃说完早上她所经历的事情之后，安素素只是稍稍沉吟了一下便给出了回答。

    行宫里的事情，自然行宫内的老人接手要更为稳妥。

    这周公公既然没有牵扯进入眼前有关昭妃和刘翰义的这摊子事情中来，又能够在苏公公一手遮天的行宫内稳稳的混着副总管的位置，想必也是个厉害的。

    所以安素素倒也不吝啬的将行宫总管的位置交给了他，若是他真的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明妃留着陪安素素坐了没太久，便听到外头有人传话来说，明月郡主到了。

    和其他人进入长乐宫的拘谨不同，明月公主甚至都没等到外头的宫人通传，直接便干脆利落的从外头跑了进来:“太后，臣女今天陪母妃去寺里上完香就直接过来了！您不怪我来得迟吧？”

    安素素见到明月郡主过来，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欣喜，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会，算算时辰马上便要用午膳了，你赶得时间正好，一点儿亏都没吃！”

    明月郡主开心的冲着安素素做了个鬼脸，回头见到还坐在一旁的明妃，忙敛了笑，一本正经的冲着明妃福道:“给明妃娘娘请安。”

    “郡主快起来吧，又不是在宫里，不用这般拘礼的。”眼看着明月郡主和安素素的关系就不一般，明妃哪里敢真的去受她的礼，忙笑着上前扶起了她，同时也不忘转头对安素素告辞道:“娘娘和郡主叙话，嫔妾也正好顺路去瞧瞧周太妃。”

    安素素却并没有放人，而是笑着开口留道:“留下来用了午膳再走吧，方才小厨房的人来说今天有新鲜的鹿肉。”

    见安素素挽留，明妃倒也没有再扭捏推脱，便也就顺着留下来又陪着安素素和明月郡主开口说了会儿话，一起用了午膳才告退离去。

    等到明妃离开，明月郡主才一改先前来长乐宫时的玩笑模样，认真的凑到安素素身边压着声音道:“京城内情况可能有变，南澜国的使者已经进入大夏境内，大概不出十来天便会进京了。母妃说让我一来就必须先将这个消息告诉太后。”

    南澜国的使者？！

    安素素想了想南澜国后面的牵扯，忍不住看着坐在她身侧的明月郡主，微微的勾了勾唇角笑道:“看这架势，你说是谁已经按耐不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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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神秘来客（二十六）

﻿    兰月国的皇后，还是那位已经回到了京城却一直低调不肯刻意露面的顺王？

    这种费脑子的事情明月郡主向来就不乐意多想，她只是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便摇头放弃了:“哎呀，不管是谁总归都是没安好心，母妃说为了防止局势有变，父王估计得提前返回南境去了。”

    南澜国政局更迭，如此动荡之下必然会波及到边关，淮阳王是主持南境大局的一方诸侯，在这个时候自然不方便继续留在京中。

    不过如果淮阳王要走的话……

    “那么你和你的母妃也要提前回南境？”安素素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娇俏少女，竟然生出了几分不舍之意。

    明月郡主正捏着一块点心吃得高兴，听到安素素的问题忙摇头否认道:“不不，我和母妃不着急回去，父王说这次事情急，一路急行我倒是不怕，可是母妃的身子骨肯定扛不住；而且父王说南境目前局势不稳，也怕回去南境后万一与南澜开战，他会顾不上母妃和我，所以他的意思是他和哥哥们先走，我和母妃嘛，恐怕还得在留在京城多住一阵子。”

    淮阳王是武将，所以对于上战场这类的事情，明月郡主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她的父王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妥当。

    可是安素素却从这话里听出了淮阳王的意思，他已经预感到此行会遇到的麻烦，所以才将爱妻和女儿留在京中，这样就算是南境被战火点燃，他在京中的妻女也是安全的。

    这样的考量和安排，让安素素对那个只是在宴席上见过一面的男子又多了几分敬重和钦佩。

    “太后，听说行宫内有很多汤池，你来行宫这么久可曾去泡过？”明月郡主吃完点心，似想起什么一般又往安素素这边凑了凑，一脸期待的看着安素素道:“不然，一会儿咱们去泡汤池吧？！”

    安素素想了想，最终点头道:“好，哀家听说泡汤池可以解乏，这两天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正跟着雨露学功夫了，一会儿正好叫上他们一起去。”

    “原来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是在学功夫呀，我刚刚进行宫过来的时候经过演武场，瞧着里头的两个小孩子像是他们，不过隔得远没看清样子也不敢乱认，不过看那样子倒是极其的认真刻苦的，还真是看不出来，那两个孩子竟然还吃得起这等的苦。”

    “哀家瞧郡主你的功夫也不错，小时候想必也没少受罪吧？”安素素听了明月郡主的话有些忍不住的打趣她。

    “啊，我小时候是和哥哥们一起练的，那时候我身子骨弱老是生病，父王说练武可以强身健体，便强行拉着我一起练了。”想到当年的那些往事，明月郡主也是忍不住一阵唏嘘:“为了这事儿，母妃可没少背后抹眼泪，不过话说回来，我那会儿是为了身体不得以而去练功夫，可是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又是为了什么呀，放着好好的公主和皇子的福不享，这么小就去遭那份儿罪。”

    宫中的隐秘自然明月郡主不知道，安素素也只是顺着明月郡主的话轻描淡写的回道:“自然也是为了强身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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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神秘来客（二十七）

﻿    明月郡主向来心宽，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倒也没有去深究。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放到了可以去泡汤泉这个消息上，和安素素又说了几句话便兴冲冲的跟着宫人出去准备了。

    既然一早的目的是来散心，安素素倒也并没有太拘着她自己。行宫里有明月郡主陪着，倒也算是自在无束。这样日子一转眼过了三四天，明月郡主的父王淮阳王前往南境的日子已经定了，明月郡主身为女儿必须得离开行宫回去送行。

    安素素原本是要安排人送明月郡主回京，可是明月郡主却很干脆的拒绝了，一来淮阳王府过来送信的随从不少，二来她也不爱坐轿和马车嫌憋得慌，和安素素道了别约定送走了父王再回来之后，一骑快马便迅速离开了。

    送走了明月郡主，这边还不容安素素喘口气儿，冬樱便递来了一个并不算太美妙的消息——

    顺仪太妃正在来行宫的路上。

    “她不是之前不愿意过来吗？”正在喝银耳羹的安素素手一抖，调羹差点儿就砸进了碗里，她不解的抬头看着冬樱，一脸的莫名其妙。

    之前她离宫的时候可是三请四请了好几遍，人家那头来了七八种说法可是拒绝的干干脆脆的，怎么这还不出几天的功夫，又改了主意了？

    按说现在宫里她不在，应该没有人可以骑到顺仪太妃的头顶耀武扬威了她应该安然享受才对……

    难道是宫祁麟给她小鞋穿了？

    可是也不至于啊，从雨露的暗卫每天递回来的消息看，宫祁麟最近可是很忙的，前朝政事忙的已经脚不沾地了，每天给她写信的时间都的靠挤，怎么会有时间去后宫和顺仪太妃过不去？

    满脑袋官司的安素素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绷着脸让冬樱去吩咐行宫内目前的总管周公公去收拾出合适的宫室来迎接顺仪太妃的到来。

    “娘娘，陛下说顺仪太妃在宫中难免寂寞，如今出宫来寻旧人散散心也是好的。”冬樱垂首立在一旁，听到安素素这么问，忙在临走时补了一句宫祁麟派人送信过来的时候特地交代的话。

    在宫中难免寂寞……

    宫祁麟这句话显然是专门让人交代给她的，虽然很隐晦却透露的信息不少。

    一来应该是顺仪太妃目前在宫中应该是不太安分，依着荣华夫人的身份肯定是压不住她，而宫祁麟目前事务繁多也没空去料理，所以让她来行宫，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二来，那个旧人的意思；安素素很自然的便想到了此时还被拘在行宫内的昭妃，可不就是顺仪太妃的旧人嘛！

    理清到这里，安素素忽然就笑了，也觉得眼前顺仪太妃要过来的消息没有那么难接受了，她扭头看着雨露冲着她轻轻的招了招手，等到雨露走到近前才示意雨露附耳上前，她俯身拿手做挡，凑在雨露耳边轻声交代道:“你让人找个机会，将顺仪太妃过来行宫的消息透露给昭妃，这么多年不曾再见面的旧人，想必昭妃也是极其想念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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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神秘来客（二十八）

﻿    安素素在行宫内的安排准备，刺客正在赶往行宫路上的顺仪太妃并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实在是称不上好，阴沉的脸色让让留在马车里伺候的蕊茜提心吊胆，垂着头跪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这位主子一直就不好伺候，特别是先帝去世之后，她便越发的喜怒无常；原本以为顺王回京之后太妃的心情会好些，却不想也不知道顺王在宫外筹谋了些什么，不仅没有让顺仪太妃的情绪转好，反倒还有些雪上加霜之意，整日里只看那阴沉的表情便让人禁不住魂飞魄散，生怕哪里没做好惹了她便是万劫不复。

    那些小宫女还能躲着藏着，她和蕊芯身为顺仪太妃身边的大宫女，却是连躲都没处躲，只能强打着精神忍着恐惧害怕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生怕出一点儿错漏。

    先前太后去了行宫，蕊茜是真的松了口气。

    毕竟在这宫里头，唯一一个能够坐在顺仪太妃上头指手画脚的也就只有那一位了，如今她不在，本来是指望着太妃的心情会好些的，可谁曾想这还没安静几天呢，便又收到了太后要顺仪太妃即刻启程前往行宫陪伴的懿旨……

    对于这样的要求，顺仪太妃自然是不依的，可是这次皇帝却并没有给她推脱的机会，虽然人没过来，可是话却是让春熙公公带到了——既然这么不愿意侍奉母后，那也就不用留在宫里了，去宫外的凌云寺为先帝祈福吧！

    皇帝这般的态度和做法直接把顺仪太妃气了个绝倒，可是看春熙公公那半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状态，顺仪太妃也不得不忍辱接旨，收拾了一下便上了前往行宫的马车。

    “蕊茜，还是没有接到枫儿的回信吗？”顺仪太妃抬手扶着因为休息睡眠不足而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抬头问此时正按耐不住在心底胡思乱想的蕊茜。

    顺王回京这么久，竟然也没想着进宫来给她请个安。

    她是顺王的母妃，就算是为了眼前的大局不得不低调行事不能进宫来看她，可是好歹该给她个回信儿吧？！

    “没有，顺王殿下想必是有事情要处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不太方便，还请娘娘忍耐些吧。”蕊茜犹豫了一下，不得不据实回答。

    要她打心眼里说，她实在也是搞不懂眼前这位主子的想法。

    明明当今圣上也是眼前这位主子的亲生儿子，眼前这位太妃娘娘只要服个软，让皇帝顺个气儿，就算是拿不回那太后的宝座，至少她在后宫的地位也不会差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顺仪太妃就是不喜欢当今圣上，拼了母子决裂，也在所不惜。

    其实这又是何苦？！

    虽然心里不赞同，可是这种反对的话蕊茜却是不敢说的，她卑微的俯身匍匐在顺仪太妃的身边，等着她发火泄愤，可是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等到熟悉的茶具砸下来热茶水溅满她一头一脸的场景，她有些不解的微微抬头，却被顺仪太妃脸上的冷笑给吓了一跳。

    “我看他是被那个贱人迷了心窍，哼，安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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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神秘来客（二十九）

﻿    蕊茜知道，顺仪太妃口中的贱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处在行宫内的太后安素素的庶姐，那个在京城里说起来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安舒雅。

    别说是顺仪太妃生气想不通，她这个做奴婢的也是一样想不明白。

    按说顺王的条件，怎么说也都是王爷之尊，又是当今圣上的同胞亲兄弟，什么样的女人求不得，非得要去找安舒雅那样身上有了污点的女人？！

    找也就算了，还要又在京城里大张旗鼓的闹腾一通，甚至还不惜和顺仪太妃翻脸……

    蕊茜想到这里边忍不住有些感慨，顺王这难道是出京巡视了一通回来便着了魔吗？不然怎么会一反常态，做出这样荒唐的举动？！

    不过这样的腹诽，蕊茜却是不敢说的。

    听到顺仪太妃的唾弃，蕊茜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去选择顺着顺仪太妃的话添砖加瓦的继续责骂诋毁安舒雅，因为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陷阱。

    她若是顺着顺仪太妃的话开口往下说，一起指责那安舒雅是如何的寡廉鲜耻，不守妇道，只怕转头就会被狂怒的顺仪太妃的丢出去，理由很简单——这样一个一文不值的女人，毕竟是被顺王看上了。

    如果说这个女人不堪，那看上她并且将她当宝贝一般的顺王，岂不是昏庸无能，更加不堪？！

    所以蕊茜责骂的话只在心底冒了个泡，便被她迅速的扔到了一边，她换了笑脸，抬头看着顺仪太妃小心的回道:“娘娘别生气，顺王爷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您想顺王爷那般风姿卓绝才华横溢的人，如何会真的去看上那样一个女人？想必一定是忍辱负重的筹谋。”

    “看不出来，你这丫头竟这般了解顺王。”顺仪太妃微微抬眉，虽然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但是却并没有到眼底，冰冷的目光投在蕊茜的身上，盯得蕊茜冷汗淋漓直打哆嗦:“做了不少功夫吧？！”

    顺仪太妃的疑心向来就重，这是蕊茜从到顺仪太妃身边的时候，便已经知道的事实。

    如今随着这些变故的发生，顺仪太妃几乎看谁都像是在看一个心怀不轨的叛逆，比如这时候，蕊茜的回答虽然无可挑剔，但是落到顺仪太妃的耳中，却难免生出了另一轮的意思——

    比如，眼前的蕊茜，也是个想攀高枝儿心思深重的小贱人！

    “娘娘明鉴，奴婢是从小跟在太妃您身边儿的，也一直看着顺王在宫中陪伴太妃您这么多年，只不过是奴婢看顺王平时对娘娘的孝心，才想到刚刚的那些，奴婢不敢有其他的妄想，若是奴婢话里有假，奴婢发誓必遭天谴，不得好……”

    “好了，不过是哀家和你开开玩笑，竟还当真了。”见蕊茜急急的要举手发毒誓，顺仪太妃噗嗤一声忽然笑了，她摆了摆手，打断了蕊茜还未曾出口的‘死’字，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了良久才开口道:“哀家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只不过这个宫中，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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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神秘来客（三十）

﻿    早上出京城，一路晃晃悠悠的竟然是夕阳落山的当口，顺仪太妃的仪仗才到了行宫。

    扶着蕊茜的手缓缓的走下马车，顺仪太妃抬头看了一眼宫门口的牌匾，有一刹那的怔忪。

    算算时间，她也有二十多年不曾踏足这里了吧。

    自从有了那件往事之后，她便再不曾来到这里，就算是先帝在位时过来小住，她也是一直坚持留在京中不曾再踏足过这里半步。

    她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了，却不想还是让里头的那个贱人破了她的坚持。

    想到这里，顺仪太妃的面前便又显得冷了几分，绷着脸踏入宫门，便已经有候在一旁的行宫总管谄媚着过来请安:“见过太妃娘娘，今儿早上太后娘娘交代说您要过来，奴才一早便把松仪殿整理出来了，您要不先过去歇一歇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松仪殿？！

    这个地名一出，别说是顺仪太妃，就连扶着她走在身边的蕊茜皆是神色惨白。

    这地方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顺仪太妃和她身边的老人却是清楚的。当年顺仪太妃第一次来行宫，就是在那里生下了当今圣上！也是在那里，顺仪太妃差点被人夺走孩子，夺走性命，夺走一切！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是当年的凶险现在想来还是历历在目！

    现在时隔这么多年再回来，到底是谁做来的这样的安排？！

    蕊茜这里还心惊肉跳，那边顺仪太妃便已经做出了心平气和的回应:“既然来了行宫，自然是该先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看公公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这最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吗？”

    马屁拍到马脚上，周公公却也没有半点儿尴尬和不安，而是依旧狗腿的在一旁陪笑道:“是老奴的疏忽，还请娘娘恕罪。”

    “罢了，蕊芯，你跟着周公公去松仪殿整理一下，哀家去给太后请了安就过去。”顺仪太妃倒也没有在周公公的身上浪费时间，只是交代了身后的蕊芯一声，便扶着蕊茜坐上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轿撵，一路朝着长乐宫而来。

    听了宫女在外头的传唤，早就等在长乐宫的安素素并没有为难她，便已经开口吩咐冬樱去请人进来。

    顺仪太妃扶着蕊茜的手进来见到安素素先是依着规矩行了礼，方才站起身来状似眩晕的扶着蕊茜踉跄了一下，再看一脸关切的安素素时已经带了几分抱歉和不安:“太后恕罪，嫔妾这两日头疼病又犯了，时不时会觉得有些眩晕难耐，还请娘娘不要怪罪嫔妾失仪才好。”

    “哎呀，是不是因为来行宫的路上太过颠簸累着了？”不管顺仪太妃这番是真是假，安素素也不在意，她脸上的担忧真挚而诚恳，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作假:“还是请太医来瞧瞧吧！”

    “不必不必，嫔妾回去歇一歇就好了。”顺仪太妃扯了扯嘴角，虽然在心底暗骂安素素装腔作势，却也只能顺着继续往下演。

    “自然是要歇的，只是你这身子若是不请太医来看一看，哀家也实在是不放心。”安素素当然知道顺仪太妃是在找机会逃遁，她暗自觉得好笑，面上的担忧却是越发的明显，不等顺仪太妃再拒绝，她便已经扭头吩咐雨露道:“雨露，快去请太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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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鹤蚌相争（一）

﻿    “不必了，嫔妾不过是舟车劳累累到罢了，嫔妾这般的老太婆哪里还有娘娘您这般风华正茂，实在是经不得折腾，让娘娘看笑话了。”

    顺仪太妃沉着脸，眼见着安素素这就是在给她难堪，她若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话，一会儿太医来了岂不是会遭受更大的屈辱？

    反正早已经是扯破脸了，她倒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昂头恨恨的看着安素素:“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嫔妾就先告退了！”

    看着大步流星离开的顺仪太妃，安素素却并没有开口阻拦，甚至连装装样子的苛责都没有，这一点让站在她身边的风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很是奇怪的看着安素素，低声道:“顺仪太妃这般逾越不懂规矩，娘娘为何还要纵着她？”

    “她的无理取闹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何必大惊小怪的。”安素素倚着暖炕上的软枕，反倒是心情极好的笑出了声:“何况，她若是在哀家这里吃瘪，气得郁郁不乐的回去，怎么和旧人相识？”

    安素素口中的故人，自然是早已经等在松仪殿的昭妃，喔不，现在已经是顺昭太妃了。

    晋封昭妃，不过是今天上午的事情。

    原本安素素只是打算告诉昭妃顺仪太妃要来的消息，解了她的禁足，让她可以在行宫内如之前一般往来自如，如果昭妃并不是真的疯癫，那么即便她不说，昭妃自然也知道应该如何与顺仪太妃做接下去的相处。

    可是昭妃的回应却有些出乎安素素的意料，在她解禁之后所干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来长乐宫向她谢恩。

    不同之前初见时的狼狈疯癫，此时梳洗整理过后的昭妃虽然面上的伤痕仍然扭曲恐怖，可是那一身干净简单的装扮，却让她身上的气质多了几份沉静，看上去倒也没有先前那般不可接受了。

    “嫔妾谢娘娘恩典。”昭妃稳稳的跪在安素素面前，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可是说出的话却十分有条理，再难寻到半分疯妇的影子。

    “赐坐吧。”安素素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站着的雨露上前扶人:“听惊蛰说昭妃你的身子才刚有所好转，好好的将养着才是正理，这种虚礼并不急在一时。”

    “嫔妾的身子好与不好，其实都只是娘娘您一句话的事儿。嫔妾谢娘娘的不杀之恩，也谢娘娘能够给嫔妾出口恶气的机会，只是嫔妾有一点不明白，娘娘就不怕，今日纵容了嫔妾是养虎为患吗？”

    “昭妃你的意思是指北狄呢，还是那好不容易逃脱追捕获得一命的刘翰义呢？”昭妃干脆，安素素倒也不含糊，她只是浅浅的一笑，毫不示弱的看着昭妃:“或者说，想配合刘翰义演一出母子相逢，逼宫的好戏？”

    昭妃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安素素一眼，良久才开口道:“呵呵，原来你竟然知道了。罢了，原本我也就和刘翰义说过，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成，让那孩子好好的在北狄活下去，岂不是很好？可他却偏偏不甘心，能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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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鹤蚌相争（二）

﻿    昭妃有些黯然，她靠在座椅的扶手上，有些懒洋洋的没精神:“翰义是刘家仅存的血脉，要说我一点儿都不关心，那是骗人的。可是这一次……算了，不说也罢。”

    “莫非这次中毒的事情，昭妃你事先并不知情？”昭妃的话里有着浓浓的自嘲和失落，但是其中透出的信息却让安素素微微一惊，她本以为这件事情也是她们一起商议之后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而施展的苦肉计，可是现在昭妃却告诉她并不知情？！

    这……

    “娘娘是不是以为，这次嫔妾中毒是嫔妾施展的苦肉计？”昭妃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其实并不是，嫔妾也是在命悬一线的时候才知道，这是翰义为了大局设下的一个计策，说是毒药的含量很少，绝对不会要了我的命；可是娘娘，嫔妾的身子是什么样的，这些年在行宫早就已经被掏空了，不管如何那终究是毒药，谁能保证一点儿都不失手呢？”

    “当年是如此，为了刘家送嫔妾进宫；现在又是如此，为了刘家，给嫔妾下毒。其实这么多年，嫔妾也想明白了，无论当年的事情如何，先帝固然冷情可恨，可将嫔妾做棋子送进宫的刘家又能好到哪里去？嫔妾在这行宫里装疯卖傻的苟活了这么多年，无非一个不甘心罢了，如今先帝也去了，嫔妾也没了那么多的执念，要说如今唯剩下的心愿，那便只有一样了。”

    昭妃说到这里，忽然语气一顿，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素素:“娘娘冰雪聪明，可知道嫔妾这一愿是什么？”

    “昭妃你的心愿，自然不会是对顺仪太妃的报复。你既然连先帝那里都能拿得起放得下，又怎么会在乎顺仪太妃这个帮凶？”安素素很认真的想了想，才淡淡的开口道:“哀家对宫中的事情所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对昭妃你的心愿，还真是猜测不到。”

    “报恩。”昭妃缓缓的站起身，给了安素素一个她如何都没有料到的答案，她笑了笑稳稳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身:“娘娘放心，嫔妾不会再给娘娘您增添麻烦的。至于娘娘解嫔妾禁足的目的，嫔妾也明白了，也一定会让娘娘您满意的。”

    “既然如此，风息，传哀家懿旨，昭妃晋为顺昭太妃，当年的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刘家也已经不复存在，顺昭太妃在这行宫里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新帝仁孝，就此便让往日种种一笔勾销，顺昭太妃此次也就收拾收拾，回头和哀家一起回宫安享晚年吧。”

    顺仪太妃再如何也是位太妃，昭妃一个废妃之身，就算是利用那些暗地里的手段可以暂时出出气，但是真的要杠上去却还是很有难度的。

    所谓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要晋封昭妃太妃之位的打算是早就有的，只不过这时候正好水到渠成，她顺手为之罢了。

    安素素这番话一出口，惊讶的人终于变成了眼前的昭妃，她愣了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再次冲安素素福身谢恩，只是眉宇间少了先出刚刚见到安素素时的轻视，而多了几分审视:“嫔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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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鹤蚌相争（三）

﻿    顺仪太妃进到松仪殿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

    这里，简直安静得不像话！

    虽然从院内到殿中已是灯火辉煌，可是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与其对应的暖意。

    这里并不像是一个寝殿，此时给她的感觉倒像是等待了她许久的墓地一般，摆着繁花似锦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诱她进入那万劫不复之地！

    “蕊茜，你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顺仪太妃站在院子里，并没有继续再往里进的意思。她盯着大开的殿门，怎么看都有些不放心。

    “这么多年了，妹妹的位分是越来越高，这胆子怎么反而是越来越小了呢？”蕊茜才刚刚往殿门口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往里进，便听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轻笑从大殿内传了出来。

    顺仪太妃心中一惊，愕然抬首间已看到顺昭太妃正裹着暖裘披肩，高高的站在台阶之上，脸上那狰狞的伤疤经由她的一笑而便得越发的阴森可怖，吓得顺仪太妃后退了两三步才站定身体，愣愣的看着那正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的顺昭太妃:“你，你不是已经……”

    不是已经疯了吗？！

    不，后来甚至有人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死了，谁知道她竟不仅没有死，反倒是活得越发的自在自得了！

    看到这里，再想到方才送她离开长乐宫时安素素脸上的镇定，顺仪太妃就算是反应再慢，此时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只觉得气血上涌，怒极攻心一口老血便冲着站在上首的顺昭太妃喷了出来。

    看着已经软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顺仪太妃，顺昭太妃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冷笑:“也就这点儿本事度量，倒叫哀家还想多了！成了，哀家也就过来看看旧人，来日方长，咱们回头再见！”

    原本安素素要请太医顺仪太妃却不让，此时却是不请太医不行了。蕊茜扶着晕倒在地的顺仪太妃，惊慌失措的一边吩咐身边的宫人去请太医，一边怒不可遏的对着内殿叫道:“蕊芯，蕊芯你在里头干什么呢？！”

    蕊芯从一来到松仪殿便再没起身过，此时两条腿早已是跪得发麻，此时听到蕊茜的呼喊，她虽然想起身但却也是身不由己，最终只得勉强撑着一边小宫女的身子，挣扎着还没有挪出大殿，便已经看到蕊茜几个扶着顺仪太妃从外头进来，见到自家主子变成这样，蕊芯也被吓了一跳，顾不得她那站都没法站稳的身体踉踉跄跄的扑过来，焦急的开口道:“娘娘，娘娘这是怎么了？”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照顾娘娘进去歇着，一会儿太医就来了。”蕊茜原本的火气因为看到蕊芯这状态也熄了大半，她叹了口气，低声吩咐道:“一切，还是等娘娘醒了再说吧。”

    蕊芯挣扎着嗯了一声，却丝毫不敢怠慢的还是跟着蕊茜一起进了内殿，同时也不忘在蕊茜身边低声道:“我方才送东西进松仪殿的时候，那位就在里头等着了，我都来不及反应，就和小顺子他们几个一起呗拘在里头跪着了，蕊茜，你说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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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鹤蚌相争（四）

﻿    蕊茜冲着蕊芯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你去外头歇会儿吧这里有我，等一会儿太医过来请太医进来就是了。”

    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多打听。

    特别是眼前，这件事情很轻易的就会触到顺仪太妃的逆鳞，闹不好真的被她听到了，就算是她们这两个最贴身的大宫女也得折在这里。

    蕊芯也不是个傻的，看到蕊茜这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很是听话的一瘸一拐的退了出去。

    等到蕊芯退出去之后好一会儿，倒在床上的顺仪太妃才悠悠转醒，看到身边正跪着帮她抚按胸口顺气的蕊茜，轻轻的呻吟出声:“水，水……”

    听到顺仪太妃的呼声，蕊茜忙站起身到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温茶，扶起顺仪太妃喂她喝了，才让她稍稍缓过来神，低低的咳嗽了数声才开口:“都，都走了？”

    “娘娘，方才您可吓死奴婢了，见您晕倒那女人发了通威风也就走了。”蕊茜不敢提是顺昭太妃，只敢用‘那个女人’来代替:“您先歇着，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哼，那一位今天是铁了心的要给哀家请太医哪！”顺仪太妃轻轻的哼了一声，撑起身子倚着软枕靠在床头:“太医就不用了，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心里清楚，你让蕊芯去给哀家煮碗百合粥吧，哀家歇一歇就好了。”

    顺仪太妃坚持，蕊茜也不敢再劝什么，只得点了点头，快步便走出去安排了。

    ……

    松仪殿的事情没多久便传回到了长乐宫安素素的耳中，对这个结果，安素素并没有什么意外，她放下手中才抄了一半的经书，缓缓的抬头看了一眼灯台上已经燃烧了一半的蜡烛，微微笑了笑:“继续盯着，以后还有得她们折腾呢。”

    “虽然顺仪太妃晕倒的那会儿她身边的宫人是急忙忙的去请了太医，可是真的等到太医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又不让进了。”冬樱停下手里正在研磨的动作，有些奇怪的看着安素素道:“难道，顺仪太妃是装晕？”

    安素素写完一行，另起头的时候却因为冬樱的这句话而顿了顿，方才又继续稳稳的写了下去:“不管是真晕还是假晕，她的性子向来要强，大约是觉得并无大碍，所以不愿意让人看了笑话吧！”

    这么多年不见顺昭太妃，一见还没说上话便被激得请了太医，这要是传出去她顺仪太妃的脸面如何都不太好看，所以她会这样拒绝请太医也是很正常的。

    “听消息说，顺仪太妃这两日本就在气头上，顺王回京这么久，别说是进宫给她请安了，就连封信也没递进去过。”雨露捧着一叠裁好的纸页从旁边过来，听到安素素的话也忍不住笑道:“特别是为了三小姐的事情，这顺仪太妃可是不止一次的递信给顺王，但是顺王却当是不知道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的，把顺仪太妃气了个绝倒！”

    听到雨露这么说，安素素也忍不住笑了，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看到风息拿着一封信从外面进来，见到她便抬手递了过来:“娘娘，陛下命人送过来的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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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鹤蚌相争（五）

﻿    这突然到来的消息不仅是安素素，就连殿内的雨露几个脸色也随之变得严肃了起来，眼下情势紧张，京中局势风云变幻，谁也不敢保证此时送过来的这消息是吉是凶。

    安素素没有犹豫，放下笔便接过风息手中的信件打开看了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只有一句话。不过就这一句话却也让安素素禁不住的笑出了声，她抬手将信递给面前站着的风息:“瞧，咱们家的这位三小姐还真是争气呀！”

    “这，这三小姐如今还没有进顺王府呢。”风息只看了一眼信的内容，脸色便尴尬的红了起来，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有了身孕，这……

    雨露探头瞅了一眼，却并没有风息那般的尴尬，而是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为了能够攀上顺王这棵大树，她这次可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安素素沉吟了片刻，回头看了一样旁边的更漏，低声对风息道:“时间还早，你去安国公夫人那里瞧瞧，若是长姐还没入睡，请她过来一趟。”

    这件事情想必不多时便会传开，到时候就算是顺王没有动作，安舒雅也是不会闲着的。还是早早商量，提前准备的好。

    得了消息的安吉祥并没有耽搁太久，便由春蝉陪着赶到了安素素的长乐宫，见了面简单的请安寒暄之后，安吉祥便忍不住的拍桌骂道:“那个贱人！安家女子的颜面都被她给丢尽了！”

    兴许是气得狠了，安吉祥开口间也少了避讳，话说得极其的不客气。

    “事情已经这样了，长姐生气也只是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安素素将桌上的茶盅推到安吉祥面前:“不管如何，这都是顺王的第一个孩子，他必然不会让他流落在外的；有了这个借口，想必接下来是安稳不下来了。”

    “安舒雅不是投了周府那边儿吗，妾身可是连嫁妆银子都送过去了，有那边张罗，咱们操什么心？”安吉祥捧着茶盅喝了一口，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忍不住哼道:“难不成是嫌弃那几千两银子不够？”

    “顺王一头牵着兰月国的定国公主，一头又拉着安舒雅不放，长姐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虽然安舒雅的这种做法安素素也生气，可是因为她知道的消息多，所以所想的必然要比安吉祥更远更周详:“难道真的只是想享齐人之福，娇妻美妾皆不放过？”

    “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挑起兰月定国公主与安舒雅的内宅之争？”安吉祥听到安素素这么说，也禁不住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了一番，才试探性的开口道:“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定国公主背后可是整个兰月国的支持，而安舒雅，不过是个罪臣之女，身份地位如何能与其相较？”

    后宅妻妾之间的争斗就不可能有一刻的停歇，可是熟知其中门道的安吉祥却也清楚，这宠爱或许是一回事，但是更多的却还是讲究个旗鼓相当。

    像定国公主和安舒雅这样实力悬殊的，压根就没有对斗的可能。就算是安舒雅到时候生下顺王的长子，也不过是个庶出，哪怕她心思再缜密，城府再深，在定国公主这样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仿佛蜉蝣一般，如何能够撼动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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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鹤蚌相争（六）

﻿    “安舒雅确实是罪臣之女，可是长姐别忘了，她的姐姐还是当朝的安国公夫人，她的妹妹，更是当朝的太后；算起来若是有这两方的扶持，定国公主就算是有兰月国作靠山，可毕竟山高皇帝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呀！”

    安素素这些天算是把顺王相关的事情捋了个差不多。顺王如今虽然不见其人，可是动作却是未停过。无论是兰月国，还是北狄，他都有牵扯，为了大夏的皇位，他和安舒雅一样，都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娘娘的意思是，顺王有意要借用安舒雅来挑起咱们与定国公主的矛盾？”安吉祥是个聪明人，如今安素素只是一提她便想到了顺王的打算，想到安舒雅竟然为了她自己这般利用她们，她的脸色瞬时难看至极:“这个卑鄙歹毒的女人！”

    也不怪安吉祥会不骂顺王而这般愤恨安舒雅。

    顺王的打算，安吉祥不相信安舒雅真的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她承认，之前在家中的时候与安舒雅确实称不上和睦，但是她自认在之后离开安家以后，对待安舒雅并没有任何对不住的地方；何况，就算是她之前有愧于安舒雅，可安素素呢？！

    安素素这个太后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对不住安舒雅的地方，如今为了她自己的一己之私，竟然要这般的利用她们！

    这和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若想这个盘算得逞，那安舒雅就必须要得到咱们的谅解，就算是回不去先初那般的亲密无间，至少也要外人瞧不出不和不得端倪，这样顺王才好有下一步的举动。”安素素轻轻的点了点头，认同了安吉祥的说法。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说法，安吉祥却一点儿不在意:“痴人说梦！就算她安舒雅把膝盖都跪断了，我也不可能原谅这个心思歹毒，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若只是安舒雅一个人的举动，倒是不足为惧，可哀家琢磨着，咱们如今都在行宫里头，怕是顺王要坐不住了。”

    安素素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安吉祥这般的乐观。

    以前安吉祥还在安国公府的时候，安舒雅可以不顾脸面的****去死缠烂打；可是现在安吉祥和她都身在行宫，这一招便没了作用。

    若是以前顺王还可以按兵不动，缓缓而行，可是现在却不同了。

    “应该不会吧，若是顺王有心管这个事儿，早先我还在京城的时候他就应该主动****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对于安素素的猜测，安吉祥却并不赞同，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就算安舒雅现在有了顺王的孩子，可也不过是个庶出，难不成顺王还真的对她动了情舍不得她受委屈？”

    “安舒雅如今有了身孕是一回事，更重要的却是另外一点。”安素素笑了笑，微微的往前探了探身，靠近安吉祥压低声音开口道:“南澜国的使者，就要进京了。若是顺王真的有了娶定国公主为妃的把握，那么他就必须赶在这一切成为定局之前，处理好安舒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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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鹤蚌相争（七）

﻿    凭借定国公主的脾气和性子，若是她成了顺王妃，别说是让有了身孕的安舒雅进王府，就算是只母蚊子，估计也不可能被她放进去。

    “那依太后的意思，难道要让他们得逞？”安吉祥微微皱眉，多少也听出了安素素话里的软意。但她却也很清楚，眼前这位看起来柔弱好说话的妹妹，其实并不是什么善茬，这番就算是退，那也绝对是以退为进。

    安素素想了想，才起身绕到安吉祥这边，俯身凑在她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方才站起身，笑眯眯的开口道:“长姐安心，就算是要软，咱们也得做足了姿态才是。”

    “也对，现在可是顺王他们着急，有求着咱们，咱们有什么可慌的？”安吉祥点了点头，也顺着安素素的话笑道:“说起来，听说今儿顺仪太妃也来行宫了？”

    安素素想起方才得到的松仪殿的消息，也便笑着一并对安吉祥说了:“是呀，宫里如今没了多少人，哀家瞧着她一个人留在宫中难免寂寞，便想着也让她来行宫散散心。”

    “前有故人相逢，如今又遇顺王后嗣有继，双喜临门也不知道顺仪太妃受不受得住。”安吉祥听罢安素素的讲述，禁不住也幸灾乐祸的掩口笑道。

    想到顺仪太妃的性子，安素素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罢了，这件喜事儿还是等着顺王自己去和顺仪太妃说吧，咱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何况是顺仪太妃这样一只被逼蛰伏，但是爪牙却并没有去除掉的猛虎呢？！

    安素素的顾虑安吉祥自然也明白，所以也没有再多在这个事情上纠结，留着说了会儿闲话，见时间不早了也就起身告退了。

    ……

    顺仪太妃虽然到了行宫，但是来的第二天便称病不再外出，对安素素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样又匆匆的过了四五天，安素素没有等到了送淮阳王离京回来的明月郡主，却等到了每天固定送信给她的宫祁麟。

    一如往常的风尘仆仆，不等安素素开口便见他直接过来端走了她才喝了一半的银耳羹，仰头一饮而尽。安素素见他这般便知道他是累坏啦，忙吩咐风息再去给宫祁麟备一份过来，同时还不忘上前帮着他解开披风，又从雨露准备过来的铜盆中绞了帕子给他擦脸:“今儿外头起风了，风息说是倒春寒，指不定一会儿晚上还会落雪，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不是别的，只是最近事情没有那么多，想着过来陪陪你，顺便也为了接你一起回京。”宫祁麟就着起身在炭盆旁暖手:“南澜国的使者大约再过六七天就进京了。”

    安素素听宫祁麟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说，陛下这么着急赶过来是为了看戏的？”

    “总不能顺王他准备这么久，我这个做兄长的一点儿场都不捧吧？”宫祁麟倒也不隐瞒，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安素素:“所以虽然出京城的时间与我差不多，但是安舒雅现在身子重不方便，从京城过来路面颠簸走不快，想必最快她和顺王也要明日中午前才能过来行宫给你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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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鹤蚌相争（八）

﻿    有顺王带着，安舒雅进行宫就称得上是轻而易举了。

    不过见到宫祁麟这般轻飘飘的态度，安素素不免有些担心，想了想还是开口提醒道:“顺王这次来的突然，要不要提前去给顺仪太妃打个招呼？”

    这几天虽然她这里安静，但是顺昭太妃可没有少去找顺仪太妃叙旧。在这时候突如其来的让她去面对安舒雅有孕的消息，安素素还真的有些担心她受不住。

    宫祁麟转过身，抬手习惯性的刮了下安素素的鼻子，笑道:“这种好心还要背黑锅的事儿，还是留给顺王自己去解释吧！咱们就别去搀和了。”

    相比较安素素，宫祁麟对顺仪太妃的了解要清楚详细得多。

    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顺仪太妃都是他费心费力最后甚至豁出了性命浪费了一世去讨好的生母，她的承受能力有多强，他是非常清楚的。

    就眼前安舒雅怀孕这么点儿小事儿，怕还折腾不垮她。

    “朝中大臣们又因为选秀立后的事情催促你了？”见宫祁麟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加上这会儿又对顺仪太妃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安素素便有些顺口的将这个让宫祁麟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的话题给扯了出来。

    自年后恢复朝议以来，要宫祁麟选秀立后的呼声便是一浪高过一浪。那些老臣们操心他的后宫比操心自己儿孙的婚事还要尽心尽力，就差宫祁麟不答应他们就要集体抱团去帝陵前跪着哭先帝了。

    宫祁麟皱眉，对于这个话题简直可以说是深恶痛绝，若不是因为这时候提的人是安素素，他只怕就直接开口将这个不长眼的给丢出去了。

    “让他们去闹。”宫祁麟哼了一声，颇为不在意的开口道:“选秀立后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都不着急，他们着哪门子急？”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一般猛然回头，一脸阴沉的打量着安素素:“莫非，母后也想像前朝那些多嘴多舌的家伙们一样，劝儿臣选秀立后，为皇室延绵子嗣？”

    宫祁麟生气了，安素素禁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两步。

    自从他与她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他们之间但凡没有旁人的时候，皆是你我相称，如今宫祁麟会将丢弃了许久的尊称请出来，便表示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太美妙。

    “你，你想多了。”安素素轻咳了一声，天地良心，她刚刚真的只是顺口问了一句，谁知道眼前这位竟然会衍生出这么细致的后续想法……

    宫祁麟歪着头，一脸审视的继续负手打量着站在他面前的安素素:“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又不是有病！”安素素看了一眼宫祁麟，不觉心底也多了几分火气，他这样一脸怀疑是个什么意思，是女子若不是无奈，谁愿意将自己的夫君让出去？

    什么为了绵延子嗣，什么为了家族昌茂，统统都是男人自己的说法；这种事情，从来就不是女子可以做主的。

    想到这里安素素看宫祁麟的时候也忽然觉得硬气了不少，她索性就迎着宫祁麟的目光狠狠的瞪了回去:“没错，无论是选秀还是选后，那都是你的事情，我等女子哪里做得了主？就算是我想一生一世一双人，能挡得住外头繁花似锦的诱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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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鹤蚌相争（九）

﻿    “你，真的想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安素素的话明显引起了宫祁麟的注意，他往前一步，不等安素素逃离便已经将她揽到了身前，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她一遍。

    ……

    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安素素有些脸红，先前的勇气早已经被宫祁麟低头喷在脸上的温热气息而冲散到不知哪一国去了，想要挣脱，可是环在她腰上的双臂却似乎还有收紧之势，安素素有些发慌，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是又如何？”

    哪个女子不希望与自己的良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这世上最不可能满足她这愿望的人。

    想到这里安素素难免有些藏不住的落寞，她微微侧首，避过宫祁麟的审视，放软了声调继续道:“我知道这话我不该说，你……”

    “为何不该说？”宫祁麟暗哑的音调缓缓的响起，不动声色的打断了安素素还未说出口的猜测:“说起来我所想大概要比你更为贪心一些，我并不想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宫祁麟的话让安素素神色一怔，她抬起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又见他垂下头，贴在她的耳畔低喃道:“不止今生，我更想与你生生世世一双人。”

    “……”安素素本来想要开口说点儿啥，可是努力了半天却也只憋了个面红耳赤，最终还是认命的把头揉进了宫祁麟的怀里，就算只是哄人的甜言蜜语，至少这一刻，她承认她是满足的。

    对于安素素的反应，宫祁麟本来还想再逗逗她，却被长乐宫外的一通吵闹而转移了注意，因为这难得美好的气氛被打断，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欲求不满的狰狞。

    轻轻的扶正安素素，细心的帮她整理了一番仪容，眼见瞧不出什么不妥当的端倪，他才压着声音用只有她才能清的语调低喃道:“等我们处理完这一切，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宫祁麟这次来行宫并没有去做刻意的隐瞒，所以很快顺仪太妃便得到了消息。

    对于顺仪太妃来说，在行宫的这几日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而顺昭太妃的存在，便是这噩梦不断的根源！安素素那里她说不通，也没法去说通，所以一听说宫祁麟来了行宫，她几乎是想都不想的便朝着长乐宫这边赶了过来。

    “要事？那哀家就在这里等着，等什么时候要事谈完了，哀家再进去见太后和皇上！”被宫人用皇帝与太后正在商谈要事的借口拦在殿外的顺仪太妃半点儿没有退让回宫的意思，而是傲然站在台阶之下，冷冷的看着拦在她面前的几个宫人:“怎么，总不会这点儿要求都拒绝哀家吧！”

    “顺仪太妃，太后娘娘请您进去叙话。”还不等门口的宫人开口，便见到雨露笑吟吟的从殿内出来，见到顺仪太妃之后更是极其有礼的福了福身:“太妃请。”

    顺仪太妃见到雨露这态度，原本十成十的气势不自觉间已消散了不少，每次过来这位雨露对她的态度那可是能有多冷便有多冷，如今这般的有礼，莫不是……

    里头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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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鹤蚌相争（十）

﻿    虽然心里忐忑，但是已经到了这份上，她想要后退却也是来不及了。

    顺仪太妃一路跟着雨露进去，虽然已经是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掉了下巴，她愣愣的看着歪倒在暖炕上脸色苍白扶额不语的安素素，还有包括宫祁麟在内跪了一地的诸人……

    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母后，您先别生气，想必一会儿太妃过来一定能给您一个圆满的解释的。”就像是没有见到顺仪太妃进门一样，宫祁麟低首垂眸，因为背对着顺仪太妃而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只听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顺仪太妃的脸色便已经变得格外的难看了起来。

    什么圆满的解释？

    到底发生了什么？

    顺仪太妃心里一咯噔，虽然觉得前景堪忧但是现在已经进了门却也不好扭头撤出去，只得勉强上千，草草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身:“嫔妾见过太后。”

    “免了。”安素素有气无力的抬手摆了摆，顺手指了指地上飘落的信笺，示意顺仪太妃自己拿了看:“太妃自己看吧！”

    虽然知道那纸上写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顺仪太妃却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迈步过去捡起来，原本只是想象征性的看一眼交个差了事，却不想只看了一眼，她便仿佛是遭了雷击一般，脸色瞬时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若不是身后蕊茜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只怕又要重蹈先前刚进行宫的覆辙，吐血晕倒人事不省了。

    安舒雅，那个贱人居然有孕了！

    好吧，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贱人怀孕了不正好应了上头那位太后的心愿吗，她这个被迫接了那样一个不堪过往儿媳妇的母妃都没晕倒，上头那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究竟这是在矫情啥？！

    “怎么，难道这么大的事情，太妃竟然不知道？”安素素见顺仪太妃脸上仿佛是被人揍了一拳一般花花绿绿的表情，强撑着从暖炕上支起身，盯着顺仪太妃开口便有些不太客气:“哀家听说顺王是最为孝顺懂事的，这回京都这么久了不给哀家来请安也就罢了，难不成他连你这个母妃都不曾拜见过？”

    “……娘娘明鉴，若不是今天娘娘您给我这个消息，嫔妾还真是不知道顺王竟然瞒着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顺仪太妃郁闷的想要吐血，想要跳起来指着安素素的鼻子拆穿她正在演戏的伪装，可是奈何人家才是太后，说破大天去，她才是顺王名正言顺的母后，嫡母！

    在安素素面前，她这个怀胎十月辛苦生下儿子的母妃，压根就连个p都不是！

    “母后切勿气坏了身子，既然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总不能真的让皇弟的血脉流落在外吧，皇弟如今已经带着安三小姐赶来行宫给您请罪，还请您无论如何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宽恕些个。”

    宫祁麟单膝点地跪在安素素的塌边，一派为了弟弟着想的温和大哥形象，但是他越是如此，看在顺仪太妃的眼中便越是刺眼——

    宽恕？

    分明她还有顺王才是被算计吃亏的那一方好不好，凭什么还要她们来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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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鹤蚌相争（十一）

﻿    但是不满和抱怨，顺仪太妃却是敢怒不敢言。

    如果她现在忍不住而爆发的话，那么之前所受的一切屈辱便都白搭了。

    她自然知道，顺王会对安舒雅下手是有某些目的的，但是这却并不包括，让安舒雅怀上孩子呀！那种女人生下的孩子，顺仪太妃都忍不住有些怀疑其真实的来历了。

    不过是一个被人用过的，丢人丢得满京城都是的破鞋，如今眼前这太后的表现，却像是多金贵不得的千金小姐一般。顺仪太妃在心底禁不住的冷笑，若真的是那般洁身自好，能够还未出阁便有了身孕？！

    心里不满是一回事，可是面上顺仪太妃却也知道，眼下并不是赌气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意，正要顺着宫祁麟的话开口相劝，却不想安素素却抢先一步叹了口气，怏怏的开口道:“哀家也不瞒太妃，对于哀家的这个姐姐的过往，哀家和长姐都是清楚的，所以一早也就给她做了安排，可谁曾想……如今听皇帝的意思，那兰月国有意让定国公主与顺王结缘，中途出了这档子事儿，你让人家兰月国那边儿如何看我们大夏？岂不是儿戏吗？！”

    顺仪太妃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了，她岂会不知到安素素说这话的意思？！

    明里说的好听是担心与兰月国的和亲事宜，可暗地里的意思已经是明得不能再明白了，无非是要她来开口提安舒雅的安置问题。

    其实要说这种事情，若是怀孕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子，那处理起来倒也没有这么麻烦。无论是谁家的小姐，若是沾上了未婚先孕这样的名头，那可都是要沉塘的重罪！

    再退一万步说，安舒雅肚子里说得好听是怀的皇家血脉，可说得不好听也就是一块肉而已，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犯得着那般重视大惊小怪？

    之所以眼下会如此麻烦，还不是因为安舒雅是眼前这位太后的姐姐？

    理清其中纠结的顺仪太妃倒也痛快，她几乎没有犹豫便顺着安素素的话往后说道:“太后息怒，虽然说兰月国的定国公主身份尊贵，可咱们顺王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依着祖制也得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三个庶妃入玉牒的。”

    为了顺王的大局，她如今不得不服软。

    而且在顺仪太妃看来，就算是眼下把那个女人捧成正妃又如何，只不过是颗棋子罢了，等到未来顺王继承了皇位，她成了太后，想要处置那样的一个女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通了一切的顺仪太妃倒也没有刚刚知道这消息时的愤怒和不满了，她既然已经开了口，此时说出的话也越发显得流利，让人信服:“顺王既然看重三小姐，如今她腹中又有了顺王的骨肉，这进王府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拖了，还请太后娘娘看在后嗣的份儿上，成全了那两个孩子吧。”

    “成全？”顺仪太妃不提还好，一提这个词儿安素素的火气反倒是更大了，她恨恨的一掌拍上炕桌，怒道:“哀家倒是想成全，可如今闹得这样人尽皆知，兰月国那边儿公主还没进王府呢，这边便先抬了个有孕入玉牒的女子进府，你让人家兰月国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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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鹤蚌相争（十二）

﻿    一向还算好说话的安素素这次却仿佛是变了个人一般，说什么都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松口。最后甚至一怒将留在长乐宫内当说客的宫祁麟和顺仪太妃一起给撵了出去。

    “皇帝，这……”走出长乐宫，顺仪太妃带着几分试探去看走在她身边神色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宫祁麟，按说被那样一个小丫头这样不留情面的轰出来，怎么滴也该流露出一丝不高兴才对，可是现在这样……

    宫祁麟停下脚步，缓缓的回头看着顺仪太妃:“母妃想要朕如何？”

    这个问题彻底的问住了顺仪太妃。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今天安素素在里头的种种表现是不是宫祁麟的授意，毕竟顺王这么做是含了对宫祁麟的算计在其中的。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想多了？

    “眼下这件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听说南澜国的使团也快要进京了，皇帝就算是不为顺王考虑，也该为了国政让太后不该这样小家子气吧。”顺仪太妃不动声色，借着机会给安素素上眼药，同时也是想看清安素素在宫祁麟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对于顺仪太妃的这点儿小动作，宫祁麟的反应却很平淡，他缓缓的步下长乐宫的台阶，似思考了一番，才开口道:“她是太后，皇家子嗣的婚事，她若是不松口，朕也不能忤逆了她的心意。”

    “可是这件事情也并不都是顺王的过错。”似乎是见到宫祁麟这会儿态度还不错，情绪也还稳定，顺仪太妃说起话来倒也没了先前的那般顾虑重重，显得直白了不少:“那安家三小姐若是自己无心，怎么会未出阁就有了身孕？如今若不是顾忌着太后的颜面，处置起来哪里会有这么大的难处？皇帝你想着太后，可是太后却半点儿不顾惜皇帝你的考量，简直让人寒心。”

    “顺王是朕的弟弟，这礼仪周全安家三小姐一个久居内宅的小姐不懂，他身为大夏的皇子会不懂？结果却明知故犯做出了这等丑事！朕也有心隐瞒，在事发之时便去找过太后，太后和安国公夫人也算是当机立断，立刻拘了三小姐去庄子，打算择日便送出京去；可是母妃你瞧瞧顺王都做了些什么！”

    顺仪太妃有抱怨，宫祁麟的火气也是腾地一下便上来了:“他竟然指使属下的暗卫去劫了安国公府的庄子！这亏得是太后压下了，不然安国公夫人借这个名头去报官，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朕不止一次的为了这件事情找过皇弟，可是他从头到尾可听过朕的劝？如今那安舒雅有了身孕，母妃你来向朕抱怨，朕该去找谁说理？！”

    “……可，可顺王到底是皇帝你的亲弟弟啊！”顺仪太妃的嘴角抽了抽，宫祁麟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她也调查过，不过眼下可不是翻旧账的时候，眼前这摊子事情可得解决啊！

    “母妃也真该庆幸他是朕的亲弟弟！否则……”走在顺仪太妃身前的宫祁麟陡然停下脚步，回头一双森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还想再开口相劝的顺仪太妃，虽然那目光投向她也仅仅只是一瞬，可仍旧还是让她仿佛三九天掉进了冰窟窿一般，寒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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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鹤蚌相争（十三）

﻿    看着宫祁麟的身影消失在她面前，顺仪太妃才算是松了口气，抬手扶着蕊茜倚着她站了许久才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冷笑着回头看了一眼长乐宫的殿门，方才转头向宫外走去。

    要说来行宫这么久，她今天的遭遇算是憋屈的。

    可是，却又是高兴的！

    因为她看到了安素素的困兽之斗。

    顺仪太妃从最开始的轻视到现在的不得不重视，让她认定安素素并不是一个好应付的黄毛丫头。安素素从来就没有放低过对她的警惕，所以从未停止过为难和敲打，但是在应对她们这些先帝旧日的嫔妃时，却又是步步为营处处小心，很难让人可以抓住她不对的把柄。

    偏偏眼前这件事情，却让她吃了瘪。

    想必安素素那样聪明的人一定也知道，顺王会对安舒雅动手，是存了对付她的意思；所以打从一开始这件事情露出苗头开始，她便极力的抵抗，甚至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但是却不想如今还是功亏于溃，就算是安素素再不情愿，最后仍然还是得服软，眼睁睁的看着安舒雅进顺王府，成为顺王，成为她用来对付当朝太后的一枚棋子。

    安舒雅与定国公主的内宅之斗，无论她安素素如何回避，都无法逃避掉她与安舒雅之间是亲姐妹的事实。她这一党已经是坐实了，根本就逃不掉。

    蕊茜扶着顺仪太妃，侧首见她脸上的表情还算愉悦，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娘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怎么办，哀家怎么知道怎么办。”顺仪太妃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冷哼了一声:“太后那里是不松口，皇帝那里也不帮忙，顺王又是个一根筋，哀家能怎么办？等明天顺王他们到了行宫再说吧！”

    蕊茜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继续道:“娘娘，奴婢瞧着太后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不过依着那安三小姐的身份，能够有眼前的归宿已经该烧高香感恩戴德了，怎么还这般的不知好歹，简直可恨！”

    顺仪太妃摇了摇头，并不愿意解释太多，只是含混的开口:“咱们这位太后聪明着呢，她可是半点儿亏都不愿意吃的主。”

    蕊茜见主子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再问，扶着顺仪太妃又走了一段，突然见她停下脚步，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问道:“听说，太后这次来行宫，安国公夫人也一起陪着过来了？”

    “是的，太后说安国公夫人如今有了身孕，来行宫里散散心也是好的。”蕊茜这两日已经将行宫内的情况摸了个大概，所以顺仪太妃这一问，她便立马给出了结果:“可能也是因为有身孕的缘故吧，安国公夫人很少出宫门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蕊茜啊，你回去之后好好的备一份儿礼，咱们明儿一早过去见见这位京中的新贵。”顺仪太妃听了蕊茜的话，微微的点了点头，轻笑着吩咐道:“不是都说姐妹情深嘛，这安国公夫人可是安府的长女，长姐如母，想必会为安舒雅多考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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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鹤蚌相争（十四）

﻿    在宫中的时候，安素素便不喜欢乌压压的一堆人过去慈宁宫请安，这到了行宫更是如此。

    一大早起来梳洗妥当用完早膳，还未曾从饭桌上起身，便见到雨露从外面进来，凑在她的耳边低声回道:“方才，顺仪太妃领着蕊茜和几个小宫女，带了好些东西往安国公夫人那边儿去了。”

    “她倒是聪明，知道从哀家这里说不通便换了个人来做工作。”安素素听了雨露的回禀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由着她去吧，反正顺仪太妃手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长姐这次也不会吃亏。”

    听到顺仪太妃****的消息时，安吉祥也才刚刚用过早膳。

    昨天晚上的消息她虽然知道的并不算详细，但大概也还是了解的。所以此时顺仪太妃****，她几乎不用想便已经知晓了她的来历，忍不住摇头对身边的春蝉笑道:“还真是说菩萨菩萨到，可见这以后不能背着人商量事儿了！”

    说归说，安吉祥还是立即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便由春蝉扶着出来向顺仪太妃见礼。

    “免了免了，原本哀家来行宫就该过来瞧你的，只不过哀家身子不爽利，知道夫人你有着身孕，也怕过了病气儿给你对孩子不好，这便才拖到现在，还望夫人莫要见怪才是。”顺仪太妃哪里会让安吉祥真的行礼，见她有了动作便忙上前来扶住她，笑吟吟的开口道:“哀家见到夫人呀，便想起当年哀家怀着顺王的时候，瞧瞧这都快六个月了吧？”

    “到三月初就七个月了。”安吉祥扶着腰，由春蝉护着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才回头对着顺仪太妃笑道:“原本该是妾身去拜见太妃的才是，只是妾身这些日子身子重，所以并未曾出得宫门，还请太妃娘娘见谅。”

    “哎呀，这些都是虚礼不提也罢，倒是你这身子虽然已经六个月了，可也该当心些；这行宫离京城虽然近，可怎么也得舟车劳顿数个时辰，夫人身子重来回往返的更得当心才是。”

    顺仪太妃见安吉祥落座，才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关切的继续说道:“哀家是过来人，你们年纪轻不怕事儿，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这六七个月胎是稳固了，可要是照顾的不仔细也容易早产难产，夫人你可别大意！”

    这话说得极其有深意。

    安吉祥不动声色的垂下头，状似娇羞一般的隐去了嘴角浮起的冷笑。不就是想要借机来上上眼药嘛，告诉她安素素让她来行宫其实压根就是没有为她着想，让她挺着个肚子来回奔波……

    不过眼前这位太妃娘娘也不想想，到底是谁逼得她必须得走这趟出京避风头的。

    那安舒雅每天不落的上安国公府大门口嘤嘤啼哭，知道的还道是她想要长姐原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国公府又要办丧事了呢！

    心里虽然是明镜儿一样，可面上安吉祥缺还是维持着谦和的笑容，带着几分恭敬对顺仪太妃道:“谢太妃娘娘教诲，若不是太妃说起，妾身还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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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鹤蚌相争（十五）

﻿    见安吉祥这般，顺仪太妃又耐着性子给她说了好一通怀孕妇人应该注意的事项，甚至连产后的恢复也有涉及，言语周道仿佛就似照顾晚辈的长者一般，慈爱非常。

    而安吉祥也极是捧场，动情之处甚至还红了眼眶:“太妃娘娘待妾身真好，就像妾身的母亲一般。”

    “唉，哀家何尝不想也有个听话乖巧的女儿，只可惜哀家的那个儿子……就只会给哀家惹是生非！”顺仪太妃眼见着前戏铺垫差不多了，也就不再拖延，借着机会便将话题引入了她今天的来意。

    她口中的那个儿子，自然不是当今圣上，而是那个此时正处在风口浪尖的顺王。

    不过不管是顺王还是当今圣上，安吉祥都是没有去评头论足资格的，所以她很适时的再次垂下头，用沉默避开了这敏感的话题。

    “哀家也就不和夫人你拐弯抹角了，想必眼下顺王爷和安家三小姐的事情，夫人也已经知晓了。”眼看着顺王和安舒雅就要到行宫了，顺仪太妃此时也顾不得太过直白会不会丢人这样的考量了，她笑着看了一眼安吉祥，目光温和慈善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常听人说安府的家教极好，想必夫人的三妹也必然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姑娘，就是不知道哀家的顺王能不能有这个福气，求得夫人的三妹为庶妃呢？”

    家教极好？！

    纵使是演技独步天下的安吉祥听了这话脸上也颇有些挂不住了。

    顺仪太妃这到底是在捧安家呢还是在损安家呢？若是家教极好，会容许未出阁的小姐怀有身孕？！

    不过虽然知道顺仪太妃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安吉祥却也只能当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谦虚的陪笑道:“太妃娘娘谬赞了，顺王爷出生尊贵，才学过人仪表堂堂，乃是国之栋梁；就算是父亲还在右相之位时她的出身也未必能配得上，就更别提如今安府已经不在，她又……所以虽然太妃娘娘抬爱，可是妾身却是万万不敢高攀的。”

    又不是只有顺仪太妃一个人会戴高帽子，安吉祥表示她同样也会，而且有着之前伺候过长公主的经验，她此时讨好顺仪太妃起来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丝毫不见半分违和。

    “夫人就不必自谦了，哀家既然开了这个口，便是瞧中了三小姐的人品；夫人是长姐，都说长姐如母，哀家今天也就厚着这个脸皮，来给顺王求亲了。”顺仪太妃说话间，也已经示意一旁站着的蕊茜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装着翡翠手镯的锦盒打开放倒了安吉祥的面前:“这是哀家给三小姐的见面礼，也是顺王二月二在寺中偶遇了前去上香的三小姐，这一见倾心，自此便不松口的来求哀家，还请夫人放心，无论是顺王还是哀家，都是不会亏待三小姐的。”

    “这……”安吉祥似乎有些动心，但更多的还是为难，她犹豫了一下，看着顺仪太妃有些尴尬的开口道:“不瞒太妃娘娘，这件事情早先太后已经吩咐人过来传了话了，这门婚事她不同意，也让妾身不要再过问，所以今天太妃娘娘过来说这个，妾身也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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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鹤蚌相争（十六）

﻿    似乎是为了让顺仪太妃更加相信她所说不虚一般，安吉祥叹了口气，又更加恳切的开口道:“讲真说这门亲确实也是极好的，安府如今已经是灰飞烟灭，所剩的亲眷也就只有咱们姐妹三个了，从私心说若是舒雅能够留在京中，咱们姐妹也能平时见见面说说话，也能相互有个照应；可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就是不同意；实在是……唉，可惜了！”

    安吉祥这样深情并茂的一番话，让原本还打算多劝两句的顺仪太妃也有些张不开嘴了。

    她总不能开口去劝安吉祥和太后对着干吧！

    就在顺仪太妃考虑话题要如何才能继续下去的时候，安吉祥又开口道:“太妃娘娘想必也知道，虽然说是姐妹情深，可毕竟在家中时也算得上是嫡庶有别，有些话妾身实在是不太好对太后娘娘开口。不过，若是回头三妹过来求到太后面前，妾身会适时帮着说说情的。”

    要说顺仪太妃等的也就是安吉祥的这句话，如今安吉祥既然开了口，顺仪太妃也终于算是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那敢情好，这以后哀家与夫人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若是夫人愿意，以后可要多来哀家宫里坐坐，不要太过生分了才好。”

    见此行目的已经达到，顺仪太妃也就没了再耗下去的兴致，和安吉祥说了几句闲话也就离开了。

    等到顺仪太妃离开，安吉祥的脸瞬间便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她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让我去找太后提这件事情，我有什么脸面，又有什么资格？再则就算是要帮，那也得看值不值；就安舒雅那样如何都养不家的白眼狼，还是谁愿意帮谁帮去吧！”

    安吉祥心里清楚，无论她此次再如何去做，她和安舒雅之间的姐妹情谊也已经到头了，像安舒雅那样心机深重的女人，恐怕早就在她拒绝帮助她与顺王的时候，便已经记恨上她了吧。

    所以她现在帮不帮忙，其实结果都是一样。

    安舒雅是一条道走到黑，那她自然也不会去过多的妇人之仁。后宅里像安舒雅这样的女子，她实在是看得多了，要说可怜，也确实是可怜，庶出的身份，又遭遇了那样的不测；可是再可怜，却也不该心术不正！

    何况要说以前的种种遭遇，当今太后安素素可比安舒雅凄苦多了，可是如今她就算是坐上了太后的宝座，却也没有锱铢必较，跋扈蛮横。

    若说之前安吉祥只是因为情势不得不在安素素面前低头的话，那现在她几乎已经是真心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去心疼去在乎。

    光鲜之下她其实也一样活得艰难，可是她却仍然努力的在生活，并没有因为前途不明而一蹶不振，也没有因为突上高位而得意忘形，安吉祥难得的还能从现在的安素素身上，找到昔日在府中时候的模样。

    无论逆境顺境，她都在努力的生活着，从未曾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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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鹤蚌相争（十七）

﻿    “夫人，那这手镯……”

    春蝉见安吉祥的表情不像生气，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追问了一句。那些无关痛痒的补品倒是好办，回去悄悄的处理掉也就罢了，可眼前这一对镯子，可是顺仪太妃指名要留给安舒雅的，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的给丢出去吧？

    “先收起来，不是说马上顺王就要带着安舒雅来行宫了嘛，你还怕没机会送出去？”安吉祥却只是懒洋洋的抬手扶着椅背站起身，连瞟都没有瞟桌上的那对镯子一眼。

    那种心机叵测的人送的东西再好她也不稀罕，想要利用安舒雅将她们带进泥潭，也得看她顺仪太妃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

    就像宫祁麟之前告诉安素素的那样，顺王和安舒雅果然在午膳后赶到了行宫。

    虽然只是从京城到行宫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却还是折腾得安舒雅有些难以忍受，她被宫人从马车内扶下来的时候已是面容惨白，娇弱得仿佛风雨中的玉兰。

    顺王的表现倒也可圈可点，至少眼底的心疼看起来还是很真实的。

    不过就算顺王再怎么不忍心，眼前的长乐宫却是必须要安舒雅自己进的。

    所以在安舒雅要求了这么多次想见安素素之后，她终于算是如愿以偿了。

    此时的长乐宫因为知道顺王的到来，早就摆出了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安素素自然是居于主位，高高的端坐于上，宫祁麟隔着炕几坐在安素素的侧旁，而顺仪太妃就只得再往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了。

    “儿臣见过母后。”顺王很乖觉，一进殿门几乎是毫不迟疑的便朝着上首安素素的方向跪下请安。连带着跟在她身后的安舒雅也不顾面色惨白身怀有孕的辛苦，陪着他一起跪在了安素素面前。

    安素素没开口，谁也不敢插言说让中间跪着的两个人起来。

    “顺王回京多久了？”

    这样冷场了许久，就在顺仪太妃忍不住想要给底下跪着的顺王说说情时，安素素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渗人的寒意。

    “回母后的话，儿臣回京确实有一段时间了。”顺王微微一愣，他有些意外安素素为何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很诚实的回答道:“只是因为手上的差事未了，所以并未曾进宫给母后请安，还请母后恕罪。”

    安素素盯着顺王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挪到跪在他身后的安舒雅身上。

    这是她自进宫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个曾经给过她温暖和帮助的姐姐。虽然看上去依旧娇弱温柔，但安素素却有些无力的发现，无论她怎么去努力，也没有办法将眼前的这个女子，和记忆中那个笑容温婉细声细语的三姐重叠在一起了。

    就像安吉祥所说的那样，失去的便是失去了，无论再如何去努力也是于事无补。

    “既然顺王公务繁忙连进宫请安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那么有闲心的前往寺庙会佳人呢？”安素素这番话，怎么听都算不上客气，她勾起唇角冷笑道:“还，真是有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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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鹤蚌相争（十八）

﻿    面对安素素的指责，顺王的反应倒还算迅速，他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抬头看着安素素回道:“母后容禀，儿臣去金光寺也是为了给母后祈福，遇到舒雅也是上天所赐的缘分，还请母后成全。”

    顺王的这个开场十分的直白，甚至还透着几分耍无赖的味道。

    毕竟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就算是他再如何低头也已是不可能得到安素素友善的对待，所以他索性也就放弃了伪装和做戏，直接就朝着安素素开了口。

    “顺王想要哀家如何成全？”安素素倒也稳得住，她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顺王抬手冲着安素素客气的拱了拱，方才继续说道:“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惹恼了母后；只是如今舒雅已经有了身孕，地上太凉不好久跪，还请母后恕她起身吧！”

    “看不出来，顺王倒是挺会心疼人的。”安素素扭头，不着痕迹的看着一旁的顺仪太妃笑了笑:“到底还是太妃你有福气。”

    “娘娘说笑了，顺王如此贴心，都是娘娘的福气。”顺仪太妃心中虽是被眼前安素素刻意为难顺王的举动堵得难受，但是此时却也是只能顺着安素素的话陪笑道:“不过顺王说的也在理，眼下三小姐有了身孕，还是让她先起身吧。”

    “既然顺王和太妃都开口了，哀家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惊蛰，过去扶了安三小姐起身，赐坐。”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惊蛰。

    “谢太后娘娘恩典。”安舒雅咬牙，勉强扶着一旁过来扶她的惊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了一旁坐下。

    等到安舒雅落座之后，安素素才又回头看着仍旧跪在殿中的顺王:“好了，人哀家已经让起来了，那现在顺王是不是也该回答哀家，依着顺王你的心思，想要哀家如何成全你呢？”

    “儿臣愿迎娶舒雅为庶妃，从此以后护她周全。”顺王低头沉默了许久，才似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看着安素素一脸肯定的开口道。

    安素素瞟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脸娇羞红着眼眶眼神就不曾从顺王身上挪开过得安舒雅，方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这话说的还真是轻巧，哀家听皇帝提起，已经定了你迎娶兰月国的定国公主，如今公主尚未进府，你便抢先要抬了有身孕的庶妃进门，你有没有想过要如何去向兰月国交代？”

    “再则，你喜欢的这位安三小姐，是哀家的同父异母的庶姐。你唤哀家一声母后，按规矩就该唤她一声姨母，你如今铁了心的想要迎娶她，那你可曾想过这一切该如何处置？”顺王正要开口，却被安素素再开口打断在了当场，她看着顺王，不急不缓的继续问道:“哀家以后到底该如何称呼哀家的庶姐呢？是叫她一声三姐呢，还是喊她一声儿媳？”

    砰的一声，安素素的手毫无征兆的重重拍在了炕桌上，发出的声响将殿内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顺王，你可是出生皇家，难道连最基本的人伦礼仪都不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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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太后之威（一）

﻿    安素素的这顶帽子，扣得极重。就差指着顺王的鼻子骂他好色无耻，罔顾人伦了。

    所以她话音未落一旁的顺仪太妃便有些坐不住了，她可以容忍安素素骂顺王其他，甚至就算是罚跪她今天也不得不先应下，但是这个帽子如果真的今天扣上，那日后就算是顺王登基为帝，今天安素素给他的指责也是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可是顺仪太妃还未开口，一旁已经坐到位置上的安舒雅便坐不住了，她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起身，再次冲着安素素跪下，凄惶的泣道:“太后娘娘，一切都是妾身的错，与顺王殿下无关，您要责罚就请责罚妾身吧！”

    “舒雅！”顺王一看舒雅跪下，哪里还有先初的稳重冷静，连忙一脸惊慌的膝行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跪下为他担责的安舒雅，一派情深意重的模样，晃得上首坐着的安素素只觉得一阵恶心。

    若是真的担心安舒雅，在意她的身体，珍惜她腹中的孩子，首先就不会让她在这风口浪尖上怀孕，让她成为眼前的众矢之的！

    其次，也不可能真的让安舒雅在这时候颠簸辛苦的与他一起来着行宫内请罪！

    原本就是想着带安舒雅一起来做样子博取同情，这样的虚情假意一戳就破，有什么值得感动的？！

    “母后，依儿臣看顺王和三小姐舟车劳顿也辛苦了，不如今天先就让他们下去休息吧。”宫祁麟眼看着底下两人的作态实在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才终于开口，对着身边脸色黑得仿佛要滴下水来的安素素试探性的开口道:“您也，消消气？”

    “是啊，太后娘娘息怒，您可千万不能为了顺王的错事儿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难得宫祁麟开口帮忙，顺仪太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让儿子暂时脱身的机会，忙顺着开口对安素素求道。

    一时间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上首坐着的安素素身上。

    原本都以为她会顺着宫祁麟和顺仪太妃所请，开口让底下两个人退下去休息，毕竟这可是宫祁麟主动开口的提议；可是安素素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头，忽然勾起唇角笑了笑，静静的开口问底下正忙着安抚安舒雅的顺王:“顺王，你真的要哀家将舒雅赐给你做庶妃？”

    “没错！还请太后成全！”顺王一听安素素这话心中一喜，脸上却仍然不动声色的维持着坚定果决的模样。

    安素素也没有着急应顺王，而是继续开口对窝在顺王怀里的安舒雅开口:“那么舒雅你呢，也愿意成为顺王的庶妃，而不后悔？”

    “回，回太后话，顺王对妾身情深意重，妾身哪怕只是在他身边端茶倒水的做个小丫头都，都是开心的；妾身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顺王庶妃妾身实在是不敢受。”

    安舒雅这一番话说得娇柔婉转，配上她眼底闪烁的泪痕，尽现痴情小女儿的娇态，让一旁搂着她的顺王脸色又柔了几分，甚至不顾此时还有旁人在场，低头便说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舒雅你胡说什么，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是本王委屈你了，护不得你周全，你可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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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太后之威（二）

﻿    “好了！”趁着他们还没在这大殿上再做出更为出格动作之前，安素素急忙开口叫了停。她点了点头，表示对底下两人的态度已经明了，之后才开口道:“既然如此，哀家也就不再棒打鸳鸯了；顺王，你让哀家同意安舒雅为你庶妃之请，哀家准了！只不过哀家还有一个要求。”

    “母后请讲！”顺王一听有戏，忙低头请道:“儿臣万死不辞！”

    “安舒雅可以进顺王府，只是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不能留！”安素素脸上浮现的笑容有些诡异，她缓缓的站起身，迎着底下顺王与安舒雅震惊的目光，淡淡的接着开口道:“哀家可以成全你们，可是为保皇室血脉的纯净，这未入王府便已经怀下的孩子，哀家是断断不能容忍和接受的！”

    语毕安素素也不管殿内还坐着跪着未回神的诸人，扶着风息的手便向着殿外走去。

    “你们先起来吧。”等到安素素离开，顺仪太妃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坐在上头的宫祁麟并没有开口，才扭头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两人低声吩咐道:“有什么事情，先起来说。”

    “皇兄，臣弟知道这次是臣弟的错，可是舒雅腹中的可是臣弟的第一个孩子！皇兄……”安素素已经离开，顺王终于也没了先初她在时的那般拘谨，起身几步上前，焦急的对坐在那里神色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特殊变化的宫祁麟开口道:“皇兄，你就帮帮臣弟吧！”

    宫祁麟抬头，看着宫祁枫那焦灼恳切的表情有一刹那的恍惚。

    他们是同父同母所出的同胞兄弟，在长相上自然很贴近。只不过宫祁枫更像他们的母妃，加之一直处在京中少了铁血沙场的历练，所以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柔，此时这样看着他，竟让他难得的想起了小时候，宫祁枫也曾这样仰着头，软软的喊他哥哥，求着他帮忙。

    曾经他也以为，这是他在铁血征伐之后所能得到的难得的亲情的慰藉；至少母妃不爱他，他还有个弟弟。

    只不过之后的事实告诉他，一切不过是他眼瞎！

    宫祁枫的目的，不过是那统御天下的帝位罢了。

    他这个皇兄，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刀而已。

    “皇兄，这个孩子也是你的亲侄儿，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他还没出生就枉死吗？”宫祁麟的沉默让顺王此时表现的越发真情流露，他甚至不顾这大殿内还有旁的宫人在场，再次就跪倒在了宫祁麟的身边，扯着他的衣摆哀求道:“皇兄，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你先起来，这样遇到一点儿事情就慌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回过神来的宫祁麟垂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就差哭出声的顺王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的开口道:“眼下太后正在气头上，既然你已经来了行宫，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卑微成眼前这个样子，顺仪太妃的心都在滴血，她一边观察着宫祁麟的表情，一边不忘开口帮自己的儿子解围:“是啊，皇帝说的对，既然如今都已经来行宫了，这件事情便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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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太后之威（三）

﻿    “好了，今天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宫祁麟看了一眼顺王身后跪着的安舒雅，抬手拍了拍顺王的肩膀，身为兄长的关心不言而喻:“就算你皮糙肉厚，也该顾着你身后的佳人才对。”

    顺王听到宫祁麟如此说，原本还想再回两句，却被宫祁麟抬手给制止了，他笑了笑，盯着顺王继续道:“你也该想想母妃，这么久不见她，此时难得回来也该好好回去陪她说说话才对。”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顺王也不好再多纠缠，只得顺着宫祁麟的话点了点头，回头便真的扶着顺仪太妃，一起离开了长乐宫。

    安素素回到暖阁的时候，安吉祥已经在暖阁内等她了。

    方才在殿内的谈话，虽然安吉祥并没有参与可也八成想得到其中的内容。见安素素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摇头叹了口气，走上前来陪坐在安素素身边，对她低声劝道:“那些话，听听便罢了，娘娘不用往心里去。”

    “哀家没有往心里去。”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若不是亲眼所见，哀家还真是不信舒雅会为了顺王做到眼前这种地步。”

    殿上安舒雅帮着顺王的那一跪，确实让安素素有些震惊。

    “也许，她与顺王确实是真的互相爱慕？”安素素侧首看着安吉祥:“长姐你觉得呢？”

    对于安素素这样的说法，安吉祥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娘娘可真会开玩笑，这别的先不说，若顺王真的顾惜舒雅爱慕心疼她，如何会舍得让她背负这样婚前先孕的恶名？”

    安素素静静的喝了口热茶，良久才开口:“长姐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回京城？”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大约明儿一早就能动身。”安吉祥探手过来握住了安素素的手:“理由借口我也已经想好了，国公爷身子不好了，我得回去照应着。只是我这一走，这整件事情可都得压在你身上了。”

    “长姐放心，哀家应付得来。”安素素看着安吉祥，低声宽慰她让她放心:“长姐这次回到国公府便好好安胎吧，外头的事情不必多理，一切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也不迟！”

    “还有几个月呢，哪里就那么快了？”安素素一脸认真的交代把安吉祥逗得一乐，她习惯性的垂首摸了摸隆起的腹部，轻声道:“舒雅心思深重，娘娘可要当心些。”

    “也正是因为无论顺仪太妃也好还是安舒雅也好都是城府极深的人，所以哀家才不放心你在这当口留在行宫里与她们有过多的牵扯。”安素素点头，同时也不忘解释她提出要安吉祥离开行宫先行返回京城的原因:“长姐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这孩子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呢，你竟比我这个做娘的还要惦记着。”安吉祥拉着安素素的手轻轻的抚到她的腹部，低声哄道:“宝宝，这是你姨娘。”

    安吉祥并没有提太多，只是缓缓的将安素素抬手揽在了怀里，轻轻的叹了口气:“以后会好的，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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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太后之威（四）

﻿    安素素是还年轻，可是安吉祥却很明白她的身份已经注定她此生都不可能再有她自己的孩子。所以她才会格外的喜欢，牵挂她腹中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婴儿。

    为了不让安素素太过难受，安吉祥又宽慰了她几句等她回京便会进宫看她一类的话，便起身扶着春蝉的手离开了。

    安吉祥的小心，安素素很清楚。对此她也没有刻意的去解释，毕竟她和宫祁麟之间，如果想要在一起还有太多太多的路要走。

    至于孩子，还是随缘吧……

    虽然会有遗憾，但是很多事情在决定之后都是会付出代价的。

    “我们的孩子会更好。”就在安素素垂首陷入沉思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站在她面前的宫祁麟突然开口，没有解释，没有劝慰，有的只有陈述，就像他口中说出的内容不是未来会有的可能，而是一定会发生的结果一般，肯定不容置疑。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安素素抬头看了宫祁麟一眼，有些许的脸红。很显然，方才她在这暖阁内与安吉祥的对话，他应该是听到了的。

    不过就算是安慰，听到他这么说，安素素的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开心，只是她向来面皮儿薄，这会儿除了脸红和装傻之外，她也实在再做不出别的举动了。

    对于安素素的反应，宫祁麟倒也没有太过去计较和意外，他过来挨着安素素坐下，低声凑在她的耳边低声又补了一句道:“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像顺王对待安舒雅那样对你的。”

    “说，说什么呢！”安素素的脸此时窘迫的就像是被泼了一盆狗血一般，看来方才在殿上虽然他不吭不响的，却很固执的记住了她说的那些话呀！

    宫祁麟熟门熟路的从安素素的身后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我们的孩子受任何委屈。”

    安素素没有回话，只是顺着宫祁麟的动作轻轻的窝在他的怀里，两人这番安然处了一会儿，才又听到宫祁麟开口道:“安国公夫人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一早。”说到这里，安素素忽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扭头看着宫祁麟道:“我想让你派几个人护送长姐回京，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慌得厉害。”

    “安国公府我已经安排妥当，回去的路上也会有暗卫护送，现在顺王还没有准备充足与我翻脸的资本，所以明面上还是不敢太过放肆的。”感觉到安素素的紧张，宫祁麟又将她抱得紧了些，同时也不忘低声安抚她:“不过，你为何今天会突然提出要拒绝安舒雅腹中的那个孩子？”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安素素看着宫祁麟似笑非笑的眸子，忍不住嗔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次你真的是冤枉我了，虽然安舒雅在顺王手中也算是一颗不错的棋子，但毕竟作用也就只那么一点儿，所以我还真没在她身上下功夫。”宫祁麟有些无辜的摇了摇头，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的回答道:“所以她是不是真的有孕，我这次还真的是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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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太后之威（五）

﻿    其实这也只是安素素的一个怀疑。因为一切来得太过巧合。

    不是她疑心太过，而是眼前的一切确实让她没有办法去全然相信，之前还没有半点儿音讯，如今南澜国使者进京，安舒雅就有了身孕！就像是专门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而赶来的孩子……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顺王与安舒雅两人之间的深情而动容呢！”宫祁麟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此时轻轻的叩击着桌面的幅度虽然不大，却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狠劲儿:“毕竟，顺王的这一场戏演得还是很卖力的。”

    “你都说了是演戏了，我又如何会当真。”安素素从宫祁麟的怀里挣脱出来，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的桌边给她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小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先帝所出的成年皇子也就只剩下了你，安王还有顺王了；剩下的十皇子出生不高，身体又不好；十一皇子又太小并不足以成为了你的威胁；安王有腿疾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算是伪装吧，可是在之前皇帝你做的几件事情，不仅握住了他的把柄，还收买了他的心，他现在对你早已是心悦诚服马首是瞻了；那么威胁最大的，也就只有他一个顺王了。”

    “把柄，什么把柄？”宫祁麟挑眉，对于安素素这般肯定的分析难免生出了几分兴味:“安王就算曾经生出了刺杀我的心思，可我却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哟，何谈把柄一说？”

    “顺安太妃！”安素素哼了一声，回头一脸‘你别装了，其实我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的表情看着宫祁麟:“别以为我不知道，顺安太妃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安王接出了宫，好好的安享天伦去了！”

    “那靖王呢？别忘了他可是先帝的亲弟弟，说起来也是可以夺取帝位的。”难得有机会和安素素一起谈一谈眼下的局面，宫祁麟的兴致也随着一起高了起来。

    宫祁麟不提靖王还好，一提靖王安素素看他的表情更是多了几分鄙夷和挑衅:“你当我傻？若是之前还真的相信安国公府是靖王的爪牙的话，那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托词？”

    “安国公根本就是被靖王骗了个家破人亡吧！”安素素见宫祁麟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笑，索性也就直接将心中所有的分析给一字不拉的说了出来:“若不是靖王使用手段给甜头糊走了安国公，那现在安国公可就是顺王的左膀右臂了！”

    大夏眼下几乎全部的军队控制权都在宫祁麟的手里；无论是横行北境的靖王，还是驻守南境的淮阳王都是他的铁杆支持者；唯一落在安国公手中的十万军队也因为安国公府的覆灭而再次收归到了宫祁麟的手里。

    “有顾家相关的势力在背后支撑，加上顺王一贯演戏做全套，他在文人百姓中的风评极好，只是军方这一块，却是他的软肋；直白一点说吧，这文臣就好比是嘴皮子，军方呢，就好比是拳头；想要坐上高位，光是耍嘴皮子那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得拳头够硬，可是眼下，顺王却只有个嘴皮子，他不服软，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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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太后之威（六）

﻿    “可是他若是真心服软，我倒也不是真的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宫祁麟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可安素素还是从他那轻不可闻的尾音中，读到了那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和失望。

    安素素并没有与宫祁麟一起经历过前世，她并不知道宫祁麟在前世所遭遇的那些背叛，但是她却经历过同样是姐妹但是此时却反过头来将她当做攀爬的跳板来踩的安舒雅。

    这种纠结的心情她明白。

    何况，顺王宫祁枫还是他的同胞兄弟！

    “无论是勾结兰月还是借用北境北狄的势力，都不亚于引狼入室；这种行为已经破了我能够容忍的底线。”宫祁麟这一世重生的并不算早，但是也不算晚。还来得及对一切进行布置，还来得及控制顺王顺风顺水的发展；原本是打算拔光他的爪牙，让他虽然不甘但也至少还能算是个衣食无忧的闲散王爷。

    只可惜，顺王对于这至尊之位的迷恋和执着超乎了他的想象。竟然想到了去利用外来的其他力量来达到他的目的！

    “所以，他必须死！”

    新仇旧恨，两世的纠葛总要有一个结果。

    他本就不是妇人之仁的滥好人，唯一对亲情的眷恋早已经被顺仪太妃和顺王在前世消耗殆尽，此生他或许会看在那同流一点血脉的缘故对顺王存在一点儿手下留情的意思，但是却不代表毫无节制的放纵；恰恰相反，顺王眼下的做法反而就像是压垮宫祁麟对他最后一丝怜悯的稻草，没有了这最后的禁锢，宫祁麟心底的恨意瞬时便如同失了控的野火一般，疯狂的蔓延开来。

    安素素被宫祁麟眼底的冰冷和残佞吓了一跳，仿若席卷而至的杀戮风暴，夹卷着铺天盖地的肃杀血腥之气，让她的呼吸都仿若要凝固了一般，她有些心惊肉跳的后退了两步，直到撞到了身后桌边的圆凳才被迫停下来，结结巴巴的开口道:“你，你要干什么？”

    “别怕，至少我现在是什么都不会做的。”似乎是感觉到了安素素的害怕，眨眼之间，宫祁麟眉眼一弯，冲着她微微笑了起来，霎时间云消风歇，仍旧是之前那个她所熟悉的温和笑颜，哪里还有半点儿先前仿佛杀神一般的可怖？

    安素素有点不确定的盯着宫祁麟看了良久，正要开口再说什么，却被突然从外面冲进来的雨露给吓了一跳，再一看她惊慌的表情，她的心里难免咯噔一下——

    雨露虽然平时活泼跳脱，但规矩却是从来不曾错过的。

    特别是在宫祁麟在的时候，她的表现更是稳重得挑不出一丝错漏，可是此时竟然这样不顾一切的跑进来，而且还慌乱成这个样子，那么只可能是出了极其严重的大事！

    “怎么了？”安素素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的旋转，思索着眼下会发生的种种可能。

    雨露顾不得喘气也顾不得跪下磕头请罪，直接就开口急急的吼道:“太后，是，是安国公夫人，安国公夫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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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太后之威（七）

﻿    安国公夫人出事了？！

    雨露开口吼出的信息仿若一道重锤，重重的砸在安素素的心口，她的脸色陡然惨白，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若不是身后的宫祁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只怕真的会撞到身后的花架跌得不轻。

    “怎么会出事的？”到底是宫祁麟反应快，他一边护着安素素在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安抚她的情绪，一边侧首瞪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雨露，让她把话说清楚。

    雨露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没有半点儿犹豫，很快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给说清楚了。

    其实过程很简单，也就是安吉祥从安素素这里回去，经过演武场的时候见到了练功结束的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便留着说了几句话。

    只是也就是这一耽搁，再回去的路上也正巧就遇到了同时要回宫的顺仪太妃一行。

    一直想要见安吉祥的安舒雅如何会放过眼前这个机会，自然是半点儿不犹豫的便冲了上去一通纠缠。可安吉祥却并不太买账，一直淡淡的不愿意接腔。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安国公夫人就不慎和安三小姐一起跌了下去……”雨露抬头看了一眼宫祁麟的表情，见他并没有什么怒意才又继续道:“好在冬樱那会儿送东西去顺昭太妃那里回来见到了，迅速便安排人送了安国公夫人回宫，还叫了惊蛰和太医一起过去。”

    好端端的怎么会跌倒？！

    安素素的手狠狠的攥拳，连指甲刺入肉中还不自觉，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底翻涌的怒意，才开口对雨露道:“哀家要过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宫祁麟并没有拦着安素素的意思，而是毫不松手的扶着她往外走。

    若现在她过去要面对的只是一个安舒雅，倒还罢了；偏偏还有顺仪太妃和顺王，虽然知道她有太后这个身份明面上要镇住他们并不难，但是宫祁麟仍旧觉得，他还是跟着一起比较稳妥。

    风息不愧是安素素身边最为得力的掌事姑姑，雨露在进去报信的时候她便已经大概知道了接下来安素素必然会过去的事实，所以等着安素素从殿中出来的时候，软轿早已备好等在宫门口等着她上轿了。

    因为安素素心里着急安吉祥的事情，所以这一路走得很快，没多时便来到了安置安吉祥的宫外。

    得了消息的明妃早已经到了，明妃是个聪明人，她很干脆的就拦在了安吉祥的房门外，将嘴里哭喊着要帮忙但明显进去之后只会越帮越忙的安舒雅拦在了外头。

    不光是安舒雅，就连表露出想要安排帮手进去的顺仪太妃的要求也被明妃果断的给回绝了，她稳稳的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一干人等，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却可以肯定，里头正在经历艰难考验的安国公夫人绝对不会是像眼前这些人口中所说的，没站稳不小心跌倒了那么简单！

    对于安国公夫人来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便是她的命；没有谁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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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太后之威（八）

﻿    “明妃娘娘，妾身真的就只是想进去照顾姐姐。”

    事到如今，安舒雅仍然不死心的想要说动明妃让她进去，她嘤嘤的哭着，几次都体力不支的晕在顺王的怀里，但却就是不愿意放弃的顺着明妃的安排回去休息。

    面前眼前这般真情流露的安舒雅，明妃的面上没有任何动容的表情，她仍旧如同门神一般死死的守在安吉祥的门前:“安三小姐若是真的想让里头的安国公夫人放心，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听说你也是有了身子的人，若是有个什么好歹，岂不是让里头的安国公夫人更加难过伤心？”

    “明妃，这舒雅可是安国公夫人的亲妹妹，让她进去照看也是理所应当嘛！”顺仪太妃见明妃这般死守着不给面子，也有些动气，她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对着明妃冲了一句道:“莫非你还担心她会伤了安国公夫人不成？”

    “太妃娘娘，这三小姐一不是下人，二不是有医术在身的医者，她此时有孕在身，瞧着眼前这样儿，自己都还需要人照顾呢，您让本宫如何能放心让她进去？万一一会儿有个好歹，那您说太医是先顾安国公夫人呢，还是先来救治安三小姐呢？”

    明妃不是荣华夫人还会去顾忌一些最基本的颜面，她很清楚她心里该效忠和尊重的对象是谁，对于顺仪太妃这样明显只可能是对手的对象，她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客气两个字该如何写，一开口便是毫不留情的指责，半点儿颜面都没有给顺仪太妃和安舒雅留。

    “明妃娘娘，本王的母妃和安三小姐都是一片好心的想要进去照顾安国公夫人，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顺王的脸色此时也有些难看，明妃不过是他宫祁麟后宫一个小小的妃嫔，竟然也敢这样对他的母妃说话，可见传言不假，宫祁麟真的是从没有将母亲当回事！

    如今当着他的面都如此了，那背着他……

    “顺王爷，这宫中的事情如何也算是陛下的家事；本宫再如何也是实话实说，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等到安国公夫人转危为安，本宫自会去向皇帝和太后领罚，用不着王爷您费心指教。”面对顺王，明妃这一番话说的就更加不留情面了。

    可偏偏句句都还在道理上，顺王虽然被气了个绝倒，却也只能是干瞪眼无可奈何；就像明妃所说的，她是宫祁麟的妃子，就算是有什么不妥当的也不该由他这个小叔子来教训！

    “明妃娘娘，您……”

    安舒雅咬了咬牙，勉强又往前走了两步，正要开口再哀求一番，却看到一直紧闭的宫门打开了，惊蛰绷着脸一脸严肃的从里头走了出来，她忙转移了注意，眼泪汪汪的看着惊蛰焦急的问道:“姑姑，妾身的长姐现在……”

    “抱歉，奴婢大概让三小姐失望了。”惊蛰难得的回头，认真仔细的看了安舒雅片刻之后，才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浅笑，之后才开口稳稳的回道:“安国公夫人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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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太后之威（九）

﻿    “真的吗？”

    安舒雅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回应，有一道更为惊喜的嗓音已经从她的身后传来，她有些不甘心的回头，果然是扶着风息匆匆赶过来的安素素。

    安素素急切的看着站在屋檐下的惊蛰，她方才并不知道明妃她们在这院子争了些什么，也没听清楚安舒雅的哭腔里还有着什么样的其他内容，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惊蛰的那最后一句话上。

    母子平安！

    见惊蛰肯定的点头，安素素仿佛是支撑着她的那一根弦陡然绷断了一般，整个人瞬时便松懈了下来，幸好一旁的风息稳稳的扶住了她。

    “是，回太后娘娘的话，幸好安国公夫人倒地的时候，旁边有春蝉垫着，没有摔得太狠，加之挽救得及时，只是受了些惊吓，用一些安胎药就没事了。”

    惊蛰见安素素这般紧张，忙细致肯定的又回复了一遍，只不过在她的目光扫到一旁站着的旁人，特别是眨着泪眸喜极而泣的安舒雅时，语调又变冷了几分:“只不过，现在安国公夫人的情况需要静养，并不适合闲杂人等进去打扰。”

    “既然如此，那就让春蝉盯着，没有太后的懿旨，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去打扰安国公夫人安胎。”跟在安素素身后的宫祁麟几乎没有给旁人开口的机会，便已经率先干脆的将这件事情给定了下来，而后也不管顺仪太妃和顺王的脸色好看不好看，直接顺着下一句便有了定罪安舒雅的意思:“朕听说，安国公夫人摔跤的时候，是因为安三小姐的碰撞？”

    因为宫祁麟的一句话，安舒雅霎时便白了脸颊，她慌慌张张的跪下地，焦急的解释道:“不，不是的，妾身，妾身只是想要求得姐姐原谅，但是，但是……”

    “你明知道安国公夫人怀有身孕，还这般作态是想要干什么？！”宫祁麟眼底的不悦和厌恶毫不掩饰，他转头看向一旁杵着的顺王:“顺王，朕让你带安三小姐是回去休息的，不是在行宫里四处添乱的！若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朕不介意帮你来看着她！”

    顺王愣了愣，见宫祁麟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自然也不好再开口解释什么，很识趣的就要扶着安舒雅离开，却不想还未曾走两步，就因为安素素的一句话给定在了当场。

    说是一句话，其实也就是两个字——

    “站住！”

    安素素松开风息的搀扶，缓缓的走到安舒雅的面前。论身高，安素素并没有什么优势，她身来娇弱，甚至还被明月郡主嘲讽过是还没有长开的小孩子，但此时就这样随意的往顺王和安舒雅面前一站，竟然多了几分让人瑟缩的凛然气势。

    “舒雅，你不是一直想见哀家吗？”安素素抬手掸了掸衣袖，方才再缓缓的开口道:“随哀家进来！”

    见这态势，顺王原本还想扶着安舒雅一起进去，却被走在前面的安素素一声冷笑给打断在了当场，安素素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顺王:“哀家让她一个人随哀家进来，顺王你是听不懂哀家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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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太后之威（十）

﻿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安素素迎着顺王有些难看的脸色又笑了，仿佛是觉得他的脸色不够臭一般，她慢悠悠的又补了一句:“放心，哀家并没有背着使小动作，弄掉别人孩子的习惯！”

    这话说起来像是安慰，但暗中含着的讽刺深意却还是让安舒雅的脸色有些泛白，她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脱离了顺王的扶持，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抬步跟在安素素身后进了安吉祥所在的内殿。

    “惊蛰留下，你们都出去！”

    安素素一进内殿，先是看了一眼靠在软榻上歇着的安吉祥，瞧她精神还好暂时松了口气，也就扭头吩咐还守在房内的嬷嬷和宫女，将一干人等都毫不客气的清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内殿内除了安素素她们三姐妹，便只剩下了风息、惊蛰还有守在安吉祥塌边的春蝉了。

    “现下已经没了旁人，舒雅，你是自己说呢，还是哀家帮你来说？”安素素径直走到安吉祥的床榻边坐下，和安吉祥一起回头看着还站在殿内有些惶恐不知所措的安舒雅。

    什么不小心，什么不慎，什么只是想要求得安吉祥的原谅……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就在刚刚来这里的路上，和见到顺王安舒雅她们之后，有一个想法渐渐的在安素素的脑海中成型，不过却还需要一些佐证。

    “太后，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

    安舒雅见安素素这样逼问她，脸色越发的泛白，只是面上却仍然保持着那份让人不忍去苛责的柔弱无依，只是还未曾说完便被安素素毫不客气的打断:“好了，哀家说了要你说实话，这些没用的搪塞就免了吧！”

    安素素此时已对安舒雅厌恶到了极点，若是她真的开口承认，至少她还可以认同她至少还有敢作敢当的勇气，可是现在……

    “太后，您若是不信妾身，也该信长姐呀，您只是听旁人一说便定了妾身的罪，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妾身，妾身是真的冤枉。”

    安舒雅也不是蠢的，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再强撑，她带着几分倔强和不满微微仰起头，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与安素素对视。

    “惊蛰！”安素素只想速战速决，所以根本就懒得与安舒雅多费口舌，直接开口便叫了随着她们一起进到殿内的惊蛰。

    安舒雅不知道惊蛰想要干什么，下意识的便要往后躲，可是惊蛰哪里会给她脱身的机会，几步便上前拽住了安舒雅，也不等她说话，手指便扣住了她的脉门，只片刻后便仿佛是甩掉了一团垃圾一般挥开了安舒雅的手，扭头几步走到安素素面前，垂眸禀道:“回太后娘娘，安三小姐并未有孕。”

    惊蛰的话音未落，安舒雅便已经仿佛被抽掉了主心骨一般，整个人都瘫软到了地上，她呆呆的看着上面坐着的安素素，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但她努力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只能抬手捏着帕子捂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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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太后之威（十一）

﻿    安舒雅哭得梨花带雨。安素素却也没有阻止她，甚至连安吉祥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也给抬手制止了，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位上，冷冷的看着地上哭个不停仿佛有天大委屈一般的安舒雅。

    安素素此时表现得极有耐心。

    在她的这份耐心之下，安舒雅哭了半天似乎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只得捏着帕子擦了擦通红发肿的双眸，抽泣着开口道:“你想如何？”

    “这话，应该是哀家来问你才对。”安素素将手中的茶盅递给一旁守着的风息，之后方才好以整暇的开口道:“你伪装有孕，和顺王一起来到行宫，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安舒雅的假孕，顺王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要这样配合她将这戏演的如此逼真，若说没有什么企图，谁信？

    “太后，妾身和顺王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眼看南澜国那边使者就要进京了，那时候等定国公主和顺王的婚事定下来，妾身就再难入顺王府了，妾身和顺王真的是真心想要在一起的，所以，所以顺王才提议，不然就先说有孕，让太后您先同意妾身进王府，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妾身是被猪油蒙了心，才……”

    眼见着安舒雅又要水漫金山，安素素有些烦躁的抢先打断了她的哭腔:“是吗，你们这般费尽心机，就只是为了让你平安的进入顺王府？你可知道，你未出阁便有了身孕的事情若是一旦传开，就算是你日后身为顺王庶妃，也必将是一个永远抹不去的污点；何况你如今还是假孕，这可是活活的将你的把柄送到了顺王的手里，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安素素是真的气狠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她对安舒雅已经失望，哪怕心底对于这个人也是极其的排斥，但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姐，不管如何也都在她曾经最难的时候帮过她！

    安舒雅之前违背她们的提议，擅自与顺王有了牵扯，她是生气的；最后还****去找安吉祥故作姿态的要求原谅，她是厌恶的；包括刚刚在想到她可能是故意要去撞安吉祥的时候，她更是愤怒的；但是这些火气，远远比不上现在，在她知道安舒雅假孕与顺王有关之后的怒气。

    她恨顺王，更恨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安舒雅！

    明明就是被人拿着当刀使，却偏偏还当着是真爱，任期掌控，任期安排！哪怕是对付曾经她最为重要的亲人，也毫不手软！

    这个安舒雅，真的是眼睛瞎了吗？！

    “是，我是傻，可是我能如何选？”似乎是因为安素素这一番话触动了安舒雅心底的缘故，她此时也不再似方才那般娇弱无依了，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带着几分讽刺的轻哼了一声，极其不屑的看着安素素道:“我若是不自己想法子，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你们送到南境那穷山恶水去等死吗？安素素，你说的好听是为了我，可实际上呢，不就是你们两个现在身居高位，害怕我曾经的那些过往，会连累到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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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太后之威（十二）

﻿    安舒雅脸上的表情，是安素素从未曾见过的狰狞。

    她恨恨的逼近安吉祥的床边两步，看着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的安吉祥桀桀的冷笑道:“是，长姐之前猜测置疑的没错，我闺房的位置，是我自己透露出去给那个禽兽的；可是能怪我吗，我卑躬屈膝的连奴婢都不如的匍匐在母亲身边伺候了那么多年，可她却说要将我嫁给周尚书做填房，周尚书是谁，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

    “而后淮安县主的儿子便出现了，是，也是上香偶遇，那时候他看起来可是翩翩公子，哪里有那般轻薄可怕的模样？我以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谁知道竟然是母亲联合淮安县主那边布下的局！你们知道我有多恨吗？！”

    “我以为我找到了脱离安家，摆脱苦海的办法，我以为我看到了希望，可是结果呢……”安舒雅狠狠的按着胸口，盯着榻上面色有些动容的安吉祥，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结果却是更为不堪的深渊和折磨！这一切，都是你的母亲带给我的！”

    “没错，之后你收留我，照顾我，我是很感激，我甚至就想着忘掉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反正安府也倒了，以后我们就一起做好姐妹，互相有个伴儿也不错。”安舒雅的面上忽然又带了那种温婉动人的浅笑，可是只一瞬间便又消失不见，转为淬了毒的恨意，仿佛要将她心底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一般，安舒雅猛然抬手指着安吉祥道:“可是你，你竟然想要和太后一起送我去南境？！我受了这么多的苦，到头来你们得到了高位，享受着荣华富贵，可我呢，我却还要为了你们，去南境那穷乡僻壤孤零零的一个人熬剩下的日子，凭什么？！”

    “说的好听是为了我，可实际上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怕丢人，怕有我这样一个被人强暴失贞了的妹妹丢人！所以要远远的把我送出去，对不对？”安舒雅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发丝，一脸我早已经看透了一切的表情瞟了一眼安素素:“我已经被你们蒙蔽过一次了，如今决不可能再上你们的当！如今你们既然已经看出了我没有身孕，要罚要杀，悉听尊便！”

    “好，说的好！你如此，也总算是让我这个做长姐的得了个明白，不至于死都还是个糊涂鬼！”安吉祥看着全然不在乎的安舒雅，忽然拍着床榻大笑了起来，良久才沉下脸，盯着安舒雅道:“你说我的母亲愧对你，我认；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竭尽全力的想要尽力的补偿你，不让你再受委屈和伤害！我是和太后商量将你送往南境，却并不是什么害怕你的存在会丢人，而是京城这一团浑水，你留下来并没有半分好处，只会被人揪着伤疤不放，处处遭遇刻薄！反倒是到了外头，天高地阔，没了那些流言纷扰，你反而能够有个踏实的未来！”

    对于安吉祥的话，安舒雅极为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假思索的反驳道:“难道我就非得离了京城，才能有未来吗？长姐说的没错，若是如我之前那样无权无势的必然会遭人诟病羞辱，可若是高高在上呢，难道还有旁人敢当着我的面指手画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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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太后之威（十三）

﻿    安舒雅似乎还觉得意犹未尽，她看了一眼明显被她这番话震惊得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安素素和安吉祥，有些愤怒和不满的接着说道:“凭借你们现在的地位和权利，想要为我在京城里谋取一个容身之处，就那么难吗？只是你们并不愿意罢了！”

    “你，真的就这么想留在京城？”安吉祥顺了半天气才让她的态度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她心底翻涌的怒意的影响而显得平和，她紧紧的攥着衣袖，盯着离她的距离并不算远的安舒雅。

    安舒雅与安吉祥的对视并没有维持太久，便被迫挪开了双眼，她有些心虚，但最终还是咬牙迎着顶了回去:“是，不过现在不论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留下来了！”

    “而且，以后我也不需要你们的怜悯和施舍了，剩下的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自己去背负，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假好心！”安舒雅咬了咬唇，末了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沮丧:“现在要如何，请便吧！”

    “你走吧。”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没了先前的怒意，她此时的语调听起来透着浓浓的疲惫，她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看着她的安舒雅，轻轻的笑了笑:“你假孕的这一切事情，哀家都不会去追究也不会再过问。只不过仅此一次，全是为了完结你与哀家之间的姐妹情谊。之后的路，你好自为之。”

    “你，你就算是现在放了我，我日后也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安舒雅盯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些许试探开口道:“你可别后悔！”

    “不必试探哀家的想法，哀家说放了你便不会再改决定；至于手下留情，你方才对长姐动手的时候，可有想过这个词儿？”安素素一甩衣袖，颇为不屑的看了一眼安舒雅:“不过既然你提到了这个，哀家也就借着眼下给你交个底，今次之后，你若是再犯在哀家手里，哀家必然还你一个生不如死！”

    “那就走着瞧！”安舒雅冷冷的瞪了安素素和安吉祥一眼，扭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安舒雅的离开并没有缓和殿内的沉寂压抑的氛围。

    安素素与安吉祥对视良久，却并没有半分得到真相之后的喜悦，虽然知道安舒雅已是不会再回头，可是想到昔日的种种，想到彼此的关系，两人还是难免多了几分无奈和苦涩在其中。

    “我这孩子保住的还真是靠运气。”最终还是安吉祥打破了沉寂，她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想起刚刚在外头经历的那一幕还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春蝉眼疾手快的在我身下护着我，冬樱又凑巧赶到的话，我这孩子今天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做了多少？”安素素看着安吉祥这般憔悴的模样，突然有些后悔方才那般轻易的放过安舒雅了。虽然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现在不适合暴露她假孕的消息，但……总该给些适当的惩罚才好吧？！

    “春蝉。”安吉祥给一旁的春蝉使了个眼色，便见着春蝉上前两步，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样用帕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来摊在了安素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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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太后之威（十四）

﻿    那是一颗看起来没有半点儿异状的石子儿。

    若是放在一般的地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再普通平常不过，但是安吉祥摔倒出事的地方，安素素却是知道的，那里是青石板面铺成的官道，平时地上有宫人一天三遍的打扫，地面上连尘土都少见，何况还是这样的石子儿？

    而且，还就恰巧出现在了安吉祥摔倒的地方？

    “动手的是顺王，舒雅不过是打了个掩护罢了。”安吉祥淡淡的笑了笑:“原本我以为我和顺王也算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如今看来竟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安素素叹了口气，抬手轻轻的握住了安吉祥的手:“长姐也别想多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

    安吉祥知道的，安素素自然了解的只会更清楚。

    若是安国公府彻底垮了，那也倒罢了。所谓的树倒猢狲散，那些曾经在军中依附安国公发展生存的势力，自然会努力去寻找新的攀附。

    可偏偏宫祁麟却并没有一棒直接将安国公府击垮，反倒是借着所谓的‘护驾’的恩荣，将安国公府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安国公府在军中也算是几代的努力，有了宫祁麟的这一手，再加上安吉祥腹中的那个孩子做延续，那些本来就算忠心的部下，如何会这么轻易的转投？

    宫祁麟等于是靠着安吉祥和她腹中的孩子，牢牢的掌握住了安国公府在军中的势力和人脉！

    这并不是顺王宫祁枫所愿意看到的。

    对于宫祁枫来说，他想在军中发展他自己的势力，就必然需要一个落脚点；如果能够彻底瓦解掉安国公府的未来，那么军中那原本忠心安国公府的人脉便有可能被他拉拢。那么他多少也能获得一个立足之本。

    而安国公府的未来，很明显就是安吉祥腹中怀着的，安国公唯一的血脉延续。

    “不过这样也好，咱们与安舒雅总归是该有个交代的。有了今天这一出，以后再出手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安吉祥抬头看了一眼安素素，抬手为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你今天这么做是对的，若是真的重罚了反倒不好；虽然她肚子里没有孩子，可是你既然未曾挑明，那她伪造一个滑胎什么的，又是多出来的事儿。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只当是一场意外，把一切都顺过去来得妥当。”

    “不过我就有一点儿担心，若是舒雅回去将你看透她假孕的消息告诉了顺王，该如何？”安吉祥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有些担心的开口道:“岂不是会坏事？”

    “不会的。”安素素摇了摇头，肯定的回答道:“安舒雅很清楚她现在在顺王身边的地位，让她假孕是顺王给她的任务，若是练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好，她在顺王身边还有什么立足的可能？所以她今天回去之后不仅不会透露她在我们面前露馅儿的事实，反而还会努力的帮咱们把今天在殿内的这一场谈话，圆成姐妹之间的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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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太后之威（十五）

﻿    就像安素素所猜测的那样，安舒雅在见到顺王之后的境况并不算太好。

    她有些狼狈的跪在地上，努力的压抑着心底的恐惧将方才发生在殿内的事情对坐在上首的顺王简短的复述了一遍。

    自然，被安素素她们看穿了是假孕的这件事情，她是断断不敢提的。

    “你今天该不会是心慈手软了吧？”顺王手上捏着一个橘子，慢悠悠的剥着皮，许久才缓缓的开口搭腔道:“不然，为何那女人的孩子，还好端端的在肚子里？”

    今天可谓是出师不利。

    就算他是真心可以做到能屈能伸，但是在那样一个黄毛丫头面前做小伏低却还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不，不是的。”安舒雅咬牙，慌乱的摇头解释道:“我，我刚刚确实是撞过去了的，都是那个叫春蝉的丫头反应快，而且，而且后面冬樱那个宫女来的也太是时候了，我，我害怕让她们瞧出来端倪，就，就没敢再动手了。”

    “算你还有点儿聪明劲儿。”顺王剥完了橘子，忽然抬手冲着安舒雅招了招，示意她过去。安舒雅虽然忐忑却也不敢违背了顺王的意思，磨磨蹭蹭的爬起身，小心翼翼的刚刚走到顺王身边就被他一把拽住粗鲁的扯到了怀里，顺王微微笑着，也不管安舒雅能不能吞咽得过来，便已自顾自的将手中的橘子一瓣一瓣的塞进安舒雅的口中:“别和本王耍花样儿，本王就能宠着你；可你若是不听话……本王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直到将整个橘子都塞进了安舒雅的口里，顺王才满意的轻轻抚摸着安舒雅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颊，细语低喃仿若情人之间的喃呢，可眼底透出的森冷寒意却让安舒雅禁不住的直打哆嗦，顺王捏了帕子，轻柔的为安舒雅拭去了嘴角的汁液，方才又接着叹道:“瞧你，吃个橘子都能吃成这样，真是让本王心疼哪！”

    ……

    安素素陪着安吉祥坐了没多久便返回了长乐宫。

    如今行宫里来了顺仪太妃，又多了顺王和安舒雅，不可避免的也就多了一些不太确定的变数。安素素叹了口气，扶着风息刚刚进暖阁，便看到宫祁麟正坐在暖炕上，就着炕桌上的灯光埋头看着手中的信笺，听到动静他也没抬头，只是顺口问了一句道:“安国公夫人可好？”

    “还好，惊蛰这会儿还在那边照应着。”安素素有些疲惫的任由风息伺候着卸掉了披风，而后走到宫祁麟身边隔着炕桌慢悠悠的坐下，方才又接着说道:“看顺王这意思，似乎没有打算收手的样子，我总担心若是姐姐再呆在明处，只怕还会生出变故来。”

    “正好你看看这个。”听了安素素的担心，宫祁麟顺手便将手里的信笺递给了她，有些神秘的冲她笑了笑:“看完了咱们再说别的。”

    “这，这样……好吗？”安素素有些迟疑的从宫祁麟手里接过信笺，只看了一眼便给里头的内容给惊到了，一脸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宫祁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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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太后之威（十六）

﻿    宫祁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示意她把内容看完。

    安素素虽然担心，但是对于宫祁麟她还是放心的，所以也没有在拒绝，而是垂头耐着性子将剩下的内容都看完了之后才抬头，这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比起先前已经好了许多，将手中的信笺还给宫祁麟的同时也不忘松了口气的开口道:“算下来，也确实是这个办法最为妥当了。”

    顺王想要夺得安国公府的势力，那么久绝对不会仅仅只动这一次手。

    所以无论是在行宫还是回安国公府，她都不会是绝对的安全。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让她在这段时间里彻底的淡出旁人的视线。

    “但是安国公夫人这一走，剩下的压力可就全到你一个人身上了。”宫祁麟抬手接过安素素递给他的信笺，顺手就着一旁的烛火点了扔进了一旁的香炉里。

    安素素笑了笑，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心惊的模样:“无妨，实在不行的话，不是还能头疼告病嘛！”

    宫祁麟见安素素这么说，也倒是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对，再不然还有我呢！”

    ……

    第二天一大早，安吉祥要离开行宫提前返回京中的消息便在行宫内传了个遍。

    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给了还在盘算着下一步行动的顺王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顺王的第一反应便是他的某些行事是不是被宫祁麟看穿了，所以宫祁麟要在这时候安排安吉祥回宫；可是想要探听虚实却也有些麻烦，毕竟安国公夫人的身份很特殊，他就算是想要了解情况也不好直接去问；最终这个任务自然便又落到了安舒雅的身上。

    按着之前宫祁麟的交代，安舒雅本来是不可能进去见到安吉祥的。

    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整个宫内外都在忙碌碌的收拾行李，而安吉祥似乎是因为即将要回京了心情还不错的缘故，所以她倒是很畅快的没有让安舒雅在外头多等，就命春蝉出来将她带进了殿中。

    “长姐，你，太医不是说你的身体需要静养吗，怎么还……”安舒雅也没客气，一进门顾不得其他便直接开口冲着安吉祥焦急的嚷道:“这舟车劳顿的，你怎么受得住？！”

    “原本我就打算今天回京的，一来是因为我的身份不适合在行宫内久住，二来也是京中的安国公府不能没人打理，老国公需要人照顾，我离得太久了也不太好。”安吉祥的反应却并没有安舒雅那般激动，她只是心平气和的开口解释道:“至于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也就只是半天的车程，不算什么的。”

    “这太危险了，要是你这回去的路上有个万一，岂不是……”安舒雅的表现就像是真的关心姐姐不顾一切的妹妹一般真情流露，上前来二话不说便拽住了安吉祥的衣袖:“不行，我说什么都不能让长姐在现在这时候回去！”

    “怎么，你是觉得昨天晚上推我摔一次还不够，非得要留下来将我的孩子害死了，才甘心？”安吉祥抬手，不动声色的将安舒雅的手从她的衣袖上拂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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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请君入瓮（一）

﻿    “这里没有旁人，就不必演戏了。”安吉祥有些腻味的看了一眼僵在她面前的安舒雅，缓缓的起身挪了个位置到一旁坐下，方才继续道:“为了孩子，我是必须要回京的，你拦不住我，还是省些口水吧。”

    “长……”

    “别叫我长姐！从你昨儿做出那件事情开始，我就不再是你的长姐！”安吉祥不等安舒雅再开口已经尖利的回头制止了她即将唤出的称呼，一脸嫌恶的扫了安舒雅一眼，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般:“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

    安吉祥那里有安舒雅的纠缠，安素素这里也没有得到安宁。

    一大早听到传话说顺仪太妃求见，安素素没有意外，只有无奈，她这两天绷着脸摆架子实在是折腾得有些辛苦，本想一早好好歇一歇，却不想还是讨不到个太平。

    她捧着本经书，看起来相当虔诚的坐在炕上翻看着等顺仪太妃进暖阁。

    后宫很多妃嫔都信佛信道。

    特别是太后太妃们更是少不了在宫中设下小佛堂，平日里念经抄经什么的都是常事，可是像安素素这般年轻看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小姑娘捧着本经书，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别扭。

    从外头进来看到这一幕的顺仪太妃，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在她看来，安素素不光是现在看经书看起来不伦不类，她坐在现在这太后的位置上，更是不配！

    “给太后娘娘请安。”当然，这不满的话，顺仪太妃是不会说的，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依着惯常的规矩上前给安素素请了安，等了许久才听到安素素免了她的礼，赐了座。

    “怎么太妃今天这么早竟到哀家这里来了？”安素素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的经书和檀木念珠，抬头笑吟吟的看着顺仪太妃:“顺王好不容易回京，你们母子该好好聚聚才是。”

    “劳太后娘娘挂心，原本嫔妾也是想着和顺王多说说话的，可谁知道这孩子越大是越不由娘，说两句他便烦了。”顺仪太妃叹了口气，虽然是有目的而来，只是此时脸上所带着的那份来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和慈爱却是毫不掺假的，她抬头看了安素素一眼，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开口接着说道:“嫔妾这次过来，其实也是为了昨天安国公夫人的事情来向太后娘娘请罪的。”

    安素素面沉如水，静静的看着又站起身来福身向他行礼的顺仪太妃，良久才笑了笑，示意一旁的风息上前扶人:“这话怎么说的，哀家后来也问了，不过是场意外，太妃别太多想了。”

    “嫔妾听说，安国公夫人今天要准备回京？”顺仪太妃犹豫了一下，落座之后才试探性的看着安素素问道:“这昨天才……就算是要回京，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再动身吧，怎么这么赶？”

    顺仪太妃这一提不打紧，安素素也再难保持之前的平静，眉宇间满是担心的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虽然说今天回京是一早就定下的事情，可是有了昨天的那一出，哀家也是劝了又劝，让安国公夫人安心留在行宫歇息几日再走不迟，可她偏偏就是不同意，哀家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先依了她。索性路程不算远，安排人多照应些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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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请君入瓮（二）

﻿    安素素的回应很中规中矩，完全就挑不出任何错漏和不对，很轻描淡写的就将眼前顺仪太妃的试探给敷衍了过去。

    安吉祥离开行宫，最着急的自然是顺王他们。

    先是安舒雅的事情，眼下还没有尘埃落定还需要安吉祥的助力；毕竟相比较高高在上的太后，还是安吉祥这个目前根基还未稳的安国公夫人更为好应付。

    二则是安吉祥肚子里的孩子，只有在行宫接近的时候才有机会下手，若是她这番真的避回京城回了安国公府，虽然也不是不能动手，但毕竟会多不少麻烦。

    所以这会儿就连向来与安素素关系不睦和安吉祥并没有什么交往的顺仪太妃也出面来当起了说客。

    安素素轻轻的拨弄着手里的念珠，安稳恬淡的模样让一旁心中难免有些焦虑的顺仪太妃越发的心浮气躁，她犹豫了片刻，才又继续开口显得有些没话找话:“安排些人照应那是自然的，只不过这回京的路程再短也免不了颠簸，安国公夫人倒是不担心。”

    “太妃这话说到点儿上了，安国公夫人自己都不担心，咱们再担心也是徒劳。”安素素垂眸，抬手轻轻的将炕桌上的经书又翻过一页，方才慢悠悠的说道:“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强求不得。”

    安素素的态度终于让顺仪太妃瞧出了一丝端倪，虽然安素素隐瞒得很好，但是语气中透着的那点儿超出掌控的不悦还是没有逃过顺仪太妃的窥探，她心中一喜，莫非……

    莫非安素素和安吉祥的姐妹情深其实只是个表象？

    心中有了这个疑惑之后，顺仪太妃瞬时又来了精神，虽然安素素此时对她的态度有些爱理不理，可她还是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开口与安素素搭腔道:“怎么说安国公夫人也是娘娘的长姐，这姐妹间有争执那是难免的，何况这怀有身孕的女子，性情有些变化也是有的，太后也该多担待些才是。”

    安素素手上的动作因为顺仪太妃的这番话明显的一顿，良久才抬头定定的看着顺仪太妃:“太妃到底想说什么？或者，太妃想要知道什么？”

    安素素的话问得十分直白，让扭捏着还想拐弯抹角探听消息的顺仪太妃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她干笑了两声，勉强掩饰道:“也是前两天凑巧与安国公夫人偶遇说了会儿话，言语间还算投机，如今又因为昨天的事情多少与嫔妾有关，所以难免多关心两句。”

    “安国公夫人的事情，哀家自有主张，若是没有旁的事情顺仪太妃还是请回吧。”顺仪太妃不提她与安国公夫人之间交往的事情还好，这一提安素素的脸色便得越发的难看，开口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若是换了平时，安素素这样的态度顺仪太妃多少都会站出来辩驳个几句的，可是今天她却并没有对此有什么特别不满的举动，只是依着安素素的话起身福了福，走了个礼节上的过场便转头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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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请君入瓮（三）

﻿    安素素的行为，在顺仪太妃看来就是明显的欲盖弥彰。

    其实早在安素素进宫之前，顺仪太妃便已经安排人将她在安府内的情况给调查清楚了。她是庶出，又因为出生的事情太过诟病而一直是安府内众人排斥和欺辱的对象。

    虽然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右相安肃当年会力排众议的让安素素回复还将她的名字记入安家族谱，但是在顺仪太妃看来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和心疼。

    若是真的在乎安素素的母亲，心疼安素素的遭遇，那么安肃绝对不会在将安素素收留入安府之后，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的任她自生自灭。

    不过似乎也正是因为安肃的这种管收不管养的举动，反倒是让安素素在逆境中生存并且成长了起来，让她现在比一般的深闺小姐要难应付的多。

    但是不管怎么说，那时候安素素与身为家中嫡长女的安吉祥的关心，并不算好；其实这并不奇怪，毕竟身份的不同便注定了在家中地位的千差万别；而让顺仪太妃觉得奇怪的是，在安素素进宫之后，她与这位曾经不对付的嫡长女竟然一夕之间关系亲密了起来。

    甚至就连安素素到行宫小住，也要带着安国公夫人一起才行。

    这样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转变，落到顺仪太妃眼中本来就是值得推敲的。

    什么姐妹情深，她才不信呢！

    在宫中谈这些情谊，除了死得快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可是既然她们不是看起来的那般铁板一块……

    顺仪太妃思忖着已经离开了长乐宫一段距离，到了分岔道上的时候，她的软轿掉了个头，并不是朝着她居住的宫室，而是朝着顺王所住的水淇苑而去。

    ……

    “如同娘娘之前料想的一样，顺仪太妃这次果然是探查虚实来的。”为了保险起见，雨露这次可是亲自一路护送着顺仪太妃到了水淇苑才回来的，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安素素道:“您说，这顺王不会临时对安国公夫人动手吧？”

    安素素绣绷上的桃枝刚刚成型，她正就着风息呈给她的绣线选叶片的颜色呢，听到雨露的担心只是笑了笑，半点儿不介意的开口道:“这次消息放出去的突然，顺王就算是要动手，在行宫内也是来不及了。至于外头，皇帝不是已经布置妥当了嘛，咱们等消息就是了。”

    “对了，方才奴婢回来的时候还听到一个消息，安舒雅去了安国公夫人那里。”雨露见安素素笃定，倒也放心了不少，不过在转头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着安素素禀道:“她那里该不会起什么幺蛾子吧？”

    提到安舒雅，安素素的表情更显淡定了，她看了一眼雨露，极其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对付安舒雅的话，长姐还是有办法的。而且哀家若是猜得没错，安舒雅这番过去也是因为事出突然，由顺王派过去试探消息的。毕竟昨天才出了那样的意外，今天长姐便提出要回京，顺王会起疑心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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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请君入瓮（四）

﻿    和安素素的淡定自若相比，顺王此时的脸色并不算好看。

    虽然安舒雅和顺仪太妃过来都给他带来了差不多相同的消息——安吉祥的这次回京其实是早就有的决定，并不是因为昨天的意外；可顺王还是不放心。

    这次来行宫虽然一切还都处在他的掌控中，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有些不对。

    就像是一个走夜路的行人，总感觉身后有什么人盯梢，可是等站定了回头去看的时候却有什么都没有一般，让他心中有些发慌。

    他并不觉得安素素有什么，毕竟这个太后说破天也不过是宫祁麟扶上位的一个傀儡。他所担心的一直都是宫祁麟！

    其实从宫祁麟登基到现在，他对他这个弟弟的态度，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就算他几次有些出格的试探，得到的却也只是温和的包容和含蓄的提醒，并没有其他的动静；可是顺王仍然觉得，宫祁麟的态度很不对。

    比如，他对待母妃顺仪太妃的态度；比如，他拒绝了他前往南疆大营巡视的请求……

    他不否认他手中也握有一些底牌，但是和宫祁麟所掌握的东西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最致命的是他在军中的势力太过单薄，几乎为零。

    想到这里的时候，顺王难免有些责怪此时正坐在下首的那位处处为他筹谋的母妃；当年总是担心他去军中受苦受伤，总是说有宫祁麟在军中替他为刃他便不用担心；可是现在……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任他所求都不会拒绝的兄长开始变了呢？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再等了。

    现在宫祁麟还是刚刚登基，大局不稳他还有一搏的可能；若是等到宫祁麟坐稳天下，那他再想撼动，可就越发艰难了！

    所以他会想利用北狄，联合兰月国的势力，虽然这么做有一定的风险，可是顺王很自信，凭借他的本事在坐稳帝位之后，一定有办法收拾善后的！

    可是为了控制制衡即将过门的兰月定国公主，进一步的挑起宫祁麟与兰月国之间的矛盾，他就必须抢先让安舒雅进门！

    可是太后那里是摆明了不松口，若是此时再丢了安吉祥这边的话他想要进一步可就太为难了！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留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顺王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冷笑道:“不是说回京的路好走吗，那本王也不介意送她们母子一程。”

    “可是如果在这个时候长姐出事，那，那妾入王府的事情……”安舒雅一听顺王的话便猜出了他的决定，忍不住吓了一跳，有些犹豫的开口。

    “舒雅别担心，若是你长姐出了事情，那伤心难过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顺王呵呵一笑，回头看了安舒雅一眼，虽然是宽慰，但是眉眼间的森冷却还是吓得安舒雅瞬时便白了脸，他轻轻的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良久才又开口道:“到了那时候，本王就不信咱们的太后娘娘还有心思在意你进王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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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请君入瓮（五）

﻿    顺王来行宫，作为兄长的宫祁麟为其置办一个小小的家宴，是十分理所当然并且合情合理的事情。而对于宫祁麟的这份好意，顺王也十分自然的不会拒绝。

    不过等到真的午膳入席的时候，顺王却高兴不起来了；不光是顺王，就连一起过来的顺仪太妃脸色也在进门的瞬间变得异常的难看。

    因为她看到了提早一步到场，此时正和周太妃叙话的顺昭太妃。

    可是还没等到顺仪太妃开口，便听到跟在她身后的安舒雅发出了一声不小的低呼，而也就在此时，听到动静的顺昭太妃回过头，正巧与她那惊恐的表情撞了个正着。

    顺昭太妃的容貌实在是毁得很彻底，以前她还只是行宫内一个疯妇的时候，可没少听到这样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尖叫。

    当然，如果是以前的话那倒还罢了，可是现在……

    身为太妃的顺昭太妃又如何会放弃这个给顺仪太妃脸色看的好机会？毕竟这安舒雅的身份，虽然眼下还没有公示，她还是很清楚的！

    顺昭太妃是个行动派。在她脑子里起了念头之后便没有犹豫，几步就迎过来站到了顺仪太妃一行面前，似笑非笑的透过顺仪太妃的阻拦盯着躲在她身后的安舒雅:“怎么，哀家的样子，很可怕吗？”

    “妾，妾身……”安舒雅怯怯的又往后缩了缩，之前隔得远看顺昭太妃一眼便已经够可怕了，更别提现在她这样靠近，又因为这笑容越发显得她的面容狰狞可怕，仿若是地狱中逃出的恶鬼一般。

    顺昭太妃的动作很快，几乎还不等身边的人有所回应，她便抬手捏住了安舒雅的下巴，蛮横的将她从顺仪太妃的身后给拽了出来，而后顺昭太妃不顾安舒雅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凑近到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才忽然扯了一抹笑，带着几分轻蔑和鄙夷，但是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威胁和警告:“是想要哀家把你变得和哀家一样吗？”

    “姐姐，这位姑娘不懂宫里的规矩一时失态，你又何苦与她一般见识？”顺仪太妃眼见场面有些不可收拾，不得不出面来握住了顺昭太妃的胳膊，想要将此时被困在她手里的安舒雅给解救出来。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虽然她并不喜欢安舒雅，可是眼下为了大局她却也不得不先上前保人，否则若是她有个什么好歹，岂不是打了她的脸？

    “若是不懂规矩便需要好好学，既然还没有学会为何要进到宫里来丢人现眼呢？”顺昭太妃摆明就了就是冲着顺仪太妃来的，所以此时顺仪太妃一搭腔，顺仪太妃哪里会轻易收手？

    “姐姐还是先松开这位姑娘吧。”周太妃眼见这边已经不可开交，也不好一直站在一旁看戏不吭声，她缓缓的走过来柔声劝道:“她还怀着身孕呢。”

    周太妃不开口还好，她这一开口差点儿让顺仪太妃一口老血给喷出来。

    这哪里是来劝架的，分明就是来浇油的！

    果然周太妃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顺昭太妃有些放肆的嘲笑:“怀着身孕？既然身孕都有了，那这姑娘为何还做闺阁女子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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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请君入瓮（六）

﻿    顺昭太妃的话说得相当的不留情面，直接就捅破了那层一直蒙在安舒雅身上的窗户纸，就差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守妇道了。

    得到这个结果的顺昭太妃并不满足，她还不忘带着几分挑衅和鄙夷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黑成锅底的顺仪太妃:“啧，难不成是私相授受？啧，妹妹这个当母妃的也真是心大，这样不守妇道的女子都敢往自己的亲生儿子身边放，换了旁人谁能有妹妹你的这份雅量？”

    “你！”顺仪太妃被气了个绝倒，她匀了半天气才缓过神来，咬牙瞪着顺昭太妃回道:“舒雅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姐姐你这话莫不是想说指责太后娘娘的家教？”

    虽然有些牵强，也有些得罪安素素，可顺仪太妃一想反正她现在和安素素也算是不死不休了，又如何会在乎这一次冒犯？只要眼前能够唬住顺昭太妃让她闭嘴也就够了！

    “哀家的家教怎么了？”

    听着响起在她身后的疑问，顺仪太妃瞬时有一种她今天就不该出门的无力感。

    原本只是想唬住眼前和她对着干的顺昭太妃，谁知道会将她口中谈论的正主儿给引出来？

    这才真的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顺仪太妃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礼貌谦和的微笑，回头冲着站在门口的安素素福身礼道:“回太后娘娘，是顺昭姐姐在问嫔妾身后安三小姐的家世。”

    “别别，嫔妾可没问，妹妹你可别乱扣黑锅！嫔妾不过是见这位小姐有孕了还做闺阁女子打扮有些好奇，多嘴问了一句，谁知道竟会引出顺仪太妃开口闭口的太后娘娘您家的家教来？”

    顺昭太妃却也是个不吃亏的，她哼了一声不等安素素开口便抢先冲着安素素解释道:“还请娘娘明鉴。”

    “罢了，今天是顺王回宫的好日子，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安素素面上不动声色，可是眼神里的冷意却十分明显，她抬手扶着风息，理都没有理会身边站着的顺仪太妃和安舒雅她们，径直便朝着殿内走去。

    安舒雅盯着安素素的背影，虽然恨得咬牙，却也不得不垂眸恭顺的跟在顺王身边，随着一起入了座。

    虽然这场冲突被打断，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顺昭太妃占了上风。她有些得意的瞟了顺仪太妃一眼，傲气十足的步入了殿内，走到属于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怎么不见皇帝？”安素素落座之后，扫了一眼目前还空着的位置，有些不解的扭头看着站在她的座位旁张罗准备的明妃。

    安素素的这个问题让明妃有些为难，她犹豫了一下才有些尴尬的开口回道:“陛下大概是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吧，不然嫔妾派人过去请一请？”

    “不必，时间也还早，再等等吧。”安素素摇了摇头，本来打算还说点什么，却被突然进入大殿的人影给打断了话茬。

    宫祁麟从外面进来的步伐很匆忙，脸色也不太好看，一进来便直接走到安素素面前有些凝重的开口道:“母后，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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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请君入瓮（七）

﻿    能让宫祁麟这般认真和紧张的事情定然不会死什么小事。

    果然还不等安素素开口发问，便又听到宫祁麟开口道:“安国公夫人在回京的路上，遭遇了袭击。”

    “什么？！”

    这下不光是安素素，就连坐在两旁的其他人也都被震惊了；安素素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还站在殿中的宫祁麟:“那，那安国公夫人现在如何了？！”

    “听来回报的人说，袭击安国公夫人的似乎是山匪；安国公夫人回去的时候护卫带得并不算多，所以……”宫祁麟的回复有些含混和犹豫，却在看到安素素那固执坚持的目光之后，还是最终放弃了抵抗，诚实的开口道:“安国公夫人，目前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安素素腾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压抑不住怒意的冲着宫祁麟怒道:“这是什么意思，随行的那么多护卫，既然能有人跑回来送信，那为何就看不住一个大活人？！”

    安素素的态度，别说是一直站在一旁护着她的风息，就连是一旁的顺仪太妃都被吓了一跳。

    虽说安素素目前的身份是太后，可毕竟她这位置的依靠是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所以平时她对旁人无论如何的嚣张，也绝不敢对着宫祁麟这样的态度。

    如今却在这大殿上，甚至还当着顺王和顺仪太妃的面如此对待宫祁麟，她是疯了吗？！

    “母后这是在指责朕？”果然，甚至都用不上一旁的顺仪太妃添油加醋，宫祁麟的脸色便已经变了，他冷冷的盯着站在台阶边缘因为怒意而显得有些颤抖的安素素，尾音稍稍有些上扬，带着不言而喻的警告。

    可此时心思完全挂在安吉祥身上的安素素哪里会去考虑这些细节，她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张口便冲着宫祁麟吼了出去:“行宫到京城这么一段距离还有人行凶到这样的地步，难道不是皇帝你的无能？！”

    “母后，您今天是真的累糊涂了！风息，还不伺候太后下去休息？！”宫祁麟的语调出奇的平静，但是谁都能听出他这话中压抑的不满和怒意。

    因为背着光的缘故，他向来漠然冷峻的面孔更像是沉在晦暗阴影中一般，灰暗阴霾，但是他的狭长的眸子却散发着幽暗沉郁的光芒，森冷无比的盯着台阶上对他呛声不敬的安素素。

    “皇帝，这……”

    站在一旁的明妃眼见不好，下意识的上来想要为安素素说话，只是还未开口便被宫祁麟的一记冷眼扫到，吓得到了嘴边的话又忘了个干净，只得呆呆的站在那里，被宫祁麟盯得浑身寒毛倒竖，就在她以为她这次也难逃大劫的时候宫祁麟忽然开口了:“太后累了，需要好好静养；这段时间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准擅入长乐宫打扰！明妃，剩下的事情你来打理！”

    “是。”听到宫祁麟这番话，明妃才算是松了口气，暗叹捡回了条小命的她哪里还敢在多说其他，忙垂首领了吩咐，恭顺的退到了一旁。

    顺仪太妃微微皱眉，虽然安素素开罪宫祁麟与他产生不和是她所期望看到的，但是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来得……太顺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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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请君入瓮（八）

﻿    虽然心里存着疑惑和不解，可顺仪太妃却也不敢擅动，她难得的没有在眼前这场乱局上再来一出火上浇油，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脸上满是愤恨不满之色的安素素被风息强行带出了大殿。

    原本以为今天的这一场家宴便会到此为止，可结果却显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宫祁麟并没有因为眼前出了安国公夫人的意外而扭头拂袖而去，而是转头一脸平静的看着殿内神色各异的诸人，难得的勾起唇角露了抹笑痕:“怎么，不落座都站着干什么？今天可是为顺王回宫而置办的家宴，顺王你才是主角，还不招呼大家都坐下？！”

    “……谢皇兄。”顺王虽然也觉得眼前的局面顺畅的有些诡异，可他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礼貌淡然的笑容，冲着宫祁麟行了一礼，方才首先落座。

    看到顺王坐下，其他的人也都不敢再有其他的反应，都各自坐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就像方才的那一出发生在大殿内的风波压根就不存在一般，很快大殿内便又恢复了一团和气。

    “顺王，你打算什么事情请朕饮你的喜酒啊？！”酒过三巡，宫祁麟忽然毫无征兆的看着顺王，突兀的开口。

    这话问得极其的突然，但是在顺王听来却透着几分明知故问的味道。

    宫祁麟明显是冲着坐在他身边的安舒雅来的，可是他和安舒雅的事情到了哪一步，这位从头到尾都在场的皇帝会不知道？

    别说是眼前太后只是被他这个皇帝以身体不适给送回了宫，就算是被打入了天牢，只要她头顶太后的尊号没有被废，她不点头，他就不敢真的把安舒雅往顺王府带！

    之前若是一切还正常的话，他还能让安舒雅和顺仪太妃想想办法，去长乐宫说情，期望安素素可以心软松口；可现在宫祁麟的一道圣旨算是彻底断了旁人进长乐宫的念头。

    安国公夫人下落不明，太后又被软禁，这不是明显的断了他想要利用安舒雅进行下一步计划的可能吗？！

    想到这里的顺王难免有些憋屈气闷，所以虽然已是极力的压抑却还是能听出他此时的不满和烦躁:“皇兄你就别打趣臣弟了，臣弟与舒雅的事情，太后还在气头上压根就没点头同意呢！”

    “太后的身体这段时间一直时好时坏的，朕琢磨着有件喜事冲一冲也好；你和安庶妃的事情，朕做主准了！”宫祁麟的回应很快，也很干脆，但是话里的内容却让顺王有些毫无准备，一时竟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恭喜顺王，喜得佳人。”倒是一旁坐着的周太妃提前回过神来，冲着顺王的方向笑了笑，又回头看着坐在她身边的顺仪太妃:“恭喜姐姐了，看顺王和三小姐，还真是一对璧人呢。”

    “同喜。”顺仪太妃的心里和顺王一样也是堵成了一堆乱麻，但现在却也不得不先撑着笑，勉强应付着来自殿内诸人的恭贺祝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家宴要在这和乐融融的喜庆氛围中结束的时候，原本坐在顺王身边的安舒雅却突然走到了殿中，冲着宫祁麟的方向跪了下来:“谢陛下恩典，只是，只是妾身还有一事相求，请陛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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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请君入瓮（九）

﻿    安舒雅的这一番举动，让整个大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瞬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尴尬。

    其实她的身份，就算一直含混不清但实际上在场的这些人精就没有一个不知道的；所以她此时会突然离开顺王的身边跪到这殿中，就算是没开口大家也都能猜到是为了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想清楚了再开口。”宫祁麟的神色有些不虞，他抬头瞟了一眼还在位上明显对安舒雅的举动也显得有些惊讶的顺王，语气很平静，但话中透出的威胁和警告却不言而喻。

    可安舒雅却像极了方才在大殿上不顾一切的安素素，虽然身体因为害怕和紧张显得有些发抖，但却最终没有因为这一声警告而退避三舍，她重重的磕了个头，方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陛，陛下，求您，救救妾身的长姐吧！”

    相比较安素素的直白，安舒雅这一番哀求明显更容易让人接受。

    而且她很聪明的并没有提方才惹怒了宫祁麟的安素素，只是单纯的从她的角度，想为那此时还身不由己的长姐求一丝生机:“如今这世上，也就只有陛下您可以救长姐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和说词，开口便只有卑微到了极致的哀求。

    柔柔弱弱的身段儿再配上那带着几分颤音的哀戚，安舒雅将一个担心姐姐安危的妹妹形象表现得异常的完美无缺，不见任何漏洞，足以让旁人为之动容。

    可是宫祁麟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是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顺王，方才开口道:“顺王，好好照顾你未来的庶妃，别坏了规矩！”

    语毕也没有给里头人再开口的机会，宫祁麟抬步便绕过还跪在地上的安舒雅，迅速的离开了设宴的大殿。

    “别担心了，这件事情皇兄自会有所安排的。”人前的恩爱戏码还是得上演，顺王很自然的绕过来从地上将安舒雅扶起来，揽在了怀里轻声的安慰道:“别哭了，听话，大不了本王替你去找，一定能够找回来安国公夫人的。”

    顺王的这番体贴入微的呵护还是很有迷惑度的，只是顺昭太妃却显然并不愿意太给顺王和安舒雅面子，她眼见宫祁麟离开这里也再没什么可待下去的必要，便也没有再久留的意思，慢条斯理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整了整裙摆上的褶皱，傲气十足的朝着门口走去，只不过在走到顺王和安舒雅身边的时候却刻意的放慢了脚步，声音极轻的嗤笑道:“贱人就是矫情！”

    “顺昭太妃，你这话什么意思？！”跟在顺昭太妃身后的顺仪太妃很不巧也正巧将这句话听了个十成十，她先前被迫压下去的火气此刻腾的一下便上来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冲着走在她前面的顺昭太妃吼道:“你给哀家站住说清楚！”

    顺昭太妃却不是被吓大的，她停下脚步，慢悠悠的回过头好以整暇的看着顺仪太妃微笑道:“字面上的意思。只是我指的是贱人，顺仪妹妹这番等不及上赶着冲上来，莫不是害怕别人和你抢这个称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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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请君入瓮（十）

﻿    顺仪太妃一口气被堵在嗓子眼，差点给直接气晕了过去。

    她并不知道，这些年在行宫里扮作疯妇才生存下来的顺昭太妃早就已经从之前宫中那温婉的大家闺秀形象蜕变成了一个无所顾忌的泼辣疯妇。

    虽然有人护着，顺昭太妃在行宫里并没有吃太多的苦头；可是却架不住那些无聊的太监们闲来无事会拿她开玩笑，说些下作得不堪入目的段子取乐；她早已经被淬炼得百毒不侵了；此时只当她自己还是那个疯妇，根本就没有半分忌口的打算。

    但是顺昭太妃却也不傻，眼看着顺仪太妃身后还有顺王这个帮手仍旧留下来死磕，所以在一击占尽便宜之后，她便懒得再理身后气得要晕厥的顺仪太妃，转头愉快而迅速的离开了大殿。

    周太妃和明妃也是聪明的，眼见这种局面她们也不会傻到往前凑，两人很快就结伴跟在顺昭太妃身后一起离开了。

    “母妃何苦和那样的人生气？”见大殿内再没了什么旁人，扶着顺仪太妃帮她轻抚着后背顺气的顺王才叹了口气，有些不赞同的低声道:“她摆明了不过是要故意和母妃你做对让你生气伤身罢了，你不理她不就得了？”

    “母妃岂会不知道顺昭那个贱人是故意的！”深吸了两口气勉强缓过神来的顺仪太妃恨恨的啐了一口，忍不住恨道:“还不都是安素素那个贱人，故意抬了顺昭这个太妃起来，见天的气我和我作对，一有机会便作践我折磨我，枫儿，你看现在连一个曾经被先帝废了封号的贱人都能够骑到我头上来了，你说母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虽然压着声音，但顺仪太妃的这番话还是把顺王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见并没有什么人注意这边，才稍稍松了口气，扶着顺仪太妃迅速往殿外走:“母妃先消消气吧，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在说。”

    ……

    安素素回到长乐宫之后一直到用晚膳的时间都没有等到宫祁麟，但是却等来了一场让她有些啼笑皆非的闹剧。

    这场闹剧还要从风息安排小宫女去膳房取膳食开始说起。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安素素在家宴上被宫祁麟怒斥并且被强行软禁在长乐宫的消息不出一个下午便传遍了整个行宫。一时间不管其中的版本有什么不同，但结果却只有一个——太后要失势了。

    这个结果很快就给安素素的生活带来了影响，最直接的表现，便是在长乐宫的用度上。

    长乐宫作为太后在行宫内的住所，按照规制是有小厨房的。但是这小厨房准备膳食的材料，却是要人去从行宫内的膳房取的。

    可是今天，当小厨房的小宫女小新按照以往的惯例前往行宫内的膳房取食材时，却遇到了麻烦。掌管食材的掌事公公，除了勉强答应给小新一些蔫吧了的菜叶子之外，拒绝再给任何其他的食材。

    这个反差让小新在吃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据理力争，她挎着篮子不满的看着掌事公公开口道:“这些都是要给太后准备晚膳用的，若是耽搁了太后用晚膳，你们担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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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请君入瓮（十一）

﻿    不管是在后宫还是在行宫，都免不了会有拜高踩低，落井下石之辈。

    这膳房总管陆公公就是个活例。

    之前他依附着大总管的威势，巴结了许久终于爬上了现在膳房总管的这个肥差，平日里就算是刨除掉孝敬大总管的那一部分，落到他手中的也不是个小数目。

    特别是如今主子来行宫小住的时候，更是捞油水的大好机会。

    而更让陆公公欣喜若狂的是，之前一直压在他头顶拿大头的行宫大总管也犯了事被撤职问罪，现在他捞到的油水，那可都是他自己的！

    这内监的心思本就不好猜，挨了一刀的人又长期处在底层看人脸色苦苦挣扎，时间久了多少也会染上些不太正常的习气。

    特别是在对待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可是转头却突然落魄的贵人们时，那股子急待发泄的不满和幸灾乐祸便越发的明显和可怕。

    一想着曾经那些他们见了面只能跪着磕头战战兢兢的主儿现在还得看他们的脸色，他们便越发的得意，越发的想要将曾经受过的屈辱原封甚至是加倍的奉还回去。

    之前安素素还没有受到皇帝这番责罚的时候，陆公公对待长乐宫的恭维和热络，那是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的。按说他这样一个膳房的大总管是不需要对长乐宫一个小宫女毕恭毕敬的，可是每次小新过去领取膳食材料的时候，陆公公总是事必躬亲，唯恐跑得慢了。

    可是现在……

    想到曾经他在这小宫女面前受的窝囊气，陆公公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恨恨的啐了一口，对着小新重重的就是一耳光，随后才横着眼轻蔑的瞟了因为被拒而显得有些生气和不满的小新:“啧，得了吧，还拿那套来糊弄咱家？你们长乐宫的那位已经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如今有得这些菜叶子给你们就知足吧，以后只怕是连这些都没有了！”

    “你！”小新被气了个绝倒，正要上前找陆公公理论，却被陆公公身边的那些太监一拥而上，不等她再说什么便被扯着丢出了膳房。

    小新就算是再不满，可她也只是个小宫女，势单力薄的也没办法再往膳房里冲了去和陆公公理论。只得红着眼眶提着一篮蔫吧了的菜叶子委屈的返回了长乐宫。

    也是凑巧，小新垂头丧气的模样正好被从殿内出来的冬樱瞧了个正着，冬樱有些奇怪，正想开口问却扫到了她提在手里的那一筐烂菜叶子，脸色陡然便沉了下来，几步迎过来拦住小新开口道:“你这手里提的是什么东西？”

    小新原本就一肚子委屈，听到冬樱这么问哪里还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之后还不忘将方才发生在膳房的种种一五一十的对冬樱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说了个清楚明白。

    看着小新肿起的半边脸，再看着那一筐原本就该当垃圾一般扔出去的烂菜叶子，冬樱的怒气一下子变克制不住的直接炸了！

    “那个没长眼睛的混账王八蛋！”冬樱磨了磨牙，虽然生气但多少还存着几分理智，她稍稍一思忖，便对站在面前的小新和颜悦色道:“你把这筐菜叶子留下，先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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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请君入瓮（十二）

﻿    冬樱虽然生气愤怒，却还没有到完全失控的地步。

    她在送走小新之后只是稍作犹豫，便提着那一筐菜叶子返回了殿内。

    “不是说给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送点心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冬樱沉着脸从外头进来，正坐在桌边绕线的雨露难免有些好奇，压着嗓子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你这一脸晦气是怎么回事？”

    “娘娘还在睡？”见到雨露这样压着声音，冬樱也随之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到雨露的身边，将那装得满满的菜叶子的篮子搁到了桌上给雨露看:“你还是自己瞧吧！”

    “这，这是什么？”自打进宫到安素素身边开始就没受过什么闲气的雨露看着这一筐东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呆滞的看着气呼呼的坐在她面前的冬樱:“你没事提着这筐垃圾干嘛？”

    “垃圾？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方才出去看到，这筐垃圾就该是太后娘娘的晚膳了！”冬樱磨牙，对于雨露的轻描淡写极是不满，若不是还顾忌着里头正在午睡的安素素，她只怕就直接拍桌子吼出声了。

    “什么？！”

    雨露听冬樱这么一说，也彻底傻眼了，一下顾不上而拔高的嗓音在换来冬樱探身捂嘴的同时也引出了在内殿守着安素素的风息:“你们在吵什么，娘娘才睡下没一会儿呢！”

    “这，冬樱说这东西是娘娘的晚膳！”雨露也知道自己的声音大了些，可是见到风息出来她也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将筐子里的东西抓了一把出来递给风息看:“真是气死人了！”

    风息微微皱眉，先是谨慎的侧首听了听帷帐内的动静，之后方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来对着雨露和冬樱使了个眼色:“出来说。”

    等到三个人从内殿内走出来之后，风息才沉下脸来看着冬樱和雨露:“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冬樱也不敢拖延隐瞒，一开口便将方才小新告诉她的始末一五一十的对风息交代了个彻底:“那混账不给膳食也就罢了，竟还当众给了小新耳光，将她从膳房里给赶了出来，这不是明着打咱们太后娘娘的脸吗？！”

    “小小的一个行宫膳房总管，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雨露先前还只是看到了那一筐烂菜叶，如今听完了冬樱所说的始末，哪里还忍得住，扭头便要往外走，却被身后的风息抢先一步拽住了衣袖:“你去哪里？”

    “当然是去膳房找那个不长眼的混蛋算算账！”雨露丝毫不觉得她此时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风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细声细气的开口提醒道:“别忘了，咱们太后娘娘现在可是被主子禁足在了长乐宫呢！”

    “太后娘娘被禁足，咱们又没有被拘着不让出！”冬樱很自然的是站在雨露这一边的，她站在雨露身边看着风息:“反正不管怎么说，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晚膳的膳食还没有拿回来呢，难道真的要拿这些菜叶子给太后做晚膳？”雨露瞧着冬樱拧着的菜篮子，眼圈不禁有些泛红:“咱们娘娘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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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请君入瓮（十三）

﻿    “有这样的菜叶子已经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风息还没有开口，便听到她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她不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安素素只披了件披风，静悄悄的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娘娘，您怎么也不加件衣服就出来了！”风息一件安素素这打扮便急了，眼下才刚刚入春，天气可还是冷得很，这样单薄的打扮冻病了可怎么好？！

    风息是个行动派，几乎不等安素素反对便扶着她又返回了内殿，直到伺候着她穿戴妥当才松了口气，将雨露泡好的茶水递到了安素素的面前:“娘娘您别生气，这无论哪里都少不了拜高踩低的无良之人。”

    “哀家没有生气，哀家只是好奇，哀家被皇帝从家宴上遣送回来，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情，怎么如今竟已是满行宫都知道了呢？”安素素低头，轻轻的抿了口茶水，方才缓缓的开口。

    她只是从家宴中被遣送了回来，然后暂时的禁足罢了，可为何现在行宫内的反应，竟像是她不再是太后，要被打入冷宫一般的反应呢？！

    一般在宫中打量一个主子是不是真的失势，多少也得等几天才有回应的，可眼下这膳房总管竟像是片刻都等不得一般的对她宫里的人动了手，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急功近利的不正常。

    所以极有可能，这一场针对她的挑衅是有人在背后促使的结果。

    而那些人之所以会这么做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是想进一步的探清楚她与宫祁麟之间这嫌隙的深浅罢了。

    “娘娘您的意思，莫不是这陆公公背后有人指使？”冬樱这下也有些回过神来，细细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想到其中的憋屈，她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恨道:“不管是不是受人指使，这种做法奴婢第一个就忍不下去！”

    “皇帝这番对哀家的发作实在是太过突然，顺王和顺仪太妃皆是疑心深重的人，他们定然也会怀疑到，眼前是不是皇帝为了对付他们而布下的一个局，所以会有这样的试探一点儿也不足为奇。”安素素将手中的茶盅轻轻的搁在了一旁的炕几上。

    “那，难道现在就该任由那陆公公欺到咱们长乐宫的头上来？！”雨露这下不干了，若是说别的事情她尚且还能够忍耐，可是现在……

    “哀家是被禁足了，可是就像方才冬樱说的，你们却并没有被禁足。”安素素垂眸微微一沉吟，方才抬头笑道:“既然有人在等着看结果和发展，那哀家索性就把这出戏再闹大一些，让他们好好的看个够！”

    “娘娘，您的意思是……？”雨露有些不解，虽然心底隐隐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可是安素素不点头，她也不敢擅自行动呀！

    安素素看了一眼一脸纠结的雨露，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她抬手冲着雨露招了招，示意她上前，而后俯身凑在她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之后才赶在雨露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之前，直起身子，笑吟吟的开口道:“想干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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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请君入瓮（十四）

﻿    有了安素素的吩咐，雨露和冬樱自然不会再客气，当下便叫上了小新，气势汹汹的杀到了膳房。

    陆公公此时的心情其实是极好的。

    只是打发了小新那一个小丫头，便得到了上头主子的那一大票赏赐不说，甚至还有可能往上再升一升位置，这让他觉得现在看到什么感觉都是美好的。

    虽然说行宫里是自在，但毕竟天高皇帝远的，哪里比得上宫里的管事公公们体面？！若是这次入了那位主子的眼，然后调回宫里还不是那位一开口间的事儿？

    还在打着如意算盘的陆公公还没从自己的妄想中回神，便被院子里传来的一声巨响吓得差点从暖炕上滚下去，他定了定神，直觉有事发生的他也不敢耽搁，一边起身抓起炕沿下的鞋子往脚上套，一边开口喊守在外头的徒弟探听情况:“小安子，怎么回事啊外头？！你个小兔崽子，不给咱家盯好了，若是外头的那些东西出了纰漏，仔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公公在吼别人的时候，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雨露哼了一声，一脚便踹开了紧闭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迎着陆公公震惊的目光从外头走进了房内。

    “这，这不是……”陆公公愣了愣，完全没有想到雨露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冲过来找他的麻烦，他咽了口口水，尴尬的扯了抹笑:“什，什么风，把，把雨露姑姑您，您给吹来了？”

    “哼，我要是不来，今天晚上岂不是得靠公公你赏赐的那筐烂菜叶子充饥了？”雨露拍了拍手，示意小新将那筐菜叶子提进来放到桌上给陆公公看。

    陆公公一看这架势，对雨露这趟过来的目的多少也清楚了，他在心底盘算了一下，一边给了还堵在门口的小安子一个眼色，示意他去搬救兵，一边越发的赔笑对雨露解释道:“雨露姑姑您可真是误会咱家了，这行宫里不比宫里，有些东西准备起来确实没有那么齐整，这位姑娘过来取的那些东西今天确实不凑巧都没有准备，原本我是对这位姑娘说换个样儿行不行，可谁知道这姑娘不仅不听还大吵大闹了一通，随便抓了几把菜叶子就走了……”

    “这，这咱家本来是打算等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再带着东西上长乐宫去给太后娘娘请罪的，谁知道这一耽搁竟劳动姑姑您亲自过来了，实在是咱家的罪过。不过姑姑既然来了，那正好将东西带回去？”

    陆公公搓了搓手，一番解释倒是说得有模有样，却把站在雨露身边的小新气了个绝倒，她恨恨的抬手指着陆公公怒道:“你，你含血喷人！”

    “陆公公说的是实话？”不等小新再开口，雨露已经抬手拦住了她，她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她面前言之凿凿的陆公公:“陆公公说的是实话？”

    “当然，咱家哪里敢诓骗姑姑呀！”陆公公忙堆着笑点头道:“这绝对是句句属实！”

    “那好，你将这筐菜叶子都吃下去，我就相信你！”雨露冷哼一声，抬手将桌上装着菜叶子的筐子往陆公公的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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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请君入瓮（十五）

﻿    “……”

    陆公公有些愕然，他如何都没想到，雨露竟然会冲着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虽说他之前也不是没吃过苦，只是现在好日子过久了，这样的菜叶子生吃下去……

    “怎么，这菜叶子既然能够被公公你拿去给太后娘娘做晚膳，你就吃不得？”雨露却并没有给陆公公太多考虑的时间，一抬手，那一筐菜叶子便迎面朝着陆公公扣了过去，虽然他躲得快，但还是被洒了个满头满脸。

    雨露的态度让陆公公的心里一阵的不满。

    他好歹也是这行宫的膳房总管，这黄毛丫头说的好听是太后宫里的姑姑，可现在谁知道那位太后还能在那位置上呆多久，他现在能够对她这样已经是够意思了，还这样蹬鼻子上脸的，他不反抗难道当他是棒槌不成？！

    心里抱着这个想法，陆公公的脸上也没了先前的那般恭敬，他直起身，颇为不屑的抬手抹掉了还挂在额前的菜叶子，一脸讥讽的看着坐在他面前的雨露哼道:“咱家看你是太后身边儿的姑姑，给你一份脸面已是仁至义尽了，你真当你现在还是什么人物？你也别装模装样的来咱家这里吓唬人，太后还能支撑多久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说这要太后没了，你还算个p啊？！”

    雨露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是却如何都没有料到，这陆公公竟然会这样的狂妄放肆！她怒极反笑，盯着陆公公点头赞道:“看不出来，公公还是一个擅长审时度势的能人！”

    “姑姑谬赞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若是连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那就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作践死！”陆公公哼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脏污，方才抬头看着雨露倨傲的说道:“姑姑也是个聪明人，这眼下的局面咱家不说姑姑也看得到，劝你一句，这忠心固然是好，可若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要那点儿忠心有什么用？姑姑与其在咱家这里费时间讨好太后娘娘，还不如早点给自己谋个好出路吧！”

    语毕也不看雨露的脸色是否难看，昂首便迈开脚步要往外走。

    只是这还没走两步呢，便被身后的雨露开口叫住了:“我有说公公你现在可以走吗？”

    不得不说，这陆公公还确实有几分胆识，也有几分小聪明；然而这在雨露面前，却仍然不够看。她今天摆明了就是来给安素素找回场子的，原本陆公公的做法已经让她气不打一处来了，如今又说了这些没头脑的混账话，她岂会那么轻易的放陆公公脱身？

    她活动了下手腕，撑着桌面缓缓的站起身，看着转回头看着她还带着几分不解之色的陆公公阴森森的笑道:“太后能支撑多久，我不关心；但是你今天能支撑多久，我倒是很好奇！坦白来说就一句话，你吃还是不吃！若是你自己自觉一点儿呢，可以省了我的麻烦也可以让你自己少吃些苦头，可若是你还要接着顽抗到底呢，我也不介意来帮帮你，只不过我这人向来下手没轻没重的，若是伤着了公公你，可别怪罪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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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哀家一日不死（一）

﻿    陆公公压根就没有回神的功夫，雨露的拳头已经迎着他的面门招呼了过来。虽然他也算是内监中身手好的，可如何能够与雨露这个表面的宫女实际的暗卫相比较？

    雨露只一拳，他便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直撞到了一旁的墙面上才停下来，随即如同一个沙包一般重重的跌在了地上，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你，过来！”

    这一拳头不仅是打懵了陆公公，连带着堵在门口看戏的一干人等也被吓了个目瞪口呆，就在大家琢磨着是不是该做鸟兽散的时候，雨露却冲着站在最近里头的一个小太监抬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

    “姑，姑姑饶，饶命……小，小的……”那小太监一见这架势吓得几乎要站不住，他惨白着一张脸努力的想要往后缩，却被一旁的小新眼疾手快的拽住了胳膊，强行拖到了雨露的身边，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公公的惨状，身子一软，直接就跪倒在了雨露的面前:“姑姑饶命，姑姑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别怂了，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老实的回答我就好。”雨露拍了拍手，转回头拿脚尖勾起了跪在地上哭的涕泪横流的小太监的脸:“那旁边的死狗，和你是什么关系？”

    雨露口中的死狗，自然是此时已经歪倒在墙边的陆公公。小太监吞了口口水，犹豫了一下方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小，小的名叫小安子，是，是陆公公的徒弟。”

    宫中几乎每个有点儿脸面的管事太监手下，都会有像小安子这样的小徒弟。

    说是徒弟，其实也就是跟班和杂役；有管事太监罩着，这些小太监的日子多少能够好过一些，可却也不可避免的要遭到管事太监的盘剥压迫，要是没有孝敬师傅的银子，这些小太监吃的苦头往往只会更多。

    小安子从进宫开始就被分到了行宫的膳房，行宫里的油水不多，他每个月的俸禄大半都进了陆公公的腰包不说，他也没被少指派着干各种辛苦的活计，只因为他嘴笨胆小，一不会哄师傅陆公公开心，二没胆子去做那些得银子的危险事儿，所以他在陆公公身边，算是过得不太好的。

    雨露之所以会挑他过来，也是看到他的脸颊上有伤，所以猜测他在这膳房里，应该不是个为非作歹的主儿。

    听到小安子的回话，雨露还算满意，她往旁边走了两步，重新坐回到了桌边的凳子上，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既然他是你师傅，那你现在就去伺候他把我带过来的这些菜叶子，一片不剩统统的给我吃干净了，若是留下来一片儿，你便去和他作伴，明白了吗？”

    “这，这……”小安子回头看了一眼昔日在他面前作威作福如今却只能苟延残喘的陆公公，再看了一眼坐在桌边正慢悠悠喝茶的雨露，一咬牙也不再磨蹭，从地上站起来就开始收拾那些散了一地的菜叶子，转头走到墙边陆公公面前，看着他有些抱歉的叹了口气:“师傅，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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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哀家一日不死（二）

﻿    陆公公本来是不愿意吃的，可是在雨露当着他的面，直接捏碎了一个茶杯之后，他便迅速妥协了，就着小安子递过来的菜叶子狼吞虎咽起来。

    雨露在膳房闹出的动静不小，加上她也并没有制止出去传话添事儿的人，所以就在陆公公埋头苦干吃了差不多大半筐的菜叶子之后，他的救星终于到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雨露预料之中的顺仪太妃。

    “这是在闹什么！”

    顺仪太妃毕竟之前在宫中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她扶着蕊茜，一进来便沉下脸，打量着房内已经站起身的雨露，以及倒在墙边的陆公公和正在往他嘴里塞菜叶子的小安子:“皇帝今天正为了前朝政务烦心，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不知道好好做事为主子分忧，反倒在这里闹得鸡犬不宁的，是要造反吗？！”

    一开口便是一顶大帽子重重的砸了下来，这下不光是堵在门口院子里的奴才，就连雨露也不得不应着景儿冲着顺仪太妃福下身:“奴婢不敢。”

    “雨露？你不在长乐宫里伺候太后，在这膳房里折腾什么劲儿？”顺仪太妃打量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的雨露，心中虽然不满但却也知道这丫头大抵是宫祁麟的人，所以还算是留了几分颜面，语气放缓了不少:“这陆公公好歹也是个膳房总管，就算是有什么不妥当的惹了你，也该顾忌着太后的颜面宽厚些吧，否则让旁人看了，还以为太后身边的人都是这般的跋扈不讲道理呢！”

    对于顺仪太妃这般不留情面夹枪带棒的嘲讽，雨露倒也不意外，她只是顺手捡起掉在她脚边的一片泛黄的菜叶子，抬手呈给顺仪太妃看:“回太妃娘娘话，奴婢不过是过来取长乐宫的晚膳食材，可这陆公公却告诉奴婢，眼下吃的就只有这些了，奴婢也是没办法，若是真的将这篮子菜叶子拿回长乐宫给太后做了晚膳，这知道的人只当是太后娘娘宽厚勤俭，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夏后宫穷得只能靠吃这烂菜叶子为生了呢！为了皇家的体面，奴婢不得不对这欺瞒主子的刁奴施以惩戒，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见谅！”

    “放肆！太妃娘娘面前，岂容你这个奴婢开口闭口的提惩戒？！”蕊茜扶着顺仪太妃，听到雨露这一番话忍不住便开口喝道:“就算是这陆公公有什么过错，也该有主子开口来处置，你这样在膳房里胡作非为，可有将主子放在眼里？！”

    既然料到顺仪太妃回来，雨露自然不可能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直接上去教训陆公公。

    她确实只是个掌事宫女，可她却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

    “奴婢身为长乐宫掌事宫女，执太后娘娘口谕，别说是教训这等不懂事的奴才，就算是训诫违反宫规的宫妃小主，也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情。”面对蕊茜的指责，雨露却只是傲然一笑，抬首不卑不亢的瞪着顺仪太妃寸步不让的开口道:“太妃娘娘是宫里的老人了，总不至于连这点儿规矩道理都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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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哀家一日不死（三）

﻿    顺仪太妃的脸色，可谓是黑到了极致。

    雨露这番确实已经称得上是不敬了，若是换了别人身边的宫女，此时别说是还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话，就算是被拖出去杖杀一百次都够了。

    可她却偏偏是太后安素素身边的掌事宫女。

    就像她说的，她别说是教训陆公公那样的奴才，就算现在站在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懂规矩，只要来一句奉了太后的口谕训诫嫔妃，她也只能干瞪眼福身请罪。

    “雨露姑姑就算是奉太后的口谕训诫宫人，可将这膳房闹腾成这番模样，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顺仪太妃扯了抹笑，不着痕迹的想将眼前的话题带过去:“哀家知道娘娘因为正午家宴与皇帝置气的事情憋着火儿，可也不该这样无端的拿宫人撒气不是？”

    “太妃娘娘，奴婢只是奉命过来取食材，可这陆公公却开口闭口的说太后失势是迟早的事情，如今又这菜叶子食用已该感恩戴德了，等日后说不准连吃这些菜叶子也得看贵人的脸色；这样无法无天的混账话他当着奴婢的面就已经说得这样毫无顾忌了，那背着奴婢的面谁知道还会倒出多少恶心的玩意儿来？可太后速来仁慈，奴婢才略施惩戒只让他将这些菜叶子吃下去而已；太妃娘娘这般护着他，莫不是……”

    雨露说到最后，故意欲言又止的卖了个关子，让顺仪太妃的表情瞬时变得越发的精彩。她心底暗恨这陆公公不会做事儿，可偏偏此时错漏都攥在了雨露手里，她若是想借这个机会再对安素素进行打压，只怕不仅达不到效果，反而还会让她自己给栽进去。

    顺仪太妃也是个聪明人，眼前占不到便宜，她也不再恋战，很自然的便将眼前这指望不上的陆公公给撇了出去:“原来是这样！像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留着又有什么用？来人呐，将这个混帐拖出去杖毙，也好让旁边的人都瞧瞧，在宫里头胡作非为是个什么下场！”

    “等等！”

    陆公公嘴里塞满了菜叶子，原本还以为顺仪太妃他便有救了，可谁曾想等了半天却是这个结果，不由得大惊失色，呜呜呀呀的想要解释却奈何嘴里塞满了根本就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能任由那些护卫冲进来拖着他往外走，就在他以为小命休矣再难有活命的可能时，刚刚一拳头差点砸掉了他半条命的雨露却突然开口，算是暂时解了他眼前的危局。

    “怎么，雨露姑姑刚刚不还开口闭口的说这奴才冒犯太后，罪大恶极死不足惜吗？怎么哀家这会儿要处置他，你竟还想着帮他说情呢？”顺仪太妃皱眉，不满的回头看着开口叫停的雨露，带着几分浓浓的讽刺:“莫不是，方才你说的那些并不是实情？”

    “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只是这奴才虽然可恨，但是更可恨的却是指使他针对刻薄太后的幕后之人，奴婢留下他，不过是想问个究竟罢了！”雨露似笑非笑的看着顺仪太妃，慢悠悠的开口回道:“太妃娘娘，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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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哀家一日不死（四）

﻿    陆公公是不能留的。

    特别是在现在顺仪太妃已经将他作为弃子丢弃的时候，他要是能够有一线生机，必然会将顺仪太妃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可是雨露的话却也极有道理，让她想开口反驳都极具难度。

    可是顺仪太妃却并不是一个会安于现状坐以待毙的人，她的反应也很快:“雨露你说的虽然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哀家却觉得……”

    嗖！

    顺仪太妃的话未说完，便被利物破风的声响给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的当口再看，先前还留着一口气的陆公公此时已经被尖锐的箭矢迎胸扎了个对穿，哪里还有半分活气儿？

    眼前的局面转危为安，顺仪太妃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转头看雨露却乐不起来了。

    这里毕竟是行宫，不像宫中那般防御周全，所以为了保证安素素的安全，随行的暗卫都被部署在了长乐宫周围，她今天过来膳房并没有带其他人同行，所以才让人在这当口钻了空子，当着她的面来了个杀人灭口。

    虽然她并不指望能够利用陆公公从顺仪太妃这里讨什么好处，可这样和打脸无异的举动还是让雨露的脸色瞬时黑成了锅底，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不等顺仪太妃开口已经对着院子吼道:“来人，快保护太妃，有人企图行刺！”

    ……

    饶是安素素也没料到，原本一个小小的晚膳食材，竟然会折腾出这么大一场风波。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宫祁麟竟然会将讯问事情经过的刑堂，安排在她的长乐宫。

    原本是好端端的坐在暖阁里刺绣看书悠闲度日的她，不得不由着风息在脸上盖了三四层的粉，歪在床榻上扮演病入膏肓。

    好在宫祁麟还算体贴，命人放下了内室的帘子，让她虽然听得到外头的谈话，却免了被人窥探到她狼狈的尴尬。这样多少能让她听戏听得自在些，不至于还要顾忌着脸上的表情是不是扮相完美。

    眼见着师傅惨死，小安子就算是再蠢笨也看明白了眼前的局面，所以一被带到宫祁麟的面前便毫不犹豫的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方才的种种一五一十吐了个干净。

    甚至，还有陆公公与一个陌生人接触的种种，他也没有隐瞒。

    有了小安子的说词，再加上小新的补充以及后面发生的事实，宫祁麟很容易的便将这件事情和之前安国公夫人回京遇袭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瞬时一件原本在后宫极其常见的，拜高踩低的事件，便瞬间上升到了刺杀谋反的高度。

    “这么说，今天那刺客的目标并不是那个膳房的陆公公？”明妃站在宫祁麟身边，颇有些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顺着宫祁麟的认定做假设。

    “自然不是。”宫祁麟搁下手里的茶盅，冷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下首未曾开口的顺仪太妃，眼底的关切很明显，也极其的自然:“一个陆公公就算是有所用，也不过是一颗棋子，存在与否对大局都不会有什么影响，若是朕没猜错，那些人的目标，应该是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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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哀家一日不死（五）

﻿    这个神奇的结论到底是如何得出来的？！

    宫祁麟义正言辞的说法不仅震惊了坐在殿中的顺仪太妃和顺王，同样也惊呆了躺在内殿床榻上的安素素。

    一箭穿胸而过，这刺客明显就是冲着那陆公公去的，动手的原因也显而易见，就是为了杀他灭口以绝后患。而能够在行宫内这样方便的调用护卫的人，除了宫祁麟之外，自然也就剩下了此时正坐在殿内的顺王了。

    陆公公是受何人暗示，安素素不用审也是心知肚明；如今这行宫里会这般迫不及待的往她身上泼脏水给她难堪恨不得她早死早超生的人，也就只有顺仪太妃了。

    就算眼下还不能真的要了她的命，但是利用这个机会恶心一下她，倒是这位太妃娘娘惯用的手笔。

    只不过这一次顺仪太妃却并没有找到一个靠谱的合作对象，陆公公虽然有眼色识实务，可到底还是太过心急了些，一动手便露出了这样明显的马脚！

    陆公公虽然蠢，可他也不是真的猪；所以不在眼前除掉，难道还要真的留着养肥了过年吗？！

    只不过这样浅明的事实，到了宫祁麟的口中怎么就完全变了味儿呢？

    和安素素一样莫名其妙没能够回神的还有顺仪太妃。

    她不过是听到动静去膳房借机给安素素一点儿颜色瞧的，可谁知道现在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那刺客的来历旁人不知道会有猜测无可厚非，可是事实的真相她却是十分清楚的，那不是旁人，正是一路上跟着她来到膳房的顺王宫祁枫。

    她并不相信宫祁麟是真的一点儿都没看出来这场暗杀的缘由，可是他为何非得要将眼前这件事情闹得这样复杂呢？！

    “所以这几日，为了保险起见，顺王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太妃，至于那暗中放冷箭的刺客，朕是一定要查个水落出的！

    不等殿内的人从惊愕和不解中回神，宫祁麟又继续开口做出了新的决定，他一脸认真的看着顺王:“旁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顺仪太妃的事情就先拜托给你了。”

    “……照顾孝顺母妃乃是臣弟应尽之责，只不过臣弟还是有一事不解，母妃一向居于宫中，又不与人相争，那些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刺杀母妃干什么？”

    顺王总觉得宫祁麟会这样安排该有下一步的动作和目的，虽然现在听不出有什么不妥，但他总是不安心。所以很自然的开口试探道。

    顺王的疑问，宫祁麟的反应很平静，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她也是朕的母妃，朕为天子，若是连自己的母妃都保不住，还有什么颜面去掌控天下？！”

    “皇兄息怒，臣弟只是担心，若是万一那刺客一击不中，转而换了目标对付行宫内其他的人，该如何是好？”顺王倒也不着急，只是带着几分担忧，欲言又止的侧首看了一眼悬挂在内殿门口的纱帘。

    “这一点皇弟不用担心，在这段时间，朕会亲自留在长乐宫看顾太后，朕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熊心豹子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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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哀家一日不死（六）

﻿    宫祁麟理所当然的说法，很自然的让顺仪太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明明刚刚开口闭口的也承认了她是他这位新帝的生母，可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却不来保护守着她这位母妃，而是去看顾那帘子背后装腔作势的贱人！

    虽然不服，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和资本的顺仪太妃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坐在一旁听宫祁麟和顺王又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退了出来。

    “母妃早知道会是如今这结果，又何必生气？”见顺仪太妃脸色难看，走在她一旁的顺王不禁侧过头低声安慰她道:“皇兄他……也是顾全大局，母妃别往心里去。”

    听了顺王的话，顺仪太妃的火气更甚了，她冷冷的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开口道:“顾全大局？哀家才是他的母妃，可你看他都对哀家做了什么？！”

    顺王叹了口气，对于身边这位已经快要失控的母妃低声安抚道:“母妃，眼下并不适合翻脸，为长远计，还请母妃忍耐。”

    “枫儿，母妃只有你了！”听了顺王的宽慰，顺仪太妃突然回手握住了顺王的胳膊，一脸期颐的看着他道:“你，你可不能够像你兄长那样，对母妃这样的无情无义！”

    “怎么会呢，母妃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丢下母妃不管的。”顺王扯了抹微笑，抬手为顺仪太妃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方才柔声道:“母妃不要胡思乱想。”

    “说到胡思乱想，你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现在你在行宫里，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不放呢，你怎么敢……”听到顺王的保证，顺仪太妃不自觉的又想到了刚刚发生在膳房的种种，不觉又是一阵胆战心惊:“那陆公公不过是个小角色，你还怕母妃应付不来？”

    “儿子见母妃受委屈，一时间没忍住便动了手，下次定然不会再如此莽撞让母妃担心了。”面对顺仪太妃的担忧，顺王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顺仪太妃见顺王这般懂事，心中的郁结也舒缓了不少，她扶着顺王的手又走了一段，才似想起什么一般突然压低声音开口对身边的顺王问道:“说起来，安国公夫人在回京路上遭人暗杀，如今下落不明，与你有没有干系？

    “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也觉得有些奇怪。”顺仪太妃这一提，让顺王脸上的笑容也消散了不少，他的表情有些阴郁:“我确实派了人埋伏在回京的路上，但是，却不是袭击安国公夫人的那一批。”

    “这么说，有人抢在了你的前面，劫走了安国公夫人？”顺王坦诚告知的实情，把顺仪太妃也吓了一跳，但在惊讶之后更多的却还是疑惑和不解:“可是安国公夫人不过一介妇人，听说之前也没有什么仇家，怎么就有人也会对她下手呢？！”

    顺仪太妃顿了顿，脑中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她看着顺王，试探性的再开口道:“该不会是他故意设下试探你虚实的陷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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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哀家一日不死（七）

﻿    顺仪太妃口中的他，自然是指的宫祁麟。

    说来也讽刺，原本是这世界上至亲的母子三人，此时的反应却竟然像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一般。而指使者其中一个儿子去对付另一个儿子的顺仪太妃也没有觉得她的做法有什么不妥，显得格外的理所当然。

    “应该不会。”顺王轻轻的摇了摇头，否定了顺仪太妃的说法。

    其实在得知安国公夫人遇袭下落不明的时候，他便立刻派出了探子出去探查，得到的结果并不见半分不妥当，宫祁麟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显然比他更加的着急和愤怒，这才有了之后在家宴上，被安素素只指责了两句便炸毛发火的那一幕。

    说是生气安素素的出言不逊，倒不如是对这件事情脱离他掌控的不满和憋屈。

    宫祁麟虽然坐上了皇帝的位置，可是这个位置却坐的并不算稳当。

    顺王抬手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确实是没有兵权，但是却不代表他不可以利用旁人的势力。适当的挑唆和引导，已经足够让他自顾不暇了吧！

    大夏的门阀之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宫祁麟一上位便削弱门阀的势力，虽然确实是有利于大夏的千秋社稷，可是得罪了那些小人，碰触到了他们的利益……

    宫祁麟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阴森。

    “那，那会是谁呢？”顺仪太妃这会儿只顾着想安国公夫人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到身边顺王的表情变化，她微微皱眉:“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枫儿你，母妃是担心哪！”

    “母妃安心，安国公夫人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惹到什么人，可是您细细再想想，她真的就是那样的一张白纸吗？长公主一脉的葬送，独独她一个人脱身；后来安家覆灭她又安然无恙；安国公府一门皆灭，却让她捡了那天大的便宜；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全然无辜的后宅妇人！”顺仪太妃的话让顺王脸上的阴郁转瞬即逝，回首已带上了惯常的温和笑容，耐心的为顺仪太妃解释道:“长公主一系受牵连的世家可不少，后来安家的事情，连带着一起遭殃的又是一大批；所以觉得不满想要找她麻烦的，自然也是大有人在。”

    “这件事情已经有皇兄去操心了，母妃就不用想太多了。”顺王停了停，见顺仪太妃还是一脸担忧仍旧不放心，也只得继续耐着性子劝道:“我知道母妃在担心什么，早在知道安国公夫人遇袭失踪的消息之后，我便已经吩咐撤掉了那些人手，如今不会有任何人觉察到的。”

    “至于皇兄那里，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他所为，那他自然也知道我在山下路上布置的人手，只要那时候借机出手，将我的那些人围住，岂不是就能借机给我记下一笔？”

    顺王的话多少也有些道理，虽然顺仪太妃还是不太放心，却总比刚才好了不少。这样又走了几步，她突然又停下脚步，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站在她身边的顺王:“枫儿，母妃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你说你的人埋伏在回京的必经之路上，那劫持安国公夫人的那些刺客，是如何下山离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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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哀家一日不死（八）

﻿    顺仪太妃的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但是却直达重点，就算是顺王爷也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细细的又依着顺仪太妃的疑问将方才的种种再过了一遍，不觉有些脊背生寒。

    是啊，他怎么就把这个最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呢！

    他的人是放在下山进京的必经关口的，若是有人离开那些埋伏在路边的手下绝不会没有任何发现，那如果是这样的话……

    要么就是这上山还有其他的路，那些刺客对山上的路线相当的熟悉，选了一条旁人不知道的道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行宫；要么，就是那些人劫持了安国公夫人之后，根本就没有下山。

    若是前一种情况，顺王自认为可能性不大。

    因为这行宫内外的路线他都一一研究探查过，不可能会漏下其他的路线不为他所知的；而且就算是有那极其险峻的临崖小道，那些刺客身怀绝技离开并不是问题，可是安国公夫人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要如何离开呢？

    可若是后一种……

    山上的区域并不算大，按着宫祁麟所说他要是真的对整个山上进行了全面搜索的话，那些人根本就不可能藏得住！

    所以……

    难道真的这从头到尾就是宫祁麟设的一个局？！

    想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顺王也不敢再耽搁，他沉着脸冲着顺仪太妃行了礼，含着几分歉意道:“母妃见谅，儿臣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陪母妃你回宫了。”

    “无妨，正事要紧，你快去吧。”顺仪太妃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去阻拦顺王给他添乱，她点了点头，示意顺王自便。

    蕊茜见顺王离开，忙小心的上前来扶住顺仪太妃，同时不忘低声询问道:“娘娘，咱们现在回宫吗？”

    “不，咱们去周太妃那里坐坐。”顺仪太妃略略一犹豫，忽然笑了起来:“说起来也是好久没去和周太妃好好说说话了呢！反正这会儿还早，她的住所也就在旁边不远，正好过去瞧瞧。”

    ……

    顺王因为自己的粗心失误而懊恼的时候，安素素也正为了眼前宫祁麟要她回宫的事情而起了不满，她靠坐在床头，固执的拒绝了宫祁麟的提议:“我不同意，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要回去的话一起回京，为何好端端的现在得让我先动身？”

    直觉告诉安素素，宫祁麟这临时改变的安排中，肯定有着她所不知道的深意和危险。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越发不愿意在此时离开。

    顺王的小心谨慎老谋深算她是见识过的，虽然眼下用家宴的冲突先暂时稳定了他对她和宫祁麟关系的探究，可是她也很清楚，凭借着顺王的聪明，他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发现其中的巧合和不对劲；所以这时候既然是针对顺王布下的局，哪里还能够再给他探究和查询不对头的机会？！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情势有所变动，你还是回宫更为安全。”宫祁麟叹了口气，耐心的哄道:“等我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就马上回宫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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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绝杀（一）

﻿    宫祁麟的态度，让安素素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她从床榻上撑起身子，坐直了认真的看着宫祁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要我走也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到底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行！”

    安素素犹豫了一下，开口和宫祁麟讨价还价。

    “还记得曾经暗杀过我们的那些刺客吗？”宫祁麟接过风息递上的斗篷，小心的为安素素披上，之后才继续开口道:“根据消息，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正往行宫而来。”

    “不是顺王的缘故？”安素素微微一愣，她还以为是顺王这边的事情要她必须回避呢，没想到竟然是与她有关的那一场冤孽。

    “当然不是。”宫祁麟摇头，他很肯定的看着安素素答道:“而且为了稳妥起见，我也没打算真的送你回京。”

    宫祁麟说话间已探身向前，凑在安素素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之后才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哄道:“乖乖的等我去接你！”

    语毕也不等安素素从震惊中回神，抬手间便点了她的睡穴，扶着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安置好，才一改方才面对安素素时脸上的浅笑，回头看着风息:“都准备好了？”

    “一切都已经妥当。”风息点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出发吧！”宫祁麟再回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安素素，没有再说什么便已经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宫祁麟离开长乐宫没多久，便在路上遇到了匆匆赶来找他的顺王。面对明显有些失态的顺王，宫祁麟的态度就显得要淡定坦然的多，他站在原地，看着顺王向他行礼之后，才开口道:“皇弟这么着急找朕，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皇兄，方才臣弟得到一个消息，不敢迟疑便过来了。”顺王抬手抹了把额头沁出的薄汗，方才继续开口道:“臣弟认为，那些劫持了安国公夫人的刺客，应该还在山上并没有离开！”

    “喔，此话怎讲？”宫祁麟挑眉，带着几分惊讶的看着顺王:“在安国公夫人出事之后，朕便已经吩咐护卫将这行宫区域里里外外搜寻了个遍，若是那些人还在山上没有离开，能躲到哪里去？”

    “皇兄，臣弟来行宫的时候，留了一队护卫在山下落脚，据他们回报，一直未曾发生陌生人下山离去！”顺王看着宫祁麟，直言不讳的将他的发现说了出来，只不过原本是用来挟持击杀安国公夫人的刺客被他说成了是护卫而已。

    但是对于这个说法，顺王却是半点儿不心虚的。

    他身为王爷，出行有个一两队护卫保护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他今天主动将这件事情挑明，那么就算是日后宫祁麟发现路上曾经有他的人埋伏，也不好再说其他！

    毕竟他的人并没有对安国公夫人做任何不妥当的事情！

    “说不定他们寻了其他的途径离开，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宫祁麟负手而立，回答的轻描淡写:“话说回来，皇弟对安国公夫人还真是上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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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绝杀（二）

﻿    宫祁麟的话明显带了几分调侃之意。

    顺王却也不隐瞒，他叹了口气，直言道:“也不瞒皇兄，为了安国公夫人的事情，舒雅很是伤心难过，回去之后便只以泪洗面，臣弟也是担心她这样难过下去会伤了胎气。所以才……”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安国公夫人吉人天相自然能够逢凶化吉，可若是命该如此，你和朕再用心怕也是于事无补。”

    宫祁麟看着顺王，勾起唇角:“命该如此，皇弟又何必勉强？”

    “皇兄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有些事情臣弟觉得，若是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不行呢？”宫祁麟的话里极具深意，顺王微微抬眸，迎着兄长的目光，毫无惧色的笑道:“皇兄可介意？”

    “皇弟想要如何尽管去做，朕拭目以待。”宫祁麟微微颔首，并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只不过凡事三思而后行，可不要得不偿失才好！”

    语毕也不管宫祁枫的态度，绕过他便离开了。

    看着宫祁麟的背影，顺王的脸色瞬时因为忿恨而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妄想皇位？！

    顺王冷冷的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的抬手掸了掸衣袖。

    没错，他和宫祁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是命运却从来就不是一样的！

    宫祁麟一出生便被抱到了皇后宫中，记到了皇后的名下，成为了嫡出；而他……却只能一直守在母妃身边挣扎求生！

    后来原本以为皇后故去之后，宫祁麟失去了皇后的庇护便会变得与其他的皇子无异，可是他仍然为先帝所注意，所偏爱！

    先帝准许他领兵，准许他议政，一切都给他准备的妥妥当当的，若不是先帝后来身体突发重病，只怕就要封他为太子了吧！

    要不是因为这样，二皇子又如何会突然逼宫？！

    这样的他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他没有的东西，又为何还要来与他争抢母妃？！

    难道他有了那些权势地位还不够吗，还非要从他这里连他所拥有的最后一点儿东西都要抢走？！

    宫祁枫一抬手，掌风将身畔的花草瞬时便扫平了一片。

    他不甘心！

    为何他得一直屈居在宫祁麟之下，为何他就不能君临天下？！

    就像母妃说的，宫祁麟才是从头到尾背叛她们母子的那个叛徒，根本就不是她们的亲人，是必须要铲除掉的异类！

    没错，若不是因为宫祁麟的存在，他早就能够为先帝所青睐，成为他所钟爱的皇子了；若不是因为事事有宫祁麟拦在前面，他又如何到现在还只是一个王爷？！

    他一样可以带兵出征，一样可以大胜归来，一样可以礼贤下士，一样可以君临天下！

    什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分明就是他宫祁麟抢走了他的风头，若是早出生的那个人是他，若是他一早被皇后抱走成为嫡子，他如何会事事不如他？！

    “目前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还想我收手？”宫祁枫抬手揉了揉手腕，呵呵的笑了起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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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绝杀（三）

﻿    安素素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愣愣的从床榻上坐起身，刚刚想要叫人，却被从外头走进来的人给吓了一跳，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吉祥:“长，长姐？！”

    不是说送她回宫吗，为何会在这里看到长姐？！

    “这里是离行宫不远的一处庄子，放心吧，一切都是安全的。”安吉祥以为她是在担心现下的处境，忙低声安抚道:“皇上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睡了这么久，要不要吃点东西？”

    “风息呢？”安素素抬手理了理鬓边垂下的发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哀家有事情要问她，先让她进来回话。”

    “娘娘恕罪，娘娘您确实是回京了。”风息听了召唤，很快就进来跪在了安素素的面前，老实的回道:“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这会儿冬樱应该已经在雨露的护送下，平安的回到慈宁宫了才对。”

    “为何要这样做？！”

    其实就算是风息不说，她也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既然那些刺客想要对她动手，那么回京城的路上想必也不是完全太平的。所以依着宫祁麟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这样大胆的在这时候冒险送她回京城。

    那么冬樱作为替身便是很正常的做法。

    可是为何非得要弄晕她强迫她出行？！

    宫祁麟那里，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没有说？！

    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盘桓不去，折腾得她越发的烦躁不安:“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哀家的？！”

    “娘娘，顺王打算对陛下动手。”风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的开口回道:“定国公主已经借着上行宫给太后请安的理由，带着死士从京城出发过来了；陛下打算将计就计，可是刀剑无眼，他担心会祸及娘娘，所以才在这时候秘密的将娘娘从行宫里送出来，只等着一切都妥当安稳之后，他再来向娘娘请罪，接娘娘回京。”

    “若是万一出了意外呢？”虽然不该说，但安素素还是忍不住攥着身下的锦被问出了声:“若是万一行宫里的那些暗卫人手不够，若是万一他用自己做诱饵的法子失败，他出了意外该如何？！”

    这哪里是什么将计就计，分明就是以身犯险！

    “陛下说，若是万一这件事情有个闪失，便让奴婢和这庄子里的暗卫立刻护送您和安国公夫人离开京城，离开大夏！”风息咬牙，重重的冲着安素素磕头道:“娘娘，您放心，陛下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行宫内外已经一切打点妥当，您不必担心！”

    “风息，哀家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做。”安素素垂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抬起头，将一直贴身收在身边的一样的东西取出来放在了风息面前:“你不说，哀家也知道。其实行宫现在的暗卫，若是对付顺王和他找来的帮手应该是够的，可是他如何都没有料到，还有那一批冲着我来的刺客也会在眼下赶往行宫，所以，其实此时行宫内的人手，并不够，对不对？！”

    “娘娘，您的意思是……”风息看着安素素递给她的东西，心中大概已经知道了安素素的想法，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心:“可是您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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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绝杀（四）

﻿    安素素的真实身份，风息是清楚的。虽然这房内目前没有旁人，但风息还是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压着声音开口道:“您不是，不愿意与之前的种种扯上关系吗？”

    一旦拿出狼王令，虽然可以调动狼影殿的暗卫，但安素素必然再无法回避她是轩辕皇室公主的身份。她不是一直都不愿意与轩辕皇室有牵连吗，如果这样做的话……

    “没错，若是有可能哀家是真的不想与那些过往有牵扯。”安素素的手轻轻的摩挲着手中捏着的狼王令，良久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可是风息，哀家眼下是没有办法了。哀家的顾虑和皇帝的安危比起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哀家知道他布下这个局，必然是有把握的；可是再有把握的事情，也会出现变故。”

    比如，因她而穷追不舍的那些刺客，就是这变故之一。

    其实安素素心里也有些许疑惑。按照之前那个狼影殿首领的说法，她身上拥有能够探知她身份的嗜血蛊，那么那些刺客应该是能够准确的找到她的行踪一路追杀到这里来的才对，可是为什么宫祁麟就敢这样笃定的将她送走呢！

    直觉告诉她，这一切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很明显这其中一定有她所不知道的细节。

    而这些细节，她从风息她们的口中，是一定得不到的，只能去问别人。

    倒不是说狼影殿的那些人就百分之百值得她的信任，而是现在她唯一能够想到可以利用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风息，有这块狼王令，你应该知道怎么联系那些人吧？”安素素抬手，将手里的狼王令递给了她:“那些刺客是冲着哀家来的，那哀家自然不会真的将一切都压到皇帝肩上！”

    见安素素如此坚持，风息权衡了一下利弊倒也没有再坚持，她最终抬手从安素素的手里接过了狼王令，低声回道:“奴婢这就吩咐雨露亲自去办。”

    风息退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安吉祥领着春蝉带着煮好的干贝粥过来，见到风息一脸肃然，安吉祥倒也没有多和她说什么，简单的打了招呼便转头进了房内，看到安素素还坐在床上发呆，便忍不住笑道:“太后娘娘这是在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

    “长姐怎么不好好休息，还这样受累。”安素素被安吉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到安吉祥手里捧着的干贝粥有些不好意思:“你可是有身子的人。”

    “不过是让春蝉她们熬好了粥给你送过来，哪里就受累了？难得有这样和太后好好说话的机会，长姐高兴还来不及呢。”安吉祥将调羹里的粥吹温了，才小心的递到安素素的嘴边:“来，先吃点儿东西。”

    说是难得的说话的机会，可是真的等两个人坐到一起，却反倒是无言了。安素素就这样配合着安吉祥一口一口的将她准备的干贝粥喝了个差不多，终于在她漱完口，安吉祥将春蝉打发出去之后，安素素听到了安吉祥毫无征兆的疑问:“这里没有旁人，长姐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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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探心（一）

﻿    安吉祥话中虽然带有很浓的试探成分在其中，但却难掩其中的关心和担忧。

    她是真的担心。

    但是这份担心，并没有掺杂进太多的功利在其中。这种纯粹的只是作为姐妹之间的交心，让安吉祥自己都有些意外和不敢置信。

    其实对于安素素与宫祁麟之间关系的怀疑，安吉祥早就已经有了，只是一只担心她说破之后，会让安素素陷入害怕和担心，所以一直隐忍着没有开口。

    可自从到了行宫，看了那一幕幕，再到眼前，她也有些顾不得了。

    安素素现在的身份可不比以往，她若还是安府的那个小小庶女，若是真的对宫祁麟有心，去争取一下也无妨；可她却是当朝太后，宫祁麟礼法上无可争议的嫡母！

    这要是稍稍透出去一点儿风声，她岂还有命在？！

    “长姐，怎么会这么问？”安素素的心底微微一惊，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了一眼安吉祥:“哀家是皇帝的嫡母，当朝的太后，怎么……”

    安素素被安吉祥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她咽了口唾沫，有些尴尬的别过头。

    看到安素素这般模样，安吉祥的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她叹了口气，良久才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安吉祥话里的分量不轻，她咬了咬牙，想着反正已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便也没了其他的顾忌，索性就直接破罐子破摔拿出了她昔日在安府时的嫡长女气势，对着安素素毫不客气的继续怒道:“你也知道你是太后，是皇帝的嫡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想法有多危险多可怕？！”

    “男人的一点儿甜言蜜语你就信了？你是不是傻？！远的不说，你只看看舒雅，你只看看我！一开始的时候看你还新鲜，哪个男人不是赶好的话说，恨不得将你哄到天上去；可这新鲜感一过呢，就是那屋檐下的杂草也比你要更为高贵些！何况，那个人还是，还是这大夏最有权势的男人，他要是高兴，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你，你听长姐一句劝，趁现在你陷得还不深，快点收手吧！”

    安素素静静的看着一脸担忧的安吉祥，最终却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长姐，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他，他对你……”安吉祥的反应，仿佛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可怕的消息一般，震惊得差点从端坐的圆凳上跌下去。

    该不会是，安素素也做了和安舒雅一样的事情吧？！

    说起来若是依着宫祁麟的性子，他要是想的话，那安素素根本就是毫无抵抗之力啊！

    “不是长姐想得那样。”安素素的脸一红，面前的安吉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她一定是以为她与宫祁麟就像是之前安舒雅那样，发生了什么为礼法所不容的事情。为了防止安吉祥继续误会下去，安素素忙开口解释道:“他，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其实说起这个，安素素还是有些心理底气不足的……

    每次宫祁麟来见她的时候都免不了的搂抱相亲……应该不算太过出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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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探心（二）

﻿    安吉祥仔细的又端详了安素素半天，见她虽然面露羞涩，但在这件事情上却并不像是撒谎，可安吉祥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抬手便拽住了安素素的胳膊，直到真的看到了她胳膊上的那枚小小的朱砂印痕，才真的松了口气。

    “你别怪我疑心重，长姐不是不信你，而是……”而是不信他！

    安吉祥并没有把话说完，她垂下头，握着安素素的手沉默了许久才接着开口道:“我是不相信他！那个人这天下什么东西要不得，长姐是怕哪天他，他心血来潮会害了你！”

    “素素，你听姐姐一句劝，趁着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还来得及，早点儿断了吧！”

    安吉祥有些发慌，特别是在证实了安素素所说不假，宫祁麟真的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之后，反倒是更为担心和恐惧了。

    而安吉祥的这个反应，也让安素素难免多了几分好奇。

    按说，一般在听到说宫祁麟对她能够做到这般君子之为，大半都会钦佩感动的。一个君王可以做到如此，也算是有心了。

    可是很显然，安吉祥似乎并不是那么想的。

    她的反应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哀家还以为长姐会为皇帝说好话呢。”安素素想着也就将她的疑惑给问了出来:“毕竟一个君王能够做到如此，大半人都会觉得很感动的。”

    “感动？”听到安素素的说法，安吉祥仿佛是见了鬼一般愣愣的盯着安素素，良久才忍不住抬手重重的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记:“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说你因为这点儿**汤给灌糊涂了？没错，他这么做是君子，可是作为一个皇帝来说，他为你做到这一步，难道不更说明他的心机深沉吗？！”

    “……”

    安素素张了张嘴，虽然想反驳但是安吉祥这番话也确实说的太有道理，她就算是有心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安吉祥信服，索性也就不吭声，听着安吉祥继续扯着她一脸怒其不争的骂道:“你以前在府里的聪明劲儿呢，是不是进宫了日子安逸了，就全部丢掉了？你只好好想一想，这天下最无情的就是帝王家，你竟然还妄想着皇帝会对你真心！”

    安吉祥这一番话是又急又快，其中不少都是大不敬的指责，不管哪一句传出去都足够她被扯出去砍头了；可安吉祥却像是浑然不知一般，继续在那里碎碎念:“我跟你说，这件事情可不能再拖了！你必须马上想办法断掉，要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长姐，其实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主导权都不在我手里啊！”安素素知道安吉祥是真的为她忧心，安吉祥所说的这些道理她也都明白，但是……

    但是在这件事情里，她与宫祁麟的身份摆在那里，谁强谁弱一目了然，就算她想断，也得宫祁麟同意呀！若是宫祁麟不乐意，她单独的拒绝，又能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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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探心（三）

﻿    “那就逃吧！”

    安素素的话说得很实际，也让安吉祥如同散了的木偶，彻底没了生气，她颓然的坐在凳子上低头思索了良久，才突然抬头，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握着安素素的手，一本正经的开口对着她道。

    “什么？！”安素素被安吉祥的话吓了一跳，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在才压低声音道:“长姐，这种话你说出来，不怕隔墙有耳吗？！”

    若是传出去真的是要出人命的！

    “我说，你逃吧！”安吉祥咽了口口水，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看着安素素，忽然浅浅的笑了笑:“其实之前我们的安排都是错的，咱们一家子姐妹里，最适合离开，最该离开这京城的并不是安舒雅，而是你。”

    “长姐如今已经是这样了，说是什么安国公夫人，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傀儡；而舒雅吧，眼看着已经是入了死路一条道走到黑了；剩下的只有你了。素素，你还是干干净净的，而且你也还年轻，与其困在这宫墙深处禁锢了你一辈子，倒不如你离开京城，离开大夏，找个没人知道你的地方，真正的重头开始，不好吗？！”

    “可，可是我若是走了，长姐该怎么办？”安素素愣了半天才找回了她自己的声音，现在她与安吉祥一起处在这庄子里，就算是她有能力侥幸逃出去，那之后呢……

    之后宫祁麟追究起来，安吉祥定然是难逃其咎的！

    “长姐的命，其实早就该没了。如今活着只不过是赚了而已。至于长姐腹中的孩子，长公主与安家还有安国公府的血脉，不要也罢，长姐走了，带着他一起路上也是个伴儿！”安吉祥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安素素有些苍白的脸颊:“傻丫头，长姐这一辈子亏欠你太多，如今就只当是还债吧！你能代替长姐活着离开这纷乱浑浊的京城，到那山高云阔之地，好好的为长姐看一看，长姐也就无憾了。”

    “素素，现在是难得的机会，如今皇帝在行宫里受困，一心要对付顺王；咱们又在这庄子里不在京城，若要逃走，现在可正是时候！”安吉祥并不是个轻易会将话说出来的主儿，她只稍稍顿了顿，也不等安素素开口同意，便已经将逃跑的事宜纳入了她的安排中:“长姐手头还有些银子，这两天长姐会吩咐春蝉回安国公府将手上的银票都先取出来，别的东西咱们都不需要准备，有银子就够了！至于护送你离开京城的人，长姐也会有安排，春蝉的哥哥是个聪明本分的人，他送你走长姐放心！”

    “你不要考虑其他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这两****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一切长姐来安排！”安吉祥说完也不再坐着，很干脆的就站起了身交代了一句，不管身后安素素连声的挽留呼喊，已经脚下不停的走了出去。

    “安国公夫人这是怎么了？”风息差点让开门离开的安吉祥撞到，一时不觉得有些惊讶，一向这位安国公夫人都是极其端庄有礼的，怎么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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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探心（四）

﻿    安素素好不容易的将眼底的酸涩压回去，听到风息这么一句嘀咕，她掩回去的泪意终究没能再忍住，一滴一滴的滚落下脸颊，把毫无准备的风息给吓了一跳:“娘娘，您，您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和安国公夫人吵架争嘴了？！

    “没事，只是刚刚迷了眼睛。”安素素捏着帕子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哀家交代你的事情，办妥当了？”

    见安素素不愿意多说，风息也不敢多问，听到她的询问也是不敢迟疑，忙开口回道:“是，雨露已经离开去办了！想必最晚今天入夜就会有结果回来。”

    听到风息这么说，安素素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抬手扶着她的手从床上起身，又在风息的伺候下简单的梳妆完毕，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得去找安吉祥说清楚，至少不能让她这样再操心下去才对。

    “娘娘，奴婢听说有孕的妇人脾气都会大一些的，安国公夫人眼下有了身孕，有时候说话不太柔和，您也别往心里去了。”

    见安素素从起身起就一直皱眉，风息只当是她刚刚和安国公夫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奉茶给她的时候还不忘低声劝道:“这些日子说实话安国公夫人遭遇的事情也不少，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受不住了。”

    “哀家并没有和长姐争吵。只是长姐聪慧，看出了几分哀家与皇帝之间的端倪。”安素素叹了口气，想了想安吉祥既然要准备，她的那些动作肯定也瞒不住那些藏在这庄子内外的暗卫，倒不如现在由她直接开口告诉风息，也省的回头有人发现不对劲直接绕过她直禀宫祁麟的好。

    “啊！”风息一听安素素这么说也有些傻眼。其实宫祁麟与安素素之间的相处，除了她们这些随身一直跟着的奴婢之外，外人是很难发现什么不对的，可是安国公夫人怎么会……

    “大概是皇帝对哀家与她的态度，让她起了疑心。”安素素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继续道:“长姐很担心哀家，并不希望哀家继续与皇帝这样下去，所以她决定趁着眼前还在庄子，而皇帝又全心顾着顺王的事情不能分心的机会，帮我逃离京城，逃出大夏，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可，可若是娘娘您逃了，那陛下追究起来，安国公夫人肯定是会被问罪的啊！”风息就算是有心理准备，可也还是被安吉祥的想法给震惊了。

    先不说这庄子内外里三层外三层的暗卫守护她们能不能成功的逃出去，就算是有那好运气逃走了安素素，那安吉祥呢……

    要如何面对盛怒的皇帝？！

    “长姐说她不在乎，若是哀家能够平安的逃出去，她就是死也值了。”安素素的声音不大，但那微微的凝噎却还是透露了她此时心中的情绪，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这般平静无波。

    “那，娘娘打算怎么办？”风息沉吟了片刻，虽然知道安吉祥的这个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可是她还是更在意面前坐着的安素素的想法:“娘娘，想要配合安国公夫人的安排，逃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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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死忠（一）

﻿    风息的问题，问得很直接。

    她静静的站在安素素的身边，虽然她此时直视着安素素眼睛的态度有些逾越，但是她却并没有回避的意思，只坦坦荡荡的对着安素素，任由她的目光与她对视，毫不退缩。

    她是宫祁麟的人。

    这一点，从风息刚刚出现在安素素身边的时候，安素素就已经知道了。

    虽然一直以来，风息对她极其的尊重也极其的维护，可她毕竟是宫祁麟的死士，所以在很多时候，安素素都更愿意相信，风息的这份忠诚其实并不是对她，而是对着宫祁麟。

    说句很现实的话，现在宫祁麟对她好的时候，风息雨露几个便是她身边最为有力的维护和保障，可若是哪一天宫祁麟对她厌弃，那么风息她们……

    便是宫祁麟留在她身边最为致命的杀招。

    “若我回答你是呢，你会如何？”

    这大概是第一次在面对这种矛盾的时候，安素素并没有逃避，而是很直接的将这种矛盾放到了明面上，等着风息自己的回答。

    这是迟早要面对的矛盾，不是可以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所以与其等到然后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再反目，安素素倒觉得不如现在直接说透了比较好，毕竟是长痛不如短痛嘛！

    “庄外的暗卫都是按时间轮班的，虽然防守严密，可是中途大概会有一盏茶的换岗时间。”风息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虽然有些答非所问，但其中的内容却让安素素有些傻眼，她这是……

    在帮她筹谋逃跑的事宜？！

    “若是算好时间，让送果蔬的仆从正巧那时候下山的话，您若是藏在人群里，利用上冬樱的易容术，再加上奴婢和雨露几个一起打掩护，应该还是有胜算的。”风息的一番回答很是周全，一看就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结果而不仅仅只是为了套问她的话而放出的诱饵；她是认真的在为她考虑打算。

    “娘娘，奴婢知道您在想什么。奴婢是主人送到您身边儿伺候的，从奴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陛下吩咐过，从那时起奴婢的主子便只是娘娘而已。”

    风息说着已经稳稳的跪在了安素素的面前:“所以，只要是娘娘您的吩咐，奴婢都不会违背。”

    “什么都可以？”安素素微微抬眸，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风息:“若是哀家要做对皇帝不利的举动，你也会帮哀家？”

    “是。”风息回答的十分干脆:“陛下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娘娘想要取他的性命，奴婢也不能有半点儿迟疑，必须抢在娘娘您动手之前先下手。”

    “……为，为什么？”安素素有些傻眼，虽然说风息的态度怎么看都只透着认真而不是在哄她在开玩笑，而且这说话的语气，也似乎真的是宫祁麟才有的；可是，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嘱咐和安排呢？！

    风息看着安素素一脸迷惑的模样微微的笑了笑，方才轻声开口解释:“因为陛下说，若是您亲自动手的话，会脏了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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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死忠（二）

﻿    风息的这个回答，是安素素没有想到的。

    但是要说一点儿不感动，那也是在骗她自己。

    她默默的别过头，避开风息的审视，并没有再说话。跪在地上的风息见安素素这般，只以为是她说的话让安素素产生了某种相反的误解，不由得有些着急的开口解释道:“奴婢没有说假话！”

    “哀家知道了，你起来吧。”安素素良久才抬了抬手，却并没有回头去看风息。其实她这会儿心里也是乱糟糟的，所以除了让还跪着的风息起身之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风息见安素素这般，也很识趣的并没有再打扰她，而是为她续好了茶水之后，便悄悄的退到了房门外。

    安素素并不是一个喜欢人留在她身边伺候的人，这是这么久与她相处之后风息得出的经验，特别是在此时需要彼此冷静理清思路的时候，她更是不会愿意她在旁边晃悠，打扰她的安静。

    风息到门外没等多大一会儿，便看到雨露急匆匆的从院子外进来，见到风息站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即习惯性的放轻了步子，小心翼翼的靠近了风息压着声音问道:“娘娘睡了？”

    “没有，你的事情办妥当了？”风息有些意外雨露的速度，她有些不放心的又追着确认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可不好经由旁人的手。”

    听到风息的置疑，雨露很是不满，她微微昂首，带着几分倨傲哼了一声道:“我岂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怎么可能交给旁人。只不过是一下山就寻到了目标，省了我的好些事罢了！”

    “一下山就寻到了目标？”风息一听雨露的话瞬时便紧张了起来，她盯着雨露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你确定没有找错人？！”

    “放心吧，其实在那些冒牌儿货从京中出来的时候，狼影殿的暗卫便已经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雨露想了想，很认真的开口回答道:“后来咱们护送太后过来的时候也惊动了狼影殿的那些人，他们也就顺着跟在我们的身后一起护卫着过来了。因为怕靠的太近被咱们的人发现，也就远远的护卫在山下的隘口。”

    风息听到雨露这般说，才算是松了口气，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下才道:“娘娘这会儿情绪不是太好，你一会儿回话的时候当心些。”

    见雨露将她的话听进去了，风息才转身推开门率先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来到了安素素的身边:“娘娘，雨露回来了。”

    虽然对雨露这么快能返回来安素素也有些吃惊，但更多的还是高兴。毕竟能够动用狼影殿的暗卫去帮助宫祁麟给他解围是宜早不宜迟的事情，所以她一听到风息的回禀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让风息去唤雨露进来。

    雨露给安素素行完礼之后，便不迟疑的回禀道:“娘娘，奴婢已经将您要见狼影殿殿主的消息传递给了他们，他们说现在还不太方便，等到入夜之后一定会前来给娘娘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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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死忠（三）

﻿    就像是狼影殿回馈来的信息一样，狼影殿并没有让安素素等太久，天刚刚一擦黑，安素素的晚膳还没有用完呢，机警的风息便感觉到了院子里的不对劲。

    “娘娘，他们来了。”风息见安素素放下筷子，才上前来躬身凑在她的耳边道:“您是在这里见他们，还是到隔壁的偏厅？”

    “去偏厅吧，顺便你派人去门口守着些，若是一会儿长姐过来便告诉她，哀家有些累早早就睡下了。”安素素点了点头，优雅的漱口起身的同时也不忘对着一旁的风息交代道:“若是有什么事情，明儿一早哀家再过去见她。”

    风息明白安素素这一番是不愿意惊动安吉祥；而从眼前的局面来看眼下她们所做的这一切也确实不太好让安吉祥知道，所以安素素一吩咐她便毫不犹豫的领命出去安排了。

    安素素等到风息出去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才扶着雨露慢悠悠的出了房门到了隔壁的偏厅。

    如她所预料的差不多，狼影殿这次派出来见她的，还真是上次在灯会的时候出手帮助了她与宫祁麟脱困的那个首领。

    “属下见过公主殿下。”

    那首领一见到安素素进来，毫不犹豫的便冲她单膝点地跪下地，只是这个称呼却让安素素的步子顿了顿，不过她却并没有开口直接否决，而是静静的走到一旁的主位上坐下之后，方才缓缓的开口:“你还是依着规矩称呼哀家太后吧。”

    “殿下！”首领显然对安素素的反应有些意外，他有些急切的抬头看了一眼安素素，但是最终却也只是喊了她这一声之后便又恢复了冷静，微微垂首，顺从的遵循了安素素的吩咐:“是，太后。”

    其实在找到安素素的时候，狼影殿的狼骜便已经对她的处境做了了解。

    安素素现在的身份和所生活的环境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不过根据外围的察觉，他们还是能够稍微了解到她眼下的情况的。

    但是更细致的，狼骜却并没有太有效的办法。

    毕竟宫祁麟安排在宫城内外的暗卫也不是搁着好看的，特别是安素素所处的慈宁宫内外，更是因为除夕夜那些逆贼的刺杀之后而防卫得更加严密，他们便越是无法靠近了。

    初步的感觉，似乎这个皇帝对安素素还算不错，但是其目的却并不算太明。

    不过从狼骜的角度来看，无论宫祁麟对安素素现在有多好，也都只是存在于眼前她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做出的维护，哪里能够与她本来高贵无忧的公主身份相比？

    可是安素素的反应，却让狼骜有些出乎意料。

    她似乎并不在乎轩辕皇族公主的身份，反倒是对眼前这个等同于是空架子的太后身份更为看重。

    狼骜是见过世面也经历过不少风波的狼影殿现任殿主，他虽然心中对安素素的态度有些疑惑甚至还有些不赞同，但他却更明白他的身份和职责该做的选择——忠诚。

    而且，眼前也不是对安素素太过相逼的时候，她现在既然对她的真实身世有抵触，那么便不能追得太急，那样反而会起到反效果，让安素素离他们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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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死忠（四）

﻿    狼骜在心底审视安素素的同时，安素素也在不动声色的就近观察着狼骜。

    不愧是之前风息她们一直挂在口边的狼影殿的暗卫之首，这种遇挫折而应变自若的态度让她在心底暗暗的赞了一声。

    对于狼影殿，安素素其实也并不是全部相信的。

    虽然他们说得也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她是轩辕皇室失散在外的公主云云，可事实上究竟具体的情况是如何，她是完全不清楚的，一切都只能听眼前这位首领的口述，还有风息雨露她们仓促收集来的一些并不算靠谱的昔日闻言。

    所以这也是安素素一开始便直接拒绝了狼骜他们示好的缘由之一。

    如果现在不是因为那些刺客咄咄逼人，还危及到了眼前在行宫的宫祁麟的大局和安全，她是绝对不会想到主动先联系他们的。

    “风息，赐坐。”安素素回头对风息使了个眼色，同时还不忘温和的开口问已经在她的示意下起身的狼骜:“哀家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虽然风息给狼骜搬了圆凳过来，狼骜却并没有落座，而是挺直的站在安素素的面前，拱手行礼回道:“属下现任狼影殿殿主，狼骜。”

    安素素对这个称呼并不是太了解，所以倒也没有太大的惊愕反应，倒是一旁站着的风息和雨露有些变色，这狼影殿别的人她们并不清楚，可是狼骜的大名她们却是知道的。

    只有每一任狼影殿的殿主，才能够拥有狼骜这个名字。

    无论之前叫什么名字，一旦进入狼影殿，他们之前的名字都会被狼影殿固定的称呼而取代，一直到他们离世都不会有改变。

    “哀家有件事情不太明白，需要狼骜你给哀家一个解释。”安素素点了点头，很直接坦率的就将话题给展开了。

    “太后请吩咐，若是属下知道的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属下不知道的，也一定会尽快给太后娘娘您找到答案，给您一个回复。”

    狼骜微微垂首，回答的比安素素的反应还要果决。

    “既然你们已经到了这里，那就一定知道曾经暗杀哀家的那些人去行宫的消息吧！”安素素在心底斟酌了一下之后，方才缓缓的继续开口道:“按照你之前告诉哀家的那些说法，他们既然有嗜血蛊，想要找到哀家并不是一件为难的事情，可是他们既然能够赶往行宫，可为何却不直接过来找哀家呢？！”

    连防守那般严密的皇宫他们都敢硬闯，安素素并不信眼下这不算太过严密的防守能够吓住那些铁了心的想要她姓名的刺客。

    “请太后娘娘先恕属下无礼，关于这件事情的缘由娘娘不是已经猜测到了吗，他们的目的自然是太后娘娘您，可是在发现您一直处在现在大夏皇帝的保护下难以下手之后，他们便理所当然的想到先除去大夏皇帝这个做法来达成目的。您知道，若是眼下的大夏皇帝离世，那么您的处境，大约不需要他们动手，也便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狼骜的回答，果然与安素素的料想所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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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死忠（五）

﻿    想要除掉她，就必须先除掉一直严密保护着她的宫祁麟！

    就这么看，那些刺客也不仅仅只是会动刀舞剑的莽夫。安素素端起一旁桌面上的茶盅轻轻的抿了一口，方才又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哀家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哀家要你们过去，除掉那些正准备潜伏进行宫进行暗杀的刺客！”

    安素素顿了顿，不等狼骜再做回应，她又继续说道:“哀家知道你一定想问，哀家既然不愿意承认哀家的身世，却又为何在现在这样命令你们行事；其实这并不难理解，哀家虽然不承认但是却并不代表不存在。这整件事情与皇帝并没有任何关系，作为护卫昔日轩辕皇室公主的暗卫，丢失了你们守护的公主这么多年，又任由那些刺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今还将大夏皇帝卷进了眼下的这场纷乱之中，难道你们就不该负责吗？！”

    她的指责很尖锐，也很直达要点，让原本还想开口做点儿解释的狼骜也不得不垂首闭嘴，静默了许久才单膝点地，一脸认真的回道:“属下领命，一定会竭尽全力襄助大夏皇帝！”

    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妥当，安素素也没有了再继续与狼骜对谈的**和必要；而狼骜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安素素此时眼底透出的疲惫，他在安素素没开口的时候，便已经率先干脆利落的起身告辞了。

    只不过在狼骜走到门口准备拉开大门往外走的时候，坐在位置上的安素素突然开口:“哀家听说，天桑现在的皇帝不是昔日轩辕皇朝的皇太子吗，为何你们不留在他的身边效忠，而非要这么大张旗鼓费尽周折的来找哀家呢？”

    天桑昔日发动宮变的事情安素素多少也知道一些。

    只不过也正因为她知道，所以才更好奇眼前这个狼骜找她的原因。按说一般不都是皇太子更为受宠吗，何况还是眼前皇太子已经即位为皇帝了！

    难道，不更应该由狼骜他们去守护，去听命？！

    “太后娘娘既然现在还不想知道以往的那些过往，也就请容属下卖个关子，等到日后您愿意接受您是公主的身份，并且愿意在属下的护送下返回天桑之后，属下再告诉您全部的细节吧！”

    狼骜的手停在离大门大概寸许的位置，最终还是伸出去稳稳的拉开了房门，之后才回头冲着安素素笑了笑，继续肯定的说道:“至于现在，还请娘娘放心，属下一定会布置周全，不让娘娘您失望的。”

    和他来的时候一样，狼骜走的也是极其的突然，几乎没有惊动这庄子里的其他护卫，他便已经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风息，你说哀家这么做是对的吗？”狼骜走了之后安素素又沉默着坐了许久，才开口对着前去关了房门又走回来站到她身边的风息低声问道:“虽然这狼骜看起来坦率真诚，对哀家也不像是在说谎诓骗；可他越是如此，哀家便越是觉得心中难安，总觉得哀家眼下是在与虎谋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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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堪比扒皮（一）

﻿    安素素的担心来自于她对狼影殿了解的匮乏。

    身性谨慎的她从未曾做过这样冒险的决定，原本她是打算等狼骜过来细细的查问探探底的。因为在她看来，就算是对方口口声声的叫她公主，但是真的涉及到一些需要去送命的活计，总该是需要一些意见，至少也该有些疑问才对。

    可是狼骜却什么也没有问，直接就干脆果决的答应了下来。

    这虽然是安素素需要的结果，但是却也让她失去了借此而更多的了解狼影殿的机会。

    安素素的忧虑风息也大约猜到了一二，她为安素素换了一杯热茶，方才放低声音，低声劝道:“娘娘可是在担心狼骜他这么爽快的接受任务是有诈？”

    “是啊，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哀家是轩辕皇室的公主，可毕竟哀家都离开天桑这么多年了，哪里还值得他们这般的维护和效忠？”安素素看了一眼身边桌面上的热茶，轻轻的叹了口气:“方才他若是多问几句的话哀家倒还能放心些，可谁知道他竟然一句都没说就同意了。”

    “娘娘大可不必为这个担心，虽然奴婢并不知道狼影殿的一切，可是有一点奴婢是知道的，那就是狼影殿对天桑轩辕皇室的忠诚。”风息笑了笑，回答的很是肯定:“狼骜是狼影殿的殿主，他能亲自过来说明了他对您的重视；能够不发出疑问便听命您的吩咐，是他身为暗卫死士的本分，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风息她们所经历的一切，是安素素所不了解的。

    她见过了许多背叛和伤害，所以让她一下子去接受暗卫们的生存信条，总是有些难度的。

    不过在听到风息这番话之后，安素素脸上的忧色倒是消散了不少，不过马上她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抬头认真的看着风息:“皇帝那里，可有消息过来？”

    这个问题，安素素今天已经问了不下三四十次，每次开口她都是饱含着希望，但是最终的结果都是让她失望的两个字——没有。

    安素素的心里越发的没有底气，也越发的担忧。

    以前不管什么情况下，每天宫祁麟都会给她递消息过来的；最常见的是他的亲笔信件，有时候实在是不太方便会由暗卫来转述；像现在这样她到了完全陌生的环境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的情况，还真的是第一次。

    “娘娘，时间不早了，不然您先歇了吧。一会儿若是有消息，奴婢叫醒您就是。”回到房内之后，捧着绣绷绣花连续几次都落错针的安素素让风息在一旁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走上前来劝道。

    风息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安素素很清楚。但是向来浅眠的她这会儿心中有事便越发的不可能睡得着，她正要开口婉拒风息的请求，却听到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的声音，只见到一个看着有些面生的婢女从外面冲了进来，不等风息上前阻拦，她已经扑倒在了安素素面前，焦急悲伤的大哭道:“娘娘，出事儿了，陛下，陛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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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堪比扒皮（二）

﻿    这个婢女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安素素的心上。几乎不等她从震惊中回神，她已经看到旁边的风息冲上去拽起了那个还跪在地上哭泣的婢女:“你说什么？！”

    风息是承担了要将安素素平安送出去这个吩咐的，如果宫祁麟真的出了事情，那么她现在所要准备的就必须得不顾安素素的吩咐，强制性的将她送出大夏去！

    所以在此时她几乎是顾不上其他，就开始逼问这个消息的可靠度。

    “娘娘！”那个婢女并没有来得及回答，便看到雨露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先是看了一眼安素素并没有什么不妥才稍稍松了口气，方才带了几分愧色冲着安素素跪了下来:“还请太后娘娘赎罪。”

    “怎么回事！”见到雨露这般，风息也顾不得再问被她拽在手里的婢女，扭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雨露:“这个丫头，不是你安排人送来的？”

    “并不是的。奴婢刚刚去查看庄子里的防务，等到奴婢回来的时候这个人便已经被守在门口的护卫给放进来了，所以奴婢才赶紧过来查看。”雨露被风息这一问，更加的觉得难堪，涨红着脸声如蚊呐:“还，还好……”

    “还好什么？若是这丫头真是图谋不轨要对娘娘动手，你现在赶过来还来得及吗？！”风息一听雨露的话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假思索的便开口冲着雨露喝道:“一会儿自己出去领罚！”

    “是。”在这一批被宫祁麟派来安素素身边的死士中，风息是当之无愧的领头者。她平时虽然处事温和，但真的到了这种事关生死的大事上，她从来都是不含糊的。

    而雨露本来也是自己就有失误，所以面对风息的呵斥她并没有任何辩驳，干脆的就认了错领了罚。

    风息在处置完雨露之后才又回头，细细的盯着还被她拽在手里的奴婢许久之后才慢慢的开口:“你，是什么人？！”

    之前风息会担心，完全是因为她认为这个婢女是雨露放进来的；可是现在当她知道这个女人是自己跑进来的之后，她显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般慌张。

    “奴婢是陛下身边伺候的……明秀。”婢女显然也是有些害怕的，但最终还是强作冷静的一边解释她的来历，一边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了一块令牌递给离她最近的风息:“奴婢，奴婢是总管大人派，派出来送信的。”

    若只是凭那奴婢张口一说，自然没有什么信赖度，但如今见到她拿出来的那块令牌，别说是风息，就连站在她一旁不远的雨露也傻眼了:“这，这是……”

    “大总管就是担心奴婢来见你们的话你们不信任奴婢，所以特地将这个令牌给了奴婢。”明秀见她拿出的这个令牌有了效果，忙又顺着跟了一句解释道:“现在行宫被围，已经是危在旦夕，所以，所以大总管才吩咐奴婢出来，无论如何也要请太后娘娘您想想办法，不然陛下，陛下那里……就危险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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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堪比扒皮（三）

﻿    明秀的哭声很真实，表现也毫无挑剔，再配上她那应该是走山路太急而被划伤的脸颊以及那焦急得不带半分做作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演戏。

    一直以冷静著称的风息此时也变得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神色慌张的刚想回头去问身后坐着的安素素的意见，便已经听到她开口问明秀的声音:“哀家送到皇帝身边伺候的云巧，还好吗？”

    云巧？！

    跪在地上的明秀微微一愣，她还有些没有从眼前的局面中回神。

    按说皇帝出了事情，这太后最该关心的难道不该是皇帝眼前的情况吗，怎么她开口最开始担心的，竟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宫女呢？！

    不光是明秀，就连一旁的风息也有些傻眼；正要开口提醒眼前不是折腾疑问这些小事的时候，但是转瞬她突然就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不对头——安素素进宫时从安府带进宫的陪嫁都在宮变中丢了性命，她哪里有个什么‘云巧’往皇帝身边送？！

    “你不是在皇帝身边伺候还颇得大总管信重的吗？怎么会不知道云巧？！”安素素见明秀愣在那里没回话，倒并没有什么厉色，脸上甚至也还挂着先初就一直存在的微笑，只是话里透出的寒意却还是让明秀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垂眸稍稍犹豫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言语才缓缓的开口道:“奴婢，奴婢走的的时候云巧，云巧姑娘正在皇帝身边伺候着。应该，应该是安全的吧……”

    “这话哀家就有些不明白了，既然皇帝出了事情，那她在皇帝的身边，怎么会是安全的呢？”安素素慢悠悠的端起了一旁桌面上的茶盅，轻轻的抿了一口，方才开口笑问。

    皇帝现在在行宫，既然行宫有变，那现在所有人的目标都应该是处在行宫内的宫祁麟才对，既然如此那他的身边必然是此时行宫内最危险的所在！

    不然，宫祁麟也不会在之前不顾她的反对将她送来这里。

    “这，陛下身边有大总管带着暗卫们保护，暂，暂时还是安全的。”明秀被安素素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杀伤力的问题而逼得有些捉襟见肘，她结结巴巴的还想将眼前的一切解释清楚:“所以，所以云巧姑娘一定还是安全的，只是大总管想必也快要顶不住了，所以太后娘娘您得赶紧想想办法才是呀！”

    “连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都能够从行宫里跑出来到哀家这里来送信，那大总管派人去调动京城内的暗卫又有什么难的呢？”安素素搁下手中的茶盅，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期待看着她的明秀:“哀家不过是个后宫妇人，能有什么办法？大总管可是那么久风里雨里陪着皇帝一路过来的，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怎么会做出这样有时方寸的吩咐来？”

    “太后，就是因为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才能避开那些暗卫的防守偷偷的混在人群里逃出行宫呀！”明秀面对安素素的怀疑，不死心的做最后的努力:“若不是如此，奴婢怎么能有大总管的令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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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堪比扒皮（四）

﻿    “这么说来，倒也有些道理。”

    听完明秀的辩解，安素素难得的点了点头，对她的挣扎表示认同。不过转而接下来的话却又如同当头一棒，砸的明秀到被雨露拖下去的时候都还不理解，只是房内的安素素却对她的辩解没了兴趣。

    什么叫‘可惜你懂得如何做一个暗卫，却并不够了解你的对手。’，明秀还想挣扎，却被雨露厌烦的抬手一掌敲在颈后，仿佛是什么脏东西一般抬手丢给了门外早已经等着的暗卫们:“交给刑部的阿七，无论什么方法，尽快将她知道的东西挖出来！”

    等雨露返回房间的时候，正好听到安素素回头在问风息:“你是不是也有些担心，哀家的判断有误？”

    风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是，毕竟这件事情事关到陛下的生死，奴婢，奴婢不敢大意；若是有个万一，只怕……”

    “风息，你还记得你送哀家来这里的时候，皇帝的吩咐吗？”安素素拿起剪刀，小心的剪掉燃过的灯芯，让房内的灯光变得明亮了不少:“若是他希望哀家再返回去见他，为何还要在之前那样煞费苦心的送哀家出来？”

    风息她们此时因为担心宫祁麟，不会去想到这一层，但是她却不同。对与宫祁麟，她是相信的；正因为相信，所以明秀看似毫无破绽的说词里，便出现了明显的漏洞。

    在旁人眼中，她是宫祁麟手中的棋子，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可是唯有她清楚她与宫祁麟之间真实的关系是什么。

    宫祁麟会因为危险而将她送出来，并且交代风息在万一有事情发生之后不惜一切代价将她送离大夏，这都说明他此时的心思是要保全她，甚至为了让她可以安心的逃离，连安吉祥的那一份也考虑到了。

    有着这样心思的他，如何可能在此时真的遇到危险之后，还让人送信过来找她？！

    “对呀，奴婢也是一下子昏了头，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安素素的提醒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还有些担忧的风息一下子便回过神来，带着几分愧色跪倒在了安素素面前:“奴婢，奴婢失察，还请娘娘责罚。”

    “不过，咱们这里是暴露无疑了。”安素素并没有回应跪在地上的风息，只是扭头去看了一眼一旁的更漏，叹了口气:“雨露，你派人过去安国公夫人那边，让她准备些，咱们随时得离开这里。”

    明秀既然能够找到这里，那么很明显那些人已经对她的行踪是了若指掌了，既然能够派一个小卒来做饵，那接下来派人过来抓她或者是除掉她，自然也是可能的了。

    “那还等什么，娘娘咱们得赶紧离开去寻个安全的地方！”风息一听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见到雨露焦急的嚷道:“等到那些人万一过来包围了这里，就危险了！”

    “也好，那就让人准备一下，咱们即刻回宫！”安素素垂眸想了想，才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风息，给出了一个让风息目瞪口呆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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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堪比扒皮（五）

﻿    “回，回宫？！”

    风息有些傻眼，她以为安素素会问她们哪里的地方比较安全，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安素素会提出回宫这样的想法。

    要知道现在这当口，宫中可是和行宫一样危险的所在。说个不吉利的推测，万一行宫内宫祁麟遇到危险，那么宫中的安素素想要再逃离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分明就是自投罗网嘛！

    “对，回宫！”安素素点头，异常之肯定的看着风息道:“一来，他们既然已经认定哀家现在人在这里，那么定然就相信了宫中的那一位是假的，所以哀家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反倒是让她们一时间回应不过来了；这二来嘛，哀家相信皇帝，所以哀家相信哀家的这个决定绝对不是自投罗网，而是先一步回宫去等着他的好消息。”

    安素素的脾气风息她们很清楚，就是那种平日里看起来温和，但是执拗起来却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主儿，所以她此时既然已经拿了主意，风息她们也知道劝她改主意，是不可能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安素素的提议细细想来确实也有道理，所以最终风息她们很痛快的就下去准备了。

    安素素这边已经开始准备返京，而此时再行宫里的顺仪太妃却并不算高兴，确切的说，她现在不仅算不上高兴，还十分的愤怒和恼火。

    面对站在她面前脸色黑如锅底，咄咄逼人的顺王，她不仅没有觉得她的决策有什么错，反而还埋怨顺王的不通情理:“你也说了，这次未必能成，那既然除不掉宫祁麟，难道还不能将那个贱人扳倒？！”

    顺王原本就黑的脸色此时变得越发的难看，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内心喷涌而出的怒意给压回去；若此时面对的不是他的生母，他保证现在这一刻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有没有脑子，眼前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他耗费了多大的功夫和心血，才将一颗钉子送到离宫祁麟稍微近一些的地方，还不等发挥作用呢，就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毁了个彻彻底底！

    可偏偏这女人还认识不到她自己的错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个女人倒不倒，有什么要紧？！”顺王扶着椅臂坐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和顺仪太妃说道理:“她活着留在宫祁麟身边能成为他的助益是没错，但同样也可以成为我们用来对付宫祁麟的棋子！母妃你要对那个女人动手出出气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您为什么一定要用明秀？！您难道不知道，那是儿臣好不容易安插进宫祁麟身边的钉子？！”

    “若不是宫祁麟身边的人，如何能瞒过那头把信儿平安的递回去？”面对顺王的质问，顺仪太妃不仅没有意识到她的吩咐有误，反倒还有些振振有词:“你放心吧，这种消息之下，那边必然慌了神，怎么可能还会分辨出消息是真是假？只要她们赶回来行宫，在路上就能吩咐人要了她的命！不过是暂时用一下，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发什么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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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堪比扒皮（六）

﻿    顺仪太妃这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的惹毛了顺王。他重重的一掌拍在座位的扶手上，怒道:“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可能，一旦出一点岔子暴露那个暗桩事小，万一引起了宫祁麟的注意，那咱们以后要想再接近他，就越发难了！”

    向来处事谨慎小心的顺王可不像顺仪太妃所想的这样简单，当他知道明秀被派出去之后便只觉得大事不妙，而接下来过去这么久还未曾见到明秀回来，他就已经肯定，明秀已经暴露了。

    可是当他过来对顺仪太妃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这个造成这一切麻烦的始作俑者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的轻描淡写，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哪，哪里有那么严重。”虽然嘴上还硬着，但此时顺仪太妃的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说实话，她安排明秀去安素素那里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因为顺王提早便已经说过，这次利用北狄来对付宫祁麟的做法，十有**会落空，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试探宫祁麟的实力而已。

    既然无法动摇宫祁麟的地位，那顺仪太妃很自然的便想到了要借机处理掉安素素。

    好歹也算是有所得不是！

    原本以为没多大事情的，可是就眼下来看却似乎完全不是她想的那般，好像惹了大麻烦？！

    “明秀到现在还未回来。”顺王看了一眼明显心虚的顺仪太妃，冷笑了一声:“母妃是聪明人，想必也能猜出这消息背后的深意。”

    顺仪太妃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扶手，良久才咬牙发出一声无力的挣扎:“也许，是哪丫头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而已。”

    “这种说词，母妃自己相信吗？”顺王抬手扶额，这次他真的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都到了这份上，可眼前他的母妃却丝毫没有半点儿做错事情的认知，这让他在一瞬间甚至有些羡慕起此事正远离他们的宫祁麟来，莫不是一早便发现他们的这位母妃是这么的不着调，所以才提早脱身的？！

    顺仪太妃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这种因为愧疚而显现出的难堪便被她向来要强的固执所取代，她微微昂头，傲然道:“信与不信又如何，现在已经是这样了，难道你要母妃跪在你面前谢罪，你才肯善罢甘休吗？！”

    向来就是个无理都要强三分的主儿，此时面对一向顺着她的儿子自然更是不会示弱。

    眼见和自己的母妃压根就说不通，顺王也没了再接着纠缠下去的兴致。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开口道:“罢了，这件事情母妃就不要管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儿臣吧。”

    “那，那你想如何处置？”顺仪太妃见顺王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忙开口叫住他道:“难道，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

    “那母妃还想如何？”顺王站住脚步，回头看着顺仪太妃:“难不成母妃还认为这件事情有成事的可能？”

    顺仪太妃急忙两步追过来，拦住顺王的去路，认真的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好，这件事情你要不管，母妃也不怨你！不过母妃要做的事情，你也不许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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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堪比扒皮（七）

﻿    顺仪太妃的固执完全超乎了顺王的预期，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还不死心的母妃，良久才开口挤出来一句:“母妃你高兴就好。”

    顺王很清楚眼前就算是他再如何也已经改变不了顺仪太妃的决定了，所以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倒不如抓紧时间出去做好安排，防止顺仪太妃的无脑做法影响到他的大局。

    倒不是他不信任顺仪太妃的办事能力，而是眼前这一场已经是注定的败局。

    很明显，宫祁麟对安素素这颗棋子还是很看重的，毕竟如果一旦安素素出了意外，那么宫中将再无人可以压制得住顺仪太妃了；这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

    所以就算眼前宫祁麟将安素素送走，也只会是所谓的放长线钓大鱼，绝对不会是弃之不顾的！有了宫祁麟的看顾，就算是派人过去暗杀很明显也是达不到任何效果的。反而还会给他们自己带来不可挽回的麻烦！

    不过顺仪太妃此时要是能动一下也倒是不错，他也好借机了解一下宫祁麟到底在安素素那边安排了多少人手，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但是顺王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太久，便成了泡影。

    刚刚走出殿门的顺王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便被院子里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宫祁麟给吓了一跳。他愣愣的看着背对着他而立正在看院子里一株梅树的宫祁麟，因为太过震惊而忘了应有的招呼。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重要的是，他到底来了多久，而刚刚他在殿内与母妃的对话……他到底听了多少？

    “皇弟不用担心，朕并没有听墙根的习惯。”就在顺王愣神的当口，宫祁麟已经缓缓的回过头，看着他震惊错愕的表情，微微一笑:“原本是打算过来看看太妃，不过听到门口的宫人说皇弟正在里头陪太妃说话，朕想了想便没有进去打扰罢了。”

    “皇兄这是什么话，你若是能进去看母妃，她高兴还来不及呢。”顺王的反应也不慢，很快就转为了惯有的温和谦顺，他上前几步来到宫祁麟面前:“皇兄现在要进去吗？”

    “不必了。朕与太妃的关系，皇弟还不清楚吗。”宫祁麟负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顺王:“陪朕走走？”

    “皇兄请。”宫祁麟开口，顺王就算是再不愿意也不敢说不，自然是很干脆的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且最重要的，顺王也很清楚此时宫祁麟找他也绝对不是散散步聊聊天那么简单，所以随在宫祁麟身边的他也不敢大意，可是一路上宫祁麟却似乎并没有主动开口说正事儿的意思，除了一些看花赏景的闲话便没了其他，这让顺王在应付之余心中也越来越焦灼——

    宫祁麟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皇弟在想什么，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呢。”宫祁麟缓缓的又走了两步，突然停在了路边，侧首打量着走在他身边的顺王:“莫不是在等着朕和你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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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堪比扒皮（八）

﻿    也算是心中有了准备，所以宫祁麟这突然的发难并没有太过影响到顺王。他的反应十分的顺畅自然，带着几分莫名的茫然，呆呆的看着宫祁麟:“什么摊牌？”

    “看来皇弟也是不清楚了。”见顺王的态度，宫祁麟倒是不急，他昂首叹了口气:“不过皇弟不清楚是最好，但是有件事情接下来可得麻烦皇弟你多费心了。”

    “皇兄请吩咐，只要是臣弟办得到的，绝对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顺王的回复倒也干脆，半点儿不见拖泥带水，他抬手冲着宫祁麟行了个礼，就等着宫祁麟下吩咐了。

    宫祁麟饶有兴味的盯着顺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似开玩笑却又似认真的开口道:“若朕要你的性命呢？”

    顺王心中一咯噔，这个他还真的没想过。

    但是换句话说，若是宫祁麟真的在这时候要他的命，他也确实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除非他想直接在眼前暴露，否则他除了赴死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一时间顺王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虽然宫祁麟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若是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呢？！

    那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皇弟这么紧张干什么，朕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顺王这里脑子里正一团乱麻，宫祁麟却突然笑出声，一改方才的严肃认真，竟还带了几分大哥戏弄小弟的欢愉，但是转而他画风一转，话里有话的又补充了一句:“皇弟又没有勾结北狄意图不轨，更没有想要对朕不利，朕怎么会要了你的命呢，对不对？”

    “皇兄今天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已经预感到再顺着宫祁麟的话题往下走绝对全是坑的顺王决定另辟蹊径，换个话题让这趟熬人的散步快点儿结束。

    何况方才宫祁麟不也说了有事需要他帮忙吗，这会儿正好提出来转移话题！

    “麻烦嘛，也不算是。”宫祁麟抬手习惯性的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除了安素素那边的消息实在是让他挂心之外，倒也没有别的能够影响到他了。

    竟然派了狼影殿的人过来帮他不说，还那么晚的下山回宫！！

    这样的折腾，也不知道她那向来就不算结实的身子骨能不能熬得住，会不会伤了元气！

    而且狼影殿一旦出动，他也很清楚代表了什么，绝对是那丫头已经改了之前不愿与轩辕皇室有牵扯的初衷，与狼影殿有了接触！

    他倒不是想阻拦安素素找回她自己的身份，而是轩辕皇室那边的摊子并不算稳当，现在安素素既然提前介入到了其中，那他现在手上的这摊子事情，可就得迅速摆平了！

    “北狄的刺客已经进了京城，据说目前正在向行宫这边靠近，朕想将其一网打尽，只不过顺仪太妃眼下还在行宫难免会受到波及，所以朕想让皇弟出手看顾，保护太妃的安全；不知道皇弟可觉得为难？”宫祁麟收回思绪，终于在顺王急不可耐的时候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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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堪比扒皮（九）

﻿    宫祁麟这般平静又理所当然的话让顺王差点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说什么关心太妃，明知道北狄过来刺客，他宫祁麟知道送走太后，挪走自己的嫔妃，甚至就连刚刚获得太妃封号的顺昭太妃也随着周太妃一起回京了，却偏偏留下了顺仪太妃!

    若是真的为了顺仪太妃的安全着想，早先安排顺仪太妃一起和其他的嫔妃回宫不就得了！

    不过心里不满归不满，但是面上顺王却也只能顺着宫祁麟的吩咐点头应道:“皇兄放心，这件事情臣弟一定尽全力办好，只不过眼下行宫既然不太平，那，那不然臣弟先行一步护送母妃回宫？”

    顺王这么决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

    一来确实也是眼下行宫内不太平，虽然其中有他的动作存在，但为了不暴露他自己，很多东西他都是瞒着外界进行的，自然这种危险也会针对他。

    这二来是眼下这边布局已能够遇见结局，他留下来也没了任何意义；而且就他来看，他那位母妃目前的想法也很危险，与其留她在行宫里任由她继续去做那些脱离掌控的不切实际的妄想，倒不如将她送回京城来得安全保险。

    但是，宫祁麟会同意吗？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出乎顺王意料的是，宫祁麟对于他的这个提议却回应得十分爽快，不仅没有提出异议，甚至还很贴心的表示愿意提供护卫与顺王一起护送顺仪太妃离开行宫。

    不过宫祁麟的支持并没有减轻顺王办这件事情的难度，因为很快他就发现，这件事情最大的阻碍并不是来自宫祁麟，而是他的那位母妃。

    听到说要回宫，顺仪太妃几乎没等顺王说完便毫不客气的给拒绝了。

    “哀家不走！谁知道他这么痛快是不是有诈？之前既然不愿意送哀家走，那现在自然更不可能放哀家回京了！”顺仪太妃气呼呼的瞪着顺王，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说不定他给咱们的那些护卫，就是送咱们上路的催命鬼！哀家才不会上这个当！”

    “母妃您放心，这件事情儿臣会有万全的安排，绝不会让您有任何危险的。”顺王叹了口气，努力的上前做最后的说服:“最主要的是现在行宫确实也不安全，您留在这里也同样危险的。”

    “不成，哀家不回去！”顺仪太妃只是稍微顿了顿便又继续坚持着之前的决定不愿意松口:“就算是要回宫，哀家也得先将眼前的事情处置完了之后再回去！”

    顺仪太妃所说的事情，自然不会是针对宫祁麟，而是她心心念念想要除掉的安素素！

    只要安素素还活着一天，哪怕她与宫祁麟失和，成了被软禁的一枚弃子，她也都还是太后；那高高在上的尊荣，如何也不可能会落到顺仪太妃的头上。

    所以眼下又这么好的动手机会，她不达成目的如何会甘心？！

    “母妃既然已经派人过去了，那您还担心什么呢？”顺王犹豫了一下，脑中灵光一闪，忽然生出了一个主意:“若是刺杀成功，您自然也就心想事成了；可若是不成功，难道您不想借着机会再补一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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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堪比扒皮（十）

﻿    “你说什么？”

    虽然说此时顺仪太妃十分的固执难劝，但却也并不是全然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的。至少，能够给安素素添堵补刀的事情，她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见到顺仪太妃有了兴趣，顺王自然也就来了劲儿，缓步走到顺仪太妃的身边俯身低头凑在她的耳边交代了几句，便见到她的眼睛瞬时亮了起来，一脸兴奋的抬头看着顺王，虽然话里还带着几分疑问，只不过这表情已经说明她明显是动心了:“这，可行吗？”

    对顺仪太妃的担忧，顺王似乎是早有准备。他信心十足的笑了笑，肯定的回道:“您看，您该派出去的人已经出去了，就算您在这里守着也对结果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影响；倒不如现在回宫去，对里头的‘那一位’来个瓮中捉鳖。”

    “可是，若是到时候皇帝开口说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那岂不是对哀家不利？”顺仪太妃皱眉，想到之前每次宫祁麟对安素素的维护，她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若只是安素素一个黄毛丫头，她岂会整治不了？可偏偏有宫祁麟在她身后护得严严实实，倒让她很多次的计划和筹谋眼看着得手在即都泡了汤！

    所以很自然的，这次顺仪太妃也想到了宫祁麟会出现搅局，难免也失去了几分兴致:“罢了罢了，与其继续回去看人眼色，哀家倒不如在这行宫里再舒坦几天！”

    顺仪太妃这样沮丧的态度让顺王难免有些意外，在他的记忆里他的这位母妃可不是个会轻易服软的主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向来心高气傲的她这么快就泄了气？

    虽然之前他回京之前已经听说了不少顺仪太妃在宫中受挫的消息，但他更多的还是认为这是顺仪太妃有意的示弱和蛰伏；毕竟顺仪太妃之前的种种经历，让她很轻易的就能够根据眼前的形势作出合理的判断来决定她在宫中的处事方法。

    这么多年在宫中，她早就锻炼出了炉火存青的生存能力。

    若不然，依她只是一个昭仪的身份，早就在各派的争宠倾扎中被折腾得尸骨无存了！

    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情况远远比他之前粗想的要复杂的多！想了想之前与安素素那短暂的见面，还有从安舒雅那里得来的一些消息，顺王觉得，也许对于安素素这个他之前只是当棋子看的角色，他还得重新考虑！

    不过眼下顺王也顾不得思考太多，有道是请将不如激将，他略略一思索，再开口便已带了几分故意的不屑:“母妃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而已，母妃难不成已经到了与她正面交锋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胡说！哀家怎么会怕她？！”顺仪太妃不是不知道激将的存在，只不过自己向来看中的儿子都这样说她，还是让她很快的便失去了思考的理智。她重重的一掌拍在扶手上，似鼓足勇气豁出去一般开口道:“好，哀家就回去看看，这会儿在宫里的那位‘太后娘娘’究竟是何方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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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堪比扒皮（十一）

﻿    安素素突然回宫的消息还是把早一步回宫布置的冬樱给吓了一跳。不过她倒是也没有惊讶太久，而是很淡定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很迅速的就将之前的一切伪装不着痕迹的撤除了，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虽然赶了一夜的路人已经疲惫不堪，可因为心里还挂着行宫的事情，安素素并没有睡得很安稳，而是稍微眯了一会儿便起身了。

    见到她的脸色不太好看，风息虽然心疼却也不太好多劝什么，她只得吩咐惊蛰准备了补身的汤药，哄着安素素喝。

    只是等了大半天一直到午膳后也没有等到暗卫传来行宫的消息，安素素难免有些坐立不安；就更别提睡觉和吃东西了。这样的局面让风息虽然着急却也是无计可施，百般无奈之下只得找了也才是刚刚回宫的明妃来做说客。

    “嫔妾走的时候，并没有见行宫内有什么不妥当呀。”明妃虽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但此时见安素素这般担忧她也只能先强装镇定的安慰安素素道:“太后娘娘安心，皇帝大概也就这几日就回京了，嫔妾方才过来的时候还听说，顺仪太妃和顺王也回京了呢。”

    “你说，顺王和顺仪太妃也回京了？”安素素被明妃传递过来的消息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她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方才，嫔妾从荣华夫人那里过来的时候，听到瑞泽苑的宫人过来说是太妃要回宫了，需要支配一些东西。所以就顺着问了一嘴，说是车驾已经进京了，想必晚膳前就能进宫了吧。”明妃愣了愣，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当吗？”

    安素素回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雨露，随后才笑了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些奇怪为何太妃和顺王都回来了，皇帝却还留在行宫呢？”

    “这个嫔妾倒是不清楚了，不过陛下必然有他的考量；娘娘放心吧，梦境不过是梦境，当不得真的。”明妃被叫过来的理由是安素素做了一个皇帝被刺杀的噩梦所以茶饭不思焦躁不宁，于是她此时很自然的也就拿着这个说法来劝安素素:“娘娘若是实在不放心的话，那就派人去行宫一趟？”

    “不必了。”安素素摇了摇头，她所担心的东西本来就不是表面，就算是派人过去也是探不出什么的:“就像你说的，哀家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为了这个大费周章的也没必要。”

    “娘娘也是担心陛下，所以关心则乱。”明妃见安素素的脸色好转了一些才稍稍松了口气，笑道:“娘娘也累了这一天了，嫔妾瞧您的眼圈儿都熬红了，一会儿还是早些休息吧，说不准明儿一早陛下就回宫来给您请安了。”

    “顺仪太妃到！”

    安素素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再说什么，却被外头内监的一声高呼给吓了一跳，顺仪太妃不是刚刚回宫吗，舟车劳顿这般辛苦不回去休息，怎么杀到她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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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堪比扒皮（十二）

﻿    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这样气势汹汹而来的顺仪太妃却让安素素也不敢怠慢，给一旁的风息使了个眼色，同时抬手整了整身上衣袖的褶皱，端坐在首座上严正以待。

    和安素素的淡定不同，站在一旁的明妃却有些有苦说不出。

    很明显眼前一场大战在即，可她却已经失去了脱身的机会。当然，她很清楚她现在应该护着谁帮着谁，也知道那一位其实迟早都是要得罪的，但从私心来说，她还是幻想着能避则避，眼前幻想破灭，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不过顺仪太妃来得很快，并没有给明妃太多懊恼的机会，转瞬便已经高昂着头，傲气逼人的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咦，明妃也在？”顺仪太妃抚了抚腕上的披帛，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先上前给坐在那里的安素素请安，而是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明妃，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还真是孝心可嘉呀！”

    “见过太妃。”明妃早已经习惯了顺仪太妃的态度，所以也没有因为她的这般刁难而变脸色，而是微笑着上前冲顺仪太妃微微屈膝了礼，之后便不再言语的继续站在安素素的身边。

    顺仪太妃一击不重，她自然不甘心，往前走了两步，继续对着明妃穷追猛打:“怎么，明妃见了太后行礼也是如此敷衍的弯弯腿就算完事儿？”

    “请安贵在有心，太妃这般声势夺人的在哀家面前训诫嫔妃，哀家不也没有怪责太妃嘛；太妃又何必这般自降身份的去和一个小辈过不去？”

    还不等明妃开口，坐在她身边的安素素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已经成功的将她稳稳的护了个结实。

    安素素很明白顺仪太妃这一番虽然是对着明妃在发难，实际上却是想借着明妃来打她的脸。既然已经是避无可避，她也没有再退让的必要。

    安素素的话音未落，顺仪太妃的心里便已是咯噔一下暗叫了不好。

    虽然她与安素素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毕竟也交手了这么多次，她这一开口是真还是伪，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但根据之前的消息，安素素不是应该这会儿还在行宫旁的庄子里住着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宫里？！

    “太妃，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见顺仪太妃变了脸色，安素素也没有心慈手软，面露关切话里有话的笑道:“一定是舟车劳动太过辛苦了才是。说到这里哀家就不得不多说两句了，太妃你如今身份贵重，也该顾着些自个儿的身子才是；这么远的回来就该好好的回去歇一歇，请安什么时候都可以，也不必急在眼前这一时嘛。若是为了有名有实事情这般劳心费力的也倒罢了，可若只是因为一点儿空穴来风的猜测，这般劳师动众的结果却是徒劳无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娘娘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嫔妾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虽然心中已经明白眼前的这个安素素十有**是真的，但顺仪太妃就是不愿意正视她此时的失败，仍然不死心的想做最后的抵抗:“嫔妾只是担心有人鱼目混珠，以假乱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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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堪比扒皮（十三）

﻿    其实安素素也还在猜测顺仪太妃此行的目的，虽然她话说得硬，但事实上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听到顺仪太妃这话一出，安素素安心了。

    果然那个明秀所说的并不是假话，她确实是顺仪太妃派过去传话的。

    而此时顺仪太妃会这般不顾舟车劳顿的疲惫直接杀来慈宁宫，不过是因为她还以为这会儿慈宁宫内的‘太后’是假的，所以想来借机抓她的把柄罢了！

    有了这个认知的安素素难免有些庆幸；若是之前没有那临时兴起决定返京的计划，那么此时处在慈宁宫内被顺仪太妃逮个正着的就是此时站在她一边伺候的冬樱了。

    同时有着相同庆幸之感的还有风息，她看向端坐在上首的安素素时难免多了几分钦佩和崇敬，若不是她的正确决策，那此时的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

    就该轮到顺仪太妃得意的笑了。

    “鱼目混珠？”安素素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不急不缓镇定自若的开口回道:“哀家向来认为真便是真假便是假，就算是伪装得再出色，也终究有露出破绽的地方，如何能够以假乱真呢？”

    安素素的回应落到顺仪太妃的眼中，难免带着几分故作镇定之意。她不免有多了几分期望，轻蔑的哼了一声，见反正已经翻脸，索性她也就没了再遮掩的想法，干脆直白的将话题往明处挑:“嫔妾从行宫过来的时候，听说太后娘娘因为担心安国公夫人，绕道去了行宫不远的安国公府的庄子里探望，倒是没想到您回来的比嫔妾还早呢。”

    “太妃想必是听错了吧，哀家由皇帝安排人护送回宫已经好些日子了，哪里有去什么行宫外的庄子？哀家是担心安国公夫人不假，可安国公夫人不是至今下落不明吗，哀家就算是去了京郊安国公府的庄子，又有什么用呢？”面对顺仪太妃的逼问，安素素的回应倒是丝毫不慌，她仍旧是面带微笑，回应的十分进退有度，同时还不忘不着痕迹的反刺顺仪太妃一刀:“怎么，莫不是太妃你知道了什么有关安国公夫人的消息？这可是奇了，连皇帝都还没有查出消息的事情，身居后宫的太妃你，怎么会知道的比皇帝还多呢？”

    “……那，说不准就是嫔妾听岔了。”这个破绽太明显，顺仪太妃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暗恨她自己的不小心，不仅没有拿住安素素反倒是差点被她反将了一局。

    “听岔了？太妃是在哪里听岔了可否告知哀家一声？”顺仪太妃一退，安素素自然毫不客气的提卒便上:“太妃不要担心，哀家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只是担心安国公夫人的安危，想要知道一些她的消息罢了。”

    “行宫里人多嘴杂的，嫔妾也不过就是听了一耳朵罢了；太后娘娘不用往心里去。”顺仪太妃暗恨安素素的纠缠不放，却也无可奈何；这确实是她的疏忽给她自己带来的麻烦；她怎么就忘了安素素这丫头速来是最会抓漏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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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堪比扒皮（十四）

﻿    “既然话已经出口，又被太妃娘娘传来了太后耳中，总该不是空穴来风吧？何况安国公夫人乃是娘娘的长姐，娘娘为了安国公夫人的事情这些天一直都是茶饭不思的，您如今既然提出来了，怎么能一句让娘娘‘不往心里去’就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呢？”

    明妃捏着帕子，站在安素素身边细细柔柔的开口，虽然语调平缓柔顺，可其中的内容却还是让顺仪太妃不免有些难以应对。

    但是和安素素的身份不同，明妃毕竟只是宫祁麟的嫔妃，所以对她的这番话，顺仪太妃的回应可就没有那般克制了，她横了浅笑的明妃一眼，冷冷的开口道:“倒是不知道，太后面前什么时候也能轮到一个小小的嫔妃开口插言了！明妃你在宫里这么久，规矩都白学了吗？”

    “太妃恕罪，因太后娘娘速来对待嫔妾们都是宽厚的，也允许嫔妾们说话坦白自在；本以为太妃娘娘的规矩是一样的，倒是嫔妾太过草率了，是嫔妾的不是；只不过嫔妾这般也是为了太妃娘娘您着想，知道的会说是太妃娘娘您顺口说了句闲话，不知道的还真的会以为太妃娘娘您明知道安国公夫人的下落却故意隐瞒呢。”

    明妃能够在此时的后宫内脱颖而出被宫祁麟委以重任，自然也不是白混的。虽然顺仪太妃来势汹汹，她却也知道如何拿捏她的软肋，这一番回应绵里藏针，偏偏却又占了个‘理’字，让顺仪太妃想发作都寻不着着力点。

    当然，明妃之所以敢开口，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背后的依靠是安素素，是宫祁麟。

    咬了咬牙，顺仪太妃决定先暂时不和明妃一般见识，她扭头继续看着安素素勉强的笑了笑:“娘娘也知道，嫔妾进行宫的时间并不算长，里头谁是谁的嫔妾也并不清楚，所以不是嫔妾故意隐瞒，而死嫔妾确实不知道那番话是谁先传出来的。还请娘娘恕罪。”

    “喔，既然连谁说的都不知道，太妃就这般相信的过来质问哀家？”从安素素知道顺仪太妃的来意开始，顺仪太妃在他眼中便已经是一只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纸老虎了，何况眼前还在不断的将破绽和把柄往她手里送……

    安素素甚至有些觉得，这一局她实在是有些胜之不武了。

    “嫔妾也是担心太后娘娘，毕竟事关娘娘安危，嫔妾不得不多问一两句。”顺仪太妃努力的维持着镇定，尽量将话说得理所当然而且冠冕堂皇:“既然娘娘如今安好，嫔妾也就放心了。”

    “哀家并不安好。”见顺仪太妃想要抽身而退，安素素哪里会这般简单的让她脱身。顺仪太妃此招虽然没有得逞，但若是真的让她得逞了呢？她可会这般轻易的放她一条生路？！

    对待对手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是安素素向来认定的死理，所以此时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给顺仪太妃好受的打算，她冷冷一笑，重重的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桌面上，瞪着顺仪太妃怒道:“你是什么身份，凭借着一个你自己都说不出来历的传言，便直闯慈宁宫质问哀家，你把哀家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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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堪比扒皮（十五）

﻿    安素素的火气爆发得很突然，几乎打了顺仪太妃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这火气的爆发点选的也很准，摆在眼前的事实根本就让顺仪太妃无从辩驳——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来到慈宁宫之后，由她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

    如果这时候顺仪太妃开口辩驳来企图摆脱安素素的指责，那么便等于认为了她之前所说的不实，自己打自己脸的滋味儿可并不好受！可如果不辩解，那便只能俯首认罪，再次对安素素俯首称弱。

    虽然不情愿，但是权衡利弊之后顺仪太妃还是咬牙再次跪倒在了安素素的面前:“嫔妾知错，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责罚？哀家怎么敢！”安素素难得的用上了顺仪太妃经常会用到的语气，大约是因为听得多了，倒也学得惟妙惟肖:“太妃可是皇帝的生母，身份贵重，哀家哪里敢说您的不是。哀家还想着太妃你能高抬贵手，放哀家一条活路呢！”

    “嫔妾不敢。”顺仪太妃虽然觉得这番话听到耳中格外的熟悉，但却也没空去考虑太多，毕竟此时既然已经跪下来服了软，那她便也没有了再硬的必要，索性也就一软到底，姿态做足了:“您是皇帝的嫡母，嫔妾身份低微，哪里能与您相提？还请娘娘息怒，饶恕嫔妾的浅薄。”

    “太妃你也不用在哀家面前这般故作姿态的示弱，哀家知道太妃你心里不痛快，哀家也知道你一直认为，哀家的这个位置应该是你的，并且也为此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努力，包括现在。”安素素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到了跪在地上的顺仪太妃面前。

    对于地上跪着的这个女人，安素素并不陌生。

    自从她进宫之后，她与这人的争执无论明里暗里都没有停止过。

    所以安素素很清楚，除非顺仪太妃消失，否则便是她一丝一毫也不可以松懈对待的对手。其实安素素很清楚，这一连串的对峙中她能占据上风其实并不是因为顺仪太妃愚蠢，而是因为她自己占据了身份上的优势，又有宫祁麟在身后的支持，再加上顺仪太妃实在是太想要她的命了，所以显得草率仓促的缘故；若不然眼前的局面还真的是说不准谁胜谁负。

    “哀家其实也并不能确认，哀家会不会一直这样幸运下去，但是有一点哀家相信是不会变的。”安素素微微弯下腰，靠近垂首跪地的顺仪太妃，声音不大却十分的清楚果决:“哀家一日不死，你便永远只是太妃！”

    “所以哀家今天要罚你，太妃可愿认领？”没有错过顺仪太妃身前紧攥成拳的双手的安素素直起身，抬手掸了掸衣袖，气定神闲的开口问道。

    顺仪太妃并没有抬头所以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对于安素素的问题她却回应得十分迅速和肯定:“嫔妾愿意。”

    “好！哀家今天不仅要罚，还要重重的罚！”安素素侧首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风息:“传哀家懿旨，召后宫诸太妃嫔妃来慈宁宫，哀家今天就借顺仪太妃的大驾，来唱一出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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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堪比扒皮（十六）

﻿    虽然说在宫里太后安素素和新帝的生母顺仪太妃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之间的冲突对峙也没少发生，但大多也都是潜藏在暗处的一些小打小闹。虽然当时不可开交，但之后往往都是不了了之。像眼前这样安素素开口要当着后宫诸人的面当众责罚顺仪太妃的做法，却还是第一次。

    明妃在佩服安素素的勇气和魄力时，也免不了有些为她担心。

    所以太妃毕竟是新帝的生母，就算她与新帝不和，那也不过是她们母子间的纠葛；这俗话都说母子间没有隔夜仇，现在矛盾的势头上安素素的做法固然能够得到皇帝的支持，可若是这阵子过了呢？

    等到新帝与顺仪太妃重修旧好时，那安素素可就成了首当其冲被拿来除去的罪人了。

    但这时既然安素素已经开口要罚，明妃也不好直接开口劝阻逆了她的心思，犹豫了一下她只能开口委婉的劝道:“娘娘息怒，太妃娘娘或许是真的太过担心，所以才关心则乱吧…虽然举动不妥当，但总归心是不坏的，如今陛下还在行宫，不然…”

    明妃的提示很含蓄，虽然明面上是为了顺仪太妃说话，但是实际里透出的意思却是再劝安素素此事还需要冷静，不可冲动。

    “明妃的意思哀家明白，可哀家此次心意已决，你不用多言了。”安素素摇了摇头，很干脆的便拒绝了明妃的提醒。

    雨露传话的速度很快，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接到消息的妃嫔们便已经接连赶到了慈宁宫。

    当然，除了那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忐忑的嫔妃们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出乎了安素素意料的不速之客——顺王。

    她瞟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顺仪太妃，心中冷战这消息倒是递得蛮快的，前面她这里才扣下了顺仪太妃，后脚顺王就进了宫。

    “哀家这里有事情要处置，他的孝心哀家已经知道了，让他改日再来吧。”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开口对进来传话说顺王过来请安的宫人吩咐道。

    她倒是想见识见识，这顺王在她的面前为了顺仪太妃到底能放肆到什么地步。

    “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嫔妾的错，娘娘要罚就罚嫔妾吧，顺王是无辜的。”安素素的盘算顺仪太妃多少也猜出了一些，她咬牙抬头，因为跪得久了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极其的飘忽没有底气，但是眼底对儿子的关心和维护却是藏不住的。

    安素素却只是不急不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抬眸看着顺仪太妃笑了笑:“太妃多虑了，哀家可是顺王的嫡母，自然也是心疼他的。若是真的想要迁怒他，就不会将他拦在外头了。”

    “唉，怎么说你这个生母受罚，他的脸上也无光不是？”

    顺仪太妃心底发苦，这话听起来是理所当然挑不出错漏，但实际上…

    顺王从小便在她的身边长大，情分自然是与旁人不同，如今听到她受罚而不得见，他如何会善罢甘休？这，这分明是挖了坑等着她们母子往里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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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堪比扒皮（十七）

﻿    如果这会儿安素素能够知道顺仪太妃所想，她一定会肯定的回复她，是她想多了。

    她真的没有打算把战火烧得那么旺，还波及到顺王的身上。她只是单纯的想对付顺仪太妃而不想顺王出现搅局罢了。

    可是很明显，她的单纯想法这次却摆明落了空，因为就在那传话的宫人出去之后不过片刻功夫，便听到殿外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吵闹之声。这下不光是地上跪着的顺仪太妃，就连坐在上首的安素素的脸色也变了——顺王，这是要闯宫？！

    “风息。”

    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风息，虽然只是轻唤了一声未曾再细说吩咐，可语气中含着的意思还是让跪在地上的顺仪太妃仓惶的抬起头，惊恐万状的哀求道:“娘娘，求求您，看在陛下的份上……”

    “太妃想什么呢，哀家只不过是让风息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而已。”安素素歪着头，看着顺仪太妃担忧的表情，忽然就勾起唇角微微笑了起来:“其实不管太妃你信不信，但是哀家这次是真的没有想要对顺王做什么。”

    安素素会这样说，顺仪太妃显然有些意外，她愣了愣，随即苦笑道:“可是娘娘现在再说这些，还有用吗？”

    无论安素素之前是怎样的想法，此时随着顺王的闯宫，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可控制。

    这里是慈宁宫，听着外头的动静显然还是动了武，先不论缘由如何，顺王这一动作已是落了下风；若是真的论起罪来，直接砍了顺王的脑袋都是可行的。

    但心里担忧归担忧，可顺仪太妃心中却也是疑惑的。

    按说这样明摆着的危机，顺王不可能预料不到，依着他速来稳重的性子，应该不会明知道是冒险还故意往上凑啊！怎么这么会这么莽撞？

    这，并不像是他的脾性！

    难道说……

    是行宫那边有得手的可能？！

    顺仪太妃心里疑惑的同时，安素素的脑中也并没有没眼前这般大好的局面而刺激的失了分寸，反倒是因为顺王的闯宫而让她禁不住的心中警铃大响。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顺王不是个没有脑子只会莽撞行事的人，那么闯宫的后果他就不可能不知道；难道说是想赌一把看她敢不敢真的动手治罪？！可顺王的性子却是向来谨慎的，这样冒险的举动不像是他是会做的决定，那么……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此时因为一人的举动而让里头数人都疑惑难解的顺王却并没有想那么多，因为他实在是没想到，区区一个慈宁宫里头竟然会藏着这么多高手。

    顺王的功夫不算低，至少在众皇子中，他自认还是能排上号的，后来又因为常年在外历练也有机会得到了不少江湖人士的指点而更是精进了不少，而此时一交手他竟愕然发现面对慈宁宫涌上来的三四个护卫，竟有些力不能及。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此时里头安素素传出道当场击杀的旨意，他十有**会立刻血溅当场！

    所以陷入苦战的顺王这会儿也迷惑了——

    在一个无关痛痒的慈宁宫安插这么多的顶尖高手，宫祁麟到底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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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堪比扒皮（十八）

﻿    其实不光是此刻闯宫之后的发展脱离了顺王的掌控，早在他护送顺仪太妃回京时开始，一切便已经朝着他完全没料到的结果一去不可变了。

    在他知道顺仪太妃派人前往安素素所在的庄子时，便已经派了人过去查探；他那时所料的最坏结果无非是那些人刺杀不成反被人发现了行踪，那么为了不暴露太多，灭口的事情总得有人来做！

    可是他如何都没有料到的是，安素素会突然生了回宫的心思，而且还极其迅速的连夜就实行了！那么这样一来，不仅顺仪太妃安排的前往庄子的刺客扑了空，就连随着安排的她进宫之后前往慈宁宫抓‘太后’现行的计划也自然成了一场笑话！

    而更让顺王气不打一处来的是，他的人在探查不对回来送信的时候遭到了重重阻拦，不早不晚就在他送顺仪太妃进宫之后返回的途中将消息递到了他手里。

    这不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说，连带着送信进宫给顺仪太妃也来不及了。

    所以他不得不才走到了眼前闯宫救人的这一步。

    倒不是他没有想到闯宫会面临的后果，而是他权衡之后不得不走的一步险棋——与其此时在宫祁麟的面前维持一个冷静自持的王爷形象，不如一个为了母妃不顾一切的莽撞弟弟，更容易让他放松警惕！

    凭借着安素素的身份，她虽然会恼火他的这次莽撞闯宫，但实际上没有宫祁麟的吩咐，她又能做什么？！总不能真的依着律法要了他的命吧！

    而且他很自信依他的身手，想要在慈宁宫自由进出应该不是件难事；但是……

    但是现在看来，事实远远非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风息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顺王与几个暗卫打成一团的混乱局面。她微微蹙眉，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见顺王眼看就要扛不住的当口，终于轻咳一声，中气十足的开口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这样没轻没重的若是惊扰了太后休息，担待得起吗？！还不快住手！”

    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放水才能将这场对决继续进行下去的几个暗卫听了风息的声音自然是如临大赦，不等顺王有什么反应便已经迅速持剑抽身飞退离开了战局，不过虽然远离，但是却仍然没有减轻警惕的围在顺王的周围不远，似乎只要顺王还有图谋不轨的心思或者是风息一句吩咐他们便会再上前一般。

    顺王有些微微的轻喘，不过也因为风息的介入而减轻了压力的缘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显得缓和了许多，抬手扔下了就近从护卫身上抢来的兵器，抬手带着几分抱歉的冲着风息拱了拱:“是小王失礼，还请姑姑代为通传，小王愿亲自入殿内向母后请?script>txttopsh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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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堪比扒皮（十九）

﻿    这很明显是对此时顺王的态度表示了不满。

    风息并不好糊弄，她并不是一般的普通宫女，所以对于眼前这位王爷的敷衍，她自然不会轻易的抬抬手就让他过去。所以不仅没有依着顺王的期望进去向安素素回话，反倒是毫不留情面的站在原地对他进行了嘲讽和指责。

    有了刚刚与那几个护卫的交手，顺王也清楚他此时想要硬闯的打算是别想了，那么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一软到底了。

    打定了主意的顺王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他并没有犹豫，直接便撩起衣摆，干脆的跪在了院中，冲着风息带着几分歉意和懊悔，谦逊的开口道:“姑姑教训的是，小王受教了。小王自知犯下大错，还请姑姑给小王一个机会，可以让小王进去向母后请罪。”

    眼见顺王服软，风息也不好再折腾他，闷闷的哼了一声，扭头便进了殿内，走到安素素面前将外头的情况简短的对安素素回禀了一通:“顺王这会儿正候在外头，等着向您请罪呢。”

    一听到顺王真的在外头动了武，顺仪太妃的脸色瞬时便白了，她支撑了半天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惨白着脸色一脸期待的看着坐在上首神色凝重的安素素，此时她真的很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她却也非常清楚她此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刺激安素素让她发作的引子，从而给外头此时还不知道处境如何的顺王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犹豫了许久之后，顺仪太妃还是强制性的克制她自己垂下头，静观其变。

    “请罪？哀家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当得起顺王的请罪！”顺仪太妃在作出静观其变打算的同时，对眼前的局面安素素也做出了同样的打算。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的话，那么在此时得到顺王武力闯宫的实际答案之后，她已经百分之百的肯定，顺王此举有异了！

    安素素对顺王其实并不算太了解，所以她很果断的就决定先暂时按兵不动，看看顺王的下一步动作再说。

    “你让他今天先回去吧，若是真的有心请罪，明儿让他直接去见皇帝去！哀家可是折腾不起。”安素素抬手揉了揉眉心，歪在软枕上懒洋洋的对风息吩咐道。

    得了吩咐的风息倒也没有迟疑，转身便走了出去。安素素等风息离开之后才将目光投到了顺仪太妃身上，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如何，太妃觉得哀家的这个安排可好？”

    “谢太后娘娘。”安素素的吩咐明显的让顺仪太妃很是松了口气。

    虽然顺王武力闯宫是重罪，但只要此时安素素不当面对他动手，那等到宫祁麟回来，这件事情也过去了，再提起的时候只要顺王的语气放和软些，想必也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说实话虽然此时处在劣势，但顺仪太妃的心里却是很开心的。

    就眼下安素素对顺王的处置来看，她果然还是如预料中的那样是外强中干嘛！若是没有宫祁麟的吩咐，她安素素还是什么都不敢做十分有顾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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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任性的有理由（一）

﻿    顺仪太妃所猜测的但也不算错，安素素这会儿确实是有顾虑。只不过她的顾虑的理由与顺仪太妃所猜测的相差甚远罢了。

    说起来顺仪太妃以前也落魄过，她在后宫也算是一路摸爬滚打艰难过来的。这种处境直到她生下了宫祈麟之后才稍有好转。她的性格在这磨练之中也早就被锻炼得坚韧异常了。

    可是再落魄，她的处境也比一直在安家被人掐着脖子生活的安素素要好上太多。

    好歹她还有得意的时候，有反击的筹码，可是安素素却什么也没有。无论是安肃还是嫡母，甚至是家中随意的一个管事婆子都有可能轻易取走她的性命。

    所以论谨慎和小心，顺仪太妃还是比不过安素素的。

    此时安素素根本没有去想过是顺王转了性，白白送了个把柄在她面前；她唯一想到的是，顺王此举必然是一个陷阱！所以直觉的她便想到了避而不见。

    表面上是她的示弱，却是一种极其稳妥的避险方式。

    不管误会不误会，至少若是按着安素素的想法，这件事情最后的解决方式，也就是以顺仪太妃受罚而结束；当然，这也是顺仪太妃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惜，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顺王这次仿佛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一般，以撞破南墙都不回头之势，朝着安素素冲了过来。

    风息虽然话说得硬，但是真的让她对顺王下狠手，没有宫祁麟或者是安素素的吩咐，她还是不敢轻率的。所以顺王也就抓住了这个空子，明里应了她传达的离开的吩咐，但马上他便抓住了风息转身返回的当口，迅速便借着这个空档挤进了殿中，不等风息来得及阻止，他已经快步冲到了安素素和顺仪太妃面前。

    “……”原本以为顺王会逃过这一场劫难，却不想最后还是发展到了眼前这地步。看着冲进来跪在她身边的顺王，顺仪太妃的脸上除了藏不住的惊讶之外，更多的便只剩下了绝望。

    看着冲进来出现在她面前的顺王，安素素也很意外。她本以为她的连番拒绝会拦住顺王横冲直撞的步伐，却不想最终还是无法避免的让他给闯了进来。

    不过顺王的坚持也彻底的打乱了安素素的考量，她甚至也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跪在地上一脸恳切看着她的男人了。依着他的了解，这应该也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可是眼前这般为了母妃担忧的孝顺之态却也不像是作假；难道说，他真的是为了母妃可以放弃一切，不惜毁了这么多年来苦心筹谋的局面？

    安素素仔细的又打量了一番顺王，似乎……不太像嘛！

    “儿臣自知犯下大错，还请母后治罪！”安素素正思索间，便看到顺王已经朝着她连磕了数个头，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是让人无法挑剔的恭顺虔诚。

    治你个头！

    安素素暗暗磨牙，眼前这态度看着恭顺，可实际上暗藏着什么谁又知道？！

    不过，既然送上门来讨打，若是还往外头送那也实在矫情，权衡了一番之后，安素素最终还是沉着脸色盯着顺王看了良久，慢悠悠的开口道:“自然你自知犯下大错，那该如何罚想必也不需要哀家开口啰嗦，自己下去依律领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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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任性的有理由（二）

﻿    “……”

    顺王一个不防，被安素素的这一句话直接噎了个半死。

    其实不管安素素是发火还是推让都已经想好了说词的顺王，压根没料到他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个回复。

    按律他犯下的闯宫之罪足够杀头了，难道他要出去横刀抹脖子？

    但如果不去，那现在他要如何往下接腔就成了难题。刚刚还一本正经满脸严肃的请求太后治罪，下一秒就改口求饶……这，不是自打脸吗？！

    很显然这并不是上策，可是此时在这殿内唯一可能为他说话的人正跪在他身边已经是自身难保根本就指望不上，为了求生顺王不得不挣扎着先放下了那点儿不情愿，咬牙正要开口，却突然见到跪在他身边的顺仪太妃膝行了两步，拦在他身前抢先冲着安素素哀求道:“娘娘，顺王会犯下大错也是因为嫔妾，还请娘娘饶恕顺王，要罚就罚嫔妾吧！”

    有了顺仪太妃插进来的这一挡，顺王再说话就有了底气和缓冲，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上前扶住了身形摇摇欲坠的顺仪太妃，满脸的心疼和不舍:“母妃，这怎么能怪您呢，都是儿臣的错。”

    顺仪太妃也就顺势歪倒在了顺王的怀里，低低的抽泣起来……

    看着底下腻歪在一起大力扮演着母慈子孝来岔开眼前危机的母子娘，安素素的心里一阵不爽。她捏着帕子凑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耐的开口道:“接下来打算如何，两位还要商量多久？”

    安素素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多大的威势，大约是因为年岁不大的缘故，她的语调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和绵软，这一句疑问的尾音微微上扬，甚至还透着那么几分撒娇的味道。

    可偏偏顺王却偏偏却从这娇弱的语气中，听出了扑面而来的寒气。

    顺王并不是没见过世面一直窝在宫中躲在顺仪太妃身边的金丝雀，他所见过的人，遇到的事也不少，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将这个处在后宫内只是被宫祁麟当棋子傀儡扶上位的年轻少女放在眼里。

    甚至就连他的母妃一而再再而三的折在安素素的手里，也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重视。

    在他看来，后宫的斗争再残酷，都无法与前朝的争执相比；而且顺仪太妃之所以会连续吃瘪，骄傲大意是一个方面，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对方的背后有宫祁麟的支持。

    以顺仪太妃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去对抗已经坐上龙椅手握皇权的宫祁麟，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只是在这连续两次的接触之后，他此时已经再没有刚开始的那般轻视，只不过此时再后悔也无法改变眼前因为轻敌大意而带来的劣势，他只能努力绞尽脑汁来改善眼前的不利局面。

    “请母后责罚！”借着安素素的话，顺王又将宣布责罚的重任交回到了安素素的手上。

    顺王很清楚，这个惩罚必须得由安素素开口才好给他自己以回旋的余地；可安素素却仿佛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一般，偏偏就不按着他的想法走，面对顺王的请罚，她的反应很淡然，轻描淡写的看了顺王一眼便又抬手将包袱丢了回来:“论在宫里的时间，不论是顺仪太妃还是顺王你都早过哀家多年，这律法规矩可要比哀家清楚明白得多，所以哀家觉得，还是由你们来决定如何惩罚更显得公平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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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任性的有理由（三）

﻿    安素素压根就不接手，顺王这包袱自然也丢不出去。一时间殿内陷入了一种无法破解的压抑沉闷中。这煎熬对于端坐在上首的安素素来说并不算难，可是对此时还跪在地上的顺仪太妃和顺王来说，就不太好受了。

    早一步赶过来的荣华夫人和明妃几个位分高说的妃嫔就算与安素素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可能傻到在这个时候开腔来破局，毕竟身份摆在这里，涉及到太后太妃的纷争，几个小辈哪里有说话的资格？

    而剩下的一些原本就是可有可无在宫中连话都说不上的无名氏，就更不可能在此时开口了。

    “太后娘娘息怒，虽然顺王此次犯下大错，可毕竟是事出有因，新帝素来仁孝，想必就算此时他在也会斟酌一二的吧。”到底眼前的局面也不是一边倒，这样沉闷了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一直隐在妃嫔身后的一个面容和善含笑的宫装妇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微微的朝着安素素福了福:“毕竟顺仪太妃诞育新帝与顺王有功，顺王与新帝也是嫡亲的血脉手足，还请娘娘看在新帝的颜面上，宽恕些个才是。”

    这个女人对安素素来说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她却并不陌生。

    顺淑太嫔，瑞和公主的生母。

    三年前瑞和公主下降，招了顺仪太妃同族的一个侄子为驸马，也正因为如此而将两人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

    其实自从安素素进宫之后，明面上顺淑太嫔并没有与她有过什么冲突，甚至连照面都很少打过；这次看来也是逼到了极致了，不然也不会隐遁了这么久才开口。

    但是要说这位也不是个好应付的，大概是已经知道这一趟是注定无法再做到左右逢源了，索性也就直接来了个彻底的摊牌，一开口便是态度明确。

    “太嫔这话说的，莫不是仗着是新帝的生母就可以不敬太后，依着是皇帝的亲弟便能武力闯宫了？”安素素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从殿外便已经传来了一声不屑的轻笑。顺昭太妃丝毫不见怯色的从外头昂着头走了进来，直走到脸色有些难看的顺淑太嫔身边才停下脚步，侧首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难怪同样都是生了孩子，可太嫔你却处处低人一等了。”

    “你！”顺淑太嫔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她恨恨的瞪了一眼顺昭太妃，最终还是别过脸去，恭恭敬敬的冲着安素素解释道:“太后娘娘，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嫔妾……”

    “那你是什么意思？拿着新帝压太后？别忘了，太后可是新帝的嫡母，就算顺仪太妃是生母又如何，说破天去不过是个妾而已，这嫡庶尊卑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难道顺淑太嫔觉得不对？”顺昭太妃冲着安素素行礼正好起身，听到顺淑太嫔这般狡辩压根就不想将她的话听完，毫不客气的便开口给顶了回去。

    原本看着有希望解决的僵局因为顺昭太妃的出现而再次又转回到了原点，顺王心里自然是气恨得不打出以来，可此时情势不如人，他再有火气也不敢再这个时候发，只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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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任性的有理由（四）

﻿    就在顺王被眼前的境况憋得快要内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带迟疑的从外面冲了进来扑倒在了安素素面前。这样失礼的行为让一旁的风息脸色瞬间便黑了，正想开口训斥，却在看清来人之后不得不皱眉将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但是不悦的语气却是藏不住的。

    “雨露你这是怎么了，娘娘身边儿的规矩都忘了吗？！”

    雨露却仿佛是没听到风息的呵斥一般，抬头间满脸的惊慌失措将坐在上首的安素素也吓了一跳，她也不等安素素发问，抢先一步便膝行到安素素身前哭道:“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雨露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让一旁的风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上前两步走到雨露的面前带着浓浓的威慑提醒道:“胡说什么，娘娘哪里不好了？！”

    “对对，不是娘娘不好了，是陛下不好了！”雨露咽了口口水，被风息这一刺激提醒，她忙不迭的点头，继续往前爬了两步抱住安素素的膝盖凄厉的嚎哭道:“是陛下，陛下在行宫遇刺了！”

    “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雨露吐出的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前兆，毫无准备的仿佛一记惊雷炸响在了殿内，一时间众人皆是表情大变，特别是坐在位上的安素素更是脸色惨白，她不敢置信的弯腰扶着地上雨露的肩膀，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盯着她颤抖着又问了一句:“你，你再说一次，皇，皇帝他，他怎么了？！”

    “陛下他，他在行宫遇刺了！”雨露呜呜的哭着将先前说出的消息又再重复了一遍:“娘娘，怎么办哪！”

    如果这消息是别人带来的，或许还会让眼前的众人怀疑一番，可这人偏偏是雨露。

    安素素身边最为倚重的宫女之一，她的消息十有**是不会作假的；皇帝行宫遇刺可不是小事，他刚刚登基不久，眼下也没有后嗣，这……

    顺仪太妃回神的速度显然要比安素素快。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扶着顺王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颇为幸灾乐祸的瞟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安素素，虽然开口的话语里还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悲伤，但眼底透出的喜色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太后娘娘还是节哀顺变吧，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是得先商议册立新君稳定局面才是。”

    顺仪太妃的得意太过明显，让安素素的火气腾的一下便爆了，她抬头恨恨的瞪了一眼不经她开口便已经起身的顺仪太妃，十分不满的冷哼道:“哀家有让你起来吗？！”

    “啧，娘娘该不会还以为您是昔日那作威作福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吧？”有一种‘我忍了你很久了如今也算是忍够了’态度的顺仪太妃也懒得再掩饰了，她颇为不屑的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由着瑞茜跪下来为她揉腿，这样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别忘了，尊您为太后的皇帝，已经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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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任性的有理由（五）

﻿    顺仪太妃此时可真是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扶持安素素的宫祁麟遇刺了，剩下的安素素就算是太后又能如何？眼下唯一有可能入主皇位的便只剩下了她身边的顺王，她马上便能够取代安素素坐上那太后的宝座，此时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你也别忘了，哀家同样也是顺王的嫡母。”安素素抬手捋了捋衣袖上的褶皱，稳了稳神，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难道顺仪太妃忘了哀家才刚刚对你说的那番话？哀家一日不死，你便永远只是太妃，而成不了太后！”

    没错，雨露带给她的消息是震惊，但只是稍稍一细想她便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宫祁麟是遇刺了，但是结果如何雨露却并没有说！而且雨露也并不是这样会轻易就失了分寸的人，就算是宫祁麟遇刺的消息传过来，依着她的性子也不会失态成眼前这般。

    所以安素素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但却也没了先前的那般紧张和无措。她静静的与顺仪太妃对视，半点儿也不见畏惧的将她的得意和嚣张给顶了回去。

    和安素素一样也回过味儿来的还有顺王。

    其实在顺仪太妃开口的时候他便已经觉察到不对了，只是想要去阻拦顺仪太妃却已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拦都来不及了。

    宫祁麟是遇刺，但是结果如何并没有说呀！

    顺仪太妃这会儿也太着急了！

    而且就算是宫祁麟遭遇了不测，他能够登上帝位，就像安素素这会儿所说的，他也不能够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越过嫡母安素素去立自己的母妃为太后。

    如果他敢那样做，只怕满朝的折子会如同潮水一般将他给活活淹死。

    暗地里的操作的东西是不能见光的，可是顺仪太妃此时却这样公然的将目的说出来，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顺王现在真的很想上去一巴掌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顺仪太妃呼醒，可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能够在现在完成的任务。他正想开口提醒一下顺仪太妃此时局势不明还不是得意的时候，却不想顺仪太妃却再次作死了起来。

    大概是安素素的这番话刺激性太大，她甚至不顾她腿上久跪的痛苦，站起身子几步走到安素素的面前俯身逼视她，冷冷的开口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哀家就坐在这里，你倒是敢一个试试？”安素素毫不示弱，微微抬头，脸上甚至还挂着浅浅的微笑。

    眼见安素素与顺仪太妃对峙到了这地步，旁边站着的其他嫔妃也不好再继续保持围观，首先过来相劝的是离得最近的明妃，她不着痕迹的过来扶住了顺仪太妃，仗着她此时的腿上不利索，不顾顺仪太妃的不满，微微施力将她往后带了几步之后，方才柔声开口劝道:“太后娘娘息怒，眼下陛下在行宫出事情况不明，还是先派人过去探查一下才最……”

    “还有什么可探查的，不是已经说皇帝在行宫遇刺了吗？！”顺仪太妃被明妃这样拽开显得格外的愤怒，她抬手用力挣开明妃的搀扶，回头怒瞪着她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提议:“要知道这消息还是太后身边儿最倚重的人传进来的，难道还能有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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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任性的有理由（六）

﻿    顺仪太妃这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还是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变了脸色，特别是向来不加掩饰的顺昭太妃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丝毫不吝啬她的嘲讽和轻蔑:“没错，皇帝遇刺的消息是太后身边的雨露传来的，但您就算是再迫不及待好歹也先让人把消息说完嘛，瞧您这样肯定的断言皇帝遭遇了不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刺客就是您派出去的呢！”

    “放肆！”

    顺昭太妃不加任何掩饰的直白让顺仪太妃的脸色瞬时大变，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色晦暗不明看不清态度的顺王，心中也隐隐觉得不对，但此时箭已离弦，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她不得不硬撑着一条道往下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岂是你可以信口雌黄的？！”

    “信口雌黄？”顺昭太妃的反应却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掩口笑得十分的开心:“若论到大逆不道，方才顺仪太妃你说的那句话是顺应天道的？”

    “都别吵了！”安素素大约也是见这样没有个结果的争论实在是毫无意义，沉着脸轻咳了一声打断了顺仪太妃还未开口的指责反驳，话锋一转却到了一旁的顺王身上:“顺王，哀家也觉得眼前不是在这里斗嘴猜测的时候，这里一殿上下都是后宫妇人，除了七嘴八舌的猜测也没有别的主意可出，不然你便替哀家走一趟，去行宫打探一番吧！”

    安素素的这个安排看似草率，但实际上却是有她的考量的。

    就在顺仪太妃与顺昭太妃斗嘴的当口，安素素已经从雨露的眼神中读出了让她安心的消息；既然宫祁麟没有事，而雨露却又刻意传来这样充满着歧义的信息，那其中必然有宫祁麟的授意。

    只不过看顺王的态度，大概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所以至始至终并没有开口搭腔，这样置身事外的冷静让安素素也不敢贸然对顺仪太妃收网，她稍稍考量了一下，便决定先调走一个再动手也不迟。

    “不可！那些刺客如今谁知道是不是还在行宫里，就这样贸然的让顺王过去，太后你安的什么心？”

    其实安素素的安排正好是依了顺王的心意，很明显宫祁麟十有**已经稳住了行宫的局面，如今利用雨露的这一出极有可能是对他挖下的一个大坑，他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他离开不仅可以解了他瓜田李下的嫌疑，更是将方才他贸然闯宫的罪责一并给揭过了。

    但是顺王的盘算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就在顺王躬身准备领命的时候，一旁的顺仪太妃突然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护在了顺王的面前，坚定的拒绝了安素素的提议。不仅如此，她还不嫌事儿大的继续冲着上首的安素素吼道:“不管如何，我都不可能让顺王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很明显顺仪太妃是领会差了安素素的意思，本是一片好心的她却反而充当了推顺王下坑的助力。

    迎着安素素那爱莫能助的同情眼神，顺王的脸色这次是彻底的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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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任性的有理由（七）

﻿    “母妃，现在皇兄那边情况不明，儿臣无论如何都不能置身事外。”顺王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他即将爆发得火气，阴郁的上前扶住了顺仪太妃，虽然话中的内容是哄劝但是语气如何都没法与劝告沾上边。

    可此时********的认定安素素是要对顺王不利的顺仪太妃哪里还听得进旁的劝说，根本不顾殿内微妙尴尬的气氛，转身便拽住了顺王的胳膊，用力之大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最后的希望一般，就连顺王也被她眼中的狂乱和坚持吓了一跳:“不行！他如何是他的事，在母妃心里，你才是母妃唯一的儿子，母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出事，他们就是想害你啊，枫儿莫怕，有母妃在，母妃保护你，你不要担心，别说是太后，就算是天王老子过来，母妃也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她顿了顿，不管顺王那惊诧的表情，摇摇晃晃的又后退了两步，转身慢慢的转了一圈，直勾勾的眼神从殿内每个人的身上划过，最终停到了安素素的身上，良久才勾起唇角扯了一抹诡异非常的笑容:“呵呵呵，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的盘算，你们就是想害死哀家的枫儿，从头到尾就是不愿意放过他！你们一个个的自己没有儿子，却只会来抢哀家的儿子，哀家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哀家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些贱人得逞的！”

    看着言语和动作皆有些不对的顺仪太妃，安素素微微的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给了一旁的惊蛰一个眼神示意她上前去瞧瞧，可是还不等惊蛰走两步，顺仪太妃的一个动作却把在场所有的人吓了个不轻，她竟然从头山拔下了一根锋利的发簪抵在喉间，扭头冲着安素素尖叫道:“你不就是想要哀家去死吗，哀家现在就如你的意，哀家去死！哀家现在就去死！”

    眼见顺仪太妃高举发簪要刺向喉间，好在身后的顺王眼疾手快，抬手一掌将她敲晕在了当场，将她手中的发簪抢下来才算是让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母后，母妃今天也是受了刺激所以才回言行无状，还请母后看在她多年侍奉在先帝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生气，原谅她这一次吧。”

    顺王单膝点地，眼底方才的那一抹阴森和残虐顿时被心疼和懊悔取代，他朝着安素素行了一礼，不等她回应便又继续说道:“儿臣今天犯下的过错，等儿臣去行宫探望完皇兄无恙之后再回来向母后请罪，还请母后恩准儿臣带母妃下去请太医医治。”

    “去吧。”安素素抬了抬手，并没有再继续纠缠的意思。

    等到顺王抱着顺仪太妃领着瑞茜她们离开之后，安素素才苦笑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殿内还站着的诸多宫人兴趣缺缺的开口吩咐道:“你们也都散了吧，有什么事情哀家会吩咐人通传各宫的。另外，若是有人在眼前这当口借机生事，哀家可是不会手软的！毕竟，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顺王’这样有孝心的儿子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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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任性的有理由（八）

﻿    安素素意有所指的交代底下自然不敢有什么反驳，皆是跪下了领了旨，方才在荣华夫人的带领下缓步退出了殿内，只除了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顺昭太妃。

    她见到殿内再没了旁人，才开口对着已经有些疲意的安素素笑着开口道:“太后娘娘以为，顺仪太妃这番是真疯呢，还是……另有玄机？”

    “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目的达成了才最重要。”安素素示意风息给她和顺昭太妃都换上热茶，方才带着几分轻嘲慢悠悠的开口道:“这样一来，无论是她还是顺王都算是平安的脱局了，就算是此番皇帝回来，总不会真的和一个已经疯癫的太妃过不去，何况那个太妃还是他的生母；不止如此，只怕这不久还会有哀家这个做太后的心思歹毒不容人，为了一己之私竟将新帝的生母逼的疯癫的传言吧！”

    “传言不过是传言，到底当不得真。”对于安素素的说法，顺昭太妃却并没有太过往心里去，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是眼看这么好的机会却落了空，娘娘的心里不太好受吧？！”

    要说除掉顺仪太妃，没有比眼前更好的机会了。

    不光是之前顺仪太妃对太后的不敬和挑衅，还有后面她对宫祁麟所说的那些狂悖之言，随便一件挑出来就算可以免去她的死罪，但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或者是打发到宫外寺庙里清修却是绝对足够了！

    可偏偏到了最后顺仪太妃这一疯，却把一切都给搅黄了。

    真不愧是久在后宫历练挣扎一直存活到眼前的胜利者，哪怕是在眼前被逼到了绝境，还是让她找到了脱身之道。虽然这方法不下于壮士断腕，可到底是脱身了。

    煮熟的鸭子眼看着飞出了锅，身为厨子的安素素心里自然不会舒服。而这种不舒服被旁人当着面这般提出，就越发的让人觉得不太美妙了；很显然，顺昭太妃在挑拨人心上是个高手，而她会在此刻提到这个的缘由也不难猜测。

    她与顺仪太妃之间的纠葛说起来比安素素与顺仪太妃的矛盾可是早多了，虽然此时看起来已经是过眼云烟，顺昭太妃也早没有了昔日的实力来与顺仪太妃对抗，但是却并不能消除掉她心底的那份恨意。

    所以此时在这当口来挑起安素素心底的不满，借机加深安素素对顺仪太妃的不满和恨意，利用她来对付顺仪太妃也就成了她此时不二的选择。

    顺昭太妃这么做无可厚非，但是落在安素素眼中却成了不折不扣的试探和利用。

    她只浅浅的勾了勾唇角便收了本就没有到眼底的笑意:“顺昭太妃，你这是在试探哀家吗？”

    “嫔妾不敢，嫔妾只是关心娘娘而已。”虽然心中所想被安素素识破，可顺昭太妃的表情却并没有半分的心虚和胆怯，而是笑着福了福身，一脸坦然的回道:“只不过嫔妾说的可惜也确实是真的，顺仪太妃对娘娘和陛下那般不敬可是大罪，如今只是疯了就能轻易的避过责罚，未免也太轻描淡写了吧！娘娘您心慈仁厚能容得下她的放肆，嫔妾可多少有些心里不痛快。所以也就斗胆无礼多问了娘娘一句，还请娘娘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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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任性的有理由（九）

﻿    “太妃不用试探哀家的心意，哀家与顺仪太妃之间不可能有调和的一天。”

    安素素却并没有理会顺昭太妃姿态十足的解释，她有些厌烦的按着扶手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身前还保持着福身行礼动作的顺昭太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得到太妃你想要的一切；否则的话……”

    顿了顿，安素素才又轻声补充了一句道:“太妃是个聪明人，也就不用哀家再重复罗嗦了。”

    冬樱几乎是擦着顺昭太妃的衣襟步入殿内的。她匆匆的脚步直到安素素身侧才停下来，不等安素素询问已开口压着声音禀道:“娘娘，陛下回宫了。”

    “当真？！”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不敢置信的狂喜，俗话说的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什么探查回报都不如自己亲眼看到之后得到的答案靠谱。

    不过就在安素素细算还有多久就能见到宫祁麟时，冬樱又犹豫着开口告诉了她一个不太美好的消息:“不过，陛下听到说顺仪太妃的身体有恙之后，便直接去了瑞泽苑。”

    “这么说，这慈宁宫内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安素素微微愣了愣，很快就听出了冬樱所说的这消息背后的深意，说话间她已经回头，看向此时已经站到了一旁的雨露:“雨露，方才是谁让你递消息进来的？”

    “是，是陛下。”眼看已经瞒不住，雨露不得不垂下头小心翼翼的禀告道:“娘娘恕罪，奴婢是……”

    “你不必说，哀家知道。”安素素抬手，制止了雨露的解释:“既然皇帝不让你说，那必然有他的道理。哀家累了，风息，扶哀家进去歇一会儿吧。”

    知道安素素这两日确实是累坏了，风息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不会阻拦，忙和一旁的惊蛰一起伺候着安素素进了内殿。剩下雨露和冬樱有些面面相觑，看安素素这样子似乎是生气了，可是……

    和雨露和冬樱她们一样觉得日子不太好过的还有顺王。

    宫祁麟几乎是在他带着顺仪太妃回到瑞泽苑的同时也一起赶到了顺仪太妃的榻前。看着这仿若天降一般并且还是毫发无损的兄长，顺王此时即使是用后脑勺也能猜得出方才雨露进来促发的那一场好戏，到底是谁的手笔了。

    虽然他也不信儿子能够将自己的母妃坑到这种地步，但毕竟是事实胜于雄辩，宫祁麟此番完全是摸准了顺仪太妃的脉门，在把自己的生母往绝路上逼。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这一切是宫祁麟的指使又如何，他根本就没有也拿不出证据。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站在宫祁麟的身边，看着他神色凝重的坐在昏迷的顺仪太妃的床边。

    顺王本以为宫祁麟会等到太医过来看了顺仪太妃的情况之后再开口，却不想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里冒出，宫祁麟便开口了:“在离开行宫的时候，朕可是将太妃全权托付给皇弟你了，现在你可否告诉朕，就这短短的不到一天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太妃变成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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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任性的有理由（十）

﻿    如果可以，顺王真的很想指着宫祁麟的鼻子骂他一句无耻！

    分明就是他将自己的母妃折腾成现在这样的，现在竟然给他玩了一手贼喊捉贼！

    可是他此时摆明了又不能实话实说，原因很简单，若是他一开口，十有**还没等他解释完，就会被冠上一顶不敬太后，大逆不道的大帽子！

    不仅解不了眼前之危，反而会白白的将一个把柄送到宫祁麟手里。

    所以短暂的权衡之后，顺王垂眸低低的开口:“皇兄息怒，是臣弟无能。”

    顺王选择了自己低头认罪。

    虽然若是宫祁麟再开口追问他必然也会露陷，但好在宫祁麟似乎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的打算，而是继续保持了沉默，这样一直到太医匆匆的赶过来。

    等着一干太医里里外外忙活了个遍，将顺仪太妃的情况连把脉带询问折腾了一通之后，才看到太医院罗太医一边抬手抹着额头上渗出的不知是冷汗还是什么的，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宫祁麟跪了下来。

    “怎么样？”宫祁麟看着地上跪着的一干太医，他微微的皱了皱眉:“不会是你们折腾了大半天，太妃的病你们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吧？！”

    “回陛下，太妃娘娘的情况应该是受惊过度带来的神思紊乱，微臣开个方子，太妃按时服药，好好的静心修养一阵子也就没事了。”罗太医斟酌了一下言语，方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开口回道。

    “修养一阵子？那是多久？”宫祁麟的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扶手，有节奏的声音仿佛是敲在殿内诸人的心上一般:“一两天，一两月，还是一两年？朕让你过来，可不是听这些糊弄人的废话的！”

    “陛下息怒，不是微臣糊弄，而是一来顺仪太妃娘娘这会儿未醒，只依着脉象并不能摸准；二来也是要看太妃娘娘的修养状况，若是安心静养最多也就数月便能回复，可若是她心思不宁，继续忧心不断的话，只怕……”罗太医冲着宫祁麟先是磕头请罪，之后方才老老实实的继续回道:“还请陛下明鉴。”

    听到罗太医这么说，宫祁麟的脸色才算是好看了些。他先是盯着罗太医看了片刻，方才回头看着一旁躺在榻上的顺仪太妃道:“既然如此，那顺仪太妃的病便由你负责照看吧，你留下来等太妃醒了再瞧瞧，务必要尽心尽力，若是让朕知道你敷衍了事，你该是知道后果的。”

    对这样的吩咐，罗太医自然不会多说半个不满，忙不迭的又磕头应了下来。

    从头到尾，有关顺仪太妃的病宫祁麟就没有问过一旁顺王的意思，只凭着他简单的几句话便被定了下来，这显然让顺王多少有些不满，他稍稍的往前走了一步，对宫祁麟开口道:“皇兄，只凭借这小小一个太医的话未免有些不妥，不然还是请太医院医正和院判……”

    “朕瞧着罗太医挺好，不必再换了。”宫祁麟不等顺王说完，已经站起身抬手打断了他的提议:“另外方才太医也说了，太妃需要静养，在太妃身体恢复之前，这瑞泽苑还是谢绝见客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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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三章 任性的有理由（十一）

﻿    “皇兄你这是要禁母妃的足？”

    顺王一听整个人都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几乎是不加思索的便冲着宫祁麟开口道:“母妃的身体已经是如此受不得半分刺激，你这么做岂不是要将她往绝路上逼？！”

    其实就顺王现在自己来说，他也有些拿不住自己的母妃是不是故意装疯。

    此时来看若是真的装疯也就罢了，可若是为了应对危局的权宜之策，那等她醒了若是知道她被宫祁麟禁足瑞泽苑，岂不是会被真的气疯过去？！

    “皇弟这话朕就不明白了，你也知道太妃的身体如今受不得刺激，自然也就能明白朕这么吩咐也是迫不得已；让她安心的在瑞泽苑静养难道不好吗？”宫祁麟淡然一笑，对于顺王的指责倒是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何况母妃最近的情绪你也见到了，不管是为了她的身体还是为了她的安危，朕都觉得她还是留在瑞泽苑最为稳妥。”

    宫祁麟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喜怒，只是隐藏在平静之后的深深寒意。

    这份寒意让靠近他还想要发火的顺王也瞬时哑了一半的气势，他喏喏的别过头，良久才挤出一句道:“可她，毕竟也是皇兄你的母妃呀！”

    “从她派出刺客的那一刻起，她可还是朕的母妃？”宫祁麟微微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顺王，冷冷的眸子如同盯住猎物的猛兽，迸发出慑人的杀机:“你该清楚，若她不是朕的母妃，依着她做的那些事情，别说是砍头，就是千刀万剐也足够了！”

    宫祁麟陡然转变的态度让顺王心中警铃大响，只是还不等他往后退到安全的距离，他的衣襟便整个被宫祁麟扯住连带着他的人也被拽了起来:“至于你，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朕都不知道？你串通北狄也好，拉拢兰月也罢，其目的朕都清楚，包括你私下里养的那些貌美如花提前送到你下属府中准备冒充小姐往宫里送的那些暗卫死士，朕都知道。”

    “那，那皇兄想如何？”顺王第一次觉得心底发冷，面对眼前的这位将他不少自认为隐秘的安排像家常便饭一般说出口的皇兄，他第一次有些鄙夷他自己的天真。

    他竟然还想着，他的这位皇兄的性子和实力，已经被他完全掌握了！

    不过转而顺王那一直藏在心底叫嚣不止的不服和狂妄又再次复苏，他微微抬起头，不管不顾的盯着宫祁麟挑衅道:“你不敢，你如今根基还未稳，所以就算是你再想杀了我，杀了母妃，你也不敢轻易动手，你怕背上骂名，你怕动摇你的帝位，对不对？”

    “不，你错了。”宫祁麟突然抬手推开了顺王，一改方才要杀人的冷酷和残虐，他又恢复了之前一直保持的，温和的兄长之态，甚至为了应景还抬手轻轻的为顺王整理着被他方才拉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襟:“朕不对你和顺仪太妃动手，并不是因为朕担心什么背上骂名，也不是因为朕还顾念着什么母子兄弟血脉之情，而是……”

    宫祁麟顿了顿，方才勾起唇角欠身凑在顺王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因为朕还没有玩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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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任性的有理由（十二）

﻿    宫祁麟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等顺王从震惊中回神，宫祁麟又开口了:“皇弟，现在的你不需要妄想其他，无论你是不是收手，你都该知道朕是不可能会放过你的；所以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如何能够在这场取悦朕的游戏里，活的更久一些。”

    “或许朕玩的开心满意之后，会放你一条生路。”宫祁麟轻轻的拍了拍顺王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态度，但口中说出的话语却让顺王只觉得寒凉透骨，连辩驳挑衅的话都未曾说出口便已眼睁睁的看着宫祁麟消失在了殿中。

    眼前的这个宫祁麟是他完全陌生的。

    顺王从不避讳他们一直都在演戏的事实，只不过现在他才真的发现，他一直觉得他所熟悉的那个宫祁麟，其实是压根不存在的。

    他曾经自认为高明的那些动作，其实一直都在宫祁麟的注视之下无所遁形，如同一场笑话一般的滑稽。

    可是即使如此……

    顺王暗暗握拳，眼底一抹厉色陡然闪过——

    他不服！

    他才不会被宫祁麟这故弄玄虚的一番话给吓破了胆，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拿这些说词来吓唬他，让他自乱阵脚呢？他已经努力了这么久，现在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放弃了！

    何况，宫祁麟不是也说了吗，不管他现在是不是收手，都已经来不及回头了！与其战战兢兢的想退路，倒不如破釜沉舟的拼一把！

    ……

    顺王心里的想法，宫祁麟并没有太过费心的去考虑。

    他出了瑞泽苑径直便过来了慈宁宫。只不过还未进门，便从站在门口的雨露脸上看出了不对劲，缓缓的两步走上台阶，宫祁麟停在雨露身前微微扬眉:“这是怎么了？”

    这种沮丧的欲哭无泪的表情，出在旁人脸上并不算稀奇，可是出在一向活泼开心的雨露脸上，就值得人深究了。

    “陛下，您这次可真是害苦奴婢了。”宫祁麟不问还好，一问雨露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她瘪了瘪嘴，叹了口气，将之前殿内发生的种种都给宫祁麟复述了一遍，之后才喏喏的开口道:“娘娘一句话都没和奴婢说就去睡下了，陛下，你说娘娘会不会因为这个一生气将奴婢轰出慈宁宫呀！”

    宫祁麟看了雨露一眼，让本来就心有怯意的雨露越发的担心，她吞了口口水，不等宫祁麟开口她便又试探着小心的开口:“陛下，难道娘娘真的会将奴婢轰出慈宁宫？！”

    等了半天，见宫祁麟还是只盯着她不说话，雨露急的真的快要哭出声了，她本来就是宫祁麟送到安素素身边的，如今若是安素素真的将她轰出慈宁宫，那很自然她就算是任务未完成，这样一个任务失败的暗卫的下场……

    雨露完全不敢想。

    “若是你想不明白自己这次错在哪，就算这次她不撵你，迟早也会撵的。”就在雨露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宫祁麟终于缓缓的开口吐出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语，而后不等雨露反应抬步便步入了殿内不再理她。

    错？！

    雨露回头看了一眼宫祁麟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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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想你了（一）

﻿    安素素这一觉睡的并不算踏实，一开始是始终被人追杀不断的噩梦，后来几经挣扎却始终摆脱不去一梦套一梦的连环痛苦，好不容易安稳一会儿，却又始终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目光炽烈而执着，让她想避开都难，最终只得不甘心的睁开眼，迷迷糊糊间只看到床榻边坐了个人正探身给她擦拭额头的冷汗，定睛一看，果然是宫祁麟。

    “醒了？”宫祁麟见安素素躺在床上，直愣愣的看着他便知道她这会儿还有些不在状态，倒也不急，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扶着她从榻上起身依在他的怀里，才将水杯凑到她的唇边，小心的喂她喝了两口，见她别过头才拿过杯子一仰脖将她未饮尽的水一气喝了，随手将杯子搁到了一旁的矮几上，回过头仍然轻轻的抱着安素素不愿意松手:“有什么不开心的，想骂就骂吧，我保证不还口。”

    没见到他之前，安素素确实是堵了一肚子的气在心底，从一开始他打晕她将她偷偷送出行宫，到后来音讯全无，再到今天的这一出针对顺仪太妃的折腾！

    都说过了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在瞒她，可是这次呢！

    可是真的到了眼前，他将开口的机会送到她嘴边的时候，安素素却忽然觉得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她闷闷的憋了半天，最终才叹了口气，有些认命的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行宫的事情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除了今天从雨露口中得到的一句‘皇帝遇刺了’之外，便再无其他；其中肯定有宫祁麟刻意隐瞒掉的那一部分。这其中的缘由，不打草惊蛇自然是一方面，但更多的估计还是事态的发展及其的险恶难控，他害怕告诉她了之后让她担心……

    当然，这番想法若是说出口难免会有自作多情之嫌，可是安素素就是很固执的认定宫祁麟应该是这么想的。

    虽然只是她的直觉。

    宫祁麟在行宫的这几天，绝不会仅仅只是简单的一句‘陛下回宫了’这么简单轻巧。他一定遇到了她所不能想象的危险，还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想到这里安素素便越发的不放心，她等了半天不见宫祁麟开口，难免有些着急，挣开宫祁麟的怀抱，直起身反手握住他的双臂，认真的又开口问了一句道:“说话呀，有没有受伤？！”

    宫祁麟只看着安素素这般焦急的表情，一时间只觉得先前从顺仪太妃那里过来凝在心底的那一份寒意瞬时也就烟消云散，眼前这看起来娇弱的人儿便是暖在他心底的那股暖意，不等安素素回应，宫祁麟已抬手再次将安素素揽入了怀里，这次的力道之大，差点没让毫无准备的安素素被勒得背过气去，她不知道宫祁麟这又是在发什么风，只得努力挣扎着发出抗议:“松手，松手，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没事。”宫祁麟良久才放松了手劲，下巴轻轻的贴着安素素的头顶摩挲道:“就是有些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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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想你了（二）

﻿    宫祁麟又抱着安素素呆了好一会儿，才在安素素的催促下将这几天行宫内发生的一切给安素素说了个大概。

    就像之前所想的那样，北狄的杀手并不算好应付，再加上之前顺王故意安在行宫内的钉子，若不是这次安素素派了狼影殿的人前往帮忙，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危险。

    刘翰义到底不是无名小卒，他从北狄调动过来的可是一股不轻的力量。

    这次北狄大败，对大夏的恨意可是不轻，刘翰义自幼便长在北狄可汗的帐下，可见可汗对于这颗棋子可是十分用心的。他这次又是有备而来，自然也是锐气十足，不容小觑。

    虽然宫祁麟一直准备妥当，但还是没有料到兰月和轩辕皇室也会在同时发难，一起对行宫动手。

    那时宫祁麟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可以保住安素素在行宫内不被暗箭所伤，所以提前送走她也就成了那时候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你骗人，说什么送我走是唯一安全的办法，你别说你不知道，那些派来追杀我的轩辕皇室的杀手是可以依着嗜血蛊找到我行踪的，送我走根本就瞒不住！”

    但是宫祁麟的解释却并没有这么简单的糊弄住心明眼亮的安素素。她不满的抬手戳着宫祁麟的胸膛，一本正经的反驳他:“所以你一早就知道，那些刺客这次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你；所以你便想借着这个机会将我送走，对不对？！”

    宫祁麟并没有立刻回复安素素的追问，而是别过头不去看她的审视，虽然没有回答，但这番动作也已让安素素知晓了答案，她不满的重重的推了宫祁麟一掌，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到了宫祁麟发出的一声极轻的抽气声，感受到环抱着她的宫祁麟的身体一僵，安素素直觉便发现了不对，她抬手很自然的便去扒宫祁麟的外袍:“你，你受伤了？！”

    就算宫祁麟再有准备，他也没料到一向遇到他会避之不及的安素素会在这时候主动过来扒他的衣服，也就这愣神的片刻功夫，便已让她得逞，想要再掩饰已经是来不及了，沁出里衣的血迹吓得安素素脸色瞬时就白了:“这，风息，风息快去叫惊蛰过来！”

    “没事，不过是被剑锋擦了一下。”宫祁麟一边握住安素素颤抖不止的扯着他衣襟的手，一边低笑着宽慰她:“你别担心，养两天也就好了。”

    安素素哪里肯信他，红着眼眶一脸愤怒的瞪着一脸满不在乎的宫祁麟:“骗子，方才我问你的时候，为何告诉我没事，你这明明就是受伤了！”

    她的预感果然是真的！

    安素素说话间也没了男女大防的顾忌，抬手便要去扒宫祁麟的里衣衣襟查看伤势，却被宫祁麟抢先一步按住了连着手指一起按在他的胸前，他的声音透着几分促狭:“咳咳，这不太好吧！”

    “……”惊觉自己此番举动已是放肆的安素素顿时脸轰的一下便红成了火炭，不过她也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又恢复了先出的坚持和固执，扯着宫祁麟的衣襟继续往下剥:“怕，怕什么！哀家可是你的母后！查看一下你的伤势乃是合情合理！又有谁敢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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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想你了（三）

﻿    安素素嘴里说得硬气，可手上的动作却还是透露了她的心虚和慌张。宫祁麟看着她折腾了半天仍旧还是没有将衣服扯开，不由得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未曾受伤的胳膊来帮了她一把，才算是将那包扎好但还是渗出了血迹的伤处露了出来。

    伤口在肩上，此时因为包扎还算完好并不能看出伤口的深浅，但就只这一眼，安素素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胡乱的抹了一把并没有去管这仪态是不是好看，也没有像之前那般莽撞的去解包扎的绑带，而是老实的往后挪了挪，让出位置来给已经从外面进来的惊蛰:“惊蛰你快来看看，要不要紧。”

    相比较惊蛰来说，她在处理伤口上是外行，这么做也是担心她自己手不稳会给他来个伤上加伤。安素素这般的作态完全是出于内心使然，也正因为这份情绪的流露，不光是惊到了听到动静进门的风息她们，更是震住了坐在床榻边的宫祁麟。

    他两辈子的记忆里，她是从来不哭的。

    即使是前世那般艰难不堪的日子，她也总是轻声的安慰他，虽然那些安慰不过是自己骗自己，可是在那晦暗的日子里，却是支撑着他不会崩溃的唯一光明。

    但是现在，她却哭了。

    第一次，宫祁麟为了他自己之前作出的苦肉计而故意受伤的计划而后悔。这点儿伤对他来说其实真的算不得什么，可是却害得她担心以至于伤心难过……

    “出去吧。”宫祁麟抬手拦住了想要上前查看的惊蛰，只是看到渗出的血渍已经让她担心至此，所以他很自然的不想让安素素看到里头的伤口。

    可是宫祁麟的这个想法安素素却并不领情，她很固执的拽住了他的胳膊，不容置疑的吩咐站在一旁的惊蛰:“就在这里！”

    两边的态度对立，这让惊蛰夹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她抬起头躲过过宫祁麟眼中的威胁与安素素眼中的坚持相撞，最终一咬牙还是走上前来当着安素素的面轻手轻脚的开始为宫祁麟解他肩膀上的绑带。

    这次宫祁麟倒是并没有骗安素素，他肩膀上的伤口确实不大，虽然看起来有些狰狞，但毕竟伤得不算太深，未曾动到筋骨，在得到惊蛰的保证，不出几日就可结痂愈合之后，安素素才算是松了口气，又仔细的盯着惊蛰为宫祁麟包扎上药结束之后才开口让惊蛰伺候宫祁麟出去休息，她好更衣起身。

    只不过，这会儿她的这个要求却遭到了宫祁麟的拒绝。他显然没有要出门的意思，仍旧稳稳的坐在安素素的床榻上，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安素素:“按说，儿臣伺候母后更衣，应该也没有什么可让人说三道四的吧？！”

    “……”安素素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红晕再次不争气的在脸上炸开，她下意识的拽紧面前的被子，一脸防备的瞪着她身边不远正诚意满满的盯着她的宫祁麟，良久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胡，胡说，这种事情哀家可是，可是从未曾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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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想你了（四）

﻿    宫祁麟摸了摸下巴，又盯着安素素打量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的继续开口:“未曾听过不代表没有，反正母后方才不也是如此对待儿臣的嘛，所谓礼尚往来，儿臣……”

    “出去！”安素素不等宫祁麟说完，已经羞愤难当的抬手将身侧的软枕拿起来直接砸了过去:“以后这件事情不许再提了！”

    若是传出去她那样干脆的去扒男人的衣服……

    她以后当真是不用见人了！

    宫祁麟本意也就是逗逗她缓和一下眼前的气氛，见她这般羞愤倒也没有再为难她，而是闷笑着和惊蛰一起走了出去，由着风息和一直站在旁边的雨露伺候安素素起身。

    “太后，奴婢错了。”等到宫祁麟出去了许久，安素素才定下心神，刚刚从榻上起身，便看到雨露垂着头跪到了她的面前:“以前是奴婢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请太后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出像今天这样的糊涂事了。”

    如果之前雨露还处在云雾里，那么刚刚看了惊蛰的动作，她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宫祁麟方才那番话的意思。

    她确实是宫祁麟一手培养起来的暗卫，但是从宫祁麟将她送到安素素身边开始，她便已经是安素素的奴婢了，暗卫的忠心，自始至终只能属于一个人，可是她却到现在才看明白这层关系……

    “哀家并没有怪你。”雨露的动作让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她这番行为的缘由，不由得哑然笑道:“哀家今天确实有些难过和生气，但是却不是因为你。你夹在中间有你的难处，何况今天你已经在殿上给了哀家提醒，你能做到如此已经是十分难得了，起来吧。”

    “可是奴婢总是隐瞒了娘娘。”听了安素素的话，雨露的自责更甚了，别说是起身，反而头垂得更低了:“让娘娘难过和担心，奴婢难逃罪责。”

    “当时那种情况，你要如何呢，难道当众将真相公布，让皇帝的筹谋落空？”安素素摇了摇头，无奈的走到雨露身边弯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凡事别钻牛角尖，这次的事情你真的没有做错，哀家是真的没有怪你。”

    “好了，娘娘说没有怪你便是真的不会怪你，不过你明白了这一层自然是更好，快些伺候娘娘梳妆更衣吧。”风息见雨露还有些放不下，便走上前来将手中的衣物塞到雨露手里:“若是冻着了娘娘，那可就真的是你的罪过了！”

    雨露听了风息的话才算是松了口气，忙动作麻利的配合着风息给安素素更衣，不过在间隙处，她还是忍不住试探性的开口问安素素道:“那，那娘娘不会撵奴婢离开慈宁宫吧……”

    “……好端端的，哀家撵你做什么？”安素素被雨露的问题问的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看着她，一脸的不解和疑惑。

    倒是一旁的风息听了雨露这般有些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开口为安素素答疑解惑道:“是方才雨露在这里问得烦了，奴婢开口吓唬她的，谁知道她这丫头不经唬，竟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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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想你了（五）

﻿    “……”安素素在得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之后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轻笑出声。不怪雨露会上当，谁知道一向冷静自持的风息也会开出这样的玩笑呢！

    惊觉自己被‘老实人’骗了的雨露瞬时脸色憋得胀紫，她又羞又气，可偏偏这愚蠢的错误又是她自己犯下的，再加上眼前安素素还在，而风息又是她们这些人的头头，所以她此时就算是不满，也只能暗恨得跺了跺脚，愤愤的瞪了还笑个不停的风息一眼，闷着头继续帮安素素更衣。

    经过这两场意外的打岔，安素素梳洗完毕从内殿出来的时候心情已经较先前平顺了不少。她走过来习惯的坐到了她惯常坐着的位置上，隔着炕几去看宫祁麟:“那现在，行宫里的情况如何了？”

    方才在寝殿里有关行宫的种种宫祁麟也才只说了一半便被打断了，所以这会儿安素素一出来自然不愿意再等，很干脆的就问起了后文。

    “北狄这次派出来的人手几乎折了一半，至于轩辕皇室那边的刺客嘛，撞上了狼影殿的暗卫，自然也没讨到太大的好处，虽然还有些人手，可是想要再折腾出大的风浪来却是难了，除非从轩辕皇室调来救兵。”宫祁麟将桌面上冬樱送进来的燕窝推到安素素面前:“不过，倒是有件事情让我有些意外。”

    “什么？”安素素扶着汤盅的手微微一顿，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宫祁麟。

    “南澜国的人手竟然有一部分提前摸进了京城。”宫祁麟笑着示意安素素不用担心，之后方才缓缓的开口为她解释道:“而最后救走接应北狄那些刺客的人手，竟然正是南澜的人。看来一开始还真是我把眼前的局面想的太简单了，本以为一切都是我的那个好弟弟在中间牵线搭桥，却不想大夏周边的诸国已是早有联系。”

    “这么说，北狄的那些人逃掉了？”安素素脸色大变，原本还以为这次会将北狄的那些图谋不轨的家伙们一网打尽，可谁知道……

    宫祁麟轻轻的摇了摇头，看表情竟还有几分意料之中的坦然和淡定:“是我的意思，若是不放掉这些小鱼，如何将暗中的鱼儿们一起引诱出来一网打尽呢？！”

    “既然如此，那你还打算让顺王与兰月结亲吗？”安素素听到宫祁麟这么说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只垂眸想了想眼前的局面之后又忍不住有些担心的开口道:“这样岂不是养虎为患？”

    “兰月也就定国公主能够为兰月皇后所用了，若是顺王不接这个摊子，那么极有可能她会嫁到北狄；权衡一下，难道你不觉得还是将她留在眼皮子下更为靠谱？至少，这样看起来也算是大夏与兰月联姻了。”宫祁麟很耐心的给安素素解释道:“有了这层联系，北狄与兰月的联系，又能亲近到哪里去？”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南澜派人救了北狄的人手吗，若是兰月与北狄真的……难道，皇帝你的意思是……”安素素捧着汤盅，显然还是不太放心的自顾自的分析，只是这话才说道一半，她便忽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想到了其中的关节，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宫祁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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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我想你了（六）

﻿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知道，嫁到南澜的那位公主殿下，可是从小养在兰月皇后身边，颇得她真传的女中豪杰。”

    宫祁麟眉眼弯弯，颇为愉悦的看着已经想清了其中关窍的安素素:“南澜是南澜，兰月是兰月；那位公主殿下如今已经掌握了整个南澜，她也有她的野心，自然不乐意继续一切依附听从于兰月的母后的指使。”

    “所以，这次南澜国的使者过来，未必就是全心全意来帮兰月国达成心愿的？”听到最该是同仇敌忾不可攻破的两国联盟也有这样的隐秘，安素素原本提着的心不免放松了不少，毕竟这样一来，落在大夏，落在宫祁麟身上的压力可就轻了不少。

    宫祁麟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转而他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话锋一转，看着安素素道:“不过，这次狼影殿的出手势必也会惊动轩辕皇室，狼影殿会主动动手，必然是见到了狼王令的结果；你的身份，只怕是再难瞒住了。”

    “我不后悔。”安素素垂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会儿我选择动用狼王令安排狼骜去帮你，便已经想到会是眼前这个结果。不过，我却并不觉得轩辕皇室真的会将我存在的事实往明处挑，毕竟之前你不死也告诉过我嘛，轩辕皇室几年前已经迎回了一位流落在外的公主，那么我的身份，他们已经会想尽办法抹去才对。”

    “他们想要的是一块可以号令狼影殿的狼王令，以及一个已经消失掉的公主；所以只要我不主动宣布我的身份，轩辕皇室也一定不会真的傻到派使者过来大夏找我回去认祖归宗。”安素素倒是不隐瞒她之前会动用狼王令时的想法和盘算:“所以，只要哀家不离开皇宫，量那些人也不敢真的再傻到来大夏皇宫暗杀一次！”

    “你的这般分析倒是没错，若轩辕皇室此刻真的已经全部落入外人之手，自然是如你所想；可若是你的嫡亲兄长，如今的天桑皇帝知道了你的消息呢，你说他会如何？！”宫祁麟看着安素素，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开口问道:“他会任由你流落在外而不回归天桑吗？！”

    “若是他能够有这个能力，那我也不会在外流落这么久了。”安素素对此倒是半点儿幻想都没有存留，她轻轻的放下手里没喝两口的汤盅，有些自嘲的笑道:“十多年都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了安家庶出小姐的身份，所以这会儿我自然也不会再去幻想那个从未谋面的所谓的‘皇兄’来迎我回国了。”

    安素素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没有逃过宫祁麟的审视，这番听起来冷静无比的剖白让他的心不禁疼的一抽，其实并不是她不想，而是不敢想。

    因为期望越大有时候反而是失望越大。

    宫祁麟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安素素身边轻轻的探手将她圈入怀里，极其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在逗她的开口:“这次你还真的是猜错了，你的皇兄在得到找到你的消息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派了使者出发，已经往大夏这边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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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我只有你（一）

﻿    宫祁麟的话让安素素有些难以置信。

    最近是不是各国都闲的无聊，不然为何会都赶在这时候往大夏安排使臣？！

    京城里住着的兰月使者还没走，南澜国的使者也马上便要入京了，北狄虽然没有明着派使者，可暗中的刺客可是没少往大夏扔；如今这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口还未散去，天桑的使者又来了……

    这不是摆明了添乱吗？！

    可很明显，眼前却并不是抱怨的好时候。安素素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方才有些不死心的开口说道:“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天桑这次也只是得知了大夏新帝登基，过来寻求交好的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宫祁麟也是才登基没多久，趁着新帝登基过来笼络一下感情，稳固一下两国的关系，也不是不可能嘛！干嘛就一定得是来找她的呢？

    这不可否认是一种自我安慰，可更多的，也是安素素的一种期望。

    “我大夏与空桑素来并没有什么交情。”宫祁麟的回应却仿佛是一盆冷水，浇了安素素一个透心凉:“何况大夏与天桑之间还隔着兰月诸国，除非是天桑想要对周围的近邻动武，否则根本就很少有可能动上这种远交近攻的手段。”

    “但是你之前不也说了吗，兰月国皇后一直以来都野心勃勃，如今兰月已经变相的控制住了南澜，再与大夏联姻，谁能保证她下一步会作何打算呢！”对于宫祁麟的否认，安素素却并不着急推翻她的想法，而是很认真的看着宫祁麟回驳道:“以前天桑没有这样的心思，是因为兰月还不成气候，而现在迫于形势，作出些许变动也是情理之中啊！”

    宫祁麟也不是没有想过安素素的这个假设，但是最终他还是很肯定的否定了:“兰月目前的实力是有所提升，但是却还不曾到达可以威胁到天桑的地步。”

    对于天桑周围的环境，安素素其实并不太清楚，不过她想到之前天桑不是才结束了一场政变嘛，或许会有所削弱？

    想到这里，安素素还是有些不死心的继续坚持道:“但是之前不是说天桑发生了一场差点覆国的大变故吗，或许现在的实力并没有之前那么强了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桑再如何经历变故，底子到底还在；何况这些年也并未曾听说天桑国内有太大的动荡；只不过是一场皇室的权位之争而已，动摇不到根本的。”

    和安素素的关注点不同，宫祁麟更多的还是着眼在国力之上，他挨着安素素身边坐下，侧身将她轻轻的环住，方才继续说道:“不过无论天桑这次意欲如何，其实我都不担心；我所在意的是你。”

    “我？”安素素愣愣的抬眸看了一眼正低头瞧她一脸认真的宫祁麟，脸微微一红，不敢与他对视太久便挪开了视线，仓促而草率的开口道:“这，这与我又有何干系。”

    “一切决定只在你。”宫祁麟手上的力道越发的紧了几分，他仿若低喃的解释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让安素素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此刻瞬时就稳定了下来:“一切只在你的愿意与不愿；若是你想，我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哪怕是你要拿下天桑帝位，我也会去尽全力；而若是你不愿意，别说是天桑帝君，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忤逆你心意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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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二章 我只有你（二）

﻿    宫祁麟在她的耳边，说过不少类似于此的保证。

    一个帝王所做的类似的承诺，若是传出去给旁人，哪怕是她的长姐安吉祥听到，安吉祥也不会觉得这是宫祁麟的认真她的幸运，反而会闹不好抬手一暴栗敲在她的脑袋上让她清醒些。

    这种承诺怎么可能当得了真，不过是兴起时说出来哄她高兴的情话罢了！

    平常市井家的儿男都无法做到的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何况是天下最是无情的帝王！

    但是很奇怪，安素素却从未怀疑过他所说这一切的真实性。

    她并不是一个会轻易信任旁人的人，但是仿佛是着了魔一般，她对宫祁麟却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怀疑。就算之前殿上只是第一次初见，但在那混乱的看不到未来的绝望里，却仿佛是天际间唯一投下的一道希望的光影，让她离不开，走不掉。

    “为何，对我这么好？”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方才小声的开口。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但是处于种种原因，种种顾虑，她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

    她并不相信所谓的缘分，但是她与宫祁麟之前除了用剧文中那俗套不堪的‘一见钟情’‘缘分天定’等等来解释之外，根本找不到另外一个理由。

    可是对于这些理由，她不信，她相信宫祁麟更不会相信！但偏偏就是他们这样两个最不相信这一切的人竟然戏剧性的在顺着剧本里的说法往下发展……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

    “因为这天下之大，可是我却只有你了。”安素素问的直白，反倒是叫宫祁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也是沉默思索了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给了安素素一个肯定的但是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答案。

    宫祁麟知道他的动作太快，兴许是吓到她了。

    对他来说，他会不顾一切的将安素素留在他身边是前世姻缘今生注定，但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安素素却一无所知，自然会觉得不能理解；她没有因为恐惧而逃离拒绝他，已经让他忍不住第一次感谢上苍了，又如何会怪责她这样的一些小心思。

    他也知道，他与安素素的一切都急不得；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得到一点，他就会忍不住再进一步，这份想要拥有她一切的贪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当初让她依着前世成为皇后，进一步成为眼前的太后，为了保全她不想让她受委屈是一方面，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害怕的私心；他害怕就在他登基稳定帝位的这短短的时间，她会为旁人所觊觎；又或则说她的眼里会进入旁人……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他寝食难安！所以最终他选择了用眼前这种方法，将她牢牢地捆在他的身边！

    这方法看起来是无耻，但是……

    他却从来不后悔他当初的决定。

    甚至之前他还想过，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可以一直一直对她好，关心她宠着她，就算是她仍然不乐意与他一起，那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陪在她的身边。

    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她都是他此生愿意固守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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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我只有你（三）

﻿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都很出人意料。

    兰月国也好南澜国也罢，迟早都是要处置的他并不为意；顺王和顺仪太妃的反心他上辈子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一世自然也不会再存有什么幻想；唯一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正是他一直以为可以稳稳当当的暖在怀里只属于他的安素素。

    他如何都没料到，她的身世居然会是这般的离奇！

    天桑的轩辕皇室……

    她竟然是天桑失散了多年的公主！

    宫祁麟知道安素素拒绝承认身份的缘故，当然也是因为她的心意才让他对她的感情越发的难以控制……可是不管如何说，他都不可能像安素素那样怀抱着侥幸去处理问题。

    特别是这事情还涉及到她，他就更不可能大意而为了！

    但是无论他的动作有多快，还是没有控制住后续的发展，他原本打算改变策略提前对顺王和顺仪太妃收网，故而才有了行宫的这一场刺杀，只要能够利用这一次将顺王处置掉，那么剩下顺仪太妃和国内的局面就并不算难控制；而剩下的，他便可以腾出手来处理安素素的身世问题……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这一段时间的保护太过得力，让天桑那边的刺客再难找到机会对安素素下手，故而让那些人也改变了策略，将目标转投向了他。

    其实这般看原因也很明显——安素素之所以会如此难处理，并不是因为安素素本人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的存在！那么只要除掉他，接下来更进一步的除掉安素素也就成了顺理成章。

    行宫的局势危险当然脱离不开顺王的推波助澜，不过他却并不担心他自己；他会送走安素素，一方面是他确实担心她的安全，送她离开是为了安全；而另一方面，也确实是他当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真的稳住局面，他自己自然是无所谓，可是对于安素素，他却有他自己的打算；利用他吸引住天桑那些刺客的注意，那么在狼影殿和风息她们的保护下，平安的将安素素送离大夏，让她返回天桑也就会变得简单的多。

    他没有告诉安素素的是，他在元宵的刺杀之后便于狼影殿的狼骜有了联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为了他的安危，安素素会一改她昔日不愿意与狼影殿有所联系的做法，直接利用狼王令命令狼骜来保护他的安全。他与狼骜之间只是商量与合作，达成的计划在安素素的直接命令之下，根本就不值一提！

    狼影殿的加入，确实是让他行宫的布局更加的稳固，也让他下一步的计划可以进一步实施。但这一切的功劳，却是因为她。

    在与他血脉相连的母亲、兄弟都要他性命，恨不得让他生不如死的时候，唯有她，会不顾一切的想着他，会在看到他受伤的时候，为他伤心流泪，为他担心……

    “其实，我也只有你了。”就在宫祁麟还要再开口对安素素更进一层说些什么的时候，安素素突然有些出乎他意料的开口了，说出的内容，更是意外的与他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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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我只有你（四）

﻿    安素素抬头静静的看着宫祈麟，很平静的将宫祈麟的惊诧映在眼底，并没有一丝一毫因为谎言而生起的波动。

    她原本也就是一个存在于安府后宅内可有可无一直被排斥的出生不明的庶女。如今安家覆灭，她就连最后的一丝依仗也没了，细细想来，可不就是只有宫祈麟一个人了嘛。

    “你有我就够了。”宫祈麟忽然笑了起来，他习惯性的抬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满足的眯了眯眼:“我也一样，有你也足够了。”

    安素素被宫祈麟抱着不放，倒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挣扎，而是依着宫祈麟的动作偎在他的怀里，没有去打破眼前的温馨和宁静。

    不过这样完全属于两个人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看到冬樱从匆匆的走了进来，一看到宫祈麟和安素素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回道:“娘娘，方才瑞泽苑来人回话，说是顺仪太妃醒了，这会儿正闹的厉害。”

    “瑞泽苑没人了么，要来烦扰太后？”还不等安素素开口，坐在安素素身后环抱着她的宫祈麟便冷着脸，一脸不满的开口怒道:“去传旨，若是瑞泽苑上下安抚不好太妃，让太妃安心养病的话，便也不用在宫里当差了，外头有的是安置人的地方！”

    冬樱见宫祈麟的态度自然也清楚他会发火的缘由，所以得了吩咐便毫不犹豫迅速退了出去，生怕走晚了宫祈麟的火气会烧到她身上一般。

    “这样会不会越发的刺激了太妃，让她的病情更严重呢？”等到冬樱出去，安素素才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宫祈麟，倒不是她在这时候来充当好人，而是顺仪太妃折腾起来实在是个高手，若是给她一个由头，她作起来非得将整个后宫折腾个底朝天不可！

    “怕什么，她现在可以折腾，不过是因为她身边还有几个人可以倚仗，就像是旋转的陀螺能够转动是因为中间有支点在支撑一样，看我抽了她的支点，我就不信她还能真的能翻天！”

    宫祈麟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戾气，对于顺仪太妃他的忍耐很明显已经到了极限；再加上这次行宫里发生的种种，他更是一肚子的火气无处泄！

    若是顺仪太妃不顾一切的继续折腾，他倒是不介意先送她一程！

    “何况，她如今不是疯了吗？”宫祈麟顿了顿，见安素素还是有些担忧，只得放缓了语调，低声宽慰她道:“就算折腾，也不过是在瑞泽苑泄泄不满罢了，你只当不知道就好，不必去理她！”

    这话说的是轻巧无比，但是安素素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她叹了口气，轻声道:“就是因为她疯了，所以行事才会越发的胆大妄为，无所顾忌。”

    如果是以前的顺仪太妃，自然明白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可是现在她既然已经疯了，一个理智全无的人自然不可能再有之前的那么多顾忌，极有可能借机装疯把事情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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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五章 我只有你（五）

﻿    安素素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宫祈麟在听到她的担忧之后却止不住的轻笑出声:“她想要唱戏，也得有人凑场才行嘛！”

    宫祈麟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安素素还是很快明白了，无非就是不理她，由着她闹就是了，看看最终她能闹成什么样。

    不过很显然，这次的事态发展有些脱离了宫祈麟的预料。

    安素素一晚上倒是睡的很安稳，并不知道晚上的后宫已经闹翻了天。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从风息嘴里得知瑞泽苑又被烧了一次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呆了呆，按照这态势下去，是不是以后大夏后宫的太妃们就得换地方住了呢？！

    “听照顾顺仪太妃的宫女说，前半夜顺仪太妃吃了药还是挺安稳的，并未曾见到什么异状，所以也都放心了，可谁知道后半夜……”风息叹了口气:“等到发现的时候火已经着起来了，好在是蕊茜和蕊芯两个手脚麻利的将顺仪太妃从内殿强行扯了出来，不然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能发生多大的事情，不过是后宫又要办一场丧事罢了。

    虽然安素素在心底腹诽，但是这种话总是不好太直白的说出口，所以安素素坐在妆台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现在那边情况如何了？”

    “皇帝因为这件事情很是恼火，昨天晚上当场就把瑞泽苑负责值夜的宫人给当场发落了，连带着蕊芯和蕊茜也被打了板子。”风息将安素素看中的发簪取过来轻轻的插到她已梳好的发髻上，并且小心的帮她正了正位置，才又继续说道:“现在，瑞泽苑里里外外算是换了一拨人，连着顺仪太妃一起挪到了南边儿的牵萝殿去了。”

    “哀家记得，蕊芯和蕊茜是顺仪太妃身边最为倚重贴心的了吧，如今将她们打了板子，谁来伺候太妃？”安素素放下手中甲套，微微皱眉:“然后牵萝殿的话，哀家记得那里不是格外的偏僻，向来都是发配那些不受宠的嫔妃居住的地方吗？”

    “陛下说，蕊茜和蕊芯跟在太妃身边这么久还护不住主子周全，也就不配在太妃身边伺候了，娘娘放心，太妃那里已经由陛下亲自挑了得力的人过去，差不了的。”听到安素素的疑惑，正好从外头进来的雨露笑着接腔道:“至于牵萝殿嘛，陛下也说了，太妃现在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再也没有比那里更为清净的地儿了。”

    这件事看来宫祁麟已经在昨天晚上就处理妥了，现在看来等于是从头到尾都没了她什么事儿！想必宫祁麟会这么安排，也是因为担心她处理起顺仪太妃的事情来会有所顾虑，所以也就一并处置了。

    虽然眼下已经没了与之相关联的麻烦，但安素素的心里却还是存着几分疑惑。她扶着风息的手从妆台前站起身，往外没走两步便停下了脚步，极其认真的回头看着风息，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个风息啊，顺仪太妃是真的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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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哀家就是任性（一）

﻿    安素素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风息稍稍愣了一下，而后犹豫了片刻，似斟酌语句又似思考答案一般，许久才开口有些模棱两可的答道:“这个，奴婢也不好说。看样子来说似乎不像是作假，但是……毕竟也只是瑞泽苑那边的片面之言，谁知道是真疯还是故意做戏给人看呢？”

    其实也不是风息太过小心，而是类似像装病呀等等的手段，顺仪太妃确实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那这次的装疯卖傻自然也有可能是她在故技重施。

    很显然，对于风息的猜测安素素也是认同的。

    她也并不相信顺仪太妃是真的疯了，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她为了摆脱眼前的困境而采取的一种策略罢了；但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新的问题又出来了——她这样等于是自毁出路的做法，目的到底是为何呢？！

    “娘娘，您也别太费神了；不管如何，现在牵萝殿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咱们的人，就算顺仪太妃之前是装疯，可是眼下也算是把她自己给装进去了！”雨露在里头忙活了一圈出来见安素素还在为了顺仪太妃的事皱眉思索，便忍不住开口劝道:“指不定，这会儿她是真疯了也说不定呢？！”

    “这倒也是，顺仪太妃如今所住的牵萝殿上下伺候的都是咱们的人，几乎算是断了顺仪太妃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想必顺仪太妃这会儿怕是急也要急疯了吧。”经雨露一提醒，风息也发现她自己是受了安素素的影响，也变得太过紧张了。

    风息和雨露的劝慰多少起了些作用，安素素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但是却仍然达不到乐观的态度:“且先看看吧，眼下才是刚刚开始，若是哀家没有料错的话，以后还有的折腾呢。”

    顺仪太妃或许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太过激进不顾一切，但在顺王这一系中却是不可缺失的存在。如今顺王就在京城，而且看着眼下的安排还是即将大婚，这样的情况之下，顺王如何会甘心？！

    就算顺仪太妃此刻被禁足在牵萝殿，却并没有办法阻止外头人的拼力相救；而宫中目前可能将顺仪太妃从牵萝殿解救出来的人，除了宫祁麟之外就只剩下她了。

    如果那些人从宫祁麟那里找不到门路的话，那么来烦她也就成了必然之策。

    安素素抬手将坚果递给早早期待在鹦鹉架上的松果，心底却已经开始好奇这第一个来慈宁宫当说客的人物了。

    依着这几次与顺王的交锋，她觉得顺王此时应该不会傻到自己亲自出马来火上浇油，那么剩下的可以前来慈宁宫的，眼下露在明处的也就只剩下了一个顺淑太嫔。

    她与顺淑太嫔的交往并不多，就算之前顺淑太嫔在殿上为顺仪太妃解围，可毕竟也就那几句话实在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能够在顺仪太妃的手下安稳的度过了这么多年还诞下了一位公主，这位太嫔想必也是位不太好应付的人物。

    就在安素素琢磨着是不是该让雨露去查一查顺淑太嫔的底细做一做准备和防备之时，一个出乎她意料的说客居然在她刚用过午膳后不久，便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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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哀家就是任性（二）

﻿    这位突如其来的说客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顺淑太嫔的女儿瑞和公主。

    论起这位瑞和公主与安素素之间的交情，用一张白纸来形容并不为过。

    按说，安素素不管当了几天皇后，可到底是明旨天下，万民皆知的大夏皇后，如今又是堂堂太后；无论瑞和公主的生母是谁，此时都应该依着礼法尊她一声母后。

    可是自从安素素进后宫之后这么久，别说是让这位下降的公主回宫来请安，就连平时连个例行的请安折子都没有。

    如今这时候却突然蹦出来跑回宫说要来给她请安；若说是没有所求，谁信呐！

    不过既然来了，不见却也是不可能的。

    安素素犹豫了片刻，便吩咐风息将人请进了内殿。

    “儿臣给母后请安。”瑞和公主自进门起便一直垂着头，步子迈得大小适中，整个打扮初看上去也是毫无僭越的中规中矩。

    安素素看着地上跪着的瑞和公主，其实依着年纪，瑞和公主也不过就长她五六岁，不过二十左右而已，可是现在看这全身的打扮行头，却好似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一般的老气横秋。

    “快起来吧。”安素素并没有迟疑太久，便已经微微欠身抬手示意一旁的风息帮着瑞和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一起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瑞和公主并没有任何讨好一类的言语出现，而是微微抬眸看了安素素一眼便又低下头，毫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谢母后。”

    毫无预兆的，安素素被瑞和公主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那样的一双眼，空空洞洞的仿若是没有生命气息的古井，透着阴森森的死气；而她脸上的表情，更是呆滞而木讷，如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

    若不是亲眼所见，安素素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状态会出现在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而且这个女子还是在大夏地位极其尊贵的公主！

    “你……”

    “母后，儿臣这次来，是为了顺仪太妃的事情。”不等安素素开口询问，便已经听到瑞和公主平板无波的语气缓缓的响起在殿内:“她伺候先帝多年，又为先帝孕育了两位皇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母后能够看在逝去的先帝的份上，给她一条生路。”

    “……这，是你的意思？”安素素原本考虑的种种说词，在听了瑞和公主这番仿佛是背诵诗文一般的念白之后顿时有了一种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这种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劝词还有这完全没有任何感情流露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合格的说客嘛！

    “是。”对于安素素的质疑，瑞和公主回答的倒也干脆利落:“还请母后答应儿臣的这个请求。”

    “若是哀家不答应呢？”安素素忽然生出了几分好奇，若是她此时不同意她的请求呢，她又会拿出什么样的说词来继续劝她？

    “那儿臣告退了。”瑞和公主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安素素的意料，她并没有半点儿留下来的意思，完全是任务完成的公事公办，还不等安素素开口挽留，她便已经行完礼，头也不回的转身用比来时快了一两倍的速度离开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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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哀家就是任性（三）

﻿    别说是安素素，就连安素素身边伺候的风息她们见到这样态度的瑞和公主也都是面面相觑。

    竟然连最起码的争取都没有就放弃了，这说和的态度也实在是太敷衍了吧！

    “雨露，你跟着去瞧瞧。”安素素此时静下心来怎么想都觉得瑞和公主方才的态度有些不正常，她扭头对着雨露吩咐道:“她许久不曾进宫，想必这会儿一定会去看望她的母妃吧！对哀家不好说的话，应该会对顺淑太嫔毫无保留才对。”

    安素素的期待很快就得到了结果，不过却与她所期待的相差甚远。雨露没多久就回来了，但是带回来的消息却有些出乎人意料。

    “你说，瑞和公主并没有去见顺淑太嫔？”

    安素素显然有些不信，她盯着雨露又重复问了一遍。

    这世上像宫祁麟与顺仪太妃这样的母子虽然有，但应该并不多见；据她所知道的，瑞和公主几乎是从下降离宫开始就不曾再回过皇宫，那么对于她的母妃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想念？

    “是的，瑞和公主离开了慈宁宫便直接出宫了。”对于这个结果，雨露也是满头雾水:“开始瑞和公主的仪仗往宫门口走的时候，奴婢还以为是她的故布疑阵呢，可谁知道竟然是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这状况，怎么看都不对嘛！

    安素素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了两圈，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还站在那里等候示下的雨露:“你派人去盯着顺淑太嫔那边，哀家就不信了，真的会一点儿端倪都没有！”

    雨露听了安素素的吩咐也知道此事不宜拖延，扭头便迅速赶出去布置了。

    “娘娘且安心，瑞和公主和顺淑太嫔是依附着顺仪太妃和顺王生存的附属罢了，并不足为惧。”风息捧着刚刚温好的燕窝送到了安素素的面前，低声劝道:“何况，眼下顺仪太妃发疯烧了瑞泽苑可是阖宫上下都见到的事实，想要这般轻易的揭过去，却是不容易的。陛下不过是将她送到宫中清净的地方去安养罢了，又不是对她不利，外头就算有朝臣想要借此来做文章，只怕也是不容易的。”

    安素素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她顺着接过风息递给她的汤盅，先是低头用了两口，方才抬头叹了口气:“哀家何尝不希望哀家心中的担心只是哀家个人的瞎想，只是……哪里有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依着顺王的心智，会走这一步棋必然有他的目的；哀家现在好奇的倒是瑞和公主今天的态度，你说若是她真心为顺王办事儿来为顺仪太妃求情的话，如何都该留下来说两句软话吧，可你看看她，倒像是赶着交差一般。若不是对这差事心不甘情不愿，那必然就是有更深的缘由。你说，哀家能放心吗？！”

    “娘娘莫非想从瑞和公主这里下手，再给顺王一记耳光？”风息听了安素素的话语，很快便揣度到了她的想法。

    对于风息的猜测，安素素并没有否认，而是抬头看着她笑了笑，含蓄的继续开口道:“哀家也不过就这么一想，能不能有结果，还得等雨露一会儿递回来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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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哀家就是任性（四）

﻿    雨露办事儿向来利落，她不仅带回来一些有关瑞和公主和顺淑太嫔的消息，更重要的是还有了顺王此时的下落。

    “顺王此时在承乾宫？”安素素微微挑眉，顺王这是打算亲自出马来发起哀兵之计了吗？

    宫祁麟与他是亲兄弟，不管是不是真的对顺仪太妃恨之入骨，可毕竟她都是宫祁麟的生母，若是顺王放下身段来哀求，那他的处境还真是……

    想到宫祁麟会面对的为难，安素素便有些呆不住了，她回头看着风息，有些担忧的问道:“风息，你看哀家的妆容花了吗？”

    “还，还好。”话题突然转到妆容上，风息一下子还真没有反应过来。她一边条件反射性的给了结果，一边在心底暗暗疑惑安素素会这么问的缘由。

    但是想了半天也没得到个结果，到底还是安素素很干脆的给了她答案:“那好，咱们去承乾宫！”

    “去……可是现在顺王还在那里呢！”守在门口的雨露被安素素的决定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便开口拦道:“不然奴婢去盯着些，等到顺王走了便叫陛下过来慈宁宫？”

    这会儿外头可下着大雨呢，万一淋着了主子让她冻出病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于雨露的阻拦，安素素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很干脆的从她身边绕了过去:“若是顺王不在，哀家倒也不用跑这一趟了。”

    风息到底想的比雨露更进一层，她很快就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连忙给还愣在原地的雨露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准备软轿，自己则取了一旁的披风来小心的给安素素系上:“娘娘别急，外头的雨这会儿下得正大呢，想必顺王这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什么风浪的。”

    听到外头在下雨，安素素的心里越发的着急了。

    顺王会挑在这时候进宫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若是正如她所想的那样，顺王用起了哀兵之策，那只需要在雨地里跪上一跪，就能胜过百句言语的哀求了。

    安素素这边等着雨露安排撵轿往承乾宫赶，宫祁麟那里早就已经与突然到访的顺王撕破了脸，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你不能保护和照顾好母妃，为何不能将母妃交给臣弟？！”顺王瞪着龙椅上的宫祁麟，将忧心母亲的孝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我不过是想将母妃带回王府照顾，这个要求过分吗？”

    “大夏确实有皇子将母妃接出皇宫带到身边照顾的先例，但是你别忘了，顺仪太妃同样也是朕的生母，她还不到无依无靠的地步。”对于顺王的要求，宫祁麟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他静静的端坐在位置上，隔着龙案上堆叠如山的奏折淡淡的看了顺王一眼:“如果你今天过来是为了这个，朕劝你还是适可而止！”

    顺王双手握拳，一脸愤恨的瞪着宫祁麟:“难为皇兄还记得你身上也同样流着母妃的血！可是皇兄却眼看着母妃被逼疯癫却只会助纣为虐，皇兄你既然不能照顾好母妃，那臣弟带母妃回王府，为她请大夫治病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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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哀家就是任性（五）

﻿    “宫里没有太医吗？”

    对于顺王的要求，宫祁麟的回应很淡然，只不过那平静无波的语调里，还是透出了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对于眼前顺王摆明了就是在无理取闹的做法，宫祁麟的忍耐已经快要突破极限了。

    “朕已经安排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在太妃的身边伺候，顺王这是在质疑朕的安排？”

    要说宫祁麟对于顺仪太妃的安排，确实是做到了面面俱到。

    虽然惩罚了顺仪太妃身边的宫人，可是那些人玩忽职守伺候太妃不尽心导致太妃差点葬身火海却也是事实；太妃如今居住的宫室是新近安排的，虽然偏僻了一些却也是清幽妥当，一应物品都无缺失，最适合静养这样的说法也让人挑不出错；不仅如此，宫祁麟还在第一时间安排了太医和得力的宫人过去伺候，甚至还交代了宫中的明妃亲自照看那边的种种，这一切的一切，就算是最为挑剔的人过来，也都难寻到一点儿有关宫祁麟的不妥。自然，顺王也一样寻不到。

    所以他此时就只能耍无赖。

    “你说你关心母妃，难道朕就不关心吗？这件事情朕只说最后一次，若是你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的折腾，那就别怪朕不顾情分！”

    宫祁麟这番话明显已经带上了逐客的意思，顺王就算再反应迟钝，此时也不可能听不出；只不过此时这当口，他却实在不能真的顺了他的意思起身离开。若是此时走了，那么救顺仪太妃出禁锢的机会就更为微乎其微了。

    虽然眼前他也不知道为何一向聪明冷静的母妃为何会在此时犯下这样无法挽回的大错，可是接下来的种种布局他却离不开她的相助，所以就算知道现在的境况不利，他也不得不勉力而行。

    “好，皇兄不愿意臣弟接走母妃，那么让臣弟去见见母妃，总是可以的吧！”顺王思虑了片刻，很快就决定退而求其次。

    既然暂时不能够将顺仪太妃从禁锢中救出来，那么去见一见她摸清一下虚实总是可以的吧！至少他得知道，此时顺仪太妃的状态才更好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不可。”

    只不过他的要求才刚说出口，就遭到了宫祁麟再一次毫不客气的拒绝。这种做法无疑是在顺王已经烧到头顶的怒火之上再浇了一桶油，瞬时间顺王的态度便炸了:“为何？！”

    “母妃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不可有半分的刺激和叨扰；虽然她一向最为宠爱你，可也正因为如此，你此时的出现才会越发的刺激到她；所以在母妃的病情没能稳定身体未见好转之前，你并不适合去面见。”

    这样拒绝的理由，是宫祁麟早就已经盘算好的。所以说起来几乎是不需要任何的思考和犹豫，不过似乎也是看到了顺王此时的愤怒，他倒难得的放缓了语气，低声劝道:“皇弟不用担心，等到母妃的情况稳定，朕一定会通知你进宫陪母妃叙话的，那时候说话也不需要再有什么顾虑，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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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哀家就是任性（六）

﻿    宫祁麟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拒绝了顺王的一切有关与顺仪太妃有关的请求，别说是带顺仪太妃离宫，就算是见一面，都是不可能。

    “为什么？”顺王猛然抬头，盯着已经从御案后走出来，步下台阶快要走到他面前来的宫祁麟:“你当真要这般绝情？”

    “有何不可？”宫祁麟停步在顺王身前不到两步的位置，微微挑眉，对于顺王的质疑和控诉，他的回应十分的自然，仿佛他所作的才是正理，而顺王的要求才是无理取闹一般。

    “你害怕让我见到母妃之后，会对你不利？”顺王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不甘示弱的与宫祁麟对视:“想不到，你也有胆怯心虚的时候！”

    “不，朕只是不希望太让你们称心如意罢了。”眼见着最后一层窗户纸已经捅破，宫祁麟的态度也没了先前那般的温和。眸底的冷意在一瞬间仿若刀锋出窍一般，伴随着他嘴角的笑意直刺顺王的心底:“你不用担心，朕不会对她如何的，朕会让她好好看着你，看着她心心念念的期望和希望，是如何带着她一起万劫不复，永堕地狱的。”

    顺王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他微微一愣，正好奇是谁赶在这承乾宫内撒野闹事儿的时候，便看到方才还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母后？”

    看着沉着一张脸从外头走进来的安素素，不光是顺王吃了一惊，就连方才还煞气十足拿着顺王消遣的宫祁麟也有些意外。

    “怎么，见到哀家很意外吗？”

    安素素此时的态度落在顺王的眼中，可是比前面任何一次见面都要显得刁蛮任性不讲道理；可偏偏一向在他的面前半点儿委屈都不愿意受的宫祁麟此时却是狗腿不已，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走上前满面笑容的冲着这位半路上位的所谓‘母后’行礼请安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这么大的雨，母后怎么想着过来了呢？”宫祁麟不仅行了礼，还很殷勤的主动上前，从风息手里接过了安素素的手，小心的扶着她走到了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方才回头吩咐跟在安素素身后出现在殿门口的春熙上茶。

    “哀家听说顺王进宫了，这等了半天不见顺王大驾，哀家也只得亲自跑过来一趟了。”安素素侧首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没有搭腔应声的顺王，也不等他有所反应，便接着开口道:“罢了，顺王此行就算这会儿不说，哀家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你不用去问皇帝，也不用求皇帝，让顺仪太妃安心养病，不让人前去叨扰她清净的人，是哀家！”

    “母后，太妃纵使冒犯您犯下大错，可她毕竟伺候了先帝那么多年，又是陛下的生母，还请您看在她这么多年勤勉谦顺的上，原谅她的一时之错吧。”顺王也是个聪明的，知道面对安素素并不适合硬碰硬，所以虽然安素素的话十分的不好听，他也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换了一副悲伤恳切的模样，跪倒在地一脸哀求的看着安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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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哀家就是任性（七）

﻿    “若不是还顾念着太妃是皇帝和顺王你们的生母，顺王以为就凭太妃干的那些事情，她还能安稳在宫里头住着颐养天年吗？”

    顺王的哀求很恳切，真情流露之下的对母妃的担心，却反而成了促动安素素火气上涌的诱导，让她不仅是抬高了声调，连说出的话都变得尖锐刻薄起来。

    顺王其实很想反驳，也想为自己的母妃说几句好话，但在既定的事实面前，似乎说什么都已经是白搭。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垂下头:“母后说的是，可是太妃她再如何，此时也已经病了，还请您能够看在……”

    “既然病了，就该好好的将养着。”安素素不等顺王将话说完便已经有些不耐烦的一挥衣袖，颇有些不满的开口道:“怎的顺王的意思，似乎是要继续再折腾顺仪太妃让她的病情越发的恶化才甘心？”

    安素素的指责几乎是张口就来，根本就没有给顺王反应思考的时间。

    顺王这次过来本身就带了几分无理取闹的意思，所以想要压倒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无理取闹，更加的任性不讲道理！

    而这种摆明了就是贼喊捉贼的做法，无疑就是安素素采取的针对顺王的策略之一。

    “太妃是儿臣的母妃，儿臣怎么可能会去害她？！”安素素的话明显的刺激了顺王，他紧握的双手因为压抑心底的不满和愤怒而露出了手背上明显的青筋:“母后这么说，未免有些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安素素轻轻的哼了一声，对于顺王的回应她只是轻蔑的一笑:“那好，既然顺王你提到了强词夺理，哀家便要来与你说道说道。这顺仪太妃病重，可是真？”

    “是。”顺王垂眸，这众人皆知的事实根本不容辩驳。

    “那顺仪太妃因病神智昏聩以至于纵火焚烧了瑞泽苑，还嚷嚷着要杀了哀家，与哀家同归于尽，这可是真？”安素素微微抬起左手，细细的打量着尾指上精巧的赤金红宝的护甲，慢条斯理的继续问道。

    顺王迟疑了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应道:“是。”

    那天晚上折腾的大半个内宫都不得安宁，顺仪太妃当时的怒吼自然瞒不过旁人。

    “对于此事，哀家没有多说半个字，甚至还让皇帝妥当的安置太妃的住所，并且安排太医细心为她诊治，并无半分慢待之意，这也是真吧？”安素素按着扶手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踱了两步，耐心的等着还跪在地上的顺王的回答。

    “没错，母后仁慈宽宏，犹如海阔天蓝，儿臣不敢置疑半分。”对于安素素的这些疑问，顺王不得不点头。毕竟明面上呈现出来的，确实也是如此！

    但实际上暗处呢，暗处藏着的那些苟且……

    “不敢？顺王，你今儿可是寻上门来了，一开口便是要带顺仪太妃出宫，你这样子不问青红皂白的，将皇帝的颜面置于何处？将哀家的颜面置于何处？”安素素微微抬高语调，怒意席卷而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和冷漠，竟然隐隐带了几分血腥将至的杀气:“你还敢说，你没有置疑哀家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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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哀家就是任性（八）

﻿    这一场对决，顺王知道他已经输了。

    若是别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给他这样的难堪，只怕早就被他一掌拍死在面前了！可偏偏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显得有些稚气未脱的黄毛丫头，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而且顺王也十分清楚，只要安素素一天顶着这太后的尊荣，他就不能对她怎么样；不仅如此，他还必须保持应有的毕恭毕敬。

    这种憋屈让一向心高气傲的顺王已经是忍无可忍，可理智却让他不能真的去无需再忍；所以此时他唯一能做的，除了认错之外，也只剩下了认错。

    “母后息怒，是儿臣情急冒失，还请母后恕罪。”

    眼见顺王服软，安素素倒也没有再接着把他往绝路上逼，而是放缓了语调，幽幽的叹道:“自古都说是后娘难为，哀家如今这处境旁人都说是泼天的富贵登顶的荣华，可哀家心底的委屈和苦楚又有谁人能知？说是你们的母后，可你们一个个的，有谁将哀家当母后看了？！顺仪太妃是你们的生母，你们尊她敬她，哀家处处忍让，原本打算去行宫安稳些日子，可谁知道……”

    安素素从方才的怒火中烧到现在的哀怨低泣仅仅只是眨眼之间，就算是平日里惯会演戏作态的顺王也因这变化而显得有些目瞪口呆。

    以至于顺王最后是怎么被宫祁麟请出承乾宫的都有些迷糊，直到站在廊下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带着潮湿阴冷的雨风时，他才反应过来他今天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

    虽然不甘，但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顺王还是没有回头再去敲门，而是叫上了一旁早候在身边的随侍步履稳健的离开了。

    只是短时间落了下风而已，何况之前的种种之所以会让里头的宫祁麟和安素素占了上风，完全是因为他轻敌的缘故。

    至此以后……

    顺王心底冷笑，才是刚刚开始而已，谁怕谁？！

    听到外头并没有什么动静，宫祁麟抬手便将安素素揽入了怀里，握着她冰凉的手狠狠的塞进了胸前的衣襟，一脸不满和担忧的垂眸看着她道:“不过是点小事，外头那么大的雨你过来干什么！”

    “知道顺王对你来说不足为惧，只不过是不想看你受委屈罢了。”安素素脸微微一红，依着他的胸膛带着几分娇嗔，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委屈之态？

    宫祁麟叹了口气，索性拦腰打横将安素素整个人抱了起来，也不容她反驳的径直朝着内殿走去:“既然来了，那就多待一会儿等雨停了再回去吧。”

    “那，要是雨不停呢？”因不是第一次与宫祁麟这般亲密的靠近，安素素也没了先初的那些拘束，竟一时兴起还和宫祁麟开起了玩笑。

    宫祁麟并没有着急回答她，而是一路进到内殿将安素素小心的放倒在床榻上，之后整个人便毫不客气的整个伏了上来撑在安素素的身上，就在安素素被宫祁麟这般令人浮想联翩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想要开溜的时候，宫祁麟终于开口了:“那，就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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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要优雅，不，要污（一）

﻿    宫祁麟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俯身在安素素身上近距离的凝视她的眉眼，只不过是眼前这暧昧的姿势诱导性太足，以至于安素素有些面红耳赤。

    特别是在听了宫祁麟那一句让人忍不住往歪处想的话语，她的内心越发的有些绷不住的想要缴械，吞了口口水，安素素有些不安的挪了挪，结结巴巴有些无措的开口道:“那个，能，能好好说话吗？”

    “难道现在不是在好好说话？”宫祁麟闷笑，索性支肘撑头，侧首依在安素素的脸颊边，那不经意拂过她脸上的热气以及眼前更为密切贴合的身体，让安素素越发的惊慌失措，再也没有先前的那份嬉笑自若的淡定。

    安素素本想抬手推开此时几乎已经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的宫祁麟，只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兴起，就被宫祁麟的一声压抑着**的暗哑低喃给吓了回去:“别动，你再动，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宫祁麟并没有诓安素素，有句话叫自作自受，他现在也算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

    一向觉得自制力奇好的他原本并没有将这般亲密的接触当回事，他以为他可以克制，但只是如此简单的接触几乎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便已经感受到了他内心有些压抑不住的叫嚣。

    但是她还太小，宫祁麟死死的压抑着他内心的**，不愿意在这时候伤了她。

    可是明知道眼下还不适合，每靠近她一次便是逃不掉的自虐和折磨，可他偏偏就是忍不住……如同是食髓知味一般的欲罢不能。

    “你，没事吧？”安素素当真不敢乱动，只撑着僵硬得有些发麻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侧首问同样躺在她身边因为太过于忍耐而显得有些阴鸷的宫祁麟。

    她快要撑不住了喂，再不让她动的话……

    仿佛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哀求一般，宫祁麟终于离开了她的身体坐到了榻边，而安素素也是如临大赦，勉强想要起身活动一下，却大概是因为维持一个动作太久，这样突然一动的后果，便是她的脸色因为腿上传来的痛楚而瞬时变得扭曲:“哎哟……”

    “怎么了？”安素素的表情把坐在一旁的宫祁麟给吓了一跳，他伸手扶住爬了一半却再难有所动作的安素素一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被宫祁麟这般认真担忧的盯着，安素素有些涩然，她忍着腿上的痛，有些尴尬的小小声开口道:“脚，脚抽筋了。”

    “难受为何方才不早说。”宫祁麟皱眉，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和思索的便放平了安素素继续在床上躺着，而他自己则很自然的探手握住了安素素此时正难受的那只脚，也不等她反对便已经扯掉了她脚上的凤头履，轻轻的为她揉了起来。

    自己这样私密的地方被一个男人这样的握在手里，安素素多少也有些不安，她稍稍的挪了挪，试图想要将脚从宫祁麟的手里挣出来。不过很显然宫祁麟也察觉到了她此时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你早晚都是我的，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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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要优雅，不，要污（二）

﻿    虽然宫祁麟所说的倒也没错，可现在他们两个毕竟还没有到那一步嘛！

    不过心中腹诽归腹诽，可安素素到底没胆将不满说出口，只得由着宫祁麟这样为她揉着脚踝，他的力道并不算大，手上的温度熨烫得她暖暖的，很是舒服。

    这样安逸的两人相处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听到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宫祁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随手扯过了一旁的一床薄毯连着安素素的脚和身体一起遮了个大半，才开口对着外头吩咐道:“进来。”

    春熙轻手轻脚的从外头进来，对于眼前这太后与皇帝保持着的暧昧姿态只当是没看见，一如往常的冷静:“陛下，方才外头传来消息，南澜的使者团已经安排妥当。”

    “这种事情你们看着办就成了，用得着专程来告诉朕吗？”宫祁麟的语调虽然起伏不大，但是言语里透着的被打扰的不满还是十分明显:“旅途劳顿，就请南澜国的使者们休息好了再安排觐见的相关事宜吧！”

    春熙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垂首压着声音继续禀道:“只不过，南澜国这次过来的除了一般的官员之外，与兰月国一样，也来了一位公主和几位出自南澜贵胄世家的女子随行。”

    咦？！

    安素素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的看着宫祁麟。

    之前南澜国递国书告知有使者来访的时候，可并没有说有使团之外的人前往呀！这突然冒出来的公主和贵女，是怎么回事？

    “南澜国使团内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宫祁麟手上的动作揉着揉着已经变了味儿，从先前单纯的揉搓脚踝，变成了现在轻轻的向上摩挲……

    这样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安素素仿佛是被蛰了一下一般，差点从床上就跳了起来；可眼前却有个春熙稳稳的杵在面前，她不得不强撑着将心中的惊惧给压了下去，又羞又窘的小小的做着反抗的挣扎。

    只不过她的这点儿小动作根本就没有入宫祁麟的眼，宫祁麟只是慢悠悠的增加了手中的力量便成功的让安素素的挣扎宣告完败。他似乎很享受这样慢悠悠的挑逗过程，仿佛一只逗弄着耗子的猫。

    安素素恨得牙痒痒，可又苦于挣脱不得，一怒之下也顾不得其他，恨恨的用另外一只还处在自由状态的脚狠狠的踹了他的腰际一把；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等同于是自投罗网的挑衅，宫祁麟自然是求之不得，索性探手连着安素素的另一只脚也一起揽入怀里控制住，力道适中的为她轻轻的揉捏了起来。

    “还有南澜的墨亲王。”春熙被宫祁麟发出的那声闷笑吓了一跳，但却知道这愉悦的笑声绝对不是针对他，不过看主子这会儿心情还好的样子，他的紧张也稍微松懈了一些，低声继续回禀道:“就是当今南澜皇帝的皇叔，南澜先帝的亲弟弟。”

    “就是那个之前率领三万铁骑大胜东海的大将军王？”对于这位亲王，宫祁麟一点儿也不陌生。他微微挑眉，抬头看着春熙，忽然笑起来:“有意思，咱们这京城怕是要热闹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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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要优雅，不，要污（三）

﻿    春熙又简单的将现在京中的情势对宫祁麟描述了一遍，见宫祁麟不再有其他的吩咐，才小心的躬身退了出去，不再打扰殿内的两人。

    等到春熙退出去，安素素心底的那点儿好奇让她再也按耐不住的挣脱了宫祁麟的钳制，爬起身来拽着他的胳膊道:“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宫祁麟却仿佛是安素素肚里的蛔虫一般，见她这般更是生出了几分逗她的心思，抬手习惯性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何不直接问我，那个墨亲王是何人？”

    被直言道中了心事，安素素的脸有些微微发红，她别过头有些不满的羞怒道:“不说便罢！我回头自个儿去想办法！”

    兴许是瞧着今天也逗她逗得有些过，宫祁麟也就收起了玩笑，从身后揽住了安素素的腰身，将头搁在她的肩上低喃道:“好啦，你要想知道我还能瞒着你不成。”

    既然开了口，宫祁麟倒也是真的爽快，很快就将有关这位墨亲王相关的事情与安素素说了个清楚明白。

    南澜国皇室上一代的子嗣并不算昌盛，大概也是因为原本就属小国的原因；除了才刚刚驾崩的恒昌帝之外，就只剩下了这位墨亲王和另一位玉亲王了。

    墨亲王的出生并不高，据说是恒昌帝的父皇某日酒后临幸了一个侍弄花草的宫女之后的结果；宫中没有依仗，朝中也没有支持，他虽然是位皇子，但实际上在宫中的地位说起来甚至还不如一位得宠的奴才。

    不过好在墨亲王得到了当时得宠的芙蓉夫人的青睐，成为了芙蓉夫人的养子；也因此而得到了芙蓉夫人背后母族的支持，加上他本人的刻苦努力，最终磨砺成了一把锋刃利剑！

    墨亲王如今控制着南澜国过半的兵马，是当之无愧的‘大将军王’，他与恒昌帝的关系向来不和，据说在朝中与支持把持朝政的太后一系也有诸多的争端。

    此时出使大夏竟然由他亲自过来，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深思了。

    “又是个心怀鬼胎的！”听完宫祁麟的介绍，安素素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的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低声嘀咕道:“还有那什么公主贵女的，咱们大夏又不是没有出挑的姑娘了，用得着这样一股脑的往这里送吗！”

    兰月国的那位定国公主如今好歹算是有了顺王来接手，那南澜国的那位呢……

    “大夏出挑的儿男不少，不愁配不上。”宫祁麟抬手摸了摸安素素的头，对她这带着几分小情绪的醋意很是受用:“这点儿倒是无需你费心。”

    安素素没有搭腔，似乎在喉咙里咕噜了一句什么可惜宫祁麟并没有听清，就在他想追着问个清楚的时候，安素素终于又开口了:“我听说，前朝正催着你立后选秀？”

    宫祁麟如今即为已小半年，后位至今空悬，妃嫔也都是以前王府内的旧人，除了荣华夫人和明妃两个高位的嫔妃之外，剩下的多是出生并不算高的存在。

    也难怪外头的朝臣会急吼吼的催着宫祁麟选秀了，历来后宫前朝息息相关，如今后宫等于是完全还未曾被打开的战场，他们如何能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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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要优雅，不，要污（四）

﻿    谁都想在新帝的后宫占得一丝先机。皇后之位尚且在其次，更主要的还是皇嗣，还是未来。

    毕竟现在的新帝，可是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呢。

    “那，你打算如何？”安素素虽然没有眼见，但是细细一想也能猜测到前朝关于这件事情争执的激烈程度，以及宫祁麟会面临到的压力。

    宫祁麟并没有着急回答安素素的疑问，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反问道:“你想要我如何？”

    “该如何，你不是早已经有了定夺吗？”

    突然被宫祁麟这般突然的反问，安素素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她的回应倒也不满，虽然眼底的那一点儿小不满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细心的宫祁麟捕捉了个正着，他忽然轻笑起来，抬手将她扯进怀里，轻轻的拿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你就不担心我被美人儿迷花了眼？”

    “我与你之间的相处，于我来说本就是一场赌博；若是你真的被美人儿迷花了眼，那我自然也愿赌服输。”安素素倚在宫祁麟的胸前，对于宫祁麟的话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若不是身体上的僵硬出卖了她此时情绪的不安，只怕还真会让人觉得此事与她毫无干系一般。

    宫祁麟抬手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有些抱歉的低哄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其实我是真的信你的。”感觉到宫祁麟的歉意，安素素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微微抬起头看了宫祁麟一眼，虽是疑问却已带了几分确认的开口问道:“顺仪太妃其实并没有疯，更没有纵火烧了瑞泽苑，对吗？”

    若是之前还对顺仪太妃的事情抱有一些猜测的话，那在现在知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之后，安素素已经可以肯定她内心的猜测的准确性了。

    选秀，让那些对后位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心满意足降低抵抗是势在必行之策，宫祁麟就算再坚持，也不可能在现在做的太过分，去与朝堂上的那么多势力相对抗。

    其实现在的后宫已经让宫祁麟不动声色的肃清得差不多了，唯一一个可以挑起风浪制造不安的角色便是顺仪太妃；而现在顺仪太妃既然已经疯了，那么剩下的整个后宫又还有谁可以搅动风云呢？！

    “是不是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整个后宫都是你的了。”宫祁麟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安素素的额头，意有所指的开口。

    “进宫的人选，你已经定下了吗？”安素素眨了眨眼，听到宫祁麟这么说，她怎么都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宫祁麟似乎特别喜欢刮安素素挺翘的鼻子，瞧着她不安的小眼神，他忍不住又抬手捏了捏，才开口笑着答道:“我是个很公平的人，想进来的人我都会给她们机会。”

    “……”安素素张了张嘴，瞪大了双眸:“那，那……”那整个后宫装得下吗？！

    “那什么，人家想进来总得给人机会不是。至于能不能得偿所愿，那得看她们的本事如何了！”宫祁麟捧着安素素的脸颊，对她现在这副呆呆的模样越发的喜欢，低头又在脸颊上偷了口香，方才在她嗔怒的眼神里大笑着继续说道:“至于后位嘛，自然是谁诞下皇子，谁就能上那宝座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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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要优雅，不，要污（五）

﻿    宫祁麟最后的这一句安排，让安素素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分明就是等于没说嘛！依着他之前对待宁妃的做法，只怕这后宫里就算是进来再多的美人，也是没法添上一位皇子的。

    但是这种让安素素心知肚明的态度外头的那些贵胄却并不知道，所以宫祁麟的决定一下，顿时在前朝又掀起了新一波的暗潮涌动。

    只不过对于这些明里暗里的争斗，处在后宫的安素素感受得却并没有那么明显；除了荣华夫人时不时过来告诉她一声后宫整理的情况之外，剩下的也就只有明妃过来请安的时候为她讲一些有关选秀的逸闻了。

    “说起来，明妃你的族中不是也有姐妹待选吗？”入了四月，风中的寒意少了不少，慈宁宫的满院寒梅已被含苞待放的春桃取代，安素素与前来请安的明妃坐在院子里一边下着棋，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时下的种种见闻。

    “是，听说已经过了初选的几轮入了殿选。”明妃抬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对于这个消息她并不意外，依着她家中依附的势力，能够有这个结果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安素素瞧着棋盘上明妃的棋路并没有受到半分干扰，便知道她对这个消息是早有预料的:“那敢情好，这以后在宫里你也不算是孤身一人了。”

    “娘娘取笑嫔妾了，嫔妾的种种娘娘再清楚不过了。”被安素素这样打趣，明妃的表情微微有些尴尬，她叹了口气，低声道:“姐妹情深什么的就别指望了，只要她们不来寻嫔妾的晦气嫔妾便已经要烧高香了。”

    “宫里不比家中，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的；她们既然是你的姐妹，你可得好好调教才是。”安素素抬手落子，棋盘上胜负已分！

    安素素的话让明妃微微一怔，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笑吟吟的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嫔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

    春暖的日子，就连明月郡主进宫的次数也频繁了不少。比起明妃每次过来时的中规中矩，明月郡主来了之后整个慈宁宫的氛围便要显得轻松不少。

    显然闲不下来的明月郡主虽然对安素素她们现在正在做的桃花粉很感兴趣，但让她静下来研磨花瓣，却还是有些强人所难。

    “娘娘，将这些交给惊蛰她们就好了，咱们出去走走吧！”明月郡主没呆太久便已经抬手去扯安素素的衣袖了:“你瞧外头的春光正好，御花园的花儿也都开了，您这样每天窝在宫里多浪费美景呀！”

    “哀家听说你在外头每天不是出去踏青就是远游，如今进了宫还不安分。”安素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却也狠不下心来拒绝明月郡主，只得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站起身:“好吧，哀家坐了这会子也确实是有些闷了，就依你，咱们出去走走吧！”

    见安素素愿意出门，风息也很高兴；眼下不是隆冬严寒，外头春光正好，多出去走走对身体也是极有助益的，可偏偏她的这位主子却安静惯了，鲜少出门，也只有明月郡主过来才能让安素素改改性子，一起出去御花园去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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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遇见你是一场灾难（一）

﻿    御花园的春日风景向来如画，五颜六色的各类名贵的花草在花匠们的精心照顾之下，此时已到了怒放的时节，安素素并没有乘坐撵轿，而是扶了风息的手，和明月郡主沿着小径一路缓缓而行，惬意而自得。

    不过这份让安素素心情甚好的漫步却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打乱了。

    看着落在安素素脚边差点若不是风息拉得快便会直接砸到安素素头上的羽毛毽子，雨露的脸色瞬时变得铁青，回头便冲着一旁假山后的空地喝道:“什么人！”

    “你这个宫女好没礼貌，这样大呼小叫的若是惊扰了公主，你担待得起吗？！”

    雨露因为一直跟在安素素身边的缘故，也算是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像眼前这样犯了错被她逮个正着不仅不认错还理直气壮的反咬一口的对象，还真是第一次见！

    见着面前这个双手叉腰气势比她还足的宫女，雨露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还是她身前的安素素反应快，因这宫女身上不同于大夏后宫的服饰而大约猜出了她以及她背后主子的来历，所以不等雨露再开口她便已经伸手拦住了她，含笑对那位宫女笑道:“是我等唐突了，扰了公主的雅兴，还请姑娘海涵。”

    “看你倒是个懂事的，你这打扮是这后宫的嫔妃吧？我家公主宽厚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你退下吧！”那宫女见到安素素的态度，再瞧她一身不太出众的打扮，很自然的便将她与后宫的那些嫔妃挂上了钩，有些轻蔑的轻轻抬了抬下颚，颇有几分不耐烦的对着安素素挥了挥手，态度轻慢的仿佛是在驱赶蚊虫秽物一般。

    “你……”

    就算是安素素能忍得住，她身边的明月郡主也受不了了，向前一步正要给眼前这不长眼的丫头一点儿教训，便听到假山后传来了了一声轻柔的低问:“文佩，你在和谁说话呢？”

    对美人的理解，或许人人都会说出不同的道道来，但是眼前这从假山后绕出来的女子，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赞叹一声的。

    精致的妆容更是显得眉目如画，粉面朱唇，竟比眼前这御花园的春景还要更显得娇艳动人。

    最难得的是，她和之前出来的那个霸道嚣张的宫女不同，这美人的脸上却没有分毫的厉色，她温和的冲着安素素笑了笑:“文佩这丫头被本宫宠坏了，素来说话就是直来直去的，还请见谅。”

    “无妨，是我等路过不慎扰了公主的雅兴。”安素素笑了笑，并不想在这里过多的逗留，简单的客套之后便已经有了抬步离开的想法。

    但是很显然这位突然出现的异国公主却并没有放她离去的意思，而是快走了两步拦在安素素的去路前，极其诚恳的开口邀道:“姐姐且慢，方才是本宫贪玩，不小心惊到了姐姐；本宫在后面的亭子里煮好了新茶，正好借此向姐姐赔罪，就是不知道姐姐可否愿意赏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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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遇见你是一场灾难（二）

﻿    “公主盛情，本不该推辞，只不过这会儿正赶着去荣华夫人那里实在是不得空，以后在宫里的日子还长，还是改日再登门给公主请安吧。”

    对于这位公主突如其来的邀请，安素素拒绝得十分彻底。甚至不等她回应，便已经绕过她犹自离开了。

    或许也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客气，见安素素执意要走，公主倒也没有再强求，而是一直含着笑容目送安素素离去，直到见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花阴之后才敛了笑，回头对身边的文佩不满的哼道:“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这里不是咱们南澜，一切都得谨慎小心！你倒好，统统都当做耳旁风！”

    “公主，您也太谨慎小心了。如今您来到这大夏后宫，留下已是必然，自然要给那些妃嫔些许颜色的；奴婢听说，如今大夏后宫除了方才您见过的那位荣华夫人之外，也就只剩下一位明妃了，刚刚这女子也就只是个后宫上不得台面的地位宫嫔罢了，您又何苦对她这般的礼遇！”

    文佩显然在并没有将公主的话放在心上，不仅没有半点儿认错的悔意，还义正言辞的冲着公主说了一通大道理。

    “这里毕竟是大夏后宫，本宫根基不稳，哪里是随意放肆的时候？”公主叹了口气，颇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方才那个人到底是这大夏后宫的老人儿，笼络一些总比得罪了要好！你记得本宫的交代，以后在这宫里可不能像今儿这么的鲁莽了！”

    “是，奴婢记住了。”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文佩却也不敢真的忤逆了主子的意思，只得低头道了是，老老实实的上前来扶着公主往回走。

    而此时和文佩一样不服气的，还有雨露和明月郡主。

    一想到方才那宫女的态度，雨露便恨得磨牙，她愤愤不平的跟在安素素的身后，虽然眼前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是心里却已经为那宫女设计了不下于十来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招待方法。

    雨露这里还需要顾忌着安素素是主子不敢太过放肆的开口，明月郡主却完全没有她的那些顾虑，张口便将她心底的不满给宣泄了出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南澜小国的公主，还没成咱们宫里的娘娘呢，就已经嚣张成这个样子！太后你刚刚就不该拦着我，让我上去将那丫头抽个满脸花，看她还有没有胆子再继续这样的放肆无礼！”

    “成了，你也别气了。至少方才那位公主殿下也向哀家致歉示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安素素回头握着明月郡主的手轻声安抚。

    “娘娘该不会真的信了这玉庆公主是真的温柔和善的好性子吧？”明月郡主眨了眨眼，有些怀疑的看着安素素，也不等她回答转而便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跺脚急道:“娘娘你，你性子好是咱们都知道的，可是那个玉庆公主可不是善茬儿，虽然长了一张牲畜无害的脸，可是我听说她可是极其的阴险毒辣的，不然也不能在当今南澜太后的魔掌下平安富贵的生活这么多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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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遇见你是一场灾难（三）

﻿    玉庆公主之前是如何的了得，安素素并不知道。

    但只看今天与她相见之后的表现，便已经让她不容小觑了。

    温顺柔美的皮相下，隐藏的是算计与隐忍的眸光，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原因会放弃原本在南澜国优渥尊贵的公主之尊来到这大夏后宫屈居妃位，只不过……

    这后宫的水已经难保清澈了，让其更浑浊一些也不是不能。

    安素素抬手轻轻的拂过路旁垂下的柳枝，良久才轻声开口算是对明月郡主以回应:“能够从后宫存活下来的，无论是谁都不可轻视。哀家今天这么做不是因为哀家相信她的善意，而是哀家想要更多的看一看，她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明月郡主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才算是松了口气，恢复了惯常的笑容，过来亲热的挽起了安素素的手笑眯眯的开口道:“那索性我就将我知道的这位玉庆公主的事情都告诉太后你好啦！”

    ……

    就像预料中的一样，安素素在遇到玉庆公主之后不到两天，封玉庆公主为正三品昭仪的圣旨便传遍了后宫。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她的封号被定为了‘霖’，与之前的‘宁’妃同音不同字，且入宫时的位分都是昭仪。

    这样的安排难免让不少人品出了些不一般的味道，但大多都是幸灾乐祸的瞧着大夏皇帝的这位新宠，是不是能够比之前的‘宁’妃要好运，长宠不衰。

    外头纷纷扬扬的议论多少也传了些到玉庆公主，不对，应该是霖昭仪的耳中；只是和一旁的宫女文佩的愤怒和不满不同，她的反应很平静，甚至对被安排到昔日宁妃所居住的凝香宫也没有任何的不满和异议，异常之干脆的便谢恩住了进去。

    “公主，您这也太委屈了，他们……”

    文佩的不满和抱怨还未说全，便被霖昭仪毫不客气的给打断了:“本宫如今已是大夏的昭仪，不再是南澜的公主了，文佩你可别乱了称呼！”

    “是，娘娘。”文佩虽然心中不满，可到底也知道她自己的身份，只得先低头应了，见霖昭仪不再有别的说法，才又继续接着方才未说完的话题:“奴婢听说这宁妃之前可是……”

    “可是什么，不管如何，她好歹是这后宫中唯一一个怀了陛下子嗣的妃嫔，只不过是受到了家族的连累不得善终罢了！”对于文佩的那点儿小心思和忌讳，霖昭仪并没有太在意，她随手将手中的檀木梳子搁在妆台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对身后的文佩吩咐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伺候本宫卸妆吧！明儿一早本宫还得依着规矩去给荣华夫人还有太后请安呢。”

    “娘娘，这前去给太后请安也就罢了，怎么……连荣华夫人那里也要去？”听了霖昭仪的吩咐，文佩有些愕然，她愣愣的透过铜镜看了一眼霖昭仪的表情，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她，她又不是皇后！”

    “本宫知道她不是皇后，可她如今毕竟是这后宫中位分最高的嫔妃，又代掌凤印主理后宫事宜，本宫于情于理都该依着规矩去向她见礼的。”霖昭仪很耐心的对身后的文佩解释道:“对了，还有给各宫的礼物，你准备好了明儿一早拿来给本宫过目。特别是太后、荣华夫人和明妃那里，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怠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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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遇见你是一场灾难（三）

﻿    霖昭仪的想法是好的，不过等她一大早到了荣华夫人的瑞庆宫时，还是撞了一鼻子灰。

    “昭仪娘娘来的可真不巧，因为殿选的事情，我们娘娘一大早就前去慈宁宫了。”守在门口的宫女笑吟吟的接待了霖昭仪，只不过却并没有放她们进去的意思。

    “那，娘娘去了多久了？”霖昭仪微微一怔，算算时间这会儿并不算晚呀，却不想那位荣华夫人会这么勤勉，去慈宁宫去的这般早。

    宫女稍稍想了想，才开口道:“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霖昭仪沉吟了片刻倒也没有耽搁，回首示意一旁的文佩奉上礼物，一边冲着宫女柔柔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改日再过来给娘娘请安吧；一点儿南澜的小东西，还请姑娘代为转呈娘娘。”

    那宫女一看也是个人精，十分干脆的便吩咐一旁的宫女上前来收下了霖昭仪这边送上的礼物，又微微福身谢过了，才小心的将霖昭仪送出了瑞庆宫的大门方罢。

    “娘娘，咱们现在去太后那里吗？”文佩见一旁撵轿上的主子脸色不太好，也知道她是为了这初次的不顺而不开心，不觉得对接下来的行程有些担忧。

    霖昭仪并没有低落太久便又恢复了先初的温婉和气，她看了一眼文佩，笑着点了点头:“对，既然这会儿慈宁宫这么热闹，咱们如何能不去请安呢？！”

    “娘娘，奴婢听说这位太后娘娘如今还不到十六，能够被尊为太后也不过是陛下想要利用她来做戏给天下看，博取孝顺的美名罢了；您也不必太当真在意了。”文佩见周遭没有旁人，才压着声音凑近霖昭仪身边低声禀告着这两天来她在宫中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对于文佩的轻视，霖昭仪却并不赞同:“傻丫头，就算她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孩，只要她头上顶着太后的尊荣，咱们就不得不低头服软！别的不说，你看那荣华夫人平时是多精干妥帖的人，不是也这么早就往慈宁宫去吗？！”

    语毕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敛了笑一脸肃然的盯着走在她身边的文佩:“说到这里，本宫再嘱咐你一句，这里不比南澜后宫，你那急三火四的性子记得给本宫收一收，若是做事再没轻没重，本宫便让你跟着皇叔一起回南澜去！”

    文佩本来还带着几分不屑的态度因为霖昭仪的这一番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到她若是真的被霖昭仪舍弃之后的下场，她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上:“娘娘息怒，娘娘饶命，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了，起来吧！”见到文佩认识到了整件事情的重要性，霖昭仪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态度和蔼的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你是从小陪着本宫一起长大的，有着自幼的情分在，若是你听话懂事，本宫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可逆若是不听本宫的劝告，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本宫的好事，那么就算是这么多年的交情在，本宫也是容不得你的！你好好记得，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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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遇见你是一场灾难（五）

﻿    瑞庆宫离慈宁宫并不算太远，霖昭仪主仆一路再无别话，没多时便已经能看到慈宁宫高高的斗拱飞檐了。再往前走了一会儿，撵轿终于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慈宁宫门前。

    霖昭仪扶着文佩的手缓步下撵轿，却并没有着急入内，而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着，又回头低问了几句文佩她现在的妆容，在得到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吩咐之后才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贯的温和端庄的浅笑，抬腿朝着慈宁宫内走去。

    “奴婢给昭仪娘娘请安。”见到霖昭仪进了院门，守在殿门口当值的冬樱很自然的站直了身躯，直到霖昭仪上了台阶走到她面前时才微微垂眸，虽然嘴里说着恭敬可是动作上却并没有半分请安的意思；在方才霖昭仪进院之后，她便已经不动声色的将眼前的这位新晋宠妃打量了一番，虽然看起来是个温和无害的角色，可实际上……

    她心底冷笑，能够调教出身边文佩那样跋扈的奴婢，这主子，会真的那么纯良？

    自从听了昨儿雨露递回来的消息，她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所以这会儿见到霖昭仪过来请安，她的态度便刻意的带了几分慢待。

    不过意外的是，昨天那个见到雨露便炸的文佩，这会儿却乖得像个鹌鹑，别说是开口怒斥她的无礼，就连个反抗的眼神都没有，唯唯诺诺的跟在她的主子身后，仿佛是变了个人一般。

    “本宫过来给太后娘娘请安，还请姑姑代为通传。”

    冬樱的慢待霖昭仪自然也感觉到了，不过想到对方是太后身边的人，此时她又是初来乍到，便也没有去多计较。甚至还十分有眼神的示意一旁的小宫女上前塞了个荷包给冬樱。

    对于这样的好处，冬樱自然没有拒绝。她不动声色的将荷包收入了袖中，方才笑意满满的冲着霖昭仪点了点头:“请娘娘稍等，奴婢这就进去回禀太后娘娘。”

    冬樱步入殿内没走两步，便见到雨露捧着托盘从内殿出来，她忙开口拦到:“雨露你等等先别出去。”

    “怎么了？”雨露有些不解:“我这里还赶着小厨房看娘娘的燕窝炖好了没呢！”

    “哎呀，霖昭仪在外头等着给娘娘请安呢！”冬樱眼珠转了转，一脸坏笑的冲着雨露眨了眨眼:“你若是这会儿出去，岂不是让外头的那位看出了端倪？”

    那天随着安素素一起见到霖昭仪的是风息和雨露，所以一直到现在霖昭仪都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那天她遇到的是谁；所以一想到一会儿霖昭仪发现安素素的真实身份之后的表情，冬樱就兴奋得直哆嗦。

    “那好，你快些进去回话。”就这短短的功夫，雨露也回过了味，将手中的盘子随手递给站在一旁的小宫女，又吩咐她迅速去小厨房传话之后，才回头搓着手跟在冬樱的身后一起往内殿走:“哼哼，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你说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见到咱们主子其实是当今的太后娘娘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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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遇见你是一场灾难（六）

﻿    雨露和冬樱的那点儿小动作，内殿的安素素并不知道。她正舒服的歪在迎枕上听坐在她身边的荣华夫人对她回禀殿选的相关事宜。

    “这次选秀因得是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次，所以礼部和底下各州府郡县都格外的重视，一起编入名册的共有三千二百六十人；初选、复选之后，进入殿选的一共是两百三十人。”

    荣华夫人拿着册子，轻言细语的将上头的内容捡重要的说给安素素听:“到时候这些秀女会按着历来定下的规矩，到宫中见礼接受娘娘您与陛下的挑选。”

    “这别的哀家听了都还好，只不过到时候相看的人嘛，哀家觉得你和明妃不如一起去吧。”安素素在听完了荣华夫人的禀告之后，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说出的内容却是把一旁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荣华夫人吓了一跳，她正要起身回绝便又听到安素素接着说道:“这毕竟是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选秀，哀家琢磨着还是慎重一些为好；你与明妃都是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的老人儿了，在宫中又身居高位，哀家觉得有你们一起相看也更加妥帖放心一些。”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荣华夫人虽然心中忐忑却也不好再拒绝，只得起身谢了恩，坐下来刚刚想开口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话题，便见到冬樱笑吟吟的从外头进来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身:“娘娘，霖昭仪过来给您请安了，这会儿人正在外头候着呢。”

    “霖昭仪昨儿才晋封，今儿这么早便过来给您请安了，可见还真是个有心的人呢。”虽然心底有些许的不痛快，可荣华夫人面子上却还是维持着滴水不漏的客套。

    可是荣华夫人的这番态度却并不为安素素所喜欢，她微微皱了皱眉，支起身体认真的看着荣华夫人，许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若是讨厌就说出来，这样憋着言不由衷的有什么意思？”

    虽然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的喜好也都清楚，但养成了许久的习惯要改却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感觉到安素素的不满，荣华夫人有些尴尬的抬手捏着帕子掩口笑了笑:“怕是来者不善啊！”

    “再不善也来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安素素见荣华夫人换了态度，也没有再继续揪着她不放，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对冬樱点了点头:“去请人进来吧！”

    冬樱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着急往外走，而是再往前走了两步，压着声音道:“娘娘这会儿真的打算就这么见霖昭仪吗？”

    “有什么不妥吗？”安素素抬眸，正好看到正在冲着风息做小动作的雨露，一时间便明白了冬樱这话的暗示，忍不住开口笑了起来:“哀家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也明白你们在期待什么；只不过纸包不住火，早晚是要见的，早一时晚一时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出去请人的冬樱，安素素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这是一种来自内心的直觉，外头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温和无害的女人，也许会成为她进宫成为太后之后，面临的最强悍难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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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遇见你是一场灾难（七）

﻿    霖昭仪步入内殿的那一瞬，便瞟到了坐在上首的安素素。

    她脚下的步子踉跄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稳住了没有出丑，虽然此时内心已经是一片混乱，不过长时间在南澜后宫所养成的谨慎习惯让她很自然的完成了一整套的请安步骤。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安乐无忧，长乐无极。”

    安素素并不是小气之人，就算是要为难眼前这位刚刚入宫的‘新宠’，凭着她太后的身份，也并不需要急在眼前。

    所以她很自然的便抬手做了免礼的动作，同时还不忘吩咐一旁的雨露赐坐；不过霖昭仪如今既然已经明白了安素素的身份，又如何会因为她的示好而放松戒备，起身之后也并没有着急入座，而是转身又冲着坐在安素素身侧的荣华夫人屈膝福了福:“见过荣华夫人。”

    “妹妹快起来吧，以后就是一家子姐妹了，不需要这般拘礼的。”霖昭仪恭顺，而荣华夫人的态度看起来却比她还要亲和，甚至还微微起身来虚扶了她一把，见到霖昭仪落座之后方才重新坐下，浅笑着对上首的安素素赞道:“嫔妾早先就说了，霖昭仪无论是性子还是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如今太后亲眼见了，该不会觉得是嫔妾在打诳语了吧？！”

    “哀家什么时候说你打诳语了！”安素素虽然嘴里说着责怪，可眉眼间的笑意却还是透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很是不错，她嗔怪完荣华夫人，也不忘回头看着霖昭仪温和的笑道:“荣华夫人说的也是哀家的心思，你远嫁来大夏定会有诸多不便和不熟悉，以后日子还长呢，同居宫中也不需要那么多客套，有什么缺的你尽管对荣华夫人开口，若是她那里不便，你直接来找哀家就是！”

    “嫔妾谢太后关怀，嫔妾来大夏承蒙陛下和娘娘眷顾，一切都好。”安素素的好意让霖昭仪越发的有些坐立不安，她拿不准眼前这位太后究竟要做什么，故而也只能起身先谢恩，将表面功夫做足了再说。

    一边是和蔼慈善，一边是恭顺有礼；一时间慈宁宫内的气氛是少有的融洽，明妃从外头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霖昭仪在柔声的为安素素描述南澜国内胭脂的做法，她微微一挑眉，也没管里头霖昭仪的话有没有说完，笑着便冲安素素迎了上去:“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来迟了，还请娘娘莫怪罪才好！”

    “瞧瞧，也只有她最矫情，每次来明知道哀家不会罚她，还这样故作姿态的给哀家看！”安素素与明妃只是眼神一碰便已各自心中有了数，她抬手便指着明妃笑骂道:“往常没有旁人也倒罢了，今天有新人在，你还这般没规矩，哀家可不能再徇私了！罚你一会儿去御花园给哀家寻些花木来插瓶，若是不能让哀家满意，你便去小佛堂抄经去！”

    “是是是，嫔妾领罚！”明妃一边笑着应了，一边注意力已经到了一旁的霖昭仪身上，她上下打量了已经起身的霖昭仪一番，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艳了起来:“这新妹妹倒是好模样呀，瞧着竟与宁妃有那么几分神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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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遇见你是一场灾难（八）

﻿    霖昭仪袖下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她很清楚，眼前这位明妃摆明了就是来故意找茬的！

    但……

    纵使霖昭仪再不满，再想跳起来给明妃两耳光让她知道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但是眼前她却并没有半分说话的资格。

    因为明妃的位分在她之上。

    而且就眼前这状态来看，她甚至比荣华夫人还要更受太后娘娘的喜欢；就她目前的根基和地位，根本就不是明妃的对手！

    所以除了忍耐，她别无其他的选择。

    “哎呀，瞧本宫这张嘴，真真是该打！妹妹可别生气呀！”就在霖昭仪决定垂眸闭嘴不开口的时候，明妃忽的又抬手掩口吃吃的笑了起来:“以后咱们同在宫中，若是本宫有什么不对的，还请妹妹多担待哟！”

    “嫔妾不敢。”听了明妃的这番话，霖昭仪忙起身，小心的冲着明妃福了福:“嫔妾刚刚进宫，若是有什么不对的，还请姐姐多多教导。”

    “你们姐妹之间，这般客套做什么！”安素素见火候差不多，也没有了继续看她们往下演戏的心思，她笑着抬手示意明妃落座，方才又开口道:“方才荣华夫人过来对哀家说了今年选秀的事情；这是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选秀，可容不得半点儿马虎，所以哀家方才与荣华夫人商议，这次的殿选相看，你与荣华夫人也一同出席。”

    “这……嫔妾惶恐，不过太后娘娘既然信任嫔妾，那嫔妾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嫔妾也可以沾沾光，事先瞧一瞧这次入宫的新妹妹们都是何样的天香国色。”明妃言语间比起荣华夫人的谨慎更多了几分自然和随和，而这种态度落在了一旁不动声色观察局势的霖昭仪眼中，便越发坐实了她之前的猜测——这明妃，应该是安素素身边的人。

    荣华夫人不动声色的陪笑着坐在一旁，仿若是那看着捕蝉螳螂的黄雀，将霖昭仪的一举一动都瞧在了眼底。

    今天发生在这殿中的一切，她们其实谁也没有知会谁。

    但是明妃只一进门，便已经知道了她在这一局中应该扮演的角色——一个颇为受宠的带着几分跋扈的宠妃。

    她如今是宫中的掌事者，自然要处在维持大局的位置上，所以对待霖昭仪，她这里只能是大气温和；而恶人也就只能由明妃去做。

    这一切，靠的是这段时间相处以来的默契。并不需要太多交代，便已经不动声色的将霖昭仪给暂时装了进去。

    或许凭着霖昭仪的聪明很快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但是至少这个先机，她却是占不到了！

    “说到天香国色，眼前不就有一个嘛！”想到这里，荣华夫人很自然的接着明妃的话开口笑了笑，扭头去看坐在她身侧一直垂首倾听没有插言的霖昭仪:“你还要去哪里瞧？！”

    “娘娘谬赞了，娘娘才是天香国色，雍容绝艳如牡丹一般，嫔妾不过蒲柳之姿，哪里担得起娘娘您这样的夸赞。”霖昭仪此时真的有些后悔赶在这时候来慈宁宫了，真是怎么样都逃躲不了被扯出来挨刀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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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一）

﻿    大概是为了避免接下来会被捅成筛子的命运，霖昭仪在险险的避过了眼前荣华夫人出给她的难题之后，便十分识趣的对安素素表达了她的去意:“太后娘娘，您与两位姐姐既然有要事商议，那嫔妾就先告退了。”

    对于霖昭仪的退避，安素素倒也没有为难她，而是扭头对着风息开口道:“去将哀家昨儿选出来的那只玉蝶穿花步摇取出来给霖昭仪，算是哀家给你的见面礼吧！以后你也别拘束，多来慈宁宫陪哀家说说话才是！”

    “嫔妾谢太后娘娘恩典。”霖昭仪垂首乖巧的福身应下了安素素的客套，又转身对荣华夫人和明妃见了礼，方才转头退出了慈宁宫内殿。

    霖昭仪的笑容在上撵轿的那一刹那便已消失不见。脸上阴郁的，仿佛能滴下水来。她侧首扫了一眼还跟在她身边等着她吩咐的文佩，淡淡的开口道:“还不走，等着留下用午膳吗？”

    文佩被霖昭仪眼中的寒意惊得魂飞魄散，忙战战兢兢的称了是，转头招呼着内监们抬起撵轿往回赶。

    她还是太弱了。

    霖昭仪袖中紧攥成拳的手心已被尖锐的指甲刺得鲜血淋漓；可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她只感到不甘！

    曾经，她不过是南澜一个低微妃嫔所生出的公主，母亲不受宠爱，她在宫中更是没有半点儿根基和仪仗，连洒扫的宫女都能对她颐气指使，呼来喝去。

    母亲性子绵软懦弱，面对那些恶奴的欺辱刻薄，除了暗暗流泪之外便再没了其他的动作；直到最后病倒，她们更是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贵妃养的爱犬每日还有专人伺候，吃的精致可口，可她和母亲……

    却连求口热粥还要看人脸色！

    她过够了那种仰人鼻息的日子，也受够了旁人的****！她更是看够了母亲的卑微懦弱，若是她能稍微强那么一点点，她们母女又如何会落到那样不堪的境遇？！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明白，人的命运依靠谁都没有用，唯一能够指望的只有她自己！在这后宫中，如果不努力的往上爬，那结果就只会是被踩在地上，陷入泥中万劫不复！

    她没有选择，也不害怕去面对！所以走到今天，她一点都不在乎她手上所沾染上的那些鲜血亡魂。这后宫里每天都在死人，只有那些无能懦弱之辈才撑不过去，只要她够强，只要她能够继续往上走，她就能够将自己的命，以及旁人的命牢牢的攥在自己的手里！

    “文佩，你说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理顺心中思绪的同时，她内心翻涌的怒意也平息了下来，霖昭仪倚在扶手上，转头看着垂眸走在她身侧大气都不敢出的文佩，笑颜如花。

    霖昭仪突然转好的态度并没有降下文佩心底的恐慌，反而是让她越发的惊惧紧张了，她很熟悉她身边的这位主子，也见过她的那些可怕的手段，所以很清楚这样风平浪静的表象下所潜藏的是什么。

    文佩咽了口口水，斟酌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道:“奴，奴婢瞧她，瞧她对明妃娘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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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二）

﻿    这丫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霖昭仪在心底轻嗤了一声，面上的表情却并没有任何变化。文佩的这句话说的很巧妙，虽然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但其中的深意却是很足。

    在她来到大夏之前，其实对大夏后宫的情况多少也做过一些了解。

    知道如今这位明妃可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而她平步青云的开端，据说就是孝顺太后的缘故！

    听说当时朝中政局不稳，后宫宁昭仪又跋扈不孝，明妃趁着这个当口出来孝顺太后给皇帝做脸，这个点选的可谓是精准无比！

    可见这明妃不是位好应付的主儿。

    而太后与明妃的关系，明显也说明了眼下后宫的派系；虽然方才殿内气氛融洽，可是荣华夫人与明妃之间的交流却并没有实质上的那般亲密！

    当然，这也许只是表面状况；但若是细细的留心，总是能够有所收获的。

    “皇帝现在在哪？”霖昭仪敛了心神，开始将注意力挪到更重要的地方。

    她现在的处境其实很尴尬。

    虽然一进宫便被封为昭仪，但毕竟尚未承宠，甚至连皇帝的身也没有近过！眼下若是还不抓紧时间博取皇帝的注意，那等到殿选结束更多的新人进宫，她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

    毕竟能够最后进宫的那些女子背后支撑的，都是大夏的各大贵胄势力，她虽然是南澜公主，可到底南澜国力并不能够与大夏比肩，何况她与南澜新帝以及当朝太后的关系也不似外观看起来的那般亲近，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几乎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就像之前一样，她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还是只有她自己！

    “陛下现在应该在承乾宫的书房看折子呢，娘娘您是要过去吗？”眼看着撵轿走到路口，文佩忙抬手示意抬撵的内监走慢些，方才回来问霖昭仪的意思。

    “罢了，还是先回去吧。”霖昭仪却轻轻的摇了摇头，获得圣宠虽然是当务之急，可是却并不能仓促行事；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为求一击而中，她必须好好的筹谋妥当才行！

    ……

    “霖昭仪的撵轿在前往凝香宫和承乾宫的岔路口停了停，但最终还是往凝香宫的方向回了。”雨露垂眸站在安素素的面前，低声将她方才一路跟随看到的种种回禀给上首的主子。

    “是个耐得住性子的。”听了雨露的话，安素素还没开口明妃已经先掩口笑出了声，同时不忘打趣坐在她对面的荣华夫人道:“这一局姐姐输了，应好的上品玫瑰醉，可别忘了哟！”

    听到明妃的打趣，荣华夫人倒是一改方才霖昭仪在时的矜持和持重，也顺着明妃的话兴致极高的笑道:“成，愿赌服输！不过这玫瑰醉是年前陛下赏的，瞧着这春暖花开御花园美景如画，也不能全便宜了你让你一个人吃独食；本宫琢磨着趁着殿选还有些时日，宫里有好久没有热闹了，不如办个赏花宴吧！”

    “这个主意好！”安素素听了荣华夫人的话很是赞同:“眼看着新人就要进宫了，这老人儿们也不能慢待，这样吧，既然荣华夫人出了美酒佳肴，那跑腿置办宴席的事情，就由明妃你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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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三）

﻿    虽然殿选大半的事情有礼部和内务府盯着，按着规矩来办出不来大的差错，但是整理宫室等等相关事宜荣华夫人却还是逃脱不掉的。

    但是借着眼下的机会好好的安抚一下宫中的其他嫔妃也是势在必行，所以此时让明妃出面置办宴席也是理所当然。

    对于安素素的安排，荣华夫人和明妃自然是无异议的。只不过在话题转了几圈之后，最后又落回到了新晋封的霖昭仪身上。

    荣华夫人轻轻的将茶盏搁到一旁的桌面上，小声的将之前她与霖昭仪之前几次见面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才带着几分感慨轻叹道:“说起来这霖昭仪的脾性看起来比之前的宁妃可要好上许多，若不是知道她之前是公主之尊，还真是看不出一点儿骄纵的模样呢！”

    “所以说，这样的人才更难应付。”明妃听了荣华夫人的描述，并不以为然；她想到刚刚与霖昭仪面对面的种种，不禁冷笑道:“她的野心可不小，姐姐可别大意了！”

    依着她公主的身份，按说在南澜的后宫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可是在刚刚面对明妃的刻意为难时竟还能保持着冷静和谦和，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状态。

    “也许，她在南澜后宫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并没有咱们说料想的那般花团锦簇也未可知嘛！”荣华夫人细细的想了想，试探着说出了另一种可能:“毕竟，若是真的在南澜皇室中是受宠的公主的话，为何南澜国会将她派来大夏呢？”

    “说起受宠的公主，兰月的定国公主可是嫡出，不比这霖昭仪的出生尊贵，不也一样随着使团来我大夏了吗？”对于荣华夫人所说的这种可能，明妃第一个表示了反对。

    “可在定国公主前往大夏之后，还派了霖昭仪过来，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荣华夫人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明妃:“毕竟南澜现在掌权的，可是安国公主的姐姐。”

    听了荣华夫人的话，明妃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么看起来，安国公主那么尊贵的出生都没能入了咱们陛下的眼，如今这庶出的公主倒是成了昭仪，指不定那安国公主这会儿会气成什么样儿呢！”

    安国公主的心高气傲她们都是见过的，虽然说现在有传言说她与顺王对上了眼，似乎有入主为顺王妃的意思，可毕竟这在外人看来却已是落了下风，比霖昭仪低了一头。

    依着她的脾气，想必这会儿定然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想知道的话，倒也是不难。不是说要办赏花宴嘛，不如就顺着将安国公主还有那些随着使团来我大夏的异国贵女们也请一请，也免得旁人说咱们怠慢了贵客，落人口实。”听明妃和荣华夫人争论的差不多，安素素才开口算是做了定夺:“对了，别的哀家倒是不担心，只是以后宫中添了新人，难免会热闹些，你们两个可得打起精神来，万万不能让人趁机浑水摸鱼，惹出事端来！特别是顺仪太妃那里，荣华夫人可得多多尽心照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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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四）

﻿    宫里目前的暗流汹涌并没有影响到安素素的生活，她的绣架上已经换上了应景的迎春花，只不过并没有来得及动上几针便被明月郡主扰了该有的清净。

    明月郡主这次倒也不是无端端过来陪安素素解闷的，她一见到安素素便迫不及待的将一封信递到她手里，压着声音道:“安国公夫人拜托给母妃的，母妃让我转告娘娘，安国公夫人现在一切都好，还请您安心。”

    因为之前在返宫路上遇袭的缘故，安吉祥一直都是出于失踪的状态，就算是最后安素素悄悄返回了宫中，安吉祥的行踪也并没有暴露，宫祁麟对外只说安国公夫人目前母子平安，至于具体的下落，为了安全他并未说明；也只有安素素这样极其亲信的人才知道，现在安国公夫人正处在淮阳王府的保护下安胎。

    所以每次明月郡主过来，或多或少都会转给她一些安吉祥的近况，但是从来都是口述，像现在这样见到安吉祥的书信，还真是头一次。

    安素素垂首看了一眼封口上完好的漆印之后却并没有打开书信，而是缓缓的走到桌边，拿起上面的火折子轻巧的点燃了信封，直接将它放进了香炉里。

    “哎，娘娘不看看里头的内容吗？”见到火苗已经将信封整个烧着，明月郡主有些惊讶的低呼了一声，按着太后对安国公夫人的关心程度，她应该会着急看到里头的内容才是，为何会……

    “里头的内容哀家不必看也明白。”安素素笑了笑，颇为自信的看着明月郡主，再开口很自然的便将话题从这件事情给挪走了:“正好你今天进了宫，哀家也就提前知会你一声，过两日宫中要举行赏花宴，你和你母妃可早些准备。”

    “不是说选秀马上要殿选了吗，这时候办宴席的话，荣华夫人忙得过来吗？”听到有聚会可以热闹，明月郡主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很快她又有了疑惑和担忧:“该不会，是为了那位新晋封的昭仪娘娘吧？”

    “正是因为宫中要来新人，所以才借着眼下御花园百花盛开的机会请老人儿们聚一聚，荣华夫人忙，可明妃不是还闲着嘛！”

    见明月郡主似有担心，安素素也好性子的为她解释。

    听到安素素的这个保证，明月郡主才放下心来，笑眯眯的拍手乐道:“那敢情好，一直没机会去御花园好好的看看里头的春景，上次难得和太后去一次，却……”

    明月郡主说的，自然是几天前她们和还是公主的霖昭仪碰面的场景，她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安素素带着几分好奇道:“那位昭仪娘娘见过您了？”

    安素素点了点头，见到明月郡主一副兴味十足等着听下文的脸，忍不住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嗔道:“你这个坏东西，就等着看人家的笑话！”

    明月郡主咯咯的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了笑认真的看着安素素道:“见到娘娘您这么说，我心里憋了这么多天的火气，可总算是消下来了！不过，听说这位娘娘晋封到现在都还没有承宠，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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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五）

﻿    明月郡主好奇的内容，这些天也没少有消息传到慈宁宫。

    宫祁麟在封霖昭仪的时候倒是干脆爽利，但是之后的动作却有些让人看不透了。别说是去凝香宫临幸新人，就连霖昭仪带着吃食亲自到承乾宫，也每一次见到本尊的。

    虽然承乾宫里传出的消息是政务繁忙，但宫祁麟每日过来慈宁宫请安却是一次也没缺过；这样的举动不仅是让人挑不出错漏，反而还得了不少外臣上折子夸颂今上的仁孝，这样的大局下，就算有旁人想说什么，也不好再开口了。

    “皇帝政务忙，顾不得后宫也是有的。”安素素的回应很平静，说话间看到风息从外头进来，便顺口嘱咐道:“去把小厨房新做的点心挑郡主喜欢的备一些，一会儿让她好带回去。”

    听到有好吃的，明月郡主倒也顾不得再管那些旁的，越发开心得见牙不见眼:“还是太后你最知道我，我就念着之前在娘娘您这里吃过的杏仁儿酥呢，回去之后也让王府的厨娘试着做了，可就是不如娘娘宫里的好吃！”

    安素素和往常一样，留明月郡主在宫中用了午膳才安排雨露好好的将她送了出去。

    按说这该是和以往没什么两样的安排，也不会出什么纰漏，可偏偏雨露出去没多久，便有随着一起出去的小宫女慌慌忙忙的跑回来，对着从小厨房过来准备进内殿的风息气喘吁吁的禀道:“姑姑，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风息微微皱眉，虽然知道底下的宫女都是知道分寸的，这样慌乱八成是遇到了大事，可是这样慌张的态度和那句‘不好了’还是让她有些不满。

    “是，是瑞安公主，瑞安公主从假山上，跌下来了！”

    小宫女被骂了个灰头土脸却也顾不得辩解，急匆匆的将她这样慌乱的缘由给说了出来。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风息吓了一跳，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宫女，为了确保消息的真实性，她又开口问了一遍:“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种事情就是借奴婢几个胆子，奴婢也不敢瞎说呀！”小宫女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忙不迭的继续道:“是雨露姑姑送完了明月郡主，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前面有喧哗，过去瞧了一眼才知道是公主跌伤了，这才一边吩咐人去请太医，一边让奴婢过来通知娘娘。”

    “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回禀娘娘。”事情紧急，风息也顾不得再细问太多，忙转身便进了内殿通知安素素。

    和风息一样，得知消息的安素素也是一脸惊愕，不过下一刻她的脸色便陡然沉了下来:“公主从假山上跌下来，那太妃呢，还有身边伺候的人呢，都是养着当摆设的吗？！”

    安素素的火气明摆着是上来了，风息虽然想劝但也不好在她正是气头上的时候开口，只得垂首立在一旁。不过好在安素素虽然生气却也并没有失了理智，她站起身，走了两步才停下来问风息:“走吧，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过去看看公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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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六）

﻿    那个小宫女并没有夸张，瑞安公主这次伤得并不轻。有安素素亲自过问，太医院的大半太医都过来了，再加上周太妃宫里前后伺候的宫女内监，等到安素素进去的时候真是满满当当的跪了一院子。

    “公主现在如何了？”

    安素素步子迈得很快，几步便到了檐下跪着迎接她的周太妃面前，她的语气并不算亲善，而周太妃也知道这次不管如何都是她照料不利，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方才开口答道:“回禀娘娘，张太医正在里头为公主诊治，公主从假山上摔下来，还好守在底下的小豆子反应快垫了一下，初看并没有什么外伤，具体还得等张太医诊治完了再做定夺。”

    “那内伤呢？”安素素皱眉，像这种失足从高处坠落的，真正可怕的并不是磕伤划伤，而是内伤；而公主现在又昏迷不醒，只怕……

    周太妃正要回答，便听到身后的殿门被打开的声响，一回头正是诊治完毕的张太医；见到安素素来得这么快，张太医很是有些吃惊，他忙冲着安素素跪下请安，同时也不等安素素发问便已主动开口道:“回禀娘娘，公主只是受了惊吓所以昏迷过去了；因为底下小太监反应快，所以公主并没有受到什么其他的伤害；只是公主年岁还小，此次受到这般惊吓难免会有发热虚弱的症状，老臣这就下去给公主开个方子，好好的调理一番也就无碍了。”

    “你去吧。”安素素点了点头，同时也不忘嘱咐张太医要尽心的为公主医治，得到他的保证之后才放他走人，同时也不忘回头看着院子里跪着的一干宫人:“谁是小豆子？”

    “回太后娘娘话，小豆子虽然是接到了公主，可当时局面太过慌乱，所以他不慎撞到了胳膊，嫔妾就吩咐他在房里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当值了。”周太妃听到安素素问道那个救了瑞安公主的小内监，忙开口回道:“娘娘可是要现在见他？”

    “不必了，既然受了伤就让他好好歇着吧；另外传哀家懿旨，小豆子护主有功，赏银百两。”安素素对周太妃的这个安排倒还算满意，只是目光却并没有从院子里的那些宫人身上收回来，而是淡淡的继续开口问道:“今天公主出去，是谁伺候在她身边儿的？”

    听到安素素的疑问，底下跪着的四个粉衣宫女还有三个小太监从人群中膝行出来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安素素只看了他们一眼，便开口道:“护主不力，罚奉半年，都自己下去领二十板子吧！若是再有伺候主子不尽心的奴才，哀家可就不会再这般轻饶了！”

    安素素的这一通的处置是又急又快，院子里的其他奴才虽然这次逃过了一劫，但一想到安素素后面的敲打，她们便也只觉得浑身发冷，没有不磕头道是的。

    而相比较那些明显心里松了口气的奴才们，周太妃这会儿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她很清楚，安素素在处置完宫女之后，下一个要开刀的人，便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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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七）

﻿    安素素对于周太妃，显然并没有对待宫人那样的不留情面。她低头看了还跪在檐下未曾起身的太妃一眼，叹了口气:“太妃先起身吧。”

    “嫔妾不敢，嫔妾犯下大错，不敢祈求娘娘原谅。”周太妃哪里敢起身，她微微躬着身，其实一想到今天瑞安公主的险状，她便恨不能是她自己去受了这苦楚。

    瑞安公主与她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久，可周太妃却是真的豁出命在疼这孩子；可谁知道千防万防，却还是没料想今天会……

    “你起来，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进殿来细细的对哀家说。”安素素放缓了语气，为了让周太妃安心，她还特地往前走了两步，亲自扶起了地上的周太妃:“就算是整日里盯着也难免会有顾不上的时候，何况公主年纪大了，出去玩耍也是有的，这种意外如何能怪到太妃你身上呢？”

    “谢娘娘。”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周太妃才总算是心底松了口气，借着安素素的力道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与她一起进到了殿内。

    见到周围除了彼此的心腹之外再无旁人，周太妃才压着声音开口对安素素道:“但是说到公主这次从假山上坠落，嫔妾却有些不解。”

    安素素脚下的步子一顿，她微微侧首瞟了一眼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周太妃:“这话，怎么说？”

    “娘娘，公主出事后，嫔妾便已经将前因后果问了个遍；您也知道，公主回宫之后便一直和皇子一起入了宫学，今日说是下学的早，公主便和皇子约了去宫中的演武场练身手；走到那假山处的时候，据说是公主说看到山顶上有什么东西的反光，便一时好奇上去看，可谁曾想……竟然从上面跌落了下来；当时场面一片混乱，大家都关注在公主的身上，倒是她身边一直伺候的翠儿多了个心眼，上到假山顶瞧了瞧，却并没有见到什么闪光的东西。所以……”

    “所以你怀疑是有人故意引了公主上去，制造了这起意外？”周太妃吞吞吐吐的，可安素素却并没有那么多顾虑，她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才又继续开口道:“会不会是当时公主看花眼了呢？”

    “不会，因为翠儿说，不仅是公主看到了，连她们几个随行的宫女也瞧到了上面的光亮。”周太妃伺候安素素到上首坐下，又亲自从一旁宫女的手中捧过茶盏递到了她的面前:“若是一个人看错倒是可能，可是那么多人一起看到，最后又半点儿端倪寻不到，岂不是有诡？何况依着以往的安排，嫔妾在公主她们下学之后都会行一段路程去接她们的，可是今天因为宫中来了访客，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可偏偏就是这一小会儿的耽搁，就发生了这么大的祸事，所以嫔妾才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当。”

    “你宫中来的是谁？”安素素轻轻的拨弄着茶盏，静坐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周太妃上前一步，声音显得比方才更低了:“回娘娘话，是顺淑太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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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八）

﻿    周太妃和顺淑太嫔其实在以前一直是没有什么往来的。

    之所以现在顺淑太嫔会时不时的往周太妃所住的地方去，还得倒退回到之前还在行宫的时候，顺仪太妃对周太妃的示好开始。

    若是以前的周太妃，顺仪太妃只怕是走错门都不会去与她有所交集；不过现在因为瑞安公主与十一皇子的缘故，周太妃在宫中的地位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依着顺仪太妃敏锐的感知，她自然不会放过对周太妃拉拢示好的一切机会。

    “自从回宫出了那些事情之后，顺淑太嫔便会时不时的来嫔妾的宫里坐坐，有时候也会提一提顺仪太妃的种种。”周太妃见事情已经说破，倒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干脆果断的将之前顺仪太妃和顺淑太嫔对她所说的那些话原封原的对安素素重复了一遍。

    无非是公主和十一皇子已经知事，就算是她现在尽心尽力也未必落得到好啦；皇帝不过是利用她在做戏给天下看博取名声啦等等……

    “你怀疑公主从假山上坠落，与顺仪太妃她们有关？”周太妃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安素素相信她不会没事提出这样的设想，她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方才站定在殿中看着周太妃:“可若是想要救顺仪太妃出来，将公主从假山上推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

    安素素的疑问周太妃并没能给她答案。

    倒是等她返回慈宁宫之后，前来给她请安的宫祁麟说出了他的看法，让安素素一时间是茅塞顿开:“你忘了我刚刚登基那会儿，顺仪太妃想的招数了？”

    其实那个招数很简单，无非是装神弄鬼而已！

    但其威力和影响，如果让她们真的得逞的话，却也是不容小觑的；完全可以说是今上行事不仁，惹得上天祖先不悦，利用这样的手段来给皇帝警告。

    往重了去，甚至还能牵扯到大夏的国运民心，可谓是心思歹毒。

    只不过这计谋好是好，只不过……

    “若她们真的想利用这个来说事儿，仅仅只是瑞安公主这一件显然是不够的吧？！”安素素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宫祁麟，眼底的担忧越发的明显。

    瑞安公主并不是宫祁麟的子嗣；所以就算是她今天遭遇了不幸，可真的说起来也还是有争辩的余地的；若是宫祁麟真的行事不仁，惹上天震怒，那降下的责罚也应该是在他还有他的后人身上，如何会迁怒到他的庶妹头上呢？！

    所以，为了将这件事情坐实，想必顺王他们一定还存有后手。

    “有时候有些东西，并不是现在想了就能有用处的。”宫祁麟不喜欢见到安素素这般眉头紧锁的模样，他走过来抬手为她轻轻抚平眉尖的愁绪，正想再开口却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忽视的喧哗。

    霖昭仪静静的站在殿门口，看着文佩与守着大门没有任何进去通传意思的雨露据理力争。

    “我们娘娘一听到说太后为了公主坠落假山的事情忧心不已便直接过来探望了，姑姑好歹也通融一下，全了娘娘的一场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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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九）

﻿    文佩这一番也算是深情并茂，至少从雨露的角度来说并不能挑出什么错漏。

    可即便如此，雨露却还是固执的拦在霖昭仪主仆面上，别说是让她们进去，就连进去通报的打算都没有:“娘娘正在里头与陛下商量要事，霖昭仪若是真的有心就先在这里候着吧！”

    雨露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忍不住的腹诽开了！

    这狐狸精，以为她看不出她的盘算吗？！

    这些天一直想尽了百宝勾引皇帝却一直未能见到皇帝的面，此时过来说的好听是来探望太后，实际还不是想借机会与皇帝亲近？！

    “那本宫就在这里……”

    “雨露，霖昭仪过来探望太后，一片孝心你怎么这样蛮横？”霖昭仪见雨露不退让，也并没有发火，而是极其温和的抬手拦住了还要再说什么的文佩，只不过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便看到殿门从里头被打开了，从里头走出来的风息先是冲着霖昭仪福了福，之后才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还挡在门口的雨露:“太后留了陛下在慈宁宫用晚膳，你还不快点去小厨房安排？”

    安排走了雨露，风息再看着霖昭仪时已经挂上了一如往常的和煦笑容，恭敬且疏离的往一旁退了一步让出了进殿内的路，之后才开口对霖昭仪道:“太后请霖昭仪进去说话。”

    “嫔妾见过太后，见过陛下。”霖昭仪深吸了一口，知道眼前争取得来的这机会可谓是难得，她若是这次不好好把握机会引起皇帝的注意，那下一次不知又要等到何时了。

    “起来吧。风息，赐坐！”

    安素素的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子厌倦之意，想必也是因为刚刚公主的事情费神的缘故；霖昭仪并没有贸然抬头去正大光明的打量，而是垂眸间用余光扫到了坐在安素素左下手边的宫祁麟，一样的看不出喜怒，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并没有再表现什么，而是谢了恩便由着文佩将她扶了起来。

    “你倒是有孝心，哀家倒是没什么不爽利的，只是想到公主……唉！真是造孽呀！”安素素说话间已经忍不住又叹出声:“本以为她算是苦尽甘来了，谁知道又摊上今天这档子事儿！”

    “母后且宽心吧，方才太医不是也说公主只是受了些惊吓晕厥过去了嘛，等她醒过来好好调理一下也就没事了。”宫祁麟见安素素情绪不好，也没有与霖昭仪打招呼，而是顺着安素素的话便开口劝道:“若是皇妹知道母后为她的事情劳心伤神至此，还不知该如何忐忑忧心呢！”

    “是呢，太后娘娘，嫔妾听说向来有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一说；公主此番有惊无险，以后必然是诸事顺遂，娘娘您就放心吧。”

    霖昭仪见宫祁麟开口，哪里有沉默不语的道理，忙也顺着一起劝道:“嫔妾已经挑了上好的人参送去公主那里，给公主安神压惊是最好的。”

    “昭仪有心了。”霖昭仪的示好终于让宫祁麟的目光停留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五个字，可却是对她此举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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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十）

﻿    霖昭仪虽然心中狂喜，但毕竟现在这场所却并不适合她太过放纵，例如娇羞的依偎到皇帝怀里以博取更进一步的机会什么的，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霖昭仪最后也只是娇羞的瞧了宫祁麟一眼，便满脸绯红的垂下头，小心翼翼的回道:“嫔妾惶恐，为太后娘娘分忧本就是嫔妾的分类之事。”

    “说到这里倒是正巧，方才朕才听母后说起最近这些日子有些深思不宁，不能安眠，原本朕是打算亲自动手给太后抄写佛经祈福的；既然昭仪这么有心的话，不如就代朕为太后抄经尽一尽孝道吧！”

    宫祁麟似乎对霖昭仪的态度很是满意，他看了霖昭仪一眼，突然开口道。

    “嫔妾谢陛下信重，定当不负使命。”听到宫祁麟的安排，霖昭仪忙站起身来冲着宫祁麟福身礼道:“待嫔妾今儿回去之后便……”

    “事不宜迟，昭仪现在就去吧。”宫祁麟不等霖昭仪将话说完便已抬起手，颇有些不耐的吩咐道:“要抄写的经书朕一会儿会命人给昭仪送过去，为了以示心诚，在抄写完之前，还请昭仪斋戒为好！”

    “是，嫔妾这就回宫准备。”霖昭仪强忍住还想再与宫祁麟多说几句话的冲动，老老实实的将他的交代先应了下来。

    依着南澜与大夏的关系，宫祁麟会对她有所戒备也是理所当然的。

    能够有眼前的这般试探，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她若是不见好就收，极有可能会取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反而得不偿失。

    只要宫祁麟能够与她说话，她便有把握接近并且俘获他的心！

    抱着这样的自信，霖昭仪心满意足的坐上了返宫的撵轿。

    “娘娘，方才皇上明明都开口与您说话了，您怎么也不想法子多留一留？”文佩跟在撵轿旁，有些不解的对身边的主子碎碎念。

    “急什么，眼下那位公主殿下的事情正让太后头疼呢，有太后在一旁，本宫就算是再用手段，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反而闹不好还会惹得上面那位不高兴，落得个狐媚惑主的申斥；倒不如见好就收，留得几分体面，以后也好相见不是。”

    霖昭仪抬手理了理鬓边步摇的流苏，笑意满满。

    “娘娘圣明，只不过那慈宁宫的那个姑姑真是讨厌，明里暗里的给您使绊子，原本您今天可以好好的去给太后请安不需要闹出那么大动静的，可偏偏她……”

    文佩看了一眼身边心情甚好的主子，抓住机会给她上眼药，生怕霖昭仪忘记了今天慈宁宫门口的屈辱。

    “她如今是慈宁宫的姑姑，本宫就算是不满又能如何？先忍着吧！”提到雨露，霖昭仪的脸色也随着沉了几分，不过她却并没有像文佩那样的冲动和愤怒，而是叹了口气，幽幽的开口道:“反正来日方长，这宫里的事情哪，谁都说不清楚未来是如何；今儿她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明儿说不定就成了这宫里的一缕幽魂，谁知道呢！谁能笑到最后，笑得开心，且瞧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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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十一）

﻿    “大，大藏经……”

    霖昭仪此时若是还在慈宁宫，估计脸上的表情不会比安素素好看多少。只可惜她走的早，暂时避过了一劫，倒是安素素被宫祁麟好心给出的结果给吓了个目瞪口呆。

    《大藏经》全本抄一遍……

    这就算是再傻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这是宫祁麟在耍人玩了，何况是聪慧过人心机深重的霖昭仪呢！一万多卷的经书……这要是真的全部抄完，估计霖昭仪这辈子也不用住在凝香宫了，直接出宫去寺里绞了头发当姑子算了！

    “别闹了！”回过神来的安素素哭笑不得的看着宫祁麟嗔道:“南澜使臣还没离开京城呢，你就这般折腾他们的公主，岂不是闹出乱子来！”

    “若是你因为害怕南澜闹事而为她求情其实大可不必，既然进了我大夏的后宫，便由不得别人来说三道四了！”宫祁麟随手拿起了桌上搁的蜜橘，慢悠悠的给安素素剥了一个:“何况，依着她之前犯下的种种，就算是将整部《大藏经》抄上个十来遍，也未必能够洗清她身上沉积的罪孽！”

    安素素被宫祁麟的这句话吓了一跳，呆呆的任由宫祁麟往她嘴里塞了三四瓣橘子才反应过来:“她，她做了什么？”

    虽然多问了一句，但安素素心里却是并没把霖昭仪的过往当回事的。

    别说是身在后宫，就连处在后宅挣扎生存下来的人，多少手上都会沾着旁人的鲜血，凝着对手的不甘和怨恨；霖昭仪之前在南澜听说并不是一位嫡出的公主，而且她的母妃位分也不高，想要生存下来并且能够获得现在的地位，一定也是踩着尸体过来的！

    这并不奇怪。

    “咱们手里，多少都不干净；但是像她那样为了能够往上爬，连一直细心照料她关心她胜过自己性命的生母都不放过的女人，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不会常见的！”

    宫祁麟见安素素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不禁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喔，差点忘了，我也是这样的人。这样说起来，我和她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还是很相像的！”

    安素素被宫祁麟眼底的哀伤刺得心底一痛，那样带着痛苦与绝然的目光，让她怎么都不敢再看一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宫祁麟身边，伸手环抱住了他:“不，你们从来就不是一样的！”

    若是顺仪太妃能够对宫祁麟哪怕再好那么一点点，只怕宫祁麟哪怕豁出命，也会对她言听计从的。只可惜……

    其实安素素并不知道的是，她心底的想法在前世已经发生过了一次；那时候就像她所想的一样，顺仪太妃用所谓的关心彻底糊住了宫祁麟，而结果，却残忍的让人毛骨悚然。

    安素素轻轻的抱着宫祁麟待了许久，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开口低喃道:“你只是一直一个人太寂寞了，想要有个人来陪着你一起罢了；而且，你对顺仪太妃也并没有伤害她，甚至一开始你还对她保持了礼遇和尊重，不是吗！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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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坑人还需要理由（十二）

﻿    安素素的安慰说到最后几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听到宫祁麟所说的那一句‘他与霖昭仪很相像’之后，会莫名的觉得心慌。

    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宫祁麟的衣服，仿佛是小孩子即将失去心爱糖果一般的小眼神儿，让宫祁麟的心底一软，他一改往日见她时的玩笑，抬手将她拉到腿上坐好，方才耐心的开口安抚道:“她只是让我觉得很像而已，而你……就是我的命，怎能相比？”

    “……”安素素脸一红，对宫祁麟这种一本正经调侃她的做法很是不满，捏着小拳头捶了他一记方才啐道:“油嘴滑舌！”

    “你不信我？”宫祁麟抬手握住抵在他胸膛上的安素素的小拳头，放到他的下巴上轻轻的摩挲，痒痒的触感逗得安素素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想把手从宫祁麟的控制下挣脱出来，却不想宫祁麟反倒是捏得更紧了:“你，还没回我的话呢！”

    “哪里不信你了！”安素素气鼓鼓的看着他，带着几分控诉和指责的用另一只还处在自由中的手轻轻的戳着宫祁麟的胸膛:“若是不信你，会由着你做这么多事情？！”

    宫祁麟被安素素的态度逗得心情大好，倒也没有再继续拿捏她，而是抱着她静静的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你也会继续信着我的吧？”

    “会的。”安素素原本打算开口说出世间谁又能保证未来会如何等等的话语，不过在感觉到宫祁麟此时的低落时，到了嘴边的回答还是变成了干脆果断的两个字。

    “乖。”对于安素素的回答，宫祁麟很满意的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眯眯的仿佛一只正蓄谋不轨想着坏心思的狐狸。

    暗觉情况不妙的安素素不敢大意，趁着宫祁麟还没有转移话题之前迅速抬起头，不容他逃避的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又瞒着我？”

    “干嘛用上个‘又’字，我什么时候瞒过你事情？”宫祁麟对于安素素的措词很是不满，他轻咳一声，一脸严肃的盯着安素素的双眸纠正道。

    “事后再告知事实一样算隐瞒！”安素素却偏偏不吃宫祁麟这一套，微微抬头十分轻松的就把宫祁麟的抗议给挡了回去:“所以你到底又想干什么，趁早坦白的交代了，不然这次若是再发生什么幺蛾子，我可是不会再帮你打圆场了！”

    “这个，不是太好启齿嘛！”

    宫祁麟难得的面上的表情看上去显得有些‘娇羞’，是的，安素素确定她没有看错，而也正是因为这一闪而过的诡异表情，让她越发有些不安和担心宫祁麟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她愣了愣，有些试探性的将她脑子里的那个想法给问了出来:“莫非，你打算临幸霖昭仪？”

    之前宁妃进宫之前便与宁妃有所交易，自然后面宫祁麟有没有碰她也并不重要了；可这霖昭仪……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身为帝王的宫祁麟不可能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准备，但是这么快就要去面对，安素素还是觉得她此刻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了一个浅浅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了宫祁麟一眼:“你，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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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明修栈道（一）

﻿    安素素的样子让宫祁麟是又喜又气，喜的是她对他的在乎，证明她的心中是有他的；而气的则是都到了眼前了，这小丫头还嘴里说一套心里想一套，根本就没有全然的相信他！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的饥不择食？”宫祁麟沉下脸，有些不悦的抬手捏了捏安素素的脸颊:“或者说，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的无能，需要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平稳局面坐稳帝位？”

    “对，对不起。”通常是宫祁麟一认真，安素素就怂了；虽然宫祁麟的手捏得她的脸颊有些发痛，可是想想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她又觉得宫祁麟这般生气是有理由的。

    可是，自古帝王的后宫都是皇帝控制前朝制衡各方势力的棋子，轮到宫祁麟这里，安素素自然而然的会认为这一切没有什么不同的，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她既然选择了宫祁麟，也迟早料到会面对这一切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宫祁麟见她这般也知道她心底的那点儿小九九，晓得若是没有实际的事实给她，她是不会放心的，加上现在他也还有别的事情，便没有再逗留的打算，扶着安素素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定的看着她开口承诺道:“最迟三天，我会告诉你一切我的安排。”

    宫祁麟倒是没有什么犹豫的走的潇洒，留下安素素却有些坐立不安了。她来来回回的在殿内转悠了几趟之后，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既然说三天之后就会给结果嘛，那她还有什么可胡思乱想的？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看着他和霖昭仪卿卿我我；可话说回来了，她是太后，怎么说也算是霖昭仪的婆婆，若是她心里不痛快想要给媳妇儿穿小鞋，岂不是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

    想到这里安素素也就坦然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风息，底气十足的开口吩咐道:“摆晚膳吧！”

    ……

    但是注定今天是个没法好好让人安身的一天。

    安素素这边筷子才刚刚捏上手，那边便有人来回话，说是周太妃到了。

    “请太妃进来吧。”安素素顿了顿，太妃这个时候过来，十有**是因为公主的事情，所以安素素倒也没有迟疑，一边吩咐去请人，一边让风息在桌上添了个凳子，加了套碗筷。

    周太妃进门来先是带着歉意冲安素素福身请了安，方才再开口道:“回娘娘话，公主醒了。”

    安素素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准备好的圆凳开口对周太妃道:“太妃照顾公主这么久，想必还没用晚膳吧；先坐下随便用一点东西垫一垫再说也不迟。”

    只要公主醒了，其他的事情都显然没有那么重要了。

    周太妃会过来，也定然是从醒来的公主那里得到了什么与这件事情有关的消息，所以才会这样迫不及待的过来回话。

    安素素的平静似乎也感染了显得有些急切的周太妃，她也没有再揪着话题不放，而是很自然的谢了恩随着一起坐到了安素素身边，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的用起了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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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明修栈道（二）

﻿    “公主方才醒过来的时候，一字不差的告诉嫔妾，她是被人从假山上推下去的。”

    用过完善，一起回到内殿暖阁之后，周太妃等安素素坐定之后才低声肯定的开口:“只是那人从后面出现的，公主并没有看清是谁；只是那力道甚大，应该不是个宫女，而应该是内监或者是侍卫一类的角色。”

    光天化日之下在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情，安素素自然不是没有火气的。

    只不过眼下的情势却也并不适合大动干戈，所以安素素只是垂眸想了一会儿便开口吩咐周太妃道:“这件事情，对外就说是公主不小心从假山上跌落的，先到此为止；一来，哀家想瞧瞧这背后的人还有什么举动；这二来嘛，眼下宫中一桩大事在前，也不宜动荡；公主所言虽然是事实，可毕竟没有抓住对方的把柄；若是真的漫无目的的查下去，只怕会惹得宫中人心大乱。”

    “嫔妾懂得，只是那人为了自个儿的目的，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动手，实在是太过歹毒可恨了！”来的时候周太妃也猜到这件事情会是这么个结果，只是真的听到了，却还有有些意难平。

    别的都不说，公主受到的惊吓却是实打实的。

    她出来之前好不容易哄着公主喝了药睡下，可那孩子却还是禁不住的会啼哭不止，睡不安稳。可见这一出给她的伤害有多大！

    “外头的人先瞒着倒也罢了；只是太妃得留心些身边了，如今宫中的有心人是越来越多了，不清净的，趁早打发了干净。”安素素见周太妃这般也能理解，她与公主的情分深重，如今见公主受到委屈，心里如何会高兴？

    只是这次的事情虽然公主自己爬上假山探看是有她的不妥当，可她一个人去那样危险的地方，竟然连个跟着的下人都没有，若是以后都如此下去，如何能让人安心？

    “你宫中有公主，更有皇子；可不能再大意了。”

    安素素搁下茶盏，对这个提议也只是点到为止。但话里的深意还是让周太妃吓了一跳。她忙福身冲着安素素礼道:“谨遵娘娘教诲，都是嫔妾管教不利，才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钻了空子！嫔妾这次回去一定彻查宫中，断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安素素与周太妃也再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两个人又坐着说了会儿有关殿选还有即将召开的赏花宴的琐事，周太妃瞧着时候不早，才起身告退。

    ……

    原本安素素是打算今天等宫祁麟过来看她的时候，再问问他的打算的；只不过一大早起床后还未等她梳妆完毕，便听雨露告诉她了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新鲜事儿——

    宫祁麟昨天晚上居然临幸了一个宫女！

    “皇上晚上去看了荣华夫人回承乾宫的路上说是偶遇上的，皇上瞧着中意便带回去伺候了，一早消息出来，说是晋了她末九品更衣的位分。”

    “赐住在哪儿？”安素素摩挲着手上的象牙雕花柄檀木梳，良久才问出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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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明修栈道（三）

﻿    哪怕是末九品的更衣，也是后宫的妃嫔，与那些伺候人的宫女内监自然是不同的，所以从此以后会有自己的住处，还会有专门的宫人伺候。

    但这位宫女的位分不高，自然不可能独处一宫，所以安素素才会有此一问。

    很显然，她是想通过这个问题来探知一下，这个宫女出生的更衣接下来在宫中的分量和地位。

    “陛下政务繁忙并没有过问这件事情，荣华夫人将她安置到才打扫出来预备给这次新人们居住的翠玉宫了。”雨露显然还是在这件事情上耗了一番功夫的，所以安素素一开口她便很干脆的给了答案。

    安素素听完虽然有些意外这样的安排，但最终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冲着雨露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既然是荣华夫人处置的，那她必然知道轻重。”

    她到现下还真看不清宫祁麟想要干什么，不过既然选择了信他，那索性也就再等等看吧。

    依着规矩，嫔妃在侍寝的次日是该前往皇后宫中请安的。

    只不过现在宫中后位空缺，执掌宫中诸事的荣华夫人又是个乖觉的，并不愿意承受着早晚会属于旁人的荣耀，所以就像之前明妃晋封的时候一样，在早膳后直接就带着新人来到了慈宁宫。

    “起来吧，今年多大啦？”因得要见新嫔妃，安素素特意吩咐梳头嬷嬷给她整出了一个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发髻，这会儿坐在上首，加上她刻意端起的笑容，倒还真有那么点儿老气横秋的感觉；只可惜这一开口便露了馅儿，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显得更为庄重，可毕竟年岁摆在那里，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在学大人，格外认真可爱。

    荣华夫人在一旁有些忍不住的想笑，可毕竟这会儿不是打趣逗乐的时候，她努力的绷着脸，等了半天见身边的新人还是垂着头跪在那里，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低声提醒道:“太后问你话呢！”

    “奴，奴婢过完五月就十七了。”到底只是个宫女出身，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还没回话身体便已经抖得如筛糠一般，结结巴巴了半天才把话给说全了。

    “你如今已经是更衣了，在太后面前应该自称嫔妾！”荣华夫人有些头疼的扶额，来之前她也不是没教过她规矩，可这一到关键时候还是露了馅儿，她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再次训道:“还有，太后问你话，你得先回禀告太后才是！”

    “好了，哀家瞧着倒是个周正的孩子；她胆子小，你别吓着她！”安素素歪着头瞧了好一会儿，奈何那更衣头垂得太低，她努力了半天也没能看清楚她的长相，只得作罢。不过听到荣华夫人训话，让那新人的头都快要钻到地砖下了，才忍不住叹了口气，笑着为她解围道:“规矩可以慢慢学，你回头寻两个妥帖的嬷嬷过去她身边儿伺候吧！”

    “是，嫔妾谨遵太后吩咐。”荣华夫人听了安素素的话忙福身领旨，不过在等了半天间她身边趴着的新更衣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她真的有一种无可救药的无力感——这么蠢的一个丫头，到底是怎么入了皇帝的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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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明修栈道（四）

﻿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谢恩哪！”

    荣华夫人虽然不解，可是面前这局面她却不得不挽救，实在是为难死她了！

    “奴，嫔，嫔妾谢太后恩典。”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荣华夫人的不满，更衣抖得更厉害了，不过好歹也算是按着荣华夫人的要求，把话给说全了。

    “风息，哀家记得前两日内务府送过来的几匹流光缎颜色鲜亮甚是不错，你取两匹出来赐给更衣吧。”对着这么个娇怯怯的主儿，安素素也没了再继续与她沟通交流的兴致，开口间已经带了几分送客之意。

    大抵是有了先前的教训，这次更衣的回话倒是快，也比刚刚显得更为流畅了许多。见到她并没有再犯错，荣华夫人也松了口气，对她吩咐道:“你先回去吧，本宫还有事情要回禀太后。”

    仿佛是如临大赦，那更衣忙磕头冲着安素素跪了安，踉跄着由身边的小宫女扶着出了内殿，生怕是走慢了身后殿中的人会反悔挽留她一般。

    “真是的，在这宫里呆了这么久，也算是见过不上得宠的宫嫔了，像她这样的嫔妾还真是第一次见。”等着那小更衣离去，荣华夫人才苦笑着冲安素素摇了摇头，无奈的叹道:“方才来的路上，嫔妾也算是教了她一路，可是您瞧瞧，这如今还是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再如何，她也是皇帝选上的人，还得你多费心关照些才是。”安素素笑了笑，对荣华夫人的抱怨倒是没有那般在意，这更衣之前一直是宫女，突然一下有了这样的遭遇，一时间还不适应也是正常的。不过想到方才的种种，她忽然失笑开口道:“说起来，哀家连她的姓氏都还不知道呢！”

    “她母家姓方，嫔妾问过了，是青安郡人。”到底也是安置了那方更衣一场，荣华夫人知道的有关她的信息倒还算全:“家中父亲是个郎中，三年前被甄选入的宫，一直以来都在浣衣局当差，昨天晚上是奉了浣衣局姑姑的吩咐去给顺淑太嫔送衣服才偶遇陛下的。”

    “先不论出生了，她能入了皇帝的眼是她的造化；说起来也是可叹，有的人出尽百宝却难得皇帝一个点头，可她倒好，只是个偶遇便有了这样的好彩头。”安素素轻轻的抚了抚衣袖，不动声色的笑道:“到底还是她福气好。”

    安素素这番话暗指的是谁，荣华夫人自然一听便知。

    霖昭仪费劲心机，最终却只落了个抄经的活计，可这丫头却不声不响的便抢走了霖昭仪的恩宠，依着霖昭仪的本性，还不知道在心底恨成什么样儿呢！

    “娘娘放心，虽然方更衣位分不高，不过她生性胆怯，倒不是个多事儿；嫔妾已经吩咐她，在规矩未学好之前，不可无端到处走动，所以就算是有人诚心，总不能欺上门去找茬儿吧！”对安素素的担忧，荣华夫人已是早有准备，所以这会儿应对起来倒是一点儿也不慌乱。

    “可是转眼就是赏花宴了，宫中人人都要参加，难不成你想让这方更衣在这时候缺席？”安素素自然明白平常的种种荣华夫人自然顾虑得周全，可像赏花宴这样的大场面呢，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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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明修栈道（五）

﻿    安素素的这个疑问，让荣华夫人也有些为难。

    很明显，这种大场面不让方更衣参加，是不可能的。

    这样要么会说是她这个主持宴会的人目中无人，仗着位分欺辱新人，落得个善妒不容人的恶名事小，万一被人抓住这点儿说她是有意与圣意为敌，就得不偿失了；当然，若是方更衣不出席，只怕后果会更糟糕，十有**会被人抓住说她是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几顶大帽子扣下来顷刻间就能让她这个小更衣在宫中再无立足之地。

    可是依着方更衣现在的状态，连见几个上位的主子就已经吓得走不动道儿了，就更别提去参加赏花宴那样的大场面了，一旦到时候各方针对一到，只怕她……

    当然，若这赏花宴只是宫中的人出席倒也罢了，可偏偏还有外头的贵人命妇，甚至连此刻还逗留在京中的其他国的公主贵女也在其中，万一她的举止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丢了大夏皇室的颜面？！

    “这个……嫔妾暂时还未有良策，请太后赐教。”荣华夫人费神想了半天最终也只能叹气放弃，一脸诚恳的看着安素素求救。

    在她看来，既然能提出这个问题的安素素，自然也已经想好了对策。

    果然，荣华夫人的话音刚落，便见到安素素已经笑出了声:“其实这件事情要说难办也难办，要说容易也容易，就看你能不能想办法请得动皇帝参加宴席了。”

    荣华夫人先是一愣，随后便茅塞顿开。

    对了，只要皇帝一到场，一来可以护得住方更衣的周全，二来嘛，为了维护在皇帝面前的形象，那些平日里斗得和乌眼鸡一般的宫妃们自然会将目标转移到宫祁麟身上，哪里还有功夫去管一个小小的末九品更衣？

    不过一想到宫祁麟在昨天听到赏花宴之后的态度，荣华夫人的脸色又顿时垮了下来，她有些无奈的看着安素素，颇为为难的摇了摇头:“娘娘这主意倒是极妙，可昨儿嫔妾也曾就赏花宴的事情与陛下禀告过，可陛下说他近来政务繁忙，只怕是……没空到场。”

    这个结果是安素素预想得到的，所以荣华夫人提出来她是半点儿也不吃惊，而是很平静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着荣华夫人:“这个，就得看荣华夫人你的手腕了。”

    若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这荣华夫人的位置迟早也会换人的！

    要知道这宫里马上要进来的可不是一个两个的新人，那可是一群如狼似虎企图在后宫中争得一席之地的母狼！稍有不慎就会被她们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虽然有些失望，但荣华夫人也瞧到了安素素眼中的坚持和试探，让她到了嘴边的恳求又咽了回去，低低的道了声是。

    这个话题告于段落，荣华夫人便又想到了另外一件迫在眉睫需要安素素定夺的事情，便也不再迟疑的开口道:“说起宫里进新人，这次入殿选的秀女虽然都颇有出生，但依着规矩入选之后都是要在秀仪宫住着学一个月规矩，合格之后方可入宫为妃嫔的；所以这进入秀仪殿教导礼仪和掌管诸事的姑姑便显得尤为的重要，嫔妾粗拟了一份名单，还请太后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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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明修栈道（六）

﻿    荣华夫人的这个安排算得上是谨慎妥当，一切都是按着以往的规制在走；只可惜安素素却并不是以往那些在宫中浸染多年的人物，她入宫的时间甚至还没有眼前的荣华夫人久，所以荣华夫人递上来的这份名单中谁是谁，她压根就对不上号！

    就更别提去了解哪个人有品行哪个人更细心妥帖了。

    所以对于荣华夫人安排一旁的宫女准备呈给她的这份名单，安素素压根就没有任何兴趣，所以还不等蕊儿走上前来她便已经开口拒绝了:“不必了，这些事情荣华夫人你看着办就好，哀家没什么不放心的。”

    “既然如此，那嫔妾这就回去安排了。”见安素素拒绝的干脆，荣华夫人倒也没有坚持劝她再看，而是顺着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身请退。

    知道荣华夫人最近是忙得脚不沾地，安素素也就很干脆的放人了。

    有荣华夫人在这里折腾了半天，整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半。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从慈宁宫正殿的凤座上起身，苦着一张脸的她哪里还有先前端坐在上首的仪态，她只抬手揉着绷得生疼的头皮，对身边的风息哀声吩咐道:“快些帮哀家卸掉头上的这些东西，真是压得哀家脖子都疼了！”

    风息忍着笑，一边扶着安素素往内殿走，一边低声哄劝道:“娘娘今儿才坐了一个多时辰呢，连这会子都受不住，过些日子殿选您还得大妆去相看那些贵女们呢，那您要如何受得住？”

    “哀家就真是不明白，人人都想着当皇后，当太后；可你说这当太后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的见到谁都得端个架子，想笑不能笑，想哭不能哭；整日里到处都是拘束！”

    安素素轻轻的揉着有些酸痛的脖子，嘴里也没闲着对风息的诉苦:“还有这凤冠朝服，穿上去能活活压去哀家半条命，要哀家说，这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熟悉了安素素脾性的风息终于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娘娘您倒是嫌弃这朝服重了，那还有人拼了全力连性命都顾不上的去求呢！您先忍忍吧，等奴婢帮您卸了这些头饰换身衣服再帮您揉揉就不难受了。”

    ……

    安素素主仆这边是一团融洽，可是处在凝香宫内的霖昭仪主仆就不那么愉快了。

    文佩老老实实的跪在殿下，高举双手托着一个小小的盛满了茶水的茶盏。虽然她方才也不过就是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茶盏，这在以前根本就不算是事儿的错漏，此时却仿佛是点着了炮仗的火烛一般，让霖昭仪瞬时就炸了。

    “墨染，去给文佩换个茶盏，本宫瞧着那里头的水都凉透了！”霖昭仪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本书卷，可明眼人一见都知道她此时的注意力压根儿就没在书的内容上。她抬眸瞟了一眼因为跪的时间太久而显得有些不稳的文佩，冷冷的勾起了唇角:“伺候了本宫这么多年，竟然连个茶盏都端不住，若是哀家再不好好教你，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哀家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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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明修栈道（七）

﻿    文佩看着捧着托盘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墨染，心底一片绝望；可是眼前霖昭仪的态度，很明显就是在拿她出气，又怎么会容许她求饶示弱？

    所以她最终也只得咬牙接过墨染递给她的滚烫的茶盏，再次颤抖着举过头顶:“奴婢，是奴婢无能，让娘娘您费心了。”

    “本宫这是抬举你，让你再出众些，说不准儿你还就真能有那个福气，步了那方更衣的后尘，成为皇帝的宠妃呢？”文佩的示弱让霖昭仪稍稍有些受用，只不过在看到文佩那饱含委屈和隐忍的表情之后，她便禁不住再次想起了她现下受的屈辱，一抬手，将一旁矮几上的茶盏点心掀了一地:“本宫这是在为你好，你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狐媚样儿，给谁看呢！”

    昨日承宠的那个什么方更衣，应该也是这样一副仪态惹得皇帝中意的吧！

    她费尽心力，得到的不过是代替皇帝抄写经文，可那个出生低贱的狐媚子，不过是摆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儿便得了皇帝的宠幸！

    这不是当着满后宫的面打她的脸吗！

    旁人一定会说，她堂堂南澜国的公主，竟然还不如一个大夏后宫浣洗局的宫女！

    这口气，如今她又怎么能够……

    不能咽也得咽下去！

    霖昭仪从软榻上坐起身，直直的盯着此时还跪在殿下，双手高举茶盏的文佩，旁人她是没有办法，但是眼前这个奴婢……

    “娘娘息怒，文佩毕竟是伺候在娘娘身边多年的旧人，您此时正在用人之际，就先饶恕了她这次吧。”论及在霖昭仪身边的地位，墨染要高过文佩许多。

    她知道昨天方更衣侍宠的消息传出之后，依着霖昭仪的心性会大发雷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就刚刚她坐起来的那一瞬，墨染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霖昭仪眼中的杀机。

    “饶了她，像这样的狐媚子，留在本宫身边也只会是祸害！”霖昭仪虽然没有立刻下令对文佩加重责罚，但眼中的怒意却并没有消下去。她盯着底下的文佩，就如同盯着猎物的猛禽，凶恶而歹毒:“本宫如何能容她！”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有火儿，这是这会儿若是重罚文佩的消息传出去，只怕是对娘娘您的声誉有碍。”墨染叹了口气，微微上前一步跪在霖昭仪身边，抬手扶住她的膝盖，仰头哀求道:“娘娘，奴婢与文佩伺候您多年，奴婢们对您的忠心绝不会改；文佩犯下过错，您要责罚奴婢们无二话，只是眼前这局面，还请娘娘您先忍着些委屈，日后等事态平顺了，您再罚也不迟呀！”

    “罢了，你先起来吧。”霖昭仪垂眸盯着墨染看了良久，才终于叹了口气，看上去已经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冷静了下来；她的语气也随着放软了不少。

    “谢娘娘恩典。”墨染松了口气，忙磕头谢了恩，才从地上站起身，可还未等她开口再说什么，便又听到坐在她身边的霖昭仪冷着脸，对着底下还跪着的文佩喝道:“怎么，你在那里跪着是要本宫亲自上前来请你，你才肯起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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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明修栈道（八）

﻿    文佩听到上首霖昭仪的话先是一喜，心知今天这一劫她算是过了！但一想到方才主子所说的那些话，她的心里又是寒凉一片。

    她虽然平时快言快语，但却并不是个笨的。

    她从小被安排到了霖昭仪身边伺候，随着她在南澜后宫内一路下来，也见识过她主子的狠辣手段；虽然霖昭仪从来不曾提过，可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也能感觉到主子投在她和墨染身上的目光，有所变化。

    而一切，都是因为她的长相。

    她的容貌，在南澜后宫中算是出挑的。这一直以来她都用一些粗陋的妆容来掩饰，用鲁莽的行动举止来转移主子对她的审视……

    但是她自己很清楚，这种掩饰，并不能持续太久。

    若是按着之前的想法，公主在南澜本宫招一个贵胄子弟为驸马的话，她的处境还能稍微好一点点，小心谨慎做人的话，或许还能平安终老，但是像现在这样……

    她的这张脸，极有可能会成为致她死地的灾难。

    想到这里，文佩没有再犹豫，膝行两步捡起地上碎裂的瓷片，不等霖昭仪开口便已经拿起来冲着自己光洁的脸颊边划了一记，顿时血流如注。

    “你，你这是干什么？！”饶是还在怒气中的霖昭仪，也被文佩的这个举动给吓了一跳，忙对一旁的墨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去查看:“你这丫头，本宫不过是心气不顺说了两句重话，你，你……”

    要说文佩的举动霖昭仪不震惊，却是不可能的。

    其实在来大夏时，她便犹豫过要不要带文佩一起。

    文佩的容色她很清楚，若是精心装扮一番，不会比宫中的其他宠妃差；这种宫女留在身边是危险，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助益。

    所以最终，她还是选择带上了文佩。目的就是防着有朝一日面对威胁时，可以用她来争宠。

    既然存了这份心思，所以在平时她对文佩的敲打要显得更为严厉一些，可现在文佩竟然会因为她的一翻话而做出这样自残的举动，实在是……

    “奴婢，奴婢只是想让娘娘相信，奴婢待娘娘是忠心的，奴婢绝无二心！”文佩被墨染扶着，却并没有着急起身，而是仍旧跪在地上，直直的盯着上首看着她的霖昭仪:“奴婢只想伺候在娘娘身边，就算只是个洒扫的粗使丫头，奴婢都愿意。”

    “墨染，你快把文佩待下去治伤吧！”

    霖昭仪微微有些动容，她叹了口气，竟然难得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想要过来看文佩，只是她还没走两步，便被跪在地上的文佩挣脱了墨染的扶持，也不顾地上散着一地的瓷片，迅速的爬到了台阶边制止了霖昭仪的步子:“娘娘，地上不干净，您别伤了脚。”

    “傻丫头。”就算霖昭仪再心硬如铁，见到这样的文佩也是禁不住心底一软，也不顾她脸上的血迹会污了衣服，弯下腰紧紧的将文佩抱在了怀里，良久才低声叹道:“你呀，怎么就这么傻，就这么一根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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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明修栈道（九）

﻿    因为文佩脸上的伤，霖昭仪与文佩也并没有这样主仆情深太久，她便吩咐墨染带文佩出去安置治伤了。等到墨染安置好一切再返回殿中的时候，殿内的凌乱已经被清扫一空，而霖昭仪也再次斜倚到了软榻上，安逸优雅的仿佛方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除了她裙上的血迹之外。

    “都安排好了？”见到墨染进去，霖昭仪微微抬眸，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这个问题的内容不仅有文佩的伤，更多的还有对她受伤的说法。

    墨染是处理这类事件的老手，她自然明白霖昭仪的意思，忙垂眸笑着上前回道:“回娘娘话，已经处理完了；文佩脸上的伤已经用了药，只不过她下手太重，就算愈合了只怕也会有伤疤；对外说是她捧着茶盏给娘娘奉茶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摔了茶盅划伤了脸。”

    “你看着办吧。”霖昭仪抬手，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撑着软榻坐起身，犹豫了一下方才对墨染继续吩咐道:“不是说太后和荣华夫人还有明妃都有赏赐给那位方更衣吗，你去库房里寻两匹缎子，派人送过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办。”墨染福身领了吩咐，起身的时候瞟到霖昭仪衣裙上的血渍，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先伺候您更衣？”

    对于墨染的提议，霖昭仪只是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有什么要紧的，反正本宫这凝香宫也是少有人来！你还是先……罢了，你亲自过去走一趟吧！也顺便去帮本宫瞧瞧，那新得宠的方更衣，是何样的人物！”

    有了霖昭仪的吩咐，墨染自然是不敢大意。

    虽然说让她这个昭仪身边的大宫女亲自去给一个小更衣送赏赐有些太过兴师动众，但既然是主子的吩咐，她也不得不从。

    所以一出内殿大门，去库房随手取了两匹缎子，叫上个小宫女捧着，一行便朝着翠玉宫走去。

    “咦，这是哪个宫的宫女，瞧着眼生的很呢！”墨染出了凝香宫并没有走太远，便撞到了来御花园赏花的明妃。

    因为是迎面相遇，这会儿想要改道回避却也是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避到一旁福身请安，却不想路过的明妃却并没有直接离开的意思，而是停下脚步对她这个宫女生出了兴趣。

    “回主子话，奴婢是凝香宫霖昭仪身边的宫女墨染，奉了昭仪的吩咐去翠玉宫给方更衣送衣料。”墨染可以肯定，明妃的话是在明知故问。宫中的女人，人精一般，像霖昭仪这样引人注目的来历，她不可能会不知道她身边跟进宫的人的身份；可即便如此她却也只是垂首老老实实的回答明妃的疑问，不敢有任何的反驳和造次。

    “喔，本宫记得这些琐事向来不都是由文佩打理的吗，怎么今天竟然是你来送赏呢？”

    明妃慢悠悠的往前踱了一步，从墨染垂眸的角度，甚至都已经能看到她那双嵌着明珠的凤头履了。就在她打算依着规矩打算回一句将这个问题给遮掩过去的时候，上首已经传来了明妃抬高嗓音不容置疑的吩咐:“抬起头来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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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明修栈道（十）

﻿    明妃的吩咐，墨染不敢不从，虽然心中这会儿已是紧张得如同擂鼓一般，但最终还是不敢违逆的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奴婢不敢。”

    “都抬起头来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明妃带着几分嘲讽轻轻的勾起了唇角:“好了，本宫刚刚问你的话，你可以回答了。”

    “回禀娘娘，是文佩身子有些不适，昭仪娘娘便让她歇下了。”墨染咬牙，俺恨明妃的不依不饶，可脸上却不得不仍旧维持着惯有的谦卑恭顺的表情回话。

    “身子不适？本宫听说她昔日在太后面前可是精气神儿十足呢，怎么偏偏今天就身子不适了呢？”对于墨染的这个答案，明妃嗤之以鼻，她抬手扶了扶发髻旁缀着的芙蓉，慢悠悠的又继续开口道:“该不会是你们主子因为昨个儿晚上方更衣侍寝的事情生气，所以拿文佩出气，所以她现在出不来了吧？！”

    明妃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猜测，却让墨染如堕冰窟，瞬时已是浑身冰凉。

    只是不过一个时辰之前的种种，明妃竟然就已经知情了！那么她们现在所居住的凝香宫里，到底……有多少外头塞进去的眼睛？

    墨染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出卖了她心中的想法，也证实了明妃随口的猜测，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你别多想，本宫可没有去问谁也没有去你们宫里打听什么，只是依着昭仪的脾气猜测了一番罢了；其实话说回来，这也没什么可稀奇的；你们昭仪以前在南澜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不过如今既然为了妃嫔，那这种事情以后还多着呢，她难道要一件一件的都去生气？”

    “回禀娘娘，文佩真的只是身子不适，昭仪怕她出去翠玉宫会过了病气儿给贵人，所以……”

    “行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呢！”明妃不等墨染的解释说完，已经嗤笑着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她抬手扶着宫女的手，慢悠悠的往旁边踱了两步，停在一株含苞的芍药面前，弯腰低头凑近嗅了嗅，才开口继续道:“罢了，不拦着你当差了；本宫瞧着你乖聪慧的，以后若是在你们昭仪主子那里受了委屈，尽管过来找本宫吧！”

    墨染心底暗暗叫苦，表面上明妃这是在抬举她，可实际上却是在挖坑想要送她上死路啊！

    这旁的主子知道了眼前这种事情会如何想她不敢乱猜，可她自己一直伺候过来的霖昭仪她却是十分清楚的；面上看着是再和气不过的人，可实际上心底的歹毒却是唯有见识到了的人才知晓的。

    若是被她知道，今天她独自出宫便收到了明妃这样的邀请，哪怕只是玩笑和挑拨，怕她也一定是容不下的！墨染心中惶恐，惊惧间已改福身为跪地:“奴婢谢娘娘赏识，只是奴婢自幼伺候昭仪已久，怕是要辜负娘娘的美意了。”

    “哎呀，看不出你倒还是个忠心耿耿的！”明妃尖锐的尾指护甲划过墨染的脸颊，冰凉得如同毒蛇的信，伴随着明妃含笑的赞叹，将她心中的温暖和期望一点点的蚕食殆尽:“不过话也别说的太满了，你说的是以前，可谁知道未来又是如何呢，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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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明修栈道（十一）

﻿    有了明妃中途的这一折腾，剩下的时间墨染也不敢再多耽搁，匆匆的就赶到了翠玉宫。

    然而她的运气也并没有比刚刚好到哪里去，刚刚进院门，便见到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大总管春熙守在门口，见到她上来，甚至连照面都没打，只是对一旁候着的小内监使了个眼色，她便和身后的小宫女一起被带到了一旁的花阴下与其他的几个本来在这院中伺候的小宫女跪到了一起。

    “甭管什么事情，先候着！”那小内监看起来就是经常在春熙公公身边当差的，那气势学起来一板一眼的倒是颇得其师傅的真传。

    若是旁人的吩咐，或许可以打点儿折扣，可这让她跪下的吩咐却是皇帝身边的人吩咐下的，所以就算是给墨染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但跪着倒也罢了，可墨染却有些不解，就算是皇帝来看里头刚刚受宠的方更衣，可按着规矩外头的人也不用像这样跪着呀，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

    墨染心里腹诽却也不敢多问，只得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一跪就是半个多时辰；就在她觉得整个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的时候，方才吩咐她们跪下的公公终于是走了过来，微昂着头，傲然的瞥了底下跪着的一干宫人一眼，方才带着几分倨傲开口道:“陛下有旨，你们都是在更衣身边伺候的奴婢，就该尽心尽力的伺候主子才对，今天你们偷懒被逮住按着规矩是该将你们一个二个送去慎戒司用刑做苦役的；不过你们更衣是个心软的，给你们求情才只罚你们在这里跪足半个时辰，若是再有下次，你们可是知道后果的！”

    “奴婢们知错了，谢主子隆恩。”

    心中的疑惑终于得解的墨染虽然也不得不随着一旁的宫人们叩头谢恩，但是心里却已经是怄出血来；这该受罚的是方更衣身边伺候的奴婢，关她什么事？！

    为何要她也随着一起跪这么久？她，她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好不好！

    “都当差去吧，你们都有些个眼力劲儿，里头那位主子此时风头正盛，咱们皇上正宠得和什么似得，你们若是好生伺候，以后好处可多着呢！”那内监很是满意眼前一干宫人的态度，点了点头，方才拿腔拿调的吩咐。

    道了是，揉着酸痛的腿起身的墨染还没站稳，便见那内监已经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有些抱歉的冲着她笑道:“这位姑姑真是对不住，方才师傅的意思是让奴才过来问问姑姑有何事过来，奴才一时领悟错了意思，害的姑姑也随着一起跪了这么久……耽搁了姑姑的时间还真是奴才的不是，还请姑姑见谅。”

    若是那公公什么都不说也倒罢了，她只当是被皇帝的怒火扫到了算她倒霉，可现在听着内监这么一说，墨染只觉得喉咙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面前这故意装无辜的内监一头一脸！

    但是一想到刚刚那内监自称是上头大总管的徒弟，她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憋着，良久才扯出一抹笑来对着那内监摇头道:“……公公客气了，不过是点小事，不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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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明修栈道（十二）

﻿    就算是心里恨得现在恨不得掐死他，可是她也不敢呀！

    墨染暗暗磨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又冲着那内监福了福身:“还得麻烦公公您通禀一声，奴婢奉了凝香宫霖昭仪的吩咐，特地过来给更衣小主送几匹缎子。”

    “哎呀，这么说来越发是奴才的错漏了，害的误了昭仪娘娘的事儿；还请姑姑稍待些，奴才这就进去帮你通传。”

    那小内监也是个人精。

    他听到墨染这么说，转瞬间便已换了一副热心狗腿的模样，哪里还有先前的半点儿傲慢和无礼？

    当然，这态度或许和一旁小丫头不动声色塞进他袖子里的荷包多少也有些关系，不过总算是没让墨染再多等，那小内监小跑着进了殿内，很快便回来传了里头的话:“姑姑久候了，皇上说昭仪的好意他已经知道了，只不过这会儿皇帝与宝林在里头说话儿呢，还请姑姑您将东西留下就好。至于谢恩，还得等宝林得了空再亲自登门回礼。”

    “宝林？”墨染微微一愣，这里头住着的不是末九品的更衣吗，怎么就这么会功夫就换从八品的宝林了？

    见到墨染呆愣不解的模样，那内监干笑着一拍额头，一副‘我真的就是忙忘了而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表情看着她解释道:“方才陛下已经晋了更衣为从八品的宝林了，奴才这正要去荣华夫人那里传旨呢；姑姑可还有旁的事情？”

    “没有了，公公有差事就赶紧去忙吧。”墨染就算是心底再不痛快，也不会在眼下表现在脸上；不仅她没有半分的不满，还特别体贴的让一旁的小宫女将捧在手里的托盘递给那内监身边的跟班:“那就麻烦公公代为转交了。”

    那小内监见墨染这么说，倒也没有客气，笑着拱手匆匆的道了谢，便让那小跟班收了墨染这边递上的礼物，又回头对这她点了点头，方才脚不沾地的离去了。

    “姑姑，咱们还在这里等吗？”见那小内监走远，一直跟在墨染身边的小宫女躬身往前走了两步，方才试探性的开口问站着没有任何动静的墨染。

    墨染不满的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方才回头不满的瞪了一眼那没什么眼力劲儿的小宫女，冷着脸道:“等什么，等接着下一轮的罚跪吗？”

    从一出门这趟差事就透着不顺，憋了一肚子气的墨染也是个干练的主儿，教训完了缩回头去不再吭声的小宫女，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抬腿便朝着院门走去。

    此时心气儿不顺的墨染走得极快，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棱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完全消失在院子里，那眼睛的主人才结束了观察，转身走到坐在案边正翻看奏折的宫祁麟身边。

    “走了？”宫祁麟手上动作没停，但是却也很敏锐的感觉到了房内的动静。

    “回主子，走了。”若是此刻安素素和荣华夫人在场，定然会大吃一惊！之前在她们面前连话都说不周全，唯唯诺诺的方更衣，此刻正表情沉稳，不见丝毫慌乱的对坐在上首的宫祁麟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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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明修栈道（十三）

﻿    “这个差事不会困你太久，等到宫里头的琐事平息了，朕就即刻放你出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方更衣平静表情下的那点儿抵触，宫祁麟终于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正站在他身边磨墨的方更衣。

    方更衣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因为宫祁麟的这一句话，瞬间便挂不住的破了功，他恨恨的磨牙，强压着愤怒看着面前明显是在看他笑话逗他发毛的宫祁麟:“主子，您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低沉暗哑的男声突兀的响起在殿中，若是这时殿中还有旁人的话，只怕会被眼前这诡异的场景吓得几欲昏厥——这大夏后宫风头正盛的新宠，竟然是个货真价实不折不扣的男人！

    “朕也是无可奈何。”宫祁麟懒洋洋的往后仰了仰身，舒服的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好以整暇的看着眼前已经炸毛的‘方更衣’，虽然嘴里说着无奈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满是戏谑:“要知道瓜田李下，朕可不想让她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您就算是要为太后娘娘守身如玉，可是也不能拉属下下水做这种勾当！”他堂堂暗卫刑堂的堂主，竟然被逼着进宫来当宠妃！！

    当然，为了完成以往的任务，扮演一个比女人还要勾人的女人他也不是没有挑战过，但是青楼艳伶和后宫这样一个唯唯诺诺的嫔妃……

    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好吗！

    而且那一次之后已经是他毕生难消的污点，为了平息那件事情对他的名誉造成的影响，几乎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遭遇过他的‘封口拳’，只除了眼前这位……

    而偏偏现在就是眼前这位，让他不得不又一次记起了以前的羞耻！！

    简直太羞耻了！！

    他是个纯爷们儿！！货真价实的纯爷们儿！！

    方更衣牙齿咬的咯咯响，本想再说点儿什么来发泄她的不满，却因为敏锐的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而转瞬间换了态度和表情，仍旧是那个娇羞怯懦的小更衣。

    “启禀陛下，小主；午膳已经摆好了。”进来的是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若是仔细看她走路那一瘸一拐的模样便知道她正是刚刚被罚跪在外头的那些宫人的其中之一。

    “知道了，你出去候着吧！”方更衣娇弱的音调根本就让人听不出任何端倪，她不动声色的抬眸看了一眼那一脸期待偷瞄着案后宫祁麟的小宫女，心底冷哼了一声，又是一个企图狐媚惑主的小jian人！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总算是明白了，身边坐着的这位主子为何要他扮演个宠妃进宫了。

    听到方更衣，不，应该已经是宝林小主了的吩咐之后，那企图想要借着机会接近一下宫祁麟的宫女难掩眼中的失望，虽然不愿却也不得不道了是，磨磨蹭蹭的退了出去。

    “知道为什么朕会这样安排了吧？！”听到殿门关闭的声响，宫祁麟才从堆叠的奏折中抬起头，无奈的看着他身边站着的一脸嫌弃的方宝林。

    “既然是这样，主子一开始就不该只给属下这更衣的位分！”方宝林磨牙，眼底的暴虐和杀气毫不掩饰:“不出三天，老子就能把那些异想天开做白日梦的小蹄子们杀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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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明修栈道（十四）

﻿    “注意点儿你的身份仪态！”

    宫祁麟有些无奈的扶额，看着眼前此时已经本性暴露无遗的方宝林，好心的提醒道:“你现在不是刑堂堂主孤影，而是朕的新宠，刚刚晋封为宝林的方氏！”

    孤影的性子，他十分清楚。

    长了一张秀气得仿若女子的娇艳面容，但是内心底却是残虐到了极点的暴力分子。

    当年就是因为长相，而被无良的拐子卖去了青楼做小倌，后来为了反抗青楼里让他接客的安排，他凭着一己之力，在那青楼里犯下的血腥杀戮……

    宫祁麟至今都还记得他将眼前这家伙从青楼里带出来的场面，只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却像是脱笼而出的野兽，全身上下已经被鲜血浸透，唯有那一双眼，妖异得如同地狱深处黄泉彼岸的曼陀罗。

    他救下了这孩子，将他送进了暗卫府，虽然因为换了身份而让他收敛了不少暴虐的本性，可但凡只要遇到一点刺激，这家伙便会露陷！

    而这也正是宫祁麟虽然让他进宫来却并没有给他太高位分的原因。

    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一时兴起，将这后宫变成血海地狱？！

    要知道眼前的孤影杀人从来就是不用兵器的，全凭一双手；所以只要是他到访过之后留下的现场几乎都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骸，人称……‘屠夫’。

    “……我xxx！”方才还气势十足杀气腾腾的孤影这会儿就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他一脸愕然的僵在原地爆了句粗，心不甘情不愿的又垂下头，一脸小媳妇状十足的帮宫祁麟磨起了墨。

    “过几天的赏花宴，是你面对的第一个考验，你自己掂量着来，可别露陷儿了！”宫祁麟见孤影冷静下来，才换了个话题，提前叮嘱道。

    “知道了。属下办事，主子你放心就是！”孤影虽然不情愿他眼前这任务的身份和扮相，但是对于他的任务，孤影却是绝对不会含糊的。

    宫祁麟点了点头，很是信任的走到孤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朕接下来会给你机会的，你想如何回敬朕不会干涉，只要你做得漂亮且周全。”

    原本还有些沮丧的孤影因为宫祁麟的这一句话又再次兴奋雀跃了起来，就像即将得到糖果的孩子，目光里满是期待和跃跃欲试:“主子打算对他们动手了？”

    “虽说是温水煮青蛙，可是偶尔也得添点儿料不是？”宫祁麟微微勾起唇角，眼底的杀机让孤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转头走向窗边，负手看着窗棱关不住的春景，良久才淡淡的开口道:“朕等不及了！而且眼前的局面有变，也容不得朕再无休止的与他耗下去！”

    “是天桑那边有变？”孤影也收起了先前的散漫，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能够让眼前这位主子改变策略，提前给顺王一个痛快的缘由，必然只可能是一个——与如今宫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有关。

    其实提到这个孤影到现在都还不太能适应，他眼前这个向来冷情冷心清心寡欲的甚至都让人觉得他或许都有龙阳之好的主子，竟然会突然转了性，对一个从未曾有过接触的女子痴迷上心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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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明修栈道（十五）

﻿    不过说起来从孤影的角度来看，他心底仍旧还是觉得他的这位主子与他一样，是个深藏不露的变态！

    就她今天在殿上的那仓促一瞥，那位眼前这位视为性命的太后娘娘应该才不过十六吧，居然对这样年岁的女孩子一见钟情，不是变态是什么？！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一直以来暗部里交好的几个堂主都不止一次的讨论过主子的个人问题，甚至还干过挑选美人去投怀送抱这样后来被主子揍得连亲娘都认不出来的幼稚举动……

    好吧，年纪小点儿其实也没啥，主子好好守着护着总是会有长大的那一天的！总比一直以来孤身一人的强。

    为了宫祁麟的另一半操碎了心的孤影抬手揉了揉因为梳着发髻绷得有些发痛的头皮，没等到宫祁麟开口他便又继续说道:“天桑那边倒是来了几波人，只不过还没等我们动手便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掉了，属下觉得应该是狼影殿的手笔；虽然说有他们出手帮忙也算是好事，可是总是由着他们呆在咱们大夏的京城，也不是个事儿啊！”

    孤影其实更心疼的还是那些他还没逮住就已经消失不见的天桑刺客；自从他被宫祁麟任命为刑堂堂主之后，他出任务的机会可谓是少之又少；天桑刺客因为目标是京城皇城，所以是他难得可以下手的目标，好不容易有可以让他活动筋骨的机会，可每次都是在他得到消息前往截杀的时候，那些家伙便莫名其妙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压根没有出现一般的干净！

    若不是他对蜂堂提供的情报抱有足够的信任的话，他几乎就要怀疑那些消息的真实性了！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这种抢生意的混蛋简直一刻钟都不想让他们在京城呆了好不好！可偏偏那帮手脚奇快的家伙与主子心尖上的那一位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再加上他们又曾经在行宫帮过宫祁麟击杀刺客脱险，所以就算是不满孤影也不好真的寻上门去砸场子。

    但是上上眼药，让主子开口去向太后娘娘提及，将那些碍事的家伙赶出京城，总是可以的吧！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鬼心思！”看着满眼期待的孤影，宫祁麟几乎不用考虑就猜出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忍不住哼了一声，抬手将刚刚才收到的一份信笺扔给孤影:“你先看看这个吧！”

    “这……”孤影只打开扫了一眼信笺上面的内容，瞬时脸色就变了，他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宫祁麟道:“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虽然暗部这些年经过朕和你们的经营已经称得上是大夏数一数二的势力了；可天桑的那些暗卫毕竟是轩辕皇族所训，就算是狼影殿的冒牌货，实力也是不容小觑。何况这次派过来的还是那边的长老之一，能够瞒天过海的混进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对于孤影的怀疑，宫祁麟的反应却很淡定，原本现在时局不稳，京城里人多混杂的，有什么东西借着机会溜进来，也是十分正常的，根本就用不着像孤影这样的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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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明修栈道（十六）

﻿    “主子你放心，属下一定会把这家伙揪出来的！”

    虽然宫祁麟说得轻松，可落在孤影的耳中，却仿若是重锤一般，敲砸得他喘不过气来。

    让敌人的势力在他们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潜入后宫，潜入大夏的核心，这简直是对他们暗部的莫大羞辱！

    要知道之前被天桑的那帮孙子潜入皇宫完成暗杀，已经够让他们没脸见人了，现在居然还想再故技重施一遍，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消息虽然是狼影殿的人透给朕的，但是具体那个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他们也不清楚。”宫祁麟抬手拍了拍孤影的肩以示安抚，见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才又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宫里的防守应该不会有问题，并没有什么异状，而且一般的宫人都有其固定的差事和区域，若是胡乱行动，哪怕功夫再高在宫里到处都有暗卫布置的环境也会露出马脚。”

    “所以主子你的意思是，这个人还没有入宫？”孤影细细一想，倒还真是有这个可能。但既然那个人的目的是进入大夏后宫刺杀太后，那迟早是得想办法混进宫的！

    “没错，她想杀的人并不是随便什么宫女内监都能见得到的，所以朕估计，她只是混进了大夏京城而已，暂时并没有进宫。”宫祁麟点了点头，肯定了孤影的推测。不过转而他话锋一转，看向孤影的目光里已经带了几分考验之意:“说到这里，想必你也该能猜出来，那个人会用什么方式进宫了吧！”

    “混成秀女？”话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他若还是猜测不出来那人的打算，孤影觉得他会立刻被眼前这男人打入冷宫的！

    以秀女的身份入宫参加殿选，然后成为后宫的嫔妃是眼下最好的可以在宫中走动，又可以接近皇帝和太后的办法！

    倒是个聪明难缠的家伙！

    “所以，这也是我安排给你现在这个身份的最主要的缘由。”话题绕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原点；反正宫祁麟的意思眼下已经十分清楚了——他这次无论是什么缘由，都是被坑定了！

    孤影憋了半天，抱着最后的期望，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那，是不是属下把那个家伙揪出来之后，属下就能……”

    “当然不能。”宫祁麟很理所当然的开口，回答的异常干脆果决。

    “……可是主子你刚刚明明就有说，等宫中的琐事结束，就放属下离开的！”孤影几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不甘的看着宫祁麟，拿着他先前的保证继续垂死挣扎。

    “没错，可是宫中的琐事那么多，处理眼前的刺客只是其中的一件而已。”

    宫祁麟眯眼笑得人畜无害，只是这笑容落到孤影的眼中便成了他又被宫祁麟给耍了的铁证，他恨恨的磨牙，怒而拍桌:“老子不干了！”

    “喔，好吧，你若是不想继续这任务了呢，朕也不拦你；只不过朕记得你也好久没见过风息了，离宫之前去见见她再走吧！”对于孤影的反抗，宫祁麟丝毫不在意，仍旧是难得的一脸和气。

    “……老子接着干就是了！”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孤影一听这话，瞬间就怂了；他一脸认命的看着宫祁麟，甚至还带了几分羞涩和腼腆:“能不能，别告诉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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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明修栈道（十七）

﻿    整个暗部都知道，若是刑堂孤影发疯的话，那能治得了他的除了主子宫祁麟之外，就只剩下风息了。

    要说起风息和孤影的缘分，还得从孤影刚刚进暗部的时候开始。

    孤影的性子注定他就是个桀骜不驯不安分的，去暗部之后就像一只竖起了全身刺儿逮谁扎谁的小刺猬，加上他的功夫不错，同期的孩子们还真没有几个能干的过他的！

    而也就在这时候，孤影遇到了风息。

    风息那时候还是个沉默寡言身材瘦弱的小姑娘，用孤影私底下的话说就是……一棵会移动的豆芽菜。

    可就是这棵完全没有被孤影放在眼中的豆芽菜，却第一次把孤影揍了个生活不能自理；彻彻底底的教他做了回人……

    孤影并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主儿，也自从那次之后，他便和风息干上了！

    三天两头的便要过去挑衅一把，虽然每次都是被揍得灰头土脸的丢出来，但是不出两三日，脸上还挂着伤的孤影又会锲而不舍的在风息居住的院子门口气势十足的叫阵！

    一开始是孤影真的打不过，而后来……

    虽然孤影一直对外强调他从未有一次放过水，可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仍旧看着已经升职为刑堂堂主的孤影仍旧像个半大小子一般三天两头的去找风息挨揍……

    风雨无阻。

    直到宫祁麟登基，风息被他派进宫成为安素素身边的宫女之后，孤影却还是像着了魔一般，三天两头的准时去风息的院门口报道……就算是没有人应他，也没有半分的改变。

    孤影的这点儿小心思太过明显，虽然他自己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但他喜欢风息的事实却已经是整个暗部都公认的了。

    所以宫祁麟自然也知道。

    对于主子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来威胁他，孤影虽然心底不满但也是无可奈何，他叹了口气，认命的对宫祁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主子，你为了自己个儿心爱的姑娘可以赴汤蹈火，甚至是让属下扮成这样子来博取美人安心，那你应该也能感同身受属下的心意吧；你拿这个来威胁属下，可不怎么地道！”

    “心意？什么心意？朕并不知道啊！”宫祁麟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孤影，而是越发心情不错的折腾他:“你不是满暗部的嚷嚷总有一天要把风息大卸八块的吗，这难道也是你的心意？”

    “……主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到属下就把属下当猴耍！”孤影被宫祁麟气得想撞墙，为何别的堂主们口中冷漠、孤傲的帝王在对待他的时候总会喜欢拿他的糗事来打趣他呢！

    “若是真的喜欢，就找个机会告诉她吧！”宫祁麟看着面前站着的孤影，良久才一改先前的随意，认真的对他交代道:“你不开口，难道还等着人家姑娘开口不成？”

    有些事情孤影是不知道的。

    宫祁麟还记得前世他身败被俘，整个暗部顷刻间毁于一旦；孤影当时在边境执行任务，原本是可以避过顺王的追捕的；可是他偏偏不管不顾的千里迢迢从边境赶了回来，组织暗部剩下的人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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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明修栈道（十八）

﻿    早知道他们举动的顺王已在京城布下重兵。

    他们的拯救分明就是一场飞蛾扑火般的自杀！

    可是暗部的那些死士却并没有一个人退怯，一直到最后，仅仅只剩下孤影一个人……

    大概是对孤影的欣赏，也似乎是为了打击他对暗部忠心的自信，顺王耗费了极大的代价终于活捉了孤影，企图让他投降。

    他并没有见到孤影最后一面；但是听故意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顺王谋士的描述，孤影最后是被判了剐邢。

    三天的刑期，孤影却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一直到最后……

    上一世，他未能护住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这一世，他必然要给他们一个周全！一个盛世太平！

    ……

    宫祁麟的想法旁人并不知道，但是因为他再次晋封方更衣为宝林的消息，却是在整个后宫炸开了锅。

    其实历来皇帝看中了宫女的事情并在少数，例如昭宣帝的生母就是宫女出生；但是像宫祁麟这样不过两天就又给晋了位分的做法，却还是前无古人的第一次。

    虽说这宫女承宠不能越级晋封，可按照宫祁麟的速度，从末九品升上来也不过就是几天功夫吧，哪里有什么难度？！

    不光是后宫，得了消息的前朝也是一片哗然。

    一开始大家普遍都认为，宫祁麟之所以会宠幸这位方更衣完全是因为想要给刚刚入宫的南澜国公主霖昭仪一个下马威；所以也都只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可是现在……

    若只是一个小小的更衣宝林倒也罢了，若万一回头她一路晋封直接爬到一宫主位成了主子娘娘，那岂不是他们费尽心思培养出来送进宫的小姐，回头还得与她去平起平坐？！

    `想到任由事态发展的严重性，外头原本斗得不分上下的各方势力也难得有了偃旗息鼓达成一致的时候，第二天一大早有关于对这件事情不满和意见的奏折便摊满了宫祁麟的御案。

    对于这些反对之声，宫祁麟的回应也是相当的干脆利落——再次晋封方更衣，将她由从八品的宝林，直接升为了从五品的嫔。

    祖制宫女承宠不得越级晋封的规矩，彻底的被当成了耳旁风。

    可是面对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原本还摩拳擦掌准备在朝堂上与宫祁麟大战三百回合的大臣们也彻底哑火了。因为这晋封暂时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宫祁麟当众甩下的一句话——

    若再有一人反对质疑，他便会继续晋封方嫔的位分。

    从五品的嫔与正五品的贵嫔在称呼上只是一字之差，可是带来的结果却是天差地别的。

    在大夏后宫，唯有正五品以上的嫔妃才能掌一宫主位，料理一宫事务，并且可以自称本宫，拥有娘娘的尊称。

    依着宫祁麟向来说一不二的性子，底下的大臣们还真的没有人有那个胆子真的蹦跶出来表示不满，闹不好还真的就把那小宫女给送上去了也未可知。

    明面上的反对不敢，可是这些人却也没有放弃使坏的努力。

    既然宫祁麟铁了心的一条道走到黑的对一个宫女情有独钟，那身为太后的安素素，总能出面管一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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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明修栈道（十九）

﻿    安素素在慈宁宫接待的第一个说客，是成王府的老王妃和她的儿媳，现在的成王妃。

    要说这位老王妃，在京城女眷中可是位相当德高望重的老者。和一向拎不清轻重的原安国公老夫人不同，这位老王妃是一位极其和善的老人。

    自从五年前老成王过世之后，老王妃便一直独居在京郊的别院里，这次也不知道是何等原因，那些人竟然连这位素来不问世事的老王妃都请动了。

    “娘娘万安，臣妾这次携儿媳过来也只不过是来太后娘娘这里讨口茶喝，喝完了咱们就走。”

    老王妃不同于旁人，鉴于她在京中的地位，原本安素素是已经做好了严正以待的准备的，可是这位老王妃一开口的说词却让安素素有些愕然。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娘娘也知道，臣妾的夫君也好，儿子也罢，都没有干扰圣意的打算和想法；只是京中各方相处，有些事情既然人家托上门来，臣妾也不得不走着一趟。”老王妃看着安素素，眼底透着浓浓的无奈:“臣妾如今来了，也算是了了这趟差事，回去也算是有话说了。”

    “今春新供的云雾，昨儿刚刚送到的，老王妃尝尝看可还喜欢？”有些事情本就是心照不宣，所以安素素很自然的也就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而是对着老王妃做了个请的手势，真的就只当老王妃这一趟过来只是单纯的喝茶聊天一般。

    “成王妃与瑞和公主似乎私交不错？”

    安素素的眸子扫过坐在老王妃身边一直不曾开口的成王妃，不觉被她右手腕上的白玉玲珑镯吸引住了目光。若她没看错的话，这镯子与之前瑞和公主进宫时左手腕上带着的那个应该是一对。

    “回太后娘娘话，臣妾之前在宫中给公主们做过半年的伴读，与瑞和公主是自幼的交情了。”感觉到安素素目光注视的终点，成王妃低头有些不安的摸了摸那暴露了她与瑞和公主关系的镯子，最后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抬眸含笑回答了安素素的疑问。

    “既然如此，哀家就顺道给你个差事。”成王妃的坦诚让安素素很满意，她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后日宫中要办赏花宴，虽然哀家也吩咐给瑞和公主送了帖子，但依着往日她逢宴必病的习惯，哀家估计她这次应该又会缺席；你替哀家走一趟，让她那天别再逃席了，春暖花开的，也该出来多走动走动，一个冬天过去了若是还窝在府里，迟早会发霉的。”

    “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等臣妾一会儿出宫便直接去瑞和公主那里。”成王妃显然也没料到安素素会有这样的要求，她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错愕，但是很快又被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欣喜而取代:“得娘娘您的关怀，瑞和公主一定会高兴的。”

    “也不是旁的，说来也巧；上次瑞和公主为了顺仪太妃的事情进宫来见哀家，在处事上倒与老王妃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安素素笑着受了成王妃的恭维，目光却不动声色的挪到了老王妃身上:“她也是一进来就对哀家说，只是受人所托不得不走一趟了个差事；哀家见她眉宇间愁绪不散，本想多问两句可奈何她走得急，正好这次借着赏花宴哀家好问问她，看是不是有不好过的坎儿；到底是天家公主，金枝玉叶的，哪里荣得了旁人去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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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明修栈道（二十）

﻿    安素素的话说得很自然，但其中的深意却让坐在位上的成王妃脸色有些微变，她似是很犹豫，但最终她还是垂下眸子，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一旁的老王妃反应不慢，笑着对安素素道:“娘娘所说的极是，只不过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许是公主那天遇到些不痛快的事影响了情绪也是有的。”

    老王妃这话并没有什么底气，很显然发生在瑞和公主身上的种种，以及她的近况，这两位应该是有所耳闻和了解的。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这两位并没有也不愿意在她面前说罢了。

    对此安素素倒也没有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与她们多说，毕竟她想表达的意思想必她们也明白了，自然会对应的传到瑞和公主的耳中，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老王妃婆媳并没有坐太久便起身告辞了，安素素自然也没有让她们空着手离开，一份新供的云雾自然是少不了的。

    “母妃，您说太后今天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走在出宫的路上，成王妃微微皱着眉头，试探着问她身边的婆母。

    成王府一直以来都不过问朝中的政局，也不参与那些明争暗斗的党争，故而一直以来也算是太平无事；只是现如今却不比往常，想想府中那个蠢蠢欲动从不知安分为何物的二叔，成王妃就觉得脑仁儿一阵发痛。

    这次若不是她那位好二叔在外头折腾惹下了祸事让人扯住了把柄，她们如何会无奈的进宫来趟这浑水？想到身边婆婆对小儿子的维护，成王妃又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她可不认为这事儿就真的可以这么了结了，只怕这仅仅只是个开始，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老王妃并没有着急回答一旁成王妃的疑问，而是沉默了许久方才叹道:“能有什么意思，无非是试探咱们在眼前这深不可测的泥潭里到底陷进去了多少罢了。”

    “只怕，她对瑞和公主的处境是知道一些的吧？”成王妃倒不觉得仅仅只是试探，更多的还是一种提醒，一种警告——其实发生在京中的很多事情她都是知道的，所以不要企图可以在她的面前蒙混过关。

    想到这里成王妃难免有些发慌，如果太后知道的话，那岂不是说明她背后的皇帝知道的更清楚了？那，那府中二叔所做的那些事情……

    “知道又能怎么样，瑞和公主的处境京中谁人猜不出个几分，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有谁管过？说句不该的话，她的生母可都没有管过呢！”老王妃苦笑道:“这次咱们也算是应了那些人的话，走了这一趟；以后外头的那些事，与咱们也没了关系，还是少理会一些吧！”

    “是。”虽然心中并不赞同老王妃的说法，但最终成王妃还是什么都没说，道了声是便继续扶着婆母往宫门口走去。

    依着她二叔的那些折腾，她才不信只有这一个把柄落在旁人手里；而且他那不安分的性子，只怕……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成王妃觉得，她似乎应该回去和家中的王爷好好的谈上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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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明修栈道（二十一）

﻿    “哼，什么和善，依哀家看分明就是伪善！”

    等到成王妃婆媳离开慈宁宫，安素素便已经忍不住朝着方才老王妃所坐的方向啐了一口，恨恨的骂了一句。

    为了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可以不顾成王府多年以来的处事原则对人妥协低头，可对于另一个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女子，就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选择无视！

    当然，如果受难的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瑞和公主。

    她记得很清楚，当年瑞和公主出生之后身体一直不好，依着寺里高僧的建议，自幼便是住在成王府几乎是由着老王妃一手带大的。

    这样的关系见到公主如今的境遇竟然还能做到视而不见，这老王妃的心，还真是狠！

    “奴婢见成王妃似乎方才是有话要说的，只可惜有老王妃拦着她也不好开口。”方才的一切风息自然也看在眼里，她低声宽抚安素素道:“毕竟现在成王府还是成王爷当家嘛。”

    想到之前雨露调查来的有关瑞和公主的境况，安素素便越发愤怒的一掌拍在桌面上:“顾家也真是欺人太甚！”

    “其实顾家欺人也还罢了，毕竟因为有宫中的顺仪太妃撑腰嘛，其实真正可恨的，还是顺淑太嫔，明知道瑞和公主的驸马是那样的一个人，还……”雨露捧着茶过来，听到安素素的话也就顺着插嘴道:“要奴婢说，这样的娘亲才该遭到报应惩罚呢！”

    风息眼见安素素这会儿情绪不太好，一边给一旁的雨露使了个眼色，一边不动声色的开口转移话题:“奴婢昨儿过银月湖的时候，瞧着那边的景色甚好，现在时辰还早，要不然奴婢伺候娘娘您过去走走？”

    “那就去走走吧。”安素素本来是想开口拒绝的，不过在看了一眼面露担忧之色的风息之后心一软，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点头答应了下来。

    慈宁宫到银月湖还有一段距离，原本风息是打算安排撵轿的，可安素素却觉得既然是外出透气，还是步行更好；安素素的坚持风息也不好违背，不过为了不让安素素太过累着，她还是吩咐了人抬着撵轿远远的跟着，自己则和雨露一起陪着安素素沿着花间小径，慢悠悠的往前走。

    也是凑巧，安素素这边还未走出太远，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明妃。见到安素素一行，明妃先是一愣，随即便笑着上前来见礼请安:“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安素素冲着明妃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明妃你这是从哪里来呀？”

    “回娘娘话，嫔妾这不是过慈宁宫去给您请安嘛，谁知道运气好，竟在这里遇到娘娘了。”明妃笑吟吟的直起身，侧身退到一旁方才开口回话。

    “那正好，哀家想去银月湖走走，你陪哀家一起吧。”安素素听到明妃这么说倒也没有与她再客气，开口邀请道:“也不让你白受累，哀家的小厨房今儿炖了行宫那边儿才送过来的山菌，等逛累了再和哀家一起回去用午膳。”

    “是！”听到安素素这么说，明妃哪里还有不依着的，忙笑着贴近了安素素，与她一起调转方向，一起朝着银月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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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明修栈道（二十二）

﻿    春光明媚，来银月湖赏景的人自然不会少。

    这人多了，自然也就会有争执，安素素一行才刚刚感受到经银月湖上过来的和煦春风，便隐隐的听到了不远处的争吵。

    听着那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安素素微微皱了皱眉，示意跟在一旁的雨露过去瞧瞧。

    雨露领命也没迟疑，轻手轻脚的便快步循声摸了过去，没多久便又悄悄的折回来回话道:“娘娘，似乎是周婉仪与方嫔的宫女起了冲突，周婉仪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说是要掌那宫女的嘴呢！”

    方氏只是短短的三四天功夫，便从一个宫女扶摇直上成了现在的从五品嫔；只差一步便可以成为名符其实的主子娘娘了；这样的恩宠别说是在宫祁麟继位之后，就算往前推，各朝各代也都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不过这方嫔虽然得宠，可奈何她的底子太薄，根基不深，所以其他心气儿不平的嫔妃们，倒也敢做做小动作来平复心底的不满和不服。

    “走吧。”

    安素素并没有打算去为方嫔出头。

    这本就是嫔妃之间的争斗，以后等殿选结束更多的新人入宫，像这类争风吃醋的明争暗斗只怕会更多，她若是件件都去管，岂能管得过来？

    按着安素素的吩咐绕道走了一段之后，明妃见旁边无人才开口笑着说道:“方嫔如今荣宠正盛，这种事情也是免不了的。”

    “若是真有本事，便与她的主子争宠去，何苦在这里为难一个做宫女的。”虽然不知道这周婉仪与那个小宫女之间到底是起了什么冲突，可凭她一个主子这样的与一个奴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吵得不可开交，在安素素看来都不是什么周全的举动。

    只会让人觉得她小家子气，善妒不容人，其余不会有任何好处！

    其实依着安素素的猜想，这宫里最早该蹦出来与方嫔过不去的应该是霖昭仪，毕竟依着也不知是谁刻意放出来经过歪曲了的事实，宫祁麟在遇到方嫔之前，是打算去霖昭仪的宫中探望霖昭仪的，可谁知道中途却被方嫔给截了胡。

    所以按说方氏现在所受的宠爱都应该是属于霖昭仪的！

    依着这种缘故，霖昭仪不恨上方嫔简直就是不可能，可偏偏这时候霖昭仪却仿佛是浑然不知外头所发生的种种一般，只静静的闭门呆在凝香宫不出，反倒是让其他的一些嫔妃占了上风。

    所谓的占上风，也就是像刚刚那样，逮住一个在方嫔身边伺候的宫女死命的折腾！

    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等同于赌气一般的小打小闹，在安素素看来简直就是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幼稚可笑。

    “娘娘说的极是，拿一个小丫头出气确实算不得什么光明正大之举；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这些妃嫔想拿那正主儿出气，也得遇得见人不是？”明妃听了安素素的话忍不住抬手掩口轻笑道:“总不能真的大咧咧的杀到翠玉宫去闹腾吧！”

    听着明妃的语气，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在安素素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这方氏都从更衣升为嫔了，你别告诉哀家你都还没见过她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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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明修栈道（二十三）

﻿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疑问，明妃倒也没有避讳，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道:“回娘娘话，嫔妾还真是没见过这位方嫔长得是什么样儿。”

    “哀家听说她为更衣那会儿宫中的几个主位就连霖昭仪都送了贺礼过去了，你自然是不会缺的；难道她就没有过去给你请安谢恩？”

    这倒是奇了！

    按着霖昭仪那唯唯诺诺小心谨慎的性子，应该不会犯下这样惹人诟病的错漏的呀！

    莫不是……

    “是陛下的旨意，说各宫的心意方嫔都知道了，但方嫔身子娇弱，以后也还有再受封的好时候，若是每次因封受了赏赐都得去谢恩的话，怕方嫔的身子也受不住，就免啦！”明妃听到安素素的疑问，索性也就站住脚步，轻咳一声顺了顺嗓子，随后端着脸孔把当时来她宫里传旨太监的神态学了个惟妙惟肖。

    “……这，这也……”安素素先是一愣，终究还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难怪方才那周婉仪要这样为难方嫔身边的宫女了，这分明就是宫祁麟折腾出来的破事儿嘛！

    若只是承宠晋封倒也罢了，偏偏还有这样的一出！

    “所以方才周婉仪会有那么大的火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了。”明妃待安素素情绪平稳之后才又继续陪着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其实别说是周婉仪了，就连嫔妾也觉得眼热呢！”

    “成，你既然眼热，哀家就也赏你一份恩典。风息，传哀家懿旨，明妃娴静淑雅，率礼不越，晋为正二品贤妃。”安素素自然之道明妃话里多少带了几分玩笑之意，不过倒也正好提醒了她，明妃的位分在眼下确实是不算低了，但她与霖昭仪也就只错一个品阶而已，霖昭仪迟早是要晋封的，而后面还没过殿选的那些女子，谁知道宫祁麟会如何安排？

    倒不如趁着现在提早把明妃的位分给晋一晋，这样就算来日霖昭仪晋封，也还是与她错了一个品阶，不至于平起平坐。

    “娘娘，嫔妾不是那个……”

    明妃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给弄得有些发懵，她愣愣的看了安素素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想要解释她刚刚的话只是个玩笑并不是真的眼馋方嫔的恩宠，却不想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安素素给打断了:“哀家明白你的意思，所以哀家也希望你能明白哀家的心意；你现在的位置确实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可是以后呢，难道你真的要在未来与霖昭仪或者是后面的新人平起平坐吗？”

    “嫔妾明白了，嫔妾谢娘娘恩典。”明贤妃的聪慧自然也读懂了安素素话里的深意，她垂下双眸，稳稳的福身下地冲着安素素行礼谢恩:“嫔妾一定不负娘娘重望。”

    “起来吧，这样也好，后日的赏花宴总算不是一枝独秀了！”安素素笑吟吟的一边吩咐一旁的风息上前扶人，一边开口打趣道:“方嫔是皇帝眼下看重的人，她胆子小，规矩知道的也不全，你后日在宴席上，多少护着她些，别让旁人闹得太过分了，落了皇帝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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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赏花宴（一）

﻿    在方嫔那样飞速的晋升之下，明妃晋封为贤妃的消息并未曾在后宫引得太大的风波。日子一过转眼便到了赏花宴开席的当天。

    宫里这样的大宴在宫祁麟登基之后也就年前办过一次赏梅宴而已。

    不过说来也是凑巧，那次宴席上当时正得宠的宁昭仪与明婕妤一同出席的场面此次又戏剧般的再次重演。

    只不过那会儿还一枝独秀无人能争其锋芒的宁妃已再寻不见，换成了如今荣宠更胜过当时宁昭仪的方嫔；而明婕妤，却不仅没有失宠，反而成了如今高高在上尊荣无限的明贤妃。

    昔日还多少对她有些轻视的贵妇们，此刻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皆是含笑请安，恭维不断。

    有了明妃的美艳芳华，一直跟在她身侧低眉顺目的方嫔反倒是没那么引人注意了。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像眼前这样能进宫见全大半宫妃娘娘的机会，对于不少外命妇来说并不算多；何况又是在殿选之前，这样的机会就更难得了。

    在场的不少夫人的女儿或者是侄女又或者是同族中有姑娘即将参加殿选，或许就有可能被选入宫；那么这时候借由这些夫人们的眼睛来看看宫中的情况就成了一种抢占先机的必要手段。

    虽然方嫔受宠，可毕竟出身搁在那里，皇帝再如何宠爱，她也是没有办法问鼎后座的；可眼前这位荣华正茂的明贤妃就不同了，她虽然并不是京中贵胄之后，但好歹也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若是回头有了一子半女，被皇帝封为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再加上抢在这届秀女之前进宫的霖昭仪，以及那位正陪着太后说话的荣华夫人……这位胆小怯懦的方嫔，实在就真的不怎么够看了。

    安素素虽然和刚到不久的淮阳王妃说着话，但是目光却会时不时的扫过整个宴会场地，只是这样等了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该到的贵妇也都到到得差不多了，眼看宴会马上要开席了，可她却还是没有等到瑞和公主。

    甚至，连成王妃，也都还没有到。

    “娘娘可是在等什么人？”察觉到安素素的心不在焉，淮阳王妃忍不住也顺着安素素的目光看了一遍全场，直觉告诉她，安素素这会儿应该是还有所期待的才对。

    “哀家在等瑞和公主。”安素素叹了口气，在淮阳王妃面前，她并没有想过要隐瞒什么。何况想要帮瑞和公主解决眼前的麻烦，她也需要淮阳王妃的帮忙。

    听到安素素提起瑞和公主，淮阳王妃先是一愣，随后才带着几分遗憾低声开口道:“这，说来也是奇怪，臣妾自年前回京之后参加各家的宴席少说也有十来次了，甚至连顾氏本家的宴会臣妾也去过一两次，可是却一次都没有见过瑞和公主出席。”

    “哀家倒是见过一次，就在前不久。”安素素放下手中的茶盏，将之前瑞和公主进宫见她的缘由对淮阳王妃先复述了一遍，随后才带着几分不满继续开口道:“堂堂一个公主，顾家也实在是无法无天的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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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赏花宴（二）

﻿    瑞和公主现在几乎已经是处于被顾家软禁的状态。这就是雨露从外头打听回来，告诉安素素的结果。

    “公主现在这状况这样的为难，她，她怎么也不回宫里说一说呢？”听了瑞和公主的境况，连一向温和冷静的淮阳王妃也有些变色:“这别人不管，她的母妃顺淑太嫔难道也就这样看着她的女儿在外头遭那样的罪？！”

    安素素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同样是母亲却完全不能容忍女儿受一丝一毫委屈的淮阳王妃:“瑞和公主下降顾家本就是顺淑太嫔的安排，她早就知道那位顾家公子的秉性，可还不是一样为了自个儿在宫中的生存把女儿推入了火坑？”

    “何况，就算是公主回宫来对先帝说了又如何，那时候宫中虽然有贵妃她们在，可谁又会真的为了一个没有什么后台的庶出公主去开罪当时风头也不弱的顺仪太妃？”安素素顿了顿，又接着开口道:“后来新帝登基，公主就越发的无依无靠了，而且为了那个一直被拿捏在别人手里的女儿，公主就算是有委屈，又怎么敢开口？”

    因为宴会开席，所以有关瑞和公主的话题安素素与淮阳王妃也就说到了这里。

    不过对于眼前的结果，安素素已经很满意了。就从态度来看，淮阳王妃对瑞和公主的安危还是很挂心的，毕竟她是个疼爱女儿的好母亲；而且对于她隐隐透出的想要管瑞和公主的这摊事，她也是同意并且支持的。

    而这，也就够了。

    她需要一个人在未来可以正大光明的登门去震慑顾家，如果成王妃那边不能成事，那么剩下的便只有淮阳王妃可以帮这个忙了。

    “娘娘与瑞和公主向来不算亲善，为何您这次要这么费心的去帮她？”对于安素素的举动，一向心直口快的雨露多少有些不解，其实这话她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何止是不亲善，依着那天瑞和公主进宫时的言语举止，那样不敬不尊的态度，根本就该放任她在外头自生自灭才是！

    “她毕竟是大夏的公主，再如何也不能真的放任不管不是？”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气鼓鼓的雨露，压着声音回她道:“何况，之前你给哀家的那些消息不也让你看过了吗，瑞和公主之前也并不是这样的，可奈何世事弄人！哀家怎么说也算是她的母后，管上一管也是哀家分内的事情。”

    一滴水，在人眼中不过是再渺小不得的东西，可是对于干渴的虫蚁来说却是可以救命的甘霖。她顺手而为的事情，又何必那般的去吝啬善意呢？！

    “可是因为顺仪太妃出事，为了避免争端，现在顾家看公主也看得更紧了；今儿一早听外头递进来的消息，说是顾家主母有意将公主所生的女儿偷偷送回顾家老宅去呢。”雨露听了安素素的解释，倒也没有再固执对这件事情的不满看法；其实对她来说瑞和公主如何她都不介意，重要的是顾家吃瘪，主子高兴，就最好了！她眨了眨眼，一边小心的扶着安素素落座首位，一边压着声音补充道:“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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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赏花宴（三）

﻿    雨露的意思很明确，趁着顾家转移走瑞和公主女儿的机会，伺机出手拦下这被拿捏在顾家手中的人质，给顾家以重创。

    听起来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不过安素素却还是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不，先派人盯着，不要惊动了顾家；待时机成熟再动手也不迟。”

    瑞和公主的遭遇，应该不止她一人注意才对。

    特别是眼下顺仪太妃被困，顾家更是处在各方势力注目的中心，大家都在等着看，这顾家还能在眼前的困境中走多久；当然，之所以顾家还能在眼前不被人落井下石也有顺王的功劳；但前提是，顾家没有真正致命的把柄被人握住！

    安素素习惯性的摩挲着尾指护甲上润泽透亮的红宝石，勾起唇角微微的笑了笑:“顾家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决定送瑞和公主的女儿离开，依着哀家看，八成也是觉察到了情况的不对；且等等吧，也就这两天了！”

    “是。”雨露点了点头，也就领命退到了一旁。

    因为是赏花宴，所以明贤妃在整个宴会的布局上也是独具匠心，大半的席位都是安置在花丛旁，既能方便赏花，又方便同席之间的叙话闲聊不至于引起旁边其他人的瞩目。

    安素素安稳的独自一人坐在上首，静静的看着底下的诸位夫人和妃嫔谈笑，接连饮了两杯之后她也没了什么再就呆的兴致，抬手扶着风息的手起身:“哀家在这里你们拘束着也难尽心，方才饮了两杯这会儿酒劲儿上来竟有些头晕起来，也就不多留了，你们只管继续，不用替贤妃省银子酒钱，她如今晋了贤妃，也该好好的请大家乐一乐了！”

    这一通半打趣半认真的话逗得满场皆是笑出了声，不自觉也就冲淡了安素素提前离席的不妥，等到太后的仪仗远了之后，这里方才又恢复了先初的欢闹气氛。

    安素素坐在撵轿上没走太远，便叫了停。

    明妃这次置办花宴的地方，位于御花园西郊的春桃园边儿上。虽说这园子地界儿不算大，但是里头种满了桃、李、杏三种林木，此时正逢花期，远远的看上去粉白交替，落英缤纷仿若仙境，甚是好看。

    “娘娘可是要下来走走？”风息一看这景致，心中很自然的就猜测出了安素素的打算，她一边顺手从雨露手里接过披风，一边安排落轿:“从这桃林里穿过去是一条近路，只不过不适合撵轿通过罢了；不然奴婢和雨露陪你从这里穿过去，让其他人绕到林子外头等着？”

    “好。”安素素点了点头，颇有兴致的扶着雨露的手下了轿:“这里离慈宁宫有些距离，平时哀家也鲜少过来，这样的美景可不好辜负！”

    见安素素喜欢，风息和雨露也自然高兴；两人陪着安素素沿着花径一路慢悠悠的往里走，不知不自觉倒是弃了先前的路，全由着性子，在这桃林里四处赏玩走动了起来。

    “娘娘已经寻了半天了，竟还没寻到中意的桃枝插瓶吗？”雨露跟在安素素身后，从她提出想要挑一枝桃花插瓶到现在都已过了快半个时辰了，却仍旧是两手空空，她难免有些着急的低声嘀咕道:“奴婢瞧着这里的随便哪一枝都好看呀，为何您都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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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赏花宴（四）

﻿    “没有不喜欢，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不忍心去折下来拿回去插瓶嘛。”安素素站定在低垂的桃枝前，凑近了轻轻的嗅了嗅，方才回头对雨露解释道:“罢了，还是回头让惊蛰过来取一些，咱们做桃花粉吧。”

    “还可以让苏嬷嬷拿了做桃花糕！”雨露受了提醒，开心的拍手举一反三:“腌成桃花蜜也不错！到酷夏的时候取出来配了冰沙，凉凉的最解暑了。”

    “横竖你就是个吃货！”

    一旁的风息听不过去，忍不住啐了她一口嗔道:“除了吃吃，你还能想到别的不？！”

    雨露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将一捧地上的落英散到风息脸上:“是是是，就风姑姑老成持重，不食人间烟火，成了吧！”

    “你这蹄子！”风息猝不及防被撒了一头一脸，加上雨露的调侃更是火上浇油，她气得跺脚，抬腿就要去追已窜到安素素身后的雨露。

    安素素笑眯眯的歪头站在一棵桃树下，看着风息和雨露追着打闹，散落的落英飞散，混着女孩子们愉悦的笑声，惊活了这一方的天地。

    若不是那一声极其细微的树枝折断的细响，谁也不会留意到这原本静谧的桃林中还会有旁人，但也就是这轻微的一声，却还是惊动了原本还处在嬉闹状态的风息和雨露。

    “什么人？！”

    随着一声低叱，雨露的身躯一转，如脱弦的利箭一般朝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急射而去；与之对应的则是风息已经迅速护到了安素素的身前，一脸警惕的注视着那边已经与雨露缠斗在一起的陌生男子。

    看服饰，似乎并不是大夏的装扮。

    现如今能够有异国打扮却还能够这样光明正大处在宫中而她又没有见过的……安素素往前走了两步，给了风息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才冲着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开口道:“雨露住手，不得无礼。”

    “娘娘！他……”听了安素素的吩咐，虽然不甘心但雨露最终还是脱离了缠斗，听话的退了回来；可即便如此，她手中的长剑却还是未曾离手，仍旧一脸警惕的站在安素素身前，盯着那显然没有继续进攻之意的男子，大有他敢擅动一步便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气势。

    “这位是南澜国的墨亲王。”安素素轻轻的抬手拍了拍雨露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等安抚好了雨露的情绪，她才缓缓的开口对雨露解释道:“并不是刺客，你方才冒冒失失的惊扰了贵客，还不上去见礼？”

    “见过墨亲王！”雨露心里有不情愿，但更多的却还是吃惊，没想到传说中的南澜大将军王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不过吃惊归吃惊，却也没让她多几分尊崇，只草草的福了福身，仍旧是兵器未收的拦在安素素身前，反倒是比刚刚更多了几分警惕和小心。

    只听说这位墨亲王武功修为极高，且又是历经沙场征战无数的狠角色，谁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举动？！

    所以别说是雨露，就连风息也随着一起跟着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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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赏花宴（五）

﻿    “你，如何知道我是南澜的墨亲王？”男子负手而立，声音清冽干净，就仿佛是这春日里拂过的一丝寒风，满目所见的桃色芬芳竟也没能盖过那份骨子里所透出的凛冽。

    从方才的那一声轻响，安素素便已经猜测出这男人已站在这里应该已经很有一会儿了；所以此时再做回避之类已是多余，她索性也就坦然大方的看着面前的墨亲王平静的回道:“你的穿着并非我大夏服饰，而现下在京中能够这般出入我大夏宫禁的，也唯有兰月和刚刚才到京城的南澜使团成员而已；兰月使团的四皇子殿下有幸见过一面，阁下看着面生，头上又戴着紫金王冠，所以推断尊驾应该就是才进京不久的南澜墨亲王。”

    语毕安素素也并不打算给对方另外再开口的机会，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招呼之后，便扶着风息的手转身准备离去，只是未曾走两步，便又听到身后的墨亲王开口:“姑娘既然已经猜到了本王的名讳，若是不告知姑娘你的芳名，岂不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亲王这话就说错了，既然亲王的名讳是我猜到的，那亲王若想知道我的来历称呼，也该由亲王你自己猜才是。不打扰亲王的雅兴了，告辞。”

    安素素脚下步子一顿，却并未回头，而是淡淡的开口回了一句之后便加快步子与风息和雨露一起离开了。

    好在这次她身后的墨亲王并没有再拦她，却也没有挪开盯着安素素背影的目光，直到安素素主仆三人彻底消失在桃林深处之后，他才侧首看了一眼身畔看得正艳的花枝若有所思，直到被从他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他才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身后的来者。

    “亲王你走得这么快，可叫本王好找！”匆匆而来的靖王看到墨亲王一个人，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妥当才稍稍松了口气，陪笑道:“本王已经在那边的茗芳阁备下了酒菜，过去喝一杯如何？！”

    亏得宫祁麟交给他的这个好差事！

    要是早知道太后在这桃园旁边不远举办赏花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带这位亲王大人往这边走的啊！还好并未曾冲撞到谁，若是有个万一……

    靖王强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不安，试探着抬手过来攀亲王的肩膀，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看这状况似乎还好吧？！

    “如此美景，怎可没有美酒作陪？靖王爷带路便是！”墨亲王剑眉微扬，眉眼间也随着带了几分轻松和笑意:“请。”

    见墨亲王神色并不像是有异的靖王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又继续试探道:“哎呀，亲王一个人进桃林这么久，可有见到什么人？！”

    “什么人？”墨亲王听到靖王如此问，也终于停下脚步状似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才认真的开口道:“说起来，倒还真是有一位。”

    “！！谁？！”墨亲王的回答把靖王给吓了一跳，他仿佛见了鬼一般的回头看着墨亲王，该不会是真的撞见了后宫的某个嫔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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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赏花宴（六）

﻿    “大概是这林间的精灵吧，本王正想上去与其打个招呼，谁知道还未等本王靠近，她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墨亲王戏谑的看着靖王，眼底却是更深的审视与试探:“靖王这么问，莫非也曾与本王一样，遇到过这林中的精灵仙子？！”

    “……亲王可真会开玩笑！”靖王先是一愣，随即倒也大笑起来，一句玩笑便将眼前的这一篇给揭了过去。

    那边靖王爷找到了一个人独行的墨亲王算是放了心，这边风息和雨露也是陪着安素素回了慈宁宫才真的松了口气，特别是方才还和墨亲王交过手的雨露，更是等进了内殿还手握着软剑不曾离手，直到安素素提醒她已经回宫，她才惊觉她此时的失态，方才收起了平时从不轻易给人看的兵器。

    “娘娘，方才可真是太危险了！”雨露一想起方才的境况，难免有些后怕，她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挪，蹭到安素素身边，又仔细的打量了她上上下下，方才不敢确定的开口道:“您，没事吧？”

    安素素摇了摇头，看着雨露笑了笑:“哀家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方才与他交手的时候，可曾受伤？”

    “奴婢没事。”听到安素素的关心，雨露忙摇了摇头生怕她继续担忧，不过转而又很不好意思的带着几分忐忑开口道:“只是奴婢学艺不精，若不是今天那墨亲王有意放水的话，只怕……奴婢无能，还请娘娘……”

    “他是传说中南澜国的大将军王，战场上军功无数，多少次死里求生活过来的，自然比你多几分阅历，你输给他，也不足为奇；何况，你今天不是也护得哀家周全的回来了吗？所以今天的事情，就无需再提了。”安素素不等雨露说完已经抬手制止了她，另外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吩咐道:“今天桃林里发生的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知道吗？”

    “可是……”雨露有些担忧的看着安素素，虽然说这件事情如果不告诉主人能够免掉一顿责罚，可是一想到那墨亲王的手段，若是万一还有下次遇到，他若是对太后有什么不敬的话，那依着她与风息的实力，未必可以拦得住啊！

    “他是南澜使臣，就算再位高权重也是在南澜，在我大夏也只能算是个外男，不可能****都在皇宫里行走的；今天也不过是场意外罢了！”雨露眼中的担忧安素素并没有错读，她笑了笑，拉过雨露低声劝道:“你若是担心以后咱们再遇到，大可以吩咐外头，得了墨亲王进宫的消息便递过来，咱们那日不出慈宁宫就是了；至于哀家不让你将此事外传，其实也就是不想在这时候去分了皇帝的心思；而且瓜田李下，若是让人知道哀家这个大夏太后在私底下与南澜的墨亲王有所会面，难保不会有什么不该的说法；更有甚者或许还会被有心人抓住说事儿，反倒是麻烦！”

    “墨亲王此次并不知道哀家是谁，就算日后有所察觉，只要哀家咬死不认，他又能如何？”安素素虽然觉得墨亲王这个人十分危险，但也知道他绝非是空有武力的泛泛之辈，必然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摊到明面儿上的。

    而她赌的，就是墨亲王的这份为那些残忍争斗所打磨出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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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暗度陈仓（一）

﻿    墨亲王的出现，就像是安素素平静生活的湖面上落入的石子儿，虽然惊起了涟漪，但却因为没有太大的波澜，而很快就被安素素在脑海中给忽视掉了。

    她此时更为关注的，还是有关瑞和公主的事情。

    而也正是她对瑞和公主的这份热心，给她的慈宁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请安之后静静的站在殿下的顺淑太嫔，安素素突然有些好奇她这次的来历起来；难道，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争一份机会？

    想着既然有这个可能，安素素对这位她一直不怎么喜欢的太嫔倒是添了几分和善之意，笑着吩咐雨露为她搬了个圆凳:“太嫔难得过来，有什么话坐着说吧。”

    虽然瑞和公主今天的一切境遇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的这个给了她生命带她来到这世上的生母；可有时候真的设身处地去想一想，这世间很多事情往往说的时候都能够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可以无愧于心比经过之人会做得更好，可是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在那样的绝境面前，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毫不动摇绝不低头呢？

    顺淑太嫔一直依附于顺仪太妃而生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早就已经成了一个利益共同的整体；瑞和公主的下降，不过是这个整体的进一步融合罢了！

    何况，若是顺仪太妃开口，顺淑太嫔就算是知道那顾家驸马再多的诟病，又能如何？

    真的告到皇帝那里，也不过是拼个鱼死网破罢了！

    对她，对公主，又有什么好处？！

    带着几分理解，安素素是真的打算与顺淑太妃好好谈上一谈的。只可惜，她的这份心意却并没有为顺淑太嫔所感受；应该说，顺淑太嫔压根就没有给安素素理顺思路的时间，她也没有依着安素素的邀请落座，而是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安素素开口道:“娘娘，嫔妾这次过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瑞和公主的事情，还请娘娘您高抬贵手，放瑞和一条生路吧！”

    “这话怎么说？”安素素微微一愣，虽然她确实是打算出手干涉瑞和公主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目前她却并没有对外有过任何动作，也就只是在成王妃婆媳以及淮阳王妃面前提了一下瑞和公主而已；眼前的顺淑太嫔是如何知道的？

    “人的一生，都是命；瑞和的今天，也是她的命；旁人如何都是管不了的！娘娘是好心，可是还请娘娘您将这份儿好心施舍给旁人吧，瑞和那里就不用您操心了！”顺淑太嫔这一番话说得极其的不留情面，也极其的不讲道理；一改她惯常的谦和容忍，甚至因为情绪的激动而让声线听起来显得有些尖锐刺耳:“您这样根本就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太嫔为何会这么觉得？”面对失控的顺淑太嫔，安素素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她松开紧握住扶手的手，慢慢的往后靠在软软的迎枕上，再次细细的打量着底下站着的顺淑太嫔，良久才勾起唇角:“何况，瑞和公主现在不是生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听太嫔的意思，她却好像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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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暗度陈仓（二）

﻿    “您，您不是对瑞，瑞和过问良，良多吗？”

    安素素的反问让顺淑太嫔一时间也有些没能回过神来，成老王妃不是说，感觉安素素要对瑞和的事情有所过问吗，甚至还想借赏花宴的名目传瑞和公主进宫问话，难道……

    都是假的？！

    “是呀，哀家是她的母后，她上次来慈宁宫也不请安，也不见礼，硬邦邦的扔下几句话掉头就走，哀家这心里头堵着的气至今都还未消呢，所以让她进宫来给哀家请个安，就那么难吗？”安素素微微仰头，对顺淑太嫔的疑问也是反问得理所当然，不过话锋一转，她陡的又再回头拽住了顺淑太嫔方才的话语，敛了笑反问道:“不过听了太嫔方才的话，哀家倒是有那么一点儿懂了；也难怪瑞和公主会有那么大的脾气，既然太嫔寻上门来找哀家的晦气，那哀家也就得把话问问清楚了，太嫔方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公主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没，瑞和她，她很好；只是嫔妾听说娘娘一直过问瑞和的事情，所以才想着是不是娘娘觉得瑞和不好，要寻她……”顺淑太嫔暗恨成老王妃消息的不实，可是已经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继续硬着，只得跪下地诺诺的请罪，只是这话说到一半，或许连她自己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便也只得闭口，索性闭了眼，老老实实的等着安素素的责罚。

    可是顺淑太嫔等了许久，却仍旧没有等到安素素的任何后文，她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微微抬头，本想试探着瞄一下安素素此时的反应，却是撞上了一双饱含怒意，仿若古井寒潭一般深不可测的眸子。

    被吓了一个机灵的顺淑太嫔连忙垂下头:“嫔妾知错了。”

    “太嫔方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安素素盯着底下跪着的顺淑太嫔，终究是失去了最后的那一点儿耐性，她慢悠悠的开口:“比如说，一切都是瑞和公主的命这样的话，可是你的真心？”

    “嫔妾，嫔妾也不想的。可是，可是瑞和她托在嫔妾的肚子里，这辈子也只能如此了；在宫中的时候嫔妾就护不住她，这会儿她出了宫，嫔妾身份低微，自身尚且难保了，又如何能再去管她？”顺淑太嫔抬手捏着帕子拭了拭眼泪，方才又继续哭道:“是，娘娘一定会说，是嫔妾这个做母亲的心冷残忍，为了自个儿活命连女儿的死活都可以不顾；可是，可是娘娘，嫔妾能有什么办法，瑞和性子倔不听劝，当初若不是她自己……罢了，事已至此多说也用，嫔妾做错了事情，嫔妾认罚，还请娘娘您，下旨吧！”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太嫔已经开口了，又何必说一半留一半呢？”安素素看顺淑太嫔的神色语气，似乎并不像是在做戏，那么依着她话里残留的意思，似乎眼前有关瑞和公主的事情，并不像她所了解的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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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暗度陈仓（三）

﻿    被问及当初之事的顺淑太嫔却一改先前的哭诉姿态，仿佛变了个人一般，惜字如金决口不提，只是连连磕头求安素素责罚。

    “好，既然太嫔守口如瓶不愿意开口的话，那哀家这就传旨，命瑞和公主进宫回话！”安素素眯了眯眼，很明显这里不下猛药的话，似乎是行不通了。

    “或者，太嫔更愿意是哀家宣顺王进宫来告诉哀家一切？”

    安素素提到瑞和公主时，顺淑太嫔虽然显得有些紧张却还算克制得住，但是在听到安素素说到顺王时，她的脸色瞬时便得惨白，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再也承受不住持续的施力，终于在这一刻四分五裂；顺淑太嫔猛然抬起头，克制不住情绪的开口吼道:“不，不要！”

    “既然如此，那哀家便洗耳恭听了。”安素素很满意看着顺淑太嫔态度的转变，她微微笑了笑，也不再继续刚刚那个要宣人入宫的话题，而是摆出了一副愿意听顺淑太嫔往下说的姿态，甚至还很贴心的吩咐一旁的雨露给她重新换上了一盏热茶。

    被风息重新扶回到圆凳上坐下的顺淑太嫔接过了雨露递上的茶盅，呆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苦笑着开口道:“嫔妾不是不愿意说，而是嫔妾怕嫔妾所说的会污了太后您的尊耳罢了。”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往事了，太嫔又何必如此苦苦挂怀？”见顺淑太嫔是这个态度，虽然心底不能肯定，但安素素多少也猜出来了一点儿眉目，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既然太后娘娘想要从瑞和这里入手去继续动摇身为顺王左膀右臂的顾家，那娘娘自然也该查过瑞和在出生之后不到三个月便被人从嫔妾身边抱走，送去成王府的事情吧？！”

    顺淑太嫔叹了口气，垂眸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开始说起；就这样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的抬起头，低声开口道:“嫔妾所说的命，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嫔妾承宠之前，不过是顺仪太妃宫中的一个婉仪罢了；嫔妾家世单薄，进了宫也一直没有恩宠在身，为了活下去嫔妾不得不依附顺仪太妃，听从她的吩咐为她筹谋种种，总算是她可怜嫔妾，让嫔妾总算是沐浴了皇恩，说到底也不过是利用嫔妾去分当时荣宠正盛的贵妃的注意罢了！”

    许是想到了当年母女分离时的刻骨铭心，顺淑太嫔的语调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哽咽:“可是让嫔妾没料到的是，嫔妾竟然有了身孕！那时候贵妃身边的辛荣华也有了身孕，所以也算是嫔妾运气好，就为了这个，顺仪太妃才算是帮忙嫔妾保住了嫔妾的孩子！可是辛荣华的皇子出生就没了，所以辛荣华不依不饶，非要说是嫔妾的瑞和克了她的皇儿！那时候先帝疼宠贵妃，连带着对辛荣华也是格外疼爱亲近，加上她们早有准备，所以皆认定嫔妾的瑞和出生不祥，不顾她还发着高热，硬生生的从嫔妾手里给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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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暗度陈仓（四）

﻿    “嫔妾这一盼，就是十五年，总算是把嫔妾的瑞和给盼进宫了，可是瑞和却并不亲近嫔妾，只把成王府老王妃当做是她的亲人；娘娘也知道这宫中争斗何等的惨烈，那时候正是顺仪太妃得宠的时候，贵妃她们处处打压，借机挑拨，嫔妾和瑞和的关系，也是一差再差，以至于到了最后水火不容的地步。”

    “本来嫔妾以为，等到公主再大一些，成人懂事之后就会好的，可谁曾想……”顺淑太嫔摇了摇头，似是在嘲笑她自己当年的轻率和幼稚:“嫔妾是做梦也没想过，瑞和她竟然会……会……”

    “莫非，瑞和公主有了心仪之人？”

    见顺淑太嫔卡在这里难以启齿，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试探性的开口想要帮她把这个坎儿给度过去，可谁曾想她这一提不打紧，反倒是让顺淑太嫔的情绪一下子激动甚至是有些癫狂了起来，她仿佛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恨恨的抬眸看着安素素，凄厉的冷笑道:“心仪之人，呵呵，娘娘，您做梦都想不到，也永远也不可能体会到，嫔妾见到嫔妾的瑞和与顺王躺在同一张床上时的心情！”

    磞！！

    就算是再有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到顺淑太嫔给出的这个结果之后，安素素还是惊得滑落了手中的粉彩茶盅，细瓷坠地的脆响伴随着四散飞溅的碎片，像极了当时顺淑太嫔的内心，千疮百孔，再难愈合。

    “顺王和，和瑞和？这，这怎么可能？！”安素素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喃喃的开口:“她，她们是亲兄妹呀！”

    “是啊，但是那场景就真真儿的发生在嫔妾眼前，容不得嫔妾多想，也容不得嫔妾不信。”顺淑太嫔苦笑，似乎是已经经历的太久了，除了刚刚提及时表露出的激动和歇斯底里之外，顺淑太嫔的态度都很平静，透着万念俱灰的绝望:“虽然当时瑞和一直对嫔妾说，她是被人下了药，她是无辜的；可是娘娘，您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无辜，是不是被人陷害，再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事实已经是事实，不容改变也不容辩驳呀！”

    “那，那后来呢？”安素素在不自觉之间，已经将心底的疑惑给问了出来。她确实很难想象，当时的顺淑太嫔是如何冷静的去处理以后的种种的；也更加难以想象，顺淑太嫔是如何去从这样的打击中坚持过来的！

    “后来，嫔妾还很庆幸呢，这件事情嫔妾发现得早，没有被什么外人察觉，只需要悄悄的将当时伺候公主的人处理掉也就能瞒下了；加上当时还有顺仪太妃的安抚，顺王的保证，桩桩件件的让嫔妾只觉得，顺仪太妃与嫔妾真的是这宫中难得的，可以相互依托的姐妹了！”说到这里，连顺淑太嫔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了下来，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才又继续道:“所以后来嫔妾也就相信了她们所谓的，一切都是贵妃在其中捣鬼的说法……娘娘，听到这里，您是不是也觉得嫔妾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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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暗度陈仓（五）

﻿    “人在遭到那样的打击时，总会想着抓住点儿什么来自救的；顺仪太妃能够在那时候表现出相信你，帮助你的做法，对你来说无异议是给溺水之人的浮木，你会抓住不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没什么觉得可笑的。”

    安素素并不是刻意的在安慰顺淑太嫔，而是真的就是她此时的真实想法。

    她并不觉得顺淑太嫔可笑，甚至到了眼前还对她多了几分钦佩；能够从那样的打击中坚持下来，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超越了旁人的勇敢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顺仪太妃她们的作为，对吧？”安素素歪着头，索性也就起身走到了顺淑太嫔面前，将捏在手里的帕子递给她:“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将把柄握在她们的手里，而不想让旁人有机会将你从她们的船上扯下去！”

    “没错，因为瑞和在春狩的时候，与贵妃家族里的一个孩子一见倾心，那孩子温润可靠，贵妃似乎也有意促成此事；所以顺仪太妃便担心瑞和下降之后，会拉近嫔妾与贵妃那边的关系，从而让她陷入孤立无援之境。”很多年前就已经知晓的真相放到今天再提起，顺淑太嫔显然已经没有了先初的那种激动和失控，只是她眉眼间掩饰不去的恨意已经她紧攥着手帕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并不是像外表看起来的这样平静。

    她说的这个故事很荒诞，但是却又很现实。

    “嫔妾救不了瑞和，顺王拿瑞和的命来威胁嫔妾，说嫔妾若是敢透出出去半个字，他就会让瑞和闺阁内失贞的消息，传遍整个大夏。”顺淑太嫔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方才又继续道:“嫔妾没有办法，嫔妾为顺仪太妃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那些把柄早就在他们的手里握着，嫔妾不怕死，也不怕鱼死网破，可是嫔妾若是那么做了，瑞和呢，瑞和要如何？嫔妾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嫔妾一起给顺仪那个j人陪葬？！”

    “可是你现在的选择，和拉着瑞和公主给顺仪太妃陪葬又有什么分别？”安素素微微皱眉，她能理解之前顺淑太嫔所做的种种，但是到了这里她却有些不明白了。

    或许每个人的看法不同，但是至少在她看来，像眼前这样唯唯诺诺窝窝囊囊的活着，真的不如轰轰烈烈的同归于尽来得强！

    “是啊，其实细细的想来，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顺淑太嫔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安素素，良久才开口道:“可是那个时候，嫔妾唯一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可以活着，可以好好的活着。”

    “好了，说了这么多，娘娘该知道也都知道了；嫔妾知道娘娘之所以会这么注意瑞和的事情，一来是您心善，不忍瑞和继续受苦；二来嘛，您也是想借由瑞和的这件事情来做文章，对顾家下狠手。嫔妾此生造下的杀孽不少，嫔妾也不求什么来生能成佛成仁，嫔妾只求娘娘能够在达偿心愿之时，给瑞和一个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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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暗度陈仓（六）

﻿    顺淑太嫔忽然长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掸了掸衣裙上的褶皱，而后缓缓的冲着安素素福身跪地:“嫔妾别无所长，也再无什么是嫔妾不能失去的了！嫔妾知道娘娘在等一个契机，嫔妾愿意倾尽所能，只请娘娘可以重诺！”

    安素素最终也没有拦住决意起身离开的顺淑太嫔。

    其实顺淑太嫔说的没错，若是真的想要给顾家沉重的打击，达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只是凭借眼前她所掌握的瑞和公主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奏效。

    因为顺王在，再加上顾家如今在朝中的势力，极有可能不仅扳不倒顾家，反而还会被倒打一耙！

    毕竟若是拿公主失贞之事做文章，扯出过往的那些旧事，就算瑞和公主的身份再如何，如今的处境再难堪，都也会被人说成是她咎由自取！

    但是顺淑太嫔这一去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却也不愿意说，但是她眼底的决绝却告诉安素素，顺淑太嫔并不是在给她画一个大饼好让她自己能从慈宁宫脱身！

    那么，她究竟想要怎么做呢？！

    有关顺淑太嫔的事情并没有折腾安素素太久，安素素用完午膳向来喜欢眯一会儿，今天却是刚躺下没多久，便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细细的说话声。

    依着规矩，在她午睡时，除了守在暖阁内的风息或者雨露她们，旁人是不会靠近和打扰的，她侧首听了一会儿，隐隐听到的竟然有几分像荣华夫人的声音，所以她也就没有再躺着了，而是侧首对着外头唤了一声风息。

    “娘娘？”风息一听里头安素素的动静，便知道一定是殿门外的动静惊到了安素素的休息，她叹了口气，缓步过来撩了帘子，俯身劝道:“您才睡下没一会儿呢，再躺一会儿吧？”

    “请荣华夫人进来吧，她平素里不是没规矩的；这会儿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才对。”安素素摇了摇头，拒绝了风息劝她再睡的好意:“你也知道，哀家醒了就再难睡着，躺着也是难受，去请人吧。”

    知道打扰了安素素的午睡，荣华夫人难免有些不安，等到安素素从内殿出来，已经在暖阁内等着了的荣华夫人忙上前迎了两步，福身请罪道:“嫔妾给娘娘请安，是嫔妾冒昧，打扰了娘娘的午睡，还请……”

    “无妨，本也睡不着，不过是倒着养养神罢了。”安素素没等荣华夫人的话说完，已经轻轻的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说吧，这会儿急匆匆的过来找哀家，可是有什么事儿？”

    “回禀太后娘娘，是有关顺王大婚的事儿。”荣华夫人见安素素并没有太过生气，方才松了口气，依着安素素的疑问将她此次的来意说了出来。

    “喔？顺王妃的人选定了？”安素素手上接茶盏的动作一顿，不过马上也就释然了，她揭开盖碗，轻轻的拨弄着茶水上的浮沫，良久才淡淡的开口问道:“哪家的姑娘？”

    “娘娘是见过的，正是年前入京的，兰月国的定国公主。”荣华夫人抬眸瞧了一眼安素素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妥，才又试探着低声补了一句:“还有，还有一位安氏，也被定为了侧妃，同时大婚入顺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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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暗度陈仓（七）

﻿    安氏，应该就是安舒雅了。

    从行宫里回来这么久，哪怕顺王那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却也再没有听说过有关于她的行踪；若不是今天荣华夫人提起来，安素素还真以为，她都已成为顺王的弃子被弃之不顾了呢！

    没想到，她还真的是谋了这侧妃的位置。

    这么看来，她比起那空有一身嫡女身份和容貌的安如意，要能干的多！

    “这事情什么时候定下的？”安素素搁下茶盅，捏着帕子轻轻的拭了拭嘴角，方才不改神色的继续开口问荣华夫人，昨儿晚上宫祁麟过来的时候也并没有提起过，而看荣华夫人的神色似乎也不像是早就预定好的事情……

    “听来给嫔妾传旨的太监的意思，是今儿一大早朝议的时候定下的。”荣华夫人在回答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时倒是不含糊，清晰明快毫不脱离带水。

    安素素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经知道了:“这也不奇怪，南澜的玉庆公主还是晚来京城的呢，这会儿已经在宫中贵为昭仪了；总不能厚此薄彼的把兰月国的嫡公主原路发回吧！”

    “听说就为了这件事情，兰月国的使者老大的不高兴了；说她们的定国公主是嫡公主，怎么能比一个庶公主的身份还要低；最后还是陛下被烦得不行了，开口说若是他们更羡慕玉庆公主妾室的位置，大可以让她们的定国公主与那位安氏的身份调个个儿，让定国公主去做侧妃好了！这才堵住了那些人喋喋不休的吵闹……”

    “也还是皇帝有办法！”听了荣华夫人的描述，安素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既然皇帝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办，那你就去办吧！如今顺王的母妃深思昏聩不宁，自然是无法过问相关事宜了；不过也到底是顺王的生母，你得空还是过去递个口信儿，说不准这一高兴，顺仪太妃的病就好了也未可知。”

    “皇帝的意思是交给礼部一切按照规矩办，嫔妾也不过是盯着不让出差错罢了。这旁的都还好说，只是……”荣华夫人犹豫了一下，斟酌了半天才不得不试探着开口道:“只是那位安侧妃从哪里出阁，目前还没定下来。”

    原来是这事儿！

    安素素抬手扶着风息缓缓的站起身，慢悠悠的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方才停下来转头看着坐在那里的荣华夫人开口道:“一个侧妃而已，在哪里出阁不是一样？礼部若是为难，就让他们去找顺王安排就是。”

    见安素素明显不太想过问安舒雅的事情，荣华夫人自然也没有再继续扯着这个话题不松口，便也陪笑道:“是呢，也是礼部那边想多了，左不过是个侧妃，再如何也越不过正妃的身份去！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在定国公主面前摆谱，不是自寻死路吗？！”

    “别人乐意，你拦着她还未必高兴，指不定还怪是你心生怨妒，挡了她的路呢！”安素素笑了笑，安舒雅未必就没想到这一层，只不过她更多的也应该是料到她既然与定国公主同时入府便已不可能再与那位公主殿下和睦相处，所以与其小心翼翼反倒还不如大张旗鼓的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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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暗度陈仓（八）

﻿    只是这大张旗鼓，却也还是要人来给她撑场面才能完成的。

    安吉祥如今下落成迷，而她又处在深宫，安家剩下的人也都还在流放之地，安舒雅唯一能指望的，似乎也只有周家了！

    就像安素素所料想的那样，周家确实也几乎是同时得到了安舒雅被立为顺王侧妃的圣旨。

    传旨的太监很客气，除了圣旨之外，还有一些布匹缎子的赏赐；皇帝的各种交代也是细致妥当，唯独少了一条——后宫那位真正与安家有所关联的太后娘娘的消息，是一丝半点儿都没有。

    现在这局面对于周家来说，其实很尴尬。

    说起来他们与安舒雅根本也就没有什么关联；周氏虽然说起来是安舒雅的母亲，可也只是个嫡母而已；可是现在缺莫名其妙的将这么个‘外甥女’送进了家门。

    偏偏那会儿还是顺王送过来的，他们不接还不成！

    可原本以为后来顺王接走了也就没啥了，谁知道没多久便又被送了回来；好吧，这也就算了，可现在这情况明摆着似乎还是要从他们周府出阁的意思呀！

    这……

    “这咱们说起来是她安舒雅的舅家，可实际的关系咱们都心知肚明，这不是摆明了让全京城的笑咱们家为了攀附权贵脸都不要了吗？！”

    周家大夫人罗氏一脸不忿的坐在位上，对着上首这会儿还有些沾沾自喜的夫君周天恩毫不客气的抱怨道:“摆明了安家那两姐妹就不想接这活计才丢到咱们家来的，咱们不避着也就罢了，还上赶着去丢人吗？”

    “那你说怎么办？这圣旨也下了，顺王的托付我们也应了，总不能到了这当口再把人给轰出去吧？！”周天恩敛了笑，捏着两撇小胡子顺了顺，方才低咳一声摆着谱呵斥道:“何况，这可是咱们家眼前的大好机会，你看咱们宫里有位太妃娘娘没错吧，这芬儿如今也要入殿选了；若是这舒雅从咱们家出阁，那岂不也等于是咱们家又出了位侧王妃？你得凡事往好了想，拿得到的好处才是真的，那些虚头的面子，算什么？”

    “可陛下和顺王不和，不是你说的吗？”罗氏听了周天恩的话脸上稍稍缓和了些，但仍然不是太好看:“咱们这样等于是帮顺王的做法，岂不是会开罪陛下？那，那芬儿还能进宫嘛？！”

    “妇人之仁！”周天恩鄙夷的轻嗤了一声，瞟了一眼罗氏:“明面上咱们这是讨好了顺王，可实际上来看咱们却是在帮着皇上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皇帝也想做面子给天下看吧，所以这安舒雅出阁的事儿就得办好喽，咱们本来与她安舒雅无牵无挂，却还是愿意顶着压力出来接了这茬，这不是给皇帝解决难题嘛，所以你说皇帝会不会高兴？”

    “皇帝高兴不高兴妾身不知道，但是那太后和安国公夫人不高兴，却是十成十的了！”一想到安家那两姐妹的态度，罗氏的脸色便又黑了下来:“别的妾身都不担心，也不害怕；妾身就怕这要是开罪了太后，万一以后芬儿进宫了遭为难，可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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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暗度陈仓（九）

﻿    罗氏的担心，不是没来由的。

    她虽然不曾进宫，但她却也是当了母亲更是当过媳妇儿和婆婆的人；这婆婆为难媳妇儿，就和吃饭穿衣一样的几乎是信手拈来一般的简单。

    何况宫里头规矩更重，等级更为森严；若是安素素真的记恨了她们周家，那芬儿进宫哪怕是皇后呢，只要她安素素还是太后，就注定会死死的压在她女儿的头顶，让她难有翻身的可能！

    可偏偏她身边的夫君周天恩却是个心大的，一直听着罗氏在这里长吁短叹本就有火了，解释了这么多件罗氏仍然是一副晦气样更是让他的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在听完罗氏的忧叹之后也没了耐心，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恨恨的开口冲着罗氏吼道:“晦气！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这芬儿若是得了圣宠，有了一男半女，别说她是太后了，就算她是太皇太后天王老子又能怎样？还能不顾着皇帝的面子给芬儿脸色瞧？！”

    “好了好了，不就是帮着置办出阁嘛，依着规矩办一场不得了，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嘛！”罗氏见周天恩似是真的生了气，虽然心里还是有不满却也没有再和他犟着干，也就开口将这件事情应了下来:“反正依着规矩来办也就是了，不过是个侧妃……”

    “不仅要办，你还得尽心尽力的好好办！”周天恩瞪了一眼明显有些敷衍了事的罗氏，丝毫不给她情面的开口提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该省的一点儿你也不许给我省！”

    “什么？那若是不省着些，银子谁出？！你以为那些排场，不需要银子吗？！”罗氏一听也禁不住炸了，她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甘心的冲着周天恩吼道:“若是咱们自己家姑娘的婚事，就算我自己的嫁妆往里头填也是认了，可她安舒雅算什么，凭什么连她的婚事也得我掏银子！”

    “银子？舒雅刚到我们家那会儿，关于她的婚事，她姐姐不是给了你三千两吗？！”周天恩抬眸瞟了罗氏一眼，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安吉祥会这样将银子给你，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可别到时候为了那么点儿银子，克得老脸都没了！”

    “她，她在我们家住了那么久，总不能一点儿银子都不出吧？！要知道这吃的穿的用的，可都是咱们家公中出的，咱们家这么一大家子人，吃穿用度的哪里不要用银子，我若是不省着点儿，合着全家都去喝西北风呀！”就这样被道破银子的事，罗氏的脸上多少有些发红，她别过脸，强压着心底的尴尬结结巴巴的争辩。

    “头发长见识短！你是给她吃什么了穿什么了，这短短的时间就用了三千两？！”周天恩手一抬，哗啦一下将桌上搁着的盏子碟子挥了一地，他抬手指着罗氏的鼻子骂道:“你自己考量好，若是这事情能办你就给我好好办，若是你办不好，趁早点将管家的事情交出来，我拿去给媳妇儿处理着，也省的你这拎不清的一天到晚的丢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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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暗度陈仓（十）

﻿    周家这会儿因为安舒雅出阁的事情闹得一团乱的消息安素素并不知道，但是对于最终因为这件事情的尘埃落地，安素素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她与安舒雅的关系算是彻底崩了，可说到底安舒雅在外头人看起来还算是她的姐姐，多少也牵扯到了她的颜面，所以若是出阁的时候太不堪其实也是落了她的面子；这样从周府出门的话，也是眼前能够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

    “之前长姐交给了周府大太太三千两银子，加上长姐送过去的给她置办的那些头面衣服，应该也不差了；剩下的就看周府的那位大太太如何做人了！”安素素咽下宫祁麟就着汤勺送到她嘴边的燕窝，方才开口笑道:“说起来，我那会儿进宫的时候，身上还没有一两多余的银子呢！她这位侧王妃的出阁可比我体面多了。”

    安素素倒也不是故意哭穷示弱，而是当时她进宫的时候本就是当着她是个死人往里送的，谁又会想到她不仅没有被拉着去陪葬，反倒是成了现在宫中最为尊贵的女人？！

    宫祁麟倒也没急着接腔，而是极其有耐心的将他手中的半碗燕窝都喂安素素用完，才将空碗搁回了雨露捧着的托盘里，就着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方才开口道:“若是我不来，每天就不见你好好的吃点东西！”

    “一日三餐外加茶水点心，各种补品药膳；都被风息她们当猪喂了！”面对宫祁麟的指控，安素素不满的辩驳。

    宫祁麟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探手过来捏了捏安素素并没有什么肉的脸颊，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么肉呢？！”

    “……”安素素抬手打掉宫祁麟蹂躏她脸颊的爪子，捂着脸颊往后挪了挪:“那不，那不还在慢慢长嘛！又不是猪，哪里能长得那么快！”

    “我倒是希望你是猪，这样能少想一点儿，多吃一点儿！”宫祁麟叹了口气，抬步走过来习惯性的和安素素挤在一起:“这件事情我已经递信给了安国公夫人让她知道了，你就不用再另派人再传信了；至于安舒雅出阁的事情，婚期定在五月初八，算算也就二十来天了；我琢磨着依着顺王的脾气，中途应该还会再来叨扰你几次，至于别的也就没什么了，你且老老实实的养一段吧！”

    “好。其实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可忙的，你就放心吧！”见宫祁麟一脸严肃的用打量着小猪出栏的目光衡量她，安素素便一阵心里发虚。

    为了防止宫祁麟再将太医抓过来开补药，现在但凡是提到养身一类的事情，安素素都表现得极为乖巧，别说是反驳了，就连不满的表情都被她藏得好好的。

    宫祁麟低头细细的打量着安素素，直到盯得她有些心虚的挪开双眼，才忍不住轻笑着再次将她揽入了怀里，低声嗔道:“小骗子！”

    “瑞和公主的事情，顺淑太嫔做什么都由着她，总之她就算是此次不搏，以后也没机会了。”宫祁麟轻轻的拍着安素素的后背，低声将另一件困扰着她的事情给摊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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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暗度陈仓（十一）

﻿    “没有机会？”

    安素素有些不解，按着顺淑太嫔的本事，她若是真的恨毒了顺仪太妃的话，就算是没有这次这个契机，她也是会继续蛰伏等候报复的机会的！

    她其实这么多年一直依附着顺仪太妃并不是因为她真的胆小怕是不敢作为，而是她很清楚对待顺仪太妃这样的对手，一定要做到看准时间，找准痛点之后一击必杀，否则但凡只要给顺仪太妃一点翻盘的机会，就有可能会让她逃出生天！

    就比如这次，明明都已经将顺仪太妃逼到那样的境地了，却还是让她以疯魔来逃避掉了处罚！！

    虽然被禁足了，但总算是保住了性命，而且只要是有人能够证明她恢复了正常，解禁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些年，顺淑太嫔为顺仪太妃做的事情可不少，若是顺仪太妃像以往一样还处在上风，一切都在她的把握之中倒还罢了；可是现在她的地位岌岌可危，你觉得顺王会放心让她这样一个熟知顺仪太妃底细的人继续留在宫里？”

    宫祁麟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顺淑太嫔身上的毒已经下了一些时日了，虽然我已经安排人极力挽救，可奈何已经是回天无数！”

    “所以，顺淑太嫔会因为瑞和公主的事情发作来慈宁宫，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诱因？”安素素忽然就明白了，为何一向都不会主动登门的顺淑太嫔会突然就着瑞和公主的事情来慈宁宫那样的不客气。

    “不，其实我所说的有关顺淑太嫔中毒的事情，早在去行宫之前就已经告诉她了。”宫祁麟摇头，否认了安素素的猜测:“之所以会拖到现在才有所动作，依我看八成也是她在做她自己的考量；所以既然顺淑太嫔如今决定动手了，那你也就不需要去干涉，只等她做到了她该做的那一步，剩下的你来接手就好。”

    “对了，说起来你的这位方嫔倒是位妙人儿。”似乎是不想继续再将有关顺淑太嫔的沉闷话题继续下去，安素素忽然笑着扯出了新近的一件趣事来说给宫祁麟听。

    却不想她这般随意的一个举动却让宫祁麟禁不住的心中警铃大响，他垂眸看了一眼安素素，有些紧张的问道:“她……怎么了？”

    难道是孤影那小子做事不牢靠，被看出了端倪？

    还是说，是因为这几天他得空就去方嫔那里，让安素素心里不痛快了？！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宫祁麟突然绷紧的身体让安素素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眨了眨眼，有些坏心眼的打趣道:“我只是想说，还真看不出她怪会看人下菜碟的。”

    “喔，这话怎么说？”宫祁麟忽然就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来。

    安素素掩口吃吃的笑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道:“其实也就是下午的时候，我吩咐风息将库房里用不上的料子寻了一些，给几个上位的嫔妃送了一些，后来想起来方嫔多少也是如今得宠的，便也给她那里送了一份儿，谁知道她倒是财大气粗的，一抬手就给风息赏了一百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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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暗度陈仓（十二）

﻿    “……大概是想着风息是你宫里的管事，所以格外厚待一些吧。”

    宫祁麟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果然是孤影干得出的事儿！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雨露她们偏偏觉得不对劲，所以我又拿了个由头，让雨露也去送了份赏。结果呢，人家那边儿竟然一文钱也没能赏出来！”安素素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不知道，当时雨露回来时的那个表情，实在是……”

    “……”宫祁麟这次干脆连解释也懒得开口了。

    安素素没有看宫祁麟此时的表情，等她笑够了才又接着方才的话继续道:“然后我琢磨着是不是因为风息是第一次过去，所以格外厚待一些呢；然后呢，我在晚膳的时候就吩咐风息过去给方嫔加了个菜，结果你猜怎么着，不多不少，又是一百两黄金。”

    “……”宫祁麟垂眸看着缩在他怀疑笑得直发抖的安素素，几乎就要开口对她说实话了；若是下次谁再说孤影办事实诚牢靠，他一定亲自将那人抓过来直接拿黄金给埋了！

    大概是心里有事瞒着安素素怕就这个话题谈久了会穿帮的缘故，宫祁麟并没有再留多久就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

    因为殿选在即，又有顺王的婚事搀和进来，荣华夫人这段时间越发是忙的脚不沾地。

    一边是忙的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几个人来用的荣华夫人，而另一边每天都暗示来慈宁宫报道的明贤妃就显得有些闲的太遭人恨了。

    这一点，就连安素素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她终于在这天明贤妃来请安时忍不住提了出来:“你若是闲的话，倒是可以去帮帮荣华夫人的忙。”

    “娘娘放心吧，荣华夫人那里的事情都是依着她的习惯安排好的，嫔妾若是这样贸然进去接手反而是帮倒忙，倒不如过来陪娘娘您说说话，也好过过去她那里帮倒忙。”对于安素素的提醒，明妃却并未曾当回事儿，而是笑眯眯的开口解释道:“不过昨儿嫔妾过去的时候问了一嘴，说是已经一切都妥当了，眼下也就等着新人们进宫了。”

    “你本家的那几个姐妹，也入殿选了？”安素素打量了一下绣框内已经成型的粉桃，又想起前两天见明贤妃母亲时的事情，眼下瑞安公主眼看年岁大了也到了该学女红针线的时候，她也就顺道将那位早先就预定好的女师傅叫过来交代了几句话，很自然的也就提到了明贤妃家中的那几个姐妹。

    明贤妃手上绕线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是的，不过也只是到殿选而已，皇帝能不能中意还是后话呢！”

    “你大伯是个有心人，想必这次是很花了些心思的。”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过多的询问具体的情况，而是接过明贤妃已经穿好丝线的绣针，继续将注意力挪到了绣绷中的图案上:“倒是你母亲，听说你家中添了个弟弟？”

    “是，听说是一直在京中伺候嫔妾父亲的宋姨娘生了个儿子。”明贤妃点了点头，回答的倒是痛快:“说是长得眉目如画，极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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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暗度陈仓（十三）

﻿    “这么说起来就是你的不是了，这样的喜事，你也不送点儿东西回去，好歹那也是你爹的庶子。”安素素微微抬头看了明贤妃一眼，有些不赞同的开口道:“若是回头人问起来，怕是会责怪你这个做女儿的不懂事！”

    “嫔妾倒也想送东西，可惜这至始至终的也没人来知会嫔妾一声呀！”明贤妃被安素素的指责给逗得笑了起来，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道:“也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生，嫔妾的父亲又动了心思呢！”

    “总不能你父亲现在还想着休妻这样荒唐的想法吧？”安素素也觉得奇了，她一直以为她的父亲安肃已经是个奇葩了，没想到眼前还有个更奇葩的！

    安肃会想着抛弃她不管倒还能说得过去，好歹她并不是安肃的亲生女儿嘛，而且她的地位也是那么的名不正言不顺；可是眼前的明贤妃不同呀，她可是那位苏家三老爷的亲生女儿，又是皇帝名正言顺册封的正二品贤妃，那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放弃这样的一个女儿改去想扶正一个小妾……

    “他倒是没想要休妻了，而是动了平妻的心思。”明贤妃抬眸看了一眼安素素，苦笑着开口道:“说是宋氏在京中伺候了他多年，现在又诞下子嗣，为了孩子的名分，想让嫔妾的母亲通融些个，而且依着商户的规矩，有的家里还有几个平妻呢……”

    “苏家是商户吗？”安素素冷哼一声，这会儿倒是想起商户这个说法了；那之前处处嫌弃恨不得将木氏母子赶出苏家又是谁的作为！

    这人不要脸也该有个限度，眼下这简直就已经到了闻所未闻的地步了！

    “苏家是不是商户嫔妾不知道，嫔妾知道的是母亲为了这件事情很是生气，但是……”明贤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嫔妾的大弟弟年纪还小，若是真的与苏家与父亲闹翻，那嫔妾的大弟弟肯定是要留在苏家的，这简直就是在割母亲的肉，所以母亲不得已也才容忍到现在。”

    “那么还是你的不是，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竟也不知道去管一管。”安素素有些埋怨的嘀咕了一句，似乎眼前绣上的这几针不算太满意，她看了看索性也就直接拆了打算重新开始:“你如今可是正二品贤妃，随便说两句话也足够震慑住你们家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了！”

    “可，可毕竟是嫔妾的父亲……”听了安素素的话，明贤妃也是一脸的憋屈，她绷着脸咬牙:“若是能，嫔妾早就……”

    “有什么不能的，又不是让你开口去申斥你的父亲；只不过是劝一劝希望父母和睦罢了！”安素素放下手中的剪刀，抬头看着明贤妃，忍不住有些鄙视她的死脑筋:“你大可以把话往好听了去说，至于剩下的嘛，敲打敲打也就够了；至少你得让那些人明白，你这个明贤妃也不是不知道事儿的，若是那位姨娘安分待着倒也罢了，若是起了旁的心思，多的是有庶子一开始就养在嫡母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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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火烧慈宁宫（一）

﻿    明贤妃是个聪明人，虽然在处理自己母亲的事情上一直都处在死胡同里，但是经由安素素这么一提她也仿佛是醍醐灌顶一般，迅速就找到了处理这整件事情的关键之所在。

    其实她很清楚，她的父亲苏青远虽然好色贪婪，但其实却是个十分唯唯诺诺的小人物；以前还在云城的时候，因为旁边没有大伯那些人的怂恿，父亲和母亲的生活倒也是平安顺遂；可自从到了京城，这一切却都因为苏家其他人的加入而变了模样。

    父亲耳朵根子软，极容易受到旁人的挑唆。

    所以就算她没有细致的去打听家中的来龙去脉，大致也能想到是什么缘由让父亲突然生出了想要扶宋姨娘为平妻的想法。

    那么就像太后所说的那样，只需要将那根源给处理掉，至少短时间内，家中的那些家伙应该是不会再生事了。

    明贤妃本来打算回去之后这两天就将这件事情给办了，可往往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还不等她动手便被宫里发生的一件大事给搅了个七零八落——慈宁宫太后遇刺了。

    慈宁宫的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但是因为受到袭击的是慈宁宫，所以别说是深夜，就算是天上下刀子，后宫像她这样的主位嫔妃也不得不迅速的赶过去查看情况。

    而等到明贤妃急匆匆的从琇玉宫赶到慈宁宫时，慈宁宫的一半建筑都已经处在烈焰中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安素素被风息和雨露几个护在中间，虽然看上去还算镇定，但是眼前这灼热了半边天的大火，还是让人没法儿把事情往好处想。

    “娘娘，您没事儿吧？”明贤妃的琇玉宫算是离慈宁宫最近的，所以她赶过来的时候，整个后宫的其他人应该都还在路上；明贤妃开口问了一句，又看了一眼这周围乱糟糟的环境，犹豫了一下便低声开口道:“嫔妾瞧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太后一定也受惊不小，嫔妾的琇玉宫离这里不远，不然娘娘就先过去歇一歇，也好请太医瞧一瞧。”

    “也好。”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烧得正旺的慈宁宫，再看了一眼周围正忙前忙后跑着救火的宫人，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哀家就去你那里歇一歇。”

    慈宁宫遇袭可不是小事。

    就在安素素到琇玉宫还没坐稳当，宫祁麟和荣华夫人几波人也都浩浩荡荡的依着消息杀到了明贤妃的琇玉宫，将这原本还算宽敞的宫室瞬时挤得有些满满当当。

    “现在阖宫上下都在抓那纵火刺客的行踪，想必一定是逃不掉的！”掌管宫中诸事的荣华夫人一脸惭愧之色，垂着头二话不说便冲着安素素跪了下来:“都是嫔妾执掌后宫不利，辜负了陛下和娘娘的信重，还请娘娘责罚。”

    “行了，别动不动就把错全往你自个儿身上揽；你只不过是管内宫诸事的嫔妃而已，这种有关刺客的天灾**，也不是水谁管就能管得住的。起来吧！”安素素单手撑着额头，听到荣华夫人这么说也只是懒懒的抬了抬手:“哀家今儿也累了，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就都散了吧！这大半夜的，也别都在这里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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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火烧慈宁宫（二）

﻿    安素素的这番话显得有气无力，但是在场的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将她的吩咐照做，皆是陪着荣华夫人一起跪在殿内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到底还是宫祁麟开口，才算是让殿内的人都散了出去，只余下了他和太后身边伺候的几个姑姑留了下来。

    “你，你这到底是在搞什么！”等到人都退出去，安素素才仿佛是变了个人一般从床榻上爬起身来，瞪着眼咬牙切齿的盯着坐在塌边的宫祁麟:“若，若不是风息那会儿告诉我是你的安排，我真会觉得你疯了！”

    在殿选的前一天晚上跑到慈宁宫纵火……

    这哪里是一个帝王，分明就是一个疯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在慈宁宫住得够久了，也该换个宫室新鲜新鲜了。”面对安素素的指责，宫祁麟的反应却超乎寻常的平静。

    天知道他有多想将她从慈宁宫那死气沉沉的地方给迁出来！

    特别是每次靖王那嘴欠的见到他之后便是开口闭口小皇嫂啥的提醒，更是让他对一切打上了专属标签的东西深恶痛绝！

    就比如这历来只有太后才能居住的慈宁宫！

    “……你觉得我住在慈宁宫不妥当，直接找个由头搬就是了；何必搞成现在这样……”安素素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有关于慈宁宫的事情，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沟通！

    “有什么比眼前这个理由更妥帖的吗？”宫祁麟扬眉，笑的极其的不怀好意。

    安素素低低的呻吟了一声，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可是现在这样明显的事情已经闹大了瞒不住了呀！肯定会有人借着这件事情来做文章要求彻查的，若是万一……”安素素忽然回过神来，她猛然止住她不敢继续往下想的推测，瞪着宫祁麟不敢确认的试探着开口:“该不会你真的打算让顺王来彻查这件事情吧？”

    “有何不可？”宫祁麟点头，回答的十分理所当然:“作为兄长，我可是非常乐意给我的好弟弟这样一个大义灭亲的好机会的。”

    “……顺王若是知道一定不会感激你的。”安素素盯着宫祁麟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第一次认真的开始考虑她接受眼前这样一个男人到底是幸运还是自寻死路。

    ……

    一大早便接到要他全权处理这次太后遇刺事件调查的顺王表示，鬼才想要这样的机会呢！

    他又不是猪，一眼看过去就已经猜测到了结果！

    这件事情无论他如何去查，估计都会七拐八弯的弯到他的母妃顺仪太妃的身上！

    打从心底说，顺王到现在也不太明白宫祁麟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从一开始对他母妃的言听计从变成现在的这种简直是不把他们母子玩死便誓不罢休的疯魔状态！

    但关键是，宫祁麟还没给他说不的权利。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很简单——要么反抗，让他的哥哥宫祁麟玩的更开心更有成就感；要么不反抗，让他的哥哥创造条件自己玩够了给他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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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火烧慈宁宫（三）

﻿    顺王现在是真的很想进宫去找宫祁麟谈谈什么才是兄弟之间的正确相处模式，可很显然宫祁麟并不可能给他这个时间——因为今天殿选。

    这会儿宫祁麟正与太后还有两位高位宠妃一起在太极殿一轮一轮的看美人儿呢，哪里有时间来见他？！

    有了这个认知的顺王再抬手砸了一套茶具掀翻了几套桌椅之后，也只能按耐下想要将宫祁麟生吞活剥的情绪，老老实实的叫来了府里的幕僚商量对策。

    看能不能够在这样完全没有任何翻盘机会可循的局面上，寻得一点儿挽回的余地。

    顺王此时的情绪完全不在宫祁麟的考量之中，因为他这会儿是真的很忙。

    能够获得殿选资格的，不管家世如何，美人儿却是一定的。

    只是看着那样一排排隔着帘子出现在他面前的莺莺燕燕，宫祁麟却真的没什么兴趣，他忍不住又回头去看了安素素一眼，方才她的那几声咳嗽……难道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还有现在她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莫不是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受到了惊吓？！

    “皇帝，问你留还是不留呢！”听着底下内监叫完名字都半天了，却还是不见宫祁麟有反应，安素素便知道他肯定又神游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侧首提醒道:“是现任右相罗家的千金，还有肃远将军的千金，北郡候的内侄女儿。”

    “换！”宫祁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很干脆的示意换人。

    “……皇帝，这都是第三批了！”安素素坐正了身躯，趁着这一批姑娘退出去的功夫，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身边这人眼前的情况了，不然若是殿选结束一个都挑不中，那……

    “母后看着办吧，不然荣华夫人你们觉得合适的留下就行！”宫祁麟懒洋洋的往后靠在龙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像眼前这么重要的殿选与他无关一般。

    “……皇帝，今儿可是你选秀！”安素素磨了磨牙，她顶着这么重的一身行头都还没有露出这样不耐烦的表情呢，他竟然敢先撂挑子！

    “知道了！”宫祁麟见安素素的表情也知道她这会儿是真的动了气，便也终于不再懒散，也算是打起了精神去看这一波正在宫女的引导下走进来的四位秀女。

    “周家的那个，留下吧！”说是打起精神，宫祁麟却也没投视线在帘子外，而是瞧着安素素腰间挂着的荷包瞧得开心，听到内监念出了周氏的名字，顺口叫了一声，算是留下了今天殿选的第一位秀女。

    看着底下周茹芬千恩万谢磕头谢恩的模样，安素素在心底已经是忍不住开始腹诽了，这样敷衍的态度也真难为她还能这么高兴……

    就在安素素还在为周茹芬捏的未来感慨的当口，她又听到了身畔宫祁麟压低声音的夸奖:“母后这荷包倒是有趣。”

    “……皇帝，这会儿正殿选呢！”安素素抽了抽嘴角，她真的觉得她自己都快要疯了……这底下看美人儿呢，他看什么鬼的荷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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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殿选（一）

﻿    “儿臣知道，儿臣听着呢！”

    光看似乎还不够过瘾，宫祁麟更干脆的探身过来伸手想要动手扯，把正规规矩矩坐在凤座上摆太后谱的安素素差点吓得跌出珠帘屏风去。

    她慌忙抬手捂住挂着荷包的络子，一抬头正好撞见宫祁麟那双含笑的眸子，这才惊觉这家伙分明就是在逗弄她，忍不住气得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迅速往旁边挪了挪，好保证能够远离他的无良骚扰！

    好在逗归逗，宫祁麟倒还没有真的失了分寸。他只是深深的又看着安素素羞窘的模样笑了笑，便再次换汤不换药的开始了新一轮的调侃:“上次见母后戴着的那对芙蓉玉镯子很是不错，今儿怎么没见母后戴着玩？”

    “……颜色太粉嫩了，哀家戴着不够庄重！”安素素的手捏了又放，放了又捏，她觉得她的忍耐几乎已经要到极限了！

    “朕觉得倒是比你今天戴着的这一对绿油油的仿佛菜青虫一般的翡翠色镯子好上许多，你觉得呢荣华夫人？！”

    兴许是荣华夫人不经意发出的那一声轻笑引起了宫祁麟的注意，不动声色之间也将无妄之灾蔓延了过去。

    “嫔妾觉得太后的肤色白，戴什么都好看。”荣华夫人被宫祁麟突然而至的这一声问话呛得连咳了一阵才稳住因为惊讶带来的慌乱，她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仓促的做掩饰，只是不得已开口说出的话却算得上是滴水不漏。

    “是吧，朕也是这么觉得的！”宫祁麟点了点头，很满意荣华夫人的回答，同时也不忘对着底下的内监再次吩咐:“苏家的那个，留下！”

    “……皇帝，这一轮里没有苏家的小姐，只有粟氏，泰安郡郡守的女儿粟瑾瑜。”安素素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火气开口拯救底下已经完全傻眼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的小内监。

    “粟氏就粟氏吧，留下！”宫祁麟大手一挥，连那位同样将心提到嗓子眼等待着宫祁麟判决的粟氏长什么样都没瞧一眼，便已经直接吩咐继续下一轮！

    看着底下再次感恩戴德磕头谢恩的粟瑾瑜，安素素有些无力的抬手扶额，敷衍成这样都能过关？！

    殿选仍旧一轮一轮的往下排，而宫祁麟的无聊和不耐烦也越来越明显，最终甚至隔着帘子站在外头唱秀女名字的小内监也都感觉到了帘子里头宫祁麟身上散发出的阴郁杀气，连带着报名字都报得有些磕磕巴巴起来。

    但是这一切，一轮一轮换着进来的秀女们却显然不知道。

    她们仍旧或娇羞或期待或含笑的一个个上前来对着帘子里决定她们命运的人行礼请安，而后等待着最后的裁定。

    又一轮空置，明显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安素素不得已抬手轻轻的揉了揉酸胀难忍的肩膀，她在心底默默估算了一把，依着眼前这速度，把剩下的十来个秀女看完应该用不了太久了吧！

    按着眼下被淘汰的名单来看，各路的重要角色应该都在这剩下的十来个秀女里了，其中自然也有方才被宫祁麟点名却对错号了的苏家姐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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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五章 殿选（二）

﻿    “还有几个？！”

    安素素的疲惫没有逃过宫祁麟的审视，他微微皱眉，抬手曲指敲了敲龙椅的扶手，开口难得的问了一句与今天殿选相关的问题。

    “回陛下的话，算上这次进来的这四位，一起还有十六位未曾给您与太后娘娘还有两位娘娘过目。”在底下正等着唱名字的内监抬手抹了把汗，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在回答宫祁麟问题的时候也不忘在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可算是要结束了！

    “不用麻烦了，都留了吧！”宫祁麟抬手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满不在乎的扔下一句。语毕也不管在场的旁人是不是能够消化这句话的内容，直接就站起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人了……

    “！！”安素素愣愣的看着宫祁麟的背影，这，这……

    这殿选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他这拍拍屁股走的倒是潇洒，剩下这一堆乱摊子要怎么办？！

    “太后娘娘，这……”小内监这下是完全傻眼了，眼看着就要结束了，谁知道会来这一出呀！！虽然皇帝说的干脆，可，可这不合规矩呀！

    “皇帝都说了留，那就这么办吧！”安素素理了理挽在腕上的披帛，绷着一张脸站起身，紧跟着宫祁麟的步子，第二个离开了殿选现场。

    虽然最后这一波留用的实在是不怎么合乎规矩，但是算上前头留的两个，一起也才留下了不到二十个秀女，虽然数量上确实有点多，可是想想现在皇帝的后宫毕竟空缺，而且也基本都满足了各派的要求，所以就算是过程没有那么合规，毕竟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所以，现在朝廷内外对这次的选秀结果都是满意的。”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荣华夫人过来给安素素汇报结果的时候，安素素是真的有点坐不住了，她愣愣的看着一本正经站在她面前回话的荣华夫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荣华夫人告诉她的结果竟然是真的:“就，就昨天那样选出来的秀女，竟然还内外都满意？！”

    “大臣们从来都是只管结果的，至于过程如何，怎么都是有话搪塞和润色的。”因为现在安素素暂时住在明贤妃的琇玉宫内，再则选秀的事情明贤妃也有参与其中，所以她此时也在这殿中并不算奇怪，见安素素不解，她便也顺着开口解释道:“毕竟前儿晚上宫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皇帝一时无心细细挑选也是理所当然的嘛！说不准那些大臣们这会儿还正高兴呢，要知道若是真的按照规矩来，他们那些精挑细选的秀女未必就能像眼前这样统统入选呀！”

    “可这毕竟关系的是那些女孩子一辈子的幸福，家里的人难道就不关心吗？”安素素总觉得不可思议，她进宫是没得选，可是那些女孩子有不少可都是世家嫡女出生，从小锦衣玉食受尽家人的宠爱，怎么也……

    “娘娘您多虑了，能够最后进入殿选的女子，十有**从出生起就已经是注定好命运要进宫的！”明贤妃笑了笑，她和荣华夫人对视了一眼，也知道安素素的心思，可最终现实往往都是残忍的:“就算是她们殿选不成，也会成为家族中重要的棋子，被送去其他的家族联姻，这都是没得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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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殿选（三）

﻿    安素素不自觉的又想到安吉祥。

    之前在家中的时候，她也是那样得父母的疼爱关心，可是后来因为在长公主府的事情暴露之后，她便成了被家中鄙夷和排斥的对象。

    依着嫡母周氏的态度，几乎都是恨不得她死了才好……

    她们这些女孩子在父母的眼里，很多也真的就只是一颗棋子吧！

    “哎呀，瞧瞧这都说到哪里去了！”许是发现这殿内的氛围显得太过压抑紧张，荣华夫人忽然掩口笑着开口打了个岔，不动声色的将眼前的沉闷和尴尬掩饰了过去:“这眼看着新人要进宫了可是喜事儿，虽说暂时只能在安排好的储秀宫内学习礼仪规矩，可这时间一晃也就到头了，咱们这宫里头可就要热闹起来喽！”

    “热闹些也好，百花齐放总好过一只独秀。”安素素点了点头，有些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凝香宫的方向:“听说，霖昭仪病了？”

    “是的，一早凝香宫的人过来回话，说是吹了风受了凉；嫔妾就吩咐她好好静养了，想必这两日是不会来给娘娘您请安了吧！”荣华夫人点头，倒是没真的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霖昭仪的来头是大，可眼下明摆着皇帝想晾着她，所以就算是她再不满也是无计可施；不过这霖昭仪倒也是个聪明人，眼看着争宠已是无望，如今竟也迅速选择了暂避锋芒这条途径来自保。

    安素素搁下手中的茶盏，想了想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这次进宫的新人不少，依哀家瞧着的话再多估摸也越不过霖昭仪的位分去；当然若是皇帝疼惜方嫔，未必会答应新入宫的嫔妃直接压到她头上，所以这次的后妃位分应该都不会太高。”

    “从五品以下的位分，会不会太低了？”安素素的话让明贤妃有些意外，要知道这次入选的秀女中有不少可都是朝中要员的千金，甚至还有出过几任皇后的韩家呢！

    若一进宫就只给个从五品以下小主的位分，只怕那些重臣们……

    “以前进宫的人少，争起来还有得闹，可这次几乎是各方势力需要的人选都进宫了，你们瞧着吧，就算是闹起来，皇帝顶多也就是一句维系后宫稳定就能给摆平了！”

    安素素倒是越发觉得她的猜测很有可能，她抬手将桌上的护甲拿起来小心的套在尾指上，方才又继续开口问荣华夫人:“这次进宫的新人人数明显超出了咱们的预料，荣华夫人之前准备的宫室，怕是不够安置吧？！”

    “是啊，嫔妾之前可是按照有主位的存在来准备的，可如今看来……怕是要重新安置了。”荣华夫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总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若是有主位以上的位分嘛，倒还可以大家一起新人全都送进一两个宫室，这样就算是闹腾，也好过她们自己新人自己去折腾……

    可眼下一来便是十多位新人，听太后的意思还十有**位分都不会太高，那么……

    “也不必那么麻烦。”安素素眯了眯眼，抬手冲着荣华夫人招了招示意她上前:“哀家告诉你一个巧宗儿倒是能省了你不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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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七章 殿选（四）

﻿    见安素素有好主意，荣华夫人哪里有不高兴的。她忙笑着起身走到安素素身边俯身凑近:“承蒙娘娘教诲，嫔妾洗耳恭听。”

    “哀家的法子其实也很简单，哀家记得你的宫中，明贤妃还有那位霖昭仪的宫里不都空着嘛，再加上方嫔那边，随便塞一塞，也就够了！”安素素看着荣华夫人，笑眯眯的为她盘算:“若还是不够的话，现在嫔妃住的那些还空着的宫室，收拾一下不是也挺好？”

    “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仓促草率了？”荣华夫人微微愣了愣，虽然说现有的这些宫室收拾出来也不是来不及，可是……可是毕竟是一些旧置空闲的宫苑，虽然打扫出来也能做到干净整洁，但毕竟没有经过重新修葺，若是用来安置那些出现显贵的新人，只怕……

    “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荣华夫人的担心落在安素素的眼中，却也只是博了她的一笑，她抬手示意她回位置上坐下，方才笑着继续开口解释道:“她们进宫既然位分不高，那晋封也是迟早的事情；你现在给她们安置再好的偏殿，回头都是要搬的；倒不如现在简单些，以后等到晋封了再换宫室也不迟；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若是没法子晋封的话，只是一个小主的位分，住那么华丽的院子，也不合适不是？”

    “还是太后娘娘您想的周全。”经过安素素这样一提醒，荣华夫人也终于想过头来，开心的点了点头:“那嫔妾一会儿回去之后就开始安排！”

    “对了，哀家记得苏家不是进来了一对姊妹花吗？”想到之前宫祁麟分心差点连名字都给人弄错的那对姐妹，安素素便忍不住笑意回头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明贤妃:“贤妃怎么看？”

    “嫔妾避嫌。”明贤妃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避过安素素的审视，一本正经的回道:“这进了宫都是宫中的姐妹了，如何安排全凭太后与姐姐安排，嫔妾只管听从安排就是。”

    “真的听哀家安排？”安素素眨了眨眼，昨天在殿选时，她与荣华夫人都被宫祁麟拉出来打趣过，偏偏这贤妃老神在在的躲过了一劫，想到这里安素素便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也好求个心理平衡。

    “是。”明贤妃虽然听出安素素有打趣她的意思，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垂眸应声，睡觉她方才那一句‘全凭安排’说得那么顺畅呢！

    这会儿要后悔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那好，就把那苏家姐妹花安排进贤妃你的宫里由你亲自调教，如何？”安素素伸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打量着一脸为难的贤妃:“以后你们姐妹齐心，岂不是一段佳话？”

    “……娘娘您就别打趣嫔妾了！”贤妃终于挂不住的扶额哀叹:“嫔妾知道嫔妾昨儿殿选的时候未曾被陛下点名注意，是嫔妾的不是，可如今您也拿嫔妾开了这半天玩笑了，嫔妾也知错了，您就饶了嫔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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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 殿选（五）

﻿    想到一直以来她们姐妹间相处的种种，贤妃就恨不得往她们的茶饭里加鹤顶红……太后却还要在这时候打趣她要将对姐妹送进她的琇玉宫，这岂不是嫌这对姐妹的命太长？

    “哀家是好心，可是贤妃却不领情！”安素素延到底也没绷住笑，和底下的荣华夫人又指着明妃笑了一阵才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开口道:“那好吧，就把那对姐妹花安排进霖昭仪宫里去，她身份高贵，想必由她调教着，那两位的规矩一定是错不了的！”

    听到安素素将那对姐妹安排进了霖昭仪宫里，明贤妃先是一愣，随即便眯眼乐了起来:“好极，霖昭仪也是个极其和善的人，何况她的身份承宠也是迟早的事情，说不定那姐妹俩还能沾沾光，早些获宠呢！”

    “昧着良心说话就不怕出门跌跟头？”安素素饶是定力再好，也被明贤妃口中所说的那句‘霖昭仪是个极其和善的人’给深深的恶心了一下，她送了明贤妃一个白眼，轻轻的哼了一声:“能够被挑中了送进宫的有谁是省油的，还是打起精神小心应付吧，这样轻快悠闲的日子，可是没几天了！”

    其实荣华夫人真的很想说，她的生活其实一直都和轻快悠闲沾不上边的；这边还没来得及给新人们准备打扫宫室，那边宫祁麟要给太后迁宫的吩咐也是一刻不停的就下来了。

    慈宁宫烧成那样子，肯定是不能住了。

    虽然说现在安素素住在琇玉宫内，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虽然说底下朝堂上也有人提出来说，可以先请太后暂居，等到慈宁宫修葺好之后再搬进去；可是这话还没说完便遭到了宫祁麟暴风骤雨般的一顿狂喷——

    你会让你的母亲住到你小妾的房子里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

    这是哪里说出来的道理？！

    亏得还是个读过圣贤书的文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蛮荒之地跑出来的不分礼仪规矩的糊涂虫呢！

    滚出去！

    ……

    当然，哪个可怜的大臣最后其实应该是游出去的。

    他只是建设性的提了个意见而已，却直瞬间就葬送在了朝堂同僚的唾沫星子里……

    而且有这个污点在，他的官生也算是到头了！

    有了这个大臣在前头做例子，后头再如何也没有人敢提半个不字了；于是宫祁麟安排起来倒也是大刀阔斧，异常的干脆利落。

    说是也不用重新建啦，慈宁宫先就搁在那里吧，以后再说！反正现在承乾宫旁边不远的坤宁宫还空着，整修一下让太后直接搬进去好了！

    其实这个提议，是有大臣想提意见的。

    一来着坤宁宫离皇帝的承乾宫十分的近，几乎是宫中离承乾宫最近的宫室了；而且这坤宁宫历来就是皇帝的宠妃的居所，里头住的向来都是皇贵妃四夫人一类的角色……如今让太后这样贸然的住进去，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一想到方才被皇帝拿去做典型的达成，剩下的这些大臣们虽然有意见却也不敢真的开口去说啥了。

    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宫室嘛，太后住在慈宁宫是老祖宗的安排，可是眼下这慈宁宫不是烧了嘛……剩下住哪里不一样？！或许，这以后坤宁宫就只住太后了呢？！

    反正，皇帝他，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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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殿选（六）

﻿    宫祁麟将外头的一切都扫平妥当之后，内里便将迁宫的具体琐事交给了荣华夫人去布置。

    荣华夫人得了吩咐自然第一时间就杀到了坤宁宫，不过进去转了一圈之后，她又忽然觉得这里其实也并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里头该布置的，已经全部都布置妥当了。

    而且她从里到外细细的看了一番，似乎还都是按照太后的喜好置办的，比如那靠墙而立的绣架，还有立在暖阁内的鹦鹉笼……

    一尘不染的桌面，各种精致的摆件……

    还有满园盛开的各色花木，甚至在院子的一旁还竖起了一架荼蘼……

    荣华夫人觉得，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似乎也就是去一趟琇玉宫，告诉安素素这个消息，然后将她平平安安的送过来，也就算是可以去宫祁麟那里交差了！

    “坤宁宫？！”正靠在软榻上翻绣样儿的安素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荣华夫人:“哀家记得，那不是历代皇贵妃的住所吗？！”

    “皇上的意思是，现在慈宁宫遇到了那样的事情，总不能让您一直在这琇玉宫里暂住着；所以也就先捡着空置的宫室给您打扫出了一间，让您先住着。”荣华夫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瞧安素素此时的神态，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按说，迁宫是件好事嘛，怎么这位太后的表情，却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迁宫而仿佛是在迁坟一般呢！

    当然这种腹诽的话荣华夫人是不敢说的，她只能老实的坐在下首，等着安素素的回应。

    “不是还有别的宫室吗，干嘛就得定在坤宁宫？”安素素放下手中的花样儿，抬眸看着荣华夫人，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你去回了皇帝，就说哀家不想去坤宁宫；让他换个僻静的宫室给哀家！”

    坤宁宫是什么地方，这整个后宫谁人不知那是历来只有皇帝宠妃才能居住的宫室！

    而这一来是因为它的华丽，以及它离承乾宫的位置；这二来自然也是因为它的来历！

    这是大夏最有名的文惠帝给他的爱妃熙和夫人建造的宫室。

    当时文惠帝虽然不得不依着母亲的吩咐娶了自己的表妹为后，但是却也不愿意薄待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当然，也是对于这种强迫干涉他婚姻行为的不满和宣泄，他在亲政之后不久便下令在承乾宫的近旁，修建了这座当时引得朝中大臣跪在太元殿门口三天三夜以示抗议的坤宁宫。

    朝中的大臣并没有拦住一意孤行的帝王，这座象征着无限荣宠的坤宁宫最终还是迎进了它的第一位主人，熙和夫人；以及之后的无数位宠妃……

    当然，安素素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可是现在面对宫祁麟的安排，她第一次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反抗和拒绝！

    现在虽然说前朝还没有什么动静，那也只不过是因为殿选之后大家还都沉浸在目标达成的喜悦中没有回神的缘故，等到那些人回过神来，还不逮着眼前这个机会往死里折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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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章 殿选（七）

﻿    对于这种无端将把柄送到别人手里的做法，安素素几乎有一种本能的拒绝。

    荣华夫人拗不过安素素的坚持，只得叹了口气，匆匆的退出来找宫祁麟回话。她并不能完成这个任务，但或许宫祁麟出面的话，会有所结果也说不定。

    其实从荣华夫人的角度来说，她也深深的觉得，这次宫祁麟的做法有些欠考虑。

    若安素素与宫祁麟是亲母子倒也罢了，可偏偏是眼前的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不怪安素素会拒绝的这样的干脆利落，瓜田李下的事情，或许真的爆发了对宫祁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对安素素来说，却是……

    无法挽回的灾难！

    对于荣华夫人带回来的消息，宫祁麟似乎并不怎么觉得意外。他坐在案后沉吟了片刻才抬起头，看着荣华夫人点了点头:“朕知道了，这件事情朕会亲自去对母后说明，荣华夫人你去忙吧！”

    “关于这件事情，嫔妾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荣华夫人早已经习惯了与宫祁麟这样淡然的仿佛上司与属下的相处方式，不过一向是听吩咐办事不带半分犹豫的荣华夫人这次是难得的停下了脚步，站在宫祁麟的面前欲言又止。

    “说。”宫祁麟手间的笔杆轻巧的转了个圈，稳稳的落在了笔架上。他抬头看着荣华夫人，好以整暇的等着她开口。

    “有关您让娘娘迁居到坤宁宫的事情，嫔妾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妥。”荣华夫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心一横，果断的将心中的不安给说了出来:“她如今本来就处在众人瞩目的中心，如今好不容于因为其他的事情而降了些别人对她的注意，可如今若是这样将娘娘迁入坤宁宫，闹不好的话……”

    “会有人嚼舌根？”荣华夫人没说全的内容宫祁麟如何会不清楚，他冷哼一声，缓缓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嘴长在旁人身上，朕就算是做得再好，难道就会没有人说了？”

    “很明显，你也知道不会。”宫祁麟见荣华夫人没有回答，便又继续开口道:“不管你做的有多好，那些人的嘴永远不可能会说出有利于你的话来；所以荣华夫人你记住，这世上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并不是克己回避，而是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再开口！”

    “嫔妾明白了。”荣华夫人被宫祁麟眼底的戾气吓了一跳，但最终还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没有再多说其他的道了安，便垂首退出了书房。

    送走了荣华夫人，宫祁麟站在案后又呆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唤春熙:“走吧！”

    “陛下要去哪儿？还是去……方嫔那里瞧瞧？”知道方嫔底细的春熙在提到这个称呼时难免有些忍不住的想笑，但好在他掩饰的好，并未曾让旁人发现什么端倪。

    一想到凶悍无比天不怕地不怕的刑堂堂主孤影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娇弱一枝花，春熙便只觉得大快人心！

    果然是善恶终有报，天道是轮回呀！

    “去琇玉宫！”宫祁麟看了春熙一眼，眼底那再啰嗦装傻就对你不客气的警告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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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迁宫（一）

﻿    安素素这次是铁了心的不想搬迁，所以宫祁麟亲自到来也并没有改变她已定下的决心。

    “哀家住在哪里都行，就是那坤宁宫不可以！”安素素一见宫祁麟，甚至都没有等他开口解释便已迫不及待的将她的想法给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她才不想被一群乌眼鸡给生吞活剥！

    眼下的局势已经够乱了，她才不要在这乱处成为别人反击宫祁麟的把柄，处在那样的宫室里住着，岂不是满世界的给人送谈资嘛！

    “不住坤宁宫也成。”面对安素素的反抗，宫祁麟的回答倒也痛快干脆，他点了点头，转而变看着安素素笑道:“那就住到我的承乾宫去。”

    “……”安素素愣了半天也没能将宫祁麟说出的这个信息给消化完全；她傻傻的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试探和胆怯:“你，你这次是认真的？！”

    “我在你的身上，何时开过玩笑？”宫祁麟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安素素的身边，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今儿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坤宁宫，要么承乾宫，你自己选。”

    “当然，作为我个人来说，我还是更希望你能直接住进承乾宫的；就是不知道……”

    宫祁麟微微垂下头，贴在安素素耳畔所说的暗示性十足的低喃瞬时便让安素素像是被火烫了一般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她匆匆忙忙的往后挪了挪，捂着脸结结巴巴的瞪着宫祁麟:“你，你……好，我搬，我搬还不行嘛！”

    安素素揉着刚刚撞上宫祁麟的胸膛而被撞得有些生疼的鼻子，一脸不甘的哼道:“你，你也就会欺负我！”

    “也是眼前机会难得，否则我也不会让母亲你冒这么打的风险嘛！”宫祁麟转头已吩咐风息她们去收拾东西，回头听到安素素的这句嘀咕便也忍不住将她扯到怀里狠狠的揉搓了一遍才满意的拿头摩挲着她的头顶，笑眯眯的开口道:“现在各家都忙着自个儿家秀女进宫的事情呢，谁有那闲工夫来管太后你住哪儿！”

    “但是，他们总会回过神来的！等回过神来，自然也就发现不对之处了。”安素素被宫祁麟揉搓得面色红润，仿若是树上才摘下来的鲜苹果一般:“到那时候，我可是不会帮你解围分忧的！”

    “等回过神来就该考虑他们自个儿家的那些小姐们住哪儿了！”宫祁麟曲指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微笑着宽慰她:“后头还有承宠呀，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供他们操心呢，一时半会儿没人会想到你的。”

    “可是哀家总是觉得你动机不纯！”安素素窝在宫祁麟的怀里，一本正经的指责他。

    宫祁麟的反应却是前所未有的单纯无辜:“怎么可能，就算是有想法，也不过是想离你更近一些罢了，别的目的实在是真没有了。”

    “当真？”安素素半点儿不信，越发的怀疑。

    “好吧，若说有什么想法的话，也不过是上次殿选的时候瞧着你荷包上的花样儿极好，想找你讨个恩典，赏个给我玩儿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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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迁宫（二）

﻿    既然连坤宁宫都住进去了，这里头的陈设自然也没有再让安素素觉得有什么意外和震惊的了。

    反正之前进慈宁宫的时候就是这样她也没觉得太过诡异，何况是现在的坤宁宫；好歹这里之前住的可都是皇帝的宠妃，陈设奢华一些，装点粉嫩一些，其实也真的就算不得什么了！

    当然，若是抛开这坤宁宫在先帝那一朝一直是空置的事实不管的话，眼前呈现出的坤宁宫的景致，保存的……还真是太完好了了。

    这几十年都没人住，还被打扫得这般干净，还真不愧是紧靠着承乾宫的宫室呀！

    安素素在坤宁宫内转了一圈之后，默默的在心底腹诽，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的心平气和的住了进去。

    太后向来不喜欢吵闹，再加上这次迁宫背后的缘由实在不是很好提及，所以只除了荣华夫人和明贤妃两个被请过去用了顿午膳之外，其余各宫的好意都一并被安素素给回绝了。

    安素素这里好打发，可是一下子热闹起来的储秀宫，却就不那么好应付了。

    别说是荣华夫人的头被折腾得一个都快两个大了，就连住在储秀宫附近养病的霖昭仪也都快要被里头经常传出来的叽叽喳喳的争吵声闹得要杀人了！

    譬如霖昭仪怎么都搞不明白，这些平日里养在后宅的小姐们到底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精神和体力；站的位置要争半天，赏的布匹的颜色要争半天，就连绣线的多寡颜色的粗细吃饭的菜色都要评头论足炒个没完！

    “去储秀宫传本宫的旨，让那些个j人们都清净些！”在早起连砸了两套碗碟之后，忍无可忍的霖昭仪扭头对着一旁的文佩吼道:“告诉在储秀宫管事的那些姑姑们，若是再这样闹腾个没完，本宫就去回了皇上，让她们一并受罚！”

    “是。”

    文佩虽然觉得不妥，可见霖昭仪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也知道是劝不住，正应了声要往外走，便见跪在地上捡碎片的墨染抬起头来，对着霖昭仪道:“娘娘，不可！”

    文佩一见墨染开口，也顾不上往外走，忙又转身和墨染一起跪在了霖昭仪的面前:“是呀娘娘，眼下，眼下确实不是这样逞一时之快的时候，还请娘娘您息怒，从长计议呀！”

    “从长计议，再这样计议下去，本宫可真的要养出疯病来了！”霖昭仪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桌面上，恨恨的瞪着底下跪着的墨染怒道:“与其这样憋屈着等死，本宫倒不如求一个痛快！”

    “娘娘，储秀宫里头的都是今年新进宫正在学规矩的小主，她们如今规矩不曾学全，会有这些折腾也是理所当然的；想必里头的姑姑们也是想着她们背后各家的势力，所以也不敢多管；就算是您现在过去下了旨意，也未必有用啊！”

    墨染垂着头，努力的劝着面前明显已经有些失控的主子霖昭仪。

    霖昭仪现在在宫中并不算受宠，那些个看人下菜碟的家伙必然对着她们这凝香宫也是当着一套背着一套的糊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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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 迁宫（三）

﻿    “那你倒是告诉本宫，现在能有什么办法解决本宫眼前的困境呢？”听了墨染的话，霖昭仪倒还真的平静下来了不少。

    她扶着软榻的扶手，慢悠悠的坐了下去，冷哼了一声才又盯着底下跪着的两个宫女懒懒的开口道:“罢了，都别跪了，起来吧！”

    “娘娘，眼下也不止咱们一宫盯着隔壁储秀宫的动静，依奴婢看，您不如去太后娘娘那里瞧瞧？毕竟，太后娘娘迁宫也这两天了，您还没去请过安呢。”

    墨染微微抬头瞟了一眼霖昭仪的表情，见她没有再像方才那样焦躁才稍稍松了口气，

    “去太后那里？”霖昭仪细细的抚摸着膝盖上放的玉如意，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本宫也不是没想过去，只是如今太后并不亲近本宫，去了也是讨嫌！”

    “娘娘，奴婢听说贤妃以前也不是一开始就讨陛下喜欢的，她最初也就是宫里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嫔妃；后来也就是因为去太后那里多走动了些才得了陛下的青睐；太后现在刚刚迁宫，如今这贤妃又得荣华夫人的吩咐帮着处理新人入宫的事情，眼下唯一能够经常出入太后宫中的也就只剩下您了，这可是您难得的好机会。”

    文佩因为在外头走动的多，所以自然对宫内的情况要比墨染更为了解和清楚，她见霖昭仪动了心，忙膝行上前小心的回道:“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自己给自己泄气呀！”

    “也是，反正本宫以前也不是没讨好过人。”说话间霖昭仪也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抬手抚了抚略显松散的发髻:“文佩，过来给本宫梳妆；墨染，你去库房找找看，本宫记得有一套上好的白玉镂空茶具，还有一套之前钟慧夫人赏赐给本宫的绝版绣谱一并取出来吧，咱们去太后那里坐坐！”

    “这白玉茶具是不错，可是再只加上绣谱，会不会太过……”文佩有些担心，这送太后的礼物，太过简单的未免有些不够隆重。

    “傻丫头，太后现在的身份，要什么没有？这茶具是一整块白暖玉雕琢而成，精巧细致适合把玩；至于那绣谱嘛，本宫也是听说太后喜欢绣艺，投其所好罢了！”霖昭仪却丝毫不以为意，对着铜镜又看了看，才开口又吩咐道:“别太过招摇，简单素净些就好！”

    “是。”文佩见到霖昭仪这般开始上心，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一想到主子刚刚进宫的那会儿，她就觉得害怕，还是眼前这般细细筹谋的状态才更为让人安心。

    以前在南澜后宫的时候，比眼前更为不利的状况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最后还不都稳稳当当的走过来了，所以现在也一定可以的！

    “娘娘，明贤妃身边的倩苏过来了。”霖昭仪这边堪堪打扮停当，却看墨染一溜小碎步从外头进来，带着几分紧张俯身凑在她的耳边低声回道。

    “有说是什么事儿吗？”霖昭仪搁下手中的发簪，扭头看一旁的墨染。

    明贤妃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往她宫里走，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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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迁宫（四）

﻿    “奴婢问了，可是倩苏并没有说是为什么。”墨染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是说奉明贤妃的意思过来给您传个话儿，奴婢就让她先在外殿等着了。”

    “八成是为了这次新人入宫的事情。”霖昭仪又对着铜镜仔细的瞧了瞧自己头上的发髻，见并没有一丝错乱才扶着文佩的手起身:“走吧。”

    见到霖昭仪从内殿出来，早就等候在外头的倩苏忙缓步上前，冲着霖昭仪笑着福身道:“奴婢给昭仪娘娘请安。”

    “倩苏姑姑免礼，怎么今儿得空到本宫这里来了呀？”霖昭仪笑吟吟的扶着墨染的手稳稳的坐到了殿中的首座上，方才抬手示意倩苏起身。

    “回昭仪娘娘的话，是我们贤妃娘娘一早听说昭仪娘娘您身子不适，本想早两日就过来瞧瞧的，可是您也知道太后之前一直暂住在咱们的琇玉宫，后来又逢上新人入宫的琐事需要我们娘娘去帮忙，所以也就一直拖到了现在，还请娘娘见谅。”

    倩苏和霖昭仪身后跟着的墨染和文佩一样，都是明贤妃从家中带进宫的家生子，自然身份上与普通宫女是不同的；所以这说起话来倒也颇具条理，不见丝毫慌乱。

    霖昭仪听完倩苏的回话也没有生气，只是柔柔的笑了笑:“谢贤妃姐姐关心了，本宫不过是一点儿小风寒，不碍事的。还难为贤妃姐姐亲自派人来走一趟。”

    “昭仪娘娘的身子娇贵，可还是得好好养着才是；奴婢这次过来，主要是奉了我们娘娘的吩咐给您送些补品来补身，这另外还有点儿小事需要娘娘您费心打理一下。”倩苏一边说着，一边吩咐还守在殿门口的几个小宫女捧着托盘走了进来，跪下呈给上面坐着的霖昭仪。

    “贤妃姐姐还真的太客气了，墨染，收下吧。”霖昭仪看了一眼托盘也没细观，便吩咐一旁的墨染安排人收好了。她顿了顿，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才笑着继续问底下垂眸静候的倩苏:“不知道，贤妃姐姐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本宫去做的呢？”

    “回娘娘话，这次新人入宫的宫室，按着荣华夫人的吩咐，各宫都得有所准备；还请娘娘您吩咐宫人将凝香宫的两侧偏院打扫出来，以待新人入住。”倩苏笑了笑，低声回道。

    “咦，这新人进宫，不是说都安排了新修葺的宫室吗，怎么……”对于这莫名的安排，霖昭仪很是有些意外；之前听说荣华夫人可是费心整理出了两三个空置的宫室，这会儿怎么还要往她们这些旧日嫔妃的宫里塞呢？

    就不怕，委屈了那些新人落得朝中世家大族的不满吗？！

    “这个，我们娘娘也不是很清楚。”倩苏抬眸看了一眼霖昭仪，回话回得也是十分的谨慎小心:“我们娘娘领了宫中西边儿各宫的安置事宜，所以才派奴婢过来通知昭仪娘娘；具体的安排都是荣华夫人的吩咐。不过既然上头有吩咐，娘娘您照着准备，总不会有什么错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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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迁宫（五）

﻿    倩苏来的快，走的也不慢。交代完了应有的事情，她便也就急急忙忙的告退离去了。

    虽然没有拦着倩苏再多问，可并不代表霖昭仪心中就没有疑惑。她静静的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站在她身边的两个宫女文佩和墨染:“你们说，这安排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可是宫祁麟登位之后的第一次选秀，按说应该表现得格外隆重和重视才对；怎么着也都该有新宫室的安排才算说得过去，可眼前这境况……

    怎么看起来倒像是，一切从简根本就没打算好好用心的样子呢！

    “奴婢恭喜娘娘。”墨染向来是反应最快的，她微微一沉吟便已经忍不住的笑着冲霖昭仪福了福身:“这次入选的秀女，大约位分都不会太高了。”

    霖昭仪愣了愣，墨染的这个提醒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尚且还不敢确信罢了。

    “这种可能性虽然本宫也想过，只是可能吗？”霖昭仪皱眉:“要知道，本宫听说这次入宫的秀女大半可都是背后颇有来头的呢！若是连个主位的位分都没有，岂不是……”

    “话虽如此，可是娘娘您忘了这次进宫了多少秀女了？若是一个两个贵女进宫不给位分是说不过去，可是这么多，总不能每个都给娘娘的位分吧，那宫里多少个宫室也装不下呀！”文佩听了霖昭仪的疑惑，也忙抬头开口帮着劝道:“所以依奴婢看，这次八成是因为没有主位以上的位分，才将这些新进宫的小主们先分到有主位的宫里去暂时住着，一来有主位们调教着也不会太过乱了规矩，这二来嘛，以后晋封了再搬不也就理所当然了嘛！”

    “行吧，既然上头是这么安排的，那咱们也就依着准备下就是了。”霖昭仪说着已经站起身:“一会儿墨染你安排着去打扫也就是了；走吧，耽搁了这大半天了，咱们也该去太后那里请安了。”

    等霖昭仪来到安素素的坤宁宫时，安素素正在院子的石桌旁帮着一盆新送来的牡丹剪枝，见到一身素净俏生生站在她面前请安的霖昭仪，处在人群簇拥的安素素抬头看着她笑了笑:“昭仪来了？”

    “是，给娘娘请安。”霖昭仪瞧着石桌上那盆已经被修剪得初具形态的牡丹，忍不住开口赞道:“娘娘修剪得真好看。”

    “哀家也就是随手剪一剪，寻点儿什么打发时间罢了。”安素素抬手将手中的剪刀递给一旁站着的风息，方才朝着霖昭仪所站的位置走了过来:“也在外头站了大半天了，昭仪既然过来了，就陪哀家进去喝杯茶吧！”

    霖昭仪随着安素素进到内殿暖阁，见宫女们伺候安素素净手完毕之后，才陪着她坐到一旁的位置上:“是嫔妾的不是，仓促过来打扰了娘娘的雅兴了。”

    “哪里的话，不过是花房进来送过来的，说是新培育出的让哀家瞧个新鲜；可是哀家瞧了大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门道，只是花期早了些罢了。”安素素接过风息递上的茶盏，随口应了一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抬头看着霖昭仪:“哀家听说霖昭仪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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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六章 迁宫（六）

﻿    安素素虽然只是随口一句关心的话，却让霖昭仪的表情瞬时间便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问题说起来倒也不难回答，只是……

    若是回答已经大号吧；她称病也就这两天，好得这么快难免会让人有‘是不是她根本就是在装病’的不好猜测；可若是回差不多的话，那么带着病来太后宫里，这是想要过了病气儿给太后吗！更是大不敬！

    “回娘娘话，嫔妾也不是病了，就是前日里吹了风，头疼的老毛病犯了。”不过霖昭仪倒也不是蠢的，只低头垂眸的功夫便已经有了对策，再抬头已经含了笑意，回答的妥帖周全:“让太后娘娘忧心，是嫔妾的罪过。”

    “没事了就好；你自个儿既然有头疼的老毛病，就该好好的注意着些，可别和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安素素点了点头，本就是一句随口的关心，她倒也没继续往深里去追究，不过倒也是因为话茬，让她又架不住多问了一句:“不过哀家听说新人入宫之后，储秀宫里甚是热闹，昭仪的凝香宫离储秀宫最近处也就一墙之隔，没吵着昭仪休息吧？”

    “怎么会，新人们刚进宫，好奇活泼些也是常事，等回头姑姑们教好了规矩，想再见到这般活泼的怕是都难了。”霖昭仪虽然心里极其的想痛痛快快的高一状，但一想到安素素这番言语的意思不明，她便又将不满给收了回去，抬手掩口笑道。

    安素素摇头叹了口气，低低的抱怨道:“你也别瞒着，哀家都知道！荣华夫人为了这个事儿啊，没少来哀家这里诉苦；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届秀女进宫的多为贵胄家的嫡出小姐，在家里头谁不是养尊处优的，如今初入宫进了储秀宫自然是不如家中安逸的，闹一闹也是有的。”

    霖昭仪正要开口顺着安素素的话往下回，可还没开口便见到冬樱小跑步一脸焦急的从外头进来，忙也就止住了话头，只见冬樱一见到安素素都顾不上行礼，直接便开口道:“娘娘，储秀宫那边儿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了？”安素素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同样是一脸茫然的霖昭仪，之后才皱眉开口问道:“不是有荣华夫人盯着吗？”

    “储秀宫的两个秀女起了争执，昨儿正好被储秀宫的教习姑姑瞧见便说了两句，同时教习姑姑也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了荣华夫人，荣华夫人便派了身边儿的姑姑过去申斥，谁知道今儿一早那位柳家的姑娘便没出院子门来学规矩，姑姑派人过去请了几趟，最后，最后那姑娘竟说姑姑欺辱她，要寻短见……”冬樱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扛不住这奇葩的经过了，她瞄了一眼安素素，见她的表情看上去还算平静，才又继续道:“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事儿也惊动了皇上，皇上当时就动了火气，劈头盖脸的把荣华夫人训斥了一通，还说，还说要夺了她的掌理六宫之权……荣华夫人这会儿正跪在承乾宫脱簪待罪呢，自然是没空理会储秀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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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下马威（一）

﻿    这又是抽得哪门子风！

    听完了整件事情始末的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瞬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很明显，宫祁麟应该不会是真的想要夺了荣华夫人的权利，不然也就一道旨意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给她知道这消息的机会，也就更不会让荣华夫人有机会去承乾宫脱簪待罪了！

    看这局面，似乎又是宫祁麟在帮她搭戏台，趁着那些新人刚刚进宫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让她出面逞一把威风立威呢！

    “罢了，霖昭仪你就陪哀家一起走一趟吧！”安素素只沉吟了片刻便已经做出了决定，同时也不忘顺手拽住自己送上门来的霖昭仪。

    为什么还会有她的事儿？！

    正准备找个机会开脱的霖昭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安素素给点了名，这突如其来的优待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无奈和心塞——她真的不想被卷进这无端的纷争中，无论是承乾宫给荣华夫人求情还是去储秀宫处置那些不着调的小妖精什么的，她根本就不感兴趣啊！

    能不能不要拽着她一起！

    虽然心里是百般的不情愿，但到了嘴边却还是干脆利落的汇成了一个字:“是。”

    ……

    和霖昭仪心中预料的差不多，安素素的第一站果然是直杀宫祁麟的承乾宫。

    依着现在坤宁宫与承乾宫的距离，安素素就算不坐撵轿过去也用不上半盏茶的功夫，何况是现在这全副仪仗加深的情况呢！

    所以等到安素素抬腿走进承乾宫大门的时候，里头的春熙公公刚来得及唱出个‘太后娘娘驾到’的开头儿，就不得不噗通一声随着宫里的其他奴才一起跪了一地。

    “起来！”

    安素素没有理会这一院子的宫人，而是径直走到了院子中间正垂首跪着的荣华夫人身边，淡淡的开口对着她说出了两个字。

    肯定的语气，不容半分质疑。

    “娘娘，嫔妾……”

    “哀家让你起来！”荣华夫人抬起头，还没等她开口就眼前的事情做出解释，安素素便再一次加重语调重复了一遍她的命令。

    显然，她压根就不想听荣华夫人给她的任何有关眼前这事情的认罪之词。

    安素素这次明显是动了气，她见荣华夫人还在犹豫，便也不再开口让她起身，而是勾起唇角，冷笑着开口道:“怎么，哀家的吩咐让荣华夫人你照办，就这么难？”

    “姐姐，既然太后都吩咐了，您就快点儿起来吧。”跟在安素素身边的霖昭仪眼看着局面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只得上前几步，弯腰挽着荣华夫人的胳膊努力的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荣华夫人开始还推脱了一下，最后却也还是拗不过霖昭仪的坚持，顺着也就起身来冲着安素素福道:“嫔妾谢太后。”

    “储秀宫的事情，荣华夫人你申斥的本就在理，若是以后宫中谁受点儿委屈就寻死觅活的，那银月湖里岂不是填满人了？！皇帝自个儿心里不痛快，也别拿着宫里的其他人出气！”安素素见荣华夫人起身，也只是微微点了头，脸色却并没有半分缓和的迹象，她一回头只看着承乾宫宫门的方向冷笑道:“皇帝想要撤了荣华夫人掌理六宫之权，好啊！那就连着哀家也一起发配去冷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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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八章 下马威（二）

﻿    “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毛病，既然进了宫就该有宫里的规矩！皇帝不去找病根儿下药也就罢了，偏偏在这里没事儿冲着旁人撒邪火儿！”安素素一甩衣袖，吩咐霖昭仪带了荣华夫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转头离了承乾宫，只留下春熙垂着头，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长松了口气才悄悄的起身，一闪身进了承乾宫殿内去给宫祁麟回话。

    “太后这一通可是气得不轻啊！”春熙垂首立在宫祁麟的书桌旁，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道:“陛下您就不跟着去哄哄？”

    “她这会儿是要去储秀宫，朕跟着去干嘛！”宫祁麟头也没抬，继续埋头眼前的公务:“还是等她从储秀宫那边儿回来了，朕再过去用晚膳好了。”

    “陛下，您还想着去坤宁宫用晚膳？”春熙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抬头瞟了自家主子一眼，心底的嘀咕没留神便给跑了出来，他心中大惊，忙低咳了几声掩饰尴尬:“那，那老奴这就吩咐人把外头新供来的鹿肉给坤宁宫的小厨房送过去？”

    “去吧，朕记得她爱吃炙烤的嫩鹿肉，不过这个时节并不适合多吃；你顺道让小厨房做些降火去腻的汤点！”听到春熙提起吃食，宫祁麟倒是难得的抬头插了句嘴:“不是说花房新培育出了不少牡丹新品种吗，可有给坤宁宫送过去？”

    “一早就送过去了，娘娘看着喜欢还亲自给剪了枝儿呢。”春熙在心底叹气，这挨骂都能挨得这么开心，也真是独一份儿了！

    不过看着宫祁麟心情不错的样子，春熙也忍不住的高兴了起来。这样的主子，总比之前那样每天冷着张脸的可要好伺候多了！

    不过是多跑几趟差而已，总比随时随地担心着人头落地要强吧！

    “那就好，说起来昨儿送去坤宁宫的那些春衫料子是谁选的！那样老成的颜色过气的花色，你现在就去内务府走一趟，打发那个没眼色的去领二十板子，你再亲自挑了拿过来给朕过目，然后一并给坤宁宫送过去！”宫祁麟沉吟了片刻，对眼前的安排还算是满意，不过却也因此又让他想到了昨天的一件还未发落的事情，索性也就一并扔给了春熙让他去处理。

    “是，老奴这就去办。”春熙垂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其实人家那位办差倒也没错，太后原本在穿着上就该是老成庄重的，谁也没敢想皇帝的心思是要把人太后当皇后养不是……

    不过春熙也也并没有来得及走太远，便又被身后的宫祁麟给叫住了，他有些不解的回头:“主子，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以后送去坤宁宫的任何东西，都得经过朕的过目！”宫祁麟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之后才在春熙的呆滞中抬手挥了挥:“你去办差吧！”

    以后不管什么东西都得经由陛下的过目……

    慢悠悠的往外走的春熙公公忍不住在心底为内务局的管事公公上了柱香，按着里头那位主子的挑剔程度，这以后内务局的差事……

    不好办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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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九章 下马威（三）

﻿    安素素出了承乾宫，几乎是没有半点儿犹豫的便直接杀去了储秀宫。

    不过中途也是为了顾及荣华夫人的颜面，倒是让霖昭仪陪着她一起回去梳妆，所以这里外一耽搁也就去了小半个时辰，等到安素素径直赶到储秀宫时，里头得了消息的姑姑们早已带了秀女们迎在了储秀宫门口跪着迎驾了。

    “是谁家的姑娘，觉得受了委屈的？”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稳稳的站在面前这些年岁甚至还要长过她不少的秀女们面前，并没有说要进储秀宫正殿坐一坐的打算。

    “哀家知道，你们在进宫之前都是家中千宠百爱的千金贵女，以前在家中的时候如何，哀家管不着，也不想管；可是如今既然进了宫，你们就得知道宫里的规矩。”安素素慢悠悠的从那些跪在地上的秀女们身前走过，长长的裙裾在打扫得纤尘不染的地砖上慢悠悠的滑过，隐约能看清楚上面绣工繁琐精巧的凤纹。安素素并没有停下她的步子，几乎是绕着场内的秀女们转了一圈之后才停下脚步，继续站在她们的面前:“日后或许你们可以成为皇帝的宠妃，一步一步成为妃，贵妃，甚至是更高一步的皇后，太后；可不管如何，那都是以后；而现在，你们也仅仅只是储秀宫的一个刚刚进宫连位分都没有的秀女而已。”

    “若是有谁再不懂规矩，在这储秀宫里闹事儿的话，那也就不必再在宫里拘束着了，趁早还是返回本家做你们的千金小姐去吧！”安素素说话间目光已经扫到了一旁储秀宫的掌事姑姑，她勾起唇角笑了笑:“哪位是储秀宫的掌事姑姑？”

    “回禀娘娘的话，奴婢就是储秀宫的掌事宋翠娘。”冷不丁的被安素素点出来，跪在一旁为首的宋姑姑忙站起身来俯身垂首往前两步对着安素素见礼。

    说起来她这也是冤得不能再冤了；一早储秀宫只是按照之前的秀女人数定的，可谁知道竟会超出了一倍还有多；那么多的小姐以及小姐随着带进宫的丫头，人、行李几乎是满满当当的挤在了储秀宫里，她们之前安排的教习姑姑也完全跟不上趟，只得临时去别宫来调，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法儿满足了宫里这些贵人的需求，只恨不得能生出三头六臂来当差才好。

    当然这难处她也去对荣华夫人禀告过，正巧逢着皇帝也在荣华夫人那里，听了她的难处回应的倒是快，说是愿意学的就学，不愿意的也不用姑姑费那份儿力了；可现在她们倒是真的按着皇帝之前的交代办的，出事儿了却还是要来责怪她们……

    “哀家瞧着姑姑一个人打理这储秀宫上下也实在是辛苦，以后这里头的秀女们若是再有不听劝不尊规矩的，你也不用多费神了，直接回了荣华夫人那里，送出宫去吧！”安素素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掌事姑姑，浅笑着开口道:“这次这位犯规惹下大乱子的秀女，哀家也就念在以前未曾说过的份上，暂且饶她一次，若是再有下次，赎罪并发，可别怪哀家再不和你们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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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章 下马威（四）

﻿    原本也就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所以处理起来也并不是很麻烦。

    安素素处置完了储秀宫的事情，回来的路上又劝抚了一番荣华夫人，见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才松了口气，转头又回到了坤宁宫。

    看了一眼暖阁里坐着已经不知道等了她多久的宫祁麟，安素素便直接扶着风息的手进了内殿:“快帮哀家把这头面卸了……”

    顶着这样的一头一身虽然说唬人确实是挺受用的，但是实际上遭罪的却是自己个儿！

    安素素是对着风息吩咐，但是却并没有等到风息，宫祁麟很自然的就进来接替了风息的活计，慢条斯理的为她卸起头上发髻来。

    “还生气呢？”宫祁麟并不是第一次为安素素卸头发，所以他手上的力度把握的可谓是不重不轻刚刚好，他接过安素素递给他的木梳，轻轻的为她将打散的头发梳顺:“事发突然，加上霖昭仪过来你这边也不好说得太明。”

    “我知道，只是怎么突然间你要拿荣华夫人做例子呢？”安素素有些不解的抬眸借着铜镜看了一眼正站在她身后的宫祁麟:“无端的便呵斥要撤她的权，又是在这个当口，可不太好安人心哪。”

    荣华夫人一向办事也算是中规中矩，宫祁麟这样为了新人去下她的面子，是今天安素素最为不解的地方。

    “她之前申斥的是左相的千金，外头正借着这由头瞧着呢，不得已也只能让荣华夫人委屈一下了；不过，你不是也过去帮她出头了嘛！”宫祁麟轻轻的将手顺着力道插进安素素的发丝内，一边感受着她发丝触手的柔滑，一边轻缓的为她按揉着头皮帮她舒缓不适:“难道还不够？！”

    “……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听进去半句！”安素素叹了口气，对于宫内的这些争斗，宫祁麟从来就是不上心的，不过提到荣华夫人，她也难免就想到了今天无端被扯进来的另一个重要人物:“说起来，你打算真的就这样一直晾着霖昭仪？”

    到底也是南澜国的公主，进宫这么久都未曾承宠，总归不是个事儿，人家南澜使团的人都还没离京呢，这样对待人家的公主，也不太好看。

    “那不然呢，当祖宗一样供着？”宫祁麟微微翘高的尾音表明他这会儿的心情并不算太美妙；难得有这样妆台前与佳人描眉梳妆的好时候，谈来谈去却都是别的其他的女人……

    这都是什么事儿！

    “就不能认真点儿……”安素素一把拍下宫祁麟正透过她的衣襟往里伸的爪子，红着脸嗔道:“隔会儿就该用晚膳了，风息她们进来看到了多不好！”

    “……只是瞧瞧长大些没。”反正是被看穿，宫祁麟索性也懒得掩饰了，直接伸手就把安素素整个人抱起来揉进了怀里，狠狠的揉搓了一通还是舍不得松手，便顺着将她抱到膝上坐稳，才心满意足的抬手帮她理顺乱得有些不像话的头发，一边还不忘自顾自的嘀咕道:“依我看，还是请太医继续来开补药方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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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下马威（五）

﻿    殿选的事情一了，宫中最大的事情便是顺王的大婚了。

    不过说的是要隆重大办，可因为如今顺王已经有了府邸，所以一切该准备的东西都着重放在了顺王府，到时候也就是依规矩来宫里走个过场而已。

    但虽说是个过场，可还是让负责这件事情的荣华夫人有些为难。

    顺王的母妃顺仪太妃因为有病的缘故，如今正在静养，而且依着皇帝的意思来看，似乎也并不愿意让顺仪太妃出席顺王的大婚；虽说宫里有太后在，顺王和顺王妃对太后行礼是理所当然；可顺王会愿意吗……

    要说顺王的意思，自然是不愿意的。

    眼下他的大婚，是他能够将顺仪太妃从困境中解救出来的最好机会，他如何肯这么轻易的放弃？！

    宫里能够对顺仪太妃的命运做改变的，除了宫祁麟之外就剩下安素素了。鉴于他一直以来去找宫祁麟的结果，所以这次顺王直接便到了坤宁宫。

    “顺王殿下稍候，娘娘正在礼佛。”但是让顺王没想到的是，他来坤宁宫的这一场仍然是撞了一鼻子的灰，而拒绝他的理由，还是这般的经不住推敲！

    看着恭敬含笑站在他面前的风息，顺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焦躁，良久才开口道:“本王记得母后之前是没这个习惯的。”

    “顺王殿下也知道，前些日子慈宁宫的事情也实在是惊到了娘娘，所以娘娘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礼佛的。”风息笑了笑，面对顺王的质疑她回答的倒是滴水不漏。

    眼看着再说下去又得东扯西拉闹不好还会将矛头指向顺仪太妃，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顺王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点了点头，对风息道:“那本王就在这里等母后吧！”

    礼佛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所以顺王这一站，便是小半个时辰。

    到底安素素也只是做做样子，眼瞧着火候差不多，便也让风息撤了搁在炕几上抄录了一小半的佛经，出去请顺王。

    “儿臣给母后请安。”顺王应着风息的请一路进了偏殿，倒是规矩半点儿不缺的冲着安素素行礼问安。

    安素素将手上擦手的帕子递给一旁站着的雨露，一边笑着示意顺王起身:“快起来吧，王爷这些日子正是忙的时候，怎么就想着来哀家这里了？”

    “再忙也不能误了给母后请安这么大的事儿嘛！”顺王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安素素，一直以来都觉得这女人长了一双狐狸一般奸诈狡猾的眸子，一颦一笑间皆凝着算计，这样的人竟然毫不掩饰的告诉他，她竟然在礼佛！

    谁信！

    “顺王有什么事儿，还是直说吧。”安素素接过冬樱奉上的茶，同时也收了与顺王继续敷衍下去的兴致:“若是旁的，哀家倒还可以斟酌斟酌为顺王你解一解烦劳，可若是为了顺仪太妃的事情，只怕哀家是要让顺王你失望了！一来哀家做不了主，二来哀家也不想做主；所以具体该如何，顺王还是去承乾宫找皇帝更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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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下马威（六）

﻿    安素素的回应非常的干脆直接，根本就没有给顺王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顺王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毕竟之前每次过来安素素对他都是拐弯抹角找各种借口理由的，如今这样坦诚还真是格外的难得。

    不过还没等顺王开口，安素素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的问题却又到了:“哀家其实觉得挺不懂的，依着顺王的聪明，当知道这一趟来哀家这里是白走，可你为何还要来呢？”

    明知道过来她这里是讨打，却还是要端着笑脸一遍遍的往她这里跑，岂不是有病？！

    话既然已经说破，顺王也就没了先前的遮掩，竟然也带了几分不得不为的无奈:“有些戏，还是得演全套的。”

    “喔，原来如此。”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没再就这个事情再说什么，而是抬手指了指顺王身边儿搁着的茶盏:“今春新供的，顺王既然来了，就尝尝吧。”

    “其实母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王一样也都能够给你；论孝心，本王不会比皇兄差。”顺王顺着安素素的手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伸手去碰，而是忽然笑了起来:“甚至还有他无法给你的东西，本王都可以帮母后满足。”

    “比如呢？”安素素手上赤金镶红宝的尾甲轻轻的滑过白玉骨瓷的茶盏，映出冷艳逼人的流光。

    “比如……自由。”

    顺王微微欠身，盯着安素素:“母后如今这花一样的年岁却不得不被禁锢在这深深的宫苑之中，难道这就是母后所期望的一生？”

    见安素素不回话，顺王笑了笑，又继续带着几分蛊惑慢悠悠的开口:“母后难道就不想离开这四方天地，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听到这里，安素素终于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她抬眸看了一眼正仔细盯着她瞧的顺王:“顺王觉得，哀家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对于她自己，安素素相信顺王一定是耗费了一些功夫的。不然也不会这般胸有成竹的与她在这里谈未来，讲条件。

    而有关她的那些消息来源，安素素觉得很大一定程度是来自于安舒雅对他的讲述，以及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们交手之后顺王的感悟。

    她是曾经对安舒雅说过，若是有一天有机会，她定然要离了这头顶四角的天空，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可那又如何，只是少女闺阁中无关未来的梦想罢了！

    人都是会长大的，不管是不是愿意，都得走上属于自己的路；那时候不忘初心固然是好，可若是执着于初心而忘了自己正在走的路，很显然是会掉进沟里去的！

    当然，这些想法安素素是不会对顺王说的。她只是轻轻的一松手，手中雕花的骨瓷茶盏便当着顺王的面碎裂了一地:“你瞧，这就像哀家曾经对舒雅说过的那些愿望。就如同你看到的这样，只需要稍稍的一松手，就会碎得满地都是；这样脆弱的东西，顺王觉得哀家还会去当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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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下马威（七）

﻿    “母后何必这么快就否认和拒绝呢，儿臣也只是顺口一提罢了。”顺王却也不生气，只是深深的看了安素素一眼，便笑着站起身来冲着安素素拱了拱手:“不打扰母后休息，儿臣告退。”

    顺王出来并没有往前走几步，便感觉到了身边气氛的不对劲。

    几乎是本能的一侧首，只听见嗖的一声，破空的箭矢便已携卷着撕裂的风声贴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的扎入了他面前的一棵老树干内。

    看着还在微微轻颤的尾羽，顺王忽然勾起唇角笑出了声:“皇兄害怕了？”

    宫祁麟抬手将手中的长弓扔给身旁站着的春熙，一抬手撤掉还搭在肩上的披风，慢悠悠的朝着顺王这边走了两步，直到近了他的身边才停下来:“一起走走？”

    对于宫祁麟的邀请，顺王倒是没有拒绝，就像刚刚差点被宫祁麟拿箭射了个对穿的危险并没有发生一般；他们就像是最为普通寻常不过的兄弟一般，两人静静的走在花荫小径上，若是从背影看，甚至还带着几分亲近。

    春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带着人不敢大意的跟在两人身后约莫十数步的距离，谁知道这两个万一抽起风来会不会突然又打起来……

    “我一直以为你是没有弱点的。”顺王在步子上放得比宫祁麟要缓一些，刻意让他落后在宫祁麟半步的位置以示尊敬。

    “是人就会有弱点。”宫祁麟并没有避讳顺王的试探，回答得很平静:“朕自然也不会例外。”

    依着顺王的聪明，想要看出他对安素素的情愫并不难。

    而且这段时间的调查，顺王的方向也很准确；所以这也是他干脆一把火烧了慈宁宫的原因之一——原本就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现在既然他最想掩饰的对象已经知道了，他又何必再做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假动作？

    “何必呢，当时若是皇兄你喜欢，大可以直接册封她为皇后；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多好！”顺王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明白身边这位到底在想什么，既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自己父亲的填房……

    思索了一下，顺王有些不确定的侧首看着走在他身边情绪不明的宫祁麟，大着胆子突然开口问道:“该不会是，兄长喜欢追求这样的刺激感？！”

    “是又如何？”宫祁麟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的反问道:“你有意见？！”

    “没有。”顺王轻咳一声，重点不是他有没有意见，而是他的意见有没有用！

    其实他也知道，宫祁麟会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刺激，而是一种隐藏得极深的保护。他叹了口气:“倒是难得见到皇兄你对一个女人这样用心！既然你舍不得她受委屈，那你就不该成为这执掌天下的帝王！”

    “有关联吗？”宫祁麟微微皱眉，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了。

    什么成为帝王就注定要负了自己心中所爱……

    “当然有。”顺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宫祁麟:“你看，若你是帝王，你就注定无法一心，你就注定要为了大局去维护整个后宫的平静，你就注定无法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你不觉得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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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 江山，红颜！（一）

﻿    “你知道为何你为何费劲心机，却只能看着朕坐在这个位置上吗？”宫祁麟突然停下脚步，侧首看着顺王。

    他的目光不同于以往一样溢满杀机，难得的带了几分温和，就像一个关心弟弟正在为弟弟答疑解惑的兄长一般，不等顺王回答，他又自顾自的继续开口道:“因为你永远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帝王之道！”

    “臣弟洗耳恭听。”顺王微微躬身，一副谦虚的模样。

    当然，他的内心也是好奇的。

    对于这种江山红颜的论调，历代帝王都用血泪的事实告诉了后人，自古江山与红颜难两全，就算是再痴情的帝王，最终也都因各种原因，而在自己的****之路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遗憾。

    或许可以永远相守，但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却是在做梦！

    “只因为不够，不是不够强，而是爱的不够深！”宫祁麟的手轻轻的抚过身侧的迎春，修长的手指在开得正艳的花枝上流连:“若是真的愿意，必然是能做到的。重点是，你权衡的重点是在江山，还是在红颜！”

    “你的意思是，曾经的那些帝王并不够爱？”顺王愣愣的看着宫祁麟，要说史书上说的已经是不少了，若是再加上那些野史……哪一个不是缠绵悱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兄你不也一样选秀了吗？”既然眼前有现成的打脸话题，顺王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宫祁麟一眼:“可别说，你以后都不会动她们！”

    “你想知道？”

    宫祁麟微微探身，凑近顺王那饶有兴致打量他的脸，像是发现了一个什么新玩具一般，勾唇笑了笑，只是那目光中饱含的深意让顺王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默默的后退了两步，轻咳一声佯装镇定道:“不，不必了。”

    “不用客气，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让你看到的。”宫祁麟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顺王的肩膀，笑得一团和气，眼底满是纵容和暖意:“我们毕竟是兄弟嘛！”

    “……”兄弟你大爷！

    顺王恨得磨牙，若是兄弟，刚刚会拿箭差点射他个对穿？！若是兄弟，会将他的后路一点点的全部堵死，连他想见母妃一面都被残忍的拒绝？！若是兄弟，会将他安插在京中的暗卫一个个找出来再将脑袋收集成一堆半夜三更的摆在他房内的桌上排排看？！

    这分明就是神经病啊！

    “你怀疑的东西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剩下的朕是不是可以拭目以待了呢？”宫祁麟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面前一脸郁结的顺王。

    “我以为你会警告我，不准对她动手啥的！”顺王摸了摸鼻子，这种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一般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是不太美好！

    而且按照一般的常态走，宫祁麟会在眼前拦下他，不应该是为了警告他的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却反倒是恨不得他快点动手一般的……

    难道他就真的不怕，他的出手会把那位置于死地？！

    “你不动手的话，朕去哪里找借口来杀你呢？”宫祁麟轻轻的为顺王拂去肩头的落花:“你想要如何都好，只是……别自己陷进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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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江山，红颜！（二）

﻿    他，看出来了？！

    看着宫祁麟离去的背影，顺王顿时一身冷汗。

    也只有这一刻他才真的反应过来，方才宫祁麟之所以会拿箭射他，并不是因为他对安素素所说的那些含有试探含义的话，也不是因为他看透了宫祁麟对安素素的真实情感，而是……

    而是因为他看出了他对安素素的兴趣。

    这才是他射出那一箭的真实目的——警告！

    md死变态！

    他不过就是对那个女人有了点儿兴趣而已，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可话又说回来了……

    顺王摸了摸下巴，既然这样在乎的话，那他如果能够成功的撬了宫祁麟的墙角，是不是也可以死而无憾了？！

    说实话他还真的挺好奇的，那样一个每次见了他都高高在上骄傲得仿佛凤鸟一般的女人，若是真的化为绕指柔，又会是如何一种光景呢？！

    ……

    顺王和宫祁麟的这一场交涉，安素素并不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关心。就像顺王所说的，有些戏必须得演，对于这样给旁人看的东西，她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去深究。

    只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出乎了她的预料。看着来询问她意见的荣华夫人，安素素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定国公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求见她。

    她和定国公主之间的交集并不多，而且细细算来唯一的两次都不是什么愉快的让人愿意多想的回忆。

    第一次在宴会上，她让定国公主去大夏京中的艺坊弹了半个月的琵琶；第二次在后宫，让定国公主的爱鹰成了一锅汤……

    已经是相看两生厌的关系了，好好备嫁不就行了，干嘛还来她这里凑热闹！

    不过腹诽归腹诽，想想好歹人家也是兰月公主之尊，未来怎么看也是她的儿媳妇儿了，这样礼数周全的求见她也不好真的给回绝了，所以安素素琢磨了一下还是对荣华夫人点头道:“哀家瞧着这两天天气不错，你看着安排个日子吧。”

    “是。”安素素答应要见定国公主却并没有让荣华夫人松口气，反而是更为紧张了；毕竟那位公主的劣迹可是记录在案的，若是这次见面风平浪静也就罢了，可要是万一出点儿什么风波……

    想来想去，荣华夫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太后，这定国公主如今既然是待嫁之身，这样贸然见您似乎也不太妥当，不然，不然嫔妾还是先回了她，等她与顺王大婚之后再来拜见您？”

    “你怕什么，难不成她还能吃了哀家不成？”荣华夫人虽然没有把话说透，可安素素也明白她会这样提议的缘由，忍不住笑道:“怎么说前两次也都是哀家占了上风，这一次就算她是有备而来，可你也别忘了，哀家怎么都还算是她未来的母后呢！”

    顿了顿，见荣华夫人还是一脸担忧的模样，安素素便也叹了口气，顺着宽慰她道:“好吧，你若是不放心，那天你便在一旁陪着好了；对了，顺道别忘了叫上霖昭仪，哀家记得她与定国公主似乎是有些交情的，如今难得见一面，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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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六章 闹剧（一）

﻿    无端被安素素拽出来的霖昭仪在得了消息之后很是郁结。

    说实话她与这位兰月国的定国公主也压根就没什么深交好吗，而且因为她进宫为昭仪的事情，她早就与这位心高气傲的公主结仇了，见了面不开掐已经是万幸了，还叙旧……

    不过吩咐是安素素下的，就算是再有不满，霖昭仪也不敢说不；到了该去见面的日子，她还是一大早打扮停当，带着墨染便匆匆的往坤宁宫赶。

    但往往是人倒霉的话喝凉水都塞牙，原本还打算躲在安素素身边做一个好陪衬的，却不想还没进坤宁宫她就在路上先遇到了那位气势高昂的定国公主……

    “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霖昭仪嘛，这样行色匆匆的，是要往哪里去呢？”

    本想后退一下避一避的打算也被定国公主的这一声轻笑而打散，霖昭仪就算是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迎战:“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未来的顺王妃呀！见了本宫，怎么也不知道请安行礼呢？可见这规矩顺王妃还得好好学呢！”

    “你！”向来心高气傲的定国公主哪里受得了这个，她原本就因为来大夏与大夏皇帝结亲失败的事情饱受议论，若是没有眼前这女人成功成为大夏的霖昭仪也就算了，可偏偏她那样一个后来大夏的南澜庶公主，居然还真的受到了大夏皇帝的青睐，而她这兰月的嫡出公主竟然只能屈居一个内王的王妃之位……

    新仇旧恨加起来，定国公主只恨不得上前去抓花眼前这女人的脸！

    “你也配本宫给你行礼？！”定国公主恨得银牙暗咬，隐隐已有失控之态。

    可偏偏她越是这样失控，就越是入了霖昭仪的算计，她微微一笑，面儿上似乎一点儿也不生气定国公主的无礼，可说出的话却仿佛是烈火浇油一般:“啧，还本宫呢，你之前是什么什么本宫自然清楚，可这里毕竟不是你们兰月，既然你未来只是一个王妃，那见了本宫的面，还是得请顺王妃知规矩，明礼仪，规规矩矩的行礼请安自称臣妾。”

    “公主，公主息怒呀！”跟在定国公主身边的兰秀眼看着自己公主要失态，也顾不得身份忙上前拽住了要扑上去给霖昭仪耳光的自家主子:“不管如何，现在可是正事儿要紧呀！”

    “怎么，不服气？”霖昭仪抬手理了理臂上挽着的披帛，笑吟吟的瞟了一眼气得如同乌眼鸡一般的定国公主，见到她这个样子，忽然也不觉得她这一趟来得亏了。

    反正已经是注定的敌对了，她又何必给眼前这处处瞧不上她的嫡公主面子？再想想之前在南澜的时候，她还要那般费心尽力的去讨厌这位公主殿下那同样刁钻任性的姐姐，霖昭仪瞬时觉得一口恶气吐得是格外的畅快，想到这里，她更是有恃无恐的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定国公主笑眯眯的开口道:“喔对了，忘记说了，本宫蒙太后娘娘看重，有幸一会儿一起瞧瞧顺王的新王妃，王妃大可以在这里消消火儿，本宫就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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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闹剧（二）

﻿    霖昭仪与定国公主相遇的地方，离坤宁宫的大门并不算远。

    所以定国公主并没有费太大的功夫，便追上了走在前面准备进坤宁宫大门的霖昭仪。

    霖昭仪方才在气势上确实是高占一头，因牙尖嘴利几乎是压得定国公主毫无还手之力，可她偏偏忘了，这定国公主并不是一个擅长在后宅动口动脑掐架的主儿，相比较那些弯弯绕，定国公主的表达方式也就显得更为直白简单——

    她直接脱了脚上的鞋，根本就不顾身边宫女的阻拦，抬手就朝着没有任何防备的霖昭仪砸了过去！

    因为进宫的穿戴颇为正式，那镶嵌明珠香木底儿的凤头履重量可是不轻，虽说霖昭仪反应也算快，可到底是头上钗饰太多添了重量，虽然感觉到不对的当口迅速转头堪堪的避过了第一击，可定国公主的鞋子却有一双……

    啪叽一下，另一只鞋不偏不倚正好就砸中了霖昭仪妆容精致的正脸……

    “看你还敢再在本宫面前得意！”定国公主看着一瞬间被她砸成了猪头的霖昭仪瞬时仰头大笑起来，霖昭仪这边遭了罪，被砸得有些发懵，可最基本的反应却还是有的，她一手扶着离她最近的墨染，一边就对着周围大喊起来:“来人呀，抓刺客！”

    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太后居住的坤宁宫大门口。

    霖昭仪这一嚷不打紧，几乎是转瞬间周围的护卫便蜂拥而至，只是碍于两边的身份看起来都不低，倒也没敢轻易下手，只是团了个圈，将方才还笑得得意的定国公主连带着面上鲜血直流的霖昭仪一起都给固定在了圈里！

    “这是在干什么？！”得了消息的风息也是第一时间从坤宁宫内冲了出来，原本的怒意在见到霖昭仪状况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忙对着扶着霖昭仪已是急的眼泪直流的文佩喝道:“还不快扶你主子进去偏殿瞧瞧伤势！”

    “谢姑姑，可是，可是……”文佩虽然想扶着自己的主子进去看伤，但又担心她们走了之后会跑了那边正得意洋洋的行凶者，一时间也是有些进退两难。

    “可是什么，有什么事情还能比你主子的伤重要？”风息横了一眼在她看来完全就是有些拎不清的文佩一眼，不等她话说完便开口打断她道:“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管是谁既然敢在这里行凶，那也就该有领罚的觉悟！若是你的主子真的受了委屈，里头还有太后呢，是绝对不会让她白白遭难的！”

    “是。”听到风息这么说，文佩才松了口气，忙和墨染一起扶着霖昭仪进了坤宁宫。

    风息这边处置好了霖昭仪，才将目光转向还光着脚站在地上，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定国公主身上，良久她才叹了口气，开口道:“公主殿下，还是先请把鞋穿好吧！”

    定国公主一副反正人我已经揍了，爱怎么就怎么滴的表情瞟了一眼风息，半点儿没有服软的意思:“姑姑不是要治本宫的罪，难道就不需要伤人的证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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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闹剧（三）

﻿    最终，定国公主还是穿上鞋子走进了坤宁宫。

    对于风息来说，这样骄傲得有些蛮横的定国公主，其实就像是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但是实际上就是被大人一巴掌就可以击倒的无理取闹。

    等到定国公主走入内殿时，里头候在那里的安素素和荣华夫人也已经知道了方才外头发生的种种。安素素的脸色看上去倒还算平静，可是一旁坐着的荣华夫人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见过太后。”打定了破罐子破摔主意的定国公主这会儿也索性懒得再装了，草草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便大喇喇的站在殿下，一副‘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吧，反正我人就在这里了’的放肆表情充满挑衅的看着安素素。

    “你回去吧。”安素素看了定国公主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雨露，送客！”

    这完全超乎定国公主预料的结果并没有让她觉得高兴，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担忧。如果安素素能够对着她训斥一顿甚至给予责罚，虽然说面子上或许会挂不住，但至少能让她心安；可偏偏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非常简单的，送她离开而已。

    安素素到底要做什么？！

    定国公主这会儿心里完全没了底！

    依着她与安素素交手的经历，她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女子会对她心慈手软，所以只是稍稍犹豫了一刹，她便赶在雨露赶到她面前时果断的往旁边躲了两步，瞪着安素素嚷道:“太后若是要罚，现在直接罚便是！何必装出一副大度容人的模样暗地里动手脚呢？！”

    “公主你想多了，哀家让你回去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而是对于你，哀家已经无话可说。”安素素见定国公主这个态度，便已猜到肯定是定国公主曲解了她的意思，她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原本是想罚你，不过想来你如今仍然还是兰月公主，就算你在大夏宫中言行无状，可哀家却也不得不给你兰月国三分薄面，容忍你的放肆和无礼；但也仅在眼前了，等你成了顺王妃之后，还请公主克己守规，莫要再做出这等荒唐的举动来了！”

    “那若是本宫仍然我行我素，拒绝低头呢？！太后难道还能真的杀了我吗？”定国公主微微昂首，有些不屑的看着安素素。

    一向思维简单直接的定国公主并没有去考虑那么多，安素素眼前的态度唯一让她感觉到的，只是安素素不敢处置她的懦弱！

    如果是在兰月国，她的母后遇到这样无礼的情况，根本不需要她的母后开口，底下的人便已经开口毫不留情的责罚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多废话？！

    现在她在坤宁宫门口动手责打大夏后宫嫔妃，犯下了这样的大罪，可这太后说了一大堆却也仅仅只是让她离开而已，这不是害怕不敢处置又是什么？！

    “公主在成为顺王妃之后，再来哀家这里试试不就知道了？”安素素慢悠悠的抬手理了理衣袖上的纹路，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现在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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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 闹剧（四）

﻿    打发走了不情不愿似还有不服气之态的定国公主，安素素皱着眉头又迎来了坐在她面前嘤嘤垂泪的霖昭仪。美人梨花带雨确实是一道风景，但此时霖昭仪却才在刚刚被定国公主拿鞋子砸成了猪头……

    “别哭了，就算是你今天拿眼泪把哀家这里淹成汪洋大海，也不会让你脸上的伤势有所好转的！”安素素看着实在是难受，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的开口道:“她砸了你，你就不能去砸回来？现在哭又有什么用！”

    好歹之前也都是公主，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遇到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你还去和她讲情理，这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添堵找不痛快嘛！

    “嫔妾，嫔妾也不知道她，她会真的敢在宫里动手，还是在太后娘娘您的宫门口，嫔妾实在是一时大意，才……”

    霖昭仪委委屈屈的抽泣了两声，弱弱的开口想要辩解，却只是开了个头就被安素素毫不客气的骂了回来:“一时大意，那哀家问你，若是今天定国公主扔的不是鞋子，而是暗器呢？你的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什么叫真的敢，她的脾气哀家就不信你不知道，你在口头上占了她那么大的便宜，不想着走快些赶紧避险，还在那里慢吞吞的不是等着定国公主追上门来揍你嘛！”安素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霖昭仪一眼，继续绷着脸训道:“还好，只是砸青了一点儿皮外伤，你回去好好养一养，这些天就别想着出门了；惊蛰，去取些上好的消淤去痛的药给霖昭仪带回去！”

    “谢太后娘娘恩典。”霖昭仪虽然心里委屈，可眼前也就像安素素说的，亏都已经吃了，再说别的也是无用，倒不如先养好伤，从长计议才是要紧。

    安排惊蛰好好的送出去了霖昭仪，安素素终于算是长舒了口气，捧着茶盏喝了两口茶才算顺过气来，一抬眸看到还坐在位上努力憋笑的荣华夫人，好容易下去的那股子不满又再次不客气的冒了出来:“想笑便笑吧，这样憋着也不怕憋出个内伤来！”

    “嫔妾，嫔妾也是没料到，那定国公主竟然会真的敢在宫里动手……”一想到方才霖昭仪的惨状，荣华夫人便有些忍不住的又笑出了声:“也不怪霖昭仪吃这么大的亏，若是换了旁人，怕也想不到定国公主会用这一招来泄愤吧！”

    大约是受了荣华夫人这番感叹的提醒，安素素轻轻的放下茶盏，良久才有些突兀的轻叹了一声:“是啊，不过经过这次哀家也算是看明白了，顺王这次，果然是娶了个好媳妇儿！”

    心思单纯一条筋，背后又有那样强大的倚仗，依着顺王的聪明和手段，想要控制这样性格的定国公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不过想到这里安素素又有些迷惑了，她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荣华夫人，像是在问她也像是在问她自己一般自言自语的开口道:“这说来也奇怪，像定国公主这样心思简单的公主，一向宠爱她的兰月皇后如何会放心将她远嫁来大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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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闹剧（五）

﻿    安素素想不明白的缘由，荣华夫人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她们对兰月的了解也很有局限性，所以两个人碎碎的说了些闲话之后，荣华夫人便起身离去了。

    对于定国公主公主动粗的事情，安素素这边反应不大，可到了宫祁麟那里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首先是将顺王和兰月国四皇子宣入宫中大肆训诫了一通，同时也不忘塞了几个据说规矩严整的嬷嬷让四皇子带回去教导规矩；而对于此次吃了大亏的霖昭仪也是大加抚慰，甚至还极其难得的亲自登门去凝香宫探望了正在养伤闭门不出的霖昭仪。

    消息传到坤宁宫的时候，正在忙着描花样的安素素手一抖，生生给手上的桃花多抖了一瓣花蕊出来，眼看着面前的花样做了废，安素素只得叹了口气，搁笔抬头看了一眼过来给她递消息的雨露:“然后呢，霖昭仪见了皇帝吗？”

    人姑娘花容月貌千娇百媚的时候不去探望，这会儿被砸得破了相他竟主动上门了，这哪里是探病，分明就是添堵嘛！

    “皇帝这两天听说已经连着去了两三次了，可都被霖昭仪隔着帘子给婉拒了。”雨露忍着笑，压着声音讲述着这两天发生在凝香宫那边的种种:“倒是储秀宫的那群蹄子们，听说陛下去了凝香宫，可都恨不得脖子都伸出院墙外了，好在姑姑看得严，否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怕什么，左不过就是那些换汤不换药的老手段，由着她们闹去就是。”安素素抽出一张新的纸来接着方才没能完成的工作，一边顺口对雨露交代道:“厨房炖了你爱的甜羹，哀家让风息给你留了一碗在炉上温着呢，你去用了再过来伺候吧。”

    知道安素素的脾气，在她身边已经伺候习惯了的雨露倒也不扭捏，笑嘻嘻的道了谢便开开心心的告退了。倒是站在旁边的风息有些不赞同的摇头叹道:“娘娘您都把这丫头宠得没边儿了，储秀宫那边儿好歹都是宫里未来的小主娘娘，您瞧瞧她的称呼，难免也有些太放肆了。”

    “你就是顾忌得多，这宫里如今又没有旁人，那么拘束做什么？”安素素倒是没有一点儿也不以为意，笑着回应风息道:“她在外人面前知道分寸就好了，平日里就随着她吧！”

    风息原本就是她们这几个中最早跟在安素素身边的，虽说是顾虑多，可只要安素素高兴，她向来是没什么意见的，瞧安素素这会儿正忙着描花样儿，她也没有再打扰，而是走过去将打开的窗子关好，又给安素素拿了件披肩搭在她身上，才悄悄的退到一旁。

    “对了，顺王大婚的日子，是下个月初八吧？”安素素忙了一会儿，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风息。

    风息虽然有些奇怪怎么安素素会在这时候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是，说是钦天监千挑万选出来的，这短期内最为大吉大利的好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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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潜逃（一）

﻿    听到风息的回复，安素素喔了一声就又垂下头去，再没了回应。

    风息不知道安素素在想什么，一时也不敢乱插言，正心里猜测之时，便又听到安素素接着开口问道:“之前行宫里不是说有北狄的刺客吗，如今可有眉目了？”

    行宫里发生的事情，仍旧是安素素悬在心口的一块心病。

    虽然宫祁麟对于她走之后行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直止口不提，但只是想一想也知道当时情况的危急；当然，如果那时候将那些人全数剿灭也就罢了，可偏偏却让那些人跑了……

    就像是藏在暗处窥探的毒蛇，时不时便可能露出毒牙来咬你一口。

    这次顺王的大婚，是京中的一大盛事。

    作为顺王的亲兄长，宫祁麟一早便表示会在婚宴的当天亲自赶往顺王府观礼，那么对于那些潜藏在暗处图谋不轨的家伙们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一次刺杀机会。

    当然，也包括顺王本人。

    或许他不会亲自动手，但是引狼入室的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干！毕竟之前行宫里那一场刺杀，多少也有顺王的手笔在其中！

    对于这越来越临近的婚事，安素素的心里越发的没底。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临近。

    按说依着顺王的性子，应该不会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人才对；可是他这次表现在对顺仪太妃的事情上，明显的有些放弃的太快了！

    “风息，你……”

    “娘娘，启禀娘娘，出事儿了！”就在安素素觉得心慌想要交代风息去看顾一下对顺仪太妃的防卫时，雨露突然从外面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顺仪太妃，顺仪太妃不见了！”

    “什么？！”风息一听雨露的禀告，禁不住大吃一惊:“不是早上回报的时候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突然人不见了？！”

    “是荣华夫人那边的人过来回禀的，说是顺仪太妃午膳后说想睡一会儿，伺候的人就没敢打扰她，可是看着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里头还没有传来动静，看守的人觉得不对劲，进去一看……顺仪太妃的人就不在了。”雨露喘了口气，匆匆忙忙的将得来的消息对安素素复述了一遍。

    顺仪太妃那边的防卫并不是雨露负责，所以雨露也并不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把顺仪太妃给玩儿没的，但是有一点，若是顺仪太妃真的从被控制的宫室中逃出去，那对眼前的局面，可是极其不利的！

    “既然午后人还在，那么算算她也就消失了不到两个时辰而已！”安素素略一沉吟，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雨露:“雨露，你去宫门口问问，今天都谁进宫了？”

    一般出去办差的内监，只会在上午出宫；所以顺仪太妃如果想借着内监出宫采买办事儿的机会混出去，那么她应该不会选择将逃跑的时间定在下午；所以现在她要么在宫里的什么地方猫着等待着出宫的机会，要么……她就是想要借此时进宫的某个人的车驾来出宫！

    “奴婢在过来的时候已经打听过了，午后北安郡候夫人进宫探望她在宫中的姑母，顺瑞太嫔。这会儿还在顺瑞太嫔那里叙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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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二章 潜逃（二）

﻿    突然冒出来的这两个人，无论是北安郡候夫人还是顺瑞太嫔，安素素都很陌生。

    还是风息下的功夫深，见安素素一脸茫然便知道她对这人名儿又对不上号了，便悄悄上前一步，低声为她解释道:“顺瑞太嫔是先帝贤妃的姨表妹，诞育过瑞熙公主的。瑞熙公主早夭，先帝怜惜顺瑞太嫔，加之她一直伺候周全妥当，又是当年北郡侯爷的亲妹妹，所以先帝便也给了她正三品昭容的位分。”

    “不过这顺瑞太嫔向来不理宫中的争斗，奉行明哲保身之道，而北郡候爷在朝中也一直只是闲职，并不曾涉足到党争中，应该不会出手卷入顺仪太妃的事情中吧？”也是因为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的了解，所以风息顺口也就把她的看法给带了出来。

    “虽说是这个理儿，可哀家活了这么大却也知道，万事没有‘应该’这一说。”安素素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扶着雨露探过的手缓缓的站起身:“如今想必得了消息的荣华夫人已经将宫门看牢了，咱们就去瞧瞧那位还没有来得及出宫的北岸郡候夫人吧！”

    顺仪太妃丢了，这在宫里虽然是件大事儿，但是却并不宜声张，加上她丢的时间并不算长，所以荣华夫人一起手便将消息按了个严严实实，只吩咐底下的人细细的搜寻，所以并没有惊动太多不相干的旁人。

    所以正在瑞泽苑的居所内与北郡候夫人说话说得正兴头上的顺瑞太嫔听到太后驾到的消息时，也有些傻眼。

    她平时也就是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不落下，其他的时候几乎就没出过这瑞泽苑内的安肃堂。从来没什么交集的太后娘娘，这会儿怎么会想着到她这里来？！

    直觉情况不对的顺瑞太嫔却也不敢大意，急忙和北郡候夫人一起站起身，冲着已经到门口的安素素行礼请安:“嫔妾见过太后娘娘。”

    “哀家冒昧的过来，可是打扰两位说话了？”安素素一边吩咐免礼，一边也并没有停下脚下的步子，很快便进了房内，稳稳的坐到了先前顺瑞太妃所坐的首座上。

    “娘娘这么说可是折煞嫔妾了。”顺瑞太嫔听了这话越发的忐忑，她垂首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不过是和嫔妾母家的侄媳妇儿说两句闲话，不知道娘娘过来不曾出门迎驾是嫔妾的疏漏，还请娘娘赐罪。”

    说实话顺瑞太嫔现在的脑子完全是懵糊的状态，按着宫里的规矩，有品级的外命妇提前一个月请旨经过批准之后，是可以进宫来探望宫中的亲人的。

    北郡候夫人一早在年前就请旨，但是却一直拖到现在才有所回应准许她进宫来，虽然说北郡候夫人进宫来给太后请安是礼数，但却并不是必须；所以说她们今天的这些行为，并不算是违规啊，可为何……

    “哀家不过是来银月湖走走，觉得有些乏了便过来太嫔你这里歇歇脚，却不想北郡候夫人也在，倒是不巧了。”安素素听了顺瑞太嫔规规矩矩的回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微微笑了笑，扭头将目光看向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座椅旁垂着头不曾开口的北郡候夫人:“夫人进宫，怎么就没带个人跟进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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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三章 潜逃（三）

﻿    按着北郡候夫人的品阶，进宫是可以最少带两个奴婢伺候的。

    不过从安素素进来的观察来看，至少这殿中，并没有任何一个宫中以为的奴婢存在，进来的院子里、以及这大门口也没有见到。

    这对于一个二品命妇来说，是罕见和不合常理的。

    “回太后娘娘话，家中婆母卧床，臣妾就把身边儿的大丫头调过去伺候汤药了，一时间进宫得急，又害怕旁的丫头不懂规矩会冲撞了贵人，所以就一个人进来了。”

    被安素素这样冷不丁的一问，北郡候夫人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又用浅笑给掩饰了过去，只是放在身前捏紧帕子的手，却出卖了她此时的紧张和不安。

    这个借口初一听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只不过……

    北郡候府再如何落魄，也不到府中老夫人病重还需要北郡候夫人调身边的大丫头过去伺候的地步；何况进宫并不是小事，就像刚刚顺瑞太嫔说的，是年前就请了旨意进宫的，怎么会有仓促着急一说？

    看着北郡候夫人闪烁的目光，安素素并没有着急，她抬手摩挲了一下腕上套的白玉玲珑镯，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了起来:“这样啊，老夫人的病情可还好？太医院有的是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不然夫人回去的时候也顺道去趟太医院请院判大人过去瞧瞧？”

    “这，这……”

    “谢太后娘娘好意，大嫂的病也是老毛病了，年前也请旨请恩请太医院的宋太医过去瞧过了，如今就不用劳烦太医院判大人再走一趟了。”北郡候夫人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全，倒是她身边的顺瑞太嫔见情况不对，忙笑着上前来打圆场。

    “太嫔是不是觉得哀家蠢笨不堪？随随便便的借口便能够将哀家搪塞过去？”

    算了算时间，安素素也没了再继续与眼前这两人周全的打算，再抬头时已经敛了笑容，目光中的冷意让离她最近的顺瑞太嫔瞬时便白了脸色，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弃做最后的挣扎，故作不知的继续装傻:“娘娘，娘娘说的什么意思，嫔妾实在，实在是不明白。”

    “北郡候夫人有没有带丫头进宫，哀家只需要吩咐雨露这会儿去一趟宫门一问便知；太嫔是自己说实话呢，还是等哀家自己去问？”安素素冷冷一笑，倒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臣妾实在不明白，臣妾带不带丫头进宫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值得娘娘您这般动气和认真。”北郡候夫人微微抬头，到了这当口明显已经是挡不住了，她不得已只得换了个角度与安素素周旋:“难道，臣妾不带丫头进宫，触犯了宫规刑罚吗？”

    “若是以前，倒也无所谓；只不过哀家方才才得到消息，有歹人在宫中露了行踪，这会儿想必正想着法儿的逃出宫去呢，所以见到北郡候夫人也就不得不开口多问一句，以免有所遗漏，闹出误会来就不好了。”安素素倒也不着急，看着北郡候夫人慢悠悠的开口:“既然北郡候夫人说没有带人进宫，那哀家也就依了夫人的说法，可若是一会儿宫里真的搜出来闲杂人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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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章 潜逃（四）

﻿    安素素的话里藏着的威胁很明显，北郡候夫人不可能听不懂。

    她咬了咬牙，权衡了一下利弊正要开口，却又听到安素素继续说道:“荣华夫人如今已经领了哀家的懿旨一宫一宫的搜索检查，到底该如何回话，北郡候夫人还是快些给哀家一个答案吧，若是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是，臣妾确实带了一个叫小双的丫头进宫。”北郡候夫人垂眸，最终还是屈膝跪在了安素素面前:“臣妾对太后有所隐瞒，还请太后恕罪。”

    “那丫头现在人在何处？”安素素盯着北郡候夫人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的表情似乎并不像在说谎，才又继续开口问道。

    一般外命妇身边带着的人进宫之后都会紧紧的跟在自家主人的身边，绝对不敢四下乱跑的；因为宫中规矩森严，若是有个万一冲撞了其他贵人，不仅自己的性命不保，甚至还会波及到自家主人，连累主人受罚。

    当然，若是有宫中宫女的带领，就又另当别论了。

    所以这么一看，刚刚努力帮着北郡候夫人搪塞掩饰的顺瑞太嫔，在这件事情上也并不是一干二净的白纸一张。

    “太后恕罪，臣妾，臣妾之前与宫中的顺淑太嫔有些交情，前些日子在宫外听成王妃提起她的身子不是很痛快，所以便借着今儿进宫的机会，遣了小双过去瞧瞧。”北郡候夫人大约是觉得大势已去，便也没有了再隐藏的打算，索性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开口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安素素说了个清楚。

    “夫人进宫来探望故人本是理所当然的，夫人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前往，有什么可遮掩隐瞒的呢？”北郡候夫人的解释，安素素并不是不信，而是做不到全信。

    进宫见见故交嫔妃，对于每个生活在贵族之家的夫人们来说，也算是扩大交际的一种，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这次北郡候夫人进宫的时候并未曾提到要探望顺淑太嫔，可却也不会真的有人吃饱了撑得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要知道这样的为难，只需要顺淑太嫔轻描淡写的一句‘知道故人入宫，所以召见了叙话’便可以抹平的一干二净。

    所以就这么点儿小事，北郡候夫人和顺瑞太嫔两个刚刚到底在担心隐藏什么？

    “事到如此，臣妾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没错，臣妾这次进宫除了见顺瑞太嫔娘娘之外，也确实是受一位故人所托，给宫里的顺淑太嫔娘娘送一封信。”北郡候夫人叹了口气，依着安素素这会儿的态度来看，她已经很清楚对方是有备而来，既然已经明显藏不住的事实，她也没了再负隅顽抗的打算:“娘娘也知道，外命妇进宫所携带的任何东西都是要在宫门口经过检查记档的，私自携带传话是重罪，只是这件事情是臣妾自己所为，与北郡候府还有顺瑞太嫔娘娘并没有关联，还请太后娘娘明察，不要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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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五章 潜逃（五）

﻿    北郡候夫人想要独自承担罪责的打算眼下已经十分明显。

    就像她自己方才所说的一样，不经记档私自传递东西进宫是重罪；虽然平日里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可是暗地里和被查出来，那就是两回事。

    察觉到安素素这次并不打算轻拿轻放，北郡候夫人也很乖觉，眼看事情已经败露，与其让整个北郡侯府都跟着获罪，她倒不如干脆利落的坦白认罪，将一切都揽到她自己的头上！

    “既然已经开口认罪了，那索性就将一切说明白吧，北郡候夫人的那位故人到底是谁？是如今身处困境的瑞和公主呢，还是……成王妃？”安素素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北郡候夫人，忽然勾唇笑了起来:“哀家向来喜欢刨根问底，所以北郡候夫人若是要顶罪，还是趁早干脆利落一些的为好，否则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既然太后娘娘已经明察秋毫，又何必在这里对臣妾苦苦相逼呢？”北郡候夫人苦笑着叹了口气:“瑞和公主思念母亲，给宫中的母妃捎进信件来问个好，也并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重罪吧！”

    “既然只是一封问安的信，为何在进宫的时候夫人不拿出来在宫门口验看？”安素素丝毫不为所动:“而且，顺淑太嫔与瑞和公主的关系，还需要哀家来提醒北郡候夫人吗？”

    “而且，北郡候府与顾家向来并没有什么交集，凭着北郡候夫人你，怕是很难进顾家大门见到里头的瑞和公主吧？”安素素的声线突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问责，直逼跪在地上还在思考该如何搪塞掩饰的北郡候夫人:“到底是谁，让夫人你进宫送这封信的？！”

    “信是成王妃交给臣妾的；但确实是瑞和公主给臣妾的亲笔信所托；臣妾与公主多年的交情，实在是不可能真的见她在困顿之中而见死不救。”北郡候夫人咬了咬牙，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开口:“虽然臣妾也知道瑞和公主与顺淑太嫔多年母女不和，可是到底是母女连心，瑞和公主突然心思转圜，想念母亲也并不是不可能！所以，臣妾也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将信带进了宫。”

    “只是如此？”安素素微微皱眉，这么听起来似乎并没有关于顺仪太妃逃脱的信息，到底是眼前的北郡候夫人在说谎，还是……

    “就是如此，臣妾进宫的时候只带了小双，这一点娘娘也可以派人去宫门口询问，不敢欺瞒娘娘。”北郡候夫人点了点头，肯定的回道:“臣妾进宫真的就只是替瑞和公主送信给她的母妃，并没有其他的事情附带。”

    大抵是感觉到安素素的目的并不是在信件内容上，北郡候夫人才又特地加重了一句肯定她所言不假，同时心中自然也存了几分期望，或许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那么，顺仪太妃失踪的事情，真的与二位无关喽？”眼见事情到这个份上再含蓄的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安素素索性也就来了个开诚布公，直接开口下了一剂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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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 潜逃（六）

﻿    “什么？！”

    安素素的话音一落，别说是跪在地上的北郡候夫人，就连站在她身后一直没敢开口的顺瑞太嫔也直接傻眼了，大概是因为惊吓太重，她几乎是直接瘫软到了地上，惊觉失态的她忙调整姿势，踉跄的爬到北郡候夫人身边，颤抖着一起跪了下来:“太后娘娘明鉴，这，这，这嫔妾真的不知道呀！”

    她也只是因为与顺淑太嫔差不多时间进宫，也算是有点儿交情；而且又是看着瑞和公主长大的，所以在北郡候夫人进宫之后提到给顺淑太嫔送信时，她也没有阻止。

    那对母女也这样对峙了这么多年了，如今能够看到她们和好也算是美事一件。因为见到瑞和公主，她也就不自觉的会想起她那个早夭的女儿……

    可是谁曾想只是这样一个平时并不算大事的举动，竟会引来太后的追问不说，现在还，还摊上了这么大的事儿……

    顺仪太妃与太后不和，这是阖宫上下都知道的事实。

    想想一个是皇帝的生母，这么多年来忍辱负重，本以为儿子继位也算是熬出头了；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竟被这小小年纪才进宫不到一天的皇后给截了胡。

    这换了谁能咽下这口气？！

    原本她们也都以为，不过是新帝为了稳定民心做的权宜之策，回头总会给顺仪太妃应有的尊荣的，可谁曾想现在小太后倒是还好端端的在宫里安享尊荣，可顺仪太妃却……

    顺仪太妃犯疯病的那次她其实也在场。

    是真疯还是装疯，她心里也多少有些猜测；可既然皇帝都说她疯了，那她也就是真的疯了需要安养吧；可现在，人竟然不见了……

    再想想顺王大婚在即，顺瑞太嫔的后背禁不住已经被冷汗浸透，和传递一封书信的罪责比起来，若是沾染上了这件事情，可……

    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臣妾惶恐，臣妾也确实只是送信给顺淑太嫔，并，并不曾涉及其他呀！”回过神来的北郡候夫人也慌了，她膝行上前，结结巴巴的仰头看着安素素解释道:“臣妾，臣妾此番进宫也确实就带了小双一个人进来，若是出去自然也只会带着小双，这是规矩；而且臣妾也无车驾，所以臣妾出宫也只能是一主一仆，再如何也是没有办法多带一个人出去的呀！”

    北郡候夫人并不懂得也没见过江湖上的一些手段，所以她自然不清楚，想要混淆视听蒙混过关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将顺仪太妃易容成小双的样子，再让小双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后宫消失……

    她此时是真的慌了神。

    原本以为只是给母女两个传封信，怎么，怎么就扯上了顺仪太妃失踪呢？！

    难道说，是……

    是成王妃故意借着这个陷害她？！

    可，可这也不能啊，就算是要她帮忙，她又得如何才能将顺仪太妃给带出去呢？！

    “你们确定不知道？”安素素看着地上两人震惊的表情，若不是伪装的太深就一定是真的不知道了，否则这面上的震惊之色，也太过逼真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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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潜逃（七）

﻿    “这可是哀家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事后查处你们知情，数罪并罚，哀家可是绝对不会轻饶的！”安素素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方才继续开口道:“不光是你们两位，就连你们背后的北郡候府，也一样脱不开干系！”

    “臣妾虽然愚钝，可却也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成王妃昨天晚上到访臣妾家中，求臣妾今日进宫的时候帮忙转递瑞和公主的信件，臣妾与瑞和公主还有成王妃是自幼的交情，加上又有瑞和公主的亲笔信相求，所以臣妾并没有怀疑其他，虽然知道是违禁，却也还是答应了下来；臣妾发誓，臣妾也仅仅只是知道并且答应了信件的事情而已，并不知道其他。”

    北郡候夫人信誓旦旦的举手发誓，目光坦然无畏不见丝毫的躲闪逃避，而且这一番回话也十分的高明。她只是一口咬定她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但是却不代表旁人不会拿她进宫的事情做文章，所以日后就算是查出来顺仪太妃失踪的事情与她有关，她也可以完全用今天所说的这一番不知情来辩解和回应。可谓是没有给她自己留下任何不利的话柄。

    只看她这状态，可比一旁已经六神无主的顺瑞太嫔要显得有担当多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安素素也不在怀疑北郡候夫人所说这话的真实性，因为若是真的作假的话，回答她这问题的时候，北郡候夫人应该不会有这样自信和坚决的目光。

    所以安素素也就没有再继续就着她解释的真实性做文章，正打算开口还问点儿什么具体的细节，却看到荣华夫人身边的蕊文一脸严肃的从外头进来，一见安素素便毫不迟疑的跪下回道:“启禀太后娘娘，奴婢奉荣华夫人的吩咐前来回禀娘娘，请娘娘不用担心，顺仪太妃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

    听到蕊文的消息，房内一干人的脸色皆是松了口气。北郡候夫人和顺瑞太嫔是想着好歹找到了，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了，就算是日后追究起来要责罚，也至少可以有回旋的余地了。而安素素松了口气的原因，却是好歹找到了，没有逃出宫去造成更大的麻烦，简直是老天保佑，阿弥陀佛。

    “是的，已经找到了。”蕊文点了点头，肯定的又回答了一遍。

    安素素从高兴中回神，很自然的也就开始盘问起细节来:“在哪里找到的，顺仪太妃现在人可好？”

    反正不管怎么说，人找到了就好了！

    这样就算是有什么口风漏出去，顶多也就是顺仪太妃疯病复发，从居住的宫室中跑出去了而已！就算是顺王想要追究，也抓不住确凿的理由和说词，反倒是眼前这一场意外更是顺仪太妃疯病未好的证据，让顺王越发的难以推翻了。

    “顺仪太妃是在顺淑太嫔的宫里找到的，顺仪太妃一切都好，只是……”蕊文微微垂头，犹豫了一下方才压低了声音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只是顺淑太嫔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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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八章 潜逃（八）

﻿    虽然对顺淑太嫔的结局早有预料，可这样突如其来的到来还是让安素素震惊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结合顺仪太妃的下落，安素素不难猜测出顺淑太嫔殁去的原因；她应该是用她自己给顺仪太妃制作了一个陷阱，然后一点一点的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将她自己送上绝路的同时，也封住了顺仪太妃的退路。

    “今天的事情，两位知道如何处理吧？”既然顺仪太妃那边有荣华夫人，安素素倒也没有着急着赶过去，而是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还跪在地上的北郡候夫人和顺瑞太嫔身上。

    “臣妾进宫了之后便一直陪着顺瑞太嫔说话，并没有离开过，也没有见过太后娘娘，更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些什么。”北郡候夫人一听安素素的疑问，便仿佛是溺水之人碰到了浮木一般，双眼放光的紧紧抓住了眼前脱罪的仅有希望。

    倒不是她真的对这件事情一点儿兴趣都没，而是这种宫廷秘闻，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灭口呢……

    “不光是如此而已。”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北郡候夫人:“夫人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哀家所说的重点在哪里。”

    “臣妾并没有接到过任何人的拜托，也没有给顺淑太嫔送过信；臣妾一个人进宫，并未曾……带任何丫头随从。”北郡候夫人微微一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再次俯身下地，认真的回答道。

    太后很明显这是在下封口令。

    那么她带进宫给顺淑太嫔送信的小双，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一系列后续的处置并不需要她操心，甚至包括她进宫时的记档，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的被替换掉……她所要做的，只是告诉安素素她的态度，以及她接下来需要做的一切而已。

    “那两位就好好叙话吧，哀家也就不打扰了。”安素素深深的看了北郡候夫人一眼，微微笑着抬手扶着风息探出的手腕站起身来:“老夫人的身体要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北郡候夫人尽管去太医院请太医过去瞧瞧，就算是老毛病，好好的调养医治之后也是可能治愈的。”

    “谢太后娘娘关心。”

    见安素素这么说，北郡候夫人才真的是松了口气，俯身行礼间难掩脸上的喜色，直到安素素的仪仗离开了顺瑞太嫔居住的院子才和顺瑞太嫔相互扶持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回头看着顺瑞太嫔道:“可算是过去了。”

    “可，可不是说顺淑太嫔没了吗，这，这会不会……”顺瑞太嫔向来胆子小，虽然听安素素的意思这件事情算是揭过去了，可她心里总还是觉得七上八下不得安身。

    要是万一这太后娘娘出尔反尔的回头不认账，还要治她们的罪该怎么办？！

    而且……

    “再说，这以后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若是万一有一天顺仪太妃翻身，那，那哀家在宫里要怎么办，北郡候府要怎么办？！”顺瑞太嫔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已嘤嘤的哭出了声:“这，这该如何是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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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 潜逃（九）

﻿    见顺瑞太嫔害怕成这个样子，北郡候夫人也有些无奈；她先是和太嫔身边的红蔷一起扶着她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又哄着她喝了两口茶压惊，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口劝道:“娘娘且宽心吧，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怎么可能过得去，不是说，不是说顺淑太嫔她死了吗？你说，她是不是收到了咱们递给她的信，一时想不开所以……”

    顺瑞太嫔抬手死死的拽住北郡候夫人的手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天哪，这，这要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娘娘别担心，不管如何，如今顺淑太嫔也已经没了；也算是死无对证了，您只要当您不知道这件事情，就会一切安好。”

    北郡候夫人耐着性子低声哄道:“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顺瑞太嫔的胆小她其实早也就知道了。之前北郡候府的老夫人病重想请太医瞧瞧，可那时候正逢上新帝登基，一切都处于动荡的状态，北郡侯爷托人递消息给了这位太嫔娘娘，想让她帮忙去回禀一下刚刚被尊为太后的安素素，求一个好一些的太医过府去瞧瞧，这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可面对重病的母亲，顺瑞太嫔还是给拒绝了。

    理由是不敢那这种事情去扰了太后的清净……

    最后还是她百般无奈求到了成王府，成王妃帮忙想的办法递了折子给宫里的荣华夫人，才算是请太医去北郡候府给老夫人诊病开了药。

    原本她这次也是不打算进宫的，若不是顺瑞太嫔几次三番的派人送消息出去说是想见家人叙话，她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进来探望这位一开口就只会哭啼的姑母。

    “怎么可能不知道，哀家就说你做事情就是不经脑子考虑，若是你在递信之前能够先给哀家打个招呼，也不至于犯下这样的过错呀！”听到北郡候夫人这般说，顺瑞太嫔越发的觉得担心和委屈，一想到刚刚的种种，她便又有些忍不住的开口埋怨道:“就算是帮忙，也得量力而行吧，这下好，不仅没被人记好不说，还惹得一身sao！”

    “娘娘方才不还说，与顺淑太嫔关系向来不错，又是看着瑞和公主长大的，所以……”

    北郡候夫人听到顺瑞太嫔的埋怨，忍不住心底冷笑一声，开口就将她刚刚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想要堵顺瑞太嫔的嘴，却不想顺瑞太嫔不听则已，一听已是面如土色，抬手就死死的捂住了北郡候夫人的嘴，阻止她继续往下说:“闭嘴，这种话哀家并没有说过！”

    “没有说过就没有说过吧。”北郡候夫人笑了笑，抬手拉下顺瑞太嫔的手，抬手优雅的理了理因为这一场撕扯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衫，之后方才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冲着顺瑞太嫔福身道:“太嫔娘娘若是想明哲保身，还是最好记得臣妾方才说过的话，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包括臣妾进宫帮着瑞和公主送信的事情，臣妾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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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潜逃（十）

﻿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顺瑞太嫔听着北郡候夫人话里浓浓的弦外之音，有些不安的盯着她开口问道:“难道，难道你想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哀家身上？”

    一想到这个推测的可能性，顺瑞太嫔的情绪一下子便有些变得失控起来，她激动的抬起手指着北郡候夫人怒道:“分明这祸事就是你惹下的，你，你竟敢……”

    “臣妾做什么了？臣妾不过是请旨进宫探望姑母而已，怎么会有祸事一说？”北郡候夫人静静的看着顺瑞太嫔心平气和的笑道:“臣妾刚刚的意思，不过是想告诉姑母，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是没有发生过，无论你对谁说，都不可以无中生有，否则就算是臣妾想帮姑母掩饰，也是有心无力呀！”

    语毕北郡候夫人也没再看顺瑞太嫔呆滞惊愕的表情，转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北郡候夫人步出院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转身抬步沿着来时的路大步的离开了。

    这应该是她此生最后一次，以探望姑母顺瑞太嫔的名义进宫了才对。

    其实她刚刚在顺瑞太嫔面前还有许多话并未说出来；不过看这个状态，很明显是不用她开口了。

    后宫的争斗很残酷，虽然北郡候夫人很少去打探这些，但只是从平时贵妇们聚会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猜测到这宫苑内并不血刃的可怕。

    顺瑞太嫔的身份注定了她若是想在这后宫生存就必须选择一方来依靠的结果，而且从她的行为来看，她很明显是更倾向于顺仪太妃这一边的。

    毕竟，安素素只是一个没有家世后台，全靠一个单薄的，所谓的‘皇后’之位来成为太后的；顺瑞太嫔是宫中的老人，见识过后廷昔日争斗中顺仪太妃的风采和凌厉，所以会有眼前的选择并不奇怪。

    可是……

    想想刚刚的种种，北郡候夫人却觉得这位姑母的眼光实在是狭隘的可笑，若安素素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会稳稳的坐在太后的宝座上这么久不说，还将顺仪太妃逼到眼前的绝境？！

    就算是抛开心机这些不谈，会有太后没有任何倚仗这种想法的顺瑞太嫔也实在是单纯幼稚的可笑。谁说太后没有后台的，她的后台明明就是当今圣上！

    虽然是母子，可顺仪太妃很明显在新帝与顺王的争斗中是站在顺王这一边的；面对一个处处维护弟弟的母妃，新帝如何会对顺仪太妃礼遇有加？

    何况，听说新帝还是从小就被养在先皇后身边的……

    想到这里北郡候夫人忍不住放缓了脚步，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扭头看了一眼身侧波光盈盈的银月湖，不自觉的又想起昨天晚上北郡候爷对她的交代起来。

    其实顺瑞太嫔并不知道的是，她给公主送信的这件事，北郡候爷其实也是知道的。

    不仅没有阻止，他甚至还再三的交代她要好好办，不要给弄砸了。

    现在看来，当时侯爷眼底的深意……

    是不是他一早就知道，今天这宫里会发生的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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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潜逃（十一）

﻿    顺淑太嫔所居住的宫室离顺瑞太嫔这边并不算远。安素素出门甚至没有坐撵轿，绕了几步也就到了。只是让她没料到的是，她才刚刚进院门就给守在院子里的满顺给拦了下来。

    闻着院内风中弥漫过来的血腥气，安素素有些不适的抬手轻咳了一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满顺:“怎么回事？”

    这后宫之中，能够这样简单指挥得动满顺的，除了宫祁麟之外便也只剩下大总管春熙了；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下院内的情况，虽然没见到春熙，不过经常跟着宫祁麟的几个熟脸儿都在，这么看宫祁麟应该是也到了才对。

    “皇帝在里头？”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让奴才在这里等娘娘，说若是娘娘来了的话，还请先移步到偏殿歇息。”满顺躬着身，笑眯眯的回话:“里头不太干净，皇上说您未必受得了那个；再则，这会儿顺仪太妃娘娘的疯病犯了，万一惊到了您，可是大罪过了。”

    “前头领路吧。”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冲着满顺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问什么。

    满顺的话里，已经把该说的都说明了。

    可真的等安素素到了偏殿见到早就候在里头的荣华夫人时，还是被她惨白的脸色给吓了一跳，她一边快走几补挡住了正要福身行礼的荣华夫人，一边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荣华夫人扶着安素素的手还在发抖，她抬头看了一眼安素素，有些勉强的强笑道:“是嫔妾没用，方才得了信过来，谁知道……”

    听荣华夫人这么一说，安素素突然明白了为何满顺会守在院门口不让她进入内殿了，见荣华夫人吓成这个样子，想必那里头真的是……

    “难为你了。”安素素轻轻的拍了拍荣华夫人的手背以示安抚，同时不忘示意一旁站着的蕊儿上来扶荣华夫人到一旁落座。

    “到底是怎么回事？”等荣华夫人的情绪稳定了之后，安素素才试探性的看着她开口问道:“方才哀家在顺瑞太嫔那里，猛然得到这个消息还是真把哀家吓了一跳，怎么顺仪太妃会，会在顺淑太嫔这里呢？”

    “谁说不是呢，嫔妾也是得了消息，说方才有人瞧着顺仪太妃往这边来了；想着这后宫中太妃们的居所相隔都不算太远，又想着顺淑太嫔与顺仪太妃的关系，所以便第一个来了这边询问，谁知道一进门……”荣华夫人说到这里还是显得有些心有余悸，她抬手捂着胸口又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顺仪太妃竟然像是中了魔一般，只用手中的匕首朝着顺淑太嫔……”

    “那太嫔身边儿伺候的人呢，也没有一个上去拦着？”安素素直觉便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就算这顺淑太嫔在后宫再如何落魄不受待见，身边总不至于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吧！

    “顺淑太嫔当时吩咐奴才们都在外头候着呢，说是有事情要和顺仪太妃私谈，若不是嫔妾得了消息过去，只怕顺仪太妃行凶的事情，根本就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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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 潜逃（十二）

﻿    荣华夫人所说应该不像是作假，但是怎么听安素素都觉得透着诡异。

    方才她进院门的时候都能闻到从主殿飘出来的血腥味儿，就更别提那些一直站在院门口的那些被打发出来守着的宫人们了！

    而且，怎么那个报信儿给荣华夫人的宫女去得就那么巧，刚刚等荣华夫人到了这里便赶上顺仪太妃行凶？！

    不过这会儿却并不到她多想的时候，与她们所处的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儿传过来的动静吸引了安素素的注意，她与还坐在位上的荣华夫人对视了一眼，之后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墙边放置玩器的多宝阁旁，竟真的从中间瞧见了一个小孔，可以窥探到隔壁殿中的境况。

    这种设计在宫中的不少宫室中皆有安置，不过眼前这个明显是被人动过手脚的，目的大概也是专门为了方便她这边查看的吧！

    安素素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唯恐惊动了那边殿中的两人，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殿内虽然还是凌乱不堪，可毕竟已没了先前的那般血腥可怕，至少顺淑太嫔的遗体已经被蒙上了白布，因为看不到具体的状况而失去了原先的狰狞可怖。

    顺仪太妃此时已经是钗环散乱，形同一个真正的疯妇一般，被人用白绫捆缚在房中的一张扶手大椅上，她的嘴早已经被人封堵上，却还是因为愤怒和激动发出了类似野兽一般的咆哮，她死死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宫祁麟，不是在盯着自己的儿子，而是在盯着一个怪物，一个剥夺了她全部的生死仇人！

    那样充满杀意的眼神，让站在墙壁这边的安素素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不是还想说，是别人陷害设计了你？”宫祁麟背对着安素素，所以她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但是这含着几分笑意的温和嗓音，却还是让安素素无端的生出了一股寒意，她禁不住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第一次，她深深的从宫祁麟的身上感觉到了恐惧。

    这样的宫祁麟，是她从未曾见过的。

    虽然是相似的温和语调，但是……

    但是这种仿若地狱修罗一般的感觉，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为何，每次你遭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旁人陷害了你呢，母妃？”宫祁麟负手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激烈反抗的顺仪太妃面前，幽幽的叹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甚至还藏着几分纵容:“若不是你心里想着能够离开这后宫，出去对外控诉朕这个做儿子的不孝，又怎么会落到眼前这个地步呢？”

    “是朕对你不够好吗？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只要你开口，都会有人最快的送到你的面前，可你为何还是这般的不满足呢？”宫祁麟抬手，细细的为顺仪太妃理顺凌乱的垂在面颊上的发丝，继续自顾自的开口道:“母妃，什么时候你都改不了这贪心的毛病，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朕不都给你了吗，你还想要什么呢？”

    “别说你还想要自由。”宫祁麟顿了顿，似想起什么一般忽然低低的笑出了声，良久才止住笑，抬手捏着顺仪太妃的下颚，让她狂乱的双眼与他对视:“想要什么东西，都是得付出代价的！母妃你忘了吗，这还是曾经你教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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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三章 潜逃（十三）

﻿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朕会继续将你好好的供养在宫中，为你治疗这越发严重的疯病！”

    似乎是为了安抚顺仪太妃的情绪，站直了身躯的宫祁麟再开口已经换了话题，只是这听起来温情脉脉的话语却让被控制在椅子上的顺仪太妃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绝望眼神，她挣扎着，呜呜的嘶吼着，却仍然阻止不了宫祁麟口中说出的残忍判决:“毕竟有了眼前这一出，又有谁还会怀疑母妃是的病是不是真的呢？！”

    “至于顺王，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朕相信，没了你这个慈母在他身边搅合，他一定会变得更聪明成长得更快才对。”宫祁麟后退了数步，最后打量了一番仪态全无的顺仪太妃，微微颔首道:“母妃不是一直都希望顺王可以坐上朕的这个位置吗，朕这是在帮您调教他呢，您应该高兴才是。”

    “春熙，派人送太妃回宫去。让太医好好诊治，可别耽搁了病情！”宫祁麟说话间已经转过身，对守在门口的春熙开口吩咐道:“交代伺候的人，药要好好吃，太妃的病情这么严重，若是再出什么差池，可别怪朕不讲情面！连主子都伺候不好的奴才，要了何用？”

    “是。”得了吩咐的春熙微微垂首应了一声，同时一挥手，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太监已经迅速上前，动作极快的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绸布迎头将顺仪太妃罩了个结实，随后抬起禁锢她的座椅，匆匆的就退了出去。

    处置了顺仪太妃的事情，宫祁麟终于回过头，看着安素素这边的方向，扬眉给了她一个微笑，温和而充满暖意，就仿佛刚刚那个残忍的让安素素吓得止不住身体发抖的可怕君王，只是她一时的错觉一般。

    “顺仪太妃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真是可怜了顺淑太嫔。”安素素理了理心底混乱的思绪，等她再回头看荣华夫人时，已是一贯的平静淡然，她叹了口气，想到那边用自己的性命布下这个死局的顺淑太嫔，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虽然顺淑太嫔在顺仪太妃身边时如她所说确实是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但仍然抹杀不掉她是一个好母亲的事实。

    而且最后还遭遇了那样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她也算是个可怜人。

    她对人心狠手辣，却不想对她自己也是这样的毫不留情面。

    其实人都是惜命的。

    就算是知道自己中了毒，命不久矣的时候，安素素相信换了旁人也未必会做到如此的干脆利落，滴水不漏。

    因为对顺仪太妃多年的了解，顺淑太嫔自然清楚她的**和习惯，也自然清楚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诱得顺仪太妃心动，最终请君入瓮，一步一步的沿着她的期望，走向眼前的死局。

    安素素并不知道顺淑太嫔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顺仪太妃突然狂性大发的对她动手；可也正是如此，才让顺仪太妃彻底的众人面前证实了她就是一个疯子的事实，永远再无翻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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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这样的我（一）

﻿    安素素一直到回坤宁宫都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她脑子里的两个宫祁麟正打得天翻地覆，以至于真的宫祁麟走进殿门，她都未曾注意到。

    “怎么也不掌灯？”

    天色已经暗了，按着以往安素素的习惯这会儿整个坤宁宫都应该灯火辉煌才对，可此时他从院子外进来的时候，却发现里头还是漆黑一片，问过风息，再进来看安素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便大概也猜测到了缘由。

    应该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吓到她了。

    其实他在做出今天让她旁观一切的决定时，也有过犹豫。

    从来都未曾在她面前展露过的另一面，今天也算是毫无保留了；那样的残忍，甚至还是针对他自己的生母……

    或许，他应该再等等？

    宫祁麟叹了口气，今天这举动确实是有些冒进了；在知道她甚至没有等他过去见她就已经离开之后，他更是有些忐忑起来。

    会不会，就因为这一面而让她们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儿信任和感情，再次付诸东流？会不会，她好不容易的靠近，会因为这一面而再次远离……

    直到他再也碰触不到的距离。

    可是宫祁麟却并不曾后悔。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他；或许会让人觉得血腥残忍不能忍受，但这才是真正的他！历经两世，他的身上手上已经满是血腥，可是帝王之路上，他并没有更多的选择！

    唯有披荆斩棘，方才为他赢得一条生路，否则上一世的种种，便是他此生的下场！

    总有一天，她会看到这一切。

    与其让旁人得到机会从中挑拨，倒不如……

    他自己坦白。

    “我想静一静，就没有让风息她们掌灯。”宫祁麟以为安素素会不开口，却不想眼前静坐着的少女却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便已经划亮了手中的火折子，轻轻的点亮了桌边的烛台:“坐吧。”

    烛光并不算明亮，摇曳着一室的沉寂昏黄，就像是宫祁麟此时越发忐忑的心情。

    不过安素素的要求，他向来是不会违背的，虽然脑子里还在思考她这简单要求里的深意，可是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挨着她坐到了桌边，隔着忽闪不明的烛火打量着她晦涩不明的表情。

    “三岁的时候，父亲有一个特别得宠的白姨娘。她得到那样的宠爱，自然是没有将我，还有我院子里的嬷嬷放在眼里的。我记得，她似乎是乐坊的出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偏偏就是看我极其的不顺眼；当然，我好歹还是右相府的小姐，她就算是再如何，也不敢真的把我怎么办；可是我身边的下人，却没有我这样的好运气。”

    “我身边伺候的人不多，除了嬷嬷之外，那时候也就只一个叫翠儿的丫头跟着我。那天似乎是我想吃糖饼，嬷嬷便打发翠儿去厨房取些糖松来，谁知道……”安素素顿了顿，抬手拔下手上的发簪轻轻的挑了挑面前的烛芯，让它能燃得更亮一下，之后才又继续道:“谁知道翠儿却是被人抬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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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这样的我（二）

﻿    “翠儿身上已经被打的没有一块好肉了，血淋淋的，就像是砧板上待切割烹煮的肉一般。”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十多年，但是再次由安素素的口中说出，仍然带了那么一股子淡淡的邪气。

    没错，就是邪气。

    安素素的表情很平静，语调也没有什么起伏，可是却仍然让坐在她身边的宫祁麟感受到了一丝的寒意，然而更多的还是心疼和愤怒！

    三岁，那时候的安素素仅仅才三岁！

    虽然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只听安素素说的这过程便也知道，这分明就是那个白姨娘故意的！或者是有人授意，或许就是本性中对这孩子的羡慕和妒忌，所以她才会用这种歹毒的办法，去吓唬一个才三岁的幼童。

    “嬷嬷说，这就是后宅；若是我害怕，胆怯，总有一天我就会和翠儿一样，变成她们砧板上的一块肉。”安素素垂眸，鸦翅一般的睫毛挡住了她眸中的光亮，让她的情绪这会儿显得越发的琢磨不透:“翠儿伤得太重，送到我院子里没熬过晚上就死了。”

    “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人，我和嬷嬷守着翠儿一直到她咽气。她身上被打烂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我们给她用了金疮药，可是根本就没有用。所以直到她最后被外头的婆子们冲进来拖走以后很久，我的房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我并没有病，这让白姨娘很是意外，她便在后宅说我是个不祥的妖孽；不过你也知道，像她这样浅薄的女人，在我父亲的眼里，新鲜也就那么一段儿而已；没有等到她再对我下手，她的地位就已经大不如前了。”安素素抬眸看着宫祁麟，忽然勾唇笑了笑:“后宅就那么大，让一个没有任何外界倚仗的妾失宠，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你说对不对？”

    “可是我怎么都忘不掉翠儿死的时候，看我的那双眼睛。那样充满期望的看着我，我知道她不想死，算算年纪，她也才九岁而已。可是我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咽气。”安素素有些沮丧，她垂头又沉默了许久，才又接着开口道:“我大概花了三年，到我六岁的时候，我终于看到白姨娘被偷偷的运出了右相府，听说是沉了塘。右相府很大，几乎没有人会去注意我这样一个完全被忽视掉的孩子。我只是适时将一些小东西放倒了白姨娘的房里，就让爹坚信白姨娘腹中的胎儿不是他的孩子，任凭白姨娘如何解释都没有用！”

    “看着她那时候绝望的模样，我就在想，当时翠儿被她冤枉偷了东西要受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像她那样去努力的解释呢？”安素素突然抬起双手看了看，就像是完全没有当宫祁麟在身边一般，她停了一下方才又继续说道:“后来到我七岁的时候……”

    “别说了。”宫祁麟突然开口，有些急促的打断了安素素即将要讲述的另一件往事，若是他此时还不明白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也就是真的是白活这两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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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六章 这样的我（三）

﻿    安素素不仅是在回忆，也是在回应。

    回应今天他在顺淑太嫔那里对顺仪太妃的种种作为。

    就像他完全将一切剖白在她面前一样，安素素此时也正在用对她自己最为残忍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将那些原本已经尘封在她记忆深处不愿意提及的往事一点点的挖出来，血淋淋的摆给他看！

    “是不是这样的我，让你有些听不下去？”

    安素素自嘲的笑了笑，只是话音未落尽她便已经被大力扯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一如往常般的温暖，让她原本颤抖的心境霎时便平静了下来。

    虽然贪念这让她依恋的味道，可是该说的话却总是要说完的。

    “可这也是我，哪怕藏得再深，这些事情我做过就是做过；而且就算是现在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也不会后悔当初除掉她们！”安素素吸了吸鼻子，小小声的开口道:“所以这样的我，你会嫌弃吗？”

    拥着她的怀抱突然一紧，宫祁麟长叹了一声，良久才低低的凑在她的耳边道:“你是想告诉我，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儿吗？”

    “我只是礼尚往来，不白白占你的便宜罢了。”被宫祁麟的拥抱箍得太紧有些难受，安素素忍不住轻轻的挪了挪，更小声的嘀咕道:“这下我们可又扯平了。”

    宫祁麟微微一愣，随即便忍不住闷笑出声，他的小姑娘，连安慰人都是这样出乎意料的贴心。

    “好，你说什么都好。”宫祁麟笑眯眯的轻拍着安素素的后背低哄道:“我刚刚听风息说你还没用晚膳？”

    “不是太饿。”安素素没抬头，只低低的哼了一声，见识到了那样的场面，她回来总是得收收心稳定稳定情绪的，哪里顾得上吃饭？！

    “那也不能不吃东西。”宫祁麟对安素素的这个决定很是不满意，他抬手捏了捏她向来就没有多少肉肉的脸颊，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赞同:“瞧，又瘦了！”

    “我吩咐风息把晚膳摆进来，正巧我也还没来得及用。”

    也不等安素素说不，宫祁麟便转头想要叫风息，却被安素素眼疾手快的拽住了衣襟:“等等。”

    “嗯？”宫祁麟有些不解的低头，却看到窝在他怀里正也仰头看他的安素素眼底隐隐的水光，不由得心底一痛，下意识的已是垂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带着几分焦急和不安:“你，怎么了？”

    “宫祁麟！”安素素突然一改先前的温婉，抬手便拽住了宫祁麟的衣襟，借力撑起身体来与他保持着平视，她抽了抽鼻子，第一次唤出了他的本名。

    “我在。”虽然不知道安素素要说什么，不过直觉告诉宫祁麟这应该是她鼓足了许久的勇气才愿意开口对他说的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安素素咽了口口水，似是在给她自己鼓起一般，良久才强撑着保持镇定，盯着宫祁麟深邃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讨厌了我的话，可以不可以看在你我也算是共度了这些难关的份上，不要折磨我，给我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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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七章 这样的我（四）

﻿    果然刚刚他对顺仪太妃的态度，还是吓到她了。

    宫祁麟有些无奈的抬手，细细的为安素素抹平了有些皱紧的眉尖，方才淡淡的开口:“等下辈子如果你还记得住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再说吧。”

    似乎是不愿意安素素再考虑这些没头没脑的问题，宫祁麟直接就吩咐候在门口的风息掌灯摆膳了。

    安素素的膳食从来都是在自己宫中的小厨房准备的，从来都是以她的口味为主，就算今天多了宫祁麟在，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

    皮儿薄多汁的馄炖用了新送进宫的鲜菇为馅儿，鲜香味儿正，兴许也是饿了，今天倒是没用宫祁麟提醒和监督，安素素便已率先用完了她的那一份儿，颇有些得意的漱口净手，之后学着以往宫祁麟督促她吃饭的仪态，有模有样的曲指轻轻叩着桌面道:“瞧瞧，用个晚膳而已，又不是逼着你用毒！”

    “……”现世报来得太快，宫祁麟倒也没有辩驳，只顶着安素素的闷笑仍旧慢条斯理的用着碗里的馄饨，慢悠悠的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搁下碗，抬头瞟了一眼安素素:“不是赶着想问我话吗？说吧！”

    安素素看了宫祁麟一眼，倒是没有着急开口问话，而是等风息她们将面前的桌面上收拾妥当，又换上了新沏的茶盏之后，方才开口道:“我大概能料到一些，顺淑太嫔的这一场局其实并不是她一个人的结果；我所不明白的是，顺淑太嫔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顺仪太妃失控到那个地步……”

    仅仅只是口头上的刺激，应该还不足以将顺仪太妃逼到失控杀人，可若不是那样的话，顺淑太嫔又是采取了什么方法，才让顺仪太妃在最后乖乖的就范，顺着她的安排乖乖的跳入陷阱呢？！

    “一点点曼陀罗粉，再加上合适的言语刺激，足够让这些天已经被禁足逼得走投无路如同困兽一般的顺仪太妃失控了。”宫祁麟静静的开口，解释得轻描淡写。

    “顺淑太嫔告诉顺仪太妃，她已经得了办法，可以想办法救她离开这后宫，在外头与顺王汇合；顺仪太妃虽然一直以来都多疑，但毕竟她和顺淑太嫔是多年的老相识了，顺淑太嫔又一向听话，加上她如今也是被困得失去了章法，所以顺淑太嫔并没有耗费太大的力气，就让顺仪太妃相信了她的话，并且还一起制定了金蝉脱壳的计策。”

    “伪造顺王笔迹的信件并不是难事，在布局上，顺淑太嫔是老手，必然不会失手。”宫祁麟说话间已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搁在桌面上轻轻的退给安素素:“这是顺淑太嫔给你的。”

    “那，瑞和公主为何会突然给顺淑太嫔写信？”安素素一边抬手去接桌上封口完好的信件，一边还是有些不解的继续问道:“按说顺淑太嫔这次的布局，应该不需要涉及到宫外的种种呀，怎么，怎么会连着瑞和公主一起卷进来？”

    “只是让顺淑太嫔走得可以安心一些罢了。”宫祁麟拿盖碗轻轻的拨弄着茶面的浮沫，轻抿了一口之后才开口:“我告诉了瑞和公主一切过往的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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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这样的我（五）

﻿    “其实瑞和公主早就知道顺淑太嫔的心意吧？”安素素只看了一眼信笺上的内容，便已经明白了顺淑太嫔的意思。

    简单的两个字——千金。

    一诺千金！

    顺淑太嫔这是在提醒她，最后一面时，她所说的要帮主瑞和公主摆脱困境的承诺吧。

    瑞和公主也是做母亲的人，也许以前她不能理解，但是现在她应该早就明白了顺淑太嫔的苦心才对。

    知道自己已经是身陷困境，与其见了母亲让母亲心痛难过，倒不如形同陌路，至少她所做的一切，说受的一切，不会连累到深处深宫的母亲。

    大概，她也能猜测到顺淑太嫔的处境并不算好过。她为顺仪太妃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为了保守住那些秘密，顺仪太妃是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她的。

    所以，瑞和公主心里也应该是对顺淑太嫔有恨意的。或许是因果论混，她算计了旁人一辈子，却最终还是让她这个女儿去承担了更为肮脏不堪的算计……

    瑞和公主在折磨顺淑太嫔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折磨她自己。

    但是当宫祁麟告诉了瑞和公主一切，甚至还有顺淑太嫔想要为了她去赴死布局的时候，瑞和公主才终于放弃了一直以来的伪装，想要给母亲一份安慰，一份劝阻吧！

    “顺淑太嫔走的很安详，她是笑着离开的。”宫祁麟并没有回答已经摆在明面儿上的答案，而是回了一句让安素素能够安心的事实:“至于瑞和，她的未来大约也不需要我们去操心了。”

    “你，你说瑞和公主她，她到底要干什么！”安素素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抬手拽住宫祁麟的衣袖，急急的问道:“她，她该不会是想……”

    想和顺淑太嫔一样，舍命一搏吧！

    “我知道你想让瑞和开心的过剩下的一生，对此我也亲口问过瑞和的意见；可惜她并不愿意。”宫祁麟看着安素素:“不过换个角度去想，瑞和的一生都毁在顾家人手里，如今最为挂念的母亲也不在了，你说换了你是她，会如何去选择呢？”

    “她要亲手毁了顾家？”宫祁麟这么一说，安素素也大概明白了瑞和公主的打算，不觉颓然坐回到了位上:“可是，可是我答应过顺淑太嫔的，要让瑞和公主……”

    “瑞和说，这才是她开心的唯一方式。”宫祁麟扭头看向窗外，那是顾府的方向:“如果不能亲手结束一切，瑞和说就算是活着，她也是生不如死！”

    虽然从这里并不能看到顾府里此刻会发生的种种，但是也能预料到，那样一个本就拥有着皇室血脉的公主，在压抑了那么久之后，突然爆发出来的骄傲，会是何等的耀眼夺目。

    涅槃之焰，玉石俱焚！

    “那，我们现在可以做什么？”沉默了许久，安素素才终于抬起头，扯了扯宫祁麟的衣袖，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带着最后的一点点期待，专注的看着他。

    或许已经来不及了，但若是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她并不想放弃！

    “等。”宫祁麟抬手轻轻的把安素素揽入怀里，熟悉的低喃，有些令人安心的神奇力量，顷刻间便让安素素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稳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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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 涅槃（一）

﻿    顾府的大火烧了足足有一个晚上，几乎蔓延扩散到了整个街面，连带着顾府的那些产业几乎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但是这还不是最让顾府诸人觉得心惊害怕的。

    虽然大火是从瑞和公主居住的院落开始燃起来的，但是到最后所有人去搜救公主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人搜寻到公主的下落。

    因为大火起的非常突然，等到众人感觉到不对跑过来救火的时候，公主居住的院落几乎每一寸都被火舌给舔着了。

    连日的干燥，加上晚上乍起的凉风，瞬时便让这院落的火光凝成了一条火龙，顷刻间便吞没了周遭的其他院落……

    这样灼烫可怕仿若地狱的景象，人们都争先恐后的逃命去了，哪里还有胆子不要命的往火舌里冲？

    所以瑞和公主自然是没能再救出来，只除了大火扑灭之后，从院里头搬出的几具已经完全被烧焦的尸体……

    按着规矩公主成婚之后，是有自己的公主府的。

    瑞和公主当然也有。只不过因为外传她与驸马伉俪情深，所以也一直都和驸马一起居住在顾府不曾前往公主府。

    当然，若是没有这场大火，这种做法会被传为美谈，成为人茶余饭后的一件雅事谈资；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乱子，那就不是美谈了，而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眼睁睁的看着公主命丧顾府的大火却不救援，顾家这是将皇室置于何地？！

    这一场风波未平，紧接着驸马在大火当晚却歇宿与伶人馆彻夜未归的消息又仿佛炸雷一般，炸响在了京城的贵族圈。

    犹如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原本还因为公主殁了的消息感伤的宫祁麟彻底被驸马的荒诞行为给点炸了！暴怒之下直接就将驸马丢了进诏狱，连带着顾家所有在朝的官员也都一口气全部被赶出了朝堂——

    出了这样的混蛋子孙，你们还有脸在继续蹲在朝堂为官？！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接着有关公主在顾家的种种遭遇被她身边的宫人不顾一切的告到了御前，且查有实据，人证物证在前，顾家的这场大火瞬间便从一场意外而升级为了一场谋杀。

    而且还是一场针对皇室公主的谋杀！

    所以几乎就是隔天，才刚刚被从朝堂赶回家的顾氏上下百十来口人再次被一起关进了天牢等待圣裁……

    这一场风波来的是又快又急，让正还在为宫中母妃的境况焦头烂额的顺王完全是没有防备，当他发现不对准备出手挽回的时候，顾氏已经下狱了……

    一时怒极攻心，当场便吐血倒在了顺王府……

    “宫祁麟，你，你……”好狠！

    顺王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一眼此时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的顾宅，就不得不接受此时顾家已全家入狱的噩耗！

    而且理由还是这样的名正言顺——谋害皇室血脉。

    这样的罪名可是等同谋反的诛九族的死罪，宫祁麟这是压根没有给顾家留任何活路啊！

    而且一旦顾家倒台，那处在宫中的顺仪太妃……

    顺王忽然想起来，那天他离宫之时，宫祁麟所说的要送他一份新婚贺礼的，原来这贺礼……

    竟然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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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章 涅槃（二）

﻿    “病了？”

    正在为了喝补药的问题和安素素开展拉锯战的宫祁麟听到春熙突然报来的这个消息，微微扬了扬眉，稍后才有些兴趣缺缺的将手中的蜜蜡手串扔给了离他最近的风息:“没意思，拿去玩吧！”

    “既然顺王病了，还是请个太医去瞧瞧吧。”安素素皱着眉，在宫祁麟半步不让的坚持下，不得不努力咽下了最后一口苦的掉牙的补药，如逢大赦一般赶忙的招呼雨露过来伺候她漱口，正巧听到顺王生病的消息，不由得含了几分自己受苦也不能让旁人乐着看戏的心态，幸灾乐祸的提议道:“他马上就要大婚了，这时候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也好，不过顺王从小就顽皮淘气，我看还是我亲自过去一趟更为妥帖。”宫祁麟说话间已站起身，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着安素素一脸促狭的开口道:“晚上儿臣再过来伺候母后用药。”

    “……”

    安素素抬手扶额，原本因为顺王遭难的好心情瞬间便因为宫祁麟的这番话而烟消云散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顺王这病来的这么突然肯定是与顺仪太妃的事情还有顾家的事情有关；那么在这当口宫祁麟还过去……

    这哪里是怕顺王病情加重啊，分明是怕他的病情重不起来吧！

    “娘娘，要不要去睡一会儿？”风息看了看一旁的滴漏，算算这会儿也该到安素素的午睡时间了。

    “雨露还没回来？”对风息的提议，安素素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想着另一件事情，现在就等着雨露给她带回的消息了。

    “娘娘且安心先去睡一会儿吧，雨露一早上出去的，想必也是要将一切都安排周全了才会回来的。”风息知道安素素心里的担心，只笑着继续劝道:“说不准您一觉起来，雨露就回来了呢？”

    虽然觉得风息所说的有道理，但安素素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要，你去把哀家的佛经拿过来，哀家记得还有一点儿就抄完了。”

    风息见安素素坚持，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依着她的吩咐取来了经卷，又在一旁小心的为她燃了一支檀香，方才走到桌边轻轻的为安素素研磨，看她抄写似乎永远都抄不完的经书。

    “哀家倒是没想到，曾经给三姐姐做的那些个准备，还能派上用场。”安素素抄了一段，忽然抬头，看着风息苦笑道:“不过也好，咱们的那些安排，总算是没有白费。”

    曾经让安舒雅极力排斥的，前往南境的安排，却成了瑞和公主听到之后禁不住喜极而泣的新生。

    以为一生一世都被困死在顾家的瑞和公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安素素拜托宫祁麟递过去的提议，她亲手放火烧了那个禁锢了她多年的牢笼，本想随着一起消失，却还是在最后被宫祁麟安排在顾府她身边的人给带了出来。

    面对已经心如死灰打算一死了之的瑞和公主，安素素只是托人递过去了一句话——

    “连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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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一章 涅槃（三）

﻿    其实说这话，安素素心里也是没底的。

    有时候活着比死可是难多了。

    但可喜可贺的是，瑞和公主并没有她所想的那般固执，或许也是因为还有女儿记挂的缘故，反正最后宫祁麟回馈回来的消息就是，瑞和公主同意了带着女儿隐姓埋名离开京城的提议，到无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而这个地方，最合适的莫过于南境了。

    所以早先安素素给安舒雅安排的一切，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雨露果然如风息所预料的那样，一直到掌灯时分才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一见安素素也顾不得喘口气，便兴高采烈的冲着她点头道:“启禀娘娘，成了！”

    “真的？”一听到雨露的消息，安素素心里的一块巨石总算是落了地，她捂着心口掩不住眉眼间的喜色:“太好了，不管如何，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就算是菩萨保佑了！”

    “哪里是菩萨保佑，分明就是娘娘庇佑才是。”雨露正接过风息递给她的茶盏，听到安素素这句话也不急着喝茶，笑眯眯的顺口就接了一句:“若不是娘娘您心慈，瑞和公主现在早就是一块焦炭了！”

    “改不了你这张快嘴！”风息忍不住啐了雨露一口，抬手便戳在她的脑门上:“快些喝了去吩咐摆膳，娘娘一直等着你的信儿到现在还未用晚膳呢！”

    “再等等吧。”安素素回头瞧了一眼更漏:“瞧着时间还早，指不定一会儿皇帝会过来。”

    雨露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听了安素素的话忙开口禀道:“娘娘您还是先用吧，奴婢刚刚回来的时候陛下才刚刚出宫，估计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回不来了。”

    “这会儿才出宫呀！”安素素愣了愣，好像午后那会儿就听说宫祁麟要出去的，却不想到现在才动身。

    雨露点了点头，肯定的回道:“是的，这不是晚上出去方便嘛！”

    见雨露这么说，安素素也就没有再坚持，点头吩咐风息准备晚膳不提。

    坤宁宫主仆情深一片和乐融融，这份景象换到顺王府却又是另外一幅景象了。

    早上听闻顾府的事情之后便吐血倒地的顺王哪里真的有心思躺在床上闭目修养，只怕他这一觉睡起来整个顾家就真的要玩没了！

    当然，就算是毁了个顾家也没什么，可是这个打击下来，只怕宫中的顺仪太妃根本就承受不住……

    靠在榻上的顺王喘了两口气，正思索着如何从眼前这两难之地脱困之时，忽然觉得整个院子里有些安静得不对劲。

    他心中一惊，正要开口传唤外头的护卫进来问话时，紧闭的房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

    “你……你怎么来了？！”见到携着夜风而来的宫祁麟，顺王好不容易平息下的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意又再次失控，他抬手撑着床榻，挣扎着起身瞪着这个一脸平静正缓步朝着他走过来的男人。

    感受到顺王的怒意，宫祁麟却只是慢条斯理的解下披风随手搭在桌边的椅背上，方才回头看着顺王笑了笑:“听说你病了，朕特地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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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我是你弟弟（一）

﻿    “怎么样，还能动吗？”宫祁麟走到顺王的床榻边，居高临下的俯视了他片刻，才慢悠悠的在床边摆着的一张凳子上坐下，而后好以整暇的看着顺王，等着他的回答。

    顺王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甜，他拼了半天力气才好不容易将心底的那股怒意压下去，好歹没有在宫祁麟面前出丑:“放心吧，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听到顺王这么说，宫祁麟才似松了口气一般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就好，朕就是怕你死了，就不好玩了。”

    “……宫祁麟，我是你的亲弟弟！”听到宫祁麟这分明就是想他死的言语，顺王气得直接抬手指责他咆哮道:“宫里的那个被里软禁的是你的亲娘，外头顾家一百多口，都是你的至亲；不管如何，你都改不了你身上还留着一半顾氏血脉的事实！”

    大概是这番话说得太过急冲，让他原本就紊乱的呼吸越发的失去了控制，一时间连肺都差点儿快要咳出来了；偏偏身边的宫祁麟却仿佛不知道顺王的愤怒因何而起一般，就像是最为关心弟弟的兄长，带着几分不赞同一边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一边语调温和的埋怨道:“都病了的人，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朕当然知道你是朕的弟弟，否则也不会一听到你病重就过来探望不是？”

    “你，你……”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让顺王越发的痛苦，他抬手挥开宫祁麟扶着他的手臂，仿若笼中的困兽一般抬头，盯着仍旧一脸平静不见丝毫表情波澜的宫祁麟:“你敢说，母妃的事情，顾家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没有了顾家，没有了母妃，你就走不动道了？”面对顺王的质疑，宫祁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慢悠悠的又坐回到了位置上，抬手扯过床榻边的架子上搭着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方才拍扶过顺王后背的手指:“还记得小时候父皇就曾说过，这人要是想路走得稳当，不摔跤是不可能的；朕是你的皇兄，帮你除掉你一向依赖的拐杖，这是为了你好。”

    “你！”顺王一激动又是一阵激烈得控制不住的咳嗽，他喘着粗气，良久才缓过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给我出去！”

    “瑞和的事情，你并不是第一天知道吧？顺淑太嫔身上的毒，也是你的手笔吧？”宫祁麟一抬手，手里刚刚擦完手的帕子砸了顺王一头一脸:“自己种下的因，如今收获这样的果，你也该欣然接受才是！”

    “朕早就警告过你，对于你朕有耐心，可是对顾家，对太妃，朕的耐心是有限的。”缓缓的从位置上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仍然气息不平的顺王，淡淡的开口道:“你得学会长大，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别人；你要知道，母妃在你的身上可是存了极大的指望的，她可是还等着你君临天下的那一天，将她从朕的手中解救出去呢，你怎可在这时候令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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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三章 我是你弟弟（二）

﻿    “你，当真要让顾家满门皆灭？”

    顺王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宫祁麟，仍然还存着最后一份期望。

    顾家，也是宫祁麟的外祖家啊！宫祁麟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对顾家这样的赶尽杀绝。虽然说如此算是断了他的一条臂膀，难道不也是断了他自己的臂膀吗？！

    “帮着旁人招兵买马的外祖家，朕为何要留？”走到门口的宫祁麟听到顺王的疑问，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的轻嘲出声:“皇弟还是好好的保重你自己吧，毕竟马上就要大婚了不是？！”

    ……

    宫祁麟耀武扬威旁若无人的杀入顺王府示威似乎只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顺王才真的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原本只是针对顾家的弹劾和打压，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就卷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一边倒的说他纵容顾家作乱，意图图谋不轨的指控，病情稍有好转的顺王再次又给气得吐血三升，背过气去。

    然而顺王毕竟不是省油的灯。

    宫祁麟这接二连三的举动虽然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但是却并没有让他真的垮倒，他只是休息了两天，便撑着病体在床榻边召见了他身边的幕僚，谋划改变眼前的困境，意图翻盘。

    大概也是天不亡他，就在顺王为解除眼前的困境而绞尽脑汁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门惨案成功的吸引走了原本集中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让他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顾家的那场大火虽然来势汹汹，但毕竟还是给了顾家人逃命的机会，虽然令人震惊但除了瑞和公主的院子里伤亡惨重之外，其余的院落虽然财物损失巨大却并没有什么伤亡发生。

    而新任左相刘家的一门主仆五十多口人，却是一夜之间在自己的家中成了刀下亡魂。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巨案让整个京城陷入了一片混乱；很自然的，不少人将这次的灭门案与之前的顾府纵火案也联系到了一起。

    或许，这是有人刻意而为之，顾府上下虽然有罪，但是若是能够脱离刻意谋害公主的罪名的话，虽然也免不了一番责罚，可是却也终于是用不上诛杀九族了。

    刘府的灭门之案余波未消，不到三天的功夫里又接连出现了朝中官员和家眷遇刺的案件；一时间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中，普通民众倒还罢了，最担心的还是那些贵胄世家，谁也不能保证那暗中的杀手会不会盯上自己，而后就莫名其妙的人头落地……

    京兆尹府虽然被勒令全力追凶，可毕竟能力有限，再加上凶手手段高明极其的狡猾，这样追查了数天也仍然没有半点儿结果。

    倒是最后又爆出了一个更为可怕的消息——外出去京郊别院修养的顺王，竟然也在出京城的路上遭遇了刺客的袭击，虽然说在护卫的保护之下侥幸逃脱，可随行人员却是死伤惨重，等到京兆尹府的衙役们得到消息赶到时，整个官道上已是一片狼藉，身首异处的护卫们七零八落的倒在路上，残忍血腥的画面让人手脚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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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四章 铁面判官（一）

﻿    顺王遇刺的消息瞬时在朝堂卷起了翻天巨浪。

    而也正是这一场意外，让宫祁麟也终于体会到了一把被口诛笔伐的滋味儿。

    原本是顺王纵容顾家蔑视皇室，谋害公主；现在却被人抓住了机会，反指一切都是宫祁麟为了排除异己，不惜陷害自己的手足，甚至要借机谋害他来达到坐稳皇位的效果……

    一时间朝堂上是唇枪舌剑，吵得天翻地覆！

    讲真宫祁麟真的很想让底下那群吵得他脑仁疼的老不死都滚去死，可是他也知道不可能，至少现在还不可能！

    可若是继续任由京城的局面这样乱下去，也明显不是个事儿。

    稍稍思索了一番之后，一个早朝都未曾说话的宫祁麟突然开口道:“召宫毅回京吧！”

    ……

    “宫毅是谁呀？”得到前朝消息的安素素有些不解的问站在她身边的风息。

    以前在右相府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去了解外头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知道外头一些赫赫有名的人物有何过往。

    当然，也包括眼前的这位被宫祁麟开口急召回京来稳定局面的宫毅。

    “回娘娘，这宫毅呢眼下是青州的一个邢官，有‘铁面判官’之称。”风息听到安素素的疑问，倒也没有意外，而是很认真的对她解释道:“要说他的来历也是不俗，是宜宁翁主的独子，为人正直无私，在先帝爷当朝的时候，因为一起涉及贵妃母家子弟的伤人案而开罪了当时得宠的贵妃娘娘，所以从京城被贬到了青州。”

    “听起来倒是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他这番回来能不能平息京城的局面。”安素素叹了口气，前朝的麻烦她帮不上忙，如今也只能白担心。

    风息见外头淅淅沥沥的雨下得正密，害怕此时正坐在窗边的安素素着凉，顺手给她系上了披肩，低声劝道:“不管如何，既然陛下信任他，这人肯定也是有些本事的。”

    安素素正要开口说什么，听到门口一阵喧哗，扭头瞧了一眼竟然是这两天都没什么时间过来的明贤妃，她忍不住一笑，不等贤妃向她请安便已经先开口道:“外头这么大的雨，贤妃怎么过来了？”

    “嫔妾在宫里也是闲着，想着娘娘您这会儿定也是一个人，就过来给您请安了。”贤妃笑着冲安素素福了福，之后才稍稍又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对安素素道:“娘娘请借一步说话。”

    安素素神色一凛，不动声色的侧首给了风息一个眼色，方才笑着示意贤妃在她身边坐下:“还是你有心，哀家也正想找个人说说话呢，你就来了。”

    风息得了安素素的暗示，很快便将暖阁里的其他宫人都遣了出去。

    见暖阁内没有了旁人，贤妃才小心的开口道:“嫔妾的母亲今早进宫的时候到嫔妾的宫中来了一趟，说是受淮阳王妃所托，给您递个消息。”

    “什么？”安素素眉头微微一皱，按说淮阳王妃要给她什么消息，从来都是经由雨露以及经常进宫的明月郡主之手托给她的，怎么这会儿会换成贤妃的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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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铁面判官（二）

﻿    虽然说贤妃的母亲如今任宫中公主的教习，也因为有诰命在身的关系可以与淮阳王妃有所交集，但毕竟不是常用的信息渠道，淮阳王妃怎么会突然有这个举动呢？！

    “也是昨儿淮阳王府办了赏花宴，淮阳王妃在宴上对母亲的托付。”贤妃见安素素的表情也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便开口解释道:“应该也是顺道而为。”

    “是什么消息？”安素素听了贤妃的解释，才算松了口气，按着这个态势来看，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才对。

    “安舒雅。”贤妃沉吟了片刻，才开口极其认真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淮阳王妃说，您听了这个名字，一定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安舒雅。

    安素素在心底将这个名字暗念了数遍，这是在提醒她，要注意安舒雅吗？！

    很明显，这个消息应该不是淮阳王妃本人给予的，而是现在还处在暗处的安吉祥对她的提醒。

    可是，自从行宫一面之后，她便再也不曾见过安舒雅；也是在近来得知了顺王大婚的消息之后，才知道她被封了顺王侧妃，如今正住在周家。

    大概是因为安吉祥如今没有在安国公府的缘由，安舒雅的表现很安静，自从她被选为顺王的侧妃之后，便一直安安静静的呆在周家，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状态。

    但是，安吉祥并不会无端端给她这个提醒。

    难道说，是安吉祥还在担心安舒雅的婚事？想要她出面来给安舒雅这个体面？！

    可依着安吉祥的脾气，这似乎并不可能呀……

    但如果是警告的话，一个一直呆在周家连门都不曾出过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小姐，又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呢？！

    “嫔妾记得，这安舒雅不是已经是顺王侧妃了吗？”见安素素沉默不语，贤妃也有些不解的开口试探着问道:“莫不是，这消息暗指的是注意顺王？”

    “若是顺王，就算是淮阳王妃不专门提醒这一趟，你我也知道顺王不可小觑；可偏偏说的是安舒雅，这就让哀家有些捉摸不透了。”安素素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看着顺王就要大婚了，她虽说被封了顺王侧妃，可依着她的身份，一日不入顺王府，她顺王侧妃的位置便一日不得安稳；为了减少变故，少生事端，哀家听说她自从顺王大婚的旨意下达之后，便一直不曾离开周府了；你说明明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和异常的存在，为何淮阳王妃会这般的提醒哀家呢？”

    “难不成是周家？”贤妃见安素素犯难，她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解，不过听到说安舒雅在周家，再想一想周家与安素素之间的关系，便低声开口道:“这次进宫的秀女中，周家的小姐也过了殿选，如今正在储秀宫内住着呢，莫不是……”

    “应该不会，周家朝向顺王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淮阳王妃根本不需要在提醒哀家一次。”安素素摇了摇头，又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什么眉目，只得有些挫败的宣布放弃:“罢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出什么来，先搁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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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六章 铁面判官（三）

﻿    见安素素不想再提这件事情，明贤妃也没有继续再追问，而是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借着方才周家小姐的由头，很自然的便将话题带到了储秀宫内的秀女身上。

    “说起来，这次的秀女中佼佼者还真是不少。听说有一位杜家的小姐，体态轻盈能做掌上舞，这封选的大宴上，可是有眼福了。”明贤妃笑眯眯的，将先前得来的有关储秀宫内的消息捡要紧好玩的说给安素素听:“不过这能干的人多了，不安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还不知道这后宫以后会热闹成什么样儿呢。”

    “你这样乐呵呵的，还真当自己不是后宫人一般。”见明贤妃一副掩口偷笑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安素素忍不住开口打击她道:“你别忘了，你眼下这位置，还不知道多少人眼红着想要将你给踩下去呢，现在笑的开心，以后受了气可别来哀家这里哭。”

    听了安素素的话，明贤妃却只是笑得更开心了:“她们伺候的目标是皇上，嫔妾伺候的人却是太后，只要太后护着嫔妾，给嫔妾一个容身之所，嫔妾做不做这个贤妃都不打紧。”

    “你倒是想得开。哀家听说你家那两个妹妹一进储秀宫便费尽心思的递了消息给你？”安素素可是还记得明贤妃的母家这次可是一口气送进来一对姐妹花，加上宫中已经位高权重的明贤妃，这样一族抬进宫三位当朝妃嫔的殊荣在大夏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呢。

    “递消息给嫔妾又有什么用，嫔妾只是个妃嫔，又不是皇帝，她们的前程嫔妾怎么能做的了主？”提到苏家这次送进宫的那对姐妹花，明贤妃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自己的前程，自己去挣；嫔妾也是爱莫能助不是？”

    原本也就是打发时间的闲话，就算是涉及到了与明贤妃有关的姐妹花，两人也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随口说了几句便又很快转移了话题，挪到了前些日子遭了大难的霖昭仪身上。

    “昨天见她去给荣华夫人请安，脸上的伤倒是好得利索了，只是精神却还是不太好；见她怏怏的，荣华夫人便开口让她回去歇着了。”明贤妃放下手中的茶盅，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才又继续说道:“也难怪，她是个要面子的人，遭了那样一场，难免会抑郁一番。”

    “就像你方才说的，自个儿的前程是自个儿去挣的，她若是想得明白自然知道以后该如何去做，可若是想不明白一直这样低落下去，昭仪这个位置可不止一个人惦记。”安素素并不觉得霖昭仪是个拎不清的人，她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帘，良久才开口:“今春的第一场雨，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呀！”

    “是呀，若是早来一些天，又怎么会有顾家的那一场大火？”明贤妃也是禁不住有些唏嘘:“现在前朝折腾个没完，还不是因为那场大火惹出来的麻烦；说起来京中现在人心惶惶的，娘娘您说，怎么好端端的京中就突然出现了那么多的刺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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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 铁面判官（四）

﻿    对这些刺客的来历，不光明贤妃想不通，就连刺客身在承乾宫书房内觐见宫祁麟的宫毅，也有些想不明白。

    京城重地，可是整个大夏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这样突然出现的刺杀行动，无异于是给了刚登基为帝的宫祁麟一记响亮的耳光。

    可想而知他此时的愤怒。

    但……

    面对绷着脸的宫祁麟，宫毅也觉得有些冤枉。

    他一直都在青州，京城的防务出现这样的错漏，其实他也是很无辜的好吧！而且他一得到宫祁麟的密令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回京面圣，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现场好不，哪里能说得出个所以然？

    不过这种抱怨，宫毅是不敢表露的。

    他此刻只能躬身立在宫祁麟的面前，接受他的不满和怒火。

    “暗部的蜂堂堂主会与你接洽，朕的时间不多，你该知道你需要做什么。”宫祁麟把玩着手中一块巴掌大的令牌，良久才开口道:“能够瞒过暗部的耳目，在京城这样肆意妄为的对手，想必你也会很感兴趣的才对。”

    “是，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宫毅垂眸，掩饰住眼底闪过的兴奋和跃跃欲试:“绝不负主子期望。”

    顿了顿，宫毅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微微抬首看着宫祁麟道:“对了，主子之前交代让属下去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查出些眉目了，可要再继续追查下去？”

    “先把京城的这摊事儿摆平了，那件事情不着急，反正有的是时间，这么早就将他给钉死，岂不是太过便宜了？”宫祁麟一抬手，手中的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的落到了宫毅的手里。

    ……

    兴许是‘铁面判官’的威名起到了些许震慑作用，自从宫毅回京接管京兆尹府之后，之前横行在京中的那些刺客，便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瞬时便变得无影无踪了。

    因为京城局势稳定，朝中的争吵相对以往也平息了不少，原本处在争执漩涡中的顺王也终于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借着养伤之名，窝在顺王府闭门不出不说，甚至连上门拜访探望的客人也都统统婉拒在了顺王府外。

    对于顺王这样的态度，宫祁麟倒是难得的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派人登门送了些赏赐表示关心之外，便由得他自生自灭了。

    但是顺王的安稳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宫毅的走马上任，他的好日子也随着到了头。

    作为唯一存活下来的被那些刺客盯上的暗杀对象，顺王在宫毅眼中简直就是属于国宝级别的存在；为了从他这里得到有用的线索，宫毅甚至都打算来顺王府打地铺了。

    不堪其扰的顺王几欲将这不懂进退为何物的宫毅给打出去，但一看宫毅挂在腰间的那把明晃晃的御赐宝剑，他又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埋怨给咽了回去。

    没错，他现在是病人，是伤者，正装孙子呢……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的将宫毅给轰出去，岂不是正好落入宫祁麟早就给他设计好的圈套，告诉旁人他眼前的病是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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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铁面判官（五）

﻿    “本王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本王离京的时候本来就身体不好，一直呆在马车内，头晕眼花的根本就不可能去注意那些刺客的模样和特征好不好！”

    顺王歪在榻上，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站在他旁边正不厌其烦重复询问他的宫毅:“宫大人，本王如今还在病重，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一日三遍的来打扰本王修养？！”

    面对顺王这种随时可能跳起来将他打出去的态度，宫毅却是极其的有耐心且不卑不亢:“顺王殿下，您之前也说了，您是因为病情反复所以有些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了，所以下官也是为了能让您多多想起当时的事情，才不厌其烦的过来探望；您也知道，这刺客一日不归案，京中便一日不得安宁；再则您也是唯一见过刺客还幸存的被刺杀者，所以无论是为了尽早破案，还是为了您的安全，下官都不得不经常出入您的顺王府，还请顺王殿下见谅。”

    见谅你大爷！

    顺王差点就直接指着宫毅的鼻子骂出声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强忍着心底的怒意，努力维持着一贯老好人的形象，看着宫毅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来尽量和蔼可亲的开口道:“本王知道宫大人的急难之处，也可以理解宫大人你为了抓捕刺客的急迫心情，但是本王真的是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本王真的是爱莫能助了，也请宫大人能够看在本王力不从心需要休息的份上，给本王一份清静！”

    这样的态度，也就差一个‘滚’字未曾出口了。

    可偏偏宫毅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仍旧老神在在的站在顺王身边，微微躬身道:“顺王殿下尽管休息，下官只在旁边守候，您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也不用再去传话那么麻烦，直接就可以对下官开口。”

    “……”老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顺王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宫大人在本王的床边都站了一上午了，难道就不觉得疲累吗？”

    “下官谢殿下体恤。”顺王这原本是带着逐客之意的疑问，到了宫毅这里直接就变成了另外的一种解释，在顺王的目瞪口呆中，宫毅抬手拱了拱，回头便拖了把凳子过来继续坐到了顺王的床边，仍旧目光有神锲而不舍的守着他不放。

    “……”你怎么不去死！

    顺王捂着胸口，匀了半天气才算是顺过来呼吸没有再被宫毅给气倒过去，他磨了半天牙，才又看着宫毅道:“宫大人，看你这架势，是不是本王还应该给你另辟一间客房出来供你休息啊？”

    听了顺王这番带着明显嘲讽的提议，宫毅不仅没有半点儿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硬生生的把一个老实憨厚的笑容演绎得杀气腾腾:“顺王殿下客气了，下官是个粗人，并没有顺王殿下您想的那般金贵，只需要给下官一床被子，下官在您的房中打个地铺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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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铁面判官（六）

﻿    王八蛋你怎么不去宫祁麟的寝宫打地铺！！

    顺王的忍耐终于被宫毅的这番揣着明白装糊涂给彻底磨光了，他重重的一掌排在床榻上，杀气腾腾的盯着正专注看着他反应的宫毅:“宫大人是要本王亲自请你离开本王的顺王府吗？！”

    “顺王殿下息怒，下官并无意冒犯顺王殿下您的威严，只是职责所在，还请顺王殿下体谅。”面对顺王的恶劣态度，宫毅的反应永远都是翻来覆去换汤不换药的应答。

    反正就是摆明了一点，除非顺王真的可以给宫毅合适的令他满意的说法，否则他大概是真的打算在这顺王府杠上了。

    “宫大人，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本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顺王是真的想给宫毅跪下了，这样相比较起来，他那说话向来不是挖苦就是讽刺的皇兄宫祁麟，简直就是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可爱。

    而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宫祁麟之前会那般干脆的放他躲在府中修养了！那并不是他一时善心大发，而是怕他不经休息直接对上宫毅会直接被他玩死！

    “顺王殿下，您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宫毅微微抬眸，不动声色的提醒，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顺王的身手，宫毅十分清楚。

    所以所谓的在遭遇刺客时混混噩噩毫不知情这种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

    就算是有精干的护卫守护，可那些被灭门的大臣家中，哪一个不是家丁护府？要知道其中还有一户是征战北疆立有赫赫战功的将军府呢！

    难道就他顺王府的护卫技高一筹？或是他顺王本人运气更好？！

    这种可能性宫毅是不信的。

    所以在调查了所有遇袭的现场并且查看了所有被害人的遗体之后，宫毅很快就找到了整件事情中的特殊点——顺王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一个刺杀现场处在京城外的人！

    这样的巧合，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其中的猫腻。

    顺王他，究竟是受害者呢，还是那隐藏于暗处的主谋呢？！

    “就凭这个，宫大人便怀疑本王？”顺王见宫毅有意将话挑明，索性也就不再遮掩，盯着他冷笑道:“难道宫大人的‘铁面判官’之名，就是靠这样的推测得来的？”

    顺王的讥讽并没有激怒宫毅，他仍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老套表情静静的看着顺王:“只是这一点，当然不够；可是不管怎么说，顺王殿下您都是这些刺杀中唯一的幸存者，除了您之外，只怕再无人能够帮下官了。”

    “宫毅！你不要欺人太甚！”见话题转了个圈又回到原点，顺王不禁怒从心起，一抬手原本搁置在枕下的短剑已握在手:“你真当本王不敢动手吗？！”

    “顺王殿下，还请您冷静！”宫毅嘴里说着劝阻的话，但是至始至终他坐在位上就没有动一下的意思，就好像顺王手中那把锋利的已经出鞘的短剑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玩具一般，他根本就没有将眼前顺王的威胁当回事。

    “宫毅，你给老子滚出去！否则老子马上就让你和顾家一样，背上刺杀皇族的罪名！”顺王手上的剑锋一转，直接当着宫毅的面将那短剑搁上了他自己的颈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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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章 铁面判官（七）

﻿    宫毅最终还是狼狈的被轰出了顺王府。

    看着在他身后瞬间紧闭的王府大门，宫毅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

    他有想过顺王会暴跳如雷会破口大骂，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像个娘们儿一样，拿死来威胁他……

    事情发展到眼前的地步已经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宫毅却并没有沮丧，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的牌匾，没有再多耽搁什么，抬腿便慢悠悠的离开了——

    既然明着不让进的话，他难道还不能想别的办法？！

    ……

    顺王水深火热传到宫里时，宫祁麟正陪着安素素在坤宁宫的荼蘼花架旁下棋。

    因安素素迁宫的关系，宫祁麟现在过来看她简直就是抬腿两步路的事儿，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

    正在想棋路的安素素冷不丁听到春熙回禀的顺王眼下的境遇终究是没绷住，掩口笑出了声:“竟，竟不知道那‘铁面判官’是这样的性子！”

    对于宫毅的做法，宫祁麟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轻轻的抬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方才开口为安素素解释道:“宫毅的母亲宜宁翁主性子火爆，与他的父亲关系并不算好；所以宫毅小时候，是跟着他的外祖母熙悦公主身边长大的。”

    “与皇室沾边儿的家族，或多或少都有些不为人道的内幕，这个想必我不提你也知道。”宫祁麟见安素素正认真听他的讲述，倒也没有隐瞒，也就将宫毅的情况简单的给她讲述了一遍:“他虽然出生不凡，可毕竟家中境遇复杂，所以这性子也是从小磨砺所致。”

    “你叫宫毅回来，该不会就是专门为了对付顺王去的吧？”安素素歪着头瞧了宫祁麟一会儿，忽然就又笑了起来:“眼下前朝的风向都朝着顺王那边偏了，你若是再多过问这件事情只怕会越发被人说成是凉薄寡恩，对亲兄弟尚且如此无情，就更别提对待旁人了！所以将一切交给宫毅，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京城里的这场混乱来的很突然，也来的很巧合。”宫祁麟被安素素的一招棋逼得有些举步维艰，不过他倒也不着急，细细的看了一番之后便稳稳的落下了一子:“我一开始确实怀疑过这一切都是顺王为了脱困而采用的计策，不过经由宫毅回来查过之后，却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顺王虽然不是一张白纸，但除了与他自身有关的那场刺杀之外，旁的倒是真没有参与。”

    “那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顺王与这件事情无关，为何宫毅还要这样每天的上门去逼问顺王呢？”宫祁麟的话让安素素有些糊涂了，难道现在不是应该捉拿凶手为主嘛，和顺王做这样的争执纠缠又有什么用嘛！

    “如果不将目标对准顺王，又怎么能让暗处的那人放松警惕呢？”宫祁麟笑眯眯的看着安素素，忍不住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等着看吧，不消三天，不管能不能抓到人，宫毅都一定会给咱们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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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 铁面判官（八）

﻿    宫毅受伤的消息来得十分突然，且瞬时间就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让宫毅从青州回来是为了让他来京城解决眼前的混乱局面的；可谁知道这才回来短短不出三天，案子没破不说，还重伤晕倒不省人事……

    这让那些对宫毅寄予了极大期望的朝臣们简直是失望到了极点。

    这俗话说的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遭遇了这样打击的朝臣们自然不甘心这样窝窝囊囊的憋气，于是新一轮的弹劾再次铺天盖地的涌向宫祁麟的御前，沉默了数日的朝堂又再次炸开了锅。

    “听说宫大人这次伤的极重，到现在太医都过去几轮了却到现在都还没能醒过来。”

    例行来坤宁宫串门子的明贤妃带着几分担忧小声的为安素素讲述着她所得来的和前朝有关的信息。

    “现在前朝的大臣们都疯了一般的责怪宫大人，您说他们这不是落井下石嘛！”

    “文人嘛，向来就是如此的。”安素素守着面前的绣架，慢条斯理的给上头描好的海棠花上色，听到明贤妃的抱怨她也只是笑了笑:“满口酸话，不理他们过些日子也就安静了。”

    明贤妃点了点头，很是认同安素素所说的话，只不过想到外头已经受伤了不说还要挨骂的宫毅，她便有些唏嘘:“不过也真是难为宫大人了，为了查案受了这么重的伤，命都要保不住了却还有那么多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他。”

    “前头再如何好歹还有皇帝，贤妃用不着担心。”安素素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帮她理丝线的明贤妃，轻声安抚道:“昨天晚上荣华夫人处置了一个宫女，哀家听说你当时也在，是怎么回事儿？”

    “是翠玉宫的方嫔派人送过去的，说是手脚不干净。”明贤妃听到安素素问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场闹剧，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可那丫头到了荣华夫人面前却大哭委屈，说是她家方嫔小主冤枉她，折腾个没完；荣华夫人瞧着那丫头就是个没规矩的，便赏了二十板子打发去慎戒司，结果那丫头被拖出去的时候硬生生的挣脱了嬷嬷们拉扯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

    “娘娘您说，就是平常人家里头的丫头，也断断没有这般不懂规矩的。何况嫔妾当时瞧着那丫头，打扮得倒是颇为出挑，想必她会被方嫔打发出来，未必是真的因为偷窃；嫔妾想，也许就是因为那丫头生了旁的心思，所所以才会让方嫔动了打发她的心思。”明贤妃想着当时荣华夫人的表情，还有那宫女被带到瑞庆宫之后的做派，便忍不住摇了摇头:“但是不管怎么说，她是宫女，哪里有主子说话吩咐还去质疑主子的道理？所以荣华夫人当时也就发了火，二话不说就将那丫头给打发了！大概是中间闹腾的动静太大了，惊到娘娘了。”

    “哀家这里离荣华夫人的瑞庆宫也有些距离，那点儿吵闹倒还惊动不了哀家。”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是今天早上霖昭仪过来给哀家请安的时候，告诉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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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 铁面判官（九）

﻿    听了安素素的话，明贤妃的脸色顿时一变，这太后居住的坤宁宫离荣华夫人的瑞庆宫远，可霖昭仪居住的凝香宫，岂不是离瑞庆宫更远？

    那她是如何得到的瑞庆宫的消息，还这么早就来太后这里……

    “你瞧，人家都缓过来了，你们却还在做梦呢。”安素素抬手接过风息递给她的新穿好线的绣针，笑着看了明贤妃一眼:“也许霖昭仪只是顺口提了一嘴，但是这以后人多口杂的，你们做事儿也得多当心些才是。”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只不过方嫔宫里的那个丫头确实该罚，荣华夫人的处置并不算过分呀！”明贤妃虽然也觉得她们对于霖昭仪是太过轻敌了，但是就算是追究起来，不管是将身边犯错的宫女送到荣华夫人那里请求处置的方嫔，还是荣华夫人对那宫女的责罚，都是并无错漏的。

    难不成那霖昭仪还能无中生有的告污状？

    “方嫔不是一宫主位，不能擅自处置宫中犯错的宫女，所以送到荣华夫人处请求处置，这确实是无过错；而荣华夫人依着送上的东西以及口供处置了那个宫女，这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证据是如何得来的？可否有隐情？”安素素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回头看着明贤妃:“如今宫中的人不多，可若是以后人多起来了呢，你与荣华夫人的位置，在宫中举足轻重；自然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们，哀家今天只不过是想这件事情提醒你，虽然你与荣华夫人都是皇帝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上，特别是在新人进宫之后的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若是出现了疏漏让人拿住了把柄，只怕就算是哀家和皇帝想护着你们，也没办法去堵悠悠之口呀！”

    “嫔妾明白了。”明贤妃听安素素说到这里，早已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也敛容肃然福身拜下行了一礼，之后又和安素素说了会儿话，瞧着时间不早才缓步退出了坤宁宫。

    风息送完明贤妃回来，见到安素素正站在窗边发呆，便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后道:“娘娘，这会儿风大，您久站在这风口当心冻着。”

    “雨露呢？”安素素似乎是心底有了决定一般，回头看着风息。

    风息微微一怔，随后才低声回道:“娘娘，京城的事情眼下虽然乱，可是皇上是有分寸的，您不用太过担忧了。”

    “不，哀家只是觉得还不够乱而已。”安素素抬手理了理腕上的披帛，随口对风息吩咐道:“让雨露出去一趟，将桌上的信交给狼骜。”

    “您这是要……”风息一惊，自从之前行宫的事情之后，回宫的安素素便几乎已经与京城内蛰伏的狼影殿诸人再无来往，而现在……

    “那些人既然能够成功的避过你们暗卫的眼线，那么说明他们在来京城之前，已经就针对你们暗卫的习惯和心中，做了十分充足的准备；既然如此，那也就只好请黄雀出面了。”安素素笑了笑，轻声对风息道:“哀家就不信，那些人就真能凭空在这京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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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 一触即发（一）

﻿    虽说如今京城局势复杂，人心惶惶，可是该有的正常生活需求却还是免不掉的。

    对于定国公主来说，外头的刺杀危险成什么样，都不如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做准备来的要紧。

    其实按着大夏这边的规矩，快要大婚的女子都是不方便外出的；可是这条规矩对于向来就没规矩的定国公主来说，根本就是废纸一张。即使在眼前大家都害怕波及恨不能不出门最好的时候，她仍然热衷于带着护卫侍女，在这京中寻找着中意的首饰衣物，收集着珍宝器物给她自己添妆。

    定国公主的身份尊贵，出手也阔绰，对于那些开店的老板来说，这样的客人虽然挑剔难伺候，但却是难得一见的财神爷呀！

    所以哪怕是闭门谢绝其他的客人，这些老板也都是趋之如骛，希望能够得到这位公主娘娘的赏光。

    这种殷勤的招呼，让定国公主也是极其的受用。但就像走夜路多了会碰见鬼一样，这样顺风顺水的日子过久了，也是会出现意外的。

    定国公主有些没料到，会这么快就遇到她以后在顺王府的对手，与她未来会在同一天进府的安侧妃。

    “公主，会不会认错了？按着大夏的规矩，像她这样的女子都是不该在这时候出门的吧？！”跟在定国公主身边的纳西小声的提醒道:“要不要奴婢先派个人跟进去探探虚实？”

    说起来这也是一场偶遇。

    买完了东西的定国公主刚踩上充当人凳的侍从的后背，一回头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进了一旁的茶坊。

    虽然蒙着面，但是那身形打扮，以及她身边跟着的那个丫头，都让定国公主非常确认，眼前的那个女人，就是安舒雅！

    “怕什么，本公主逛累了，也想进去喝口茶。”定国公主不屑的收回了自己搁在侍从后背上的脚，转头便直接朝着安舒雅进的那家茶坊走去。

    安舒雅其实也知道这个时候出来并没有什么益处，但外头递信的人却告诉她，她要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这样一来她就算知道会冒险，却也不得不冒险。

    但往往这世间的事情还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安舒雅刚刚走进茶坊，还未来得及问清楚小二与她相约之人的包房在何处，便听到了身后一声傲慢的嗤笑:“这不是即将进顺王府的安侧妃嘛，不好好的在家中待嫁，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与人有约吗？”

    “……”

    安舒雅心里一咯噔，她怎么会在这里？！

    要说安舒雅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她身后的定国公主绝对算一个。

    虽然说这人鲁莽直率一根筋，但她偏偏身份尊贵，对付她这样无权无势的小人物，简直就是动一动小指头的事情。

    很明显因为顺王府的婚事，她已经开罪了这位心高气傲的公主殿下，那么在这时候她会找上门来，就绝对不会是偶遇聊天打招呼的这么简单。

    但是既然已经被撞见，想要再逃却也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的安舒雅不得不在心底叹了口气，转头冲着气势汹汹的定国公主福了福:“见过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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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一触即发（二）

﻿    “少拿这些假模假样的规矩来糊弄本宫，本宫在问你话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定国公主却并不吃安舒雅这一套，相反，她越是如此的彬彬有礼，定国公主便越发的觉得这女人心中有鬼，想要掩饰什么！

    毕竟，茶坊这种地方，原本女子来的就很少；何况还是像安舒雅这样临近大婚的待嫁贵胄小姐，就更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出入这种地方了！

    而且更主要的是，她是一个人进门的！

    若不是约了人，像她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一个人来茶坊喝茶？！

    “回公主话，民女来这里喝茶呀！”安舒雅的反应很理所当然，一点儿也不像是觉得心虚的样子。

    “喝茶？”定国公主哼了一声，微微抬起下颚，傲慢的绕着安舒雅转了一圈，方才极其不信的开口道:“你一个人，来这里喝茶？”

    “这又如何，公主不也是一个人来这里喝茶了吗？”安舒雅歪了歪头，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定国公主道:“莫非，公主可以一个人来此小坐，民女就来不得？”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与我们公主相比较？”纳西听了安舒雅的话，异常不满的扬眉喝道:“若不是我们公主发现你鬼鬼祟祟的进了这茶楼，公主又岂会进来？！”

    “这位姑娘，你这么说我就不太懂了。这茶坊并不是什么见不过光的地方，我大夏谁都可以来此平茶，为何偏偏我就来不得？”安舒雅看了纳西一眼，虽然脸上仍然挂着笑，但眉梢的冷意还是表现出了她现在的不悦:“何况，这茶坊规定了就不许一个人来喝茶吗？”

    “安舒雅，知道你口齿伶俐，比起我这蠢笨的丫头，是强多了。不过你也别怪本宫不信你，要知道你这顺王侧妃的位置，毕竟来得不太正当。所以为了王爷的声誉，本宫不得不多过问几句。”定国公主向来跋扈惯了，如今见安舒雅竟然敢反驳她，她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越发的不想放过安舒雅了，见安舒雅脸色大变，她的心情一下子也随着好了起来:“怎么，难道你觉得本宫说的不对，想要反驳本宫吗？”

    “民女能入顺王府，是当今圣上的恩泽；民女想问公主一句是哪里不正当了？”安舒雅广袖下的双手早已因为愤怒而狠狠的攥在了一起，若不是还顾忌着眼前这女人的身份，安舒雅真的很想一巴掌扇过去了事！

    说实话，她也不想在这时候与定国公主起冲突，毕竟现在得罪一个未来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且地位还比她要高一头的女人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是……

    但若是此时她选择了退让，只怕这个女人只会变本加厉，更觉得她所说的在理，以后越发的借此为由头来为难她了！

    所以安舒雅也不得不改变先前打算息事宁人的策略，变得争锋相对起来。

    “哪里不正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定国公主见周围已有不少围观之人，心思一动，一转头盯着安舒雅的眼，带着浓浓的恶意嗤笑着开口道:“这待嫁的女子就已经有了身孕，本宫还真是闻所未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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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一触即发（三）

﻿    这个女人蠢成这样，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安舒雅深吸一口气，她难道不知道，在这当众打她的脸，其实就是在打顺王的脸吗？！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听着周围已经开始蔓延的窃窃私语，安舒雅的脸色已是越来越难看，但是眼前的定国公主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周围人群的窃笑就像是给她吹响了号角一般，让她越发的兴奋起来:“怎么，无话可说了？刚刚不还振振有词的吗，难道是被本宫说中了痛处，所以无可辩驳了？”

    “公主殿下慎言，就算您高高在上，可也不能如此胡言乱语污人青白！”安舒雅咬牙，盯着定国公主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若是民女是公主殿下所说的存在，那您将顺王殿下置于何处？”

    安舒雅认为她这番话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但凡定国公主有一点脑子，就不会再继续在这里折腾下去让旁人看笑话。

    可是很显然，安舒雅还是低估了定国公主的顽固程度和破坏力。

    她一心只想着在与安舒雅的这场对决中占上风，哪里会去考虑其他？所以在见到安舒雅都到这个份上还在负隅顽抗之后，她显然已经被愤怒刺激的几乎要失去理智，可就在她刚要开口再对安舒雅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红衣女子总算是成功的分散了她的注意。

    “灭心见过公主殿下。”红衣女子的打扮与定国公主身边的纳西有几分相似，一看就知道她应该也是来自兰月国的国民。

    “干什么？！”很明显，定国公主对这个女子很是有些顾忌，虽然不满，却还是后退了两步，维持着脸上未散的骄傲和嚣张。只是她那明显有些闪烁的目光，却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虚。

    “主子让奴婢来问公主殿下一声，您可是忘了之前大夏皇帝的嘱托了？”灭心脸上虽然一直保持着恭敬谦和的微笑，只是那微挑的尾音，还是让她此时的表情怎么看，都有股笑里藏刀的味道。

    很明显，灭心的这番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定国公主的脸色瞬时大变，她不甘心的瞪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安舒雅:“又是你们安家的j人！”

    语毕也不再多言，只恨恨的跺了跺脚，便一甩衣袖转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坊。

    见这边原本对峙的两人突然走了一个，围在周围的人也大多知道眼前的好戏已经结束了。虽然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的遗憾，可一想依着这两位暴露出的身份，若是万一到时候闹不好要灭口的话……

    或许还是知道的少些更为安全！

    周围的人散的很快，很快茶坊又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宁静，见没有人再注意她们这边，原本还看着定国公主离去方向的灭心才转过头来走到安舒雅面前，微微的福了福身，笑着开口道:“让安姑娘受惊了，我们主子在楼上恭候多时了，还请姑娘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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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六章 一触即发（四）

﻿    安舒雅盯着灭心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欠首算是回了一礼:“灭心姑娘客气了，还请带路。”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两个女子之间不过是在就刚刚发生的一切寒暄解释罢了，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去留意。而安舒雅也只是稳稳的跟在灭心的身后，缓缓的爬上了二楼的楼梯，最后七拐八弯的停到了一间紧闭的雅座门口。

    “安姑娘请。”灭心轻轻的推开了雅座的门，之后方才小心的侧身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舒雅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只是在她身后跟着的妙兰想要一起进入的时候，却被守在门口的灭心给拦了下来:“姑娘请止步，我家主子只想请安姑娘进去说话。”

    “妙兰，你留在这里等我吧。”妙兰本来想争取两句，却被安舒雅回头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我只是进去与这位姑娘的主人说两句话而已，不必担心。”

    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妙兰也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反抗安舒雅的吩咐，也不可能赢得过此刻正拦在她面前让她寸步不能前行的灭心，所以也只能撅着嘴，不情不愿的走到一边的扶栏上坐下，静静的等待安舒雅办完了事儿出来。

    “哎呀，这相见一次安三小姐，还真是为难啊！”听到安舒雅进门的动静，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看外面风景的白衣男子发出了一声轻笑，缓缓的转过头来，俊朗如星月一般的容颜怎么看都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一名，若此时安素素在场，她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很早就进京，且和定国公主关系密切的那一位——兰月国的四皇子！

    “四皇子这么急着传民女出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让民女在楼下接受您那高贵无比的妹妹，给民女一顿羞辱吗？”安舒雅哼了一声，不客气的犹自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有什么事情，还请四皇子明说，民女现在的身份，可不便在外久留。”

    “三小姐在担心什么，像你这么聪慧过人又貌美如花的女子，难道还担心顺王临时反悔，不迎你进门？”四皇子笑眯眯的抬手为安舒雅倒了一杯茶，方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何况，如今你来这茶坊的事情已经被定国知道了，你以为还瞒得住吗？”

    “这么说，今天的这一场遭遇，是四皇子你故意陷害我喽？”虽然在灭心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但真的由眼前这个男人亲口说出来却还是让安舒雅气不打一处来，她恨恨的站起身瞪着好以整暇坐在那里看着她的四皇子:“你，这是违背我们的约定！”

    她本就不笨，如果到这里她还不明白今天与定国公主遭遇的缘由，她可就是和定国公主一样出门不带脑子的白痴了！

    分明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了定国公主这两天的行踪，所以故意安排了她今天在这茶坊见面的！

    “别这么大火气嘛。”面对气得恨不能杀人的安舒雅，四皇子的反应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他抬手做了个请她坐下的动作，继续语调轻柔的开口道:“女孩子要是生气多的话，可是会变老变丑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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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一触即发（五）

﻿    “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安舒雅对面前男子的好意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越发的显得不安和紧张:“我，我可没空在这里和你废话啰嗦！”

    “别急，先喝杯茶。”四皇子抬手指了指桌面上明显已经放得有些凉的茶杯，虽然眉眼含笑，但是里头的固执却让安舒雅没有任何办法拒绝。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们现在可是合作的同盟关系，你这态度还真是，啧啧，不敢恭维呀！”四皇子见到安舒雅这般越发的逗弄她上瘾:“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对待顺王殿下也是这个态度？”

    “那是我的事情，与四皇子何干？！”安舒雅紧紧攥着手里的茶杯，强忍着想把茶杯砸到四皇子脸上的冲动，冷着脸不耐的开口道:“皇子还是快些说正事吧！”

    “安三小姐此话差矣，若是你成不了顺王侧妃，坐不稳这个位置，那你我之间可就没有任何合作的必要了。”四皇子支着下巴，盯着安舒雅看了半响之后方才开口道:“所以才会格外关心你一些，不是吗？”

    “四皇子放心，这个前提我还是清楚的！若四皇子叫我过来只是为了特意提醒我这件事情的话，那还恕我不便多留了！告辞。”

    安舒雅说话间已站起身，转头还未往门口走出两步，便已听到身后的四皇子笑出了声:“哎呀，这点儿耐性都没有，还真是……罢了，你上次对我说的那件事情，我已经查出眉目了。”

    “这么说，安如意果然还活着？”安舒雅转头，虽然这答案已在意料之中，但还是让她禁不住的感到惊讶:“安素素之前与安如意一直不和，有几次甚至险些命丧她手，没想到为了笼络安吉祥，她竟然肯冒着这样的风险，瞒天过海的送安如意出宫！”

    “为何就一定是那位太后娘娘的意思呢？”四皇子细细的打量着手里的茶杯，有些不解的开口道:“我觉得，能够在你们大夏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将他已经下令处死的嫔妃带出宫来，若是没有他本人的点头授意，怕是不可能吧？”

    “不管如何，都是笼络人心的一种。那么，四皇子可查到了安如意的下落呢？”相比较眼前这些无用的臆测，安舒雅更关心的还为实际的结果。

    比如，安如意眼前的下落。

    “当然，如果没有查到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叫你出来呀！”四皇子看了一眼安舒雅，也随着她一起站起身，慢悠悠的在这雅间里走了两步，方才停下脚步站在安舒雅的面前继续说道:“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实际和之前预料的可是有不小的出入的。”

    “怎么说？”安舒雅微微皱眉，难道这安如意是个死的不曾！可只要能够确定是安如意，那就算是一具尸体又如何，也足够她接下去的谋划能够顺利实施了。

    “她疯了。”四皇子有些遗憾的冲着安舒雅摊手:“所以，想要让她亲口指认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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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一触即发（六）

﻿    “疯了？！”安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她就知道那安素素不可能这般轻易的放安如意平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依着安如意的性子，若不是真的疯了傻了，她如何会能稳得住这么久不露马角行踪？！

    “怎么，失望了？”四皇子看着面前神色陡然转暗的安舒雅，微微一挑眉:“该不会是看到眼前的局面，所以害怕了想要退怯了吧？”

    “为何要退？”安舒雅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抬手挂好脸上的面纱:“皇子放心，我自有分寸，还请皇子不要再卖关子，将安如意的具体位置告诉我，我会将一切安排好的。”

    “那就好。”四皇子听到安舒雅这么说，才微微点了点头，颇为放心的抬手将一封信笺递给她:“作为交换，你知道本皇子需要得到的是什么。”

    “我先走了。”安舒雅静静的看了四皇子一眼，扭头便匆匆的出了雅座的门，带着门口候着的妙兰离开了。

    四皇子站在窗边，看着街面上由妙兰扶上一旁等候多时马车的安舒雅离开了他的视线，才似笑非笑的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有意思。”

    “主子，您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灭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见四皇子这样的轻松悠哉，忍不住有些担忧的开口道:“若是皇后知道这一切都是您……”

    “是定国疯狂的爱上了顺王，本皇子只是拗不过定国不得不帮她得偿所愿罢了，她自己选的路，走到哪一步与本皇子有何关系？”四皇子回头，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妙兰:“定国心高气傲惯了，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能越过她去；你瞧，她现在已经输了那位此时正在宫中的南澜公主一步了，又如何会容忍眼前她自己再在眼前落败？何况，安舒雅甚至还是个污了名声的罪臣之女！”

    “但是，奴婢见那顺王似乎也并不安分，若是他万一夺取帝位，岂不是会对主子的大事不利？”灭心一想到面前四皇子的盘算，便又忍不住忧道:“您利用安舒雅来引诱定国公主入局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定国公主的婚事已定，您又何必还这样帮这个已经没有了什么价值的安舒雅呢？”

    灭心对安舒雅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

    像这种内宅兄弟姐妹之间的争斗，她也算是见过了不少。可是大半都是为利所争斗，但是像安舒雅这样，对一心帮助照顾她的姐妹出手的，却还真是第一个。

    这样的女人，连那样的善意都能糟蹋，何况是眼前与她的主子根本就算不得亲近的互相利用？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除了能够引诱定国公主那个蠢货入局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用处啊！

    “定国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她便很容易懈怠和厌烦，倘若让她这么简单的进了顺王府，只怕不出两三天她就会又折腾出什么事儿来！”顺王抬手将杯子搁在桌面上，一边由着灭心为他系上披风的系带，一边温言解释道:“所以，安舒雅这颗棋子就暂时还不能丢。何况对本皇子来说，一个死了的定国公主，远远比她活着的时候有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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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一触即发（七）

﻿    四皇子与安舒雅的这一场见面，因为有定国公主的这一场搅合，掩人耳目根本就是不用考虑了，但是将这消息最早递进宫里的，却并不是宫祁麟遍布整个京城的暗卫，而是狼骜。

    “四皇子与安舒雅见面？！”

    看了狼骜通过雨露顺手捎进来的消息，安素素有些愕然。

    不是说安舒雅与顺王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吗，怎么这里却突然又和兰月国的顺王搭上关系了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安舒雅她……到底是怎么认识四皇子的？！

    “听说，是因为安舒雅在茶坊遭遇了定国公主的为难，所以四皇子才帮她解围的同时，请她上楼喝茶赔罪而已。”雨露点头，狼骜当时给她的信息并不算多，不过具体的过程还是有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当口，依着安舒雅向来小心谨慎的性子，应该是呆在周家好好备嫁才是，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出去去什么茶坊呢？”安素素借着一旁的烛火点燃了手中的信笺，随手扔进了一旁的香炉里:“何况，狼骜他们可曾有见到安舒雅在见过四皇子之后，又在茶坊会过旁人吗？”

    “没有，从四皇子的雅座里出来，安舒雅便起身回周家了。”雨露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过对于这种状况，也并不是不能解释的嘛:“或许，是因为有定国公主的那一场打岔，之前与她相约好的那个人，便没有再出现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哀家更愿意将一切往坏处想。”安素素支着下巴，微微皱眉，有些费神的思考着这莫名其妙对上眼的两人究竟想干什么。最后来回折腾了半响也没有什么结果，最后索性她也懒得再细想，扭头对着雨露道:“你派人去一趟顺王府，将这件事情告诉顺王，同时就说是哀家的懿旨，若是以后再出现这样可能会有损皇室颜面的举动，就别怪哀家来动手帮他管教了！”

    “奴婢知道了。”雨露眼前一亮，这一招倒是高明。

    不管顺王是不是知道安舒雅与四皇子之间的相处，但安素素这样一折腾，只怕顺王就算是有什么筹谋也不得不改计划；而若是他不知道安舒雅与四皇子的关系，那这样一挑明……

    “反正不过怎么说，都是安舒雅自己作死！有娘娘和安国公夫人这样的姐妹，她还那样的不知足，真是其心可诛；何况，安国公夫人对她那般照顾，甚至比她自己的嫡亲妹妹安如意还……”

    “你说什么？！”雨露的抱怨并未说完，就突然被从位置上站起身的安素素给急迫的开口打断了，见雨露有些呆呆的看着她，安素素便又直接上前走了两步，扶着雨露的胳膊急急的又追问了一句:“你，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奴，奴婢知罪了，奴婢不该妄议……娘娘的家人姐妹之间……”

    雨露从未曾见过安素素这样的表情，直觉以为是她开口提到了安如意和安舒雅碰触到了安素素的过往所以让她反感，却不想下一刻安素素便在她面前开心的笑出了声:“雨露，哀家知道了，你真是帮了哀家的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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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一触即发（八）

﻿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雨露有些发懵，刚刚不是还一副急怒攻心的模样，怎么现在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太后她……该不是被她刚刚的话刺激的失常了吧？！

    惊觉到自己罪孽深重的雨露正要跪下请罪，便又听到安素素继续开口道:“雨露，哀家终于明白，长姐托淮阳王妃带进宫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了。”

    “难，难道说是安如意？！”雨露还处于发懵的状态，可是一旁的风息却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一边上前来扶着安素素道一旁坐下，一边轻声回应帮雨露解围。

    “没错，长姐是个谨慎的人，虽然淮阳王妃知道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细节内幕，可是安如意还活着这样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对淮阳王妃说出口的；若是直接写信拜托淮阳王妃转告，那信笺若是落入旁人的手中，也是一个把柄；所以长姐才会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名字当做提醒来转告给哀家。”安素素一边坐回到位上，一边静静的开口道:“这样就算是到时候说起来，也完全可以解释得清，是长姐还心忧要出嫁的庶妹！”

    “可是，安如意不是安国公夫人亲自安置的吗，凭着安舒雅现在的本事，她要如何查得到安如意的下落呢？”雨露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安素素，自从行宫回来之后，对安舒雅她们暗部也是有注意的，但是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呀！

    “大概是她那会儿还住在长姐身边的时候，便发现了些许端倪吧。”安素素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抬手揉了揉眉心:“至于安如意的行踪，或许安舒雅查不到，但是不代表旁人也没这个能力啊，比如顺王，又比如，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兰月国四皇子。”

    “是顺王还说的过去，可这兰月国四皇子的话，卷进来这整件事情，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这下就连风息也有些想不通了。

    “这些现在考虑也没有什么用处，雨露，你应该是知道安如意的藏身之处的。”安素素想了想，最终定下心来一脸肃然的看着雨露道:“不管哀家方才的猜测对不对，早做准备总是没错的。你现在马上安排……不，你亲自过去，将安如意换个更为隐秘妥帖的地方，先安置下来！”

    “是。”雨露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敢过多的迟疑便已经转头走了出去。

    送走了雨露，安素素有些颓然的歪倒在软榻上，见惊蛰一脸担忧的想要过来为她诊脉，她只是抬手轻轻的摇了摇:“哀家没事，只是眼前的局势发展的有些太过突然，哀家总觉得这心里不踏实。”

    “您放心吧，雨露办事向来是有分寸的。”风息见状从桌上拿起茶盏走到安素素面前地给她，之后才笑着宽慰道:“何况，如今这件事情想必陛下也知道了，他定然也会对此作出回应的；您大可以不必如此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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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一触即发（九）

﻿    要是真的一切都像风息所说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安素素虽然没有回应风息的宽慰，但心里却已经开始否决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兰月国四皇子卷进来这场京城的混乱，哀家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安素素想了想，回头又忍不住对着风息交代道:“让雨露出去的时候顺便也递信给狼骜，让他最近注意着京城内的动向，若是情况不对可先行处置。”

    “是。”风息愣了下，随即便什么都没有说的转头走出去找雨露了。

    等到风息和雨露交代完事情回来只看了一眼暖阁内的情况，便忍不住叹了口气，走上前试了试桌上早已经没有了温度的药碗的边缘，有些无奈的回头对安素素道:“娘娘，这药都放凉了，您怎么也不喝呢，这样会失了药性的。”

    语毕风息扭头正要端着药碗吩咐门口守着的小宫女拿去热一热，却听到安素素回头叫住了她:“不必了，那药先放桌上吧，你进去将床铺收拾一下，哀家有点儿累了。”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风息倒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便进内殿收拾去了。

    安素素瞧着风息进内殿，也起身过来端起了桌面上的药碗，再回头看了一眼内殿没有什么别样的动静，才脚步极快的走到窗边，拉开窗棱正要递出药碗，却被窗外出现的人脸吓了一跳，禁不住尖叫了一声:“啊！”

    “娘娘！”风息听了动静几乎是闪电一般的便从内殿冲了出来，只是在看到此刻正由着大开的窗户往里进的宫祁麟，再看了一眼散落一地正散发着苦味的药汁时，再蠢她也大约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也只是冲着宫祁麟行了一礼，便扭头又进了内殿继续收拾。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素素有些狼狈的往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惧的盯着此刻正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宫祁麟，这种事儿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这种被当场抓个现行……

    还是第一次遇到。

    “从你起了倒药的心思的时候。”宫祁麟的眉梢一扬，不等安素素再开口便已经走过来站到了她面前，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你会好好的，乖乖的吃药？”

    “……”安素素有些心虚的往后缩了缩:“我，我……对不起。”

    与其辩解，不如坦诚认错吧！

    安素素在心底叹了口气，很快就权衡出了利弊，迅速改变了还想要解释一下的做法，乖乖的低头，态度诚恳而认真。

    “不，我觉得这件事情错在我。”宫祁麟叹了口气，论及态度上来说，他此时的状态可比安素素看起来还要逼真虔诚，完全是发自内心而不像是刻意而为；他静静的看着安素素良久，才似下定决心一般再开口道:“是我最近太忙了，故而也没有陪在你身边陪你吃药；这都是我的疏忽。所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无论如何我都会每天过来陪着你喝药的。”

    “……”安素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其实，她可以不可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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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一触即发（十）

﻿    宫祁麟一旦下了决定，安素素也知道她是无力改变的。

    特别是对于用膳吃药等等这类与她相关的事情，哪怕她是一点儿马虎被宫祁麟看到，那么结果就会是……

    下次我亲自来陪你喝药吧；

    下次我亲自陪你来用膳吧；

    下次我亲自……

    在知道反抗无效的情况之下，安素素也只得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宫祁麟的好意，在他亲手拿着调羹准备喂她用药的情况下，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安素素抬手从宫祁麟的手里一把夺过药碗，一仰头将里头的药汁喝了个精光。

    “其实也可以喝慢一点嘛！”宫祁麟见安素素的脸皱成一团，忍不住伸手指蘸了蘸药碗内残留的药汁，放入口中尝了尝:“到底良药苦口，下次让惊蛰跟着方子适当的调一调吧。”

    “相比较我的药，你到底是和我交给底，这次京城的混乱，和兰月那个四皇子到底有无关系！”安素素漱了口，又喝了两口茶才算是将口中的药味儿勉强压了下去，也不等喘口气，便抬头来看着宫祁麟道:“还有安如意的事情，你到底知情不知情！”

    “京城的事情，很大程度上是北狄的那一帮人所为；不过若是没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自然也达不到眼前的效果；兰月的四皇子唯恐天下不乱，自然是不会放过眼前这个机会的；至于安如意的事情，我知道有人在查她的下落。”

    “顺王？”安素素眨眼，直觉的认为这件事情与顺王有关；不过转头一想今天才刚刚知道的，安舒雅与兰月四皇子还有联系的消息，她又忍不住补了一句:“还是……兰月四皇子？”

    “四皇子。”宫祁麟肯定的回复道:“暂时还不清楚四皇子与安舒雅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但是看眼前这状态，应该是他与安舒雅之间达成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合作关系，从而帮安舒雅曾经在安吉祥那里看到的疑惑调查清楚而已；目的嘛，我觉得应该和兰月国内部的皇权之争有关。”

    “他想利用安舒雅在顺王府压制定国公主？”说到这里，安素素很自然的也猜测出了一点儿端倪。若是兰月四皇子想要更稳的在兰月国扩大势力，那么久必须压制太子日益扩大的支持者和实力；如今太子的一个嫡亲妹妹已经是南澜的太后，控制了南澜的政局，若是定国公主再在大夏站稳脚跟，那么……

    “看情况似乎是如此。”宫祁麟点头，肯定了安素素的推测:“而安舒雅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将其透露给顺王知道，借此来邀功来更一步的稳定她在顺王心中的地位。”

    “这倒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安素素细细一想，也不禁有些佩服起安舒雅来。

    在眼前她处于完全劣势的情况下去仍然没有放弃去努力为她自己争取一丝生存的机会；看来当初她和安吉祥都未免有些太看轻她了！

    这样心智坚韧的一个人，哪里还是那个娇弱易伤的闺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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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姐妹？对手！（一）

﻿    “但是这一局里，你毕竟抢占了先机。”宫祁麟看着垂眸正在思索问题的安素素，抬手轻轻的将她拉过去搂在了怀里:“想想还真是有趣，那边一个是你的姐姐，一个是我的弟弟。原本该是这世上最为亲近的关系，可如今……”

    却是不死不休的对决！

    “想必她在选择与四皇子合作的时候，就已经料到她的这个筹谋和接触会暴露在顺王的面前。”对于宫祁麟给她的夸奖，安素素却并没有太过欣喜的意思。

    她与安舒雅是同在安府生活过那么多年的姐妹。

    这么多年，那么多频繁的接触都未曾让她彻底看清楚安舒雅的本性，这份心智城府，哪里会考虑不到眼前的劣势？

    那么她自然是已经为她自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所以就算是她现在抢先一步提醒了顺王，安舒雅与四皇子接触的事实，其实也根本不能对眼前的安舒雅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和伤害。

    虽然安素素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她确实已经遇到了她有史以来遭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

    ……

    而此刻，收到安素素给她的第一份大礼的安舒雅的日子其实却一点儿也不像安素素所猜测的那般悠闲好过。

    她正被突然到来的顺王捏着脖子，狠狠的逼在墙上，连气都有些要喘不过来了。

    “你倒是厉害呀，真看不出，本王未来的侧妃还是个深藏不露长袖善舞的高手！”接到安素素的申斥，顺王甚至不用去猜就能感觉到安素素下这吩咐时的嘲讽！

    顺王盯着眼前这个除了姓氏找不出半点儿与安素素有着相似之处的女人，享受着她此时眼中的恐惧，感受着她的挣扎，不等安舒雅反应过来，她便已经听到了清脆的裂帛声响，原本穿戴整齐的衣裙在顺王的另一只手的施力上，根本就是如同薄纸片一般的脆弱……

    “怎么，你是觉得本王满足不了你，还是觉得他比本王更能让你愉悦？”几乎是没有任何爱抚和前戏的贯穿，撕裂般的痛楚让安舒雅发出一声脆弱的闷哼，但是却更进一步的激起了顺王一直潜藏在心底的那只凶兽的肆虐……

    暴风骤雨一般的侵占之后，安舒雅此时只能狼狈的缩在地上，虽然她觉得现在哪怕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却也不得不撑着残破的身躯应着顺王的要求，挣扎着到他面前为他整理更衣。

    “宫里那位可是让本王记得提醒你，凡事别忘了本分！”带着**发泄之后的饕足，顺王此时的态度比起先初显得要温和了许多，只是那阴测测的语调还是让安舒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乖，本王会好好疼你的；可你若是背着本王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本王更是会好好疼你的！你明白吗？”

    “明，明白。”安舒雅帮顺王整理腰带的手微微一抖，是因为顺王的话，更是因为他握住她丰盈的力道加重，让她有些不堪疼痛的带了几分求饶的呻吟:“王爷，妾，妾身与四皇子只是之前偶遇过一次，他是因为定国公主的事情来找妾身，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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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姐妹？对手！（二）

﻿    “为定国公主的事情？”顺王的手慢悠悠的在安舒雅几乎等于光罗的身体上流连，对于这个女人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很熟悉，所以很轻易的就让她连站立都变得困难了起来:“那，那他给你的报酬呢，也是像这样？”

    “不，不是的！”安舒雅被顺王伸手推倒在桌面上，她怯怯的看着顺王，脸上有着因为**挑拨而晕染开的红晕:“妾身，不过是请她帮妾身查一件事情而已。”

    “喔？”顺王微微挑了挑眉，随手拿起桌上的玉坠，细细的流苏滑过安舒雅的身躯:“查什么？需要你出去找别的男人？”

    “是，是有关，有关安如意的事情。”安舒雅被折腾得喘息不止，但却又不敢开口阻止顺王的动作，只得硬生生的咬牙受着。

    “安如意？你的那个姐姐不是已经死了吗？”顺王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停，有些疑惑的抬眸瞪着安舒雅:“本王记得为了这件事情，你的那个长姐还伤心了许久呢！”

    “不，她还活着。”安舒雅见顺王的动作停了，忙趁着他还未曾再开始新一轮的折腾之前从桌上直起身，妖娆的倒入了顺王的怀里，低低的开口道:“妾身以前与长姐住在一起的时候就曾有过怀疑，如今不过世将之前的疑心坐实罢了！妾身虽然一直处在闺中，可也知道王爷近来的难处，所以也是心急如焚箱想为王爷分忧，好在老天开眼，给了妾身这个机会得到了这个把柄让王爷可以利用。”

    “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姐姐；你还真是狠得下心呢！”似乎是这个消息取悦了顺王，他并没有推开此时已经黏到他怀里的安舒雅，而是轻柔的抬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你可知道，这件事情若是暴露出来，后果是什么？别说是安如意，就连宫中的安素素，还有现在外头那位下落不明的你的长姐安国公夫人，统统都会受到牵连，你就……忍心？”

    “妾身心里只有王爷一人而已……”安舒雅轻轻的依偎在顺王身上蹭了蹭，声音越发的娇柔婉转:“为了王爷，妾身什么都可以做，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又何况是那些不相干的人呢？”

    面对这般明显带着挑逗和引诱之意的安舒雅，顺王却只是笑了笑顺着坐到了桌边的座位上:“那你这样的忠心耿耿，本王该如何奖励你呢？！”

    “王爷……”安舒雅娇嗔一声，垂首埋入顺王的怀里:“王爷不嫌弃妾身，就已经是妾身天大的福分了，妾身不敢妄想太多。”

    “当真？”顺王的手熟门熟路的再次让安舒雅再次不由自主的喘息出声:“可你的身体，却并不像你说的这般诚实，不想‘妄想太多’呢！”

    “王爷，您又取笑妾身了！”安舒雅娇吟着坐在顺王身上挪了挪身躯:“伺候您是妾身的分内事儿，哪里是妄想呢！”

    “既然如此，那就自己来吧！”顺王抬手拍了拍安舒雅坐在他膝上圆润的qiao臀，慵懒而沙哑的后靠在椅背上:“让本王看看，你要如何伺候本王，尽你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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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姐妹？对手！（三）

﻿    雨露知道事情紧急，所以几乎是得了信息便直接带人到了安吉祥安置安如意的小院。

    因为里头伺候的本就有自己人，所以并没有耗费太大的力气，雨露便让里头的人收拾妥当，准备带瑟瑟缩缩还有些挣扎的安如意离开了。

    只是很可惜，安舒雅既然已经是被顺王他们盯上的肉，又如何会这般轻易的脱身？

    带着安如意的马车还未走出巷子，便被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黑衣人给拦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见这架势便知是来者不善，雨露不敢大意，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死死的盯着黑夜中的来者！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打算回答她的问题，一抬手便是致人死命的杀招。虽然雨露这边也并不是单枪匹马，但是对方的人手也是不少，一时间两方人马没有悬念的拼杀在了一起，风中的血腥气瞬时间便浓郁了起来。

    巨大的猎鹰在夜空中展翅，虽然只是眨眼一瞬，却还是让京城中不少人的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

    “王爷，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安王妃刚刚梳洗完毕准备伺候安王就寝，却见到之前已经躺上床榻看书的安王已经起身，大有穿了衣服往外走的架势。不觉得有些疑惑的开口。

    “出事了！”刚刚那炸上天的烟火，在旁人眼中看起来或许只是好看壮观而已，但是安王却十分清楚那代表了什么！

    宫祁麟的暗卫集结令！

    这么晚里会炸响这个，想必一定是出了极其紧张的情况！否则也不可能会炸出这个来寻求支援。

    最近京城不太平，所以安王直觉的就想到了是与京城的局面有关，瞬时便紧张了起来，哪里还敢怠慢:“你让眠琴去通知秦虎集结府内的护卫，到前厅等我。”

    “是。”安王妃见安王这般紧张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怠慢，忙一边帮着安王整理衣服，一边开口吩咐守在外头的侍女去喊人。

    “王爷，最近京城人心惶惶的，妾身也真是担心哪！”安王妃叹了口气，抬手将一旁挂着的佩剑摘下来递给安王:“王爷出去，可要小心些。”

    “嗯，今晚有事，王妃也不用等本王回来了，早些安置吧！”安王抬手拍了拍安王妃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后转头便大踏步的出了房门。

    从宫祁麟登上帝位开始，安王就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其实就算是不看大局，只以他本人的私心来说，也更希望是宫祁麟坐稳眼前的位置，这样对他未来的处境也会好很多。而从小年夜宴之后，他就更是与宫祁麟坐到了同一条船上。

    若是宫祁麟这条巨船倾覆，那么他也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再则宫祁麟圆满了他的愿望，只凭这一点，也足够他此生忠心不二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和宫祁麟，还是兄弟呀！

    安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烟花消散的方向，看起来似乎离靖王府那边挺近的，也不知道一会儿是他先到呢，还是他的那位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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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姐妹？对手！（四）

﻿    雨露的消息递送的很快，而见到烟花的暗卫们也来得异常的及时。可对方的人手似乎也没有减少，反而也一样拥有增加之势。

    就在双方人马正杀得双目血红彼此皆不罢手的时候，一个突然而至的意外却让双方都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被关在马车内的安如意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危险，本来就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再加上隐隐传入马车内的血腥气的刺激，也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突然就尖嚎了一声，开始不管不顾的拼命挣扎了起来。

    留在车内看守安如意的两个婆子身上也是有些本领的，安如意之前在院子里也不是没有发过疯，几乎都是这两个婆子给压制住的，但是这次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安如意就像是发了狂的母狼一般，又是抓又是咬，竟然真的挣脱了那两个婆子的压制，扯开车帘子便不管不顾的跳下马车，朝着正在交战的人群毫无征兆毫无目的的冲了过去……

    这一场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拦住她！”雨露一剑斩开拦在她面前的两个黑衣人，扭头对安如意最近的几个人吼道“快！”

    有着这个想法的并不只有雨露一个人，同样黑衣人那边也是如此想的。

    所以一时间双方交战的中心也随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开始朝着安如意的方向围拢，而这越发刺激了原本就疯魔了的安如意，她一边尖叫，一边疯狂的抱着头朝着人群外跑。

    而也就像是神灵庇佑一般，她身边虽然两方人马打成一团，却并没有一把刀砍到她的身上，竟然还真的让她挣出了一条生路，几乎是脚下不停的，安如意便朝着巷子口狂奔，仿佛那里有着她期待的，久违的安全一般。

    破空的箭矢穿过人群，最终穿胸而过，牢牢的将已经快要跑出巷子口的安如意钉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一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雨露惊觉情况不对回头循着箭矢射出的方向去看的时候，那里早已经是空无一人，再无踪迹可寻。

    而也就是这短暂的分神，让那些黑衣人找到了机会，率先靠近了安如意并且抢先一步带走了她。

    见到得手，剩下的黑衣人也没有再恋战，而是纷纷脱离了战场，分散消失在了夜色中。

    “该死的！”雨露跺脚，却牵动了肩膀上的新伤，疼得眉头一抽，可她却顾不得去管，心中只想着差事办成这样一会儿要如何去交差。

    主子一定会杀了她的吧？！

    “甲莫，你赶快回去通知蜂堂，让他们一定要赶在顺王进宫的前面，搞清楚那安如意到底是死还是活！”雨露咬牙，扭头对着还守在她身边的暗卫吩咐道:“剩下的人，你们先都会去待命吧！”

    “那，那你怎么办？”跟在她身边的甲莫有些担忧的看着神情凝重的雨露。

    雨露看了甲莫一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眼下咱们把差事办砸成这样，当然是回宫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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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姐妹？对手！（五）

﻿    雨露回宫的时候，宫祁麟还在坤宁宫陪着安素素下棋。让她意外的是，在听了她的禀报之后，安素素和宫祁麟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好像她刚刚所遭遇的种种，是她们早就知道的一样。

    “你受伤了？”倒是安素素，还敏锐的从空气中的血腥气上猜测出了她受伤的事实。

    “回禀娘娘，只是一点儿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一想到自己刚刚犯下的打错，雨露便觉得有些羞愧，她垂下头，认真的开口道:“是奴婢办事不利，才让……”

    “这件事情不怪你，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过去把安如意带出来，已经是不容易了。”安素素却并没有半分苛责雨露的意思，不仅轻声开口安慰，还扭头对惊蛰道:“你快和雨露一起下去看看伤吧，若是耽搁了加重了伤情可就不好了。”

    雨露会有这一场遭遇战，本就在预料之中。

    安如意这样一颗有用的棋子既然已经被盯上，那些人又如何会轻易放手？！所以就算雨露能稳稳当当的先将安如意安置好，也自然逃不脱那些人的追踪。

    “你的心情不好？”宫祁麟见安素素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再继续下棋的兴致，倒也没有再催促她落子，而是吩咐风息过来收棋盘。

    下不下棋无所谓，但是安素素这会儿情绪却有些让宫祁麟不安心，他问了一句见安素素没有回答他，便又继续开口道:“刚刚你不是也说，安如意这一局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吗，怎么这会儿……”

    “从安如意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此时的心情难受也并不是因为她。”她制止了风息的帮忙，抬手自己一颗一颗的将棋盘上的棋子拿起来，放进棋盒里:“我只是想，若是我能早一点儿明白长姐的意思，或许尚且还有……”

    “我在安国公夫人那里，还留了一条可以传递消息的通路。”宫祁麟没等安素素的话说完，便突然开口打断道:“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不能由淮阳王妃这边帮忙的话，利用那一条线，一样可以将消息成功的递出来给你。”

    宫祁麟的这番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

    但是安素素却还是听明白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宫祁麟:“你，你的意思是说，长姐她……”

    难道安吉祥也放弃了安如意？！

    “如果安国公夫人真的想救安如意，就算淮阳王妃这边不安全不可靠，她完全可以利用我留在她身边的另外一条把消息更为准确的告诉你，可是她并没有。而是利用淮阳王妃给了你一个莫名其妙的提示。你说，这代表了什么？！”

    宫祁麟看着安素素，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采用了一种旁敲侧击提醒的方式，引导着安素素自己去找摆在眼前的答案:“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安如意的疯魔其实是一种药物营造出来的假象，若是长期服用，她是真的会丧失思考能力，变得混混沌沌；可若是停下来不再给她用药的话，那么虽然她清醒之后神智会有些迟钝，但是清晰表达内心的想法却还是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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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姐妹？对手！（六）

﻿    “……”

    安素素一脸惊悚的看着坐在她面前平静的说出这一切的宫祁麟，若是之前她心里还存着一丝怀疑的话，那么这个消息……

    听雨露所说的情况，安如意现在的状况并没有半分好转，反而还有越发加重的趋势。

    那么说，就是在将安如意送出宫交到安吉祥手中之后，她并没有停止对安如意用那种会致人疯魔的药！

    可是为什么？！

    安素素怎么想都有些想不明白。

    按说以前在安府的时候，这两姐妹可是亲密的好像是一个人一样的，怎么现在……

    怎么现在给她的感觉，却好像是绝世仇人一般的呢！

    “其实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见安素素一脸呆滞的模样，宫祁麟不用细想也知道她这会儿在考虑什么，忍不住微微一笑，继续道:“安逸的环境里，很多东西都被粉饰和隐藏了；彼此之间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对方，就像你对安舒雅，安吉祥对安如意；你们都觉得你们那时候所看到的，就是这个人的全部。但是，一旦情况发生变化，安逸变为动荡，甚至变为灾难，那么想要在倾覆的生活中逃脱的求生本能之下，曾经的伪善都会变成多余的累赘，而这时候你才会发现，曾经你以为是那么善良的姐姐，那么听话乖巧的妹妹，其实是一条会随时露出毒牙咬你一口的毒蛇！”

    “所以很自然的，安吉祥会对眼前的一切做出最准确的判断和决定；比如对安如意。”宫祁麟顿了顿，见安素素正在认真的听他所说，他才继续开口道:“不过在最后，安吉祥还是有所犹豫，毕竟是她一母所出的同胞妹妹，所以她选择了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安素素一愣，不过很快也就明白了宫祁麟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长姐会给我递出来那个含糊的提醒，其实是对安如意性命和未来的一场赌博？若是我猜测出了这其中的缘由，必然回去转移安如意，那么安如意或许能够捡回来一条命；但如果我猜不出来，或者是猜出来了也不去做任何动作，那安如意便会步入死途？”

    “应该就是如此。”宫祁麟点了点头:“所以现在我们该做的努力已经做了，可是仍然没有挽回安如意的性命，那也只能说是天要亡她，咎由自取而已。”

    “相比较这个，你是不是应该更为注意另外一个问题。”宫祁麟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又看着安素素继续提醒道:“顺王的人，赶到的速度可是不慢！”

    “没错。这样看来，安舒雅安抚顺王所用的时间并没有我们预想所料想的那么长久。”安素素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回答道:“现在安如意虽然死了，可是遗体却落到了顺王的手里；虽然死人不能开口说话，但他要是想真的借机生事，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想要这个死人发挥她最后的价值，那第一步就是要想办法证明她的身份。”宫祁麟说话间已经缓缓的站起了身，看着安素素笑的颇具深意:“如果不能证明这具尸体就是安如意，那么就算是顺王夺走了她的尸体，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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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姐妹？对手！（七）

﻿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有些想不通。”安素素看了一眼已经打算离开的宫祁麟，虽然面上仍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将她心底的疑问给问了出来:“你说，派人去护着安如意的是雨露，想要抢走她的是顺王；那最后射中安如意的那一箭，又是谁的手笔呢？”

    “你为何不认为是我安排的？”宫祁麟听到安素素的疑问，忽然如释重负一般笑出声，甚是愉悦的模样:“要知道，对于顺王来说，安如意自然是活着的时候才有价值；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死了更为安全。你为何就不认为是我派人在暗中下的黑手呢？”

    “若是你，就根本没有雨露前去转移安如意的机会。”安素素有些嫌弃的瞟了一眼宫祁麟，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怀疑你所以一直犹豫不问这个问题的吧？！”

    “不然呢？”宫祁麟原本心中存着的担忧被安素素这样毫无顾忌的指出来，难免有些脸上挂不住:“依着你的性子，如果不是有什么缘由，这样明显的不对你应该早就会直接开口问才对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刚刚在考虑别的问题没有顾得上而已；至于犹豫，我也是在心底考虑那一方人马到底来自哪里，可是你也知道我所知道的东西毕竟有限，所以在完全没有什么眉目的情况下才拖到现在才问你。”因为宫祁麟的回答，安素素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嫌弃升级成了鄙夷，她微微挑眉，煞有介事的打量了宫祁麟一番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我觉得，其实真正该喝药的不是我，赶明儿我得拜托惊蛰帮你也配一副药，好好的补补脑子！”

    “……”被安素素逮住机会呛了个哑口无言的宫祁麟因为错漏在前也只能认栽，苦笑着又坐回到了位上:“那你刚刚想到的，这第三方人马，到底会是谁呢？”

    “一开始，我想的是北狄如今潜藏在京城中的那些刺客，他们本来就下手阴狠毒辣，借眼前的机会生事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后来我一想安如意死了之后的结果，又觉得不像。”安素素占了便宜，倒也见好就收，没有在一个地方对宫祁麟步步紧逼，见他服软，也就自然而然的将话题转移到了眼前的重心上来:“毕竟北狄和顺王是有所联系的，他们在这当口杀了顺王要的人，岂不是在给顺王添堵？所以，我又想到了，也许是狼影殿狼骜他们发现情况不对出面来帮忙，可若是狼骜真的动手除掉了安如意，那么不会一点儿消息都不给我传进来，所以应该也不可能是他们。”

    “所以我琢磨了半晌，又觉得或许应该是兰月国的四皇子。”安素素停了一下，抬头看宫祁麟并没有分神而是仔细在听她说话，才又接着说道:“但是，他既然将消息告诉了安舒雅，那就是希望安如意为顺王所用的，所以为何在那时候他又会出手杀了安如意呢？岂不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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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章 姐妹？对手！（八）

﻿    “所以你觉得，刚刚你所提到的这些人，都不像是背后对安如意下黑手的真凶？”宫祁麟见安素素说完，才开口顺着她的问题往下问。

    “嗯。”安素素点了点头，但马上又迅速摇了摇头:“也不对，其实我觉得是看谁都像，但是细细一想似乎又都不像。”

    “确实是都不像。”宫祁麟笑眯眯的看着安素素，更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时不等安素素回应他已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点住了她的上唇:“嘘，先别急，有些事情先别太早下决断，或许等一段，你就能更为清楚的看到结果了。”

    “相信我，这一局眼前才刚刚开始。你想要知道的答案，随着事情的发展，很快你就会有新的发现。”

    宫祁麟这般神神秘秘卖关子的做法让安素素越发的心痒痒，她抬手拽住宫祁麟的衣袖，眨了眨眼:“你其实也不知道，所以故意在这里卖关子的吧？！”

    “所谓的请将不如激将；你采用这个方法倒是没错，只是……”宫祁麟手腕翻转轻轻的抚上了安素素的脸颊:“目的太明显了，一眼就露馅了。”

    “……那算了，我自己想！”安素素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放弃了走捷径知道答案的想法。

    见安素素这般兴趣缺缺的模样，宫祁麟忽然笑起来:“不然这样吧，你我来打一个赌。”

    “赌？”安素素有些不解的看着宫祁麟，这事儿她现在一点儿眉目都没有呢，打什么赌？！

    “你方才不是怀疑我不知道这第三个人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只是暂时不告诉你而已。”宫祁麟见安素素一脸迷茫，倒也耐心的为她解释道:“那么，我现在就先将答案写出来放在锦匣里，等到什么时候这整件事真相大白，咱们再来看结果。若是我现在说中了，就算我赢；若是我现在说错了，就算我输。”

    “赢了如何，输了如何？”很明显，安素素生出了对这赌局的兴趣，不过想着宫祁麟向来的腹黑阴险，她也没敢忘了绝对不能放下的那一丝警惕和小心。

    见猎物上了钩，宫祁麟也越发的小心谨慎，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将陷阱边儿上的小狐狸吓走，他笑眯眯的对坐在他面前的安素素做最后的邀请:“任凭对方处置，如何？”

    “不要！”安素素的直觉告诉她，若是真的答应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邀请肯定没好事；所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摇头否定了:“而且很明显，你已经是成竹在胸，我又为何要去赴你这必输的赌局？”

    她又不傻！

    “这样啊！”宫祁麟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也就只沮丧了眨眼的功夫，他便又似想到什么可以挽救眼前局面的法宝一般，兴奋的笑了起来:“不知道你还记不得记得一件事情。”

    “什么？”安素素心中警铃大响，瞪大双眸一脸戒备的看着宫祁麟，该不会是……他想起来那件事情了吧？！

    “咳咳！”宫祁麟一本正经的咳嗽了两声，方才认真的看着安素素道:“母后可还记得，曾经欠儿臣的一份赌约未曾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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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 姐妹？对手！（九）

﻿    果然他还是想起来了！

    “有，有吗？”想到若是被宫祁麟得逞之后的后果，安素素果断的选择了装傻。

    “嗯？”安素素的那点儿小心思，宫祁麟几乎一眼就能看穿。他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她，轻描淡写的一个上扬的单音，就已经足够让安素素放弃抵抗，乖乖投降。

    “好，好吧。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儿。”安素素咽了口口水，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否认给咽了回去:“但是，但是已经明显，这场赌局的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悬念，你不觉得，有些不公平吗？”

    眼见装傻糊弄不过去，安素素也就采取了另外的办法来自救。

    既然是赌局，那么乐趣自然就应该是突出在一个‘赌’字上。而眼前明显是一边倒的结果，就算是她参与进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安素素此举明显的引起了宫祁麟的兴趣。他点了点头:“听起来倒是这么回事儿，那么，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呢？”

    “这样吧，这个赌局照开，只是规则咱们得变一变。”安素素思索了片刻，便给出了她的提议:“你有了答案，可是我还没有；不如咱们就赌这答案如何？”

    “怎么说？”宫祁麟好以整暇的看着她，充满期待的开口问。

    “在这件事情真相大白之前，我试着从整个进展中发现这个射箭的人到底是谁；若是我在真相出来的时候仍旧没有得到答案，算我输；若是答案错了，同样也算我输；而对应的，若是我的答案对了，而你是错的，那么算你输；至于若是我们两个人的答案相同，则视为平局，如何？！”

    “听起来倒是公平合理。”宫祁麟沉吟了片刻，很快就给出了回答:“那就这么定吧！”

    “等等，你别忘了一件事情；我会参加这次与你的赌局，完全是因为上一次我欠你的约定；如今既然我答应了你，那么今次的赌局无论结果如何，都算我们上次两清了！”安素素很认真的看着宫祁麟，她可没忘这次是为何会答应参加入局的，所以不管这次结果如何，她总不能太吃亏才对！

    宫祁麟听了安素素的要求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大笑起来，良久才忍住笑，认真的看着安素素点头道:“好，就依你！”

    叫来风息，取来纸笔锦匣，宫祁麟依着约定将答案写好放入锦匣之后，见时间不早也就决定离开。只是他这么坦诚，倒是让安素素有些不安:“你，你就这样把答案放在这里，就，就不怕我偷看？”

    “我信你。”宫祁麟的眉眼间全是笑意，俯身在她的额间轻轻的落下了一吻:“早点休息，记得好好吃药。”

    “……”你才要吃药！

    安素素的腹诽并没有真的敢说出口，她只是有些无力的抬手吩咐风息送人，之后便留在暖阁内看着桌上放着的锦匣发呆。

    里头便是宫祁麟给出的答案，近在咫尺。

    明明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得到的，但是……

    安素素暗暗啐了一口自己的没出息，之后便傲娇的扭头喊了一声正在内阁收拾床铺的冬樱:“冬樱，把这个盒子好好收起来！”

    她就不信，她会真的查不出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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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二章 姐妹？对手！（十）

﻿    同样被安如意死去的消息震惊到的还有正在周府内等待消息的安舒雅。

    听完门外护卫的回报，正跪在软榻边帮顺王按摩身体的安舒雅身体一抖，整个人都差点瘫软在地上——如果安如意死了，那她之前费力从四皇子那里得来的消息，又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了，不就是死了个人嘛，看你吓成这样！”顺王没有错过安舒雅脸上的恐惧和失望，犹自笑眯眯的从一旁的碟子里捻了瓣橘子放入口中，同时示意安舒雅手上的动作不要停，他还等着享受呢。

    死个人并不可怕，可是死的是安如意！

    安舒雅强忍着惊恐和慌张，垂首继续为顺王按揉双腿:“是，是妾身失态了。”

    “你是不是觉得，安如意死了，这个局就算是完了？”顺王抬手捏着安舒雅的下巴，有些轻佻的抬起她的脸，逼着她与自己对视:“傻！”

    “妾身，妾身愚钝，并不太明白王爷的谋算。”安舒雅心底虽然已经开始思考猜测顺王的打算，但是面上却仍旧是保持着最为基本的恭敬和谦卑:“还请，还请王爷示下。”

    “一个疯子，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顺王收手，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连看都没有再看仍旧跪在地上的安舒雅一眼，便起身准备离开了:“这两天给本王安分一点儿，若是再惹出什么事情来，本王可是想保都不保不住你了！明白吗？”

    “妾身明白。”安舒雅自然明白顺王所指的是什么，他并不乐意她与四皇子见面；不，应该说，是不乐意她这次与四皇子的见面被旁人发现，而成为旁人议论他的话柄。

    “乖。”顺王很满意安舒雅的温顺，点了点头，抬步便出了安舒雅的房门。

    目送顺王离开了之后的安舒雅仿佛是被人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再也不受控制的软倒在地。从门外匆匆进来的妙兰被安舒雅的状态吓了一跳，低呼了一声便关门冲了过来:“小姐，你……”

    “我没事，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扶着床榻的边缘，安舒雅撑着站起身坐到了榻边，见妙兰还是一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委屈模样，忍不住笑道:“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有什么好哭的，你要想想，安家遇到了倾覆之难，若不是因为我在顺王面前还有这么点儿用处，咱们早就和嫡兄他们一起，发配去边境苦寒之地了。”

    “可是小姐，您这样实在是太苦了呀！”妙兰最终没能忍住，哇的就哭了出来:“与其现在这样，倒不如当时依了大小姐的话，去……”

    “去什么，去南境？！”安舒雅不等妙兰说完便已经拔高嗓音，尖利的打断了妙兰的哭泣:“别傻了，你真的以为大姐她们是真的为了我好？她只不过是担心我留在京城，会影响她的名声罢了！若是咱们依了她，谁知道咱们还有没有命到达南境？！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

    “奴婢只是心疼小姐。”妙兰抬起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抽抽搭搭的开口道:“奴婢瞧着顺王殿下那么凶，还有那个定国公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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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姐妹？对手！（十一）

﻿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一直跟在安舒雅身边的妙兰却是知道她这位主子所遭遇的一切的。

    常人眼中的顺王是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可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简直就是一个恶鬼，一个随时会将人拖入地狱的恶魔！

    安舒雅能够成为顺王侧妃，在别人眼中这是泼天的富贵，是她高攀到顶的荣耀和幸运；可妙兰却很清楚，她的主子根本就是走在悬崖间的独木桥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要面对顺王已经很可怕了，谁敢想以后还要加上定国公主那样一个顺王妃！

    “怕什么，咱们以前在安府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安舒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青紫，满不在乎的开口道:“妙兰，为了活着，我什么都可以做！因为只有活着，我才能将那些伤害我，瞧不起我的人，一个一个送下地狱！”

    “说起来倒也奇怪了，您说这谁会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对着二小姐放冷箭呢？”妙兰一边回头去给安舒雅准备衣物，一边忍不住碎碎念道。

    安舒雅慢悠悠的自己揉着酸麻的胳膊，听到妙兰的话忍不住轻笑道:“管是谁呢，反正消息我已经告诉顺王了；剩下的就算是她们在外头打翻天，也和我没关系了。”

    “您说，会不会是宫里头的那位……”妙兰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能够将二小姐送出宫，那一位肯定是出了力的；若是二小姐被抓住带到皇帝面前对峙，她可落不着好。”

    “是不是她都不重要了，顺王既然说他有盘算，那么那一位自然也脱不了干系。”对妙兰的分析，安舒雅却并没有那么在乎:“何况，若是没有皇帝的默许，就算她安素素有通天的胆子，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呀！”

    将一个已经判了死罪的宫妃从宫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来，只凭着安素素一个人的本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这件事情宫祁麟一定是知情的。

    但若是顺王将这件事情捅破的话，那承担罪责的自然不可能是宫祁麟，而是……

    想到这里，安舒雅的心情顿时便愉悦了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安素素和安吉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惊慌失措的样子，想想就让她觉得开心。

    “您要是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个奴婢就生气！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您那么的帮她，谁知道如今她得了好处，攀了高枝儿，竟然也伙同大小姐一起对付您！”妙兰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安舒雅提到安素素的名字，忍不住便又停下脚步回头抱怨道:“真是为小姐感到不值！”

    “罢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安舒雅对于已经过去的往事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有些心气儿不平。

    想想当年的安素素可是还需要她来帮助，才能活下去的主儿呢；那样可怜的，在后宅谁都可以去踩一脚的杂草一样的人物，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后了，而她……

    还真是讽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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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四章 姐妹？对手！（十二）

﻿    安舒雅泡在妙兰为她准备的热水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就算是成了安国公夫人，成了太后又如何，总有一天，她会让她们从现在的得意中跌下来，就像之前在安府的时候一样，被她踩在脚下，不得翻身！

    “姑娘，夫人来了。”就在安舒雅闭目享受着难得的安逸时，妙兰轻手轻脚的从外头进来，贴在她的耳边低声回道:“看样子，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请她进来。”安舒雅并没有太费力的去想也知道这所谓的‘大舅母’罗氏这会儿过来是想干什么。

    自从她进周家之后，这罗氏便从来没有看她顺眼过。像极了之前安府的当家主母周氏，总是不放弃一切可以挑她毛病的机会。

    这次大概也是因为顺王的到来，所以故意借着这个机会来教训她要安守本分？

    “舒雅啊，不是舅母说你，你这马上就是要出门子的人了，怎么行事还是这般的轻狂不知道检点？若是让人知道个一二，你这嫁出去的也就罢了；咱们周府里的小姐们可还是要做人的！”

    一进门，还不等安舒雅开口招呼，罗氏便隔着屏风对里头正在泡澡的安舒雅教训开了:“按说你是安府的姑娘，轮不着我这个当舅母的来教训你，可现在你好歹还是住在咱们周家，也总得为我们周家想想吧！”

    “舅母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以让人把顺王拦在外头。”安舒雅抬手慢悠悠的把玩着垂在身前的一缕发丝，笑吟吟的开口道:“若是不能，舅母又何苦在这里为难我这个外甥女儿呢？”

    “你，你竟敢强词夺理目无尊长？！”罗氏被安舒雅这般轻描淡写的话呛了个满头满脸，忍不住怒道:“分明就是你行为放浪不知检点，才……”

    “才如何，大舅母看我不顺眼，大可以将我轰出去；只怕是，口不对心吧！”安舒雅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对着顺王她得忍，对着那位欺上门来的顺王妃她也得忍；对待她的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妹妹和国公夫人姐姐，她还是要忍；如果面对眼前这样一个虚伪愚笨，牛头狗脸的什么所谓的‘大舅母’还要再忍的话，她还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一边儿指望着我去攀顺王府的高枝儿，一边儿有嫌弃我赃，不知道检点会辱没了你们的门风，大舅母还真是……比那衙门里的官儿还贪心呢！”

    安舒雅带着讥讽的轻笑传入罗氏的耳中，几乎气得她浑身发抖，她咬了咬牙，恨恨的吼道:“安舒雅，你到底还有没有一丝廉耻之心？！”

    “哎呀大舅母，您这是何必呢？！”安舒雅慢悠悠的从水已经有些发凉的木桶里站起来，随手抓过搭在一旁架子上的外袍披到了身上，慢悠悠的就绕过屏风，顶着一身暧昧的印痕，毫无压力的歪倒在了一旁的软榻上，笑吟吟的抬高下颚带着几分挑衅盯着罗氏:“外甥女儿不过是暂时借住在周府罢了，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您又何必有事儿没事儿过来自讨没趣儿一把呢？咱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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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五章 姐妹？对手！（十三）

﻿    没有什么悬念的，罗氏再次被安舒雅气出了绣阁。

    因为每次都是这个结果，安舒雅倒也没有去深想什么，而是回头吩咐妙兰为她捶腿，好让她可以真的好好放松歇一歇。

    安舒雅这里是暂时的轻松了，可是对于安素素来说，她的麻烦其实才刚刚开始。

    一大早就进宫来给她请安的顺王来得非常突然，让安素素不免有些庆幸她今天起来的早些，否则岂不是会因为贪睡当场被顺王逮个正着？！

    “儿臣给母后请安。”顺王进殿之后，几乎是目不斜视的便走到安素素面前冲她行了一礼:“见母后的脸色，似乎昨儿晚上没有休息好？”

    有着试探，也有着掩饰不住的挑衅。

    昨晚发生的种种，眼前这家伙也是参与者之一，怎么可能不清楚？！所以此时故意开口明知故问，也不过是希望能够在这次的交锋中抢得一丝先机罢了。

    所以安素素的反应很平静，只是抬眸看了一眼还保持着行礼姿势的顺王:“起来吧，顺王有心了。”

    安素素的平静让顺王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他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缓步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刚刚坐定便又听到安素素继续说道:“顺王不在府里准备大婚的事宜，怎么今儿倒想着进宫来看哀家了？你要知道，你这次迎娶的可是兰月国的嫡公主，是不能有一点儿马虎的！”

    顺王含笑，颔首道:“母后所言甚是。您之前的吩咐，儿臣已经办妥当了，还请母后放心。”

    “也是哀家操心太过了，顺王向来办事周全，这种事情处置起来定然是不会落人口舌的。”安素素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拨弄着浮沫:“好了，顺王今儿进宫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这话里已经明显带了几分，有事说话没事儿走人的暗示了。不过被下了逐客令的顺王却并不太着急，仍旧一副稳如泰山淡定自若的模样:“母后就真的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安素素有些不解的看着顺王。

    见到了这份上安素素还在跟他装糊涂，顺王心里虽佩服安素素的定力，但也有些忍不住想笑:“安如意。”

    “顺王说的是去年刚进宫的安小仪？”面对顺王这般直接的暗示，安素素却仍然一副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模样:“难道顺王认识？不过也只能和你说可惜了，她进宫没多久就病故了。”

    “是嘛，可是儿臣的属下昨天在外头救下了一个被人控制的女子，竟然也说她是安小仪呢。”顺王盯着安素素的眼神，不信她这会儿还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继续在那里和他装无知！

    “世上长得相似的人何其多，借此招摇撞骗之人也是不少；这种随便之言，顺王也信？”面对顺王带着极大恶意的试探，安素素的表情却仍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仍然一如往常的冷静淡然，甚至在回应顺王疑问的时候还含了几分嘲讽在其中:“不对，既然能够让顺王这样费心费事跑一趟的话，那一定不止是长相相似而已；顺王若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也就别卖关子了，一并说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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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六章 姐妹？对手！（十四）

﻿    对于早就预料得到的事情，安素素并不怎么觉得惊讶。

    顺王之所以会直接来找她而不是去见宫祁麟，无非是想着一来她与安如意的关系，二来也是想着她只是个女人，吓一吓唬一唬的多少会露出些端倪被他拿住把柄，而后再去威胁宫祁麟也就更为妥帖方便了。

    他的这份盘算是好，只是却有个最大的漏洞——他对她真的了解吗？！

    安素素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顺王一番，依着宫祁麟给她的那些资料来看，顺王其实是很自傲的一个人；这种人通常不遭遇痛击，是不会去正眼看那在他的心里已经被盯上了懦弱无能符号的对手的。

    比如她。

    就算这几次顺王都未曾在她手上占到什么便宜，可是毕竟这些损失都是不痛不痒，并且后头还有宫祁麟的手笔；所以顺王也会很自然的认定，她不过是被宫祁麟操控在手中的棋子，根本就是虚张声势空有其表罢了。

    “母后应该知道儿臣的侧妃安舒雅与安小仪……”

    顺王的话未说完，却已经被安素素不客气的打断了:“顺王还未曾大婚呢，现在就一口咬定是侧妃，岂不是太早了些？”

    “母后所言甚是，是儿臣唐突了。”

    顺王微微一愣，虽然被安素素这样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语，却也并没有生气，而是很诚恳的认了错，正准备再接着方才的话继续，却又听到安素素凉凉的在上首开口道:“是了，说到这里哀家就不得不多提醒顺王一句，虽然顺王宠爱安舒雅，可也该顾忌着些大局才是；毕竟定国公主才是你的王妃，以后成婚之后，可别闹出妻妾不和后宅之乱才好。”

    “是，儿臣会留心分寸的。”顺王暗暗咬牙，他发现今天这对话，怎么就这么艰难呢！

    安素素分明就是故意的在搅局！

    但是顺王却也很清楚，此时却不能发火，也不能焦躁；否则输的一定就是他！

    “那就好。”安素素点了点头，老神在在的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看着顺王继续道:“你方才说到哪里了，继续说吧！”

    “……”顺王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就像是他状态极佳的时候去找一个久违的对手发起生死对决，可是那对手却表示只愿意与他进行友好切磋，而且这切磋的态度也十分的随意，打到一半竟然提出要跑去喝茶……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安素素让顺王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可偏偏此时他却并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去应对，毕竟身份目前摆在这里！

    一想到这里顺王就恨不得现在跑去把那个这会儿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宫祁麟拖出来胖揍一顿，若不是他恶质的把安素素捧上太后之位，他现在也不会被动至此！

    腹诽归腹诽，可是该说的话，顺王却还是不含糊，他理了理有些被搅得有些混乱的思绪，继续好脾气的开口道:“因为事关重大，儿臣自然也不敢马虎大意，所以特地请了安舒雅去瞧过那位安小仪。您猜，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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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七章 姐妹？对手！（十五）

﻿    话说到这里，顺王自然是得意的。

    他就不信，安素素听到这个消息还会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虽然如顺王所愿，安素素是真的变了脸色，只不过关注点却完全和顺王所预料的不在一个方向:“什么，你与安舒雅即将大婚，怎么还能这样私下见面？！”

    “……”

    顺王一脸愕然的看着上首捂着胸口同样是一脸不敢置信表情看着他的安素素，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可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顺王的惊愕一般，安素素犹自不停的接着说道:“你可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安舒雅的名声受损倒是次要，重要的是连带着顺王你的颜面也会受到波及，那时候别人要怎么看皇家？还有你的正妃可是兰月国的公主，兰月使团还在京城呢，你这么做可有考虑过兰月国与大夏的关系？！”

    “……儿臣也是一时情急之下才不得已请了舒雅去确认，不过母后放心，儿臣中途与舒雅并没有见过面，并不会造成您所担心的这些后果。”为了防止安素素拿着这一条继续往下发展折腾出新的话题来不可收场，顺王不得不马上开口解释道:“母后，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那安小仪的存在吗？”

    “安小仪已经死了。”安素素看着顺王，异常认真的又肯定了一次:“从方才顺王提及的时候，哀家就已经告诉过你了。”

    “可是舒雅说，此时正在儿臣府中的女子正是安小仪；不仅是舒雅，就连安小仪的母舅也断言那人就是安小仪。难道母后不觉得，这件事情透着诡异吗？”安素素的肯定并没有让顺王死心，他仍然固执的坚持将他的话说完:“或者说，母后其实是早就知道的？”

    “知道什么？”安素素扬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顺王:“顺王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就是！哀家最不喜欢的，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故作深奥或者是故弄玄虚！”

    “安小仪没有死的事实。”顺王说话间已经从袖中掏出来一叠文书放在一旁的桌面上:“没错，只是那个女子长的像安小仪当然不足以让儿臣紧张；只是这种事情嘛，您也是知道的，为了皇室的清白声誉，儿臣也不敢大意，所以也就顺着一些线索查了查，倒还真是让儿臣查到了一些端倪。”

    “关押那女子的小院，居然是安国公夫人所有！”顺王抬手将那叠文书往安素素的方向推了推，继续说道:“若是这女子不是安小仪，那为何安国公夫人会将她安置在自己的私宅里？”

    “安国公夫人与安小仪姐妹情深，见到一个长相酷似安小仪的女子，便想着收在身边也能有个念想，有什么稀奇的吗？”对于顺王的指控，安素素回答的却是滴水不漏，她并没有想去看那叠文书的想法，甚至连瞧都没有去瞧上一眼那些在顺王眼中对她是极其不利的证据:“不过说到这里，哀家倒还真有点儿不解想请顺王解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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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八章 姐妹？对手！（十六）

﻿    安素素的反应太过镇定。

    所以她这突然的一句反问，倒是让顺王不敢马虎的警惕起来。

    “母后请讲。”但是担忧的同时，顺王却又忍不住有些期待，眼前他提供的东西，已经足够让她进入死局了，可是她却仍然不见半点儿心慌，难道说……她就真的那么确认，这次她还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

    “顺王你方才也说了，安国公与安小仪的关系；那哀家就不明白了，这安小仪是安国公夫人嫡亲的妹妹，既然如此，那为何安国公夫人要将安小仪软禁在那私宅呢？而且，依着安小仪与安国公夫人的关系，她又为何会这般轻易的告诉王爷，她的存在呢？”安素素盯着顺王，忽然浅笑出声。

    顿了顿，不等顺王有所回应，安素素又继续开口，如同方才一般气定神闲不见半分急躁:“安小仪毕竟是在宫里呆过的小主，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若是她的身份暴露，那么不光是救助过她的安国公夫人，还是她自己，都是死路一条；难道她就这么不想活了？可若她真的不想活命，当时又为何会用诈死逃出宫去呢？顺王，你是个聪明人，难道就看不出这整件事的矛盾之处吗？”

    如果可以，顺王真的很想拍桌而起，指着安素素的鼻子怒吼一句强词夺理！

    但事实上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安素素的这番推论并没有什么不对，相反还十分的有道理。

    “母后有所不知，安国公夫人之所以会将这安小仪软禁，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疯了。”顺王不得已，只得将安如意的情况说了出来:“听说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顺王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换来的却是安素素的直接暴怒，她直接一掌拍在她身边的炕几上，起身指着顺王毫不客气的喝道:“顺王，你当哀家这里是什么地方？拿一个疯子的话来糊弄哀家，你真当哀家性子软便可以随意欺辱？！”

    “儿臣不敢。”虽然不情愿，但顺王也不得不和殿内的其他人一样，跪下请罪:“还请母后息怒。”

    “顺王，你几次三分的挑衅为难哀家，哀家可以理解为是你为你的母妃不平，又想着你与皇帝的关系，哀家也就容忍了你的不敬和针对，可你如今得寸进尺，为了扳倒诋毁哀家，竟然拿一个疯人之言来质问哀家，甚至连皇室的颜面都不顾了，你，你……”

    “娘娘！”

    看着陡然后仰似乎是晕厥过去的安素素，风息眼疾手快的迅速上前扶住了她的同时也忍不住大声呼喊出声:“来人啊，请太医，娘娘晕倒了！”

    “……”

    看着一时间乱成一锅粥的内殿，顺王有些目瞪口呆。

    这，方才不是还振振有词的指责他的鼻子质问得正带劲吗，怎么这会儿突然说晕就晕了？！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顺王犹豫着是不是该上前去看看安素素的真实情况时，他听到了身后的殿门口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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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九章 姐妹？对手！（十七）

﻿    果然晕倒的是时候啊！

    若是刚刚还有些疑惑的话，那这会儿听到了宫祁麟的声音之后，顺王还不明白其中的缘由那也就真的是个棒槌了！

    坤宁宫与承乾宫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墙之隔，他来坤宁宫的第一时间想必身后那位也就知晓了；会拖到现在才出现，如果说不是在等机会，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可是这种事情他也只能是放在心底腹诽，摆到明面上不是找打吗？！

    “朕问你们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逆光而行的宫祁麟带着让人无法漠视的威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还站在殿内的顺王，最终停在他的面前:“皇弟，你可否给朕一个说法，你到底做了什么，会把母后气成这个样子？嗯？”

    “……”为什么一开口就给是给他定罪？！

    顺王有些憋屈，他是带着十足的准备过来的，怎么到了眼前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臣弟不过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刚刚对母后提了提，谁知道母后一时激动，竟就变成眼前这样了。”面对宫祁麟的逼问，顺王很自然的放低了姿态。

    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与宫祁麟交手了，根据一向跳得越高被拍得越惨的惯例，他习惯性的选择了避其锋芒。

    不过很明显，宫祁麟却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他上下打量了顺王一番，才勾起唇角扯了抹冷笑:“是嘛，那可否请皇弟再对朕说一遍呢，朕还真是好奇，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能够让母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帝，哀家没事。”

    就在顺王想要开口的当口，却被身后安素素虚弱的低喃给打断了，他回头看着脸色苍白，此刻只能依靠着风息才能半坐在炕沿上的安素素，虽然心中怀疑她这状态的真实性，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底一慌，该不会是真的……

    “你不要为难顺王，他也是一片好心；不可因为哀家而伤了你们的兄弟情义。”安素素靠在风息怀里低咳了两声，又继续说道:“都是哀家的身子不争气，怨不得他。”

    “……”顺王垂着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真是他这辈子听到过的，最不好笑的笑话之一了。

    宫祁麟与他的……兄弟情义？！

    有这样见了面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兄弟？！

    “母后先好生休养，儿臣与皇弟就不吵您休息了。”宫祁麟说话间已回头拽住了顺王的衣领，不容他拒绝的扯了他就往外走。

    “母……”

    “再说一个字，朕现在就弄死你！”顺王刚刚想要开口，却被宫祁麟压低声音的一句警告而成功的堵住了嘴，极其没有形象的被他直接扯出了坤宁宫，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会更没有形象的被宫祁麟直接扔个嘴啃泥。

    “皇兄这么生气干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顺王抬手整了整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襟，看着立在他面前沉着脸一脸杀气的宫祁麟嬉皮笑脸:“皇兄若是真的担心，就不该在这里和我置气，而是该好好想想，怎么善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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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 姐妹？对手！（十八）

﻿    “宫祁枫，你真的以为你的那点儿小把戏朕会放在眼里？”

    宫祁麟往顺王的方向逼近了两步，仿佛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不屑的打量着顺王:“你想要自取其辱，朕不拦着你；只不过若是再让朕知道，你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打扰她的清净，朕就让你生不如死！”

    “啧，要不要护得这么紧？”顺王不甘示弱的微微抬起下颚:“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真的怕了你了？宫祁麟，我知道你想弄死我，有本事你就来呀！”

    “你要是不弄死我，你的东西，包括你现在视若珍宝的女人，皇位，都会是……”

    顺王的挑衅很轻易的就得到了结果，宫祁麟出招的速度异常的快，几乎只是片刻间便已经直接挥拳招呼上了顺王的脸。

    “来真的？！”顺王抬手架住宫祁麟的进攻，他一边怒斥宫祁麟偷袭的卑鄙，一边勉强招架着宫祁麟一连串针对他毫不留情的杀招。

    “不是想死吗，朕成全你！”顺王的不满并没有影响到宫祁麟的发挥，出手间可谓是半点儿情面不留，大有不把顺王揍趴下不放手之势。

    “别，别打了！”顺王自认拳脚上不是宫祁麟的对手。他一边被动防御，一边努力的企图唤回宫祁麟拿原本就所剩无几几乎可以无视掉的‘兄弟情’，不过很显然，这种作了死再示弱的做法根本就无法触动宫祁麟的决心，被逼无奈就快要被按到墙上无路可退的顺王不得不开口吼道:“别忘了母后还在里头需要休息呢！”

    “……”宫祁麟的拳头离顺王的脸仅仅只有一指之遥，但却因为这句话而硬生生的给了他一条生路。

    “没有下次！”宫祁麟冷冷的盯着轻抬双手，堆着笑做投降状的顺王，冰冷的声音仿佛此时料峭的春寒，透骨的寒凉。

    “绝对没有。”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的顺王哪里还敢再反抗，忙不迭的点头如同鸡啄米一般:“不过，之前不是你说过的嘛，随便我如何做你都不会反对的！若是她不参与，臣弟眼前的局要如何展开呢？”

    “那是你的事！”宫祁麟慢条斯理的抬手为顺王整理因为方才的打斗而凌乱不堪的衣襟，微眯的狭长双眼看不出喜怒:“再说一遍，离她远点儿！”

    “皇兄你这么担心，该不会是心里没底害怕了吧？”顺王瞧着宫祁麟的态度变得可以沟通，骨子里自带的作死成分又开始不甘沉寂的蠢蠢欲动起来。

    “喂，你是不是一样没有拿下她，所以害怕我靠近她了之后会撬了你的墙角？你要知道从小到大，很少有你的东西不是我的的哟！”顺王见宫祁麟转头不回话，索性又笑眯眯的跟进了一步，生怕他死不了的继续作。

    然而这种轻松惬意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幻象罢了……

    话音未落便再次被按在墙上的顺王到最后也只来得及吼出来一句:“宫祁麟，***的我要大婚了你别打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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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 姐妹？对手！（十九）

﻿    顺王其实是个很锲而不舍的人。

    这一点，宫祁麟早就知道了。

    但是宫祁麟还是没有想过，顺王会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再次顶着一张被揍得不太好看的脸，再次出现在了坤宁宫安素素的面前。

    “……”安素素歪在软榻上，看着眼前顺王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无语。

    虽然她知道宫祁麟和顺王两兄弟昨天在坤宁宫外有过一场交手，可是她实在是没料到宫祁麟下手会这样狠；当然她更没有料到的还是顺王，会这样顶着一张被揍成猪头的脸，毫无顾忌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母后，您一向最讲究兄弟情分的，可是您看皇兄！”顺王这次是摆明了来告状求安慰的，为了表现他所言不虚，他还着重指了指他的脸颊:“就算是儿臣有什么不对的需要他教训，可也不能全朝着脸上招呼呀；您也知道，儿臣马上就要大婚了，他这样岂不是满世界的告诉外人，我们兄弟不和吗？！”

    “……”你惹不起却还要不顾一切的往上去挑衅，结果被揍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怪她喽！

    安素素有些无力的抬手扶额，她很想说，你们兄弟两个干架管她什么事情，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她这里扯……

    可是很明显顺王这次是有备而来，而且还一改往日正儿八经的形象，委屈的像是被外人欺负了求安慰的孩子:“母后，您可不能只顾着皇兄不管儿臣死活呀！您看，您连出嫁多年的瑞和都记挂着，却放任皇兄这样欺辱儿臣，儿臣实在是心中难过！”

    “……”

    从来没有见过顺王这般态度的安素素显然有些吃不消。

    不过……

    瑞和公主！

    安素素心中一惊，忽然就明白了顺王的盘算，不由得也在心底吓出了一声冷汗！

    就说这家伙不会这般轻易的转了性，原来是借着装委屈告状博同情来换取她的松懈，故而从她这里套话呢……

    顾家满门的性命此时都捏在宫祁麟的手里。

    而悬在他们头顶最锋利的那一把杀刃不是别的，正是瑞和公主之死！

    这件事情顺王既然会提，那么便说明他其实是有所察觉的，只是苦于没有眉目证据罢了！

    若是有证据，他自然不会还任由顾家一门人都在天牢里拘着待宰了！

    “唉，难为顺王你还能想着瑞和；一提到她，哀家难免心伤，若是哀家早些知道她这些年的辛苦，又怎么会任由她在外头任人欺凌最后……”

    比做戏，安素素自认在安家后宅演了十多年的她绝对不输眼前的顺王，说到动情之处她已经哽咽难语:“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哀家记得顾家是顺王你的外祖家，怎么瑞和在顾家的遭遇你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呢？！还有那个该千刀万剐的顾云天，身为驸马，却对公主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母后说的是，这一切也是确实是儿臣的疏忽；只是瑞和皇姐一直生活在顾家内宅，儿臣就算与顾家接触，也都是与顾家的男丁接触，至于后宅女眷……说到底也都是儿臣太过大意了，才让皇姐遭到这般大难！”

    顺王倒也不避讳的连连称是，不过话锋一转，又再次从瑞和公主的事情上给挪了回来:“不过母后如今既然已经痛失了皇姐，难道也要看着儿臣被皇兄欺辱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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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二章 姐妹？对手！（二十）

﻿    顺王这次似乎是铁了心的将脸皮别在裤腰带上过来找安素素给宫祁麟上眼药了！

    见惯了顺王一本正经的态度，这会儿他这样一耍宝，安素素还真的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恐感！不为别的，一个男人能够为了达到目的做到这种地步，她实在是有些接受无能。

    “怎么会，皇帝还是很关心顺王你的。”安素素轻咳一声，努力的想要降低对着顶着一张委屈脸的顺王所产生的不适感。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这句安慰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可总好过一直的沉默……

    “若是关心儿臣，会将儿臣往死里揍吗？”顺王再次利用他脸上留下的铁证来反驳安素素的宽慰，而后也不等安素素开口，他便已经叹了口气，接着开口道:“母后，您知道为何昨天在儿臣提到安小仪的事情时，皇兄为何会那么生气吗？”

    “为什么？”说实话安素素也蛮好奇的，这件事情在顺王的口中到底会演绎成什么样的版本。

    顺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盯着安素素看了半晌，才开口道:“灭口。”

    “……灭口？”安素素一脸愕然，她以为她会听到什么别出心裁的回答，但是这个灭口是个什么花样儿？！

    虽然可以理解为，宫祁麟要杀了知道了安如意事情的顺王灭口，但现在他不是还好好的活在她面前吗，虽然被揍了一顿也是事实，可毕竟还能开口说话，这算是灭得哪门子口？

    “您一定觉得皇兄是这天底下最为和气最为仁善的一代明君，对吧！”顺王眯了眯眼，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安素素。

    “那不然呢？”安素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看到这里她也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为什么顺仪太妃会那样的不待见宫祁麟了！

    原本就因为养在皇后身边而有了距离的母子，再加上有眼前顺王这样一个热衷且擅长告污状挑拨离间的弟弟，关系能好才真有鬼了！

    对于一向就擅长的行为，顺王自然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开口闭口间便已将宫祁麟形容成了一个卑鄙狭隘自私自利的小人……

    顺王的这番行为让安素素叹为观止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想去问此时被顺王挂在嘴边的‘卑鄙之徒’，他兄弟这么能言善辩，他到底知道吗？！

    “顺王啊，你……”安素素叹了口气，怀着几分不忍开口打断了此时正说得兴起的顺王，虽然眼前这家伙这样颠倒黑白的阴人不好，但是……

    “母后，儿臣所说句句是实话！”顺王以为安素素是要依着她的了解为宫祁麟说好话辩解，忙不等安素素开口便已经十分认真严肃的强调道:“您看他对母妃那样的残忍无情，想一想，那可是他的生母，可是他呢，可有一丝一毫的怜悯？顾府可是皇兄的外祖家，可他下起手来可有半分的留情？还有儿臣，儿臣可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亲弟弟，可是您看他……”

    “朕怎么了？”

    阴测测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在顺王的背后，让说得正兴起的顺王仿佛是被捏住了脖子的猫，瞬间便没了任何动静……

    他怎么就忘了，坤宁宫与承乾宫现在只是一墙之隔这么要命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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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姐妹？对手！（二十一）

﻿    因为错误的估算对手的速度而再次遭遇灭顶之灾的顺王这次是被‘好心’的宫祁麟派人抬出去的。

    “你放心，他大婚之前估计是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处置完顺王的宫祁麟回来一脸认真的给安素素保证:“所以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想到方才顺王的表现，安素素便有些忍不住的想笑:“我还真没料到，顺王在温文儒雅之外还有这样让人没想到的一面！”

    “他何止这一面？！”

    提到顺王，宫祁麟的表情难免有些难看，他抬头看了一眼安素素:“这家伙心思歹毒，以后若是没有必要的事情，还是不要见他为好！”

    “他这两天过来，应该是为了安如意的事情来的。”安素素收敛了玩笑，很认真的开始和宫祁麟讨论正事儿:“而且我听他今天话里的意思，似乎他对瑞和公主的事情也有了些许怀疑。”

    “从顾家出事开始，他便已经开始调查瑞和公主的下落了。”对于安素素的猜测，宫祁麟却并没有半分意外:“那家伙狡猾着呢，你不需要为他担心！”

    “……我不是担心他！”感觉着这殿内忽然飘散开的酸味儿，安素素觉得有些无妄之灾。

    她会多问这一句，完全是因为担心顺王的发现会给他带来麻烦好不好！

    简直就是不知好人心！

    “顺王如果查出来和瑞和公主有关的事情，必然会给你带来麻烦；还有安如意的事情，哪怕只是一具尸体，可是你现在都把顺王揍得不能下地了，他还不抓紧机会的利用这件事情来折腾你呀！”

    安素素也不怕将她的担心表现出来。

    毕竟安如意的事情算是一个不小的把柄，就算她们可以咬死不承认，可毕竟也算是落人口实了。

    “他不会的。”面对安素素的担心，宫祁麟却很笃定的摇了摇头:“安如意这件事情虽然被顺王攥在了手里，但是你放心，他并不会将这件事情折腾出去。”

    “为什么？”这下轮到安素素不明白了。

    这不可能啊！

    按说既然是死敌了，顺王应该是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的呀！

    “顺王看起来简单，可实际却很复杂。他清楚我现在的实力，并不是像这样的小打小闹就能撼动的；他将安如意的事情暴露到明面上，确实是可以带来一些对我不利的言论，但实际上除此之外，并不能给我带来更大的伤害；毕竟，安如意只是一具尸体。”

    显然，宫祁麟比安素素要更为了解顺王。

    而宫祁麟的这种笃定也让安素素忍不住换了一种态度，细细的打量起他来。而安素素的眼神变化自然没能逃过宫祁麟的注意，他被安素素的目光盯得很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轻咳一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其实，我觉得你对顺王，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嘛！”安素素托着下巴，盯着宫祁麟看了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至少，若是换了旁人，像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冒犯你，估摸早就死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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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姐妹？对手！（二十二）

﻿    “其实，我只是不想他死得太早罢了！”

    面对安素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猜测，宫祁麟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正因为他是我的兄弟，所以我才愿意给他希望，给他机会，让他能够成长，去反抗，去幻想；而后，便是我结束一切的时候。”

    宫祁麟说的轻描淡写，但其中透出的寒意和杀机还是让安素素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不自觉的又想起了那一天她亲眼看到的，宫祁麟对待顺仪太妃时候的情景。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才会让宫祁麟拥有这样的恨意！

    安素素不明白，不过也能想到并不是什么太好的记忆；所以她犹豫了一下，不动声色的也就错开了话题:“我听明贤妃说，这次的秀女中有不少能歌善舞的佼佼者，眼瞧着一个月的规矩也就要学完了，皇帝可曾想好给这些新人什么位分进宫？”

    为着这事儿，荣华夫人已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她好几次了。

    虽然宫祁麟对于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去过问，可毕竟老是搁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安素素索性也就借着眼下的机会一次性将让他不高兴的事情解决完算了。

    “只要不越过方嫔的位分，剩余的让荣华夫人自己看着办。”宫祁麟看了一眼安素素，不用多想也知道她这是在帮谁解决麻烦。

    为着这些新进宫的秀女的位分问题，荣华夫人应该已经往他那里跑了不低于四趟了。八成是看从他那里等不到什么结果，所以辗转来安素素这里寻求解决办法了。

    想一想这件事情也确实是不能再拖了，所以宫祁麟倒也没有含糊，很干脆的就给了安素素解决办法。

    “说起这个，倒是还有一件事情。”似乎是安素素所提到的秀女的事情提醒了宫祁麟，他颇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安素素:“今年的春狩就要开始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现在离京去春狩？！”

    安素素有些发懵，虽然说按着大夏惯例，每年春秋两季都会去西山猎场展开大规模的狩猎活动，可向来去还是不去，也是根据实际情况来定的。

    比如先帝在世的最后三年，就只进行了一次简单的秋狩而已。

    现在宫祁麟刚刚登基，虽然说也需要这样的机会来展示武力，可毕竟现在京城局势不稳，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前往西山……

    这岂不是给那些暗中图谋不轨的家伙以可乘之机吗？！

    “是啊，老是闷在宫中不动弹，是会憋出病来的！”宫祁麟回答的异常轻描淡写，完全没有安素素的那份担忧:“放心吧，我会将一切安排妥当的。”

    虽然还有些许不放心，不过看到宫祁麟这般成竹在胸的样子，安素素也放心了不少，她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便又听到宫祁麟开口:“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并不太好代替你做决定，所以还想听听你的意思。”

    “什么？”突然看到宫祁麟这么正式，安素素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宫祁麟盯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兄长的使者，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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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姐妹？对手！（二十三）

﻿    兄长的使者？！

    安素素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宫祁麟所说的这个兄长是指的什么意思。

    “天，天桑的人？”安素素看着宫祁麟，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宫祁麟点了点头，肯定的回复道:“是的，人是狼骜引荐的，应该是你兄长所派来的人无异。不过既然能够赶在天桑使者到来之前进京，想必其中还是有些深意的。”

    若这次过来的天桑使者真的代表了天桑帝王真正的心思，那么那位皇帝陛下也不会这样煞费苦心的命人先过来一步了。

    “人现在就在京城，如果你想见的话，我会吩咐去安排。”

    见安素素坐着没吭声，宫祁麟又开口为她宽心，打消一些不必要的顾虑:“所以你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有见或者不见这两个问题。”

    消息来得有些突然，安素素一时间也有些发慌。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宫祁麟，十分认真的答道:“我，我想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宫祁麟点头，为了让她放宽心，他还露出了一抹浅笑:“如果你不愿意的事情，谁都不能强迫你去做。”

    经历可这么多事情，安素素这次是真的犯了难。

    要说天桑，在安素素的感觉里，其实离她是很远的。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和其扯上关系，而且还是和天桑高高在上的轩辕皇族！

    可是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出人意料。

    如果在之前，哪怕只是一年之前，有人找到她对她说，其实她并不是安府的庶出小姐而是天桑的皇室公主，她已经会觉得那个人疯了！

    可是现在，在她经历了种种，与狼影殿有了无法消除的交集之后，这种话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当然，如果她没有动用狼骜去帮她办事情的话，或许她还能够义正言辞的去拒绝他们的靠近，可是现在，明明已经动用了狼影殿的势力，却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这很明显的就是说不过去。

    安素素叹了口气，权衡再三之后，最终在宫祁麟离开之前给出了她的决定。

    “还是见一见吧。”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给了狼骜一个面子。

    就当是对他们这段时间帮忙的一个回报吧。

    何况，对于那从来不曾见过的皇兄……安素素也难免有些好奇。

    “好。”见安素素这么决定，宫祁麟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很干脆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尽快让你见他。”

    “你刚刚说，天桑的使者也在路上了？”

    安素素突然想起来，曾经好像是听说，这兰月国的四皇子似乎与天桑的关系甚笃，她的身份会暴露，十有**也是这位四皇子的手笔，那么由此类推，这次天桑皇室来人的话……

    是不是也与这位四皇子有关呢？

    “算算时间，顺王的大婚估计是赶不上了。应该能赶上春狩？”

    宫祁麟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称得上是确切的答案:“不过有关这次过来的天桑使团的事情，你要是见了你皇兄的使者的话，或许可以问到一些相关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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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六章 姐妹？对手！（二十四）

﻿    安素素并没有料到宫祁麟给她安排的见面是在宫外。

    马车仄仄的行在夜风中，想到此行的目的，安素素难免有些紧张。宫祁麟轻轻的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声宽慰她道:“别担心，只是见一见而已。”

    “我倒是没有担心，只是……”

    有点不适应。

    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最终却并没有将到了嘴边的解释说出口。

    从右相府中默默无闻的庶出小姐，到大夏皇后，再到太后；甚至现在又变成了天桑失散在外的公主……

    这短短一段时的角色变化之快，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从她所了解到的那些零碎的片段来看，她的这位从未曾见过的皇兄，应该对她是很不错的。

    不然也不会在宮变那样危机的时候，安排狼影殿将她护送出宫，逃到大夏来；可是，毕竟是素未蒙面，又过去了这么多年。

    谁也不知道对方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那么那位当年那般保护她的皇兄，现在又会对她有着何种盘算呢？！

    不过想想，她现在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去盘算的东西，只除了眼前这等于是挂着空名的大夏太后之位。能够熬过宫变那样的险境登上帝位的皇兄，应该不会真的去相信她在大夏能够有什么控制朝局动摇君心的能力才对。

    安素素的胡思乱想并没有持续太久。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处并不太起眼的宅院门前。外头跟车的护卫麻利的放下了脚凳，宫祁麟下车之后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异状，才转头伸手扶着安素素从车上下来；而正好此时院子里的人也听到了动静过来开门，安素素一抬头，竟发现里头提着灯笼来迎接她们的竟然是如今狼影殿殿首狼骜。

    “请。”狼骜看了一眼安素素，眼底有着浓浓的欣喜，甚至还有一些没有想到她真的会过来的意外；不过却也只是转瞬又归为了平静，他难得的微微躬身，恭敬的退到一旁让出进门的路来给安素素。

    “辛苦了。”安素素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也就不再犹豫的抬步走进了院内，由着狼骜再前面带路，穿过长廊，又绕过假山花圃，最终来到了后宅一幢亮着灯的二层小楼前。

    不过安素素却并没有着急往里进，而是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候在一旁的狼骜，良久才开口问道:“这里，是狼影殿在大夏京城的落脚之处吗？”

    狼骜微微一愣，不过既然是安素素的问题，他还是回答的十分干脆:“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喔。”

    安素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再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转头朝着小楼半开的大门走了进去，就像她刚刚的那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深意，只是单纯的随口一问而已。

    可就是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深意的简单问题，还是让狼骜再次刷新了对那个已经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小主人的印象。

    那是她对他们狼影殿忠心的试探，又或者是对他们狼影殿现有实力的一种考量？

    更有甚者，还可能是两者兼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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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 姐妹？对手！（二十五）

﻿    如果这里只有安素素而没有旁人，那么不管狼骜如何回答，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影响；可是现在旁边却还跟着个宫祁麟。

    所以安素素会这么问，如果狼骜直接回答的话那么不可避免的就会同时落入宫祁麟的耳中；狼骜毫不怀疑，依着他们眼前所在的这个落脚之处，宫祁麟手下的蜂堂不出三天就能够顺藤摸瓜的将他们在大夏京中十之**的据点给摸清楚。

    但是狼骜却没有任何办法不回答。

    因为对于狼骜来说，持有狼王令的安素素，是他眼下唯一应该效忠的对象！

    而实力，若这种地方也算是狼影殿的落脚之地的话……

    那他们还是趁早回天桑吧，免得继续留在大夏丢人。

    和安素素料想的使者有些不同，她见到在小楼的二楼等着她的使者，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子。

    “狼馨见过公主殿下。”那个女子见到安素素，很恭敬的过来行礼，同时也很轻而易举的就暴露了她的身份——她皇兄这次的使者，同时也是狼影殿的暗卫。

    狼影殿内不管是谁，除了历代殿主传承‘狼骜’之名以外，剩下的只要是狼影殿的成员，取名都会占一个狼字的名字。

    而眼前这个叫狼馨的，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较一直正儿八经绷着脸扮严肃的狼骜，眼前的狼馨显然要温柔好亲近的多，她看着安素素微微笑了笑，方才开口道:“属下狼影殿狼馨。”

    “哀家的兄长，让你带了什么消息给哀家？”安素素微微抬眸，瞧着狼馨，看这表情，她似乎是对狼馨唤她的那一声公主殿下有些不满，所以并没有打算与狼馨多寒暄，一开口便是直奔主题的干脆利落。

    狼馨盘算了半天的套近乎的话语被安素素这一句回复给不留情面的噎回去了大半，她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一旁的狼骜，怎么……

    怎么这感觉有些不对？

    不是说这位公主殿下一直是养在大夏右相府的庶出小姐吗，按说知道自个儿的身份是尊贵的公主，并且听到自己皇兄的消息之后，应该是十分兴奋雀跃才对的啊！

    可是看安素素这一脸兴趣缺缺的模样……

    莫非她根本就不在乎？

    狼骜在心底叹了口气，狼馨现在心的想法他很清楚，因为当初最开始再见安素素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撞了一鼻子灰的他很清楚眼前这看起来柔弱的少女，其实内心是多么的强势可怕。

    所以为了避免一会儿发生不必要的不愉快，狼骜果断的抢在狼馨还想再说些什么之前开口道:“先说正事儿吧，别的以后再提也不迟。”

    狼馨虽然有些不解狼骜这样的态度是什么缘故，但他话里的警告和提醒她却还是听得出来的，所以也就放弃了之前的打算，而是扭头一脸正色的看着安素素，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密封严实的蜡丸来上前两步双手递到了安素素面前:“陛下给公主殿下的消息，都在里头了！还请公主殿下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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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章 姐妹？对手！（二十六）

﻿    看这蜡丸的大小，安素素有些疑惑。

    依着这外观来看，里头大约也就只能藏下一张纸条什么的吧！

    难道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兄这样大费周章的派人过来，只是为了问候她一句现在过得好不好？

    带着心里的嘀咕，安素素还是接过了狼馨递给她的蜡丸，而后小心翼翼的拆开来一看，果然里头的纸条上真的就只写了一句话——

    妹妹万望保重，等哥哥接你回家。

    没有预料中的对身份的强调，也没有想象中的算计，更没有任何交代要她办什么的嘱托，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安素素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纸条上的字迹比起宫祁麟的狂放不羁更具了几分沉稳持重，只是在‘妹妹’这两个字的行笔中略有凝滞，到后头的保重上更是落重了笔力，可见写信的那个人在写这纸条的时候也是犹豫再三，思考良久而做出的最后的决定。

    没有皇兄皇妹的称呼，只是兄妹间最为简单的交流。

    那个高高在上的历经凶险，或者现在仍然在险境中挣扎努力的男人，在得到妹妹的消息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考虑到现在的这个妹妹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助益，而是让她保重自己，等着他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再来接她回去！

    安素素以为，他会开口要回狼王令的。

    毕竟根据风息告诉她的消息，那些追杀她的人，就是为了狼王令而对她穷追不舍的！

    因为获得了狼王令，便等同于控制了狼影殿！

    这样一股强大的势力对于此事还处在天桑的她的皇兄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一份助益！

    可是，他却对这样重要的东西只字未提，而只是让她保重？！

    这……

    “就这？”安素素抬头，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狼馨再追问了一句:“就没有别的需要你转达给哀家的？”

    “没有。陛下说，只要您安好，他便一切都好！”狼馨微微垂眸，老实的回答道:“陛下知道您的消息之后，十分高兴；不过也对您的处境十分的不安，他很担心您，所以才派属下过来查看您的情况。”

    “你，什么时候再回去？”安素素捏着纸条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下，才看着狼馨开口道:“你如今看到了哀家的情况，总是要回去复命的吧？”

    “属下明天就走。”狼馨见安素素这么说，便知道她大约是有什么消息想要传递，一想到自家主子那焦虑的心情，狼馨便觉得若是安素素能够开口说她现在要回天桑，她也是会拼尽全力将眼前的公主殿下平安的带回去的。

    哪怕豁出命！

    “那，你把这个交还给哀家的皇兄吧。”安素素说话间已经摘下一直贴身挂在身上的荷包，从里头掏出了那块让在场诸人都十分熟悉的狼王令来，抬手递给了离她最近的狼馨:“他现在，应该用得上这个。”

    “公主殿下，这……”安素素的举动很突然，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有这种吩咐的狼馨吓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满脸惊恐的看着安素素:“您，您可知道，这，这是狼王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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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九章 姐妹？对手！（二十七）

﻿    “哀家当然知道。”安素素一脸你不用提醒我早就知道的淡定表情看着一脸惊恐的狼馨:“怎么，这玩意儿有毒吗？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太后，您还是先把狼王令收起来吧！”狼骜叹了口气，再一次出面拯救他身边被吓得不轻的属下:“这块令牌是陛下交到您手中的，所以除非您亲自见到他以后转交，否则属下们是不能随意收取的！”

    “为什么？”安素素有些不解，她只是拜托转交而已，难道也不可以吗？

    “明显皇兄现在更需要这一块狼王令才对，能够调动狼影殿的势力，对他现在的情势是有帮助的吧？”安素素见狼骜和狼馨不吭声，不放弃的又补充了一句道:“你们就算不留在大夏，哀家也不会有事的！所以这一点大可以放心。”

    “就算没有这块狼王令，属下们也会遵从陛下的调遣！”狼骜开口，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的为安素素解释道:“外人都说这狼王令是控制狼影殿的必备，有了它才能号令狼影殿；其实这个说法只是一个幌子而已；狼王令真正控制的，是天桑立国以来就不曾动用过的精锐——三十万的狼影军！”

    “或许您不太清楚，但是属下想，您身边的大夏帝君应该是十分清楚的。”狼骜扭头看着自从进门起就一直坐在安素素身边陪着她却一句话不曾开口的宫祁麟。

    果然，听到狼骜的这句话，宫祁麟就算不想发表意见也不得不开口了，他点了点头:“朕知道，只不过因为大夏与天桑并不毗邻，也素来没什么往来；不过狼影军的威名，却是如雷贯耳。”

    “既然如此，那为何哀家的皇兄不收回狼王令？”听狼骜和宫祁麟这么一说，安素素就更加不解了。

    既然这样厉害，那若是握到她皇兄的手里，天桑国内的局势岂不是马上就能平息？！

    “事情并没有太后您想的这么简单。”狼骜苦笑:“天桑国内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之前的内乱已经让周围的诸国虎视眈眈了，若是再起内乱，只怕……”

    “而且，陛下现在的身体，根本也折腾不起了！”狼骜的尾音未曾消失，狼馨已经接过了话头，一直生活在天桑国内，甚至应该是长期呆在天桑帝君身边的她，自然比一直呆在大夏寻找安素素下落的狼骜更有话语权:“所以，所以现下这狼王令算是陛下留下的最后杀招。”

    “所以，那些人才会疯了一般的找到我，抢走狼王令？”安素素捏着手里想送都送不出去的令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就像烫手山芋一般，让她压力倍增。

    “是。”狼馨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包括这次空桑派出来的使团，其中也不乏有想对您不利的存在！还请公主殿下您一定要小心！”

    “那……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个转交给皇兄吧。”安素素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将那个空空的荷包递向狼馨:“哀家自己做的，既然令牌还不回去，那就留珠还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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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 姐妹？对手！（二十八）

﻿    回去的路上，安素素一直很沉默。

    宫祁麟也并没有打扰她，而是像以往一样，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让她哪怕是发呆也能在这颠簸的车厢里稍微待得舒服一些。

    “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安素素伸手环住宫祁麟的腰，依赖而满足的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竟然还真的有这样的兄长呢！”

    身边习惯了尔虞我诈，突然遇到这样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安素素真的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不过也许是她的这份感情的情绪刺激到了正抱着她的某人，宫祁麟低头带着些许惩罚性质的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还是让明白过来的安素素有些尴尬的嘀咕了一句:“小气。”

    如果这会儿顺王在旁边的话，他一定会无比的赞同安素素的这句话，然后低声哀叹一声他自己的命苦，怎么同样有哥哥，这差距就这么大呢！

    安素素的哥哥伸出双手，是为了拥抱妹妹，给她全部的关心和爱护！

    而宫祁麟冲他伸出双手……

    那分明不是什么关心和拥抱，根本就是生怕一只手掐不死他啊！

    看着呈现在眼前的战报，此刻正躺在床上修养的顺王顶着全身的伤痛，再次将卧室内的陈设砸了个乱七八糟！

    宫祁麟！

    那个混蛋不仅拔掉了他在京城的一个重要据点，还把藏在里头的安如意的尸体的脸划了个稀烂；当然，你做了也就算了，可偏偏那个黑心的还留了一张纸条给他——

    存着留个念想吧，不谢！

    他有病啊，留着具没用的尸体！！

    顺王来来回回的在一片狼藉的房内走了几趟，最终才定下心来回头对跪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手下道:“午妍人在哪？”

    “主子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石方不敢有分毫大意，立即开口回答道:“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那就好。”顺王弯腰捡起一片花瓶的碎片，细细的放在眼前观赏把玩，良久才一松手，细碎的瓷片穿过薄如蝉翼的纱帘，贴着石方的脸颊深深的没入了身后的木门:“若是再有失误，你这暗卫首领的位置，也该考虑换一换了！”

    “属下知罪！”石方即使不抬手去摸，也知道自己的脸颊肯定是被刚刚的那块飞瓷给击伤了。不过想想他这次大意带来的后果，他并没有任何怨言，只是更深的垂下头:“谢主子宽宏！”

    “本王听说，北狄的那群蠢货联系你了？”顺王交互揉了揉手腕，懒洋洋的走到一旁还算能坐人的凳子上坐定，才回头继续看着石方:“哼，还以为他们能够在京城翻出多大的风浪呢，你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本王都可以容忍，但若是想要拿本王的大婚来做文章，再把一盆子脏水扣在本王的头上，可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属下明白，只不过……”石方有些犹豫的抬头:“只不过这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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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一章 姐妹？对手！（二十九）

﻿    “机会个p啊！你以为宫祁麟是傻子？”顺王有些头疼的抬手扶额，为何别人都是将一切看起来简单的问题分析得复杂话，可眼前他的这位暗卫队长却总是喜欢将一切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呢！

    他大婚，宫祁麟确实是说了要出宫观礼！

    要说暗杀，确实是个极好的机会！

    可是，在他的府中暗杀皇帝，还是在他大婚的时候……

    这不是给他自己找晦气嘛！

    还有，依着宫祁麟那老奸巨猾的性子，会不知道来他的婚宴会遭遇什么？！会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任由北狄的那般蠢材杀进来取他性命？！

    逗呢！

    “这件事情，能撇的多干净，就给本王撇得多干净！”顺王哼了一声，不等石方开口又继续补充道:“要是那般蠢货不听劝，到时候若是万一出什么乱子，你可得给我记清楚，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保住宫祁麟的命！”

    “啥？！”石方第一反应就是他出现了幻听。

    这对兄弟简直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都是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还不能解恨的主儿，怎么今天他的主人会……

    “宫祁麟的命是本王的！除了本王，谁都不能让他死！”

    顺王狠狠的握拳，咬牙切齿！

    “是！”石方虽然心里疑惑，却还是决定忠诚的执行自家主子的命令。

    只是在他起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听到坐在背光处的顺王阴测测的开口道:“你是不是以为本王这么做，是心慈手软？”

    “不敢。”石方垂头，虽然心里不解，但是这意见在此时他却是没胆子开口说出来的。

    谁知道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儿会不会突然提起凳子砸他个满脸桃花开？

    “宫祁麟对本王已经有了防备，所以无论这次的事情北狄是不是能成事儿，结果都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所以本王能做的，就是将这一切影响减到最低。”顺王叹了口气，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难得耐心的对石方解释道:“以免以后宫祁麟又拿着这事儿做文章，瞎折腾！”

    “可是，北狄的那些人的身手也不算弱，不一定就会失手啊！”石方自然也是从实力来分析，虽然宫祁麟的暗卫确实厉害，可是石方还是觉得百密一疏，何况那些暗杀者对宫祁麟的暗卫也分析了解过多年，未必就没有胜算不是，何必这么小心谨慎呢？！

    “石方，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北狄那帮人会成功吧？”顺王忽然笑出声:“调查宫祁麟的暗卫有什么用，你让他们拿出来一张他暗卫几大堂主的画像，能吗？！连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了解，逗本王开心吗？！”

    “何况，若是他们真的像他们自己说的那么厉害，那么胸有成竹，那为何在行宫那么好的机会，放了空呢？！”顺王站起身，缓步走到石方面前，冷笑:“可别说，是因为一时心善，想要放宫祁麟一条生路！”

    “可是，宫祁麟毕竟在那场刺杀中受了伤啊！”石方回忆了一下，虽然确实如此，但他也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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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二章 姐妹？对手！（三十）

﻿    “呵呵，那是因为宫祁麟还没看到北狄的主谋，没摸清北狄这次过来的全部实力，所以故意放水罢了！”顺王啐了一口，提到这事儿他就觉得憋屈，当时他也是真的以为宫祁麟受伤了，以为可以过去占点便宜，结果呢……

    再次被按着揍了个半死，哪里受伤了！

    那个腹黑阴险的混蛋！肚子里流淌的全是坏水儿！

    “属下明白了。”若是说到这份上石方还不明白，他也不可能在暗卫首领的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了。

    “那，瑞和公主的事情，还继续追查吗？”顿了顿，石方在临走时又想起了还有件事情没有说完，便又折了回来继续问顺王。

    “费那事儿干嘛，你真以为顾家还救得回来？”顺王满不在乎的抬手将一旁架子上还算完好的玉如意拿起来，一松手啪嗒摔到地上转瞬裂成了几段:“无论如何，就凭顾家干的那些事儿，就算是逃了死罪，你以为活罪能免？一个被全族流放的家族，只可能是本王的负担，所以还不如彻底的甩干净拉倒！”

    “但是这样总归是个说法，毕竟瑞和公主没有死……”石方总是有些转不过来弯，在身手上他从来不含糊，可是在涉及到这些勾心斗角的弯弯绕上，他总是有些慢一拍。

    瑞和公主没有死，那么对顾家的那些指控自然也就不成立啊，可为何顺王还是一副顾家完了根本没法救的懒散态度呢？

    “她要是死了，本王还能努力一搏；反倒是她没死……”顺王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石方:“你是要本王把她找出来，来个当堂对证吗？！一个家族将公主逼得纵火自尽，你觉得那个家族还有活路？”

    “别想了，这事儿就这样吧！”顺王兴趣缺缺的摆了摆手:“这一局输了就是输了，本王也不是输不起！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以后。以后还有时间呢，本王就不信了，他宫祁麟就真的可以一直笑到最后！”

    ……

    日子一晃转眼就到了顺王大婚。

    因为这段时间顺王一直没进宫，也没出顺王府，所以安素素也不知道他脸上的伤有没有全好，不过想了想今天大家的目光应该都是在新娘子的身上，大抵也不会留心到顺王吧！

    原本的安排，是宫祁麟一个到顺王府观礼的。

    只不过因为顺王后来的坚持和邀请，当然，也是为了给挨了揍的顺王顺口气，安素素也就顺着答应了顺王一起前往顺王府观礼的请求。

    毕竟顺王说的也没错，他的母妃既然不能出来观礼，那……

    总不能拜高堂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吧！

    对于顺王的这点儿小委屈，宫祁麟的回应很决绝，若不是当时有安素素死命相劝，他估计又得亲自登一次，不对，是拆一次顺王府的大门！

    但不管怎么说，顺王的这个要求都算是合情合理，所以最终宫祁麟倒也没有拒绝，表示那天会亲自陪太后前往顺王府观礼，接受他和新人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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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三章 大婚（一）

﻿    对于宫祁麟会陪着安素素到场，顺王倒是不排斥。

    只不过，那回信里所写的，一起接受他和新人拜高堂是几个意思？！

    不占他便宜会死吗？！

    愤愤不平的顺王并没有来得及气闷太久，因为大婚的这一天，终于到了。

    宫祁麟和安素素一早便出了宫，全副仪仗的杀到了顺王府。

    虽然平日里不对付，可是这种时候顺王的准备却还是很周全的。

    被送进王府后宅早已准备妥当的院子里，一身大妆的安素素有些疲惫的靠在软榻上，在心底默默的算着她还得在这里耗多久。

    “娘娘，顺王殿下过来给您请安了。”

    安素素这边刚刚喘口气，便听到门口的小宫女声音清脆的禀告。

    这时候，不好好的准备去迎娶新娘子，来她这里干嘛？！

    虽然心里不解，可安素素还是没说什么的让身边的雨露去请顺王进来，同时也由着风息在她身后塞了两个软枕，让她靠得可以舒服些。

    “儿臣给母后请安。”顺王笑眯眯的，虽然是一身艳丽的大红，可穿到他身上却并不显得阴柔，反倒是比他以往的穿戴多了几分张扬之气，他一见到安素素便如往常一般，分毫不差的冲着她行了一礼:“母后辛苦了。”

    想着今天是顺王大婚，安素素倒也没有多为难他，而是笑着吩咐一旁的风息赐坐:“今儿大婚之后，你可就算是大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点儿小事的就和你皇兄置气。”

    这番平素里如果说出来势必会让顺王黑脸的话，这会儿却只是换来了顺王吊儿郎当的一句笑应:“那母后的意思是，皇兄还未成婚，就还是小孩子喽？”

    敢堵她话？！

    安素素原本就端着架子累的要命，这会儿还被顺王一句话堵回来，自然情绪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一脸慈爱的看着顺王:“是啊，在父母的眼里，儿女无论多大，永远都是小孩子。”

    “……”这个回答非常的漂亮，很成功的就回敬了顺王的挑衅。不过一向爱作的顺王自然不会甘心这会儿受到的一点挫折，他笑眼眯了眯，故作关心的看着安素素道:“母后，你觉得儿臣今天这一身，好不好看？”

    “不错，红衣金冠；想必新娘子见到了也一定会喜欢的。”安素素心中警铃大响，顺王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问出这句话来，想必一定会有后招才对。

    所以她的回答很谨慎，也很中规中矩。

    “唉，就是不知道皇兄回头迎娶皇嫂的时候，会穿成什么样儿呢？”果然顺王一副期待感慨的模样，接着安素素的话便叹出了声:“母后，你说皇兄未来穿这新郎服的时候，会不会比我更俊朗呢？”

    不等安素素回答，顺王又自说自话的继续开口道:“肯定不会，等他大婚的时候，还不知道老成什么样儿呢，哪里有儿臣现在这样年轻俊朗讨人喜欢？母后，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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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 大婚（二）

﻿    “你这么一说，哀家倒还真是有些期待了。”

    安素素盯着顺王含笑的双眸，同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就像是没有读懂他背后的试探和深意一般，故作配合的开口道:“只是皇帝对成婚如今还没有打算，要不你这个做弟弟的去劝一劝？”

    “……皇兄嘛，总归是有他的考量的。母后就不用操心了！”

    顺王笑呵呵的连连摆手，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告辞:“外头还有事情需要儿臣去打理，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儿臣告退。”

    他只是想钓两条小鱼解解闷儿，调侃调侃给宫祁麟添点儿麻烦罢了……

    所以见好就收是必须的。

    不然一会儿不论是等来了宫祁麟，还是真的被安素素逼着去劝宫祁麟立后，他的结果统统都不会好看！于是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送走了顺王，安素素正琢磨着可以歇一会儿了，便又听到门口有了新的动静。

    听着外头那应该称得上是喧哗的吵闹，安素素有些奇怪的问守在外间的冬樱:“外头怎么了？”

    “回娘娘，是王府里的一个婢子走错了院子弄洒了点心正在外头被王府里的嬷嬷训话呢。”冬樱探头瞧了一眼，毕竟是在院门外，而且也不属于她们宫中的人，所以院子里的人虽然都听到了动静，却并没有出面去干预。

    不过现在既然安素素开口问了，冬樱倒也没有迟疑:“娘娘若是觉得吵，奴婢这就去让她们离远些。”

    “不必了，不过这顺王府也正是稀奇了，明知道这院子里是哀家在歇着，还能容着那些下人在外头争吵不休？”安素素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冬樱一脸的迷惑:“看来还真的是需要个当家王妃来好好治一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素素的这番话刚刚一出，站在她身边最近的风息立马变了脸色，扭头便冲着冬樱喝道:“小心外……”

    轰！

    巨大的声响不光是震断了房内风息还未出口的警告，也吓到了刚刚离开太后的院落没走太远的顺王。

    这种声音很熟悉，是火药营造出的爆炸发出来的巨响！

    看这巨响的方向……

    该死的！

    几乎是不加思索的，顺王已经转头朝着安素素所居住的小院狂奔了。

    他一直以为刺杀会针对宫祁麟，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在他的后宅内对当朝太后安素素动手！

    不过……

    如果是北狄的刺客的话，应该是不可能会用到火药这种东西才对！

    那是谁？！

    就这短暂的思索间，顺王已经赶到了小院门口，扑面而来的焦糊味道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整个场面已经是一片狼藉；看样子这炸药应该是在院内靠近门口的地方炸响的，所以虽然院子里被炸得七零八落，但好在安素素所处的房屋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

    只是也因为门口护卫被炸伤的缘故，这时候来抵抗这些突然出现的刺客的力量就显得极其有限。顺王来不及做其他反应，便已经拔剑冲进了战场，对着还在院中与黑衣刺客缠斗的雨露喝道:“还愣在外头干什么，还不进去保护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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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五章 大婚（三）

﻿    如果是以前，雨露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此时顺王的这番表现到底是认真还是作秀，但是身后撞破房顶杀入房内的另一波黑衣人让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二话不说扭头便冲回了房内策应里头的风息和冬樱她们。

    宫祁麟安排在安素素身边的都不是一般的护卫。

    可是对方前来刺杀安素素的显然也不是普通角色，这一碰撞之下，处于人数劣势状态的风息一方，明显就显得要更为吃力。

    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暗杀了，安素素倒是没有了先初的那般慌乱，她很努力的躲在风息的背后，努力不给风息她们添麻烦的同时，也不忘拿起一旁的花瓶摆件什么的往那些刺客的身上扔。

    总之，顺王在砍杀了拦在他面前的几个刺客冲进房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完全混乱失控的状态。

    而且更要命的是，似乎是为了逼出躲在房内的他们，外头得了空隙的刺客竟然开始点火烧房子……

    “别磨蹭了，护着她杀出去！”

    顺王抬手一剑将离他最近的刺客砍倒在地，冲过来一把拽着安素素就要往外冲，可显然她的这个举动雨露却并不赞同，处置掉缠着她的刺客之后，根本不顾身后替补上来对付她的对手，回身边过来对付拉着安素素已经快要到门口的顺王:“放开娘娘！”

    “你瞎啊！外头在烧房子，还留在里头一会儿变烧鸡吗？”因为事态紧急，顺王也没了平时那般好脾气的伪装，一边抬手将刺向雨露后背的那个刺客的剑挡开，一边对着雨露恶狠狠的吼道。

    雨露一边对付冲她们这边杀过来的刺客，一边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我当然没瞎，这房子轻易是烧不起来的，若不是里头有人接应一早再墙角屋顶浇了火油，会这么快燃起来？”

    在雨露看来，这分明就是顺王的贼喊捉贼！

    一边做了这些刺客的内应，一边还要在这里装好人将安素素带入更为险恶的处境！

    她如何能让他得逞？！

    雨露的一番话堵得顺王哑口无言，虽然他真的很想说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他并不知情，但是……

    “雨露，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外面的人应该与顺王无关。”处在争执中心的安素素叹了口气，就这短暂的时间虽然不够她完全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可是就眼前顺王的举动，她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她此时的信任也算得上是一场赌博，但是……

    他至少比起这些想要她性命的刺客，要来得可信的多！

    安素素的肯定让顺王有些意外，他回头低头盯着正被他拽着手不放的女子，惊讶于她此时的冷静，也有些意外她对他的放心和肯定。

    “你，真的信我？”

    要知道，一直以来，他们可是对头！

    她就不担心，他此时的示好，仅仅只是为了引诱她出去的一个陷阱？！

    “为什么不信你？”安素素迎着顺王的目光，十分肯定且理所当然的回道:“你的目标是皇帝，如果有这么好的安排，你也应该是不浪费的用在皇帝身上才对，何必这般浪费时间的来对哀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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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 大婚（四）

﻿    当然，安素素也考虑过其他的情况。

    比如，为了得到天桑的支持，故而与他们进行条件交换，协助那些人来杀掉处在顺王府后宅的她？！

    这虽然有可能，但是安素素却并没有去多想。

    因为现在根本就没有功夫去考虑那么多，房子已经着火，等着烧起来根本就想跑都没得跑了。

    不过顺王拉着安素素往门口走了两步便突然停下脚步，拽着她掉头跑向一旁还没有被火舌舔到的窗户:“从这里走！”

    “从这里出去有个小门可以通往后宅，风息，护着你们主子快走！”顺王见风息已经出去，也没有犹豫，直接拽过安素素将她整个人抱着便朝着风息的方向递了出去:“快走！”

    似乎是院外的防线已经差不多被攻破，不少黑衣人此时已经从外头涌了进来，见到顺王他们从窗子逃走，哪里肯放，立马招呼同伴朝着他们逃走的方向追了上来。

    “这帮孙子怎么追得这么紧，属狗的吗！”顺王和雨露留在后面断后，看着那正锲而不舍跟过来追杀他们的黑衣人，顺王忍不住啐了一口，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对方的功夫不弱，且因为时间拖得太久，这会儿为了达到目的更是招招往要害上下手，稍有不慎就会挂彩，甚至丢命。

    雨露和顺王并肩本来就不情不愿，这会儿见到他还唧唧歪歪越发的烦躁，索性抬手推了他一把:“嫌烦就快些去保护太后娘娘，这里交给我！”

    “喂！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顺王被雨露呛了一句也有点儿烦躁，他一脚把靠近过来的一个刺客踹开，不满的顶了回去:“本王可是主子！”

    “我心里的主子只有一个，你算哪根葱！”雨露不屑的哼了一声，不甘示弱的将靠近她的刺客也给撂倒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这次刺杀主子的帮凶，我一定亲自过来拆了你顺王府的大门！”

    “……！”

    顺王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雨露反应快为他格挡开迎面的一刀，他几乎就要直接给撞上去了，可是雨露姑娘也不是个做白工的主儿，虽然人是救了，可嘴巴却也没忘了损顺王一通:“怎么，想要苦肉计？有姑奶奶在，门儿都没有！”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你踢过去弄死你！”顺王气的牙痒，一边当然是针对那些还在往这边杀过来的刺客，还有更多的也是对着身边不分尊卑一直和他打着嘴巴官司的雨露。

    “哟呵，杀人灭口啊！你还说你和这些刺客没有什么联系？！”雨露要是知道收敛，她也就不是雨露了！长剑一横，整个人后退了数步，转头便往安素素她们离开的方向飞奔:“这里就交给你了，顺王殿下你保重！”

    “……”雨露走得十分的干脆利落，但是她这一走不打紧，留下的空档很快就让顺王有些苦不堪言，他也不是傻的，一边暗骂雨露那边不仗义，一边顺手将离他最近的两个放倒，回头也追着雨露的方向撤退得毫不犹豫:“喂，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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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七章 大婚（五）

﻿    顺王的撤退是被逼无奈，但是从赶过来援助的外人眼中来看，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反而更像是顺王领着一大帮杀红了眼的刺客在追杀太后……

    所以接到消息赶来援救的第一批暗卫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直接就将顺王也列入了击杀范围。

    突然遭遇到两面夹击，顺王委屈得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他怒道:“你们瞎啊，老子又不是刺客，杀老子干嘛！”

    领头的暗卫酷着一张脸，并没有开口，下手更加狠绝，虽然并没有再对顺王动手，可是剩下那些残存的刺客却有些完全不够看。

    不过……

    前方突然传来的刀剑声响却还是让刚刚松了口气的顺王神色大变:“该死的，声东击西！”

    安素素就算是再不想给风息她们添麻烦，却也毕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少女，她恨这般刺客的锲而不舍，也更恨她这身行头的沉重难行，一咬牙，索性也懒得顾忌什么仪态了，直接拔了头上的簪子钗子什么的，一股脑的往靠近她的那帮刺客身上扔。

    虽然这招对那些身经百战的刺客并没有什么大用，可是对于安素素来说却是救了命了！

    被一身行头压得半死的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连跑步躲闪的动作也变得灵敏了不少！顺王赶到的时候，正好补上了因为人数不够而露出的危险空档，总算是将安素素牢牢的护在了包围圈中。

    “顺王殿下，这里交给我们，您带太后快点走！”风息一咬牙，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做出这个决定！

    这里是顺王府，论地形的熟悉，她们这里没有任何人比顺王更熟悉！与其由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带着安素素漫无目的的乱窜，倒不如由顺王带着安素素前往安全的地方更为靠谱。

    皇帝那边迟迟没有过来人援手，肯定那边也是遭遇了麻烦！所以与其这时候继续拖延时间等待援救，倒不如换方法来的更为实在！

    “风息，你……”雨露一愣，虽然不知道风息为何要这么决定，难道她不知道这个顺王根本就靠不住吗？！但是未曾出口的话却被面前攻向她的黑衣人给打断，等到她反应过来再看，顺王已经拉着安素素往另一边跑远了。

    “现在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风息拼命挡住想要追过去的刺客的脚步，一边对一旁的雨露解释:“娘娘选择信顺王，那么我们也就该相信娘娘！”

    顺王拽着安素素其实也没能跑太远，这次的刺客数量显然超过了预期。

    看着发现了他们正朝着他们涌过来的刺客，顺王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拉着安素素冲到了一处假山旁，不由分说的便将她往假山的空洞里塞:“快，赶紧进去！”

    “那你……”安素素未曾来得及发出质疑的声音便整个人被顺王给推了进去。

    这个空洞并不大，仅能容一人勉强蜷缩在里头藏身，安素素窝在里头，看着守在外头的顺王已经站起了身，持剑守在这唯一的入口前:“你不是刚刚愿意相信我吗？那么现在呢，还要继续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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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八章 大婚（六）

﻿    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

    很明显，安素素的命现在完全就已经是攥在顺王手里了！若是他稍微让一步，或者是直接离开，那么她的性命，绝对没有任何保住的可能。

    在场的这些暗卫顷刻间就能把她给捅成筛子。

    面对这曾经一直以来没有停止过针锋相对的对手，安素素的回答仍然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干脆:“信！”

    不信她还能怎么办？！

    缩在空洞内的安素素根本就没来得及多想，外头刀剑碰撞的厮杀便已经开始了。

    因为安素素藏在假山内，守住动口的顺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后顾之忧，所以杀起来倒也是畅快淋漓，很快追过来的那些刺客便已经躺倒了一半。

    “什么时候京城竟然混进来这样一帮高手！”顺王得了喘息的空档，忍不住有些不满的啐道:“宫祁麟那混蛋就是这样打理京城防务的？！”

    “话说母后，这次要不是儿臣，你可就麻烦了！是不是觉得，还是儿臣最贴心？”顺王瞧着威胁降低，腾出空来还不忘给宫祁麟上眼药。

    “你看你遇到这样的危险，宫祁麟那个混蛋是不是连影子都不见？也只有儿臣在这里单枪……喂，人呢！”顺王难得有这样可以肆意说宫祁麟坏话的机会，一开口自然难以收起话匣子，只不过半晌都没听到回应，觉得奇怪的他一回头，却看到方才的空洞里哪里还有安素素的影子……

    安素素也是看着外头的刺客被灭得差不多，盘算着如此待下去将命交给顺王总归是不靠谱，所以也就趁着他大肆说坏话没空留心她的时候，悄悄的爬出了动口，然后悄悄的从他身后朝着另一边开溜……

    整个顺王府后宅这会儿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好在安素素这次跑出去倒还算幸运，并没有遇到刺客，但是绕过竹林之后突然横在她面前的一个黑衣人却还是吓得她不轻，不等看清对方的面貌来历，她便动作极其迅速的掉头就往回跑。

    后面虽然是顺王，但也比眼前这来历不明的家伙看起来安全啊！

    墨亲王其实真的是来观礼的。

    只不过这顺王府突然就想炸开的火药桶一般四处杀声震天，倒让他有些惊奇这大夏的成婚庆祝方式；不过毕竟事不关己，他也懒得搀和这场纷争，所以也就很自然的选择了避开混乱的人群，独自一人寻了这僻静之处来安身。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她！

    虽然今天的她看起来钗环散落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不过他却绝对不会认错，这女子就是当日在宫中桃林中遇到的，那个连名字都未曾透露给他的姑娘。

    不过这次他几乎连个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那姑娘便像是见到鬼一般，扭头就又往回跑……

    他有那么可怕吗？！

    墨亲王皱眉，并没有太过犹豫便跟着安素素的脚步追了过去——

    之前就已经让她跑过一次了，这次休想再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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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 大婚（七）

﻿    墨亲王跟上来的速度很快，不过好在安素素身后跟着的顺王并没有落下太远，他看到远远的朝着他这边狂奔过来的安素素，还没来得及开口嘲讽，便被她身后紧跟而来的墨亲王吓了一跳，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他便将已经跑到他面前的安素素一把拽到了他身后。

    “亲王，你不好好的在前面等着观礼，在本王的后宅做什么？！”

    顺王知道对方的来历，但是却丝毫不敢大意。

    现在的顺王府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鬼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墨亲王是不是存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然这样死命的追着安素素干什么？！

    难不成这些刺客……

    顺王想到这个可能越发的不敢大意，护着身后的安素素又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盯着对面已经逼到面前的墨亲王。

    看着顺王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墨亲王不用猜也能想到他方才应该是遭遇了一场恶战；想想也没什么不对的，这顺王府眼下内外遭袭，他这个主人要是置身事外，那才是稀奇了呢！

    只不过，眼前这一幕却让墨亲王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顺王今天大婚，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且他也知道的很清楚，他这时牢牢护在他身后的这个女子，并不是他今天迎娶的对象！

    但是看她的穿着，似乎也不像是一般的侍妾该有的打扮。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连一个名分都给不了她，眼前的顺王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想到这里，墨亲王也只是扯了抹冷笑:“顺王这后宅如今这样的热闹，还怕多了本王一个？！”

    “哼，那也是本王的家事，与亲王有何相干！”顺王冷哼，对于墨亲王的嘲讽也算是针锋相对，没有半点儿示弱:“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好走不送！”

    “顺王大婚在即，现在这行为怕是不妥吧？！”墨亲王负手而立，虽然顺王已经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但是他却并没有半分离开的打算，而是继续好以整暇的打量着眼前如临大敌的顺王:“要是被定国公主知道，啧啧，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狗拿耗子！”顺王一抖手中的长剑，周围的脚步声来得很急，很显然追兵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他皱眉看着再次围过来的刺客，不由得一阵头痛。

    前有狼后有虎！

    还真是……

    “要帮忙吗？”墨亲王往前走了两步，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若是没有顺王护在身后的那个姑娘，依着顺王的本事想要从眼前的危局中脱身并不难，只是眼下，他一个人，又还要护着身后的姑娘不受伤，这就有些难度了。

    要说墨亲王现在来帮忙，对于顺王来说是非常不错的助益。

    但是顺王却并没有那么草率不假思索的接受对方的示好，毕竟墨亲王来历不明，他这样突然提出相助，要说没有什么图谋，打死他也是不信的！

    “别紧张，本王只是刚好无聊；当然，如果你非得要说本王有什么图谋的话……”墨亲王缓缓抬手，指向顺王的身后:“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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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章 大婚（八）

﻿    “她的名字关你什么事？！”

    墨亲王的要求让顺王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就选择了拒绝。

    他一个来自南澜的亲王，无端端问安素素的名字，能有什么好事儿？！

    当然，顺王也就只来得及回应这一句了，很快那些发现了他们行踪的刺客也顺着到了眼前，顺王略一犹豫，迅速回手拽住安素素，砍倒了冲在前面的两个刺客，扭头就朝着墨亲王身后跑:“先走一步，这里交给你了！”

    “……”

    顺王这样的举动完全出乎了墨亲王的预料，但是很明显这些刺客也将他当成了顺王的同谋，还真的就挥舞着家伙朝他这里招呼了过来。

    心不甘情不愿是肯定的，但是一想到他放任不管会有的后果，也不得不拔剑迎战，一时间还真的给顺王和安素素争得了一丝生机。

    “你和那个亲王认识？”顺王一边拉着安素素逃命，一边忍不住开口打听八卦。

    他的感觉没有错，刚刚墨亲王在问安素素的名字时，他分明就感觉到身后安素素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不少。这说明她在紧张！

    而这位南澜的墨亲王，虽然他不太熟悉，但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轻佻浮夸的家伙！

    会在刚刚提出来那样诡异的要求，一定是和现在跟在他身边的安素素有关。

    “之前赏春宴的时候，在宫里的桃林有过一面之缘。”

    刚才墨亲王的举动，别说是顺王，就连安素素自己也有些发懵。

    她实在是没想过，仅仅只是那一面之交，竟然会让墨亲王记忆犹新到现在！

    “啧，还真看不出，宫祁麟把你藏在后宫看得那么紧，你还能惹上这么多的烂桃花！”顺王啐了一口，话里透出来的酸意，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倒牙。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再憋着也不是他的风格:“我在想，若是他放任不管，该得多少人恨不得把你抢回家？”

    相比较顺王话里透出的酸意，安素素更加在意的是他话里的内容。

    这意思……

    难道他猜到了宫祁麟对她……

    “别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宫祁麟可是我的对手，他的那点儿小动作，能够瞒得住我？”顺王虽然没回头，但也大概能猜到安素素现在心里的想法，哼了一声，继续开口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看你的眼神儿，我就知道你们之间绝对有问题！”

    “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除了母妃！”顺王说到这里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仔细端详着此刻怎么看都怎么显得狼狈的安素素:“我也就奇怪了，他到底看上了你哪点儿呢？”

    “不知道。”安素素实诚的摇了摇头，其实顺王的这个问题，她有时候也会去考虑。

    但是无论她怎么想，也都得不到一个靠谱的结果。

    而现在既然顺王说到了这里，她忽然觉得，或许依着顺王这样锲而不舍的态度，能够给她找到缘由？所以也就没有太客气，直接开口道:“不然，你调查清楚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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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一章 大婚（九）

﻿    “呸，你想害死我啊！”

    顺王拉着安素素几乎跑了大半个顺王府，看着她已经是脸色泛白，也知道她有些扛不住了，见旁边有个僻静的亭子，也就没有多想的拉着她过去歇会儿脚。

    “宫祁麟那混蛋对我下手多狠，你又不是没见过！”

    安素素坐在亭子的石凳上，有些不解的看着守在外头至始至终都未曾放弃过警惕和戒备的顺王:“那你还处处和他作对？”

    明知道会挨揍还故意去招惹，这不是自找的嘛！

    “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比他强！”顺王并没有那么快回答安素素的问题，而是沉默了许久，才突然冒出一句来:“而等到那一天，他的一切都会是我的！包括……你！”

    没有了先初的吊儿郎当，也没有之前的轻浮玩笑，此时的顺王眼神里透着的执着和认真，让安素素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此刻还不知道下落的宫祁麟。

    要知道，他们可是兄弟，一母所出的亲兄弟！

    “你在担心我皇兄？”看着安素素的表情，顺王眯了眯眼，只一瞬间又恢复了惯有的吊儿郎当，微微欠身压低了声音问一脸忧色的安素素。

    “放心吧，虽然他现在一定也遇到了麻烦，但那家伙心黑手狠，又狡猾奸诈，北狄的那点儿小把戏对付不了他的！”

    不等安素素回答，顺王便又自顾自的开口仿佛自问自答一般开口说道:“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先顾着自己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是怎么惹上这些人的？”

    “不知道。”安素素摇了摇头，眼下她除了装傻，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总不能告诉顺王，这些人是冲着她的身世过来杀她绝后患的吧！

    “真不是你惹得那些烂桃花过来找你打击报复的？”顺王眨了眨眼，一副你这话我完全不相信，你还是实话实说的表情盯着安素素:“这些人的身手可比北狄的那般家伙厉害多了，而且还会使用炸药！啧，来头可不小啊！”

    “哀家在进宫之前一直都在安府的后宅，后来就进了宫，哪里有机会遭遇你所说的那些大人物？”安素素面不改色，回答的可算是镇定自若滴水不漏。

    顺王又仔细研究了安素素半晌，见她并不像是在撒谎隐瞒，才越发不解的摩挲着下巴:“那就奇怪了，莫非，是你父亲安肃之前惹着谁了？”

    “不知道。”安素素摇了摇头，继续装无知。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回答，顺王很是不满的瞟了她一眼:“你除了不知道，还能说点儿别的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

    安素素一脸无辜的看着顺王:“总不能乱说一气吧。”

    瞧着也琢磨不出个结果，顺王也就放弃了继续纠结。而且他们也并没有在这里歇太久，风息和雨露她们也循着踪迹找了过来，这一场暗杀总算是暂时恢复了平静。

    “风息。”

    风息的出现让安素素稍微有些心安，只不过也正因为此时她这里的危机解除，她才更为担心此刻身在前院的宫祁麟:“皇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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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二章 大婚（十）

﻿    “娘娘放心，方才已经有人过去支援了，而且听甲邢的回话，前头的局面已经控制住了。”感觉到安素素的紧张，风息忙低声宽慰她道:“想必一会儿皇上就会过来了。”

    对于风息的保证，这会儿已经进了亭子坐在一旁的顺王嗤之以鼻:“啧，说的好像和唱的一样，要是那么轻松，他干嘛早不来？！”

    顺王也没管站在安素素身边的雨露恨不得直接抡剑过来戳他的恼恨，犹自笑嘻嘻的接着他自己的话往下接腔:“依本王看，他要么是自身难保脱身困难，要么就是压根没把母后放在眼里，所以才这样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吗？”

    “你一天不编排朕，你是不是会死！”

    宫祁麟的声音响起的很突兀，但是带给亭子里众人的情绪却是完全不同的。

    安素素听到宫祁麟声音的那一刹那是激动的，只是在她从座位上站起身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了同时跟在宫祁麟身后的墨亲王。

    故而不得不强迫她自己将到了嘴边的关心给咽了回去，她看着宫祁麟笑了笑，带着几分冷静和疏离:“皇帝没事，真是太好了。”

    “阴魂不散。”

    顺王哼了一声，但却并不是对着宫祁麟，而是对着他身后跟着的墨亲王。只不过他的这一声嘀咕却还是没能逃过宫祁麟的注意，他冷冷的扫了一眼顺王:“你说什么？”

    “又没说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顺王别过脸，避过宫祁麟杀人般的目光，他原本还处于郁闷中的心情也因为宫祁麟这番想杀他却又不得不忍住不发作的表情给逗得愉悦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天，你不去抓紧时间准备迎亲，在这里晃什么？！”

    顺王此时的一身红衣早已因为刚刚的打斗而显得有些凌乱，粘上的鲜血再加上被刀剑划过的裂口，这样子怎么看都是不适合今天他新郎倌儿的身份的。

    原本因为顺王今天对安素素的照顾而难得想给他一点儿好脸色的宫祁麟，在听到顺王方才开口的编排之后，此时也再没了对他忍让的想法，一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训斥。

    就看宫祁麟的这态度，安素素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此时还有外人在场的话，他估计早就对着顺王抡拳头了。

    可也正是如此，倒是让顺王有些越发的有恃无恐起来，他转头，没好气的瞪着宫祁麟不甘示弱的开口道:“迎亲，迎什么亲，皇兄你好歹也看看我现在这顺王府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再说这话好不好！命都差点儿玩没了，还迎亲？！开什么玩笑！”

    很明显，顺王这是打算撂挑子了！

    对于这种到了关键时刻便出状况的不负责行为，宫祁麟自然不会让顺王这么轻易的蒙混过关，他一挑眉，上前走了一步，不容拒绝的开口道:“这婚事是你自己选的，现在到了这一步，别说是你的王府被铲平了，就是天上下刀子，今天这大婚，你都得顶着给朕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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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大婚（十一）

﻿    然而顺王这次似乎是铁了心的要抗命，他索性直接歪倒在亭子的栏杆上，半点儿没有要动弹的意思:“本王不去，本王受伤了，而且，现在这样兵荒马乱的，万一本王出去迎亲遇袭了怎么办？！”

    “那你要如何？！”

    宫祁麟盯着明摆着耍赖的顺王，生生有一种忍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找人代替本王去迎亲呗。”顺王漫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到墨亲王还站在那里没动，不觉越看越不舒服，忍不住调转目标对着墨亲王开口道:“哎我说，这也算得上是我们大夏的家事吧，你就算是南澜的亲王，可也算是外人，呆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

    “顺王殿下此言差矣，难道殿下忘了我南澜也有公主在你大夏后宫为妃，算起来我们可是有姻亲在，怎么能算本王是外人呢？”

    对顺王的敌意，墨亲王的反应很是淡然，他笑着从宫祁麟的身后走出来，虽是在回应顺王，可目光却一直不曾从安素素的身上挪开:“小王见过……太后娘娘。”

    到了这时候，就算墨亲王再不清楚大夏的事情，也该明白了安素素的来历和身份。

    要说他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虽然知晓了她的身份，但是却并没有让墨亲王打消之前存在心里的对她的渴望；这份感觉来得很奇怪，如果说之前在桃花林里的一见倾心是草率和可笑的话；那么今天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之下，还能看到她这般镇定自若的态度，就更是让墨亲王确定了心中的执念——

    他想要她。

    不惜一切代价！

    或许，这仅仅只是一时兴起的，对于从未有过难度的一种挑战；但无可否认，就像是一场艰苦的战役刚刚开始一般，再次让他产生了从未曾有过的兴奋和雀跃。

    “墨亲王免礼。”安素素微微颔首，算是见了礼。

    对于这位来自异国的亲王，安素素虽然一直存有戒心。

    只不过现在这种场合，该有的礼节却也是不能少的。所以虽然安素素被墨亲王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却也并没有失态。

    “姻亲？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这边墨亲王刚刚和安素素打完招呼，那边顺王的为难便到了:“啧，就算是那位成了宫里的娘娘，和本王又有什么关系？这里是顺王府，可不是大夏后宫！”

    “风息，吩咐备车保护太后先回宫！”

    宫祁麟没有理会顺王与墨亲王的针锋相对，他看了一眼守在安素素身边不敢有分毫懈怠的风息:“既然顺王不打算亲自去迎亲，那剩下的礼数能免的也就免了吧！”

    “多谢皇兄体恤。”宫祁麟这话一出，原本还懒洋洋的歪在那里的顺王瞬时便来了精神，一跃从栏杆上坐起身，笑眯眯的冲着宫祁麟欠身拱手算是行了礼，转头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臣弟这就去安排迎亲事宜。”

    “好歹也是与兰月国定国公主的大婚，没想到顺王殿下会是这般的……”剩下的话墨亲王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里头暗藏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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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四章 大婚（十二）

﻿    墨亲王的话，无非就是暗指顺王的轻率。

    “亲王想说什么，怪责朕的弟弟轻率？”宫祁麟侧首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墨亲王，淡淡的开口道:“不管对方是谁，既然同意了这门婚事，那未来的身份都是顺王妃，是公主还是平民，有区别吗？”

    宫祁麟话里包含的对顺王的维护，别说是墨亲王，就连坐在亭中等着风息安排回宫事宜的安素素也有些意外。

    按着宫祁麟与顺王这两兄弟平时那不死不休的关系，安素素还真没料到宫祁麟还会有维护顺王的一天！

    “说的也是，是小王唐突了。”墨亲王倒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眼见风息已经回来，墨亲王也就安静的退到了一旁，和宫祁麟一起护送着安素素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因为在顺王府受到了刺杀，回宫的路上不仅有宫祁麟安排的暗卫守护，还有得到消息赶过来的狼影殿一干护卫，对于这次的刺杀，狼骜见安素素的时候真就差自刎谢罪了。

    很明显，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的狼骜想要回防的时候，已经只来得及去顺王府收尾了。

    好在这次是有惊无险，否则……

    狼骜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天桑去对帝君交代了！

    对于狼骜他们这次的失手，安素素倒是没有太介意。这里不是天桑，狼影殿就算在天桑是神话传说一般的存在，可是在大夏京城，毕竟会受到不小的限制。

    能够做到眼前这样已经是极其难得了。

    “说来今天真的是奇怪，奴婢怎么都没料到顺王会出手保护您。”仄仄前行的马车内，雨露一边为安素素整理凌乱的发丝，一边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轻声嘀咕道:“开始奴婢还真以为这又是顺王的诡计呢，可是谁曾想他却是认真的。”

    到底也算是和顺王并肩迎敌了一番，所以顺王到底是不是假戏真做，雨露觉得她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而且对手在对他们动手的时候，也并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

    怎么看也都不太像是早有安排的样子。

    “你怎么就又肯定顺王这次是认真的了？这态度变得还真快！”冬樱听到雨露的话，忍不住掩口笑出了声:“之前还一口一个顺王图谋不轨来着，这眨眼就变了说法，一时半会儿还真叫人难适应呢！”

    “冬樱！”雨露被冬樱打趣的脸顿时一红，恨不得当即上前去咬上她两口:“我只是觉得方才在对敌之时，顺王的态度并不像是作假，你胡诌什么！”

    “比起顺王，奴婢倒觉得那个墨亲王更让人捉摸不透。”风息没理会雨露与冬樱的嘴仗，而是皱着眉一脸担心的回头去看安素素:“按说他身为南澜亲王，是不该来趟咱们大夏的这趟浑水的，可是……”

    “不妨事，只要咱们回了宫，他就算是再有企图，难道还能追到宫里去耍心眼儿？”安素素笑了笑，倒是没有太为墨亲王的事情担心:“不过经过了这一次之后，想必那些天桑派过来的刺客，也所剩无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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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 大婚（十三）

﻿    这次顺王府的刺杀，显然对方几乎称得上是倾巢出动了。

    根据风息的回报，那些黑衣刺客不管是死于对抗途中的，还是受伤被俘之后服毒的，总之已经是全军覆没了。

    有了这么大批的损失，安素素觉得对方就算是对方能够从天桑再派新的人手过来，想必也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就最近一段时间来说，天桑那一头应该是可以暂时安静下来才对。

    至于北狄……

    前面宫祁麟所遭遇的情况她目前还不清楚，不过依着后宅所发生的一切来推断，估计就算是逃，也应该没逃走多少漏网之鱼才对。

    所以这么看来，她这次的遭遇险境，还是值得的。

    对于安素素来说是值得的东西，到了定国公主和安舒雅那里，就完全是另一面的极端了。

    当然，作为侧妃的安舒雅倒还好说，毕竟顺王迎亲肯定只会前往正妃处的，所以面对前来周府代替顺王迎娶的使者，她并没有露出半分不满，而是很干脆的依着规矩做完了出嫁女应该做的种种，然后心平气和的上了花轿。

    可是，定国公主那里却是彻底的炸了锅！

    面对代替顺王过来迎亲的使者，定国公主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也不顾旁边喜嬷嬷的劝阻直接就撤掉了头上的盖头，对着前来迎亲的使者怒道:“顺王呢，为何不是顺王亲自来迎亲？本宫可是他顺王府的正妃，难道要让本宫与那侧妃一样，由人代迎进府吗？！”

    这是羞辱！

    不可容忍的羞辱！

    定国公主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是代替顺王过来的使者却半点儿没有被她的愤怒吓到，而是微微欠身，恭敬有礼的回道:“启禀公主殿下，顺王府今儿一早遭遇刺客，前往顺王府观礼的太后娘娘和皇上遇刺，这会儿顺王殿下正在府中忙着处理后续呢，不得已才由属下过来代迎公主入府，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对于这个解释，定国公主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她一把推开还要拦着她的嬷嬷和宫女，冲到一旁直接拔出了殿上护卫的佩剑，回头指着还站在门口的使者嚷道:“既然如今顺王府一片混乱，那为何不改天？你们顺王是觉得本公主好欺负，所以可以随便敷衍吗？！”

    “定国，休得无礼！”最终还是四皇子得了消息从外头进来，拦下了还要撒泼的定国公主，一脸不赞同的盯着她道:“这大婚的日子是早定好的，岂能依着你的性子胡乱更改？顺王府如今遭遇不测，你身为未来的顺王妃，不知道为顺王分忧，还在这里不分轻重的惹事胡闹，成何体统！”

    “你说得好听，本宫是堂堂顺王妃，却要像一个侧妃一般由人代迎入顺王府，你让本宫以后如何在顺王府立足？又将我兰月国置于何地？！”四皇子的怒斥虽然打下了一些定国公主的气焰，但很快她便又恢复了先初的不满和愤怒，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的盯着四皇子:“若是今天顺王不亲自来迎娶本宫，本宫便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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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新婚（一）

﻿    定国公主的态度很决绝。

    因为她的这个态度，一屋子的宫人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作为嫡公主，定国公主在兰月国的地位可想而知，她在宫中几乎可以说从来都是横着走的！所以哪怕是在这时候，也没有人敢擅自出来得罪这位正在盛怒中的活祖宗。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惜定国公主决绝，站在一旁的四皇子态度更为蛮横，他根本就没有个定国公主再吵闹的时候，抬手一掌便敲在了定国公主的颈项上。

    “顺王既然忙着处理府中的事情，本皇子也不想给他增加太多的麻烦！”四皇子抬手揉了揉手腕，扫了一眼被敲晕歪倒在地上的定国公主，方才抬头看着使者:“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这四皇子在兰月国与皇后一脉向来不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是像这样毫不避讳的直接对定国公主下这样的狠手，却还是让周围的人被吓得不轻。

    这样的狠手，若是让兰月国内的皇后娘娘知道，还不气得直接找他拼命啊！

    不过这种担忧却是没人敢真的放到明面上来说的，眼见的麻烦解决，大家也就各司其责，分头忙碌去了。

    见到大厅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一直守在一旁的灭心才缓缓的上前来，凑在四皇子的身边低声回道:“刚刚外头传来的消息，失败了。”

    “喔？”四皇子抚摸拇指上玉扳指的动作微微一顿，良久才微微扬起唇角:“竟然失败了，看来那帮人也并没有他们所吹嘘的那般厉害嘛！”

    “据说他们这次留在大夏的人几乎是损失殆尽，可是却连那位太后娘娘的毫毛都没伤到一根。”灭心随在四皇子身后，带着几分鄙夷接着说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四皇子呵呵一笑，扭头看着张灯结彩装饰一新的院落，心情看起来似乎的不错，他转头看了一眼灭心，不着痕迹的吩咐道:“让眠心准备好，既然他们失败了，那咱们的机会可就来了！”

    “是，奴婢这就去通知眠心，一定不让主子你失望。”灭心一听四皇子的话，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微微行了一礼便匆匆的退了出去。

    ……

    不得不说，四皇子的那一掌劈得还不是一般的狠。

    等到定国公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掌灯时分，看着新房内明晃晃的红烛，她只是愣了片刻便明白过来今天她遭遇了什么！

    “赫连明泽！”

    定国公主银牙暗咬，就算没人告诉她，她也知道她被那个一直以来在旁人眼中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禽兽给阴了！

    竟然让她这么丢脸的进入顺王府！

    她如何能善罢甘休？！

    四皇子固然可恶，可那连迎亲都那般敷衍的顺王，也绝不无辜！

    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定国公主便从床上爬起来要往外冲，只是还未曾等她走到门口，便看到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了来，顺王负手含笑，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她:“王妃这么着急，是要赶去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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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七章 新婚（二）

﻿    再次见到顺王，定国公主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先初见他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刚刚从大夏皇帝那里收到了侮辱，整个人正处于最低落痛苦的时候。顺王就仿若是突然出现在干渴之人面前的一汪清泉，俊朗温柔，适时的关心，柔声的安慰，让她没有任何防备的就跌入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再难逃脱半分。

    现在细看，这个人仍然如当初一般的温和。

    只是在这摇曳的烛火之下，他的笑容，怎么看竟然都透着一股阴森的味道……

    定国公主的脸色微微白了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才稳定住身形，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本，本宫……”

    “都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以后得自称妾身才是。”顺王慢悠悠的从门外踱了进来，转身慢条斯理的关上房门，方才回头看着定国公主如同一个纵容孩子胡闹的长辈一般，走过来轻轻的帮定国公主整理她因为之前的折腾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发髻，然而这温柔只是一瞬，下一刻他的手便轻轻的挪到了定国公主的颈项上缓缓的抚摸着，像是把玩心爱之物一般显得爱不释手。

    “本王喜欢乖顺懂事的女子，王妃别忘了。”

    顺王的动作，让定国公主有些毛骨悚然。

    与其说这是夫妻之间的交流，倒不如说是顺王单方面不容置疑的警告。

    就算是向来心高气傲天不怕地不怕的定国公主，也很清楚的感觉得到，顺王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极其认真的在和她交代喜好。

    似乎只要她说一声不，他的手就会狠狠的掐上她的脖子，让她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本……妾，妾身知道了。”定国公主咽了口口水，虽然知道她此时的模样很丢脸，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完全不受控制的晕厥过去一般。

    对于定国公主的表现，顺王十分的满意。他点了点头，笑着将手移到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摸了摸:“这才乖。”

    ……

    不管过程有多么的鸡飞狗跳，顺王的大婚总算是完成了。

    按着规矩，新人成婚的第二天是要进宫拜向太后和皇帝见礼请安的。哪怕是安舒雅这个侧妃，也不能偷懒，也必须随着顺王和顺王妃一起进宫。

    虽然因为身份的缘故不能身着大红，但是一身嫣红的安舒雅看起来却比站在顺王另一边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憔悴的顺王妃要看起来更为娇艳夺目。

    怎么说也是顺王大婚之后的第一次觐见，所以哪怕是对着一直没有停止偷偷打量她的安舒雅，安素素都并没有去太过为难，按着规矩受了礼，又吩咐一旁的风息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分发给新人，这一场觐见就算是结束了。

    还是一旁坐着的宫祁麟在顺王他们起身谢恩之后开口嘱咐了两句，好歹没有让殿上的场面太过冷清。

    “皇弟如今既然成家，便不该再像之前那般玩笑胡闹了，也该有个正形做些正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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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新婚（三）

﻿    虽然知道宫祁麟这是在逢场作戏，可顺王难得的没有反驳，而是稳稳当当的应了他的嘱咐，又领着两位王妃谢了恩，才告退离开了。

    这一场觐见结束的很快，而宫里除了刚刚在坤宁宫的那两位，顺王也并没有旁的人需要拜见，所以从坤宁宫出来，他便直接领着定国公主和安舒雅往宫门口走。

    “本王妃听说，当今太后娘娘还是安侧妃的妹妹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

    其实从外人的角度来看，顺王昨晚上宿在定国公主的房中，在开局上定国公主已经是比同一天进府的侧王妃安舒雅要先胜一头了。

    可是对于她所拥有的这点儿胜利，定国公主却一点儿也不满足。

    特别是在刚刚拜见的时候，娇艳动人的安舒雅就像横在她喉间的一根刺一般，让她难受得坐立难安。

    所以这会儿一离开坤宁宫，她便有些按耐不住的不顾场合开始要找回场子扳回一城了。

    “这刚刚一见，还真是看不出来呢，也不知道是太后娘娘冷漠呢，还是……”

    “王妃娘娘，这里还在宫中，您这样妄议太后，可是大不敬呢。”见定国公主有些没完没了，安舒雅也不想再与她多纠缠，不动声色的开口顺着她意犹未尽的话往后接道:“传出去只怕是会对王爷不利，还请您慎言。”

    “你一个小小的侧妃，竟敢指责本王妃？！”

    定国公主哪里听得了这个，几乎是一点就炸，当即便停下脚步，恶狠狠的拦住了安舒雅:“这就是你所遵守的规矩？依本王妃看也不过如此嘛！你这样急吼吼的来堵本王妃，莫非是因为你们安家的家教就只会教出来像你这种勾引男人依靠……啊！”

    顺王的出手非常的快，根本就没有等定国公主说完她便已经被一耳光重重的抽倒在了地上，她捂着脸，抬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面色阴沉的顺王:“你，你竟敢打我？！”

    “本王记得昨天才教过王妃，本王喜欢乖顺听话的女子；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吃苦头的。”顺王轻轻的朝着一旁垂首站着的安舒雅伸出手，接过安舒雅双手递上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刚刚才教训过定国公主的手掌，仿佛那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般，良久才一抬手将那块帕子直接砸到了定国公主的脸上:“王妃，希望这一巴掌能够让你记牢一些，下次别再犯了。”

    “安侧妃，还要本王提醒你去扶起王妃起身吗？”

    顺王扫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安舒雅，冷冷的扔下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继续向着宫门口离开，就像身后这两个才与他大婚的女子，是与他毫无干系的陌生人一般。

    安舒雅勾起一抹轻笑，缓步走到定国公主身边，笑眯眯的弯下腰，看着还瘫坐在地上未曾回神的定国公主，慢悠悠的开口笑道:“王妃，还是让妾身先扶您起来吧！这地上怪凉的，冻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而且，这人来人往的，您多少也得顾忌着些王爷的颜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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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新婚（四）

﻿    虽然不情愿，可是安舒雅的动作力道却显然要比定国公主的大，她也只能随着被安舒雅从地上拉了起来，眼底带着浓浓的恨意盯着顺王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竟然，这么对她！

    “王妃是不是觉得王爷没有给您留情面？其实王爷这是在心疼您呢！”定国公主的情绪自然没能逃过一直在一旁观察她的安舒雅的眼睛，她扶着定国公主的动作未放，而是一边带着她往前走，一边低声安抚道:“这是大夏后宫，不比王妃娘娘您在兰月可以肆无忌惮；王爷如今处境艰难，随便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被人拿住了当话柄，您今儿在宫中这一通言论，若是被旁人传出去到了那位的耳中，您还落得了好吗？”

    定国公主虽然冲动，但是也不傻。

    她回头盯着扶着她一脸乖顺的安舒雅，冷笑道:“你说这些劝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妃，您还不明白吗？不管您以前是公主还是贵女，如今都已经是顺王妃了，您的生死荣辱，此后都与顺王府不可分割的牵连到了一起；妾身也是一样；所以妾身才来劝王妃，不要因小失大才是。”

    面对定国公主的横眉冷对，安舒雅依旧柔柔的不见半分脾气:“只不过妾身听说，因为昨天的刺杀，皇帝和太后对咱们王爷的态度可是改变了不少呢。”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本王妃最见不惯你这种装腔作势的鬼样子！”定国公主挽了挽腕上的披帛，不屑的哼了一声。

    “王妃娘娘误会了，妾身不过是昨儿进府的时候听说，王爷为了保护太后连迎亲都没顾得上，若不是因为咱们王爷的全力保护，只怕太后娘娘……所以王妃娘娘昨儿虽然是受了委屈，可从咱们王府的将来来看，您的这点儿委屈还是值得的。”安舒雅垂眸，只从她的表情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但是说者有意，听者更有意。

    定国公主一下便从安舒雅的话里抓住了最吸引她注意的重点:“你说，昨儿顺王没有亲自去迎娶本王妃，是因为太后？！”

    她的屈辱，竟然还是因为那个一次一次给她难堪的那个女人？！

    “王爷也是不得已，太后毕竟身份尊贵，若是她有了一星半点儿的闪失，咱们王府也担待不起呀！”安舒雅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开口接着说道:“为了大局，王爷无奈也只能委屈王妃了不是。”

    “怕她有闪失，就必须要来欺辱本王妃吗？！”定国公主藏在心里的恨意和怒火再次轻而易举的被安舒雅点燃，她咬牙切齿的回头盯着坤宁宫的方向:“哼，从本王妃来到大夏开始，她便处处与本王妃作对，真当本王妃好欺负吗？！”

    “王妃息怒，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毕竟那位是咱们大夏眼下地位最为尊崇的女人，得罪不起呢！”安舒雅见定国公主入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艳，她微微垂眸，幽幽的叹了口气:“还是暂且忍耐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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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愿君多采撷（一）

﻿    顺王夫妇在宫道上的冲突，很快就传到了坤宁宫安素素与宫祁麟的耳中。

    只是雨露的话才说了一半，便被正在为安素素画像的宫祁麟兴趣缺缺的挥手打断，毫不客气的给轰出了暖阁。

    “陛下这会儿正专心给娘娘画像呢，哪里愿意听这些琐碎的消息。”风息轻笑着倒了杯茶水给雨露:“他们再如何闹腾也是顺王府的事儿，只要不是在咱们宫里头争起来，谁爱管谁管去。”

    “这话我当然也知道，不过……”雨露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对站得离她很近的风息小声嘀咕道:“不过听说当时顺王走了之后，安舒雅凑在定国公主身边，不知道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而后定国公主就情绪很激动的扭头盯着咱们坤宁宫的方向。那个安舒雅向来就没安好心，我总担心她是不是又从中间挑唆了什么会对娘娘不利。”

    “你也是忧心过头了。”雨露的担忧让风息愣了愣，随即便轻声笑了起来:“从安舒雅的性格来说，她要不在中间挑唆那才是稀奇；可是你也别忘了，咱们的主子可是当今太后，只这一个身份就已经足够将她们压得喘不过气了。就算是想，也得看看她们是不是够格与娘娘为敌！”

    听到风息这么说，雨露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再细深究，偷偷垫脚瞧了一眼暖阁内正安静相处的两人，她想了想，也就轻手轻脚的跟在风息身后，一起去小厨房操心午膳了。

    “你那个姐姐，倒是个不好对付的。”

    虽然外头风息和雨露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对于一向灵敏警觉的宫祁麟来说，却并不足以构成什么秘密，等风息和雨露离开之后，他一边慢悠悠的画着佳人，一边轻声将方才外头雨露的担心给安素素复述了一遍。

    安素素依着宫祁麟的要求，靠坐在哪里都快小半个时辰了，难免有些脖酸无聊，见他还在这里分心说其他，忍不住皱眉嗔道:“还没画完呀，都坐这儿大半天了！”

    对于安舒雅的种种，安素素现在想起来也都只是叹口气不愿多谈。

    应该说，这是她从记事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变化超出她预期的对手。

    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般。

    这种强烈的反差，即使是到了眼下，安素素还是有些不适应。

    其实这种不适应过多的还是因为她的不解和疑惑——

    要说她们之前的关系甚至还好过她与安吉祥呢，在安府后宅那样难熬的时候都度过来了，怎么到了眼前，却说翻脸就翻脸呢？！

    “每次你不愿意回应我的时候，你就会想着岔开话题。”安素素的这点儿小心思自然没有避过站在那里盯着她作画的宫祁麟，只这说话间他便已经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素素道:“如果你因为多少还记挂着与安舒雅的旧日情谊，不太忍心亲自动手送她上路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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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一章 愿君多采撷（二）

﻿    安素素知道宫祁麟是好意，并没有嘲讽她的意思。

    安舒雅一直是存在她心底的一个结，虽然她一直在极力的去忽视，可是这个结却是一直存在的。

    无关心慈手软，而是那种感觉，就像是曾经一直照顾你，一直关心你的姐姐，忽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捅了你一刀一样，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

    “你想怎么做？”

    宫祁麟招呼安素素上前来看画，一边顺口问道。

    画上的人儿眉目如画，站在一树红梅下抬首看花。

    “什么都不做。我倒是想看看，处在现在的这个位置，她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新鲜花样儿来。”安素素顺着宫祁麟的邀请走到案前歪着头瞧了好一会儿，才十分认真的摇了摇头道:“不像我。”

    虽然画像上的女子看起来与她眉眼间有些神似，但更显得娇俏动人。

    “哪里不像了？”宫祁麟却是笑嘻嘻的伸手揽着她的腰，抬手指着画上那含笑的眉眼:“你瞧，等再过几年，你长大些定然比这画上还要好看。”

    “你怎么就知道，我长大是这样子！”

    宫祁麟的这话本来没什么问题，可是配上他的动作，怎么都显得有些一语双关的暧昧，安素素脸颊胀红，抬手将宫祁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腰上挪到身前的爪子拍开。

    “就当是，我想的行不行？”宫祁麟这会儿玩性正高，哪里容得了安素素从他手里溜走？只伸手一拽便又将她整个人扯了回来，圈在案几与他之前的狭小空间，两个人密密的贴在一起，宫祁麟微微垂首贴着安素素的耳垂轻轻的咬了一口:“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眼看着画像的举动已经变味儿，安素素却偏偏挣扎不得，被宫祁麟控在身前，折腾得气喘吁吁腰都快要断了；好在他总算是还存着分寸，止步在最后并没有再继续。

    可即便是此时已被宫祁麟折腾得有些迷茫的安素素，却还是能感觉到环抱住她身体的这个男人的僵硬与隐忍，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手上被塞了个灼热火烫的东西……

    “帮我。”宫祁麟的声音不大，被**折磨得有些压抑的暗哑，逼得安素素的脸瞬间就腾起了一片火烧云。她虽未经人事，可是刚入宫的时候，嬷嬷们也告诉过她一些最基本的男女相处之道，这，这……

    ……

    虽然动作生涩，好在有宫祁麟这个好师傅的引导，就算是过程有些曲折，可好歹算是让宫祁麟舒缓了不少。等到两人整理干净，仍旧脸红似火烧的安素素有些忍不住的埋怨道:“下，下次离我远点儿。”

    既然知道靠近她折腾会控制不住，还明知故犯的，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

    只是这话才刚刚出口，她便又被宫祁麟拽进了怀里，挣扎半晌不得解脱，只得半羞半怒的在他的胳膊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方才啐道:“自作孽不可活！”

    宫祁麟的头贴着她的颈项，听到这句抱怨，忍不住闷笑出声，又狠狠的揉搓了她一番，方才抱着浑身酸软的安素素轻声叹道:“虽然说你舍不得我受罪，但是……你还是快点儿长大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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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二章 愿君多采撷（三）

﻿    顺王大婚的忙碌刚过，还不容荣华夫人喘口气，宫里头更大的一桩事情紧接着也就到了。

    殿选的秀女入宫马上就满一个月了，按着规矩殿上献艺的大宴是免不了的。

    虽然不像以往的宴席那样还要招待宫外的其他人等，但这毕竟是新人进宫之后的第一次露脸，而且也是新帝登基之后的头一次，所以荣华夫人丝毫不敢大意，一早便吩咐人将太极殿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个干干净净，又重新安排布置了陈设，之后也是每天不懈怠的吩咐人前往查看，这样总算是到了大宴的那一天。

    和之前安素素对荣华夫人所分析的差不多，一大早便派人送去储秀宫的太后懿旨上，这次新进宫的十多位小主身上的位分都不高。

    哪怕是风头正盛的庆国公韩氏的嫡女，也只得了个正六品婉仪的位分，正好比现在宫中荣宠正盛的方嫔低了一阶；连出过几任皇后的韩家都是这个待遇，那就更别提其他的秀女了，大多也就是从七品到从六品不等的品阶，和以前宫中的那些老人儿至少从位分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

    这个现实不消说确实是泼了那些畅想风光无限未来的秀女们一瓢冷水，原本以为怎么都该比宫里头的那些之前出生不太高的侍妾们得到的位分要高吧，可是结果现在竟然连之前那个宫女出生的方嫔都赶不上……

    虽然多少都有些不满，可既然懿旨以下，倒是没有人真的会傻到四处嚷嚷自己的不满，也就依着之前荣华夫人安排好的住所，由宫人们伺候着住了进去，算是正式开始了她们的后宫生活。

    对于这些新入后宫的妃嫔，安素素还是按着规矩，一应对等的给了封赏，再加上剩下的几个主位娘娘的赏赐，这初入宫的两天倒是忙坏了各宫的宫人。

    而在最初的热闹和新奇之后，最为重要的第三天夜宴也就成了各宫瞩目的焦点。

    新人们是希望在这晚可以夺得头筹，获取进宫的第一份恩宠；而老人们则也想借着这一场宴会，来衡量一下未来对手的实力，分析一下或该拉拢或该打压的对象。

    和嫔妃们的剑拔弩张相比，身为太后的安素素则要显得轻松的多，她只需要在晚上出席，端坐在首座上接受底下妃嫔们的叩拜，然后看戏就好。

    可是让安素素有些没想到的是，同样身为宫祁麟嫔妃的明贤妃却仿佛是比她还闲一般，她才刚刚午睡起身，便见到了笑眯眯过来给她请安的明贤妃。

    “晚上大宴，贤妃也不用准备的吗？”安素素打量着明贤妃的妆扮，大概也能看得出，这差不多就是她晚上出席宴会的妆扮了。虽然大气端庄，可毕竟看起来还是太过老成了，若是和这次进宫的那些新人一比，未免会有些太过平庸。

    贤妃顺着安素素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她这一身，便也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满不在乎的掩口笑道:“哎呀，今儿的主角儿是那些新妹妹们，嫔妾有什么可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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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愿君多采撷（四）

﻿    虽然觉得贤妃这说法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敷衍成分在其中，可她说的确实也在理。但是不管如何，安素素却不觉得明贤妃会在这时候来找她，只是因为纯粹的无聊。

    所以安素素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等着明贤妃继续往下说正事儿。

    而明贤妃与安素素相处这么久，自然也不会再像先初那般一开口还去拐弯抹角的含沙射影，她喝了口茶，直接也就开门见山了:“嫔妾的母亲，想要和离。”

    “和离？”安素素微微一愣，明贤妃的父母关系不睦，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实，可是依着她几次与木氏的接触，虽然知晓她是个极其自主有担当的女子，可是因为顾及儿女的缘故，哪怕之前与贤妃的父亲关系极僵，在苏家极其隐忍，可却也从未提过和离这两个字。

    而现在贤妃在宫中的宠妃地位已稳，木氏又成了苏家唯一一位诰命，按说这日子应该是比以前更好过了才对，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个打算？

    “家中的宋姨娘上个月给父亲添了位庶子，而嫔妾的弟弟……”明贤妃的脸上闪过一丝哀色，微微的侧过脸，良久才弱弱的开口道:“在家中后院的塘边玩耍时，不小心……”

    明贤妃未曾说全，但话里透出的消息还是让安素素大吃一惊。

    一个那样小的孩子，又是嫡子，如何都是不可能会被一个人放到水边玩耍的；他身边跟着的丫头婆子呢？而且就算是小孩子贪玩淘气，偷偷的一个人跑出去，可苏府的后宅能有多大，那么多丫头婆子，难道会发现不了池中小少爷的呼救？

    再联系上之前庶子的出生，这个意外很难不让人往歪处想。

    “弟弟出了事，祖母和父亲不仅没有去追问这件事情的缘由，反而怪责母亲没有教导好弟弟，才让他顽皮不懂事，造成了最后那样的惨事。”明贤妃苦笑，眼底蕴藏着的恨意却是那样的刻骨铭心，让安素素也不免为之动容，不过却也就是眨眼之间，她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笑嘻嘻的抬头看着安素素道:“都是嫔妾的不是，让娘娘您受惊了。”

    “那就和离吧。”安素素没有理会明贤妃这拙劣的掩饰，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繁花似锦:“等眼前秀女进宫的事情告于段落，你亲自回去一趟把这事儿了解了。”

    “娘娘，这……”明贤妃其实并不是想要过来找安素素帮忙，而仅仅只是过来对她报备一声，因为在她眼下看起来得势的当口，若是母亲和离，难免会落下仗势欺人的口舌。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安素素不仅没有对她母亲的举动表示不满，反而还给予了她这样的支持和帮助，这让明贤妃一时间真的有些发懵。

    而安素素却只是抬手制止了明贤妃未出口的回绝，而是继续淡淡的开口道:“你是出嫁女，娘家的事情你可以操心，但是有些分寸，至少是明面儿上的分寸自己把握；这件事情哀家不干预，你觉得什么时候适合出宫了，过来对哀家说，哀家给你旨意让你风光省亲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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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四章 愿君多采撷（五）

﻿    “至于宫里的事情，哀家记得苏家那对姐妹花是在霖昭仪宫里吧？”

    交代完了宫外的事情，安素素很自然的又将话题绕回到了宫内:“你与苏家的恩怨哀家不参与，只是，那苏家的两个丫头若是老实本分，也就罢了；可若是……总之贤妃你是聪明人，这些琐事也不需要哀家多费口舌。处理好就行！”

    知晓根底相互熟悉的两个人之间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很多事情只需要点到为止。

    经由安素素这话一点拨，明贤妃再一接腔完全就已没了半分刚刚的那些郁郁不欢，她直接开口就顺着讲了几个这两天发生在秀女之中的乐事，与安素素笑了一会儿，便听到外头宫人通传，说是荣华夫人到了。

    “刚刚派去你宫里的人回来说没人，一猜你就是到太后这里躲懒来了。”荣华夫人进来先是给安素素请了安，方才转过头对着坐上的明贤妃一脸不满的啐道:“太后你瞧瞧，升了贤妃，嫔妾都快要指派不动她了，让她去银月湖周围瞧瞧装点事宜，您瞧瞧这转头就没影儿了！”

    “姐姐这可就是冤枉嫔妾了，如今宫中繁花似锦，众芳争妍，哪里还需要那些个没用的点缀？”明贤妃虽然是被荣华夫人指着教训，却半点儿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只笑嘻嘻的和荣华夫人斗嘴:“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嫔妾听说姐姐宫中去了几个热闹人儿，想必姐姐是再不会说宫中清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吧？”

    “你只管打趣我就是，如今还只是开始，就瞧着眼下这些新人的闹腾劲儿，以后想清净怕是有的盼了。”荣华夫人抬手揉了揉眉心，难掩脸上的疲色:“倒是有件事情瞧着怪稀奇的。”

    “什么事？”明贤妃瞧着荣华夫人脸上的疑色，也收敛了些笑意，认真的看着她。

    荣华夫人是个极其谨慎的性子，若是她都觉得奇怪的事情，必然不会是空穴来风的说说而已。

    “今儿一早，方嫔去了霖昭仪那里。”荣华夫人的脸色有些古怪:“听说还有说有笑了好一会儿才被霖昭仪亲自送出来。”

    “……”

    “……”

    这下不光是明贤妃，就连安素素也有些傻眼。

    如果说是霖昭仪主动前往方嫔那里坐坐，这倒还好理解；虽然霖昭仪出身高贵，但因为其伪装到位，一向也是以亲善和蔼的面貌示人的，所以她会主动去方嫔那里串门子虽然也会让人觉得稀奇，但毕竟还不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可是方嫔……

    宫中的人大多都明白，这位宫女出身的妃嫔向来就是没事从不出宫门半步的主儿，别说是串门子与别的嫔妃去交流感情拉近关系了，就连平日里应有的前往荣华夫人处请安的礼节都很少做到。

    眼下竟然会主动前往霖昭仪的宫中，还和霖昭仪相谈甚欢……

    这简直就是比天上下红雨还要稀罕的事情，也难怪向来稳重的荣华夫人会觉得稀罕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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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五章 愿君多采撷（六）

﻿    “也许，是觉得新人进宫了，感到了危机，所以……转性子了？”

    沉默了大半天，明贤妃才试探着开口分析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方嫔之前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受到皇帝的宠幸只是一时的运气而不是她刻意所为，可是在她现在的位置上呆了这么久，耳濡目染的多少也会受到些影响。

    而且在习惯了眼前这锦衣玉食的宠妃生活之后，她怎么会不担心失宠再回到以前？

    没有家世作为倚仗，她想要在这后宫生活下去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了。所以会改变以往处事的态度，倒也不足为奇。

    “虽然觉得稀罕，可这也只是宫中的正常交往，她们也没有违反宫规，先暂且瞧着吧。”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安素素倒是没有再进一步的去多想。

    就像明贤妃所说的，也许是方嫔改了性子，难不成就因为她主动去拜会另一位嫔妃而要登门去质问？

    未免太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这次进宫的新人位分都不高，你们也不需要太过在意了，免得落下个仗势欺人的口实，得不偿失；只需要看着些就好，不是闹得太看不过去的，也就由着她们去；毕竟她们在进宫之前也都是家中的嫡女，千娇万宠的，这一时半会儿的适应不过来也是有的。”

    安素素顿了顿，又继续对着荣华夫人和明贤妃吩咐道:“这段日子你们也都累着了，得空该歇着的也就歇歇吧，等着这刚入宫的新鲜劲儿过了，她们自然也就踏实安分了。”

    得了安素素的教诲，荣华夫人和明贤妃自然是起身道了是，又和安素素一起在坤宁宫内坐着说了会儿闲话，见时间差不多，方才一起陪着安素素摆了仪仗，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赶到了太极殿。

    太极殿坐落在银月湖畔，殿台高扩，通透敞亮。

    是之前崇明帝为他最为宠爱的睿安皇贵妃修筑的宫室；只不过后来的大夏帝王却觉得，这地方靠近银月湖，平时银月湖的湖风迎面而来，配上湖畔秀美的风光，倒是格外赏心悦目，只是一入冬，那寒风一起，就算是紧闭住殿中的门窗，仍然是不能抵挡住哪呼啸的北风卷来的寒意。

    所以这里最后也就鲜少再安排妃嫔居住，之后也不知是哪一位开的头，觉得这太极殿地段极好适合摆宴，久而久之，这里几经修缮扩建，终成了宫中用来举办大宴的场所。

    安素素她们到达太极殿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基本宫中的妃嫔也都来得差不多了。见到安素素和荣华夫人还有明贤妃一行的仪仗，不需要内监唱喝，已经里里外外的跪了一片。

    “给太后娘娘请安！”

    进宫之后的正式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安素素笑着穿过人群，倒也没有为难这些新人的意思:“都起来吧。”

    说起来这些新晋的嫔妃中有不少她都是听说过的，甚至有些她还见过。

    虽然她没有跟随者嫡母出去赴宴的机会，但安府平时也会招待客人，所以在后宅招待那些夫人小姐的时候，她也能有幸见过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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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六章 愿君多采撷（七）

﻿    只是谁也都不曾料想，曾经被那些小姐们掩口嗤笑的对象，这会儿却成了高高在上的，需要她们去叩头请安的太后。

    如果是别的时候，或许这些小姐们还会感慨一下世事弄人，只不过现在缺并没有人去注意到这份落差，毕竟今天处于焦点中的对象，并不是眼前已经坐在首座上的太后，而是还没有到场的皇帝。

    可是……

    眼看着开宴的时间就在眼前了，可是宫祁麟却还是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

    又坐着干等了一会儿，眼见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安素素也不免有些等不下去了，她侧首去问站在她身边的风息:“去问问，皇帝呢？”

    虽然马上就要开宴了，可这今晚的主角儿都没到，谁有心情在这里吃喝表演呀！

    安素素叹了口气，她心里倒是隐约有着个想法，可……

    他该不会真的这么离谱，直接缺席今晚的宴席吧！

    果然没过太久，风息又垂首从殿外走了进来，冲着安素素福身禀道:“启禀太后娘娘，皇上说这会儿还有些政务未曾处理妥当，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来，还请娘娘您先主持开宴。”

    “……”果然！

    早有预感的安素素叹了口气，扫过下首坐着的一干精心打扮的新人们眼中的失望，仍然不失大气周全的对风息点了点头，方才看着荣华夫人吩咐道:“既然皇帝这会儿还忙着，那咱们就先开始吧。”

    荣华夫人应了一声，给一旁站着的司仪使了个眼色，只见他一抬手，宫乐顿时响起，一干宫女鱼贯而入，开始布菜开宴。

    没有了皇帝在场，那些早早就开始准备以求吸引皇帝注意的歌舞自然也就没了任何意义，可是该到了表演的时候，却也不能推迟。

    只不过看着前面妃嫔的表演，等在后头的新人也会存了更多的期待和庆幸——说不定轮到她自己表演的时候，皇帝就刚好赶到了呢？！

    只是这个期望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人能够实现。

    就在新人献艺到了尾声的时候，宫祁麟身边的满顺突然含笑从大殿外进来，先是冲着安素素行礼请安，之后才恭恭敬敬的回禀道:“皇上说，他今儿批阅奏折也累了，眼下时间也不早他就不过来了，还请方嫔小主儿移步承乾宫伺候。”

    ！！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还是安素素率先从某人这不着调的安排带来的震惊中回神，轻咳了一声，干笑着点了点头:“也罢，皇帝既然累了，那你们这些跟在他身边儿的人可要好生照应！朝政重要，他的身子也不可马虎大意。方嫔，既然皇帝让你过去，你就去吧！”

    “是。”顶着满殿上下凌迟杀人的目光，方嫔的反应倒还算淡定，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规规矩矩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便跟在满顺的身后，快步离开了。

    等到满顺带着方嫔离开，安素素才笑眯眯的将视线挪回到殿内，试探着问在场的诸多嫔妃道:“那今天……大家就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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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愿君多采撷（八）

﻿    “主子，就算一会儿属下回去的路上被人埋炸药，属下也绝对不会意外的。”冷着一张脸站在宫祁麟面前的方嫔，不对，是孤影虽然也算是刀口舔血一路求生过来的主儿，但想到刚才殿里那些盯着他的眼神，还是让他心里一阵发毛。

    而带来这种可怕效应的罪魁祸首，这会儿却好以整暇的坐在窗边的暖炕上信手翻看着一本闲书！

    说好的处理朝政呢？！

    说好的批阅奏折呢？！

    分明就是个骗子吧！

    “那不正好，这两天你不也忙着在找那个藏在暗处的高手嘛，朕这也是给你制造机会，你应该感激才是。”宫祁麟抬手将手中的书卷甩在炕几上，抬头打量了方嫔一番，脸上的笑容更甚:“离风息这么近，没有被她发现吧？”

    “……主子！”方嫔磨牙:“您再这样，属下撂挑子了！”

    眼下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要来拿他开玩笑，这样的烂差事谁愿意谁来好不好！

    眼见孤影是真的炸毛了，宫祁麟倒也没有继续再拽着他不放，而是很果断的收手，换了个话题:“怎么样，朕听说你都一反常态的连霖昭仪的宫中都去了，可有什么发现？”

    从这次新晋的秀女进入储秀宫开始，孤影就开始从中间寻找线索了。

    只是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仍然并没有任何有用的结果。

    这让一向精干的孤影难免有些急躁。

    听到宫祁麟这么问，他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没有。”

    霖昭仪宫里的那几个新人，是他这次一直在关注的重点，所以他才会一改往日和谁都不走动的习惯，过去霖昭仪的宫里探了探虚实。

    但是，仍然是一无所获。

    “这么看来，你这对手藏得还真是挺深的。”宫祁麟点了点头，并没有着急，也没有责备孤影的意思:“不过既然进宫来了，这人的目的无非就是朕与太后，以前是有规矩拘着她们一起在储秀宫不好行动，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没了这规矩的约束，那想必不久她就会有所动作才是。”

    “属下会注意的。”孤影垂首，认真的开口回道:“一定尽快将那个人找出来，消除掉眼前藏在宫中的隐患！”

    “其实孤影啊，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宫祁麟缓缓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慢悠悠的走了两步才站定在孤影面前:“也许你要找的这个人的身份，并不是这次进宫的秀女呢？！”

    “不是秀女？”孤影微微一愣，但是按着那人想要靠近宫祁麟和安素素的目的，还可能是什么人呢？！

    宫祁麟轻轻地拍了拍孤影的肩膀，开口为他答疑解惑:“比如随着这次秀女一起进宫的那些宫女，你留心了吗？”

    “虽然说宫女在宫中不能擅自行动，一旦离开了自己所处的宫室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和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跟随着自己的主子呢，有主子作为掩护，无论是前往承乾宫还是去坤宁宫，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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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八章 愿君多采撷（九）

﻿    从太极殿回来，安素素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卸了一身的行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只是刚刚爬上床钻进被窝还没来得及倒下好好的舒缓一下身躯，便被一旁一阵奇怪的响动吓了一跳。

    这响动虽然不大，可是在这寂静的寝殿里，还是格外的引人注意。

    她瞪大双眸，努力的搜寻着声音的来源，最终将目光锁定到了墙角摆着的衣柜上。

    如果她没有分辨错的话，这声音绝对就是从那柜子发出来的！

    安素素下意识的往床里头缩了缩，一边攥紧身上的锦被，一边做好了随时开口叫外头的风息进来护驾的准备。

    只是在她提心吊胆的等了半天之后，那里头发出的细碎声响，居然停了。

    咦？

    安素素有些奇怪，她歪着头盯着那诡异的衣柜瞧了半晌，难道是……

    进耗子了？！

    心里正琢磨着到底是哪里不对，要不要叫风息进来看看时，原本紧闭的柜门突然从里头被什么东西给推开了……

    “风息，救……”

    看到从里头走出来的那个人，安素素还未出口的话直接给活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里，她瞪大双眸，看着没事儿人一般朝着她走过来的宫祁麟，半晌才反应过来，抬起颤抖的手指着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抖出一个完整的词儿来:“你，你……”

    你怎么会在我的衣柜里！

    不是说还在承乾宫批折子吗？！

    不是还有方嫔过去近身伺候了吗？！

    但是为什么这家伙现在回从她的衣柜里走出来啊？！

    “我困了。”安素素这里还发懵呢，宫祁麟已经理所当然的走到床边开始脱靴子准备休息了，见她还愣在那里没动静，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提醒她道:“往里头去点儿，给我挪个位置。”

    “不是，等等！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安素素死死的按着锦被，仿佛那样就能阻止已经解开外袍的宫祁麟可以不上床一般，她的声音因为惊吓而显得有些发颤，但此时不管如何……

    这里都是她太后的寝宫啊！！

    要是被人发现当今圣上夜宿太后寝宫，这……

    “那我应该在哪？”虽然安素素极力的反抗，可是她的那点儿阻止很明显在宫祁麟的坚持下根本就不够看，只转瞬间领地就宣告失守，连带着她一起被爬上床的宫祁麟迎面抱了个满怀:“好了，折腾了一晚上还不快睡觉？”

    “……你，你这会儿不是该在承乾宫吗？”安素素努力的挣扎着想和宫祁麟保持开距离，但奈何她越是挣扎宫祁麟便将她搂得越紧，再配合上他手上越发不规矩的动作，就算是再有胆子，安素素也不敢乱动了，只得勉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任由宫祁麟搂在怀里:“那个，那个方嫔这会儿不是还……唔……”

    安素素的絮叨被宫祁麟冷不防迎上来的唇狠狠的吻住，强势的将她剩下的全部言语都堵了回去，虽然想抗拒，但是宫祁麟此刻又如何会轻易放手，索性一个翻身，直接将安素素整个人严严实实的压在身下:“既然你看起来还精神，那我们不如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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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愿君多采撷（十）

﻿    一清早睁开眼的安素素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身侧，并没有什么不对。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酸痛的全身以及鼻尖残存的属于宫祁麟特有的龙涎香的味道，她真的会以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但是很显然，那并不是梦！

    微微低头，看着胸前那些暧昧的痕迹，安素素的脸瞬间臊得通红！

    她应该感谢那个登徒子留下的这些痕迹都很隐秘吗，不然她要怎么出去见人？！

    想着昨晚的种种，安素素便忍不住掩面重新缩回了暖暖的锦被里，虽然宫祁麟嘴里说着，觉得她年纪还小身子还没长开怕伤了她；可实际上……她和宫祁麟眼下真的就只差那最后一步了！

    以前好歹还是大白天的有风息她们在一旁，或多或少的他还能收敛一点儿，可是现在……根本就是得寸进尺啊！

    她这算是引狼入室吗？！

    到这会儿她也总算是想明白了，为啥好端端的宫祁麟会自导自演的烧了慈宁宫；原来是因为离得太远了不方便他挖洞暗度陈仓啊！

    “风息，风息！”想到这里安素素也顾不得想其他，开口便大声唤守在外头的风息进殿，一见到风息不等她开口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吩咐道:“赶紧的，将衣柜里的那个暗道门给哀家封了！”

    这是安素素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自保的办法了。

    如果再放任下去，安素素觉得根本就用不到几天，她就会被宫祁麟拆分入肚，吃得渣渣都不剩的！

    只是很可惜，她的这个吩咐并没有得到一向忠心的风息的响应，风息有些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斟酌了半天才开口道:“娘娘，皇上走的时候吩咐奴婢转告您，若是您封了这通道的话，他，他今天晚上就明着过来……”

    “……”安素素瞠目结舌，他好歹是一国之君呢，还要不要脸了？！

    若是真的晚上明着过来，夜宿一夜不出去，那明天根本就不需要人刻意去宣扬，她这个太后也足够被前头那些老古板拿唾沫星子直接淹死了！

    “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安素素颓然坐在床上，一脸沮丧的看着风息，总不是以后都这样了吧！

    在安素素期待的目光中，风息虽然觉得实话实说有些不忍，但最终她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其实风息更想说的是，以后都这样了……

    她跟在宫祁麟身边并不是一天两天了，依着她对这位帝王的了解，他能够对眼前的这位主子呵护照顾，并且压抑着他的**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其实风息也挺不理解宫祁麟的。

    明明主子对男女之事还并不太懂，而且顾忌着主子的身体宫祁麟并不能在眼前开吃，那还这样费尽心机的往主子身边凑，之前的亲昵举动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开始追求同榻而眠……

    如果不是没事儿找虐的话，难道是宫祁麟想要更进一步的修炼忍耐**的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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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 愿君多采撷（十一）

﻿    对于宫祁麟来说，开荤这种事情但凡是尝到一点儿甜头，剩下的感觉便是根本停不下来。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后悔，在他看来，若是早一些将安素素迁过来坤宁宫，他岂不是可以早些享受这种愉悦的夜晚时光了？

    但是对于安素素来说，她终于算是能够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个每天晚上出尽百宝往她被窝里钻的登徒子了，好吧，反正也就是摸一摸，捏一捏，揉一揉什么的……

    总归是，底线还在。

    可如果安素素的这份无奈要是让孤影知道，他一定会愤怒的杀上门来，直接在承乾宫和坤宁宫的大门口贴上一行大字——‘贱人就是矫情！’

    没错，连续被宫祁麟宠幸了半个月的方嫔，不对，应该是方贵嫔娘娘，现在在宫里的处境即使是用水深火热来形容那都是轻的。

    而那两个造成他现在悲剧局面的混蛋居然还嫌弃这嫌弃那，不是贱人又是什么？！

    不过这种愤怒方贵嫔自然没胆去说，也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周围扑面而至的羡慕妒忌恨，在查找那个潜入进宫的刺客的同时，还得防备那些嫔妃送给他的各种小鞋以及莫名其妙的暗算……

    为了扩大接触尽快找到那个潜藏的魂淡，一向不爱出宫门的他最近也不得不一改常态，借着去瑞庆宫给荣华夫人请安的机会，去观察那些新入宫的新人，以及跟随在她们身边的，来自她们各自母家的宫女。

    但是这种做法的后果就是，难免会遇到那些看她不顺眼，想要故意找她茬的嫔妃。

    比如眼前的这位宋小仪。

    如果论位分，只是个从六品的小仪肯定是不敢对上一宫主位的正五品的方贵嫔的。

    可惜，方贵嫔的出身搁在那里，不过是个没有任何后台的宫女，那么这样一来，身为京中贵女出身的宋小仪也就有了与其对呛的资本，敢不避讳的，将刚刚从瑞庆宫出来的方贵嫔堵在路中间。

    md，女人就是麻烦！

    看着骄傲的微微仰着头，如同一只斗鸡一般气势汹汹的宋小仪，方贵嫔现在的内心是真的很复杂。

    每天都要面对这些神经病，她真的好想死啊！

    “有事吗？”

    方贵嫔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宋小仪，女人之间的战争除了动口就还是动口，每每这时候，方贵嫔就会想起曾经在坤宁宫门口脱了鞋子直接砸向霖昭仪的定国公主……

    有本事撸起袖子正大光明的来干一场啊，她会怕？！

    像这样有事儿没事儿的堵着人打嘴巴官司有什么意义？除了逞一时的嘴巴快活之外，连对方一根汗毛都伤不到，简直就是无聊至极！

    心里烦躁，方贵嫔的嘴上就更是懒得客气，她扫了一眼正盯着她似乎还在想开场白的宋小仪，冷笑一声，颇为不屑的开口道:“本宫还以为，京城贵胄出来的小姐有多好的教养呢，没想到进了宫受了一个月的教训，却还是这样的不知礼数，粗俗不堪！连本宫身边最低等的洒扫宫女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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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章 愿君多采撷（十一）

﻿    “你，你……”

    宋小仪只听说这方贵嫔向来胆小怕事，从来都是连宫门都不敢踏出半步的；后来几次见了面也发现她只是坐在那里很少说话，才想着借着眼前撞见的这个机会给她个下马威压一压她的威风的。

    可谁知道这方贵嫔难得的一开口，竟然……

    宋小仪的惊讶和诧异并没有换来方贵嫔的心慈手软，她根本就没有给宋小仪开口的机会，接着又继续训道:“难道本宫说的不对？你一个从六品的小仪，见了本宫不知道行礼问安，还横在路中间，难道不知道好狗不挡道的道理吗？何况，这都进宫多久了，还一口一个你你，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是什么内阁大学士的女儿，啧啧，就这教养，真真连那市井村夫家的都不如，别人好歹还知道最基本的与人招呼的道理，可你……要本宫说，还是早些自我了断算了，免得活在这宫中丢人现眼！”

    方贵嫔一通话说得是又快又急，等着宋小仪反应过来，她已经早领着身边的宫女绕过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的态度，哪里有之前看到的那般唯唯诺诺？

    宋小仪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教训，如今被一个宫女出身的妃嫔训了个满头满脸，别说是面子，就连里子都要丢尽了！

    她再也忍不住的掩面哭着扭头，冲进了瑞庆宫……

    听了小宫女小声的回禀，才刚刚欺负完人的方贵嫔一脸的有恃无恐:“她也就会告状这点儿不入流的本事了！”

    嘴里虽然说着对宋小仪前去荣华夫人那里告状行为的不耻，下一刻方贵嫔便对身边伺候她的宫女吩咐道:“走，去承乾宫。”

    不就是告状嘛，谁不会！

    ……

    方贵嫔与宋小仪的争端，就像是在这宫里敲了一记开场锣。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宋小仪得了一通训斥了事，但却也正是如此，却反而让宋小仪得到了大部分宫妃，特别是新进宫妃嫔的同情。

    由人度己，宋小仪的遭遇让大部分人感同身受；只想着今天是宋小仪受到了这样的侮辱，那下一次呢，会是谁？

    于是一时间大家同仇敌忾，如果人多能够决定一个人的去留的话，那么方贵嫔估计都要被放逐出大夏到天边了！

    可偏偏这宫里并不是人多就能占优势的地方，方贵嫔身后顶着的是高高在上的当今皇帝宫祁麟，就算是一大群妃嫔聚集在荣华夫人面前水淹瑞庆宫，也都不会也不可能对眼前的局面产生什么撼动。

    方贵嫔仍旧独宠，后宫的其他妃嫔别说是吃肉，就连口汤都没得喝！

    于是在忍耐了接近半个月新人进宫无一人侍寝的尴尬局面之后，心心念念打着继承人主意的各方势力终于坐不住了——要吃果子，总得先给树施肥浇水精心呵护吧，可是眼前别说是树，就连树种都没有，要他们怎么去呵护？！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那他们费尽心机送进宫的那些女子，又有什么用？！

    这不是断人生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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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 愿君多采撷（十三）

﻿    面对在朝堂上直言进谏的朝臣，宫祁麟的回答显得尤为的轻飘，也十分的简单易懂，大概的意思无非就是——

    你们要朕选秀，朕选了；你们要朕同意你们家的女儿们入宫，朕也同意了；好吧，现在你们连朕晚上睡谁都要管了，是不是操心的太过了？

    那未来是不是连朕的这个位置，朕的朝政，朕的江山，你们也要一起来管一管？

    很显然，皇帝这里的工作做不通，再做下去甚至会有居心叵测之嫌。

    不过朝臣们也都是聪明的，依着那些势力在外的本事，想要查出方贵嫔的家世并不难，既然从皇帝那里行不通，那么便只有从另一方那里入手了！

    但可惜的是，方嫔的出身虽然都清楚了，可是现在她已经是父母早亡，其他的亲戚啥的也早就四散断了联系……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来威胁她就范的。

    眼看这局面已经到了无法破解的局面，被逼上绝路的朝臣们最终还是想到了一条解决眼前困局的办法——找太后。

    要说这眼下，唯一能够开口对皇帝说不满的，也只有太后了！

    虽然眼下这位太后的身份地位是单薄了点儿，但太后就是太后，她没有底气不就是因为没有家世吗，现在有这么多朝臣帮她顶着呢，只要她能开口提醒皇帝不要专宠，皇帝哪怕敢质疑一个字，朝臣们也敢豁出命来去上折子指责皇帝不孝！

    然而这会儿被皇帝压在身下的安素素也想哭。

    她何尝不想身上的这匹狼结束所谓的对方贵嫔的‘专宠’啊，可是……

    可是她只是提了一次都差点儿让她断了腰，若是再提……

    安素素咬牙忍着宫祁麟在她身上带来的一串串酥麻，努力保持着镇定不去哼出声，因为按着她这段时间总结的规律，但凡她要是发出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声音，换来的结果绝对是……生不如死。

    ……

    不过朝臣们的着急上火并没有持续太久，宫祁麟还真就停止了对方贵嫔的专宠，因为第一次派来大夏的天桑使团进京的缘故，忙于政事的他开始了无宠……

    “专宠和无宠，不是一个故事吗？”懒洋洋的歪在炕上的安素素听着明贤妃给她讲前朝传来的见闻，一点儿欣喜的感觉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宫祁麟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稳住那位方贵嫔能够一直乖乖的呆在承乾宫，可是安素素却很清楚，除非宫祁麟真的换了别的妃嫔来侍寝，否则……

    就只可能是她的‘专宠’！

    “当然有区别。”明贤妃帮着安素素绕绣线的手一停，笑眯眯的抬头道:“专宠呢，这旁边的小主们哪里有机会靠近？总不能等着方贵嫔在旁边的时候，凑过去送个点心呀，添点儿甜汤啊啥的吧；可是这无宠呢，就不一样了！娘娘是这段日子没出宫门不知道，听承乾宫的春熙大总管叹气，说新来的那些小主儿们，都快把承乾宫的门槛踩塌了！”

    “……”她倒是想出宫门啊，可她也要有力气出得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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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 愿君多采撷（十四）

﻿    也并不是所有的秀女都采取了走承乾宫的门路，毕竟承乾宫是宫祁麟的寝宫，还涉及到国政相关的一些机密要务，有春熙总管安排的人在大门口守着，哪怕嫔妃们再想着办法削尖了脑袋，也顶多只能送进去些点心，进去伴驾，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很快，宫中的新人又根据宫祁麟的生活习惯想到了另外的出路——坤宁宫。

    宫祁麟对太后的孝心，是整个大夏都有目共睹的。

    无论政务多么繁忙，他每天都会去太后的宫里请安。

    既然承乾宫里涉及军机要务不能进，那么去坤宁宫讨太后欢心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就算是不能在坤宁宫偶遇到圣驾，可只要太后高兴了，随便提一提她们不也就有了希望吗？要知道宫里可是有明贤妃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的！

    于是安素素有些猝不及防的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来坤宁宫给她请安的人明显的多了不少。

    当然，能够热闹些也没什么坏处，只是……

    只是这般新进宫的嫔妃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了平常人家的儿媳妇儿，而将她当成了苛刻严谨的婆婆，一大早几乎是宫祁麟前脚刚走她们后脚就到。

    为了维护太后端庄雍容的形象，赖床啥的算是彻底和她无缘了！甚至以往让她觉得满足的午睡也因为来访的人太多而彻底的泡了汤！

    严重睡眠不足的安素素在坚持了几天发现这种往她坤宁宫来寻机会的做法有增无减之后，忍无可忍的她终于在宫祁麟再次过来蹭床的时候拽过床头的枕头迎面砸到了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要么你回承乾宫，要么我打地铺，你自己选！”

    今天晚上说什么都没得商量，她要睡觉！

    再不好好补个觉的话，安素素觉得她真的就要枯……不对，是已经枯萎了！

    “实在不行就告病一段时间？”宫祁麟不用问也知道安素素这会儿生气炸毛的原因，不愿意放弃每晚福利的他陪着笑挤过来挨在安素素身边，揽着她低声哄着她消气。

    可是这提议不说还好，一提安素素越发的恼火，她恨恨的从宫祁麟的怀里挣扎了出去，一脸控诉的瞪着他道:“拉倒吧，对外一告病，你就不怕上赶着来坤宁宫侍疾的人把这暖阁给挤塌了？”

    “也是。”听安素素这么一说，宫祁麟也有些为难了起来，他皱着眉认真的想了想，笑眯眯的抬手开始脱衣服:“不是累了需要休息嘛，那咱们今天早点睡吧！”

    “不行，今天你说什么都不能……”

    安素素满脸胀红，虽然每晚几乎都是坦诚相待了，但真的要她开口将那些事情说出来，她却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可正是如此倒是给了宫祁麟机会，他三下两下化解了安素素的抵抗，含混不清的保证道:“睡觉睡觉，放心，我今天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当真？！”虽然君无戏言，但是这话从宫祁麟的口中说出来，安素素却是有些不信的。

    “当然。”宫祁麟肯定得相当的干脆:“君无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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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四章 愿君多采撷（十五）

﻿    “宫祁麟，你这个杀千刀的死骗子！”

    当夜，软成一滩春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安素素咬牙切齿的瞪着将她揽在怀里心满意足哄着她睡觉的宫祁麟。

    是，他确实是没动手动脚。

    但是……

    他更过分的用了嘴，一样成功的完成了让她生不如死的全过程。

    安素素也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不过这一觉睡得倒是尤其的踏实，等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适应了房内的光线之后才惊觉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娘娘好睡，再过一会儿就该用晚膳了。”听到屋内动静的风息从外面进来，看着她笑眯眯的开口道:“奴婢见您睡得香，就做主没敢吵您，想必这么久一定也饿了，快起身来喝碗燕窝羹垫一垫吧。”

    “外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安素素愣愣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解的看着风息。往常这会儿坤宁宫的人都来来往往好几拨了，怎么今天竟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皇上一大早在承乾宫发了脾气，把荣华夫人叫过去狠狠的训了一通，说现在宫里没一点儿章法，嫔妃们没事儿到处乱窜搅得乌烟瘴气阖宫不宁，让荣华夫人着力整顿宫纪呢。”风息一边伺候安素素起身，一边细声细气的将今天白天发生的种种一一说给安素素听:“所以荣华夫人今儿一上午便晓谕六宫，若是有人再无端来承乾宫和坤宁宫扰乱两宫清净，一概严惩绝不姑息。所以现在自然就清净了。”

    相比较告病一类的迂回法子，宫祁麟的盛怒自然也更为有效。

    不管怎么说，能够在眼下讨得白天的清净，安素素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有功夫去过问其他？！

    梳洗妥当起身的安素素简单的用了一罐燕窝之后，可谓是吃饱喝足神清气爽，只是环视了暖阁一圈之后还是有些疑惑的叫住了端着托盘往外走的风息:“雨露呢？”

    一向对她的问题知无不言的风息这次难得的卖了个关子:“雨露有事出宫了，至于是干什么，娘娘一会儿等她回来也就知道了。”

    安素素虽然心里存着疑惑，还想再问一句，风息却已经出暖阁走远了。

    竟然也学会吊她胃口了！

    轻轻的嘀咕了一句，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去深究什么，回身将炕几上的一本游记拿起来倚在窗边慢慢的翻看，只是没翻两页，便被从窗外扔进来落在书上的一朵蔷薇吓了一跳，她猛然抬头，却看到宫祁麟正站在窗边看着她笑:“看什么呢，这么用心？”

    “不过是本闲书罢了。”安素素懒懒的支起身，将手里才翻了一半的书递给宫祁麟:“你怎么这会儿得空过来了？”

    “没什么。”宫祁麟的心情看起来似乎还挺不错，他先是将手中的书合上扫了一眼书名，之后才抬头盯着安素素笑道:“青霞居士的游记，倒是不知道你喜欢看这个。”

    “没机会自己去瞧，看看这描述也是不错的。”安素素接过宫祁麟递还给她的书，微微的勾起唇角笑了笑:“我听说青霞居士的足迹几乎遍布大夏，眼下这本也是我无意中从坤宁宫的书房内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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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五章 愿君多采撷（十六）

﻿    “别说的那么泄气，以后机会还多着呢，急什么。”宫祁麟说话间已经手撑着窗台，整个人腾空从外头跃了进来，笑呵呵的把安素素带到怀里亲了一口，方才在她羞窘的捶打下大笑着挪到了一旁。

    而后问了个跟安素素方才提起的差不多的问题:“怎么，雨露还没有回来吗？”

    “你也找雨露？”宫祁麟的问题让安素素刚刚好不容易打消的好奇心又再度沸腾起来:“我刚刚也问风息来着，不过风息却和我卖起了关子，说等雨露一会儿回来就知道了。正好你现在来告诉我，你到底又安排雨露出宫干什么去了？”

    “这个嘛……”宫祁麟端起安素素喝剩的茶盏喝了一口，回头伸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等雨露回来你就知道了。”

    “去去去，不愿意说就算了！也不求着你们。”安素素啐了一口，扭头重新拿起了炕桌上的游记歪在宫祁麟的身上继续慢悠悠的往后翻，翻了两页，她便似想起什么一般，曲肘碰了碰身后被她当靠枕的宫祁麟，低声问道:“这书上说，咱们大夏西边的沙漠里，有泉名月牙；我记得你曾在西境呆过，你可曾去过这里？”

    “不曾。”宫祁麟揽着安素素的腰，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月牙泉是楼兰人的圣地，哪里会那么轻易的让你靠近。”

    “可是这青霞居士不是到了这月牙泉边吗，可见旁人所言不虚，他确实是一个极其有本事而且还非常好运气的人。”

    听了宫祁麟的话，安素素难免有些失望，她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又低头打算继续翻书，却不想被宫祁麟动作极快的将书从她的手中抽走扔到了一边:“这书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个月牙泉而已，大夏幅员辽阔，景色秀美雄奇之处何止万千？至于嘛，将一个只会拽文满口酸话的老头夸成这样！”

    “那你呢，还不是在和那个你口中一文不值的老头儿置气？”安素素被宫祁麟话里的醋意给逗乐了，忍不住掩口吃吃的笑出声打趣他。

    “好你个促狭的小妮子，竟敢打趣朕，看我怎么收拾你！”宫祁麟磨了磨牙，故作凶恶的便将手探到了安素素的腰间，寻着她的痒肉便是一通揉搓，安素素笑滚在榻上，却并没有被宫祁麟放过，两个人嘻嘻哈哈的闹得正欢，让进门来打算回禀消息的风息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站在暖阁门口有些左右为难。

    “什么事情？”

    还好宫祁麟抬头间看到了有些犹豫不知是改进还是该退的风息，这才开口问了她一句解了她的围。

    “回陛下的话，雨露回来了。”风息见宫祁麟并没有怎么生气，才稍稍松了口气，笑着开口回道:“正在外头候着呢，可以让她进来回话？”

    “让她进来吧！”见风息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隐隐透着的喜色，宫祁麟也是松了口气一般舒展开眉眼轻笑道:“她主子这会儿正等得着急呢！再磨蹭下去估摸就该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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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愿君多采撷（十七）

﻿    无端遭到宫祁麟打趣的安素素忍不住啐了他一口，坐起身来整理衣服懒得再理他。

    这就只这一会儿时间，便已经看着雨露笑嘻嘻的从外头进来，站到安素素面前之后连请安的规矩都没有依，开口便是一通叠声的道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安素素被雨露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愣愣的看着雨露，疑惑的开口问道:“喜？什么喜啊？！”

    她今天可是在坤宁宫里睡了整整一天，什么都没做呢，哪里来的喜？！

    “回娘娘，安国公夫人平安诞下一位小世子，母子平安。”

    雨露抬起头，眉眼间全是笑意。

    “真的？！”

    这个突然而至的喜讯让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陷入了按耐不住的狂喜，她回身拽着宫祁麟的胳膊激动的开口嚷道:“你，你听到没有，长姐生了，长姐平安生下了小世子！”

    “听到了。”宫祁麟见安素素这般高兴，心中也是一阵欢喜，他笑着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试探着提了一句道:“你姐姐目前就在淮阳王府，要不要去看看？”

    对于安素素来说，宫祁麟的这个提议可谓是非常的诱人。

    但是一想到出宫可能会面临的麻烦，安素素还是有些犹豫:“可，可以吗？”

    顺王府的刺客案还未平息，如今再往宫外跑，安素素总担心会给宫祁麟添麻烦。

    “有什么不可以的？”宫祁麟说话间已经冲着风息和雨露点了点头，自然是示意她们出去准备，同时也不忘来分散安素素的忧虑:“好了，趁着这会儿时间，我记得你不是给你姐姐的孩子准备了份儿礼物吗，还不快去拿出来？”

    经宫祁麟这么一提醒，安素素也不再迟疑，兴冲冲的便爬下炕进内殿去翻找她给安吉祥未出生的孩子做的小衣服，不过等她翻了一阵，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跑出来站在内殿门口看着暖炕上的宫祁麟认真的开口问道:“你今天这时候过来，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什么事？”宫祁麟有些不解。

    “风息和你都瞒着我雨露出去干什么了，你又在这时候过来，是不是担心提早告诉我了，结果我长姐在生产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我会承受不住？”

    安素素洞察力的敏锐让宫祁麟有一瞬间被看穿心事的尴尬，他轻咳一声，还想接着装傻:“其实，只是个巧合而已，哪里有你想的那般复杂？！”

    “真的不是你故意安排的？”安素素歪着头，有些不信的看着宫祁麟。

    “当然。”宫祁麟一本正经的点头，这样的安排暗地里准备倒是没什么压力，可是真的被她当面挑明，宫祁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喔。”安素素看着宫祁麟眨了眨眼，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唉，我还以为是你做的，正准备好好的感激犒劳一番的，如今既然是我想多了，那就算了吧。”

    “……”宫祁麟看着安素素刻意抚着衣襟放在胸前的手，藕荷色的抹胸因为她手指的动作微微往下压了几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

    宫祁麟只觉得呼吸一滞，目光也瞬时变得暗沉——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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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 愿君多采撷（十八）

﻿    事实证明，这小女子若是真的铁了心使起小性子来，还真是不太好哄的。

    坐在前往淮阳王府的马车上，宫祁麟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他身边正一脸得意笑容满面的安素素，虽然知道她是在因为刚刚斗趣他成功扳回一城而自得，可他就是狠不下心去破坏，只得苦笑着继续配合她充当着眼前这个被戳破盘算而让计划功亏一篑此时正后悔不已的倒霉蛋。

    “送你。”

    见宫祁麟坐在她身边一脸抑郁的模样，安素素忍住快要出口的轻笑，抬手将拢在袖子里的一个香囊抛给他。

    宫祁麟低头细细一看，竟是上次殿选时，他随口夸过的那个款式改得更为大气了一些，上头的绣图也被改成了祥云腾龙，凑近鼻尖嗅了嗅，里头应该是填了安息凝神的香料，只轻轻一品便已是沁人心脾，可见制作之人是很用心费了一番功夫的。

    虽然眼前安素素的做法无异于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可宫祁麟却还是甘之如饴，他伸手把安素素拉到怀里，一边将手里的香囊递到她手里，一边贴在她的耳畔低声道:“你给我戴上。”

    “才不要。”安素素脸一红，虽是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拗不过宫祁麟的执着，只得垂下头将那香囊顺着给挂到了他的腰带上，虽然是半推半就的就范了，可到底是心不甘情不愿，她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无赖！”

    这般被安素素指责，宫祁麟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有借着眼前这车内狭小的便利，将安素素的评价坐实的打算。

    不过很显然宫祁麟今天的使坏之路有些流连不利，出门没看黄历的他刚把安素素揉在怀里欲行不轨之事时，便听到外头传来风息低声的提醒:“主子，淮阳王府到了。”

    “……知道了。”关键时刻被打断的宫祁麟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而另一边终于逃过一劫的安素素还来不及庆幸，就看到将她压在身下的宫祁麟又重新贴上来，凑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开口道:“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惊觉高兴得太早的安素素根本就没机会为她今天不顾后果得罪宫祁麟的愚蠢行为而后悔莫及，宫祁麟便已经打开车门下了马车，换上了风息上车来帮她整理仪容。

    “风息，你说咱们今天就在淮阳王府照顾长姐不回宫了，怎么样？”安素素可怜兮兮的看着正跪在她面前帮她整理发髻的风息，弱弱的发问，仿佛这是她此时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一般充满了希望。

    风息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她面前满脸后悔如果有个地缝她肯定现在就钻进去躲着决不出来的安素素，非常认真的开口回道:“回禀娘娘，奴婢觉得吧，有句话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您总是要回宫的；赋税租金若是堆积的久了再交一般都是会收利息的，若是逢上那些放印子钱的，只怕还会利滚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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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八章 愿君多采撷（十九）

﻿    不管之前有多么的沮丧，在见到安吉祥和那刚刚出生的小宝宝时，安素素顿时便只剩下了喜悦，她欢喜的走到乳母身边，探头虽然瞧得欢喜，却并不敢伸手去要抱一抱。

    这孩子看起来小小的，软软的，正在乳母的怀里睡得香甜，虽然安素素也想抱一抱，却总害怕用力不对会伤到他，所以虽然眼底满是渴望，却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还是半躺在床上的安吉祥见她这番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催促她道:“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抱一抱你外甥？”

    安素素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安吉祥笑了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慢吞吞的又走回到了安吉祥的床边坐下:“还是不要了，这样小小的一团，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一般，我还是等他长大一些再抱吧。”

    “也好。”安吉祥倒也没有强迫她，而是转头冲着伺候在屋里的夏桑使了个眼色:“你们出去伺候吧，留我们姐妹在这里好好说说话。”

    夏桑应了一声，一边也就安排剩下的丫头婆子还有乳母护着孩子一起退出了内室，只剩下了坐在床边的安素素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风息。

    “你，瘦了。”安吉祥有些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安素素的脸颊，方才挪下去轻轻的握着她的手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安吉祥话里的他，自然指的是正在外头喝茶等候的宫祁麟。

    不等安素素开口，她便又叹了口气，苦笑着继续开口道:“就看你能够在这时候出来看长姐，也能猜到他对你应该是极好的。我在淮阳王府安胎的这些日子也算是想明白了，那样的人若是想，又怎么可能会容许你说不？”

    “我现在也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虽然我这段日子不曾离开淮阳王府，可是外头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眼下这京城的局势，还真是步步危机，遭遭陷阱啊！听到你去顺王府遇袭，我这心里，实在是……你说，明知道这么危险，你还去做什么！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长姐我……”

    “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嘛！”安素素被安吉祥这一通念叨得有些眼圈儿发红，为了转移话题，她迫不及待的回头对站在她身后的风息吩咐道:“快，去把哀家给小世子做的小衣服拿出来给长姐过目。”

    “因为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我选了半天，最后也就依了雨露她们的提议，挑了这大红的软缎来做的外衫，这样不管是男是女就都不挑了；还有这长命锁，是我吩咐宫里的工匠一早就做好的，到时候无论是挂在项圈上还是单配链子都是可以的；还有……”

    “好了，好了！长姐知道了，你给长姐备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安素素絮絮叨叨的，将风息递过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献宝一般的摆在床上给安吉祥看，最终还是安吉祥探身过来轻轻的抱住了她:“不管你送什么，送不送，只要你能来看看长姐，长姐比什么都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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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九章 我们自己生（一）

﻿    “长姐……对不起。”

    安素素忽然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扑在安吉祥的怀里大哭起来。

    之前无论是遇到多大的困境，遭遇多大的委屈，甚至是到最后进宫面临宮变之后的生死危机的时候，她都未曾像现在这样痛哭过。

    她不曾明说，可是这声对不起，安吉祥却很清楚是什么意思，是为了什么。

    她轻轻的拍着安素素的后背，低声哄道:“傻丫头，如意的事情我早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的。这根本就不怪你，她会有后来的结局，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长姐，而不是你。”

    “如意她从小被我，被母亲护得太狠，故而养成了刁蛮任性的脾气；这倒也罢了，可偏偏她却随了父亲的性子，歹毒贪婪，偏偏又没什么脑子；原本我以为将她好好的养在身边，能让她的性子磨一磨，而后送她远离大夏，去无人知道她的地方让她可以好好生活，重头开始。可是无论我怎么劝，如意她都听不进去。”

    “她满脑子里想着的就是报仇，就是权势，就是将曾经她看不顺眼的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甚至她还愚蠢的在我给她停了药之后，想要从禁锢她的院子里逃走，去揭发我。”

    说到这里，安吉祥也禁不住有些自嘲的轻笑了一声:“那会儿咱们在行宫，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我只得再对她用药，宁愿她是个糊涂的疯子，也不想她去做一个清醒的傻子！”

    “后来她居住的地方被人发现，我就知道如意是保不住了。就算是我可以吩咐人想办法将她转移离开，可是既然她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目标，转移到哪里又有用呢？！”

    “你不用去想那么多，也不用去自责你没有保护好如意，而是因为，真正下令要了如意命的人，就是我。”安吉祥扶正安素素的身体，盯着她因为伤心痛苦而显得有些雾蒙蒙的双眼极其认真的开口道:“是我，吩咐人一直留在如意居所的旁边，一旦如意的身份暴露，无论是谁，都不能让对方将活着的如意带出那个巷子。”

    “我知道你想说，皇帝那边的安排一定是周全妥当的，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如意还活着，只要她还存着那样的报复之心，留着她就只会是一个隐患。所以你说我心狠也好，残忍也罢，甚至是自私自利都行，但是我知道，我有我要去守护的东西，所以我不得不去选择，去放弃！而如意，就是我不得不舍弃的存在。”

    安吉祥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她说的一切，只不过是日常的家长里短一般，可是落到安素素的耳中，却是仿若累计一般的存在——

    那个她一直猜测的，在安如意背后放暗箭的对象，竟然就是她面前的这位长姐派过去的！

    眼看这次的赌局优势她输，安素素的表情实在是显得有些不太好看。

    不过转而一想刚刚安吉祥所说的话，她心里又生出了一份希望，看着安吉祥试探性的问道:“那，那长姐你筹谋这些，皇帝他……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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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我们自己生（二）

﻿    如果这整件事都是宫祁麟一早就知晓得，那么他提出的这个赌局分明就是在故意诓她！

    她完全可以以此为由头来谴责宫祁麟的无耻和奸诈——既然明明知道答案却还在她面前装蒜，故意开通的赌局，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不知道。”可是意外的是，安吉祥却摇了摇头，一口否认了安素素的猜测:“我动用的是以前父亲留下来的一点儿力量，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知道。”

    安府虽然覆灭，但是以前暗中依附安府的那些人，却并没有因为安肃的死而遭到什么牵连，只是因为失去了东家，那些人的生存一下子没了着落。最后还是安吉祥找到了他们，给了银子安抚了下来。

    后来她成为了安国公夫人，在之前的安府和后头的安国公府之间，那些人自然会往更胜一筹的安国公府身边靠，会归顺身为安国公夫人的安吉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对于这些细节，安素素并没有多问。

    身为国公夫人的安吉祥，也该有一些属于她自己的势力，这很正常。

    大约也是因为觉得眼前的话题太沉重，所以安素素接过一旁风息递上的帕子，胡乱的抹了抹之后，才鼻音甚浓的对安吉祥说道:“不说了，听人说坐月子里是不能落泪的，是我不好，惹长姐伤心了。”

    “长姐没伤心，反倒是你，哭得像个花猫一样。”安吉祥轻笑着打趣她，而后抬头对站在一旁的风息开口道:“劳烦姑姑出去喊一声，让外头送点儿热水来给太后净个面，这样妆都花了一会儿怎么出去？”

    “是。”风息笑了笑，冲着安吉祥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素素，你告诉长姐，你现在可还好吗？”见到风息离开，安吉祥才敛了笑，一脸认真的压着声音问坐在她身边的安素素:“皇帝最近都下了旨意，说是太后娘娘凤体违和，停了外头的一切觐见之仪，连淮阳王妃也不得进宫，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没什么事情的，不过是新人才入宫，宫里的局面有些乱罢了。”安素素微微一愣，原本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次宫祁麟专宠方贵嫔的事，外头的朝臣夫人没有进宫来与她碎嘴，原来是宫祁麟早做了安排。

    听到安素素这么一说，原本安吉祥还提着的心瞬时便松了几分，她白了瞧起来显得有些娇羞的安素素一眼:“我说呢，无端端的下了这道旨意，可是把我吓坏了！不过，他真的没有碰那些妃嫔的意思？”

    这男人见到漂亮的女子，大多眼都是花的，这次宫里一口气进了那么多娇艳动人的美人儿，身为帝王的他，真的就不动心？！

    “暂时，是没有吧。”安素素了呆呆的眨了眨眼，这每天晚上都在她这儿呢，应该是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别的宫室转圈的吧？！

    “罢了，我这会儿不方便走动，你自己去妆台下面有个暗格，里头的东西拿出来给我。”安吉祥又盯着安素素瞧了良久，才似下定决心一般开口指着一旁的妆台吩咐道:“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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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一章 我们自己生（三）

﻿    安素素在成为太后与安吉祥交好之后，难得见到她这般紧张严肃的表情。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自然也不敢怠慢，忙匆匆的过去，摆弄了半天，将那个包裹的严实的，看起来像是小册子一般的小布包拿过来递给安吉祥。

    可是安吉祥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吩咐安素素道:“打开。”

    “喔。”安素素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随着安吉祥的吩咐慢慢的扯开了包裹的一角，只是才扫了一半封面，她便已经禁不住脸颊胀红的瞬时把那揭开的包裹给盖了回去，抬头一脸震惊的盯着同时一样也是掩饰不住尴尬的长姐:“这，这……”

    “咳咳，这个，本该是你大婚之前由母亲和嬷嬷说给你听的；只是，只是你大婚那会儿……不提也罢，现在也是没法子了，这是我离家的时候，母亲给我的，一直留到现在也没什么用，给你吧。”

    安吉祥抬袖掩口低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而后也是红着脸摆着长姐的谱继续咬牙对安素素开**代道:“你，你现在这当口迟早是要……我估摸你宫里的嬷嬷也未必会对你说这些，你还是得空瞧一瞧，心里有个数。”

    “长姐，我……”安素素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听到门口传来风息开门的声音，她忙慌不择路的将那本册子给揉进了袖子里，扭过头掩饰脸上的红潮。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穷尽脑汁，安素素也没料到安吉祥会主动给她这个东西！

    这种出自青楼伎馆的小册子，最早是用在风月之处用来增加客人情调的道具，后来慢慢的也就成了女儿出嫁时，母亲偷偷塞给女儿的启蒙之物。

    而且就她手上这本看上去印刷精致的册子一般的普通人家还弄不到……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明明是来长姐这里探望刚刚生育孩子的她的，怎么会……

    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的刺激，安素素接下来一直都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后来又和长姐说了什么，又是怎么返回马车上的，总之等到她慢慢的回魂的时候，竟被隔着矮几正盯着她瞧得仔细的宫祁麟给吓了一跳:“你，你看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想什么呢，从你长姐那里出来就是这样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怎么，你长姐都对你说了？”宫祁麟眨了眨狭长的双眼，此时的笑容落在安素素的眼中，怎么都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说，说啥？！”安素素下意识的按了按袖子，心虚的连正视宫祁麟的勇气都没有。

    他，他该不会是连这个都知道了吧！

    “安如意的事情啊，你该不会是忘了我们的赌约吧！”安素素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宫祁麟的审视，他很肯定这会儿安素素一定是从安吉祥那里得了啥，不过迟早是会知道的，他倒也不着急。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呢，也得一步一步的做。

    见安素素还呆滞在那里没反应，宫祁麟直起身，一本正经的曲指在矮几上敲了敲，提醒此时又再次魂游到不知道哪个洞天的安素素:“愿赌服输，赖账可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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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 我们自己生（四）

﻿    虽说愿赌服输这话是没错，但是……

    一想到认下会有的后果，安素素的反应便像是炸了毛的猫，瞪着宫祁麟一脸认真的作死抵抗:“哼，我，我哪里赖账了！还没，还没回去看你的答案呢！怎，怎么就能说是我输了？！”

    “也对。”宫祁麟点头，笑眯眯的又凑近安素素这边，极其暧昧的眨了眨眼:“反正一会儿，相信我定然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

    原本就有些心虚的安素素越发的底气全无，她往后缩了缩，紧贴着马车壁的她已经再无退路，直接被早有准备的宫祁麟抬手又给轻而易举的抓了回去:“怎么，你长姐还和你说了别的？”

    “……没，没有。”安素素不敢太过放肆的挣扎，毕竟袖子里的东西没塞得太严实，万一掉出来被宫祁麟看到，她，她也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真的？”瞧着安素素这模样，宫祁麟可是不信的，他上下打量了安素素一番，才又不着痕迹的将安素素揉回了怀里:“不然，我让马车掉头，我亲自回去问问？”

    “别！真的没什么，不过是看到长姐的小宝宝，觉得很可爱，所以，所以多想了一些罢了。”眼前的宫祁麟在安素素看来简直就是奸诈如狐，如果不给个结果，想必他真的会一直不松口的追问不休的。

    宫祁麟明知道这应该只是安素素一时仓促想出的应对他的借口，不过却也没有去深究，而是贴在她的颈边慢悠悠的磨蹭，温热的呼吸烫得安素素一阵发麻:“这有什么，若是你喜欢孩子，我们自己生就是了。”

    “你，你……”

    安素素被宫祁麟这般坦然的陈述刺得身体一僵，联系到这会儿还藏在袖子里的小册子，她更是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身后正紧贴着她磨蹭的人却并没有放过她，仍旧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别人家的孩子，哪里有我们自己的可爱。”

    “嗯，最好是先生个儿子，这样……”

    “为什么得是儿子！”不自觉就被宫祁麟的话带歪了思路的安素素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是皇帝，她是太后，他们现在可是礼法上的母子呢，怎么可能有孩子！！

    可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真的听到他开口就提到要生儿子时，难免还是有些心里不痛快。是不是男人都只喜欢儿子，想到外头经常会有的，生不出儿子就要纳妾的那些事儿……

    “当然得先生儿子。”沉浸在自己美好畅想里的宫祁麟被安素素这一打断，倒也没有生气，而是越发的觉得理所当然，他见安素素这般纠结的模样，就知道她又想左了，可是也正是如此，才让他越发有了想要继续逗逗她的想法:“你看啊，我们若是有个女儿呢，一定会像你一样又美丽又可爱，到时候定然喜欢的人得踏破咱们家的门槛，你说若不先生几个哥哥好好的护着她，万一以后被人欺负了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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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三章 我们自己生（五）

﻿    “走开，谁，谁要和你生孩子！”安素素被宫祁麟这般没羞没臊的话说得面红耳赤，反手推开宫祁麟的怀抱，跑到一旁坐定不理他。

    “不生就不生，你跑什么？”宫祁麟逗她上瘾，安素素越是害羞，他便越是兴起，抬手又要把她往回扯，就这挣扎的当口，突然听到了‘啪’的一声。

    ！！

    安素素的速度非常的快，几乎是那包裹掉地的一瞬间她就饿虎扑羊一般的扑了上去，死死的将那包裹压在身下。

    虽然这马车厢内垫了厚厚的绒毯，可这样从座位上直接扑过去，宫祁麟还是担心安素素会磕伤，急忙跟过来扶她:“你在慌什么，我又不和你抢，用得着这样不要命吗？可有摔着？！”

    “闭上眼，转过去！”安素素死死的趴在地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快点！”

    “……什么东西那么神秘？”宫祁麟这会儿好奇心也上来了，不过见安素素这会儿的状态，想要强取似乎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倒也真不急在这一时，也就乖乖的顺着安素素的要求掉头转了过去:“好了！”

    回头偷偷的瞄了一眼见宫祁麟真的转过了身没有再看她，安素素才松了口气，慌慌张张的将压在身下的册子取出来，匆匆的又塞回到了袖子里，之后防贼一般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车厢的一角坐定，生怕宫祁麟转过身会冲过来一般，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好，好了。”

    宫祁麟倚着软枕上，笑看着一脸戒备看着他的安素素:“你姐姐送你的传家之宝？”

    “你管我！”拢了拢袖子，安素素咬牙装扮出一副凶狠的模样，仿佛那样便能够吓住宫祁麟一般:“这是我的东西，总之你，你不能看！”

    “不看就不看，那你告诉我总成吧？”宫祁麟看着安素素遮遮掩掩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若是他真的想要看，她这般真的能藏得住？

    “不行！”安素素头摇的像拨浪鼓，虽然极力压制却还是压不住脸上泛起的红晕:“那，那是女儿家之间的秘密，怎么能给你说！”

    “不就是阴阳那什么……”

    “宫，宫祁麟！”安素素怒从心头起，这次是实在窘得不行了，扑上去就要来堵宫祁麟的嘴，一边还恨恨的指责道:“你，你竟然偷看！”

    “我可没有偷看。”宫祁麟伸手将自己送上门的安素素抱了个满怀，他笑嘻嘻的一边抵挡捶到他身上压根就没什么伤害力的小拳头，一边忍着笑认真的为她解释道:“你刚刚可能是心慌塞得太过草率了，书都掉出来了！不过因为遮了一半，我只看到名字上有个阴阳交……唔……”

    “你闭嘴！”安素素抬手按住宫祁麟还没出口的嘀咕，窘得恨不得将眼前这故作镇定的混蛋从马车里掀出去。

    “好啦，别那么生气。”宫祁麟抬手握住安素素搁在他嘴边的小手，轻轻的在她手心上舔了一口，眉宇间的笑意淡化了他面上向来凝聚的冷意，竟然也带了几分轻佻和打趣:“我又不会和你抢，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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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我们自己生（六）

﻿    “宫祁麟，你，你变坏了！”

    安素素窘得咬牙，又羞又恨的恨不得将袖子里的书册拿出来砸到眼前这男人止不住笑意的脸上，都怪她那多事的长姐，没事儿给她身上塞这个……

    “放心，我也就对你坏而已。”宫祁麟半点儿不以为意的将安素素圈在怀里，让她在折腾了大半天之后能够得意休息得舒服一些:“不过，你真的打算看？”

    “……”

    “好好好，现在不看也行，回头我们一起看就是了。”眼见着安素素要炸毛，宫祁麟连忙按着她轻言安抚，却不想这话反倒是让安素素越发的炸毛了，宫祁麟笑呵呵的抵挡着安素素的花拳攻势，最终翻身将她整个人抵到马车壁上，狠狠的吻了上去，才算是让安素素彻底的老实了下来。

    兴许是在路上折腾得狠了，难得的回宫之后宫祁麟并没有再整她，而是让安素素得以稳稳的睡了个踏实觉。

    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明贤妃估摸着时间过来给她请安，顺便就安国公夫人的事情给安素素道喜:“皇帝今儿在朝堂上公布了这件事情，听说都炸锅了呢！”

    “不过皇上倒是很高兴，不仅送了赏赐去淮阳王府嘉奖淮阳王妃这段日子的护佑得力，还给那孩子赐名铭义，直接就封了世子，这在咱们大夏可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份儿呢。”明贤妃显然也是高兴的，安国公夫人与现在太后的关系满朝皆知。

    之前因为安府的事情，很多人都认为眼前的太后怕是要失势了；可不想太后的位置却仍然稳固如初，可是宫里的女人，怎么说都还是得在宫外有些倚仗才好，眼下安国公夫人坐稳了安国公府的位置，对于太后的未来来说，也是有助益的。

    而她的荣辱存亡早已和眼前这位小太后联系在一起，所以眼看着太后的母家得势，明贤妃心中多少也随着也松了口气。

    “你要不提我还忘了，既然皇帝都送赏了，哀家这里也不能空着。”安素素抬手敲了敲额头，若不是明贤妃这样一提，她还真的忘了这茬儿。

    虽然她昨天晚上亲自去看过了，可这明面上的过场还是得走啊！

    “您这礼可得轻点儿，嫔妾那里可没什么好东西，眼下是一遭，等着满月宴的时候又是逃不脱的一波，好歹您也得让嫔妾留点儿养老钱。”听到安素素要送礼，明贤妃便忍不住抬手掩口笑嘻嘻的打趣道:“现在后宫里都没有动静，可都等着您呢。”

    明贤妃这话虽然是开玩笑，但是里头含着的意思却不是作假。

    安国公夫人与太后的关系摆在明处，可是安国公夫人诞下世子，皇帝虽然大张旗鼓的赏赐了，可宫里太后却并没有任何动静。

    这也难免会让人不多想。

    虽然说依着皇帝的心思给安国公夫人赏赐贺礼是应当的，但是这贺礼该如何送，送多少，谁都不敢乱拿主意。

    毕竟太后都还没有动作呢，谁敢擅做主张抢这份儿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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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五章 我们自己生（七）

﻿    “小孩子出生能送什么，不过是挑些用得上的布匹，再添上些孩子能用的长命锁项圈一类的罢了。”安素素琢磨了一下，开口说的十分轻描淡写。

    当然，这也不是安素素故意想要淡化。

    而是在大夏，孩子出生都不会刻意去送过于贵重的礼物，顶多也是送些金器添福，别的也怕会太过招摇而引得老天注意收回了孩子去。

    听到安素素的安排，明贤妃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心中已经有数。不过因为看到明贤妃在场，安素素倒也不客气，顺便就拉着她一起给安国公夫人的小世子挑起了要送的布料。

    这一耽搁之下，时间倒是过得快，只不过晚膳之前还是来了麻烦，方贵嫔的宫里出事儿了。

    方贵嫔居住的翠玉宫本来就是为了这次新选入宫的秀女准备的宫室，所以里头安排的秀女相对也是最多。之前因为她还只是嫔位，故而也只能住在偏殿，而现在既然已经是正五品贵嫔，那自然也就迁到了翠玉宫的正殿。

    所以很自然的，她之前居住的那个被空出来的院落，就成了其他秀女眼馋的目标。

    当然，只是想要迁居什么的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了这个迁居，这几个妃嫔几乎是见天的就往方贵嫔的殿里跑，而因为方贵嫔这段时间侍奉圣驾很勤，在皇帝到的时候，更是出尽百宝想要进去请安……

    “既然不是第一次了，干嘛今天闹这么大动静？”安素素有些不解，听这意思翠玉宫的热闹也不是今天这一天了，那既然平时都忍过去了，今儿怎么……

    过来递信的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很老实的回复道:“那个，今天发火的不是贵嫔娘娘，是皇上。”

    “皇上？”明贤妃也愣了，其实后宫里的事情，宫祁麟一向是很少管的；哪怕是之前新人往两宫涌进闹腾的不像样子的时候，他也是传了荣华夫人过去教训，让他直接开口处置妃嫔的，这还真是头一次。

    “是的，是周美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皇上刚刚从方贵嫔娘娘的院子里出来，结果她正好撞上去……”更多的细节，宫女有些不好启齿，她垂下头，其实她方才和荣华夫人一起赶过去的时候，也被周美人那一身薄纱外衫给惊呆了。

    眼下虽然天气不再像初春那般透着寒意，可是那样的一身……

    周美人就不怕娇弱的身子骨会冻坏？

    “既然是皇帝开口了，那就按着他的说法办吧。”不过是个妃嫔挨了板子又被打入了冷宫而已，安素素还没无聊到真的过去过问全情。她顺口就吩咐道:“回去回你们家主子，就说这事儿哀家知道了。”

    “是。”原本也就只是事发之后过来报备一声，那宫女听到安素素这么说，也就俯身行了礼，痛快的转身出去了。

    明贤妃等到那宫女出门之后，才叹了口气，搁下了手里的茶盏:“闹腾了这么多天，也该是时候整治一下了，荣华夫人姐姐向来温和，这些嫔妃们的胆子也是越发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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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六章 我们自己生（八）

﻿    宫里眼前的局面安素素也清楚，倒也不觉得明贤妃这话有错。

    宫祁麟想必也是等这个机会等了许久了，如今拿周美人开刀，多少比之前荣华夫人的那一通整治更有效，至少能让宫里的那些妃嫔相对的老实些。

    只不过这份理解并没有持续太久，到晚上的时候安素素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仿佛是为了泄愤一般，宫祁麟一过来便将她按在榻上，里里外外的整了个通透，直到她如同一条咸鱼一般瘫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才勉强松了手，让她得以喘口气。

    “今儿惹你的又不是我。”安素素懒洋洋的蜷在宫祁麟的怀里，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却还是忍不住的嘀咕道:“何苦只拽着我一个人折腾！”

    宫祁麟环过安素素的手隐隐又开始不规矩起来，听到她这句抱怨，止不住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惹得安素素娇哼一声，回腿踹了他一脚，才让他暂时安分下来。

    “我受到了伤害，不找你安慰能找谁？”

    宫祁麟贴着安素素的后背，嗅着她淡淡的体香，控制不住的又想使坏，最终被安素素使出吃奶的力气，总算是从他的怀里给挣脱了出去，缩进了另外搁着的一床被子才算是勉强获得了安全，她紧紧的拽着被子，警惕的像一只小松鼠一般盯着近在咫尺的宫祁麟:“睡，睡觉！”

    这时候宫祁麟正兴起，哪里会睡得着。

    而且已经习惯了抱着她才能入睡，这会儿见到她滚走就更不罢休了，只抬手不由拒绝的又把安素素从她缠好的茧子里给扒了出来，翻身连带着被子一起将她再次压在身下，鼻尖贴着鼻尖。浓重的男性气息重重的喷在安素素的脸上，早已清楚宫祁麟习性的安素素几乎不用猜就能想到身上压着的这位接下来会做什么坏事儿，不由得有些发急，抬手一边推他一边软软的求道:“明儿一早说不准荣华夫人要来请安，若是，若是明儿再起不来床，我，我便不活了……”

    “又不曾做什么，你只管睡你的就是。”宫祁麟自然不肯罢手，手熟门熟路的就探入了她的衣襟，慢条斯里的往下探……安素素慌慌张张的伸手去抓宫祁麟正在使坏的手，却偏偏不防他会垂下头去顺着半开的衣襟往里探，吓得她低呼一声，一时间上下根本难以顾全，很快就只能再次缴械投降，任由那不知饕足的家伙趴在她的身上折腾……

    这样子，她要怎么睡啊！

    不过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有时候确实是无限的。

    最终安素素还真是睡过去了，也因为睡得死沉，连一大早宫祁麟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太清楚。只是迷迷糊糊的日上三竿了才睁开眼睛，盯着被她死死的攥在手里的一件睡衫出神。

    “陛下早上走的时候见您睡得正香，怕拽衣服会吵醒您，就脱了光着身子回去的。”风息进来的时候见安素素还维持着那呆滞样儿，忍不住笑着开口对她解释道:“说起来，娘娘您这段时间倒是睡得好了，半夜外头打雷闪电的也没能吵醒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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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七章 太后的生辰（一）

﻿    当赖床已是常态的时候，安素素也就没了第一次那般的忐忑和不安。

    她慢吞吞的爬下床，梳洗完毕用完早膳，正在琢磨是先看看书呢还是继续绣花的时候，外头传话说春熙公公到了。

    一向都是跟紧在宫祁麟身边寸步不离的大总管怎么会这会儿突然过来？

    安素素一边心里奇怪一边吩咐风息去请人进来。很快就看到春熙领头，领着几个小太监抬了两口大箱子笑呵呵的从外头进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皇上一早挑了些东西，说是叫老奴送过来给太后娘娘赏玩解闷。”春熙给安素素请了安，方才侧身指着身边的箱子对安素素解释，之后还不等安素素做出回应，他便又急急的继续禀道:“承乾宫还有些琐事老奴得过去处置，若是没有旁的事情，老奴就先告退了。”

    想着春熙的身份，安素素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吩咐风息给了赏赐，便将人给送出去了。

    等到风息再回来的时候，正好看着安素素满脸好奇的围着那两口箱子打转，便笑着开口道:“要不奴婢给娘娘打开看看？”

    安素素点点头，就看到风息上前给打开了箱子。只不过她只探头看了一眼里头的东西，瞬间脸就绿了，随即便又涨得通红，气的跺脚啐道:“这，这个没正经的！”

    一箱子他宫祁麟自己的寝衣也就算了，那另一箱子的春·宫图又是什么玩意儿！

    “那这是……收起来还是？”风息强忍着笑，一边配合着安素素的情绪将那箱子扣好，一边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

    “扔出去！”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安素素便对着风息跺脚吼道，可只是在风息转身打算去喊人的当口，她又赶忙回头红着脸叫住了她:“别，还，还是收起来吧！”

    这玩意儿怎么能扔出去！！

    太后宫里扔出去一箱子男人的寝衣还有春·宫图……

    老天爷，她不要活了！

    安素素踉跄的走到炕沿边坐下，捂着脸对风息无力的呻吟道:“你找个地儿把那衣服收拾好，至于另一箱子……放到库房里哀家看不到的地方去！”

    风息点头称了是，才回头出去喊人。

    不过因为是私密的东西，她倒也没叫外人，只是叫了正在院子里安排小宫女收拾杂草的冬樱，进来，两个人一起先将其中的一口抬进了库房，之后才过来将那装了衣服的箱子抬进内殿收拾。

    有了这一场折腾，安素素一上午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直到用过午膳又眯了个午觉之后，她才缓过神来，接待了前来给她请安的荣华夫人。

    “打扰娘娘休息了，只是有件事儿迫在眉睫，所以不得不这会儿过来请娘娘示下。”习惯了安素素休息时间的荣华夫人虽然知道这会儿过来时间正好，但还是没少了相应的客套。

    “你说。”安素素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昨天的种种，莫非荣华夫人是为了昨天那位犯了事儿的周美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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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八章 太后的生辰（二）

﻿    荣华夫人也没啰嗦，一开口就痛快的说出了此行的来意:“回禀娘娘，今儿上午皇上传了嫔妾过去，说下个月是太后娘娘您的生辰，要嫔妾着手准备。所以嫔妾这会儿过来问问娘娘，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生辰？！

    安素素愣了愣，要不是听到荣华夫人的提醒，她还真忘了她还有生辰这回事儿了。

    之前在安府的时候，还是嬷嬷在活着的时候会记得给她下一碗寿面，而自从嬷嬷去世之后……安素素歪着头，良久才从思绪中回神，转头看着荣华夫人笑道:“没什么需要多准备的，从简吧。”

    “娘娘，皇上今儿上午的意思，是要让礼部着手准备，大办。”安素素的意思让荣华夫人有些为难，这和宫祁麟的吩咐有很大的冲突啊！

    “那不还有礼部嘛，按着以往太后生辰的例子来办就好了。”见荣华夫人面露难色，安素素也不想太过为难她，便顺口接了一句道:“哀家没什么要嘱咐的，一切按例就好。”

    “是。”听到安素素这么说，荣华夫人也算是松了口气，垂首应了一声，方才转头去提别的事情:“顺王妃和顺王侧妃昨儿递了折子进宫来，说是要给您请安。按着规矩，顺王妃是该每半月进宫一次给您请安的，虽然之前有陛下不许外命妇进宫扰您修养的旨意在，可是如今顺王妃是刚入王府，所以嫔妾也就多问一句您的意思，看是回了呢，还是应了她们的请。”

    “既然是顺王妃的一片孝心，那你就安排她们明儿早膳后进宫吧；也免得传出去说哀家不近人情。”安素素想了想，最终还是冲着荣华夫人点了点头。

    虽然她实在是不愿意见那两位，一位脾气火爆一点就炸，一位笑里藏刀怎么看都透着几分阴森；可是她却也明白，这会儿若是不答应，以后怕也清静不下来。

    索性见一次，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通知她们，免了以后的请安一劳永逸。

    荣华夫人见该问的话都问完，倒也没有再啰嗦，陪着安素素又说了两三句闲话，见着明贤妃过来请安，便和明贤妃打了个招呼，借着机会起身离开了。

    明贤妃见天儿的会过来安素素这里坐坐。

    有时候陪她下盘棋，有时候帮她理理丝线，顺道再说些没什么大意义的闲话，安素素觉得这实在是宫里头太过拘着了，这要是在外头，凭着明贤妃的能力，绝对是后宅交际之中的一员大将。

    “娘娘的生辰是六月初六，算算日子安国公夫人还在月子里呢，怕是来不了。”明贤妃听安素素说了方才荣华夫人的来历之后，下意识的便扳起指头算了一通，难免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转而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笑道:“不过也无妨，七月头的春狩，安国公夫人一定可以陪着娘娘一起出京去透气的。”

    安素素靠在窗边，扭头看着院子里的新绿，听到明贤妃这么一提，也跟着笑了起来:“说起春狩，最高兴的莫过于明月郡主了，之前她还专程跑进宫来和哀家嘱咐了又嘱咐呢，说到时候若是真要去猎场，可不能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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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 太后的生辰（三）

﻿    听到安素素提起明月郡主，明贤妃倒是想起来一件才得知的事情，也就顺口提道:“明月郡主自幼生活在南疆，性子倒是难得的活泼耿直，不过这两日怕是不得空进宫来给娘娘解闷儿了。”

    “怎么了？”听到明贤妃这么说，安素素直觉便是明月郡主那里出了事，忍不住开口问道:“莫非，她又惹下什么祸事了？”

    “好像是前两日吧，明月郡主去郊外玩耍回来，将庆国公的幼子给揍了个鼻青脸肿。”明贤妃说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大笑了一阵，才细细的将缘由给安素素说了个周全。

    明月郡主的性子虽然火爆，可却也是个俏生生的小佳人儿。加上她背后的势力，自然也免不了会让有的人动了心思。

    庆国公一系向来与长公主府还有安国公府走得密切，甚至可以说，之前庆国公一直都是唯安国公马首是瞻的。可是自从长公主府和安国公府相继倒台了之后，庆国公一系也遭到了宫祁麟毫不留情的打压，现在早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的苟延残喘了。

    所以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情，也处于情理之中。

    若是这时候能够攀上淮阳王府这棵大树，对于极力想要逃出泥潭的庆国公府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助益。

    但是任谁都没料到，这明月郡主却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她一向自由洒脱惯了，对于凑到面前的登徒子，一身骑装的明月郡主倒是没有客气，直接扬起马鞭抽了对方一个满脸花……

    “听说这位少公子是被仆从们抬回去的。当时庆国公就发了火，一路跑到淮阳王府门口大闹着要王府给个交代。”明贤妃喝了口茶匀了口气才又继续止不住笑的开口道:“可是娘娘您不知道，这淮阳王妃也是个妙人儿，她说明月郡主抽的是当街意图对郡主无礼的登徒子，并不知道是庆国公家的幼子，若是庆国公不高兴，大可以去京兆尹府投官，甚至是上金銮殿告上帝君面前都行，可是要想淮阳王府给交代，只怕是抱歉了。因为王妃只是个女流，无法擅见男客，庆国公可以等年底淮阳王回京的时候再谈，要是实在是等不及，也可以一通快马前往南境亲自找王爷论理。”

    “喔，对了，淮阳王妃还说，若是没有脚程快的马，可以去淮阳王府牵。”

    说到这里明贤妃再也忍不住的笑倒在椅子上，换得安素素也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难免对庆国公的反应生出了几分好奇:“那庆国公呢，最后如何处置的？”

    “还能如何，原本就是那位公子爷不懂规矩在前，就算是吃了亏那也是活该挨揍！所以这会儿虽然庆国公丢了脸面，吃了明亏却也不敢真的把淮阳王府怎么样；只不过这暗地里的仇，也算是结下了。”明贤妃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轻咳了一声认真的回道:“不过虽然这件事情淮阳王妃是给压下去了，但是也没免了罚明月郡主，听说郡主被拘在府里都小半个月了，别说是外出去京郊逛景，就连出府里居住的院子都难，正********的抄背《女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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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章 太后的生辰（四）

﻿    “这还真是……”安素素听完明贤妃的介绍，先是一愣，随即便叹了口气:“依着明月郡主的性子，还不如杀了她呢！”

    “可不是。”明贤妃捏着帕子拭了拭笑出来的眼泪，听到安素素这句话又忍不住再次和安素素一起大笑出声，良久才平息下来，摆着手告饶道:“哎呀不能说了，嫔妾笑得腹痛！喔对了，娘娘回头可别对明月郡主说这事儿是嫔妾告诉您的，若是让明月知道是嫔妾揭了她的短，嫔妾可怕她的鞭子会到嫔妾的宫里逞威风。”

    安素素又和明贤妃笑了一会儿，也是瞧着时候不早，索性也就留了明贤妃在宫里用了晚膳才放她离开。

    因为最近有了密道的方便，宫祁麟倒也不是每天都过来坤宁宫报道了，只是晚上的时候却是准点儿过来，一刻也不曾迟过。

    为着生辰的事情，安素素本想和宫祁麟说几句不需要大半的提议，但还未曾等她开口，便被宫祁麟按倒在床上直接转移了话题……

    等到她恢复体力可以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叹了口气，坐在妆台前由着风息伺候梳头的安素素兴趣缺缺的推开了她呈上来的一套赤金红宝的头面:“换简单的吧，哀家只看一眼都觉得脖子发酸。”

    一向体谅她的风息这次却很坚持，她低声提醒道:“娘娘，一会儿顺王妃和顺王侧妃要来给您请安呢，可不能太简单了。”

    听到风息的提醒，安素素微微皱了皱眉，她一时间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很淡然的开口回道:“有什么担心的，不过是来请个安而已；难道说哀家头上不戴这些个明晃晃压死人的东西，哀家就该给她们磕头请安了？就用前儿寻出来的那支玉兰长簪吧！”

    “是。”风息知道安素素向来怨恨那些金器首饰，倒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只是吩咐一旁的雨露去开了里头的库房，将安素素提到的那套玉器给寻了出来交给她身后的梳头嬷嬷。

    顺王妃和顺王侧妃倒也是踩点儿过来的。

    安素素这里刚刚用完了早膳，前脚才走进暖阁呢，后脚顺王妃和侧妃便到了。

    “快，去给哀家把上次没抄完的佛经取出来，还有那个檀香木的手串！”安素素一边在炕几上端坐，一边回头吩咐要出去请两位进门的风息，犹豫了一下还不忘补一句:“还有那个檀香也给哀家点上！”

    “……”风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其实她很想说，娘娘您就算是这样扮老成也是四不像，可最终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叫上雨露打下手，一起去按着她的要求准备了。

    等到顺王妃和侧妃进来暖阁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安素素正挽着手串，一脸严肃坐在炕上抄经的模样。

    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棱投在少女芙蓉玉一般青嫩的脸颊上，淡淡的泛着柔光，恬静而温和。虽然她的打扮极其的素净，可却平白的添出了几分上位者独有的威仪，让人不敢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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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一章 太后的生辰（五）

﻿    “给母后请安。”

    顺王妃忍住心底的惊讶，还是挂着笑和身侧站着的安舒雅一起依着规矩冲着坐在上首的安素素拜倒，规规矩矩的请了安。

    “起来吧。”安素素听到这边的动静，写完手上的最后一个字，抬手将笔搁在了一旁的笔架上，一挽手里的念珠，回头对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做了个起身的动作:“赐坐。”

    这是安舒雅在安素素进宫之后，第一次在宫内见到这位大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太后。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萧瑟冷清，从进入坤宁宫开始，触目所及的花团锦簇就让她有些晃花眼，是谁说太后的宫里都是清净肃穆的，这里的境况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嘛！

    若不是领路的人表示这里就是当今太后的寝宫，她还真的会以为是她走错了宫门呢！

    虽然眼前安素素见到她们的时候正在抄录佛经，可是那脸上的恬静满足，哪里像是一个寡居依靠着看帝王脸色过日子的女子形象？！

    安舒雅心里的想法百转千回，但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显得谦卑而恭顺。哪怕身边的定国公主已经打开话匣子和安素素搭话了，她却仍然还是维持着进入这坤宁宫之后就保持的低头垂眸的动作不曾变过。

    “咦，安侧妃你怎么不说话呢，难道你是觉得嫁给顺王入住顺王府之后的生活不愉快吗？”哪怕是做了顺王妃，可定国公的性子却仍然没有半分变化，依然是那么的我行我素。

    她和安素素不咸不淡的说了半天话之后，大概也是感觉到了无聊，一回头正好见到垂着头一脸乖顺模样的安舒雅，忍不住心底的怨气便有些往上涌。

    要知道，她这些天可是因为这女人的娇柔受了不少的气！

    她才是顺王府的正妃，可现在府里无论上下，开口闭口就是念着侧妃的好处，说侧妃端庄温顺，比她好太多！

    就连顺王也不止一次的当面夸赞这女人的懂事听话，还让她跟着多学一学。

    笑话！

    她可是一国公主，这女人算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要她去向着这个婚前就被人破了身子的破落户学东西？！

    想到这里定国公主便是一阵的恶心，再一想到上头坐着的安素素是安舒雅的妹妹，这心里盘桓的那么点儿不舒坦这会儿正好就找到了出破口。

    要恶心嘛，大家就一起恶心好了！

    既然她过的不痛快，那么索性大家就一起不痛快好了！谁怕谁！

    定国公主这番话说得非常突然，毕竟前一刻还在和她提起今天的天气，大夏的美景，这下一秒就挪到了安舒雅身上，话题变得太快让安素素都有些没有能反应过来接上腔，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才是顺王正妃，你在说话的时候，她如何能随意插嘴呢？这可是规矩，顺王妃你就别为难安侧妃了。”

    安素素的这番话说的不软不硬，算是给安舒雅解围，同时也暗暗的讽刺了身为顺王妃一把，连这样简单的规矩都不懂，还要来这里没事儿挑事儿！

    找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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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二章 太后的生辰（六）

﻿    宫里的女人，能够混到一定高度的那必然都是人精。

    安素素的这番话一出口，定国公主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她胀红着脸正要开口辩驳两句，便听到外头的宫人高声的传话:“明贤妃到。”

    听到明贤妃过来的消息，安素素很是有些意外。

    依着明贤妃的习惯，她一般都是等她午睡之后才过来串门子的，今天倒是奇了，这么大清早的就赶过来请安了。

    不过一看到眼前还留着的这两位，她大概也猜测到了缘由——八成是想着她今天可能会遇到的尴尬，过来救场的。

    和穿着朴素的安素素相比，明贤妃今天可算是盛装来见。

    那一身明晃晃的行头，顿时让整个坤宁宫的暖阁提亮了数个层次，整个就是一蓬荜生辉。

    “给贤妃娘娘请安。”

    虽然心里觉得委屈，可是顺王妃却也不得不起身，对着这位如今宫中风头正盛的娘娘请安。这要是还在兰月国，她哪里会给这样的宠妃行礼？！

    一想到现在的境遇，定国公主便又是一阵的心烦意乱，连明贤妃连唤了两三次的起身都没有反应。直到她身边的安舒雅觉得不对劲，轻轻的碰了碰她才反应过来，匆忙的谢了恩才站起身。

    “顺王妃在想什么呢，连给本宫请安都能分神？”只是这稍许的错漏，瞬间便被本来就寻了来找茬心思的明贤妃逮了个正着，她笑眯眯的先是挨在安素素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方才问还站在殿下的顺王妃:“莫不是觉得，本宫的身份还不值得身为公主的你认真拜见？”

    明贤妃这话说的可是相当的不客气。

    不过，她却并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反正她今天的目的也就是来搅局的，至少让她过来的那位可是说了，若是能够有本事把眼前的这两个碍眼的家伙气出宫，她可是重重有赏呢！

    原本明贤妃还担心会比较难找机会，可谁知道……

    一想到一会儿能到手的那对宝蓝玉锦梅瓶，明贤妃的嘴角便随着心情的愉悦越发的上翘了起来:“还是说，顺王殿下宠爱顺王妃，让顺王妃连这基本的规矩都忘了，还以为这是在你们兰月国的后宫呢！”

    定国公主被明贤妃这一通夹枪带棒气得绝倒，她很想站起来指着明贤妃那得意的脸不顾后果的回敬回去，可是一想到回府之后会面临的后果，她又不得不到了嘴边的恨意给收了回去，乖乖的再次福身下地:“是臣妾无状了，还请明贤妃娘娘见谅。”

    “罢了，本宫知道定国公主，啊不对，是顺王妃还需要些时日适应现在这个新身份，就不和你计较了。”明贤妃虽然是一脸大度不追究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半点客气未留，一如方才的刻薄针对:“免得顺王妃回去之后梨花带雨的，让顺王殿下心疼。”

    “好了，贤妃你也是的，今儿是顺王妃第一次进宫来给哀家请安，你也该体谅一些，都这个位分了，还事事喜欢个争强好胜，若是赶明儿皇上不再护着你，看你这一张利嘴现在得罪的人回头如何治你。”

    眼见着定国公主要憋不住，安素素忙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出来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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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太后的生辰（七）

﻿    对于安素素这番似是解围的话，明贤妃也有些无语。

    这哪里是解围，这分明就是浇油啊！

    果然，安素素这里话音都还未落尽呢，便看到顺王妃不管不顾的站起来扭头就捂着脸从暖阁内跑了出去，这变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跟在顺王妃身边的纳西根本连劝都没来得及，便看到顺王妃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冬樱，你和这位姑娘一起跟出去瞧瞧，别让顺王妃在宫中迷了路，惹出什么差错来！”安素素见顺王妃跑出去，倒也没有着急，而是吩咐站在一旁的冬樱陪还站在殿中的纳西出去找人。

    等到眼前的一波混乱平息之后，安素素才转头看着还站在殿中的安舒雅，两人对视了良久之后，安素素才淡淡的开口道:“看来，安侧妃在顺王府的生活很如意呢！”

    有这样的一个对手，依着安舒雅的城府又如何会落败？！

    不管如何，到头来倒霉的都只会是那没什么心思只会蛮干的定国公主。

    面对安素素的评价，安舒雅倒也没有回避，而是稳稳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柔声回道:“一切都是托了娘娘您的福，才让臣妾有了今天。臣妾谢娘娘提携之恩。”

    “看不出来，安侧妃还是个知恩图报的。”明贤妃慢悠悠的搁下端在手里的茶盏，笑吟吟的打量了安舒雅一番，不等安素素开口便先一步道:“既然如此，太后的寿盛就在眼前了，到时候安侧妃不会空着手来感恩吧？”

    明贤妃这番明目张胆的挑衅态度，不光是底下的安舒雅觉得不对头，就连她身边的安素素也有些奇怪，这样高扬的斗志，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呢！

    然而在安舒雅的眼中，明贤妃却只代表了难缠。

    毕竟刚刚才不到两个回合就直接把定国公主给气得失态，而且又这样有针对性，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不过安舒雅却并不是定国公主，她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举白旗，只稍稍在脑中一想，她便有了计较，温声开口道:“娘娘笑话臣妾了，太后娘娘寿盛，顺王府一切有王爷和王妃做主，臣妾不敢妄言。臣妾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在佛前祝祷，愿太后娘娘长乐安康。”

    安舒雅的这一番回复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她如今已经是顺王府的侧妃，再如何也轮不到她做主来插手顺王府的送礼事宜。而且作为顺王府的侧妃，她也不可能单独再备一份礼出来给太后贺寿，所以这一回合，算是战了个平手，明贤妃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你们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进宫给哀家请安，哀家也算是承了你们的孝心，只是哀家向来喜欢清静，你们有心就好，以后也不用往哀家的坤宁宫跑了。”安素素看着安舒雅这般倒也没有了继续再与她多说的兴致，只回头吩咐风息道:“去将哀家准备的那两副头面拿出来给安侧妃带回去吧！”

    “臣妾谢娘娘恩典，只不过给娘娘请安是臣妾们分内之事，只怕……”安舒雅听到安素素话里明显已经带了送客之意，虽然起身谢恩，口中却还是没有忘了婉拒安素素所说的日后免了她们进宫的恩典:“只怕是不合规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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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太后的生辰（八）

﻿    安舒雅一直都在寻一个机会。

    寻一个可以进宫和安素素单独谈一次的机会。

    原本今天她进宫就是存了这个心思的，可是没想到半道上突然杀出来了个明贤妃，让她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可是即便如此，却并没有打消她存在心底的念头。

    安吉祥诞下世子的消息，她知道后第一时间便想过去探望。

    只可惜安吉祥眼下还处在淮阳王府，而她的身份又不好越过顺王妃单独过府去探望；可是提到要去见安吉祥，定国公主不仅没有答应前往，反而是夹枪带棒的对她来了好一通讥讽。

    若不是顺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准备了贺礼过去，只怕他们顺王府在这次安国公府世子出生的大事上，就得落空了。

    眼看着安吉祥那边是暂时联系不上，安舒雅便又开始打起了宫中安素素的主意。

    虽然她知道安素素在宫中只是挂了个虚名，可她毕竟是太后，而且也是唯一能够在眼下可以在安吉祥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她虽然现在是顺王侧妃，可毕竟根基不够，她需要一个助益一个靠山，而很显然，眼前的安素素和外头的安吉祥，便是她能够想到的，最不二的人选。

    当然，她也清楚，因为之前违逆二人打算的事情她目前并不为这两人待见，可那又如何？！眼下她已经是顺王府侧妃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两人总不该现在还与她为难才是！

    怎么说都是一家子的姐妹，难道不该互相帮衬吗？

    凭什么她们一个成了太后，一个成了国公夫人，而她就活该受苦遭罪低人一等呢？！

    安舒雅想到这里难免有些不痛快，正还要再说什么却又听到上首的安素素开口了，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一旁坐着的明贤妃:“哀家总是担心刚刚跑出去的顺王妃，贤妃你正好得空，帮哀家出去瞧瞧吧。让她也不必再过来谢恩跪安了，直接回王府吧。”

    “是。”安素素这是明摆着要与安舒雅有话要说了，明贤妃倒也没有违逆她的意思，而是很干脆的站起身来福了福身，便扶着宫女的手离开了。

    等到明贤妃离开，安素素才收回目光，落到殿内还站着的安舒雅身上:“你之所以还想着再进宫，无非是想要一个可以和哀家面对面的机会；那今儿索性哀家就全了你的念想，也让你了了这份儿心，以后就不用再惦记着了。”

    “臣妾谢娘娘恩典。”安舒雅听着安素素话里的意思，似乎还带着气。不过她也不意外，先缓缓的福身谢了恩，方才站直身体看着安素素继续道:“方才明贤妃说到娘娘的寿盛就在眼前，臣妾倒也不自觉想起一些旧事来。”

    “是，哀家记得以前在安府的时候，安侧妃还给哀家送过寿面。”安素素点了点头，倒也不避讳曾经发生过的种种:“在哀家病着的时候，安侧妃也曾冒雨给哀家送过药；冬天天冷，哀家的院子里没有炭火，冷得冰窖一样，也是安侧妃偷偷的给哀家匀过来炭火，让哀家熬过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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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太后的生辰（九）

﻿    “原来太后娘娘都还记得。”安素素的坦然让安舒雅有些意外，她愣了愣，随即苦笑着开口道:“臣妾以为，娘娘都忘了呢。”

    “怎么会忘，过去那般种种，现在想来都还历历在目。”安素素的目光静静的落到了炕几上未曾抄完的佛经上，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对哀家的好，哀家记得；就算那些好不过是你寻求自我安慰的一种施舍，可是好就是好，哀家不会忘。”

    “看来娘娘都知道了。”安舒雅看着安素素，想从她的眼中读出些许不满和讨厌，可惜除了平静和坦然，什么都没有。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寻了一张椅子坐下，之后才道:“没错，生活在那样的处境之下，总得自己给自己找点儿安慰的，不然那样的境遇，要如何才能熬下去？若不是给你的那点儿施舍，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还如何能坚持下去，一看到你，臣妾就觉得，臣妾还算是幸运的，还算是满足的，至少，你想要活下去，还得依靠臣妾呢！可是臣妾怎么都没想到啊，你会摇身一变，突然从安府那个处处受人欺辱的可怜虫，一下变成整个大夏最为高高在上的女人，而臣妾……”

    “臣妾被人侮辱，被人轻贱，臣妾不在乎，因为臣妾知道，臣妾再如何当初也比太后娘娘您生活的好，既然您那样的境遇都有翻身的时候，又何况是臣妾呢？”安舒雅抬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一口气将心中所想毫不避讳的说了个干干净净:“臣妾知道娘娘现在怪臣妾，当初不该不听您和长姐安国公夫人的安排前往南境，可是娘娘，您让臣妾如何能心服口服的离开京城？！”

    “臣妾受了那么多的苦，凭什么还要一直苦下去？您能够帮助长姐获得眼前的地位，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好歹在曾经最难的时候，还是臣妾帮您摆脱的困境呢！您为何要那么残忍，那么自私，为了你们自己的名誉，就要把臣妾往那苦寒蛮荒之地送？！”

    “你真的以为，留在京城，留在这混浊不堪的漩涡里，就是幸福？”安素素万万没想到，她和安吉祥曾经费力为安舒雅所想的安排，在她的眼中会是这样的不堪。

    她看着安安舒雅:“你真的以为，我们送你去南境，是担心你留在京城会给我们丢人？！没错，相比较京城，南境是会贫瘠许多，可是那里民风淳朴，有淮阳王妃相助，还有足够的银钱支持，你如何能比你眼前差？！”

    “可是我不喜欢！我过够了苦日子，我也想要出人头地，我也想要高高在上！我也想要将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轻贱我的那些人踩在脚下！”安舒雅突然拔高了嗓音，盯着安素素尖叫出声:“那些，我去南境了可以满足吗？！”

    “就因为如此，你就去投靠了顺王？反过头来对付长姐，对付我？！”安素素不甘示弱的瞪着安舒雅:“如果你不满意，你大可以开口说出来，为何要欺瞒长姐，去做出那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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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太后的生辰（十）

﻿    “我若说了，你们就会听我的吗？不过是会将我看得更紧，然后不顾我的反对，派人强行将我送去南境罢了！”安舒雅站起身，缓缓的在殿内走了两步，方才停下来看着安素素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做的又有什么错？！”

    “你们还不是为了你们自己，将我的幸福置于刀尖而不顾吗？！”安舒雅冷笑一声，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继续开口质问道:“既然如此，我和你们又有什么不同？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忘恩负义？！”

    “如意的事情，是你告诉顺王的吧。”安素素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再与安舒雅纠缠，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安舒雅已经铁了心的认定她和安吉祥当时是没有考虑她的感受而打算将她送离京城，所以现在就算是解释再多她也不可能听进去。

    所以安素素很自然的问起了另外一件她心中虽然已经有了定夺但仍然需要确认的事。

    “又或者说，你和兰月国的四皇子也有联系？”

    安素素对于她在外头一些事情的了解，显然有些出乎安舒雅的意料，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是。可那又如何，你和长姐不愿意帮我，我总得自己找点儿助益吧？至于安如意的事情，哼，她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想从她身上收回些利息罢了，这也算过分？”

    “你如今这么在乎这件事，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中，安如意死了，你没办法去和安吉祥交代，所以才着急的吧？”安舒雅带着几分轻蔑的瞟了安素素一眼，方才继续道:“没错，我这么做或许会给你和安吉祥带来麻烦，可是那也是你们自找的。”

    “明知道安如意是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那样选择将她弄出宫，既然一早你们便寻了这样的麻烦那一定是早就想好了对策，还怕我捅出去占点儿便宜吗？”安舒雅说得极其的理所当然，也极其的轻描淡写:“太后，是你们先放弃我这个姐妹的，所以也就不要怪我心黑手狠，我也不过是想挣条活路罢了。你们现在高高在上，手握权力，总比我有办法才是。”

    “哀家知道了。”安素素点了点头，握紧了的双拳转而又轻轻的松开:“你可以走了。”

    “太后，咱们已经回不去了！无论是眼下顺王的立场，还是我对你们的恨意，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安舒雅微微的福了福身，方才笑着开口道:“所以，咱们也就各走各的路，各受各的苦。若是太后真的还记得当年的那点儿情谊，等到将来我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还请娘娘能够开口，保我一个全尸。”

    “当然，如果娘娘也有那被人舍弃，跌下如今宝座的那一天，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至少帮你烧烧纸钱的心，还是有的。”安舒雅最后再看了安素素一眼，便决然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出了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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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七章 太后的生辰（十一）

﻿    安舒雅静静的走在出宫的宫道上。

    在安素素开口说出那些过往的那一刻，她还是改变了主意。

    本以为安素素已经忘了那一切，或者说，她应该不会再提那曾经过去的一切的，可没想到她还是提出来了，没有避讳，没有躲闪。

    甚至从那话语里还能听出几丝藏不住的感激。

    但那又如何？！

    过去的如今已经过去了。

    她们现在的身份，谁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或许，她今天低下头，苦苦哀求的话，安素素一定会心软，一定会想着给她留些余地，可事实上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凭心而论，安素素和安吉祥给她安排的出路，确实是不错的。

    但是她并不想要！

    她并不喜欢那样平静的，碌碌无为的生活。她受够了人的白眼，受够了人的轻贱，她不想就这样一点儿声息都没有的，彻底消失。

    她需要一个证明，一个她还活着的证明！

    就算是众叛亲离，她也在所不惜！

    没错，她是背叛了安素素和安吉祥的好意，将安如意的事情抖出来，还有之前在行宫对顺王的种种配合，她知道会给安素素和安吉祥带来极大的麻烦。

    可是为了获取她想要的东西，她只能这样做下去！

    她不后悔，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行为，她也不可能会得到现在的地位。

    顺王和皇帝之间的争斗，她知道，也很清楚。

    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帮着顺王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靠近，等到顺王获得帝位的那一天，她安舒雅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人！

    为了这个目的，哪怕再多的背叛，她也会在所不惜，毫不犹豫的去做！

    既然已经明摆着未来是敌对了，她又何必再舔着脸过来对安素素俯首称臣呢？！

    不过想着她还记得过去的这点儿好处的份上，她今天也算是全了最后一丝姐妹之情，断了她所有的念想，好让她以后可以放开手脚的与她一决胜负！

    没有所谓的姐妹情谊，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之争！

    ……

    对于安舒雅这明摆着可以算得上是挑衅至极的态度和举动，安素素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表露。

    她只是坐在炕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便转头拿起了笔架上搁置了半天的笔，沾了墨汁继续完成她刚刚还未完成的佛经。

    风息见她这般模样，难免有些担心。

    可是虽然想开口劝吧，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劝起。

    安舒雅与安素素的关系，她是一早就知道的。

    一直都以为安舒雅是那种绵里藏针，暗地里露毒牙咬人的性子，却不想也有今天这样放开了不管不顾的时候。

    老实说，当安舒雅刚刚将那一切说出口的时候，站在安素素身边的她都有些忍不住了，可是让她意外的，身边坐着的主子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说的没错，哀家确实不该不顾她的意愿，擅自做主为她决定未来。”安素素抄了好一会儿经，才终于淡淡的开口，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感受到了风息的担心，开口为她解惑，但好歹她算是结束了这难捱的沉默:“我以为是最好的，未必就是她喜欢的。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哀家太欠缺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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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八章 太后的生辰（十二）

﻿    安舒雅耿耿于怀的就是她和安吉祥做主，送她去南境的这个决定。

    安素素能够听出来，也能够借此感受到，当时安舒雅在得知了她们的这个安排之后的绝望和痛苦。

    其实就像安舒雅所说的，按着她和安吉祥现在在京城里的地位，想要为她寻一门不错的亲事，其实也并不难。

    只是想要满足安舒雅的要求，却实在是有些达不到。

    毕竟，安舒雅之前所遭遇的那场变故，并不是贵胄大家族所能接受的。

    “娘娘，您实在是想多了。按着安侧妃刚刚的要求，她若是想真的做那种人上人，必然得是世家大族的当家主母，又或者是像现在这样，王府中的正妃侧妃才成，当然，进宫也是一种途径；只不过很明显，这一条路也不可能走得通。所以，您和安国公夫人就算是为她在京中有所筹谋，也是不可能让她满意的。”风息倒是看得很清楚，见安素素还在为这件事情难以释怀，便忍不住开口劝道:“她的心太大，您装不满。就算是满足了她一个要求，后头也还会有其他的要求。若是一件不满意，就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是啊，你说的没错。”安素素叹了口气，又提笔写了两个字，才再开口道:“但是哀家今天还是得感谢她，若不是她今天开口将一切都说透，哀家或许还存着几丝她能够回头的念想呢。”

    “事已至此，娘娘也请宽心才是。”风息抬手将燃尽的香炉从炕几上挪开，看了一眼已经写了半页的纸张，轻声劝道:“娘娘也写了这半天字了，不如先歇歇吧。”

    “等哀家抄完这卷经书吧。”安素素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坚持:“就当是最后的一点儿祭奠！”

    至此以后，不死不休！

    见安素素这样，风息也不敢多劝。可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便悄悄的退了出来，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简单的对守在外头的雨露说了，让她迅速去承乾宫搬救兵。

    可是让风息意外的是，雨露这次回来的十分快，但是后头却并没有跟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她难免有些奇怪，迎上去压着声音问雨露道:“怎么，没见到陛下人吗？”

    “怎么可能！”雨露摇了摇头，就算是前朝有天大的事情，在涉及到太后相关的事情面前都得让步好吗！不过她还是冲着风息期待的目光泼了盆凉水:“但是陛下说他不过来，这件事情他不管！还让我们不要过问，一切听娘娘定夺。”

    “啊？！”风息愕然，这是怎么回事？！

    见风息呆滞的模样，雨露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好姐姐，平时还说你最懂陛下和娘娘的心思呢，怎么今儿反倒犯起了糊涂？”

    “怎么说？”风息顾不得斥责雨露的没规矩，满心里就只惦记着眼前宫祁麟这反常的举动，按说娘娘眼下这状态，皇帝是不可能不管的啊！

    “这是娘娘自己心里的坎儿，除了她自己，旁人都帮不了她！”雨露看着风息，一本正经的回道:“陛下过来或许可以暂时的开导，但真正的要走出来，却只有娘娘自己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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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九章 太后的生辰（十三）

﻿    虽然打发雨露回去的时候干脆利落，可是真的等到雨露离开了以后，宫祁麟却不免有些发慌。

    曾经在背着安素素的时候，宫祁麟也问过安吉祥一些安素素在安府时候的琐事。提到安舒雅的时候，安吉祥就曾说过，那是曾经在安府的时候，救过安素素命的人。

    不自觉的，宫祁麟就想到了他与顺王。

    所谓过命的交情……

    曾经贵妃想要他性命的时候，明知道那杯是毒酒，可是顺王仍然毫不犹豫的从他手中抢了过去！

    那时候顺王差点丢了命，太医抢救了三天三夜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顺王醒过来对他所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的什么我都得抢！

    对于顺王，宫祁麟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哪怕经过了那样刻骨铭心的前世……

    他仍然摆脱不了心底最深处的，那道魔咒。

    也许，前世他在大火中听到的那‘救人’的呼喊咆哮真的是顺王而不是他在濒死之时产生的幻觉。

    可是就像眼前的安素素和安舒雅一样，终究是回不去了。

    有时候仔细去看，宫祁麟觉得他和安素素在某些时候真的很相似。看到她的时候，便不自觉地会对照想到他自己，仿佛是在照镜子一般的清晰。

    叹了口气，最终宫祁麟还是将此刻前往坤宁宫的打算给压了回去。

    就像他之前安排雨露离开时说的那样，有些事情还是得自己去面对。而他相信安素素，一定可以从眼前的迷茫和困惑中走出来的。

    这是一种最起码的信任。

    他会护着她，但是却不会干涉她。

    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无论是不是与他的观点相驳，那都是她的一部分。如果他什么事情都去强加干涉的话，反倒是会失去她。

    想到这里，宫祁麟也就坦然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抬头对着候在旁边的春熙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你去坤宁宫走一趟，让风息多准备两个菜，一会儿朕要过去陪太后用午膳。”

    “……是。”春熙看了一眼宫祁麟一本正经的模样，面上虽然是不动声色，可心里却已经腹诽开了。

    不放心太后那边，想过去看看就明说嘛！

    还要找这样的借口。

    ……

    顺王妃和安舒雅最后是什么时候离开宫中的，安素素其实也不清楚。反正一直到晚膳的时候她也没有听到有关于这两人的消息。

    想必是中午虽然陪她用了午膳却什么都没有提的宫祁麟有关吧。

    瞧着桌上摆着的新鲜炙鹿肉，安素素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这会儿还被拘在淮阳王府内抄背《女则》的明月郡主，她稍稍考虑了一下，便扭头对风息吩咐道:“让人递个消息去淮阳王府，就说哀家这里新到了猎场才送来的鹿肉，让明月郡主明儿进宫来陪哀家用午膳吧！”

    “是。”这会儿只要安素素能够高兴不再愁眉苦脸，风息觉得她就是开口把这会儿宫里梨园的杂耍班子叫过来唱猴戏都完全没有问题！

    不对，应该说，是让身为皇帝的宫祁麟亲自登台表演猴戏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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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章 太后的生辰（十四）

﻿    因为安素素的一道旨意终于得以解脱的明月郡主一见到她便迫不及待的大倒苦水，先是咬牙切齿的把那个害她遭遇眼前之难的登徒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后来提到淮阳王妃的时候又一脸沮丧的摊倒在椅背上，一脸绝望的哀叹道:“母妃说，让臣女回去之后还要补抄今天的十份《女则》呢，娘娘啊，您不知道臣女这两天的手，都快要抄断了！”

    “也该你母妃责罚你，你瞧瞧京城里的女子哪个像你的，一身男装骑着高头大马穿街而过……”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你也该想想这地界儿，是让你随意撒野的地方嘛！”

    对于明月郡主的性子，安素素也是极其喜欢的。

    可是却不表示，她可以不顾场合的由着性子胡来。

    在南境那样的地方，她一身男装出门闲逛并没有什么大碍；可这里是京城，明月郡主却还是像在南境那般毫无顾忌，可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眼下参奏淮阳王持家不严、纵女行凶的折子都成堆的摆到宫祁麟的御案上了，若不是宫祁麟有意压着，只怕这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也够淮阳王头疼了。

    所以安素素也可以理解淮阳王妃此次的做法。

    若是不下点儿狠心给外头看，这件事情也不好平息。反倒是会让人越发的抓着这件事情不放，继续针对淮阳王不松口。

    “好啦，我母妃已经念叨我小半个月了，娘娘您就饶了我吧！”明月郡主苦着脸，不等安素素再开口便已经一脸告饶的高高举起了手:“我也知道，这次的事儿是我不对！可是娘娘您不知道，那个混蛋实在是太过分，他，他竟然说他就喜欢我这样放肆泼辣的性子！他才泼辣呢！”

    “……”安素素叹了口气，她真的很想说，人家只是言语上说了几句爱慕的话，她便劈头盖脸的抽了人一顿鞭子，这不是泼辣又是什么！

    不过鉴于明月郡主此时的状态，安素素到底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而是吩咐风息将一份儿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给明月郡主:“哀家的长姐在你们淮阳王府叨扰了这么久，又受你母妃照顾，哀家很是感激；没什么别的东西相送的，哀家记得你说过你的母妃喜欢没事儿制作些小点心，这是哀家在宫中收集到的一些食谱，你帮哀家带回去转交给你母妃。”

    “嘻嘻，这个好！母妃见了一定高兴。”见到风息送到她面前的那一匣子书，明月郡主拍手笑道:“可比皇帝赏赐的那些金器摆件啥的，有用多了！”

    “你在哀家这里说这话，就不怕哀家告你的小黑状？”对于明月郡主有时候表露出来的口没遮拦，安素素也是挺无奈的:“要是你母妃在这里，八成你回去又得加抄十遍《女训》了！”

    “我说的也是事实嘛，皇帝赏赐的那些东西，也就是记档入库落灰了，哪里有太后您送得这些食谱实际有用？”明月郡主下意识的掩口，四下张望见没旁人，才放心的松了口气，陪笑着解释道:“好啦好啦，臣女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注意不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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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太后的生辰（十五）

﻿    大约是因为安素素准备的这份给淮阳王妃的礼物，明月郡主不自觉的就将话题挪到了这次给安素素贺寿的事情上。

    相比较外头的热闹，宫中的局面可是要稳定多了。

    见安素素一脸茫然的表情，明月郡主倒也不藏私，噼里啪啦的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这些天京城里的热闹给安素素利索的复述了一遍。

    其实一开始宫祁麟说要给安素素祝寿的时候，京中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虽然安素素可谓是大夏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太后娘娘，但是太后就是太后，无论她是十六岁还是六十一岁，只要皇帝乐意，开了这个口要表孝心，那么自然也不会有人跳出来去指责皇帝尽孝心有什么不对。

    又不是没事找打！

    真正的让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大夏炸锅的，还是宫祁麟随后颁下的一道圣旨。

    “具体内容我是记不清了，大概原意呢，就是皇帝打算好好的为太后庆生，还要倾全大夏之力，寻珍宝来尽献太后以表孝心。”明月郡主抓了一把瓜子一颗一颗的喂给眼巴巴等在架子上的松果，一边细细的给安素素讲见闻:“所以，现在京城里就翻天了呀！谁家都不敢怠慢，都忙着给娘娘您寻礼物呢！”

    其实明月郡主不知道的是，不光是大夏国内的贵胄皇亲慌了神，就连此时还呆在大夏京城不曾离开的几国使团也同时感觉生不逢时，从顺王大婚到眼前太后寿盛，这礼还真是一波赶着一波的要往外送。

    而且这礼还真是一波重似一波，你说顺王再如何是皇帝的亲弟弟吧，那总是个臣子，稍微意思一下过得去也就罢了；可眼下是大夏太后的寿盛啊！

    大夏新帝都亲自开口说要倾全大夏之力为太后寻礼物了，他们这些明显的带了结交之意的外邦使团，岂能随意马虎了事？！

    而且最让大家头疼的远不是礼物的贵重程度，而是在贵重的同时还要既能迎合太后的身份，又要讨太后的欢心。

    这难度可就太大了！

    如果太后和前朝的那些一样，年纪大点儿，送个什么精致的难得的佛珠啊，孤本的某个大师抄写的佛经啊等等，多少也能得到几分嘉许，可是眼前这位太后，她……才十六。

    给十六岁的太后娘娘送佛经念珠……

    这不是明着咒太后老吗！

    不想在寿盛大宴的献礼仪式上被轰出宫的各世家大族王公贵胄连接着外头的使臣们开始绞尽脑汁，耗费心神的为这时其实还毫不知情的太后娘娘准备礼物。

    “娘娘可别怪臣女小气，臣女知道娘娘寿盛的事情之后也想了许久，因为王府里的东西吧，都是臣女父王和母妃的，所以想来想去，臣女决定将这个送给娘娘！”明月郡主说话间，已经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也不避讳的就走过去放倒了安素素身边的炕几上:“这可是臣女第一次跟随父王去打猎的时候所得到的战利品！我特地跟着府里的嬷嬷学了之后，拿红玛瑙编好的手串，娘娘你看看可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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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二章 太后的生辰（十六）

﻿    “呀，这可是狼牙呢！”

    随着安素素打开盒子的那一刹那，站在一旁的雨露眼尖率先低呼出声:“这应该是成年公狼的獠牙才对，郡主第一次出猎就能猎到这样的战利品，可是不简单呢！”

    “其实也是运气啦！”被雨露这样一夸，明月郡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干笑道:“不过父王说，这第一次猎到的公狼的獠牙可以辟邪，带上以后邪不侵体，可永保娘娘平安！”

    “你把这么珍贵的礼物送给我了，那你自己怎么办？”安素素拿起那串狼牙手串，放在手里细细的把玩，良久才抬起头来，看着明月郡主认真的开口问道。

    “没事，我听说这次春狩娘娘也要去，不然娘娘到时候把猎到的第一份猎物身上留下的纪念送我一份就好！兔子毛鹿角什么的都行，臣女不挑！”明月郡主笑嘻嘻的把那手串又往安素素的怀里推了推:“放心啦，臣女有功夫在身，而且臣女的父王经常说臣女是夜叉转世，那些卑鄙小人伤害不了我的啦！”

    夜叉转世……

    安素素握着手串的手忍不住一抖，会这样形容自己的女儿，淮阳王的评价也真是没谁了。

    不过想了想，这既然是明月郡主的一片心意，安素素倒也很高心的顺手就给戴到了手腕上，同时不忘点头承诺道:“好，若是这次春狩哀家真的能够猎到猎物，一定有你大大的一份儿。”

    得到了承诺，明月郡主自然越发的开心，拉着安素素又说了好一些她在外头听来的见闻，这样一直陪着安素素用了午膳，又磨蹭到快晚膳才告辞出了宫。

    难得的是，今天晚上的宫祁麟并没有准时过来爬床，安素素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也乐得开心，一大早便吩咐熄灯睡觉，可是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到后半夜，最终因为被压得喘不过气而不得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趴在她身上使坏的宫祁麟，安素素颇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混蛋不会这么好心的放过她！

    ……

    太后的寿盛到了眼前，宫里的明争暗斗也瞬时转了方向。

    对于进宫之后连皇帝的面儿都不曾见过的诸位新晋嫔妃来说，获得一个能够为皇帝注意的机会是摆在每一个人面前的当务之急。

    之前还有人幻想过偶遇圣驾而后一见钟情，可自从周美人身先士卒被宫祁麟一通板子打进了冷宫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来一试运气了。

    而突然出现的这场盛世，无疑就成了让那些绞尽脑汁的妃嫔们眼前一亮的绝佳机会。若是能够因为自己的献礼而获得太后青睐的话，那自然皇帝也多少回注意到的！

    比起冒冒失失的出去撞大运，这办法虽然会破些财，可贵在稳妥安全啊！

    对于宫中对于准备礼物的热衷和努力，明贤妃显然是那最为悠闲的一个。

    她每天依旧是老时间过来安素素这里说说话，之后再去荣华夫人那里串串门，或者是叫上三五个宫里的老人儿一起去听听戏，日子过得简直比这会儿正躺平在炕上养腰的安素素还要自在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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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太后的生辰（十七）

﻿    这样悠哉的日子，很自然会让人禁不住的眼红和不满。

    就像明贤妃预料之中的那样，最早过来向她发难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次一起进宫的那一对苏家姐妹花。

    在这次进宫的秀女中，苏家本来就称不上什么名门望族。

    而且因为她在宫中已是贤妃的缘故，所以这次苏家一起进宫的苏宁嫣和苏宁沫的位分都不算太高，也不过是正七品的良人而已。

    而且因为荣华夫人的刻意安排，她们一起住进了霖昭仪的凝香宫；作为眼下在皇帝的心中已经是自身难保的霖昭仪，自然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的将出头的机会送到住在自己宫里的其他妃嫔身上，特别这其中还有两个，是一向压着她的明贤妃的族妹！

    这种针对感也就更强了。

    所以，这段时间，苏家姐妹的日子一点儿也不好过。

    原本在刚刚进宫的时候，她们还指望着如今在宫里的明贤妃可以真的依着家族里的要求来帮她们一把，可是眼下等来等去的都已经入宫快满月余了，别说明贤妃开口帮她们了，就连主动邀请见她们姐妹一面都不曾。

    这让一向在家中颐气指使惯了的苏宁沫自然不甘心，若不是苏宁嫣劝着她不放，只怕最早在宫里犯下宫规被轰进冷宫的就是这苏宁沫了。

    不过这再能忍，到了眼前这当口两姐妹也有些顾不得了。

    太后寿盛的献礼关乎到未来每个宫妃在宫中的地位存亡已经是阖宫皆知的消息，而在宫里明贤妃得太后宠爱和喜欢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若是她愿意帮忙，苏宁嫣觉得对她们能够在后宫嫔妃中脱颖而出，把握应该是能提升几分的。

    可是她们甚至就连家中祖母的亲笔信都送过去了，明贤妃那里却仍然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最终坐不住的两姐妹不得不放下面子，咬着牙亲自来到了琇玉宫，给这会儿正歪在暖榻上吃着水果翻着书的明贤妃请安。

    “总算是来了，本宫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她们主动来给本宫请安的一天了呢！”听到宫女的传话，明贤妃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最终将银钗插到了切成片儿的苹果上，示意一旁的小宫女拿下去，她接过瑛姑递上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方才开口道:“去请她们进来吧！”

    得了吩咐的倩苏也没犹豫，快步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两个穿着娇艳的小美人儿从外头走了进来。

    “见过贤妃娘娘。”

    “给贤妃娘娘请安。”

    虽然是一起福身，可是从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截然不同。

    明贤妃仍然是歪靠在软榻的迎枕上，见着两个人拘着礼却也并没有着急开口让她们起身，而是似笑非笑的最终将目光落到了苏宁沫身上:“啧，本宫今儿也算是见识到了，果然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啊！这宫里的规矩礼仪都是同一个嬷嬷教的，怎么眼下一看，这差别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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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太后的生辰（十八）

﻿    明贤妃的这一通嘲讽十分的明显。

    而且她也根本就没有给苏宁沫还口的机会，便已继续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你别怪本宫多嘴，本宫会这样说，也是为了你们好。这宫里可是最为注重规矩的地方，你们两个在本宫这里的这点儿差池，本宫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若是换了旁人，那本宫可就不能保证，你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起来吧。”眼见这下马威也差不多了，明贤妃也就没有再继续为难，懒洋洋的抬了抬手，同时吩咐一旁伺候的宫女给她们搬了两个圆凳算是赐坐。

    “娘娘，祖母吩咐您照拂我和姐姐的信您到底收到没有啊，眼前我和姐姐住在凝香宫处处看人脸色，你就一点儿也不管吗？”苏宁沫一落座，不等一旁的苏宁嫣开口，便已经抢先冲着明贤妃不客气的指责道:“我们可是你的亲姐妹！”

    “喔，沫妹妹是觉得本宫哪里没有照拂到你们吗？”面对苏宁沫这颐气指使高高在上的无礼态度，明贤妃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开口笑出声来，等她笑了好半天，才终于稳住了情绪，看着还坐在位置上一脸愤愤不平的苏宁沫轻描淡写的反问道:“你可知道，若不是因为是家中的姐妹，就沫妹妹你刚刚的这一番话，便足以让本宫直接送你去冷宫和那位周美人做伴了！”

    “你，你敢！你这样做，你就不怕祖母……”

    苏宁沫的话还没说完，就连她自己也惊觉到了这话里内容的不对。

    眼前的明贤妃，已不再是之前在苏府那个可以随意让她们欺负的小丫头了，而是大夏后宫之中高高在上荣宠正盛的明贤妃！

    别说是祖母的一封信，就连祖母现在亲自来到她们的面前，估计也只有冲着她跪下磕头请安的份儿。

    哪里还可能指使她什么？！

    “怎么，也发现自个儿天真的没边儿了？”明贤妃见苏宁沫的脸色瞬时变得惨白，也知道她肯定是想明白了眼前的处境，轻轻一笑，缓缓的扶着身边倩苏的手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了苏宁沫的身前站定，盯着她瞧了许久，才开口道:“这里是大夏的后宫，咱们以后得一切往前看，至于以前发生在苏宅的种种，为了妹妹你自己，本宫劝你还是早些忘干净的好！”

    “娘娘息怒，宁沫她也是不懂事，还请娘娘您看在昔日姐妹一场的份儿上，饶了她这次吧。”苏宁嫣眼见着场面有些不可回转，忙拽了一旁还傻坐着的苏宁沫一把，匆匆的福身下地对着明贤妃请罪。

    “饶了她这次？承妹妹吉言，可若是真的念及昔日发生在苏宅的种种，难道现在不该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吗？”明贤妃抬起袖子掩口再次控制不住的笑出声，良久才转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此时再不敢多说一句话的苏宁沫身上:“沫妹妹是不是觉得特别的不甘心？论出生，本宫的母亲不过是商户女，父亲在苏家又没有什么地位不得重用，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将本宫踩在脚下，如今让你们这样勉为其难的跪下来给本宫请安，确实也是为难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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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 太后的生辰（十九）

﻿    “本宫知道你们这次过来给本宫请安的来意，本宫也就给你们交个底儿吧！在这宫里，谁都想活下去，谁都想活得好，活得出色；可是凭什么得让本宫把本宫生存的倚仗，分给你们呢？”明贤妃缓缓的走了两步，最终带着几分疑惑垂头问还跪在地上的苏宁嫣:“就因为，我们是一族所出的姐妹？”

    “可是你们知道吗，本宫的弟弟前些日子溺毙在了苏宅的小荷塘中，苏家上下一口咬定是意外，是本宫的母亲没能够照顾教导好弟弟，让弟弟自己偷偷的跑出去，遭遇了这样的大难！两位妹妹都是聪明人，也比本宫更多的在苏家呆过，自然清楚这其中的猫腻和不可信。”

    “你们苏家人，都是养不熟的不知道感恩的白眼儿狼！你们现在身上穿的，带进宫里用的，有哪样不是本宫的母亲，辛辛苦苦操持绣行赚来的？可是你们呢，一边理所当然的享用着本宫母亲提供的财帛，一边却还要嫌弃本宫母亲的出生，辱没了你们苏家的门楣，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无耻之人？！”

    “可是娘娘说了这么多，难道忘了娘娘自己也是苏家人吗？！”苏宁沫听到明贤妃的话，大概也知道今次过来再如何也只能算是自取其辱了，所以她自然也就没了先前的恐惧和故作出的谦卑，腾的一下从坐着的圆凳上站了起来，不甘示弱的回击道:“没错，我们苏家是书香门第，礼仪之家，你的母亲本来就是个商女，这有错吗？一身铜臭，能够让她进门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可是她却死活不愿意将绣行归入苏家，是她自己不敬家族在前，难道还要族人对她感恩戴德？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绣行！

    苏宁沫的话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终于让明贤妃明白了一件事。

    为何当初苏家会同意母亲嫁给父亲，而后又那样的轻贱反对！

    原来最终的原因，是在这里。

    母亲是外祖的独女，他辛苦大半辈子挣下的家业和祖传的绣艺，自然是毫不藏私的全部交给了母亲。

    而苏家，当时大约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让在家中本来就没什么地位和实力的父亲出面，迎娶了母亲吧！

    本以为如此便可以一口吞下木家绣坊的家业，但没想到不光是外祖精明，母亲也并不是像他们所想的那般软弱可欺。至始至终都只愿意拿出银钱，而没有交出绣坊的所有权。

    所以，贪心不足的苏家才会这样愤恨恼火，一直对母亲横眉冷对吧！

    对了！

    还有弟弟！

    如果弟弟还活着，那么她现在进宫，未来母亲手中的家业，理所当然的会交到弟弟的手里。弟弟一直和母亲亲密，对苏家的其他人并不算亲和，甚至之前养在祖母身边，弟弟还不止一次的偷跑出来找母亲……

    所以那些心狠手辣的家伙便提前动了手，这样没了弟弟，作为嫡母的母亲势必只能屈从将宋姨娘生下的庶子养在身边，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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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六章 太后的生辰（二十）

﻿    果然是好算计！好心机！

    明贤妃冷笑，她虽然也自认是在后宅在宫中磨砺了这么多年了，却依然做不到，会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的地步！

    她的父亲，她的祖母，还有那些吃穿用度皆靠母亲如同水蛭一般贪婪的苏家人！！

    好，真是好啊！

    “所以，你们认为杀了本宫的弟弟，本宫母亲手上的产业便会理所当然的归属于苏家？”理了理腕上的披帛，明贤妃缓步走回到苏宁沫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

    “她已经是三叔的妻子，自然已经是苏家的人了！还霸着那产业不交，难不成是她有什么异心？难怪人说商户女出生的……啊！”

    啪！

    重重的一记耳光没有任何征兆的落在了苏宁沫的脸上，明贤妃手上尖利的护甲在她那俏丽娇艳的脸上留下了重重的划痕，鲜血顿时便涌了出来，可是明贤妃却仍然没有放手的意思，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抽了苏宁沫一耳光的右手，方才慢悠悠的开口对一旁的瑛姑吩咐道:“掌嘴！”

    “你，你敢！嫔妾虽然位分不高，可嫔妾并不是娘娘宫里的人，你没有这个权利处置我！”苏宁沫捂着火辣辣发疼的脸颊，触手的火热即使她现在不去看镜子，也知道她的脸这时肯定是划伤了！

    在宫里，脸就是女人的命！

    苏宁沫这下是恨毒了明贤妃，不顾已经过来拖拽她准备行刑的瑛姑，而是不依不饶的盯着明贤妃怒道:“娘娘不会忘了宫规吧！”

    “没错，你确实不是本宫宫里的人，可是你却是在本宫的宫里撒野，对本宫不敬的！难道说，本宫对你略惩小戒，还要经由你的同意吗？苏良人？”

    明贤妃却是半点儿不以为意，冲着苏宁沫笑了笑，随即便站直了身躯，一脸冷漠的开口接着说道:“苏良人不懂规矩，冒犯本宫，本宫赏她二十耳光，让她闭门思过！瑛姑，带苏良人出去领赏吧！”

    “苏宁玥，我和你拼了！”苏宁沫听到明贤妃如此的吩咐，再也顾不得的尖叫着挣脱了身后瑛姑的禁锢，冲着明贤妃便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

    明贤妃也不是第一次与苏宁沫交手，动作极快的就必到了一旁，可苏宁沫哪里会这般罢休，随手抓起了一旁桌上摆着的八仙香炉，冲着明贤妃的方向便毫不犹豫的砸了过去。

    明贤妃是早有准备，躲得极快，但即使是如此，却还是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低呼:“哎呀。”

    这声音！！

    明贤妃心中一惊，猛然回头一看，站在殿门口正往里走的不是安素素又是谁，而那个之前从苏宁沫手里扔出来的香炉，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安素素的脚边。

    这个变故让明贤妃完全震在了当场，还没等她回过神，便听到身后的苏宁沫仍然不管不顾的冲着上去拉她的苏宁嫣尖叫道:“砸到了人又怎么样，不过一样是个来讨好苏宁玥这个贱人的卑贱之人罢了，能够与她交好的，都是贱人，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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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七章 大夏斗富大会（一）

﻿    也难怪苏宁沫会没有半点儿顾忌，仍然毫不在意的继续撒泼。

    一来安素素今天只是一时兴致所致到御花园逛一逛，所以身边也就只带了风息和雨露，正巧走到明贤妃这里所以进来坐坐，哪晓得会正好遇上这姐妹对掐的好戏？

    看着安素素素净的打扮，又只带了两个宫女出现，因为霖昭仪阻挠而从未曾去坤宁宫拜见过太后娘娘的苏宁沫自然一时也没有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和之前大殿上大妆打扮的太后扯上联系。

    直觉便认为她不过是和她一起进宫的某个妃嫔，又或者是之前就在宫里的不受宠的那种嫔妃，过来讨好明贤妃的。

    “看来，哀家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安素素的眉微微一皱，看着明贤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倒是打扰贵人的雅兴了。”

    安素素口中的这个贵人，自然不是站在那里的明贤妃，而是站在她身后，听到‘哀家’这个称呼脸色瞬间白成了金纸一般的苏宁沫。

    太后，这个打扮平平的少女，竟然是当今太后！

    “娘娘，您的手！”风息有些担忧的看着安素素这会儿正掩在袖中的双手，方才那香炉飞过来的时候，她虽然反应快从后面冲过来给安素素挡了一下，但还是不小心砸到了她的手上。

    好在这香炉熄了许久里头并没有烫人的香灰，否则……

    “不碍事。”安素素给了风息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抬手扶着她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绕过散了一地的香灰，最终走到了明贤妃面前:“贤妃啊，哀家瞧着你宫里的海棠开得倒是极好的，只是没个章法，需要剪枝了。”

    “谢娘娘教诲。”明贤妃微微垂首，不敢怠慢的应了一声:“是嫔妾疏忽了。”

    “哀家原本以为，贤妃你性子稳重踏实，你的姐妹自然也是不会差的，现在看来……罢了，哀家记得你宫中应该还是有空院子的，让她们两个搬过来你亲自调教吧。”

    安素素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苏家那对姐妹花一眼，就更别提开口对她们说话了。

    犯了这么大的过失，安素素却从头到尾连句责罚都没有，这让回过神来的苏宁沫难免有些心慌，这人心一慌犯浑也就再所难免。

    大约是刚刚赌赢了一把，让苏宁沫还存着几分勇气，她索性一咬牙，抬头对着安素素开口道:“太后娘娘，是明贤妃她依势压人，嫔妾气不过才如此的，误伤了太后是嫔妾的不对，可是您向来处事公正，还请娘娘给我们姐妹一个公道！”

    苏宁沫这话一出口，不光是她身边的苏宁嫣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色又白了，就连侧身对着她正在与明贤妃说话的安素素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诡异，她似乎正在问站在她面前站着的明贤妃——这么蠢的货色，真的是你妹妹？

    到底明贤妃没有开口，只是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确认了安素素的怀疑。

    “依势欺人？”安素素叹了口气，终于转过头，正视着跪在那里一脸傲然不服气的苏宁沫:“那你的母亲，你自己，就没有过依势欺人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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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八章 大夏斗富大会（二）

﻿    “哀家不罚你，也不学之前皇帝处置周美人的办法，将你一通板子打去冷宫。”安素素笑了笑，不等苏宁沫开口便又继续说道:“哀家会让你搬来明贤妃的宫中，由明贤妃亲自督管你们的礼仪规矩，严师出高徒，哀家相信明贤妃一定会好好教导你们的！”

    “当然，哀家刚刚手上的那一下，也不是白挨的。”安素素说话间，已将手从宽大的广袖中探了出来，虽然已经过去一会儿了，可上面被砸中的红印却并没有完全消散。而后安素素抬手按了按有些担心的上来扶她的明贤妃让她安心，之后才继续说道:“你们的父母既然能教导出你这样胆大妄为不知礼数的女儿，实在是让哀家细思极恐。该由你承担的责罚，便由你父母为你承担吧！”

    “不，娘娘，您不能……”

    一听说要惩罚她的父母，苏宁沫顿时慌了，忙膝行几步，靠近安素素磕头请罪，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安素素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贤妃，她们如今已经是皇上的妃嫔了，你管教的时候也得注意些分寸，像现在这样给划伤了脸什么的可不好，以后怎么伺候皇上呢？！”

    “是，嫔妾知道了。”明贤妃微微福身，此时安素素明摆着就是站在她这边给她撑腰的，难道她还要傻着往外推吗？

    安素素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的扶着风息的手转身往外走。

    其实明贤妃刚刚与苏家姐妹的对话，她也听到了一些。

    木家的双面绣举世闻名，就算不顾着明贤妃与她的关系，只凭着木氏将那一手绣法毫不藏私的教给了她，她也得好好回报这位师傅不是？！

    又想占别人的钱财，又想轻贱别人！

    这种做法实在是让人不齿，但却又是很多豪门大族惯用的手法。

    明贤妃的家世她并不能去多说什么，只不过……宫里的事情嘛，她倒还是可以插上两句嘴的。

    “那个苏良人，简直拖出去乱棍打死都不为过，娘娘您怎么刚刚却什么都没有罚她呢？！”雨露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离了明贤妃的宫室，总算是可以无所顾忌的开吐了。

    依着她看，就该把那个苏良人交去上刑，一套走过去生不如死！

    “死，对于她那样过惯了高高在上颐气指使生活的大小姐来说，是最好的也是最轻的惩罚。”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给雨露解释道:“将她交给她曾经一直轻贱，一直欺辱的对象来调教，看着对方处处比她好，比她强，比她风光的日子，才是对她这种人最好的惩罚！”

    心底的**、妒忌和不甘心会像毒蛇一般啃噬着她的理智，凌迟着她的骄傲，会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太后果然是好见解！小王受教了。”

    安素素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旁的夹竹桃花丛后传来一声轻笑，不等安素素她们来得及退让，便看到一袭黑衣头戴紫金王冠的墨亲王施施然的从那花荫后踱了出来，停在安素素面前含笑冲她微微颔首:“小王见过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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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九章 大夏斗富大会（三）

﻿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南澜的墨亲王会出现在这里，但既然已经碰到了，安素素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仪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方才笑道:“墨亲王客气了。”

    “太后娘娘在担心什么？”虽然安素素的动作并不大，但墨亲王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安素素面对他时的戒备和疏离:“这里是大夏后宫，先不说那分布在这宫中各处巡视的护卫，就娘娘您周围跟随的至少也有一队的暗卫，还有娘娘您身边这两位武功高强的侍女，您难道还怕小王对您不敬将您挟持出宫不成？”

    “大胆！”雨露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的喝道:“就算你是南澜亲王，可也不该对太后娘娘放肆无礼，口不择言！”

    “姑娘息怒，小王不过是见到太后娘娘故而出来打个招呼，何必避小王如蛇蝎一般呢？”对于雨露的愤怒，墨亲王却并没有太在意，而是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安素素的面前:“娘娘是担心，小王来像娘娘讨当日顺王府内小王对娘娘您的救命之恩吗？”

    墨亲王静静的看着眼前正谨慎的打量着他的少女，有点好奇眼前他都将话说到这一步了，眼前的她该如何应对呢？

    “顺王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然而墨亲王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安素素会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不解的问出了这样一句。

    ……

    墨亲王有些发懵。

    他想了很多种安素素会采取的应对办法，但独独没料到，她会这样干脆利索的给他来个死不认账！

    而后还不等他再开口，便又听到安素素继续一本正经的接着说道:“墨亲王是不是记错了？哀家与亲王，什么时候见过吗？”

    不仅是顺王府的事情她给否了，就连之前桃林的见面也推了个一干二净。

    而且还没有丝毫说谎而会产生的心虚，有的只有无愧于心的坦然。

    还真是……好得很！

    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墨亲王轻轻的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真的与安素素去计较这一时的得失，他微微一笑:“那，兴许是小王真的记错了吧！”

    “墨亲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哀家就先走一步了。”墨亲王的反应让安素素稍稍松了口气，虽然此时与这位墨亲王只见过三次，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的异国亲王，很危险。

    直觉告诉她，还是远离为妙。

    “等等。”

    墨亲王突然抬手，拦住了安素素的去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守在安素素身边原本就一脸警惕的雨露更是不敢再犹豫，抬手间环在腰上的软剑便已握在手中:“你想干什么？！”

    “太后娘娘，小王不过是想请太后娘娘捎带小王一程。”面对雨露的敌意，墨亲王显然有些无奈，他微微举起双手示意他此时的无害，同时也不忘转头看着安素素笑道:“小王听说娘娘的坤宁宫与承乾宫相隔很近，小王眼下被这御花园的美景迷花了眼，已经迷路大半天了，还请娘娘慈悲，带小王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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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大夏斗富大会（四）

﻿    迷路？！

    这种蹩脚的理由也亏他想得出！

    安素素皱眉，稍稍考虑了一下之后虽然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已经在先前给了墨亲王一个软钉子，若是一味的退让，闹不好还会让这亲王殿下以为她软弱怕事好欺负呢！毕竟，这位是如今来访大夏的贵客，总不好太过慢待了。

    见安素素答应，目的达到的墨亲王自然没有再为难的意思，而是恭敬的后退了两步，将路让出来给安素素:“有劳娘娘了。”

    其实眼前她们所处的位置，离坤宁宫并不算太远。

    这一路上墨亲王并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话，安素素自然也没有没事儿找事儿的去开口找话题。

    依着风息和雨露对宫中地形的熟悉，一行人避开大道，挑了曲径通幽的小路近道而行，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回到了坤宁宫门口。

    直到这时，沉默了一路的墨亲王才对着安素素行了一礼:“谢太后，太后今日的相助之恩，小王改日来报。只希望太后到时候不要再忘了小王才好。”

    “……”安素素愣了愣，看着墨亲王转头潇洒离去的背影，她终于明白过来，这家伙果然不是简单的迷路啊！

    根本就是借着带路这个幌子来做后文的同时，也要嘲讽一下她对之前种种否认的不实！

    真是阴险！

    磨了磨牙，安素素暗暗记下这一笔，扭头扶着风息的手也进了坤宁宫。

    ……

    苏氏姐妹从霖昭仪那里突然搬往明贤妃处的消息在宫中并没有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反正人家明贤妃如今受宠嘛，将自己姐妹护到自己宫里，也不算什么；当然，也有好事的人私下里嘀咕，是不是霖昭仪因为对付不了明贤妃但是又妒忌生事所以就拿明贤妃新进宫的两个姐妹动手，太过分所以明贤妃看不过去了这才让苏家姐妹挪宫的……

    总之一切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明贤妃虽然没说什么，却把莫名其妙被泼了一身脏水的霖昭仪气了个绝倒。

    关她什么事情？！

    虽然说她在宫里确实是对那苏家姐妹有些针对，但是却还不到传言中说的那么过分的地步吧，凭什么让她来背这黑锅？！

    一肚子委屈没地儿诉说的霖昭仪琢磨来去，最终还是选择了来坤宁宫求安慰。

    正忙着给桌上牡丹剪枝的安素素听了霖昭仪的诉苦，微微直起身，回头看着她语调平静的开口道:“哀家知道，这事儿是你委屈。可是你也知道，皇帝最近一段儿政务怪忙的，新进宫的那些妃嫔难免有怨气，嘴碎一些也是有的。你位分高，也就不要和那些新人一般见识吧！”

    “太后教训的是，可是嫔妾从来就不曾与旁人为敌，可是偏偏却说嫔妾心黑手狠，那苏家姐妹都是被人从嫔妾的宫里抬出去的，这……”说到这里，霖昭仪又委屈的红了眼，抽抽搭搭的哭出了声:“太后，嫔妾可真是什么都没做呀！”

    “哀家知道，让她们迁宫的人是哀家。”安素素放下手里的花剪，从风息手里取了条帕子走到霖昭仪面前递给她:“快擦擦，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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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大夏斗富大会（五）

﻿    就算霖昭仪这会儿再委屈，可听到安素素所说的实情，还是被吓了一跳，连哭都有些顾不得了，呆呆的抬头看着安素素:“这……可那天到嫔妾宫里传旨的是，是荣华夫人宫里的人呀！”

    虽然缘由没有细说，可因为当时那两个人都已经被留在明贤妃的宫里了，她理所当然的也就想到是明贤妃要亲自看顾那两个本家的姐妹，所以也就没有去多过问什么。

    直到现在，这流言几乎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可收拾了，她才有些坐不住的开始想办法来太后这里求照拂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与太后有关，却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是，旨意是荣华夫人派人去传的，但是却是哀家的意思。”安素素很肯定的再次将霖昭仪的疑问又确定了一遍，方才继续道:“所以这件事情无论是哀家还是皇帝，都不会怪昭仪你的。”

    “嫔妾明白了。”霖昭仪之所以会过来找安素素，一方面确实是因为被泼了污水心里不痛快想找个人交交心，但是更多的，却还是因为害怕这流传在宫中的流言会传到太后和皇帝的耳中对她不利。

    如今太后都已经开口肯定，她身上的这口黑锅是替太后背的，那她心里自然也就没了先初的那般忐忑，随之连脸上的笑容也安心了不少:“嫔妾先前也是昏了头了，本来正在宫中却听到这样的流言，嫔妾一时间也是六神无主，故而才来烦扰太后的，如今一见，还是嫔妾太过年……”

    霖昭仪反应极其迅速的将那个‘轻’字给咽了回去。

    细说起来，她比眼前的这位太后还要长上一岁呢。若是这句话一出，绝对是不掺假的马屁拍到马脚上。

    不过对于霖昭仪的这句话，安素素倒也没有生气，而是笑着打趣道:“霖昭仪这么说，岂不是觉得哀家更年轻了？”

    “是嫔妾不会说话，让太后娘娘见笑了。”霖昭仪垂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着掩去了脸上的尴尬。

    恰好也是因为这一个打岔，让霖昭仪很自然的找到了为她今天所来的另一个目的，找到了开口的话题:“提到这个，嫔妾倒是想起来娘娘的寿盛就在眼前了，嫔妾素来愚钝，所以犹豫再三，才敢大着胆子过来想向娘娘您求个恩典，还请娘娘听了莫怪罪。”

    “有什么事情昭仪就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背律法宫规的事儿，哀家绝对不怪罪你。”

    见霖昭仪不再哭哭啼啼的，安素素也就放心的返回来，继续拿起花剪****方才没有做完的工作。

    霖昭仪犹豫了一下，方才道了是，随即便絮絮叨叨的开始说了一大通歌功颂德的废话做铺垫，就在安素素听得头皮发麻想要直接打断她让她说正事儿的时候，霖昭仪才终于改变话锋，绕道了正题上:“嫔妾也是初来大夏不久，并不知道娘娘您的喜好，所以也就斗胆过来问一句，好不至于在寿盛的献礼上，太过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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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大夏斗富大会（六）

﻿    对于霖昭仪的这个问题，在她还没有开口说的时候，安素素其实就已经猜到了。

    可是很明显，她对于这个问题的询问却并不像宫中其他急于利用这个机会出头的其他妃嫔那样单纯简单，也许这其中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比如，她身后的南澜国。

    如今大夏的京城里，南澜国、兰月国以及远道而来的天桑国三国使团都同时赶上了这次的盛世，盛宴的当天会在礼物上一较高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天桑自不必说，而兰月与南澜，之前的和亲之事上，明面上南澜的公主入大夏只是成了后宫嫔妃，可是比起兰月国的定国公主只捞了个王妃的身份来说，还是胜了一筹的。

    虽然对于这两国之间的恩怨纠葛安素素并不太清楚，可是谁都不想被对方压一头，这已是事实。

    所以对于霖昭仪的这个问题，安素素拿着花剪站在桌边仔细的考虑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如果霖昭仪你的这个问题是为了你自己，那哀家的回复便是尽心就好；可若是为了南澜国使团，那哀家的回复嘛，大约也就是让贵国审时度势为好。毕竟有些时候，大局才是最重的。”

    “可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在你们两国与大夏结亲这件大事上，你们南澜已经占了上风，这些小节上让兰月一些也不打紧吧！”

    若真的打从心底说，安素素还是希望南澜能够压兰月一头的。

    怎么说，眼前这位南澜国的玉庆公主，可比兰月的那位定国公主要会做人多了；再加上那位四皇子在安如意那件事上的纠葛，实在是让安素素喜欢不起来。

    然而傻子也清楚，这种话是不可能放到明面儿上提的。

    所以安素素很含蓄的点了一下，不过她觉得，依着霖昭仪的聪明劲儿，想要理解清楚她话里的意思，应该不是难事。

    果然她只看到霖昭仪稍稍的愣了愣，很快便露出了恍然之色，千恩万谢的去了。

    ……

    这样日子一晃便到了六月初。

    自五月起，宫中的宫人们便已经纷纷褪去了稍显厚重的春衫，过了夏至，更是触目所及的纱裙拽地，人比花娇。

    安素素让风息一早在荼蘼花架下安了张紫竹榻，她懒洋洋的摇着把湘妃团扇，歪在榻上瞧着风息指挥那些小宫女将库房里的书卷杂物取出来摊在院子里整理晾晒，一边探手拿小银叉取了案几上拿冰水镇过切成块儿的瓜果送入口中，配上这悠悠的过堂风，甚是惬意舒坦。

    只是这样的享受并没有持续太久，她只来得及吃了两块甜瓜，再眯着眼熟门熟路的寻过去，却只感觉到了银叉碰击桌面发出的钝响，不觉有些疑惑的睁开眼，只看到惊蛰绷着脸，将原本应该放在桌面上的水果端到了手里正准备没收。

    “娘娘，这冰镇过的甜瓜性凉伤胃，您可不能吃多了！”惊蛰福了福身，不等她开口挽留便已经带着盘子转身走远了。

    安素素咽了口口水，呆呆的看着惊蛰的背影良久，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哀家算是知道了，这世间除了汤药，任何东西都是不能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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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大夏斗富大会（七）

﻿    走到宫门口的宫祁麟正好听到安素素的这声感叹，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绕过忙碌的宫人们，走到安素素的面前假正经的行了个礼，之后便就着竹榻旁的凳子坐了下来，见安素素还盯着惊蛰离去的方向发呆，越发觉得好笑，伸手在她呆滞的眼前晃了晃:“再瞧下去，眼珠儿都要飞了！”

    “我竟不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多不能吃的东西。”安素素转回头带着几分幽怨看了宫祁麟一眼，低低的开口叹道:“以前没进宫的时候，池塘的鱼虾，树上的桑葚毛桃，甚至还有姨娘的巴儿狗，什么我没吃过，也没见出什么差错；倒是眼下这进了宫，有惊蛰盯着，连吃口甜瓜都要被唠叨大半天，真不知道这太后的位置到底有什么好，那么多人争得头破血流都要往上跑。”

    听着安素素无意中说出的之前在安府的处境，宫祁麟难掩眼中的心疼，不过又怕提得太深会勾起她的伤心事，所以便想着问些旁的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桑葚鱼虾？莫非你还会上树下水？”

    虽只是信口一问，但讲真宫祁麟还是真的挺好奇的。

    眼前这娇娇弱弱的小佳人，竟然也真的会像个野小子一般上树下水？！

    “当然！”听到宫祁麟的疑问，深觉自己的实力遭到了质疑的安素素不满的从竹榻上直起身子，一脸认真的开口回道:“别说是上树下水，我还会弹弓打鸟呢，那会儿但凡是敢落在我院子树上的麻雀，统统……”

    惊觉自己面前坐着的人是宫祁麟时，安素素想要再收口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宫祁麟促狭含笑的目光，捂着嘴巴满脸通红的安素素臊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统统什么？都被你赶尽杀绝了？”宫祁麟见安素素不自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开**代道:“去换身衣服，今儿下午我也没什么事，咱们出宫吃大餐去。”

    “啊？！”安素素被宫祁麟这陡然说出来的吩咐给吓了一跳，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出宫……吃大餐？！

    “啊什么啊，再发呆我可就连着惊蛰一起带上了！”宫祁麟被安素素扬起小脑袋一脸迷茫的样子给逗乐了，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轻笑着伸手拽了她一把:“快，逍遥居的位置，过期不候哟！”

    “你，你等我小半个时辰，不，一盏茶的功夫就好！”若说之前还傻着的话，在听到逍遥居的大名之后，安素素瞬间便从竹榻上弹了起来，不等宫祁麟再催她，便已经忙不迭的拉着还在指挥风息安置东西的风息往殿内跑。

    京城的逍遥居啊！

    那可是传说中吃顿饭要提前半年排队等桌位的地方。

    之前还在府内的时候，安素素便听有幸去吃过一次的安肃捋着胡子眯着眼一脸满足的赞叹过，说那里的菜肴，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一盘韭菜煎鸡蛋都是无上的美味，能够吃上一次，这世上其他地方的菜肴，统统也就只能用‘尚且得过’来形容了。

    而眼下宫祁麟居然告诉她，有逍遥居的位置！

    她如何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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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 大夏斗富大会（八）

﻿    安素素很开心，可是顺王就不高兴了。

    逍遥居的位置多难排，满大夏皆知。

    而且这逍遥居的厨子却还是个出了名的倔脾气。到逍遥居的客人，上至皇族权贵，下至贩夫走卒，无论是谁都是一视同仁，想要吃饭必须排队！

    而逍遥居一天连大堂带雅座，一起只接五十桌客人，多一桌都不行！

    因为逍遥居内的饭菜出名，所以闻名而来的客人自然也是络绎不绝，最高峰的时候，甚至可以从年初排到年尾。

    顺王也是打去年年中就开始排，一直排到眼前。

    也不知道宫祁麟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非要也来插上一脚；做皇帝为了顿吃的来占他这个做弟弟的便宜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要再拉上一个拖油瓶。

    “你们就不怕我站到窗边一声大吼，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皇帝在这里相杀的快趁早？”顺王双手抱在胸前，横着眼一脸不爽的看着埋头吃得正开心的安素素以及在旁边帮她剔鱼刺剥虾壳忙的眉眼含笑的宫祁麟，这是故意来他面前秀恩爱的？！

    玛德有没有人性啊！

    好歹这顿饭前是他出的吧，这两个客人多少有点儿做客人的自觉吧！这桌上的盐焗大虾他还没动筷子呢已经去了一大半，还有那清蒸鲈鱼，就直接给连盘子一起端走了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两位的身份，顺王真的有一种这两人是逃荒进京几百年吃过一顿饱饭的流浪汉的错觉。

    从小锻炼养成的教养呢，还有身为帝王的矜持呢！

    面对顺王的不满，宫祁麟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开口道:“这盐焗虾不错，再来一盘。”

    “……”就眨眼的功夫，顺王便眼睁睁的看着宫祁麟修长的爪子捏走了盘子里最后一只盐焗虾……

    是可忍孰不可忍的顺王顿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黑着脸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盘子碟子一阵乱响，也不管面前两人看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扭头便对着候在门外等候差遣的小二吼道:“给爷再来十盘盐焗虾！吃不完的老子要打包！”

    最好是撑死面前的这两个算了！省的留下来在这里看着就碍眼！

    “这里菜肴的味道果然是名不虚传，顺王你真的不打算尝尝吗？”大约是感觉到房内顺王的怨念，安素素抬起头，难得的冲着顺王笑了笑:“再不吃真的就没了哟！”

    虽然宫祁麟没有明说，但是看眼前这状态也知道，她今天能够吃到这顿大餐还是托了眼前顺王的福。

    有道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既然占了顺王这么大一个便宜，加上之前在顺王府欠下的人情，安素素现在再见到顺王怎么也不好再板着脸横眉冷对了。

    被安素素这么一提醒，顺王才发现桌上原本还算丰盛的菜肴此时大半都要见底了，不由得目瞪口呆的抬头瞪着此时看起来胃口还很不错的安素素——

    是谁说大家小姐都是娇养大吃的比猫还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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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大夏斗富大会（九）

﻿    “你的人都是吃素长大的？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儿眉目都没有？！”

    大约是吃喝得差不多了，空下来的宫祁麟一边拿着手边放着的帕子插手，一边冷不丁的对着坐在他面前的顺王嘲讽了一句:“都被人设计到家里头了，你这个正主儿却还只会在这里排队下酒楼？”

    “你滚，老子的事情不需要你指手画脚！”顺王正拎着酒壶往被子里倒酒，听到宫祁麟的这句话差点直接把手里的酒壶冲着宫祁麟的脸给砸过去。

    俗话说得好，骂人不揭短，可眼前这个家伙偏偏就像是和他有杀父之仇一般，每每一开口就只会拿他的要害来中伤他！

    简直就是卑鄙无耻下作至极！

    可偏偏这些指责却又是事实，让他想反驳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比如眼前宫祁麟所说的，有关这次他大婚时府内有兰月四皇子插手的事情，他也就循迹查到了些没什么大用的线索，再往深出去，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什么踪迹都没有了。

    在府里他不是没有逼问过与四皇子有过接触的安舒雅，可无论他用尽什么办法，得到的始终只是偶然遇到，顺手帮忙这从一开始就不曾变过的说法。

    “这么有自信？”宫祁麟端起面前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连灌了数杯酒下肚的顺王，抬手冲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而后潇洒的一饮而尽:“那就提前预祝你早日得偿所愿了！”

    “宫祁麟，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顺王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坐在桌边慢悠悠的喝酒吃菜的男人，忽然浮现在心底的疑影让他越发觉得不安起来。

    这家伙突然这么好的态度，肯定不正常！

    “你除了那条命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我打主意的？”宫祁麟悠哉的往后靠在椅背上，带着几分轻蔑上下打量着顺王，仿佛是在衡量一件货物一般，良久终于赶在顺王炸毛之前淡淡的又再开口道:“不过看在你今天请客吃饭的份上，我就好心给你点儿提示。”

    “什么？”顺王眨眼，一脸戒备的看着宫祁麟，就像他是随时可能吞没他让他尸骨无存的洪水猛兽一样:“事先说好，要说就好好说，你可别诓我！”

    “我什么时候诓过你？”宫祁麟扬眉，十分不满顺王的这个指控。

    对于宫祁麟的这个态度，郁结的顺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md，这混蛋分明就是时时刻刻在诓他讹他欺诈他啊！

    虽然心中不满，可顺王还是很迅速的抬手制止了宫祁麟想要继续的刨根问底:“这个先放一放，咱们先说正事儿！”

    “好吧。”宫祁麟难得配合的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窗外:“你现在就去站到窗边往外看，你能看到什么？”

    “除了人来人往和对面的几个铺子，还能有啥！”虽然不懂宫祁麟想要干什么，但顺王还是很配合的走到了窗边，大而化之的扫了一眼之后，有些不解的回头看着宫祁麟嘀咕道:“你该不会告诉我，我想要的线索，就在这底下的茫茫人海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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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大夏斗富大会（十）

﻿    那这和什么都不说，有什么区别？！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顺王黑着脸转回头找还端坐在桌边半点儿动静没有的宫祁麟讨说法:“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不知道就别添乱行不！”

    “你刚刚自己都已经说出来了，还回来问我？”宫祁麟有些嫌弃的扫了顺王一眼:“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你滚，外头那么多人，就算是要查……等等，你说的是铺子？！”顺王眼看要炸，不过很快他又发现了什么不对一般止住了火气，有些不敢确定的看着宫祁麟。

    宫祁麟放下筷子，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底下的皮货行开口道:“要说京城里最好的皮子，当属这家了。可是这么多年哪怕是大夏与北狄打得不可开交边境禁通的时候他们这里也不曾断过货，所以你说他们的货，都是从何而来呢？”

    “只凭借这个就怀疑这家店背后与北狄有关，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呢？”顺王虽然着急将那背后算计他的人挖出来，可却也没有失去最基本的思考能力，他皱着眉，站在宫祁麟的身后持有严重的怀疑态度。

    “信不信随你。”宫祁麟却并没有再对顺王解释的打算，而是转身绕过他来到还坐在位上喝茶的安素素身边，弯下腰凑在她的耳边含笑道:“吃好了吗？”

    “……”

    看着温柔体贴帮着站起身的安素素整理披风的宫祁麟，站在一旁的顺王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全天下的恶意，大庭广众的，当着他的面不秀能死？！

    ……

    回宫的马车上，安素素半倚在宫祁麟的怀里眯着眼打盹儿，宫祁麟调整了个让她能靠得更舒服的姿势，一边护着她不让她会随着马车行进时的摇晃给跌下地去，一边抽走她捏在手里的湘妃团扇轻轻的为她扇凉，好让她可以睡得更踏实安稳些。

    “你今天是故意出来要帮顺王一把的吧？”安素素其实并没有睡着，她就这样躺了好一会儿，才突然低声开口问出了她的疑惑:“你之前也说过，顺王的暗卫因为之前几次的动作而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而且凭借着顺王的势力，也很难能够探查到这存在于京城多年的北狄的据点。”

    “也不算是帮他，你的寿盛就在眼前，我这里正忙着护卫宫内外的安全呢，哪里有那功夫去管北狄的那档子事儿，正好顺王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他也正在因为他大婚被搅局的事情闹心，顺手给他个人情，也算是给我自己卸掉个麻烦！”宫祁麟也没回避安素素的问题，轻声为她解释。

    “其实我倒觉得，兰月四皇子之前会帮安舒雅，目的应该不是为了要接近顺王府什么，而是为了利用安舒雅，来压住定国公主才对。”安素素睁开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此时也正眯着眼靠在软枕上假寐的宫祁麟大概是因为闭上双眼的缘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漠，倒是多了几分想让人亲近的温和，让她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眼，连接下来想说的话也中断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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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大夏斗富大会（十一）

﻿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感觉到安素素不对劲的宫祁麟睁开眼，正好看到安素素正盯着他发呆的蠢样儿，忍不住微微一笑，抬手拿手中的扇柄轻轻的敲了敲她的额头，调侃道:“瞧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啊！”

    正在发呆的安素素被宫祁麟这突然的一句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抬手去摸嘴角，却换来宫祁麟更放肆的嘲笑:“呵呵，骗你的。”

    “……”

    发现自己被宫祁麟给耍了的安素素重重的哼了一声，抬手夺过他手里的团扇，一扭腰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到了一旁。

    就知道这促狭的家伙不会有个正形儿！

    特别是在这样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好了，不逗了。刚刚你觉得那四皇子的居心，是如何得知的呢？”宫祁麟见安素素真的有些生气，也不再逗她，而是换了个正经的态度，从桌上带着磁石的茶壶里泄了杯温茶水递给他。

    “四皇子最想要的，不过是兰月的帝位罢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就不能坐视太子的势力继续扩大，所以在定国公主的婚事上搅局，也就成了必然。”安素素轻轻的抿了口茶水，见宫祁麟正在认真的聆听，她才又继续开口说道:“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可能去插手顺王府后宅的事情，所以安舒雅就成了他用来对付定国公主的最好人选。”

    “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只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有些想不通。既然这四皇子不愿意大夏成为兰月太子的助益，那么从定国公主从兰月到大夏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为何不早早的动手以除后患呢？”宫祁麟接过安素素递给他的茶杯，很认真的发问。

    “想必定国公主身边也不是没有耳目的吧。兰月皇后能够放心的让定国公主和四皇子一起来大夏，我就不信那位掌控欲极强的皇后娘娘，会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安素素并没有被这个问题问倒，回答的十分爽快:“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四皇子就算是再想也不能动手。”

    “但如果定国公主死在顺王府的后宅，又另当别论了。”安素素看着宫祁麟笑了笑，方才又柔柔的继续说道:“四皇子可以摘得干干净净不说，还能挑起兰月与大夏之争，然后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分析的很有道理，只不过你漏了一样。”宫祁麟拍手，真心实意的赞扬了一番，方才又继续说道:“你忘了，兰月四皇子背后所依附的势力，是天桑。”

    宫祁麟顿了顿，之后才淡淡的开口将安素素的分析补充完整:“从中间牵线搭桥，既卖了天桑的人情，又顺便拉拢了北狄，还能借机离间挑拨定国公主与顺王的关系，一箭三雕，可谓是老谋深算！”

    “之前还担心来着，不过现在听你一说我也就放心了。既然你能说的这么清楚明白，想必你也应该早有对策了才是。”安素素手里轻轻摇着团扇，笑眯眯的瞧着宫祁麟:“喔对，忘了你把这消息的人情儿卖给顺王了，啧啧，也是可怜，刚刚新婚的两位王妃都是心机不纯的，也不知道顺王知道之后，会如何破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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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 大夏斗富大会（十二）

﻿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可谓是平静无波。

    一直到六月初六，安素素的生日当天，却仍然没有听到任何有关顺王府有所动静的消息。

    看着携两位王妃依着规矩过来给她请安的顺王，安素素按捺了半天才强压住没将心底的疑问问出口，勉强笑着接受了眼前的一团和气。

    今天一整天坤宁宫就没有断过热闹。

    一开始是宫祁麟和几位王爷，还有宫中的公主和皇子；再就是先帝的太妃，各宫的嫔妃；之后又有宫外的其他命妇们，依着规矩一轮一轮的进到了坤宁宫给安素素请安。

    底下的人依着规矩过来三跪九叩的请安贺寿是受累，安素素顶着一身行头坐在上首扛着受礼简直就是受罪！

    这样一波一波的，直到晚膳前才终于安分了下来。可是还不容她喘口气，又得坐上撵轿往太极殿赶，歪在软枕上累得直喘气的安素素现在满心思里就想着一件事——回头还是对宫祁麟说，让他以后就免了给她的庆生大典吧！

    这样再来上个几次，她真的可以免了庆生这一套，直接就奔着飞升去了！

    太极殿内的四周早就摆上了降暑热的冰缸，四周门窗洞开，银月湖的湖风迎面而来，倒也是清凉逼人，不见半分暑热。

    安素素摇着团扇，看着底下一轮一轮上来献礼的世家大臣，呆了一会儿便有些百无聊赖了。只是今天这宴席她是主角，就算是再无聊，她也不好提前离场。

    而且最重要的是，别国使团和诸位王爷压轴的重头戏还没上呢，她现在若是走了，铁定会被人骂不懂礼数，为上不尊吧。

    “兰月国使者进献白玉九天飞仙贺王母屏风一座！恭祝太后娘娘芳龄永驻，仙寿恒昌。”

    安素素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一旁的风息说话打发时间，便听到底下空了一会儿，终于有入口处的太监高声唱了一声，便见到一行人抬着个雕工精细美轮美奂的屏风从殿外走了进来。

    之前还能与他一起面圣的定国公主如今已经成了顺王府的王妃，此时自然再无人抢兰月四皇子的风头，他白衣玉带，在这夜风柔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其倜傥风流，他笑着走到屏风前，抬手冲着安素素行了一礼:“仓促之下多有不周全之处，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备出这样的一份儿大礼来，四皇子有心了。请入座吧！”安素素微微抬了抬手，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好，一如往常的平静自若。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也指不出任何错漏。

    四皇子倒也干脆，微微又冲着安素素行了一礼，才转身走到了一旁属于兰月国使团的席位上。

    紧接下来安王送上来的是一整块玉雕琢而成的八仙过海摆件，精致典雅，虽然比不过兰月国的那架玉质屏风夺目，却也极为难得，安素素笑着受了安王夫妇的叩拜，便也吩咐他们落座了。

    “顺王携顺王妃进献……”门口负责唱礼的太监在宫中当差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纵使他再见多识广，也实在是不曾见过眼前的这份大礼。他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难免顿了一下，不过随后他便又迅速恢复了镇定，深吸一口气高呼道:“暖玉群雕盐焗戏虾盘……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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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大夏斗富大会（十三）

﻿    提到暖玉，大多数人浮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稀有！而听到后面的内容和宫人呈上来的东西时，却又变成了下一种感概——暴殄天物。

    暖玉的来历，在座的所有人大概心里都有数。

    在大夏东边的东海海域，有一座终日不停散发着炙热火浆的小岛，传说那里是联通冥府地狱的入口，连带着周边的海域也因为那炽热的灼烧而变得沸腾不安，平日里别说是人，就连飞鸟都难从其区域穿越而过。

    而暖玉，就是出自于那片岛屿的周围。

    经过千万年炙热的打磨和冲刷，这些散落在周围沸海里的玉石即使是在数九寒冬，也是触手生温，对于体质寒凉的人来说，这可是冬日御寒的上品。

    这东西安素素知道，是因为很早之前宫祁麟曾经费心送过她一块玉佩，但是和眼前顺王所呈上来的这个玉雕盘来说，真的也就不算啥了。

    白玉雕出的盘底，上面红暖玉的鲜虾或斗或盘，栩栩如生。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

    想到那天在逍遥居的种种，安素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

    会在今日送这个东西，顺王还真的是，睚眦必报啊！

    “皇弟，你在这时候给母后送这个东西，总不会半点儿说法都没有吧。”宫祁麟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同是那天在逍遥居的座上客，宫祁麟自然清楚顺王送这东西的暗意，不过他还是有些期待，这大庭广众之下眼前的顺王该如何解释，将眼前的局面给搪塞过去。

    “回母后，皇兄，这个还真没有。”顺王拱手行了一礼，逢到宫祁麟问这话，他颇为实诚的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叹道:“皇兄也知道，臣弟才刚刚大婚，而大婚当天府中又……说来不怕皇兄你笑话，臣弟现在府中还是一团混乱呢；可不管怎么说，这玉雕盘已经是臣弟府中库房里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还请母后和皇兄不要嫌弃才好。”

    “顺王有心了。”安素素点了点头，为了防止这兄弟俩再次在这大殿上掐起来，她忙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顺王和王妃归坐。

    有了安素素这一圆场，也自然没有人再说什么，纷纷继续将头扭向大门口，等待着下一波的献礼。

    接下来的继续是大夏的几位王爷，也都是摆件、画卷、屏风一类的东西。

    相比较急于出风头和想要讨好太后和皇帝的宫内妃嫔还有宫外贵胄来说，这些身上因为血统而坐拥王侯之尊的王爷们就显得十分的保守，反正不会很出挑，当然也绝对不会太丢份儿，维持的是一贯的中庸之道。

    “天桑使团，进奉水晶琉璃七彩莲座观音一座。”

    听到门口的内监唤出‘天桑’这个称呼，安素素握着扇柄的手微微一紧，虽然之前她也觉得她自己会不在意，但是真的到了这无可避免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她心底竟也微微生出了几分紧张。

    依着她之前的了解，这使团内人员混杂，想必今天也绝对不会仅仅只是献礼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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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 大夏斗富大会（十四）

﻿    和之前兰月使团一样，天桑使团也有主持献礼的人选。

    只不过和那位四皇子的身份相比，这位走上大殿身穿使节长袍的老者显然只是一个天桑的普通臣子，一通****也是规规矩矩，不见有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

    “朕听说，这水晶琉璃七彩莲座观音是轩辕皇室的三大至宝之一，这样贵重的礼物进献大夏，可是让我大夏有些不太好收啊！”宫祁麟等到使者说完，方才浅笑着开口道:“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是这传国的至宝了。”

    “皇帝陛下多虑了，此乃我国帝君一早便准备进献给太后娘娘之礼，只不过正巧逢上娘娘寿盛，故而借此机会奉上罢了！”使者不慌不忙的转身冲着宫祁麟一揖，方才继续开口道:“虽然此水晶琉璃七彩莲座观音是我天桑传国至宝，但帝君既然选择让微臣带来进献太后娘娘，想必一定有他的考量，还请皇帝陛下放心。”

    “既然如此，那就收下吧。”宫祁麟盯着那使臣看了良久，才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内侍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上来收礼，同时也不忘示意一旁的位置让天桑使者落座。

    这来回的交锋很快，几乎是片刻之间就已结束。于是很少有人注意到，这原本应该是该太后发话的时候，却全程由宫祁麟代劳了的举动其实很不妥。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甚至可以说是身为皇帝的宫祁麟，对太后极大的不尊重了。

    可是安素素却在宫祁麟开口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既然天桑使团内可能有那边的眼线，那么他便要好好的唱一出戏来给对方。

    对于此刻天桑那些对安素素心怀不轨的人来说，安素素在大夏的地位越微不足道，便越能让她们安心，让她们麻痹。

    而之后不管安素素会不会真的有回天桑的想法，这时候的韬光养晦都是极其重要的。

    接下来的几波献礼之后，终于等来了南澜国。

    “南澜国墨亲王觐见献礼！”

    和之前诸国献礼时由内监开口报礼单不同，这次内监开口却只是说了来者，而并不见礼物。

    这种别具一格的做法，很不出意外的便引来了殿内诸人的窃窃私语，有期待的，当然也有对此表示不满认为南澜不过是在故弄玄虚借机出头的。

    对于这种小议论，此时一身玄色长袍头戴紫金王冠的墨亲王却并没有去关注，他缓步踏上大殿，冲着上首的安素素俯身行了一礼，方才开口道:“小王恭贺太后娘娘千岁金安，福寿绵长。”

    “墨亲王此行，该不会是空着手吧？”和南澜国一直处于明争暗斗状态的兰月国一见这机会自然不可能会放过，墨亲王话音未落，便听到兰月国使团的坐席上传来了一声嗤笑，虽然这声音不大，可其中饱含的嘲讽不言而喻。

    也正因为这声提醒，先前还算安静的大殿上，此时也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轻笑，眼看场面有些控制不住，坐在上面等着看墨亲王出手的宫祁麟不得不开口轻咳了一声，稳定了一下场中的局面:“墨亲王既然空手上殿，自然不会是空手而来！有什么奇思妙想就别卖关子吊人胃口了，赶紧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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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大夏斗富大会（十五）

﻿    墨亲王冲着宫祁麟点了点头，似乎是感激他能出面帮他稳定秩序。等到殿内的嘈杂之声消失，他才倨傲的抬头，看着上首坐着的安素素开口:“在介绍我南澜使团进献的贺礼之前，小王有一件代表自身的礼物想要先进献给太后，还望太后赏脸一观。”

    “只是一观？”宫祁麟慢悠悠的开口，对于墨亲王从袖中取出来的锦盒，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虽然还没有打开，可是宫祁麟就是有预感，这里头放着的，应该不是会让他感到愉快的东西。

    “俗话说，送东西给人要投人所好；若是太后娘娘不喜欢，那小王自然不敢勉强她收下。所以，才会开口请太后娘娘先看是否中意。”

    墨亲王说话间已经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一旁走过来的宫女，示意她呈示给上首坐着的安素素。

    因为墨亲王的态度，以至于殿上的不少人都对这紧闭的盒子产生了几分好奇之意，只不过等到打开之后发现只是一枚雕琢精巧的玉锁挂件时，大多也都没了先前的期待，更多的则是换上的鄙夷，以及轻视——不过是个普通的玉锁挂件，有什么值得故弄玄虚的？！

    可是和场上人的轻视不同，安素素的脸色却一瞬间大变，她盯着那打开的盒子看了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住了镇定，开口对着下面一直盯着她看的墨亲王开口道:“墨亲王有心了。”

    “不过是个小玩意儿，太后娘娘能看中也就是它的福气了。”墨亲王微微一笑，转头便又看着一旁的宫祁麟:“陛下，南澜这次说进献的礼物有点儿特殊，还请陛下能够恩准，暂时先灭掉一些大殿里的烛火。”

    “准。”宫祁麟听到墨亲王如此说，大概也猜测到这次南澜所进献的是什么了。

    果然不出他预料，没多时便看到一行人从殿外抬进来了一架拿绸布覆盖的屏风一样的物件；只听到墨亲王轻轻一击掌，那覆盖的筹备便被身旁的侍从迅速扯下，呈现在众人面前的画面瞬时让殿内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样的玉石屏风，同样的群仙拜贺王母图，但是比起之前兰月国进贡的那一架，这一架则要显得更为巧妙难得。

    大约是里头填制了荧光材料，这样在暗淡的光线下，散发出莹莹柔光，更显得屏风中的王母相端庄祥和，栩栩如生。

    “咦，你看这王母相貌竟和太后娘娘有几分相似呢！”殿内不知道是谁开口提了一句，引得旁人纷纷细看，果然这样一对比，与殿上的安素素竟还真有七八分神似。

    其实在这种给上位者进贡礼物的时候添上一些类似于讨好的改动，并不罕见。

    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雕琢师并没有见过安素素画像的情况之下，还能雕琢得如此神似，那么这只能说明……

    宫祁麟脸色微微一沉，不着痕迹的看着随着殿内的烛火重新点燃，此时也正站在殿下与他对视的墨亲王，虽然他的态度相比较刚刚进殿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那眼神里的挑衅，却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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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大夏斗富大会（十六）

﻿    墨亲王并不是顺王，他与宫祁麟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所以这种本该出现在为了某件事情针锋相对时才出现的眼神，让宫祁麟很明显的就感觉到了压力和危险。

    几乎不用细想，结合这段时间以来墨亲王的动作，宫祁麟很迅速的就找到了这个让墨亲王会主动挑衅他的关键点——安素素。

    墨亲王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安素素来的。

    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挖墙脚的行为，彻底的逗乐了坐在一边对眼前的一切发生缘由心知肚明的顺王，他笑眯眯的品了口酒，开心的坐山观虎斗也就罢了，偏偏还觉得不过瘾的想要再凑上一脚:“这件东西嘛，精细新意什么的也就不提了，难为墨亲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制作出这么一件神似母后的精品来，也确实是用心良苦，你说是吧，皇兄？”

    “这么说起来，倒也是没错。”宫祁麟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一边看戏不怕台高的顺王:“比起顺王你的没事胡闹，墨亲王的这件东西确实是要上心的多。受领，请入座吧！”

    被宫祁麟反口嘲笑了一句，顺王倒也不介意，只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方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看着宫祁麟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问道:“说起来今天到这会儿已经是该献礼的都献了，皇兄，可就剩下你了！”

    “既然如此，春熙，去把朕给母后准备的贺寿图呈上来吧。”见顺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宫祁麟倒也没有与他一般计较，而是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朝着大殿上春熙安排人支好的案台走了过去。

    当春熙帮着把案上的画卷展开之后，周围的大臣和异国使节的目光皆不约而同的被吸引了过去，虽然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看不太清，但还是有向来对字画颇有研究的福王忍不住叹了一声:“这，上头可都是寿字?！”

    而且看这大小密集程度，并不像是百寿，而更像是千寿甚至于是……

    对于福王的猜测，宫祁麟并没有避讳，而是很干脆的似是在给在场的诸人解释一般，慢悠悠的说道:“这是朕收集古籍字帖，倾大夏举国之力寻来的九千九百个寿字的不同写法；如今朕在殿上补全这最后一个寿字，添为万寿，愿母后祥乐安泰，福享万年。”

    万寿！！

    宫祁麟的话音未落，整个大殿便已经炸开了锅。

    由来只有帝王，才被称为万寿，即便当下是太后的寿盛，却也只能称为千岁！可是宫祁麟却当殿为安素素补齐这万寿之数，岂不是……

    当下便有古板的礼部尚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顾场合的冲着宫祁麟劝道:“皇上，这，这万万不可啊！”

    “为何不可？”宫祁麟微微扬眉，嘴里虽然问着缘由，可笔下一个龙飞凤舞已然成型的寿字却完全没有考虑在场任何人的想法，固执的完成在了众人眼前。

    “若是想说于礼不合那就大可不必！”宫祁麟看了一眼刚刚完成还未干透的墨宝，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狼毫放倒了笔架上，方才抬眸看着底下还跪着请命的礼部尚书:“在大夏，朕就是法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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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儿臣轻一些（一）

﻿    宫祁麟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是个普通人说出这样的话，那礼部尚书现在估计会直接拿起一旁的酒樽扣到宫祁麟的头上，然后再大喝一声大胆狂徒胆敢如此无礼之类，最后将宫祁麟打入监牢，不，甚至是就地正法。

    可是眼前的人却是宫祁麟，现在的大夏帝君。

    他说这话虽然狂妄，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当礼部尚书站出来说不可的那一刻，其实殿上是有不少人对礼部尚书的这种古板的行为很反感的；说实话，人皇帝在自己母后的寿宴上为表孝心，给自己的母后添寿，其实不过是个说法而已；难道还真的能把太后捧成万岁？

    可偏偏礼部尚书还要这样的叫真，当庭去触宫祁麟的逆鳞驳他的面子，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死找不痛快吗？！

    好在礼部尚书也算识趣，没有再扯着这件事情继续纠缠，而是灰溜溜的又退回到了自己的位上，所以一场眼看着要起来的纷争，却也像刚刚开始的时候那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宫祁麟以添寿为礼压轴，虽然礼物上不过只是一副字画，但是却因为他最后殿上的点睛之笔，而成为了此次寿盛上当之无愧的首席。

    献礼过后，剩下的一切也就和以往的宫宴一样，变得平淡无奇。

    觥筹交错，歌舞助兴，太极殿的酒乐一直到夜深才慢慢散尽，恢复了银月湖畔的宁静。

    安素素被凤冠大妆拘了整整一天，一回坤宁宫便迫不及待的沐浴更衣，只是晚上的时候饮了几杯果酒，此时酒劲儿上来，反倒是有些睡不着了。

    “风息，去吩咐小厨房，做些粥菜来，方才晚上哀家见皇帝酒饮了不少却没怎么动筷子，等他一会儿过来喝完粥暖暖胃。”

    “是。”风息福身，转头就出去吩咐了。虽然此时已经差不多夜半，可坤宁宫的小厨房却并不缺人值守，而且今天又是太后的生辰，所以整个坤宁宫更是不敢怠慢。

    等到宫祁麟穿过密道慢悠悠的从内殿走出来时，安素素正披着一件纱衣，捏着团扇倚在窗边看夜景，听到动静回头瞧着是他倒也没意外，而是指了指一旁炕几上摆着的粥菜:“刚刚看你宴上也没吃什么，这会儿用一些吧。”

    宫祁麟倒是没接腔，只是慢悠悠的脱了鞋，顺着也爬过来倚在了安素素的身边，轻轻的揽着她，兴许是刚刚才沐浴过，他微散的头发还有些湿，凉凉的扫着安素素的颈项，痒痒的让她很快便有些忍不住的轻笑出声，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快吃吧，小厨房才熬的百合绿豆粥，清火最好的。”

    “不要。”宫祁麟转过头，浓浓的酒气喷在安素素的脸色，猝不及防的熏了她个满脸通红，可偏偏这男人还惯会借酒装疯，趁着安素素发懵的劲儿便已揽着她的腰身，顺势倒了过来，将她密密的压倒在了炕上铺着的软席上:“清火嘛……我吃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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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儿臣轻一些（二）

﻿    “重……”

    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安素素抬手，努力的想把身上压着的大山一般的宫祁麟推到一旁，可很显然她的力气相比较实在是不够看，好在宫祁麟倒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压着她倒了一会儿便撑起了身，借着暖阁内不算太明亮的烛火细细的看了她一会儿，便转头似乎是到一旁摆满了吃食的炕桌上寻了点儿什么，不过是便又转过来，将悉悉索索来不及撑起身的安素素再次压倒下去。

    “你……唔……”

    宫祁麟的薄唇几乎没有给安素素再开口的机会，便已经重重的吻了上来，长舌不客气的顶开她牙关，细细的将口中的佳酿哺喂给她，唇齿交融之间，根本容不得安素素拒绝，那带着些许辛辣的液体便已经滑入了她的肠胃，可宫祁麟却仍然不肯放过她，依旧狂肆的与她缠绵了许久才轻喘着松开了她，见到软在炕上喘不过气的安素素，眼底的深意更浓，他再次故技重施的探身，这次却并不是去浅浅的喝了一口，而是直接将整个酒壶都提了过来，依着先前的方法先喂了安素素两口，之后便在她的惊呼下，将壶嘴倾斜，小半壶酒便没有任何阻挡的，径直浇在了安素素的身上。

    “你，你……”

    他竟然把酒……

    安素素向来不胜酒力，刚刚被宫祁麟压着强喂了好几口虽然已经昏昏沉沉，可是被这冰冷的佳酿浸身，还是激得她瞬时便清醒了过来，夏天的衣服本来就单薄，此时这样一浸，简直……

    胀红着脸，安素素下意识的便抬手去挡身前的春光，可宫祁麟已经存了使坏的心，又如何会让她得逞，随手把空下的酒壶甩到一旁，倾身上来轻而易举的便将安素素的两只挣扎不断的手控到了她的头顶:“乖，让我尝尝……”

    刚刚十六岁的少女，娇弱得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宫祁麟的动作很慢，他顺着她被酒香浸透的颈项一路往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安素素此时已经被扯开衣襟，门户大开的身前，这样饱含着深意的挑逗，与刚刚埋在安素素身体里的酒劲儿双管齐下，没耗费太大的功夫，便让刚刚好容易恢复清醒的安素素又再次昏昏沉沉的迷失了方向，只能随着宫祁麟的性子，茫然的依附着他，由他带着一起沉沦起伏，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可以吗？”宫祁麟缓缓的自安素素的身上抬起头，再次俯身上来，灼热的气息重重的喷洒在安素素的耳畔，带着深深的克制和隐忍，暗哑的低喃像是被崩到了极致的弓弦，让安素素已被他撩拨得混乱不堪的心湖也随之一颤。

    最终安素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喟叹一声，似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双手，轻轻的勾上了宫祁麟的颈项，带着几分羞涩，几分不安，但是却仍然坚定而固执的将双手撑在她身侧，支在她身体上方的宫祁麟一点一点儿，不容他再拒绝的拉向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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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儿臣轻一些（三）

﻿    安素素的动作，仿佛是这世间最动人的邀请，烧断了宫祁麟脑海中的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此时一切理智和自律都成了逃避的借口，心中蛰伏了许久的凶兽再无任何阻拦的破笼而出，朝着它渴求了两生两世的乐土再无任何顾忌的进发……

    被宫祁麟胡天胡地的按在炕上折腾了一宿，彻底的被吃干抹净的安素素第二天真是整整睡到午后才起身，等她从内殿出来的时候，昨儿晚上折腾得一片狼藉的暖阁早已被打扫干净，只是想到昨晚的种种，她还是不禁红了脸颊，忍着还有些酸软的腰，慢悠悠的重新又爬到了窗边，倚在软枕上懒懒的不想动弹。

    “娘娘，方才承乾宫来消息说，今年春狩的时间定了。就是六月十六，便出发去西山猎场行宫。”风息手里捏着柄六菱团纱扇，站在安素素的身边一边慢悠悠的帮她扇凉，一边低声禀道:“皇帝的意思，是宫外随行的人员与往年无二，只是宫里随行的，大概还要荣华夫人和娘娘您斟酌了决定。”

    说是春狩，其实在时间上，已经算得上是夏狩了。

    西山猎场离京城大约三四天的路程，建有行宫，这暑天儿过去，既可以避暑也能狩猎，倒是一举多得了。

    安素素撑着眼皮儿想了想，低低的嗯了一声便没了后文。

    宫里能去的也就那几位。这一出去算上路上耗去的时间，如何也得到七月底了；按着现在宫里的状态，不留给妥帖的留下来安置自然是不行的。

    至于留下谁……

    安素素迷迷糊糊的想了个开头也没往后细想便又昏昏沉沉的阖上了眼，直到后来外头来传，说是顺昭太妃过来，才让她从迷茫中清醒，整理了一下仪容起身迎客。

    自从顺仪太妃疯魔之后，这位顺昭太妃便极少露面了。

    听雨露介绍说，这位顺昭太妃在宫中的待遇还是挺好的，因为有宫祁麟的交代，让她负责照顾顺仪太妃，所以现在不光是她自己每个月的份例，就连顺仪太妃的那一份儿，也一并都交给了她处理。

    按说这样安逸的生活处起来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自己……

    安素素心下纳罕，可是在受过顺昭太妃的礼之后，却也没有着急先发问，而是配合顺昭太妃随意的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最终还是顺昭太妃忍不住投降，叹了口气不得不自己将今天的来意给提了出来:“午后荣华夫人派人来宫里和嫔妾说，皇帝体恤，想让嫔妾跟着陪伴太后一起前往西山猎场行宫，可是嫔妾细细一想，嫔妾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繁杂之所，再想到如今又还要照顾顺仪太妃，实在是走不开，所以就想着来太后娘娘这里求个恩典，看能不能这次的春狩，就让嫔妾留在宫中呢？”

    顺昭太妃的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看不出半分试探和伪装。

    而且她所说的也算是合情合理，以前顺昭太妃是什么样的人安素素并不知道，只是自从她的容貌毁损之后，她似乎就真的不太愿意和旁人接触了；再加上顺仪太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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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儿臣轻一些（四）

﻿    所以前后联系起来想了想，安素素最终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了顺昭太妃的要求:“既然这是太妃考虑好以后的决定，那哀家也就不勉强你一起去了。”

    “谢太后娘娘体恤恩典。”见安素素点头，顺昭太妃也松了口气，笑着站起身来给安素素行了一礼，之后也没有再多留的便起身离开了。

    顺昭太妃的态度让安素素有些迷惑，不过接下来到访的荣华夫人的态度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如果说顺昭太妃因为自己是面容损毁，不想见外人受人白眼还情有可原的话，那荣华夫人一过来便主动提出这次春狩她也不去，就让安素素有些捉摸不透了。

    虽然宫祁麟之前有吩咐，不想宫中去太多妃嫔，可是凭借着荣华夫人的地位，要过去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事情。

    可是这样一个可以脱离宫中拘束的环境，出去好好透透气的大好机会，荣华夫人却主动提出了放弃，实在是让安素素有些不太明白。

    “之前先帝安排狩猎的时候，嫔妾也曾跟着去过两次。”荣华夫人见安素素有些不解她的做法，忙笑着开口解释道:“嫔妾素来不太喜欢走动，正好这次借着机会好好的在宫中偷偷懒，歇一歇。”

    “何况，眼下新晋嫔妃进宫时间也短，若是不留个稳妥的在后宫看顾，真怕她们会趁着这段时间给遭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所以嫔妾想了想，明贤妃性子直爽活泼，速来就是坐不住的，出去透透气也好；霖昭仪虽然至今无宠，可毕竟位分压在那里，而且这次南澜国使团也会随行，不带着她的话也不太好；剩下的方贵嫔颇得圣心，不带上她肯定皇上第一个就不同意；还有带着十一皇子和公主的周太妃同行，再选上两个这次新晋的嫔妃一起，也就差不多了。”

    荣华夫人慢悠悠的将自己之前的思量对安素素说了个周全，看着安素素的神色转缓，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随后继续说道:“何况以后也还有机会，若是想，嫔妾下次再去也不迟嘛！”

    “荣华夫人安排的倒是周全，只不过这别的还好说，新晋嫔妃那里，你可有什么恰当的安排？”听完荣华夫人的安排，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多说甚么，而是看着她问出了个眼下最为棘手的问题。

    新晋嫔妃的明争暗斗，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此时能够伴随圣驾一起前往西山行宫，几乎又成了每个嫔妃翘首期盼的机会，不管带谁去，那势必就会成为剩下妃嫔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安素素叹了口气，不等荣华夫人再开口便又继续说道:“皇帝的意思既然是宫里不想带太多人去，那这样取舍之下无论是怎么安排，负责安排的人都落不到什么好；既然荣华夫人你决定留下，那这个取舍就哀家来帮你做吧。”

    “娘娘心中可有满意的人选了？”

    安素素的态度让荣华夫人一愣，随后便是如释重负的狂喜:“娘娘您不知道，得到陛下消息之后，为了那人员的安排，嫔妾的脑门儿可都快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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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儿臣轻一些（五）

﻿    “你过来，哀家告诉你一个好法子。”

    安素素笑着冲荣华夫人招了招手，等她过去之后才捏着团扇挡在荣华夫人的耳畔，低声凑过去说了两句，之后才在荣华夫人的错愕中笑嘻嘻的开口道:“这下，谁也不会说谁护短作假，要怪，就怪自己时运不济！”

    “这法子好是好，但是……是不是太过儿戏草率了呢？”

    荣华夫人虽然也觉得，安素素这当众抽签定人选的办法是不错，可是一想到这样重要的事情用这种方法来决定结果，又担心有些太过儿戏。

    “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皇帝这么些日子下来也没怎么记住那些新人的名字，而且不光是皇帝，哀家估摸就连荣华夫人你，大概也没认全吧。”

    荣华夫人的担心安素素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她摇着扇子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所以能怎么定，也唯有眼前这个法子，谁能去谁不能去全靠运气，听天由命吧！”

    得了安素素的这个法子，荣华夫人倒也不迟疑，笑着便告退了。

    送走了荣华夫人，安素素总算是得了些许清净，一直到用了晚饭，哪怕房里放着冰，久久无风的状态还是让安素素有些不堪暑热，索性便让风息在后院的花架旁支了张竹床，自己躲出去受着夜风，总算是惬意了几分。

    只是还不等她躺安稳，仿佛老猫闻到了鱼腥味儿一般的宫祁麟便毫不客气的摸了过来，被席卷过来的热气熏得头晕的安素素懒洋洋的抬起扇子往宫祁麟的肩上敲了一记，娇娇的嗔道:“热死了，快躲远些！”

    尝过了味儿的宫祁麟被安素素这软糯的嗓音一勾，哪里还按捺得住，别说是眼前的暑热，就算是刀山火海在眼前，怕也是挡不住了。

    他笑嘻嘻的倾身过去，不顾安素素的反对，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个身，原本狭窄的竹床不满的咯吱咯吱抗议了一番，竟也勉强承住了两个人的重量。

    被宫祁麟搁在身上的安素素红着脸，虽然未曾有动作，可是小腹间隔着单薄的布料仍旧能够感受得到的灼热，还是清晰的将宫祁麟的**传递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就想推开他往殿内跑，可宫祁麟哪里肯放，他勾起唇角，轻轻的在她白玉般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殿内热得很，咱们这里躺一会儿乘乘凉。”

    鬼才信你只是乘凉呢！

    安素素死死的拽着宫祁麟的胳膊，仿若一只离了水的王八一般死死的趴在宫祁麟的身上，原本是想借着这动作来阻止宫祁麟那越来越不规矩的想往她身体内探寻的双手，可是却不想这个动作因为夏日衣衫轻薄的缘故，反而成了助纣为虐引狼入室的邀请，胸前的绵软只挨在宫祁麟的胸前蹭了蹭，她便惊恐的感觉到原本还算保守的某处越发的蓄势待发，偏偏宫祁麟这会儿还不放过她，贴在她的耳畔开口越发暧昧的低喃:“这，可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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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儿臣轻一些（六）

﻿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儿臣轻一些（六）

    安素素原本的想法是，好歹昨天宫祁麟也是不知饕足的折腾了她一晚，想必也能沉寂些时候才对。可是对男女之事才刚刚知晓的她哪里知道这饿久了的男人开荤的厉害，那简直是……

    在山林里猫着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狼。

    在尝到了安素素这块鲜美多汁的香肉之后，早就如同食髓知味一般，恨不得连骨头一起嚼碎了咽下去，哪里还会容得她继续休息？

    宫祁麟的手已经成功的挤进了安素素的衣襟，扯开她本就不甚严实的系带，熟门熟路的就掌控了她的软肋，没有耗费太大的功夫，顷刻间就化解了她本就不甚存在的抵抗。

    但宫祁麟终究还是低估了安素素的决心，她虽然被吻得昏天胡地，可到底还是在他放手的间隙找到了间隙，光着脚丫子蹿下竹床再次就要拔腿往殿内跑。

    她的目标很明确，只要能逃过宫祁麟的围追堵截，随后跑进殿内关上门窗，量宫祁麟的胆子再大，再放肆也是不敢在这大半夜的直接砸门的吧！

    可是奈何她昨儿折腾的太狠，身体本就发虚，刚刚又被宫祁麟一逗弄早已是浑身酸软，虽然挣脱开宫祁麟的钳制跑离了竹床，到底是没想到后头那人的速度还要更快。

    宫祁麟没跟几步便将窜出一段距离的安素素给逮了回来，转身推搡到了竹床上，掐着她的腰，就着她半趴的动作就将他整个给送了进去。

    ……

    最初的反抗之后，院内便只剩下了细细的喘息。

    竹床承受着两个人的折腾，发出暧昧难耐的声响，羞得连院中的虫鸣都放缓了不少，空中的星月早已躲到了云层身后，只有缓缓滑过的萤火微光不曾远离，是这醉人夜晚中唯一的光明，迷迷蒙蒙的，让水乳交融的两人几乎忘了日月星辰，只沉浸在这让人欲罢不能的欢愉之中。

    “你，你出去啦！”云消雨散，仍旧被宫祁麟压着不放的安素素有些脸红的反手推了推压着她后背趴着不动的宫祁麟，软绵绵的语调配着那刚刚被情□欲洗礼过还带着几分柔媚的眼神，呈现在宫祁麟眼中的并不是拒绝，而是再一次邀请的欲拒还迎。

    ……

    没有安静太久，之前短暂停歇的乐调再次奏响，是这夏夜花架旁最迷人的风景，动人而悠扬。情人之间的交流，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拥抱，一个轻吻，甚至只是一声调侃的轻笑，都有可能燃起一场焚天之火，将两人的热情化为炙炎，燃烧掉所有的理智。

    这一刻的宫祁麟心里，没有江山，也没有昔日的种种仇怨，他的眼中便只剩下怀里的安素素。这大千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她更加宝贵，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像得到她拥有她这样，让他这样的去着迷。

    沉浸在安素素用情愫织起的密网里，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真的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拥有着她，直到天荒地老，哪怕是死在此刻，也算是甘之如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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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太后的未婚夫？（一）

﻿    有道是温柔乡乃是英雄冢。

    宫祁麟大约是禁得太狠，这一旦开荤简直就没了个节制，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的把安素素往床上撵，甚至到了后来都不需要进内殿……

    依着他对安素素的了解，根本就是眨眼的功夫就能将她就地正法。

    难得一上午宫祁麟处理政务没过来，安素素穿了件薄薄的衫子，捏着把团扇靠在炕上想看书，可是没翻两页便歪倒在一旁，睡得不省人事。

    惊蛰过来瞧了一眼，只觉得心疼。

    主子之前本就身子瘦弱，自打进宫起到现在哪怕一直各种补品调养着，也是今年入了春末才渐有了好转，如今这倒好，不到两三天的功夫，这便是像脱了层皮，眼脸下的乌青连脂粉都有些挡不住了！

    “主子这两天连胃口都有些差了。”惊蛰出门时正好撞见风息，见到她风息忍不住一把扯住她，低声道:“你一会儿去小厨房，看看能不能配点儿食补的粥汤来。”

    “嗯。”惊蛰虽然点头，却也知道对于眼前的状态，食补不过是瞎子的眼睛聋子的耳朵，摆设罢了！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去小厨房交代了一声，转头便走向了一旁的承乾宫。

    虽然说在这当口跑去和自己的前主子提议要禁欲等同于找死，可是一想到宫里此时连翻书的精神都没有的小太后，惊蛰都觉得这趟她必须得走。

    留的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这要是一门功夫把山都砍光了，以后不一样还得喝西北风吗！

    惊蛰前往承乾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安素素的耳中，虽然她不知道惊蛰对宫祁麟说了什么，不过好在宫祁麟再不曾像之前那样，天不黑就顾着将她往床榻上撵了。

    有了些许休息时间的安素素虽然白日里还是有些打蔫儿，但好歹也算是撑得住些了。

    即使只是有了这点儿变化，还是让安素素对惊蛰是感激涕零，就差没跪地叫她一声救命恩人了。

    对于安素素的这种态度，宫祁麟表示很不满。

    虽然两辈子加起来他都不是重欲之人，可是对于他自己的实力，宫祁麟还是很有信心的。

    让心爱的女子不为之倾倒而为之逃跑，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种让他自己不能容忍的失败。不过眼下他却并没有太多时间继续与安素素去做更深一步的沟通和交流，因为一来春狩出发在即，二来嘛，也是因为眼前这频频挑衅他底线的男人，实在是太过碍眼！

    和墨亲王，宫祁麟并不是第一次交手。

    之前驻扎南境之时，他便和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有过不止一次的交锋。

    后来虽然南澜与大夏休战归和，可是对于眼前这位曾经的对手，宫祁麟却并没有半分的放松，相反，眼前的墨亲王比起昔日战场相见之时，要更显得危险和难测。

    “墨亲王这么多次求见朕，不会就只是为了来喝茶的吧？”宫祁麟看着坐在下首半天仍然不曾开口说话的墨亲王，冷冷一笑，颇为不赞同的开口道:“有什么事情，还是请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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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太后的未婚夫？（二）

﻿    对于宫祁麟的问题，墨亲王显然有些意外，他微微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宫祁麟:“难道，太后娘娘没有告诉皇帝陛下？”

    “什么意思？”墨亲王的疑惑显然宫祁麟也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然不会认为是安素素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直觉上他便已经认定，这又是眼前这个素来狡诈的男人，在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和谋划。

    挑拨离间？

    但是，挑拨他与安素素的关系，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不可能给南澜带来什么实质上的好处，二来……

    难不成是想给此时正在大夏后宫的霖昭仪寻点儿机会？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被宫祁麟给甩到了一边。

    墨亲王虽然看起来也确实是挺无聊的，但是他与霖昭仪的关系却明显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他如果真的关心在意霖昭仪的死活，也就不用等到现在，而是早就在霖昭仪入宫无宠之后，就该开口干预了。

    那么既然目标不是他这里，难道……

    “那还真的是本王唐突了，还以为太后娘娘回去之后，就将那把玉锁的事情和皇帝陛下你说了呢。”墨亲王放下手中的茶盏，回头认真的看着宫祁麟，一脸认真半点儿不像是开玩笑的说道:“本王此次，是来提亲的。”

    “提亲？”宫祁麟几乎已经能够断定，墨亲王的目的了。不过他仍然不动声色，扭头看向殿角已经融化得差不多的冰缸:“墨亲王应该知道，大夏和南澜已经有过一次联姻了。”

    宫祁麟这句话中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对于各国来说，皇室相关的子女都属于政治资源，像如今大夏和南澜，有霖昭仪在大夏后宫为妃已经足够维系两国的关系了，重复再来一次根本就是浪费。

    但是这种等于是拒绝的做法，却并没有拦住也更没有吓倒坐在那里的墨亲王，他笑了笑，越发的成竹在胸:“皇帝陛下明明知道，我此番的目的为何。”

    “那不可能。”宫祁麟几乎想也没想，便给了结果，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

    墨亲王缓缓的站起身，看着御案后仍旧端坐着未动的宫祁麟，不甘示弱的微微颔首:“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应该是朕拭目以待才对。”对于墨亲王这明显等同于不敬的举动，宫祁麟并没有太多的表示，而是抬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墨亲王没有迟疑，转身朝着殿门口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御案后坐着的宫祁麟笑道:“对了，这件事情还真的是本王的错，本王似乎是找错了提亲的对象，本王不应该来找皇帝陛下您的，毕竟，本王提亲的对象，是天桑的耀宸公主。”

    见到宫祁麟仍然坐在那里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墨亲王多少有些许失望，不过这缕失望从眼神中消散的极快:“当然，皇帝陛下应该也已经知道这位公主殿下是何人了。本王觉得，眼下唯一能够决定她未来的并不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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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太后的未婚夫？（三）

﻿    “那自然也不可能是你。”宫祁麟好以整暇的微微后倚，半靠在宽大的龙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墨亲王:“她的未来如何，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勉强不得！”

    “包括你？”墨亲王有些意外宫祁麟的回答，微微有些拔高的语调透露出他的怀疑。

    他并不相信。

    眼前这位帝王会真的放弃对一个小女子的掌控，毕竟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的背后，甚至站着强大的天桑！

    而他，竟然对此表现的如此无动于衷。

    甚至还给予这个女子如此大的主动权！

    还真是……

    “包括我。”宫祁麟点头，很干脆。

    “这么说，若是耀宸公主提出返回天桑或者，是跟本王一起离开，陛下也一样欣然认同？”

    宫祁麟的自信让墨亲王有些不舒服。

    如果他们之前没有什么交集，这种不舒服或许还会好一些，可是宫祁麟不同。

    他们曾经是在战场上针锋相对过的对手，所以这种不舒服便有些控制不住的放大了，让他忍不住想干点儿什么，来扳回一城。

    比如，这种直接明了的挑衅。

    对于墨亲王的这个问题，宫祁麟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一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撑着扶手站起身，一步一步的绕过御案，站到台阶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墨亲王:“当然。”

    不过他顿了顿，马上又勾起唇角，冷笑着补了一句:“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话不要说得太满哟！”墨亲王微笑，并没有因为宫祁麟的反将一军而显得紧张和生气，反而还多了几分期待。

    “你与朕交手并不是这第一次了，朕刚刚的话有没有说满，王爷还不清楚吗？”宫祁麟笑了笑，负手看着墨亲王反问。

    墨亲王的脸色瞬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虽然想开口反驳说大夏国力强盛云云，但事实上搁在他们交锋的那几年上，反而还是南澜的军马更为广众一些。

    而且，在宫祁麟前往大夏南境领兵之前，南澜在南境已经取得了极大的优势，可是最终的结果……

    墨亲王承认他确实是晚到了一步，但也仅仅只是比宫祁麟晚了一个月而已！

    但却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却让南澜曾经摆在大夏面前的所有优势毁于一旦。任凭他再如何努力，也已是无力回天。

    “王爷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宫祁麟抬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皱，慢悠悠的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调侃:“朕，就像以往那样的等着你！”

    “陛下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墨亲王还真的就不信了，对于他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眼前的宫祁麟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甚至是，连一点儿在意的情绪都没有！

    怎么可能？！

    面对墨亲王的疑惑，宫祁麟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盯着墨亲王看了许久，才道:“不过是曾经的手下败将而已，你希望朕怎么去担心？”

    “是嘛？”墨亲王毫不怯懦的迎着宫祁麟的目光:“就算本王是耀宸公主殿下指腹为婚的未婚夫，皇帝陛下也丝毫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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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太后的未婚夫？（四）

﻿    听到宫祁麟过来带给她的消息，安素素也被吓了一跳。

    指腹为婚？！

    未婚夫？！

    她据说是在襁褓中就被带离了天桑，后来一路被追杀万里迢迢的来到大夏，利用偷梁换柱的手段才得以躲在安府后宅得以安身，在她进宫之前，连家里的几个哥哥都还没有认全过呢，就更别提有什么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这回事儿了。

    不过经宫祁麟这么一提醒，安素素倒还是真的想起来了一件事。

    她先是让风息把之前早就收进库房的，墨亲王送过来的那把玉锁挂件取了出来，而后她自己也进了内殿，从她一直很少打开的匣子里，取出了另一个锦盒。

    “这是我嬷嬷从我记事的时候就挂在我脖子上的，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安素素叹了口气，想起那死得极其突然的嬷嬷，她难免有些难受:“嬷嬷过世之后，这东西因为雕琢得别致，被如意惦记上了，为了不被她拿走，我只能将它藏起来一直不曾再带。”

    锦盒里放着的，是一把钥匙。

    雕刻得十分精致，上面的芙蓉缠枝如意纹路栩栩如生……

    但是让宫祁麟会伸手去拿起来端详的，却并不是这玉钥匙挂件的精致，而是他一眼就看出，这玉钥匙与墨亲王送给安素素的那块玉锁的底料，皆是出自同一块玉石。

    他只是试探着将那钥匙插入玉锁的锁眼里轻轻一拧，只听到咔哒一声，那紧扣的锁环，果然没有任何悬念的打开了。

    一把钥匙配一把锁。

    能够有这样的信物呈现，宫祁麟的脸色显然有些难看。

    虽然不知道墨亲王之前与天桑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可是……

    他终于是明白，先前墨亲王的自信和坚持由何而来了。

    如果是其他的承诺约定，倒还好说，可偏偏是指腹为婚！

    而且世人都知道，天桑的轩辕皇室之前发生了一场极大的变乱，导致当时的皇帝和皇后遇难，太子被抓，就连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公主也流落在外。

    后来太子蒙人庇佑重夺回政权，但是失去的东西，却是再也寻不回了！

    眼下如果让那位在位的天桑帝君知道了指腹为婚的事情，他保不齐还真的会尊崇其父皇母后的遗愿，真的出面促成此事。

    这个局面……

    就有些尴尬了。

    和宫祁麟的不安和忧心相比，安素素的反应则要显得淡定和轻松的多。

    虽然宫祁麟所说的，墨亲王可能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这件事情却是很惊悚，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可是细想之后，一直不曾在天桑生活过的安素素却又很快想开了。她抬手取过放在宫祁麟还拿在手中的玉锁和钥匙，胡乱的放进了那个大的锦盒内，而后转手递给一旁站着的雨露:“你将这个送去驿馆，还给那位亲王殿下。就说他的好意哀家心领了，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为好。”

    等雨露出门，安素素才带着几分得意对仍然坐在桌边沉思问题的宫祁麟献宝一般的开口道:“瞧，这不就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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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太后的未婚夫？（五）

﻿    解决了才怪！

    宫祁麟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正一脸沾沾自喜求夸奖模样的安素素，实在是有些不忍心让她失望，故而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出口，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以示鼓励，便又继续陷入了如何解决眼前麻烦的沉思。

    墨亲王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既然会拿与安素素的这个所谓的‘指腹为婚’的关系做文章，那便肯定不会因为安素素这会儿将这信物退回去而善罢甘休。

    那么接下来，他肯定会有所动作才对。

    可是让宫祁麟和安素素都没有料到的，安素素的东西送回去墨亲王虽然收下了，却没有了任何回应。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这个结果，让安素素有些忐忑不安。

    就像是一个人给一只正在找出路的猛兽打开了笼子，猛兽从其中冲出来那是很正常的，可是这会儿它却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冲出来，反而连之前找出路的动作都没有了，只是温顺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是让人放心，反而更让人不安了。

    “不是他不动，而是没有找到更为合适的机会罢了。”对于安素素的疑惑，揽着她一起挤在竹床上纳凉的宫祁麟低声为她解释道:“与你的关系，是他目前捏在手里最大的王牌，他不会傻到这么早就去暴露的。”

    虽然安素素的身份墨亲王已经知道了，可是墨亲王却不可能再现在将一切公布于众。

    墨亲王并不笨，如果安素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任由宫祁麟扶上太后之位的普通大夏女子，她虽然地位尊崇，但是实际上却并不会引起诸方人马的注意，反倒是对墨亲王达成他的目的有利；可如果将她的身份暴露，那么不光是天桑现在国内的那些对立势力会想着来要她的性命，估计南澜和兰月也不可能会轻易的放过她！

    依着墨亲王现在在南澜的势力便已经是如日中天，若是回头再得到天桑的支持，那后果……

    虽然南澜的太后目前与兰月国内之间有着很明显的角力和冲突，但若是真的涉及到墨亲王要出面来夺取南澜的权利，怕是兰月国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对了，这次春狩去西山猎场，听说墨亲王也会去？”安素素转过身，看着宫祁麟微眯的双眼，想到白天从明贤妃那里得到的消息，难免有些担忧。

    虽然知道安素素是在担心墨亲王会在这次狩猎的途中筹谋什么，可是见这样一个旁人占据了她这大半天的注意力，宫祁麟还是有些不太顺畅。

    “嗯。”

    趁着安素素分神的功夫，宫祁麟的手已经不动声色的顺着她的衣襟滑了进去，等到安素素发现时，很明显终止已经是来不及了，她皱着眉，强忍着宫祁麟对她的撩拨，可是他突然的闯入却也打断了她脑中停顿在这件事情上的思绪，只得又羞又恨的攀着他的肩膀重重的咬了一口，娇嗔着软软糯糯的哼道:“你，你轻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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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太后的未婚夫？（六）

﻿    眼看着狩猎出行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一干随行人员也都被定了下来。

    霖昭仪在得知她自己也处在出行名单中时，显然有些意外。按说这种活动都该是给宠妃的，可是她自进宫之后到眼下别说是受宠侍寝了，就连蒙皇帝召见都没一次。

    所以有些忐忑的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来到了坤宁宫。

    霖昭仪在宫里并没有什么说得了话的人，高位的嫔妃例如明贤妃和荣华夫人那里，她显然融不进去；而低位的嫔妃例如方贵嫔她们吧，她又不愿意主动去结交，所以这整个宫里，她现在反倒是三不五时的会主动来安素素这里说说话。

    虽然安素素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太热情，可是反而是这种不远不近的感觉，更让她安心。

    至少安素素与她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不会闲的没事的主动来陷害针对她。

    “既然名单里有你，你开开心心的准备了随行就是了嘛，有什么可担心的？”安素素听霖昭仪扭扭捏捏的说完了来意，忍不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可是后宫那么多人挤破头都在等着的机会呢，你啊，就是想得太多。”

    “只是听说这次连荣华夫人都不会前往，所以嫔妾有些，有些意外罢了。”霖昭仪被安素素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尴尬的笑了笑，方才又继续解释道:“嫔妾进宫之后一直无宠，所以……”

    “你是昭仪！你的身份搁在这儿，谁还能越得过你去？！”安素素摇着手里的象牙柄芙蓉团扇，懒洋洋的打断了霖昭仪每次见了她都少不了的老生常谈:“至于你说的荣华夫人，这么大个后宫，总不是每个主事儿的吧；所以也是她自己的意思，留下来照顾后宫的其他嫔妃；你也知道，这次皇帝吩咐随行的，特别是宫中的人员不可太多，所以并不能像以往那样，大半后宫的人都能有所顾及；那些新嫔妃刚刚进宫，本来就还诸多不适应的，不留下她在宫里照顾，难道安排你？！”

    “嫔妾不敢。”霖昭仪被安素素的话吓了一跳，忙跪下来请罪道:“是嫔妾愚钝，还请太后息怒。”

    “你就算是敢，哀家也不会点头将这事情交给你。”安素素摇了摇头，给霖昭仪身边站着的宫女文佩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去将她的主子给扶起来，自己仍然慢悠悠的开口对霖昭仪说道:“这是个得罪人的活计，你啊，暂时还做不来。”

    “哀家今儿也算是给你交了底，所以昭仪你也不需要多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的回去准备着吧。”安素素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昨天被宫祁麟按着折腾了大半宿，她这会儿只觉得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再看到底下坐着的霖昭仪难免生出几分幽怨来——

    若是她们这些嫔妃争点儿气，她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每晚累得半死不活只剩下半条命嘛！

    别人做太后是享福的，她这个太后……

    分明就是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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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衣不如新（一）

﻿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脸愁容娇怯怯的霖昭仪，松了口气打算回内殿趴一会儿去的安素素还没等从炕上站起身，便看到雨露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卷了进来:“娘娘，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瞧把你急的。”安素素被雨露脸上的焦急给吓了一跳，不过到底她在这宫里也算是见过世面了，所以虽然雨露的态度看起来事态似乎挺严重，却也没有真的把她给吓到。

    左不过就是宫里哪两个嫔妃又吵架了，又或者是外头的谁谁谁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反正宫里人现在多了嘛，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那个，皇上，皇上刚刚封了方贵嫔宫里的马良人为小仪。”雨露小小声的说完，抬头去瞄了一眼安素素，见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才又继续开口道:“还，还吩咐了说今晚，今晚由马小仪侍寝。”

    啪嗒！

    安素素捏在手里的扇子直直的滑落，砸到地上的轻响不仅吓到了站在她面前回话的雨露，也惊醒了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发愣的安素素。

    她有些勉强的看着雨露笑了笑:“哀家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扶哀家进去睡会儿吧。”

    从她接受宫祁麟，并且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和他在一起时，她就想过迟早是会有这一天的。她所爱着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这大夏至高无上的君王！

    是这世间最不可能与她一心一世的人。

    原本以为，这一天的到来，她是能够去心平气和面对的。可是等到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安素素仍然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

    她蜷在床上，连鞋都没有脱，只是拽着宫祁麟过来的时候习惯会靠着的软枕，就像是以往她抱着他那样，紧紧的将那个抱枕搂在怀里，就像是搂住了整个世界一般。

    安素素这一下午休息得并不算踏实，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外头有人在说话，似乎是风息和雨露，隐隐好像是又提到了宫祁麟，大概是要去那位新美人儿那里用晚膳吧……

    心底酸了一片，堵着气的她越发的不愿意起身，转过身去只想着这样睡过去才好，省的满脑子都是那个只会甜言蜜语哄骗她的花心大混蛋！

    安素素这一觉，一直睡到掌灯时分，才有些不情愿的被绷着脸的惊蛰从薄毯下挖了出来，打着哈欠，一边忍受着惊蛰在她耳边不间断的有关要按时用膳按时吃药这样的碎碎念，一边有些没精打采的任由着惊蛰她们给她更衣，就这样眼看收拾停当，也渐渐转为清醒的安素素突然抬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惊蛰:“皇上呢，这会儿在哪儿？”

    按照以往的习惯，宫祁麟这会儿……

    一般会过来陪她用晚膳的。

    可是今天……

    想了想下午雨露对她说的消息，再看眼前惊蛰她们脸上为难的表情，安素素有些失落的垂下头，良久才自嘲般的笑了笑，低声道:“哀家想起来了，方才下午雨露已经对哀家说了。既然皇帝晚上要马小仪侍寝，那这会儿一定是在她那里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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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衣不如新（二）

﻿    “娘娘，方才承乾宫那边是传了消息过来，说陛下去马小仪那里用完膳了，只是……”

    惊蛰的话还未曾说完，便看到安素素微微抬了抬手，阻止了她还未说完的话:“罢了，哀家知道了。哀家也饿了，吩咐摆膳吧。”

    既定的事实，她实在是不需要再去逼着自己听一遍。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习惯的。

    不管多难受多痛苦，只要习惯了，再回头去看，其实也就不算什么了。

    可是虽是如此，在安素素坐到餐桌边，看到身侧多出的位置以及那副刺眼的碗筷时，一向好脾气从来不会对风息她们发火的她还是重重的将已经捏在手里的筷子又重重的拍到了桌面上:“皇上今天晚上都说了去马小仪那边用膳了，怎么这位置还不撤了！”

    心里闷得难受，连带着看什么都透着几分不满和嫌弃。

    安素素气呼呼的看了一眼风息，却发现她并没有上前来撤位置的举动，而是垂下头，似乎是在避开她，不对，更甚者应该是为了避开她身后的……

    觉察到不对的安素素猛然回头，被突然出现在暖阁门口的宫祁麟给惊傻在了当场。

    他，他这会儿不是应该……

    应该去新宠马小仪那里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让人撤了我的位置和碗碟，是要我抱着你一起吃吗？”宫祁麟接过一旁宫人递上的湿手帕擦了擦手，方才慢悠悠的走过来站到安素素的身边，俯身贴在她的耳边暧昧的低喃:“竟不知道，母后你也有……”

    “闭嘴！”安素素脸色胀得通红，为了防止宫祁麟再说出让她恨不得去钻地的孟浪话，恨得抬手便捂住了他的嘴:“用晚膳！”

    宫祁麟知道她脸皮薄，加上方才看她样子也知道她正是在为了他对外放出的，有关马小仪的消息而生气，心里莫名的一阵开心，也就不再逗她，顺着她的意思归坐到了一旁，笑着夹了一筷子她最爱的清蒸鲈鱼送到她的碗里:“这两天瞧着你又瘦了，来，多吃一些，才会有精神。”

    “……你，你……”安素素脸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红晕因为宫祁麟这一句暧昧异常的话再次死灰复燃，愈发凶猛的攻城略地，这些不光是脸颊，就连她白嫩仿若藕节一般的颈项也被波及，一起红了个彻底。

    可偏偏宫祁麟却还是那样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反过头来一脸莫名的看着她，极其无辜的开口道:“你这是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天热行不行！”安素素恨恨的瞪了一脸促狭的宫祁麟一眼，别过头去不理他。

    宫祁麟撑着下巴，仔仔细细的又盯着这会儿正在与他怄气的安素素，良久才恍然大悟一般开口道:“你刚刚脸红，该不会是将我的意思相差了吧？！我不过是想你多吃一点儿，长点儿肉，这样才有精神去胡思乱想；结果你看看你，这满脑子里都在想着些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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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衣不如新（三）

﻿    安素素知道她再多出两个脑袋，也抵不住宫祁麟的调侃撩拨，索性直接不再理她，端了碟子径直用晚膳。宫祁麟倒是很殷勤，帮着安素素剔鱼刺，奉菜，盛汤，体贴周全一如往常。

    可是此时安素素心里却始终还是有些不安心，她干巴巴的嚼了两口，心里有事儿所以总感觉不太对味儿，于是没吃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抬头看着宫祁麟:“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去马小仪那里吗？”

    马小仪可不是之前不知道被他施了什么**咒会帮他打圆场那么久的方贵嫔，这可是这次才刚刚进宫的纯新人。除非……

    “莫非，你又和马小仪谈成了什么交易？”

    但是也不对啊，毕竟刚刚可是传过消息了，说宫祁麟已经出发前往马小仪那里用晚膳了，宫祁麟这样返回，不会临近的承乾宫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吧！

    看着安素素纠结的小脸，宫祁麟知道他今天若是不把话说清楚，眼前这小丫头是不会放心的，所以他也就没再隐瞒，而是老实的开口回道:“她们所需要的，不过是来自大夏帝君的宠幸，成为大夏后宫的宠妃罢了；只要能够满足她们的这个愿望，我是不是亲自过去，又有什么要紧呢？”

    “你，你竟然……”

    虽然知道宫祁麟在整件事情上一定是做了手脚的，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上替身！

    其实在曾经冬樱易容成她的模样，处在慈宁宫内混淆众人耳目的时候，她就猜测到，宫祁麟应该也是有替身才对的。

    可是，她却从没有想过，宫祁麟竟然会利用替身来……

    要知道马小仪可是他的嫔妃，他竟然让一个替身去马小仪的宫中完成……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疯了吗，竟然会这样毫不避讳的自己给他自己戴……

    “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宫祁麟看着安素素瞠目结舌的模样只觉得好笑，随即便仿佛看透了她心思一般直言不讳的开口道:“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子，这个后宫其他的人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至于马小仪的未来，如果她本分，她会是继续在宫中安稳无忧的生活下去，如果她不老实，那么结果……自然也会有宫中处理这类事情的办法。”

    “我想你或许会怪我在这件事情处理上的残忍，可是素素，对于宫中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为清楚。每个宫妃从离开家的那一刻起，她们便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了，而是属于家族的一颗棋子。她们并不需要去爱，她们所需要的，只有争。”

    “争得圣宠，争得地位，好为家族的繁荣，奠定更多更稳固的基础。至于其他的，她们并不会去在乎。”宫祁麟端起桌上的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见安素素还盯着他看，方才一改先前说这话时候的冷漠，勾起唇角冲着安素素笑了笑:“她们并不爱我，她们爱的只是我坐着的那把位置罢了，所以如今哪怕是换了个人，只要能带便那个位置，代表那至高无上的身份，能够给她们想要的宠妃地位，她们谁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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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衣不如新（四）

﻿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和她们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宫祁麟的话让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勉强抬起头，看着他弱弱的开口说道:“我之前进宫，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扶持，成为太后，那么我现在估计早就已经化为一滩枯骨了。”

    “我也是一直依附着你为生的啊，为什么你不觉得我也是和她们一样，在利用你的呢？”安素素有些不明白，要说起利用，她其实也算是在利用宫祁麟吧。

    可是为什么宫祁麟就这样的相信她呢？！

    “因为你和她们不一样啊。”对于安素素问题的答案，宫祁麟回答的十分模棱两可，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开口道:“我认识你的时候，我还没当皇帝呢。”

    “啊？！”宫祁麟后面补上的话让安素素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说她在没进宫之前可是一直呆在安府后宅的，连家里招待女客的时候她也不曾有过出席的机会，他之前还是皇子的时候，怎么可能与她见过？！

    而且像他这样的人，若是真的与她见过的话，她不可能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

    所以安素素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宫祁麟又在逗她玩，不由得有些不满，她恨恨的扫了一眼好以整暇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微笑的宫祁麟，带着几分怨气低声嘀咕道:“怎么可能，如果我在你还是皇子的时候见过你，我怎么会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因为那是在我梦里见过你嘛！”宫祁麟见到安素素这样努力憋着火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他笑呵呵的继续逗她:“我在梦里见到了可爱美丽的你，然后心里认定这就是我这一生都要找到她，并且与她相守终生的爱人，所以醒过来就正好见到你了嘛，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油嘴滑舌！”

    安素素脸微微一红，带着几分羞涩啐了宫祁麟一口，虽然知道他这话八成是在胡诌，但是听在她的耳中，再想想他为了实现他曾经对她所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竟然在妃嫔侍寝的事情上动用了替身，安素素便觉得心里一阵甜丝丝的。

    哪怕这情话有毒，她也已经中毒至深再难逃脱了。

    宫祁麟看着安素素的小模样，越发只觉得心痒痒，他正准备站起身来过去找她，却被安素素抢先一步的发现了动机，她忙动作迅速的端起了碗，一本正经的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用膳！”

    “……”这变脸的速度之快，让宫祁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却并没有去打断安素素用膳的动作，而是再一次的看着她陷入了沉思。

    没错，他遇到她的时候，他还不是帝王，甚至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那时候都不曾嫌弃过他一直照顾着他的小丫头，他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她的呢？！

    这一世，他最开心的事情一直都不是拿回了前世就应该属于他的帝尊宝座，而是护住了她，拥有了她。唯有如此，他的人生，才是满的。

    她不是他的心尖至宝，她根本就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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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衣不如新（五）

﻿    心肝，命……

    对于宫祁麟的想法虽然安素素不清楚，可是但凡是宫祁麟真的说出口，她也是不会信的！话说的是好听，会护着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可是相比较旁人，他才是最为心黑手狠的那一个！

    纱帐外摇曳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半个脸埋在软绡绣枕内的安素素强忍着身上宫祁麟的折腾，细碎的呜咽分不出是欢喜还是痛苦，她软软的哀求并没有太多的作用，只被宫祁麟探手从一旁拿了个枕头塞在她的腰下，仍然哄着她不放，贪婪的索取更多。

    ……

    安素素也忘了到底被宫祁麟黏在身上折腾了多久，总之等到她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快午膳了。

    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在状态的由着风息为她沐浴更衣，之后刚刚到暖阁里端上风息呈上的燕窝羹，便看到冬樱绷着脸从外头进来，见到安素素稍稍犹豫，但最后还是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声回道:“启禀娘娘，顺仪太妃今儿一早被，被发现溺毙在了荷花池中……”

    顺仪太妃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安素素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又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道:“既然是一早就发现了，为何现在才来禀报？”

    “是一早照顾顺仪太妃的宫人发现顺仪太妃不见了，便四下里寻找，结果直到刚才才被人发现溺毙在了她居住的宫室旁的荷花池内，因为眼下荷叶太密，刚开始来来回回几次都没有注意到，还是最后一个小内监无意中看到荷叶缝里好像飘着根衣带，就试着过去捞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冬樱叹了口气，一想到顺仪太妃的这场意外会带来的影响和后果，她就觉得不安。

    按着伺候顺仪太妃的那些人的说法，太妃一直是被禁在院子里不让出门的，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溺毙在距离她居住的宫室外的荷花池里？

    难道一整晚上就没有宫人发现什么不对吗？

    就算是外头别的人不知道，那负责值夜的守在近旁的宫人呢？

    总不可能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吧！

    “皇帝呢，知道这件事情了吗？”安素素咽下了口中的燕窝羹，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看着冬樱:“那边儿现在是谁在处理的？”

    追究缘由固然重要，可是既然眼下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如何妥善的处理善后，也成了眼前的当务之急。

    “荣华夫人和明贤妃都过去了。”被安素素这么一提，冬樱的脸色显然有些古怪，她先是说出了这两个必然会前往的名字，随后沉吟了片刻，才又补充了一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连霖昭仪和一向不爱出宫门的方贵嫔，也一起去了。”

    冬樱的回话让安素素也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着霖昭仪的身份，为了多了解一些宫内的情况这样过去看看也算是正常，毕竟这顺仪太妃怎么说都算是当今圣上的生母，她的死会引起关注是必然的；可方贵嫔会主动过去……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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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衣不如新（六）

﻿    对方贵嫔这反常的举动，别说是安素素觉得奇怪，就连一早赶到出事地处理混乱的荣华夫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和以往胆子小见到这类事件便会忍不住尖叫躲闪的其他宫人不同，方贵嫔前前后后几乎将顺仪太妃居住的宫室前后，以及到达荷花池的各处都查看了个遍。

    “这方贵嫔也是有趣，若不是知道她以前是个宫女，奴婢还真的以为她是外头衙府的仵作邢官呢！”

    看着安贵嫔前后走动的忙碌劲儿，一直守在荣华夫人身边的蕊儿忍不住上前两步，凑在主子的耳边低声打趣。

    原本这会儿就心烦意乱的荣华夫人听到蕊儿的话，却并没有觉得有多轻松，只觉得越发的烦闷，她回头扫了一眼蕊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在这里碎嘴？”

    大概也是看周围人太多，荣华夫人倒也没有说的太过分，却还是让蕊儿被吓了一跳，忙跪下来对着荣华夫人请罪道:“奴婢知道错了。”

    荣华夫人拿着手中的檀木折扇有些烦闷的摇了摇，转而又疾走了两步来到一样也在关注着场内问话动静的明贤妃身边:“去回禀太后和皇上的人，可有信儿了？”

    “还没有，北境有异动，皇上正和几位大臣在御书房议事呢；至于太后，虽说是给了消息，可是这样的事情，总不好让娘娘过来受惊吓吧。依着嫔妾看，还是等有个结果再说吧。”明贤妃捏着扇子挡着半张脸，凑在荣华夫人的耳畔与她咬耳朵:“如今还只是个开始，这麻烦还在后头呢。”

    “启禀荣华夫人，贤妃娘娘，太后娘娘那边儿的惊蛰姑姑到了。”

    正当明贤妃和荣华夫人私下里交头接耳讨论对策的时候，刚刚被明贤妃派出去送信的小宫女过来，规规矩矩的冲着她们请安回禀道。

    “快去请姑姑过来。”听到这小丫头的话，明贤妃和荣华夫人都不禁松了口气，忙一边对着那小宫女吩咐去请人，一边也主动一起朝着宫门口走去。

    惊蛰一声蓝色宫装，见了荣华夫人和明贤妃也只是简单的颔首，之后便开口回道:“给两位娘娘请安。这里发生的事情，太后娘娘和皇上已经知道了。只是皇上这会儿政务繁忙暂时是过不来，而太后娘娘，这里发生的事情总归是不太平，皇上的意思是让娘娘在坤宁宫等消息，免得过来煞气太重，冲了娘娘凤体。”

    “可是太后娘娘总是记挂着这边不放心，所以就派了奴婢过来，看能不能为两位娘娘所差遣。”惊蛰虽然平时很少说话，可这一开口却也是十分的妥帖。

    荣华夫人这里正因为底下的人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而焦头烂额呢，听到有惊蛰这句话，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开口说道:“谢太后娘娘挂心，这里一早起过来就是乱糟糟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太妃娘娘晚上出来散步消暑给走丢了，谁知道这里里外外的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之后若不是那小太监眼睛尖，还不知道要寻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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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衣不如新（七）

﻿    荣华夫人的说话习惯，向来是先做铺垫。

    可是眼前的情况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哪里还有功夫给她说这些没用的？！

    所以惊蛰一听这开头便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却仍然维持着脸上持重的表情，接过荣华夫人的话头直接问道:“那现在，可有查到什么？”

    “暂时还没有，伺候太妃的宫人都被拘在这院子里询问始末呢，可是所有的人都咬定说昨天上睡着的时候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荣华夫人摇了摇头，回头和明贤妃对视了一眼，才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宫室外头该查的也查了，该看的也看了，也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那伺候在太妃身边值夜的宫人呢？”惊蛰扭头看了一眼跪在院子里哭哭啼啼的宫人，不由得在心底暗暗摇头，这样问得问到什么时候才会开口？！

    “她们承认晚上是累了在外间桌子上趴了一会儿，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今天早上。”荣华夫人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本宫也是法子用尽了，若是再不成就只能上刑了。”

    “娘娘，请容奴婢去太妃娘娘居住的内殿瞧瞧。”惊蛰笑了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顺着荣华夫人的意思微微的福了福，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后，便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荣华夫人是个很谨慎的人，其实她也不是没有看出来这其中的不对，只是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不敢随意开口乱说。

    惊蛰自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去纠结，她一进顺仪太妃的内殿，便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对。

    虽然微乎其微，但是那一缕隐约不散的甜香，却还是让对各种药类极其敏感的她探查了出来，她四下又看了看，才转头走出殿来，对等在外头的荣华夫人福身道:“此事娘娘并没有猜错，只是眼下证据不足，所以还请娘娘先暂且稳住局面，切莫打草惊蛇。”

    “本宫明白了。”听到惊蛰的肯定，荣华夫人也是神色一凝，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冲着惊蛰点了点头，随后便刻意提高了音调，对着惊蛰道:“那还请姑姑代为回禀一声，请娘娘放心。”

    “是，奴婢回去之后一定会如实禀告，让娘娘安心的。”

    见到荣华夫人明白了她的意思，惊蛰自然也没有多久留，微微的福了福身，便转头离开了。

    “荣华夫人这么高兴，可是太妃娘娘的事情有眉目了？”霖昭仪虽然来的早，但是因为这边的场面一直由荣华夫人把持，她也只是一直远远的看着并没有靠近。

    见到这会儿荣华夫人似松了口气一般的轻松下来，她才敢走过来，试探性的开口发问。

    “不过是太妃娘娘晚上走迷了，这些个懒骨头又伺候主子不上心！”荣华夫人对霖昭仪的询问只是笑了笑，随后眼底的余光一扫，已经瞟向了院子里正跪着的宫女太监，淡淡的开口吩咐道:“别问了，你们这些奴婢伺候主子不利，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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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衣不如新（八）

﻿    坤宁宫暖阁内的气氛，难得的沉闷。

    安素素的脸色并不太好看，特别是她在听到惊蛰的回报之后，更是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下药，带走顺仪太妃，然后溺毙在荷花池！！

    这一切竟然就堂而皇之的发生在她生活的，防卫森严的宫中！

    今天这人能够成功的要了顺仪太妃的命，给宫祁麟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那么明天这个人一样有可能潜入其他宫妃甚至是皇帝的宫中做出为非作歹的事情来！

    “娘娘，您说那个人既然有本事潜伏在宫中，可为什么会突然对顺仪太妃下手呢？”风息站在安素素身边，轻轻的为她摇着扇子扇凉，听到惊蛰的回禀很是有些不解的低声问道:“顺仪太妃眼下不仅是疯了，还已经被皇上禁闭在了宫中，可谓是没有任何威胁和利用价值了呀！”

    “不，她有。”安素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她活着自然是没有了价值，可是她死了。你说，如果顺仪太妃亡故的消息传出去，受到影响最大的人，会是谁？”

    “顺王？！”惊蛰在一旁率先低呼道:“顺王和顺仪太妃的关系那么好，顺仪太妃被皇上安置着养病的那段儿，他为了接出顺仪太妃可是用尽了办法，但是都没有被皇上所答应；如今若是知道顺仪太妃在宫中遭遇了意外，那他还不……”

    “顺仪太妃若是还活着，自然不可能起到这样刺激顺王的作用；可她若是死了，还就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死的这般凄惨，若你是顺王，你首先会想到的是什么？”安素素扶着炕几缓缓的站起身，慢悠悠的在暖阁内踱了两步，才停下来继续又开口说道:“你会想到，宫中禁卫森严，外头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混进去对着顺仪太妃的宫中下迷药，然后将顺仪太妃溺毙在荷花池呢？所以，这下手的人就算不是皇帝派去的，那也一定与皇帝相关。”

    “这样一来，顺王自然会恨毒了皇帝，再无任何与皇帝重修兄弟情谊的可能。”安素素想了想，才又继续说道:“所以这样一来，会做这件事情的人，必然是极想看到我大夏内乱争执的人。”

    “可是若是皇上想要除掉顺仪太妃，他老早就该做了呀，为什么还要等到现在呢？”风息不解，舜网不是傻子，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在这样突然发生的灾难之前，任何人都会暂时丧失思考能力和理智的。若是以前，顺王自然想得到，可是现在，他只怕会顾不上，甚至还会觉得，是皇帝为了放心的去猎场，防止顺仪太妃生事，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用一场意外除掉顺仪太妃。”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安素素端起冬樱递给她的茶盏，小小的抿了一口，方才又继续解释道:“顺王真的是有想趁着这次皇帝和哀家离宫前往猎场的机会，将顺仪太妃给救出去。所以，才会让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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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衣不如新（九）

﻿    如果真的顺王是打算在这个时候救出顺仪太妃，那么那个想在暗中生事的人的选择，便是彻底的断绝了宫祁麟解释的可能。

    可谓是心思缜密，让人细思极恐。

    “奴婢已经将照您之前无论是意外还是暗杀，统统都按照意外处置的吩咐，转告给荣华夫人了。”惊蛰见安素素坐定，才又继续开口回禀道:“荣华夫人眼下已经处置了伺候在顺仪太妃身边的宫人，并且开始置办灵堂准备接受祭奠了。”

    “嗯。”安素素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考虑了一下方才又继续道:“你去皇帝那里走一趟，就说是哀家的意思，顺仪太妃好歹身份尊贵，就按照贵太妃的规制落葬吧。丧仪嘛，吩咐内外命妇进宫治丧，停灵三天之后归入先帝妃陵入葬即可。”

    “是。”惊蛰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便走了出去不再多言。

    相比较安素素这边，宫祁麟那边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甚至还没有等到他把顺仪太妃出事的消息传出去，顺王便已经血红着眼，气势汹汹的冲进了承乾宫。看这个架势，春熙下意识的要去阻拦，却被宫祁麟抢先一步制止了。他淡淡的对春熙开口:“出去。”

    “皇上！”春熙很担心，看顺王眼前的架势，分明就是来拼命的啊！

    宫祁麟轻轻的左右活动了一下手腕，方才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你出去，这里顺王留下就行。”

    春熙虽然不放心，但是宫祁麟的吩咐他也不得不照做，只得对着还守在殿内的小太监做了个出去的手势，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他才慢慢的退了出去，顺道帮里头的两位关上了殿门。

    “宫祁麟，我需要你一个解释！”顺王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上面坐着的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若不是他一早阻拦自己带走母妃，母妃又怎么会有眼前这样凄惨的下场？！

    不，应该说，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亲自杀掉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凶手！！

    “解释？”宫祁麟对于顺王的愤怒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而是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盯着底下的顺王:“难道不是应该你给我一个解释吗？你安排了人，打算什么时候偷偷进宫来带走母妃？”

    “……所以你就抢先一步派人杀了母妃？宫祁麟，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顺王被宫祁麟的问题问得一滞，先前的怒意因为这一句话而消散了些许，但是转而又加剧攀升，恶狠狠的让他的表情变得更为扭曲凶恶:“她是你的母妃，你曾经那么尊敬的母妃啊！”

    “皇弟，在这件事情上你真的是误会朕了。”面对顺王的指责，宫祁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才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母妃的死，并不是朕下手去做的。就像你所说的，朕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如何会这样轻易的放母妃去死？凭借她之前对我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让她死，岂不是太过便宜她了？顺王，真正害死母妃的人，不是朕，而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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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衣不如新（十）

﻿    宫祁麟的怒火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毁掉了殿下站着的顺王最后的一丝理智，他双拳紧握，几乎是不管不顾的便朝着宫祁麟扑了上来:“宫祁麟，我杀了你！”

    听着殿内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守在外头的内监们只觉得心惊肉跳。

    春熙虽然担忧的和什么似的，但是却并不敢贸然开门冲进去，因为宫祁麟的性子他很清楚，也很明白，他之所以会让他出来，预备的就是这一刻。

    里头的动静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夹杂着顺王不甘心的怒吼和咆哮，这一场对决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才归于平静，听到里头再没了动静，春熙才稍稍松了口气，不管战况如何，好歹是安静下来了。

    顺王精疲力竭的躺在大殿的地板上，虽然脸上狠挨了数拳，配合着嘴角渗出的鲜血，看起来极其的狼狈，可半靠着殿柱坐在那里的宫祁麟的状况，却还是让他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虽然这次他已经尽了全力，但还是只让那小子的衣服显得有些乱罢了！

    长久以来，宫祁麟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死死的压在他的头顶，让他不能动弹。似乎他稍微不注意，这座大山就会跌下来，然后将他死死的压住，让他毫无翻身的可能。

    “从我出生的时候，从母妃嘴里听到最多的说法，就是枫儿，你一定要比你大哥强！”顺王抬手胡乱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不等宫祁麟开口，他已经自顾自的开始说道:“我在先生那里不如你，回去之后会被母亲责打，罚不准吃饭；后来学习功夫，骑射，我样样不如你，表面上看起来，母妃待我极好，可是背后，我身上到处都是被母妃打出的伤痕！”

    “你知道吗，在母妃的心里，我只是一个拿来与你对抗，打败你的工具而已！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母妃要这么对我！我和你都是她的儿子，凭什么在她的心里，我就样样不如你呢？！”顺王说话间已经扯下了身上的袍子，腾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露出后背给宫祁麟看:“你瞧，这上头有母亲拿簪子戳下的眼儿，有她拿点燃的香头烫过的疤；还有她拿鞭子抽出来的密痕！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这些东西依然存在，我每每感觉到我身后的痛苦时，我就会想起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母妃一次一次的这样对待！”

    “你知道吗，我也是赢过你的。”顺王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那里看着他没有说话的宫祁麟，突然笑了起来，良久才表情诡异的开口道:“那是在一次做梦的时候，我梦到了我打败了你，成为了君临天下的帝王，这大夏的江山，这无上的王座，都成了我的！我让母妃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大夏的太后，我终于成为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你知道吗皇兄，那一刻，我终于能够将你踩在脚下，成为任由我差遣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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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衣不如新（十一）

﻿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宫祁麟静静的靠在身后的殿柱上，心平气和的看着顺王，并没有因为他刚刚动手的挑衅和言语上的出阁而生气，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然后啊，然后我记得母妃说要亲自照顾你，说以前加现在都亏欠你太多，怎么都不能让你在失去了帝位之后，再失去母妃。所以我就把你交给了她。”

    顺王眨了眨眼，很认真的回想了一番之后，才又继续说道:“后来，我是无意中听说，母妃把你关进了地牢，弄瞎了你的双眼，废了你的一身武功，绞断了你的手筋和脚筋，让你像狗一样的在地牢里苟延残喘。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传言是真的，所以我后来去了一次地牢，看到了你，喔对了，还有一样被母妃关起来的，咱们现在的太后娘娘。”

    “再然后呢，你又做了什么？”

    宫祁麟的语调并没有任何起伏，他看着坐在那里慢悠悠讲述一个梦境的顺王。并没有觉得他这个梦有多么的荒诞和不可思议，他此时只是一个想知道故事结尾的聆听者。

    期待顺王可以给他现在正在听的故事圆上一个结局罢了。

    “我不相信，那个滚在烂草堆里，像垃圾一样丑陋、肮脏的人，会是你，我那曾经高高在上，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哥哥！”顺王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大笑起来，良久才止住笑，抬头看着宫祁麟，认真的说道:“你知道那一刻，我的想法是什么吗？”

    “什么？”宫祁麟竟然还真的很认真的发问了。并没有觉得顺王所说的只是一个虚妄的梦境而开口终止这段对话。

    “我的世界崩塌了。”顺王苦笑，颓然的又重新仰倒在了地板上，良久才开口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我的哥哥离我太远了，我的努力，我的一切，只是为了想离他更近一些罢了，想他能够多看我一眼罢了，可是最后，我如何都没有料到，我仍然只是一颗棋子，一颗被母亲拿来成全她野心的棋子。”

    “我后来去问过母妃，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亲生儿子！”

    “母妃说，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曾经那些欺辱过她的女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她一切可以随意拿走的女人，却养大了你，你身上从头到脚都有着那女人留下的痕迹。唯有将你毁了，她才能体会到，复仇的乐趣！”

    “我那时候想去救你，可是等我赶到囚困你的牢笼时，那里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无论我如何努力，我都没有办法冲进去，只能看着一切化为灰烬！再也无法挽回……”

    “是不是很可笑，你和我，在我的那个梦里，其实至始至终，都只是母妃捏在手里的棋子。你代表的是她的敌人，而我，则是她精心努力培养起来的，打败你的工具！我们被她从一开始就搁在了棋盘的对立面，互相厮杀，不死不休，却忘了，我们其实是兄弟，这世间流着相同血脉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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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人不如故（一）

﻿    “宫祁麟，你说我的这个梦，是不是真的？”顺王沉默了许久，并没有等到宫祁麟的回答，他终于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一句:“我从来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但是，这个梦，是真的发生过的，对不对？！”

    “所以，这也终于能够解释，为什么你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对安素素那么好，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你会突然对母妃的态度，变得如此的可怕！因为你也经历过，对不对，你也知道了，如果你纵容那个女人，她会对你做什么！甚至，你还想要杀了我，因为我配合母妃，夺走了属于你的一切，对不对？！”

    “宫祁麟，你tm的别不吱声，是个男人，你就回答我我所梦到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真的？！”

    见宫祁麟良久不开口，顺王终于忍不住的再次坐起身，扭头瞪着那边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靠坐在那里的宫祁麟，开口咬牙切齿的骂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有种吱一声！”

    “是。”宫祁麟终于抬眸，在殿内的一片狼藉中，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你所梦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已经发生过的，无法再挽回和改变的前世。”

    顺王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最后的希望，试探着开口问道:“所以，你这次就是为了复仇而回来的？！”

    “没错。”

    既然之前最不好回答的问题他都已经开口了，这里宫祁麟自然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所以回答的也是相当的干脆:“所以不管是母妃，还是你，我……”

    “大哥！”

    宫祁麟几乎是话都还没说完，便猝不及防的被顺王扑上来抱了个满怀:“大哥，太好了，你，你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看着扑在自己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般的顺王，宫祁麟有些浑身不自在。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刚刚他对顺王下手太重了，导致他现在都智障了，竟然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来！

    难道刚刚这家伙就没有听明白吗，他是回来报仇的，不是回来和他重续兄弟情的！

    “就算是这次死的人是你，也无所谓？”推了两下眼见着推不开，宫祁麟也就懒得再去费那个劲儿，而是任由顺王在这里折腾，只是憋不住还是开口损了他一句，希望能够让他找回那点儿本来就不算多的智商，麻溜的从他身上滚开！

    “那也比你死在我面前强！”

    顺王这一时分神的功夫终于被宫祁麟逮着机会给一巴掌呼到了一边，虽然跌倒在地有些狼狈，可是他眼中的坚持还是让宫祁麟微微一怔。

    “为什么？”宫祁麟不明白，这孩子脑袋有坑吗？

    明明都已经说道那份上了，明明都已经说了要杀他了！还这样死皮赖脸的贴过来，若不是因为刚刚动手时他的招式是他熟悉的套路的话，他甚至都会想这家伙会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呢！

    “因为，你是我大哥啊！”顺王抬头，干脆而执着的看着宫祁麟，这一声回答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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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人不如故（二）

﻿    因为，你是我大哥啊！

    宫祁麟看着凑近来与他对视的顺王，这句话，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听顺王这么冲着他的背影叫过。

    也不止一次的，在与当时的二皇子和大皇子起冲突的时候，幼小的他会跑出来帮忙，哪怕一起被揍的趴在地上，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扬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对他说，因为，你是我大哥啊！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呢？！

    两个人长大，再也不会被旁人欺负的时候，却再也没有站到过一起了。

    甚至，连像眼前这样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是什么时候做这个梦的？”宫祁麟打量着顺王，他只是觉得奇怪，前一刻不还气势汹汹的要来找他为母妃报仇吗，怎么后一刻就与他同仇敌忾的去控诉那个女人的罪恶了？！

    虽然说前世经历的那一切，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种梦境重现的事情，显得很诡异，可是……

    对于他这种已经经历过一次死而复生的人来说，这种梦境重现前世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昨天晚上。”顺王倒是回答的很干脆，他看着宫祁麟的眼神也一点儿不像是作假:“然后今天早上刚起身就听到消息说母妃出事了，我，我甚至都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个梦境的事情，就，就进了宫。”

    “你，是不是还怀疑我？”回答完宫祁麟的问题，顺王突然似明白了什么一般瞪着宫祁麟嚷道:“你，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是在对你使诈？！”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都已经对你坦白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怀疑我？！”

    “我要是真的想使诈，我需要对你坦白我的梦境吗？！”顺王被宫祁麟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他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连原本义正言辞的解释也因此而大打折扣，显得多出了几分心虚。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种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干！”宫祁麟带着几分鄙夷的看着顺王，就因为这一点儿表露他就得信任，当他傻吗？

    “你不怕我出去将这件事情泄露给外人？”顺王磨牙，虽然知道宫祁麟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可是第一次这样交心的对他实情相告却换来这样的打击，他的心情实在是无论如何也美好不起来啊！

    “就凭你刚刚在殿内对我动手这一条，你觉得你有机会活着出去？”宫祁麟靠在那里，顺王的这点儿挑衅，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何况，就算你说了，你以为有人信吗？”宫祁麟冷哼一声，看着被他噎得面红脖子粗的顺王，继续不留余地的往死里踩:“所以，你接下来还想干什么？！是继续为顺仪太妃讨回公道呢，还是留下来和我谈点儿别的？”

    “你，真的不信我？”顺王仍然不死心。

    宫祁麟手撑着地想起身，却又被凑过来的顺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手便把他再次呼开，不满的斥道:“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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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人不如故（三）

﻿    “打起来了？”

    安素素被惊蛰传回来的消息给吓了一跳，连春熙公公都被拒在了外头，里头只有那兄弟两人，要是万一有个闪失……

    她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来回的在暖阁里踱了几圈才勉强停下来，回头对惊蛰又继续吩咐道:“你再去承乾宫外盯着，那边儿一有消息，你便立刻过来回哀家。”

    “是。”惊蛰点了点头，不敢迟疑的又转身去了。

    惊蛰这一去，只是过了小半个时辰对安素素来说也像是度日如年。她有些焦躁不安的又在暖阁里踱了几个来回，见惊蛰还是没有消息过来，索性也就懒得再等，转身直接掉头往外走。

    既然别人不能进去，她总还是能砸开门的吧！

    “娘娘，荣华夫人到了。”

    安素素这还没往前走两步，便见到冬樱从外面进来冲她福了福。

    荣华夫人？

    安素素微微一愣，不过想到今天宫中发生的事情，倒也没有再坚持要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启禀太后娘娘，顺仪太妃确实是被人打晕了之后再扔进荷花池的。”一见到安素素，在请安问好之后，荣华夫人便直接开门见山了:“有颈后的伤痕为证。”

    “看来，这宫里还真是不太平啊！”虽然早就已经知道顺仪太妃是死于意外，可是现在听到荣华夫人这样说，安素素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她静静的坐在炕边许久，才开口道:“追究缘由并不是咱们擅长的，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顺仪太妃的善后事宜。”

    “是，嫔妾听说，顺王殿下进宫了？”荣华夫人点了点头，倒也没有觉得安素素的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妥，而是又想起她刚刚过来的时候听到的消息，不免也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可是自从出事到现在，嫔妾并没有吩咐往外递消息呀？！”

    “哼，这宫里头的消息，外头谁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于荣华夫人的质疑，安素素却并没有觉得奇怪，虽然说这里是深宫，可是外头那些权臣要员家里，谁还没有几根眼线在宫里放着？不然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不知道，岂不是要当睁眼瞎？！

    “顺王来势汹汹，若不是荣华夫人你过来，哀家这会儿也就去承乾宫看看了！”不过荣华夫人既然问了承乾宫的情况，安素素倒也没有瞒她:“那兄弟俩，如今关了承乾宫的大门，连春熙公公都被拦在了外头，哀家也实在是担心哪！”

    “是啊，顺王向来对顺仪太妃孝顺有加，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荣华夫人听了安素素的话，也是一脸担忧。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荣华夫人也就是暂时感慨了一下，之后她便又似想起什么一般，低声开口道:“不过今天在处理顺仪太妃的事情事，嫔妾倒是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很奇怪的事情？”安素素微微抬头，看着荣华夫人:“莫不是你瞧到了什么有关于顺仪太妃被害的端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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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人不如故（四）

﻿    荣华夫人想说的，是有关刚刚在顺仪太妃宫里的时候，方贵嫔的举动有异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到了嘴边，荣华夫人却又犹豫了。

    如果这人是个宫女或者是个别的不受宠的嫔妃倒也算了，可偏偏是眼下最为得宠的方贵嫔。虽然看起来太后与方贵嫔之间并没有什么来往，也不算是特别的熟悉，可是万一她这一说，被太后误认为是她妒忌方贵嫔的圣宠，借机铲除异己，她该怎么说呢？！

    “怎么了？”见荣华夫人话到了嘴边又犹豫了，安素素不由得笑了笑:“别担心，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哀家不怪罪你就是了。”

    “是这样，嫔妾今天一早听到顺仪太妃那里出事的消息之后，便二话不说的就赶了过去。可是谁知道等到嫔妾过去的时候，方贵嫔居然比嫔妾和明贤妃还要早到。”荣华夫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开口将她一早看到的一切给安素素坦白了:“而且，听当时在那里值守的宫人回话，说方贵嫔去了之后便开始查看前后，十分娴熟，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样子。所以……”

    “你忘了方贵嫔进宫之前，家里是做什么的了吗？”听到荣华夫人提到方贵嫔，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的轻笑道:“她父亲是大夫，既然如此，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些医理常识的，这样或许在她父亲诊病的时候，这类的场景人事也就见得多了，自然不会慌张害怕。”

    “但是，嫔妾看方贵嫔早上的举动，却更像是在找着些什么。”荣华夫人虽然也觉得安素素说的有一定原因，可是就算是方贵嫔的父亲是大夫郎中她不害怕顺仪太妃的死亡，可是在这种任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现场，她为何会表现的那么积极的四下探望呢？！

    “也许，她是在查看顺仪太妃的死因。”虽然荣华夫人所说的情况确实很可疑，但是安素素却并没有对方贵嫔生出半点儿疑心，倒不是她心大，而是方贵嫔是宫祁麟所选的人！

    宫祁麟既然能放心，那么这个人应该是不可能会做出损害宫祁麟利益的事情的。

    除非……

    下令除去顺仪太妃的人，就是宫祁麟。

    但是想一想前因后果，安素素却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件事情不可能是宫祁麟干的！

    她只想到这里也就没有再迟疑，而是淡然的抬头看着荣华夫人道:“好了，有关方贵嫔的事情，哀家会转告给皇帝，让皇帝定夺的。相比较这个，眼下最应该和最棘手需要处置的，还是顺仪太妃的后事。哀家已经对皇帝说过了，顺仪太妃毕竟是皇帝的生母，就按皇贵太妃的规制去办吧。”

    “是，嫔妾知道了。”听到安素素这么说，荣华夫人便知道，刚刚她所说的方贵嫔的事情，她是听进去了；而顺仪太妃的后事，其实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如今顾家已倒，唯一需要应对的也就是顺王那边儿；而顺王这会儿有皇帝在亲自处理，她唯一应对的也就只有王府后宅的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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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人不如故（五）

﻿    很显然，荣华夫人还是低估了顺王府那两位王妃的实力。

    她并不知道具体顺王是如何在承乾宫里撒野的，但是顺王妃在下午进宫之后的表现，还是让她完全没有任何预料。

    看着一进她的宫门不请安便直接摔了茶盏讨公道的顺王妃，荣华夫人真的有一种这个找死的神经病是错哪里来的这样的一种错觉。

    凭着这样毫无顾忌的做法，她完全可以直接让人进来将这疯妇给拖下去好吗！

    可是偏偏这时候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就在顺王妃进宫之前，宫祁麟递过来的有关这件事情处理的办法，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字——忍。

    为什么要忍，她并不清楚，但是宫祁麟的意思，她却是半点儿不敢违背的。

    所以哪怕顺王妃现在如同泼妇一般的在底下闹腾，可是她却仍然也只能在一旁耐着性子哄劝，而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其实对于荣华夫人来说，现在更让她觉得不安的，还不是这会儿正嚣张跋扈胡作非为的顺王妃，而是一直坐在顺王妃身边一身素衣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捏着帕子抹眼泪的安侧妃。

    这位虽然一直没有与她直接交手过，但是她能够在那样的遭遇之后还能稳稳的爬上顺王侧妃的宝座，再结合宫里的太后，和宫外的安国公夫人，基本就已经给了荣华夫人一个信号——安家覆灭这么久，那么多子女何尝不曾想法子挣扎过，可是能够幸存下来，并且还活在高位的，也就只有这三位了，所以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

    可是等了半天，也并没有看到这位侧妃做出什么不该的举动，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低低的抽泣着，在身边暴躁不安的顺王妃的映衬下，美得像一幅山水画。

    真正的高手，都是不骄不躁的。

    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眼看着场中的风云变幻却依然不骄不躁，只等着最好的时机出手，给人致命的打击。

    但是不管怎么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位安侧妃的变现，都显得有些过分的镇定了。

    可是现在正在殿中闹事不肯善罢甘休的却是顺王妃，她哭哭啼啼的吵闹着要求荣华夫人给个说法，但是真的当荣华夫人开口对她想要解释的时候，她又是一种我不想听就是你们陷害了谋杀了顺仪太妃的状态开始撒泼。

    这样连续不断的折腾，即便是一直以来脾气都极好的荣华夫人，这会儿也有些烦躁了。

    “顺王妃，你这样子在本宫这里折腾也没有任何意义啊！”荣华夫人最终还是有些受不了的开口说了重话，她盯着底下坐着仍然在那里拍桌痛哭的顺王妃，有些不悦的沉下脸:“现在顺仪太妃的丧仪才是最重要的，太后娘娘恩典，让太妃娘娘以皇贵太妃的规制置办下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你在这里闹腾个不休，难道是要让顺仪太妃魂魄不宁吗？！

    “少拿太后娘娘来吓唬本王妃！”顺王妃哼了一声，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不悦的瞪着坐在上首的荣华夫人，冷笑道:“好啊，既然荣华夫人你给不了本王妃一个说法，难道本王妃还不能去找太后娘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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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人不如故（六）

﻿    听到顺王妃说要去找太后，荣华夫人这下也着急了，她也跟着一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怒意喝道:“你敢！”

    “太后娘娘一早因为顺仪太妃的事情劳神了大半天，这会儿刚刚休息下，顺王妃难道要因为这点儿小事去扰了太后娘娘的清净吗？”

    虽然宫祁麟之前有交代让她忍，但是这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只是在她自己的宫里撒泼，那倒也罢了，忍一忍，送出去这里也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可是如果真的要放任顺王妃前往安素素的坤宁宫里去折腾出风波来，那后果，不光是眼前的顺王妃得吃不了兜着走，就连她也非得被退层皮不可。

    所以荣华夫人在开口的同时，也给了守在门口的宫女眼色，顺王妃没往前走太远，便被宫人们给拦了下来。但是她却并不是生活在大夏后宅内娇滴滴的贵族小姐，而是兰月国无法无天的嫡公主殿下，所以这时候被拦住，她哪里会善罢甘休，直接就从腰间扯下了随身携带的鞭子，朝着最近的那个宫女就抽了过去。

    这样的变故突发，吓得荣华夫人身边的蕊儿再也不敢怠慢的就对着外面大叫起来:“来人呀，有刺客！”

    虽然这会儿拧着鞭子把宫女抽倒的是顺王妃，但是在宫中动武行凶，这确实也算得上是刺客行径了，蕊儿的这一声高呼也不算有误。

    有了蕊儿的这一声大喊，门外候着的宫人们也是乱作了一团，一边有太监冲进来拦住顺王妃的，而另一边也有人去寻了外头的护卫进来保护荣华夫人的安危。

    一时间整个瑞庆宫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哟，这是怎么了？”明贤妃过来的时候，瑞庆宫显然已经失去了控制，乱糟糟的状况之下从外头进院子的贤妃差点让一个冲过来的小太监给撞到。

    她微微瞧了一眼这场面，心里大概也有了谱。

    八成是刚刚进宫的顺王妃在这瑞庆宫离不管不顾的闹起来了。

    明贤妃倒是不急不缓的扶了身边的瑛姑，没往前走两步，便看到内院里正与护卫们打成一团的顺王妃，她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两步，才停在门口对着里头的顺王妃笑道:“顺王妃这是想让顺王失去母妃之后，又同时失去王妃吗？”

    明贤妃的声音不大，但显然比里头那些高呼着住手，大胆一类劝告的话要管用多了。顺王妃只是空抽了几鞭，便停住了动作，回头盯着在眼前这境况之下来笑得出来的明贤妃；“本王妃要见太后，总不能让太妃娘娘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吧？！”

    面对顺王妃的无礼，明贤妃却仍然笑容不减:“那可真凑巧了。本宫正是从太后娘娘那里过来的，太后娘娘知道顺王妃性子直，知道了顺仪太妃的事情之后，一定会气怒攻心的；所以也就让本宫过来劝劝，天大的事情如今都没有让太妃娘娘入土为安重要，所以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请顺王妃先配合荣华夫人将顺仪太妃的灵堂搭起来，之后如果还有什么事情，再去找太后娘娘问话也不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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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人不如故（七）

﻿    明贤妃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了顺王妃一个台阶，至于她下不下，那就看她自己了。可是配合刚刚明贤妃一开过来时候的那句警告，但凡还有点儿脑子的人，估计这会儿都不会再继续作。

    顺王妃虽然脾气火爆直爽，但是最基本的思维却还是有的。

    所以也真的就没有再折腾，而是回头看着檐下扶着宫女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荣华夫人，草草的躬了个身算是致歉:“抱歉，本王妃刚刚也是太过着急了，还请荣华夫人见谅。”

    这也正是个会下台阶的，不仅是收了手，连带着把刚刚在荣华夫人宫里无礼的举动也给抹算了进去。

    不过好在她没有再折腾了，眼下这点儿亏荣华夫人还忍得下。她也就顺着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宫人吩咐道:“还不快送顺王妃去顺仪太妃的宫室查看？本宫和明贤妃随后就到。”

    “怎么闹成这副样子了？”等到顺王妃趾高气扬的离开，明贤妃才微微皱眉扫着这一地的狼藉，缓缓的走到荣华夫人的身边:“就算她以前是兰月国高高在上的嫡公主，可眼下在咱们大夏不过只是一个王妃而已，竟然也敢在宫中这般的放肆！”

    “陛下先前吩咐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让本宫忍着。皇上都发话了，本宫不任由她折腾还能怎么办！”荣华夫人也是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看着明贤妃叹了口气:“好在有太后娘娘发话，不然还真治不了她呢！”

    “嫔妾虽然是从太后娘娘那里过来的，但是太后娘娘却并不知道顺王妃已经进宫的消息。”明贤妃捏着扇柄，凑在荣华夫人的耳畔压着声音回道:“不然，能送走这瘟神吗？”

    听了明贤妃的话，荣华夫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她扭脸盯着一脸淡然的明贤妃，不安的开口道:“那，那你这可是假传懿旨啊！”

    “哎呀，这不是没法子嘛！若不那样说，难得真的由得她现在往坤宁宫冲？别的倒还好说，若是她不管不顾的在太后娘娘宫里，也像现在这样来一出，娘娘您在皇上那里，担待得住嘛！”明贤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总归是先稳住再说，只是权宜之策，太后娘娘不会怪罪的。”

    “其实那顺王妃倒是好应付，本宫担心的还是那身边儿坐着一直不吭气的安侧妃。”荣华夫人说着已经和明贤妃一起进了内殿，让宫女帮着重新整理仪容，同时也不忘继续和明贤妃商量道:“这俗话不是说得好嘛，会咬人的狗不叫。本宫可不信，那丫头能坐上现在这顺王侧妃的位置，还能在跋扈的顺王妃底下活这么久，全是靠哭出来的！”

    “可现在人家不愿意叫，姐姐你也不好去相逼呀。”明贤妃听到荣华夫人的担忧也是深以为然，可是眼下却也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毕竟安侧妃这样不说话也是合情合理——正妃在呢，就算她是侧妃，可也只是个妾室，哪里有越过正妃去说话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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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人不如故（八）

﻿    论忍功，荣华夫人自认她已是修炼得登峰造极，可是相比较安舒雅，她还是只能甘拜下风。因为她与顺王成婚这么久，在顺王府的生活还真的就是忍出来的。

    跟在顺王妃身后，安舒雅从头到尾都只是低眉顺眼，从不多说一个字。

    即使是刚刚明知道顺王妃那么做对顺王有百害而无一利，可她仍然不曾开口，甚至连闹得最凶的时候，她也不曾提醒顺王妃注意一下身份影响。

    她就像是顺王妃多出来的一道影子一般，无声无息的跟在顺王妃身后。

    “你刚刚为什么一声不吭？”顺王妃出了瑞庆宫之后没有走太远，便停下脚步来回头看着跟在她身侧的安舒雅:“是不是顾着看本王妃的笑话，所以连说话都忘了？”

    “妾身不敢，虽然承蒙王爷和王妃垂爱，可妾身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身为妾室，王妃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妾身是不敢也不能开口的。”

    安舒雅恭顺的站在一旁，声音娇柔婉转，就算此时顺王妃想要找茬，也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来挑出她的错漏。

    可是顺王妃显然不是一般人。

    她盯着安舒雅端详了许久，才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得了吧，你的心思本王妃还不明白？不过是想看着本王妃在瑞庆宫大闹之后惹怒荣华夫人，然后被处罚，褫夺本王妃的王妃之尊，你便可以取而代之了，对吧？”

    “甚至，你还想着本王妃可以真的去坤宁宫，最好是当着你那好妹妹的面儿，大闹一场；这样本王妃说不定连命都没了呢！你还不笑的更开心了？”顺王妃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方才又继续说道:“不过大概要让你失望了，本王妃今天就算是闹腾得再过分，也不会有人真的来要了本王妃的性命的。”

    “妾身不敢。”无论顺王妃说再多，安舒雅翻来覆去的却始终只有这几种不变的回答。

    即使顺王妃还想再找茬，可面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挑战和任何应对措施的对手，她也觉得有些无趣，便没有再理会她，转头又对着站在她身前不远正候在路边的宫女喝道:“还不带路？！”

    等到顺王妃见到顺仪太妃的遗容时，该梳妆整理更衣的都已经做妥当了，甚至连整个灵堂也都搭起来了。顺王妃带着安舒雅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之后，她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抬手将一直躬身跟在她身后的总管招呼道了身边:“你这真的是给太妃娘娘搭的灵堂？怎么本王妃瞧着，连外头市井人家的规格都没有呀？难不成，太妃娘娘还不如那些贩夫走卒尊贵吗？”

    “启禀顺王妃，这一切已经是按着皇贵太妃的规制再办了，若是再添置，只怕不合规矩啊！”总管有些为难的开口。上头的吩咐下来，他肯定是脚不沾地的开始忙活，可是有些事情，却也不是他能做主的。

    比如这灵堂的规制，说好了是按照什么规格，那么这里便一点儿也不能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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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人不如故（九）

﻿    毕竟，这死的虽然是皇帝的生母，可毕竟也只是个太妃，还不是太后啊！

    能够在宫中设个灵堂，让内外命妇们分批进来拜祭已经是最大的恩荣了，可看样子眼前的这位顺王妃却似乎并不满意，她来来回回的又把这灵堂扫了一遍，才转头盯着站在她面前回话的总管，怒道:“你这是打量着本王妃来自兰月国，不知道大夏的规矩，所以就可以随意开口蒙本王妃是不是？太妃娘娘可是皇帝的生母，难道不该举国之殇吗？！只是在这里摆个小小的灵堂，把太妃置于何处？！”

    “顺王妃息怒，陛下已经下了吩咐，要老奴按照皇贵太妃的规制……哎哟！”

    总管的解释还未说全，便被顺王妃抬脚给踹滚到了地上，一时有些傻眼。他完全没料到这位顺王妃看着娇娇弱弱的，竟然是这般的蛮横不讲理，说动手就动手！

    可是再不满，总管却也没有迟疑，忙顺着就跪在了顺王妃的脚边，磕头告饶道:“顺王妃息怒，您就是打死老奴，老奴也没法做主啊！”

    总管觉得他这次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眼前这位顺王妃到底是没脑子的二百五还是故意来找茬的泼妇啊！这样混账的要求竟然敢说的这样的光明正大，就不怕传出去直接被太后娘娘就地处决了吗？！

    说白点儿，顺仪太妃再尊贵，能尊贵得过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

    竟然想依太后的规制下葬，这还是昨儿晚上睡觉到现在，梦还没醒吧？！

    可是他虽然心里有再多的腹诽和不满，却也不敢真的说出口，只能一个劲儿的冲着面前的顺王妃磕头求饶，只求这位活祖宗不要闹得太过分，也求身边的这些当差的兔崽子们能机灵些，赶紧去搬救兵啊！

    “这是在闹什么？！”

    只是稍微晚到一步的荣华夫人一进院门，便差点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气晕了过去。

    这顺王妃到底是进宫来干什么的？！

    从瑞庆宫一直闹腾到灵堂，难道她这是要把整个皇宫都折腾得鸡犬不宁吗？！

    忍无可忍的荣华夫人脾气这一下也上来了，她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

    “顺王妃，本宫敬你好歹也是兰月国的嫡公主，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忍让，可是你如今一逼再逼，闹腾得阖宫鸡犬不宁！本宫旁的不问，就只问若是在你兰月国，你们的王妃若是胆敢这样在后宫胡闹，你的母后会如何责罚呀？！”

    对于荣华夫人这样义正言辞，饱含着警告的质问，顺王妃却丝毫不在意，她盯着荣华夫人看了许久，才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颇为轻蔑的开口道:“本王妃的母后乃是兰月国执掌凤印的正宫皇后，哪个不长眼的王妃妾室，敢在她的面前撒野？而荣华夫人你虽然在这后宫位分颇高，可毕竟只是代掌凤印而已，还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凭什么与本王妃的母后相较？！何况，本王妃也不是无理取闹，不过是想给本王妃的婆母，寻个公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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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人不如故（十）

﻿    顺王妃的话一出口，别说是荣华夫人，就是跟在荣华夫人身后的明贤妃也有些傻眼了。

    如果说，顺王妃是真的不懂规矩，那么说出这样的话倒也情有可原，可是在听到她维护她母后的时候所说的一切，却又是极其重视嫡庶尊卑规矩的；但是同样怎么在面对顺仪太妃这件事情的时候，怎么就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完全又无视礼法了呢？！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的看人下菜碟吧！

    有了这个认知的明贤妃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她微微上前一步，淡淡的开口道:“听了顺王妃的话，本宫倒是有些不懂了。方才王妃还在一口一个你的母后是兰月的正宫皇后，是正室；那怎么到了大夏，反倒是把这规矩给忘了呢？”

    “认真说起来，太后娘娘才是顺王爷的嫡母，你的正经婆母；你不在太后娘娘面前侍奉孝顺，竟然跑到这里来说出这样的混账话，倘若是传到外头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顺王爷对嫡母多有怨愤，想要对太后娘娘不敬呢！”

    “你血口喷人！”

    听到明贤妃的一番嘲讽，顺王妃顿时脸色大变。

    她刚刚那番话一出口虽然也觉得不妥，但却没想到明贤妃会这样一点儿情面都不讲的直接就给了她这样大的一个难堪！

    “血口喷人？”明贤妃也不着急，她轻轻的摇着扇子，良久才笑道:“这里这么多人可都听到了，不过也无妨，你来自兰月嘛，异国公主不通礼数也是有的，可是咱们大夏是注重规矩的地方，若是顺王妃再动不动就拿出鞭子胡乱折腾，或者是再像现在这样，说出些没根据的话来，那本宫可就真的饶不得你了！”

    “没错，本宫也不过就是你口中的一个妾室，但是本宫想要处置你，却还是绰绰有余的！”明贤妃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在，可是却还是让顺王妃感觉到了一丝摆脱不掉忽视不了的寒气。

    这个女人并不是在和她开玩笑，而顺王妃也相信，如果她再继续闹下去，极有可能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顺王妃虽然脾气火爆，蛮横跋扈，但是这点儿聪明还是有的。

    所以她也就没有再说话，侧首横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安侧妃一眼，大有你若是再站在那里装死，就真的让你死的霸气。

    安舒雅自然不想死，所以她也只能缓缓上前来冲着荣华夫人和明贤妃福了福:“两位娘娘息怒，王妃娘娘也是因为顺仪太妃骤然离世这样的消息而失了分寸，还请两位娘娘恕罪。”

    “那就好，既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那这灵堂就这么布置吧！”明贤妃打量了一番安舒雅，看上去娇柔温润，比起坤宁宫内安素素的冷静倒是差不离，只是这眉眼行动间带着的造作，却并不是那柔软的语调说掩饰就能掩饰得过的。

    明贤妃笑了笑，也不再理会安舒雅，而是回头看着荣华夫人道:“娘娘，这样一会儿便能吩咐人下各府通知祭灵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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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人不如故（十一）

﻿    荣华夫人点了点头，没有顺王妃再插言闹腾，剩下的处置便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按着规制，其实一切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刻意去准备的。不过在荣华夫人将一切都吩咐妥当之后，她还是没料到沉默了半天的顺王妃会继续发难。

    “娘娘方才也说了，在灵堂布置妥当之后可以去面见太后娘娘。那现在该布置的也都布置完了，本王妃是不是可以去坤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呢？”顺王妃转头，再去见太后的这件事情上，她表现得异常坚持。

    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

    “这会儿恐怕不行。”明贤妃回答的倒也干脆利落:“本宫从太后娘娘那里过来的时候，娘娘已经说了今天要诵经为顺仪太妃祈福，所以眼下怕是没有时间见王妃，如果王妃一定要给太后娘娘请安的话，本宫一会儿会代为转达给坤宁宫的姑姑，如果太后明日得空，自然会召见王妃的。”

    “那就劳烦贤妃娘娘代为转告了。”眼见顺王妃又要发毛，站在她身边的安舒雅忙重重的扯了她一把，不等她回头发火，安舒雅已经对着明贤妃福了福身，算是接受了明贤妃的提议。

    “本宫看你们两位今天也累了，不然就先出宫回府去歇着吧。接下来几天，两位还有得辛苦呢！可别把身子给累垮了才是。”荣华夫人见话已说到这份儿上，自然没有了再继续往后的意义，所以也就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了。

    有安舒雅拉着，顺王妃倒是没有再发飙，而是不满的哼了一声之后，连跪安行礼都没有，便一甩衣袖大步的离开了。

    安舒雅倒是一切如常，规规矩矩的冲着荣华夫人她们行了礼，才匆匆的转身随着顺王妃去了。

    “你跟在本王妃身边做什么，看到你就烦！刚刚让你开口，是让你对付贤妃那个贱人，谁让你出面服软致歉了？果然是庶出，软骨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顺王妃一通火气没地儿泄，见安舒雅追上来，便迫不及待的冲着她恨恨的骂了过去。

    而对于顺王妃这几乎是无理取闹一般的责骂，安舒雅并不曾插嘴，只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受气包一般的将这些难堪的责骂一字不漏的都受下了。

    “还有刚才，本王妃要去见太后，你凭什么拦着？难道你就想王爷的母妃以这样简陋的规制下葬？”骂了半天却仍然没有得到安舒雅的回应，顺王妃难免有些越发的心浮气躁，她索性停下脚步，回头瞪着安舒雅:“你，到底存的什么居心？！”

    “王妃，您刚刚也说了，顺仪太妃只是母妃，而不是母后。”安舒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如今太后尚在，您让一个太妃的丧仪比肩太后，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何止是说不过去，分明就是去讨打找死好吗？！

    而且若是真的她这样去坤宁宫闹一场，别说是皇帝，外头的那些言官首先第一个便会连着顺王一起，将他们顺王府骂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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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人不如故（十二）

﻿    安舒雅见顺王妃不说话，便知道她又是在拿她此时还在兰月国的母后相对比了。

    她摇了摇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没有办法的继续开口劝道:“王妃，这件事情相信王爷一定会有定夺，还是先回去看看王爷的意思吧。”

    “你害怕会连累你？”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顺王妃却也无法否认安舒雅所说的是十分有道理的。既然无法在理上反驳的话，那么就只有无理取闹了。

    “也对，你若是没了顺王府可以依附，那你还能去哪里呢？”见安舒雅没吭声，顺王妃不自觉便想到了安舒雅的身世，忍不住又开心的掩口笑了起来:“怕也只有去那种……”

    “王妃，就算是妾身出生卑微，可如今也与您一样，都已经是顺王府的人了。若是顺王府真的出了事，您以为您能逃得掉？”

    安舒雅有时候真的不太懂眼前这位顺王妃的想法。

    虽然她的出生高贵，可是在某些时候，她的想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幼稚可笑。

    真以为她还是在兰月，自己是嫡公主可以无所顾忌的吗？若是真的顺王府出了事，她这个顺王妃头一个便是跑不掉的连坐。

    到时候就算是兰月国出面又如何，依着今上的脾气，只怕真的要砍头也就是一眨眼的事儿，等到兰月国那边觉得不对赶过来要人，只怕是连收尸都赶不上了。

    不过这些话，安舒雅自然是不会说的。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皇上与咱们王爷的关系并不算好，之前好歹有点儿缓和了，如今您已经闹了两场，依着规矩，您今天在宫里的做法若是落在别人身上是什么后果，想必不用妾身说，您也是知道的；荣华夫人和明贤妃没有对您如何，一方面自然也是因为顾忌着您的身份，一方面也是因为王爷的面子；可这忍让也是有限度的，您难道还看不出吗，若是您今天再闹腾下去，只怕后果就不会太好看了。”

    “嫔妾知道，嫔妾所说的这一切，您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未必听得进去。”安舒雅见顺王妃即将发作，忙又开口接着安抚道:“可是王妃娘娘，您只看方才明贤妃的态度，便知道她已经是按耐不住了。所以您又何必在这当口再去火上浇油呢？”

    “哼，巧言令色！”顺王妃瞪了安舒雅一眼，虽然扭头赶路不再理她，但是这态度却已经说明，方才安舒雅的那一番话，她还是听进去了的。

    见到如此，安舒雅才算是松了口气，继续跟在顺王妃的身后往宫门口走。

    只是没有走太远，她又听到前面的顺王妃问她道:“不是说王爷也进宫了吗，怎么刚刚没看到他？”

    顺仪太妃可是顺王的母妃，如今她出了事情，比起她们这刚刚进门的媳妇儿来说，他那个做儿子的应该更为紧张才对。

    怎么竟没有看到他来灵堂查看呢？！

    该不是……顺王妃回头，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安舒雅:“本王妃记得，王爷出府的时候，可是你在身边伺候的，王爷难道就没有对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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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人不如故（十三）

﻿    这怀疑也实在是太明显了，几乎已经是等于指着她的鼻子明着问了。

    安舒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事情来的太过突然，王爷哪里来得及细想，甚至连早膳都没有用完便匆匆进宫了。”

    虽然回答的很迅速干脆，可是安舒雅这话却并不实。

    顺王在出府之前，确实是对她有所交代的。

    但是却不是针对顺仪太妃过世这件事情，而是让她进宫之后看着顺王妃，不要让她在这当口惹事。

    可是这种嘱咐，她能明着开口告诉顺王妃吗？！

    所以安舒雅见顺王妃仍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她，只得继续努力安抚道:“王爷进宫自然是要先去见皇上的，如今定然是还在承乾宫内与皇上商议事情，毕竟您别忘了，顺仪太妃同样也是皇上的生母呀！”

    安舒雅这里说的是没错的，顺王确实是还在承乾宫。

    只不过却不是商议事情，而是被宫祁麟吩咐打扫刚刚一时冲动，折腾下的残局。

    坏了的凳子桌椅得运出去，摔碎的碎片得打扫，地上乱七八糟的都得清理……

    而宫祁麟这次也是铁了心的想要折腾他，一切都不允许任何人帮忙，只让顺王亲自动手。而理由，竟然是让顺王亲身的体会一下冲动的后果，尝尝苦头，下次再冲动之前，就能有所顾及了。

    “你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一边提着水桶擦地板，一边不忘冲着正坐在御案后看折子的宫祁麟碎碎念:“就好像刚刚动手的时候，你没有尽兴一样！”

    明明下手的比谁都心黑手狠，可为什么现在受罚的人，却变成了他？！

    一点都不公平！

    “你当面挑衅兄长，还有理了？”

    宫祁麟的眉梢都没有抬，注意力仍然还放在手中的奏折上，听到顺王的抱怨也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只是那一句反问却让刚刚还满脸抱怨的顺王瞬时泄了气，他认命的叹了口气:“好好好，你老大，你赢了！你说什么是什么！”

    “不过大哥，你真的就任由那些人在后宫里为所欲为？”胡乱的在地板上抹了几把，顺王又忍不住抬起头，问坐在上首没事儿人一般的宫祁麟。

    从顺仪太妃被杀这件事情上很明显的就能看出，有人把钉子扎进后宫了，而眼前这个男人又太过阴险谨慎，他根本就分析不出来他到底是故意的在放长线钓大鱼呢还是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天性好奇心作祟的顺王也不想太过拘着他自己，索性也就直接开口将疑问给问了出来。

    “你不一样任由那些人在你的王府为所欲为？”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宫祁麟的回应非常快，毫不费力的就噎了他个半死。

    好吧，他承认这事儿对比之下也确实是半斤八两。

    不过就在顺王打算就此作罢不和宫祁麟一般见识低头继续擦地板的时候，宫祁麟却又开口说话了。这次他问了一个问题，一个让顺王完全没有料算到的问题。

    “在你的梦里，你所掌控的大夏最后是什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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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人不如故（十四）

﻿    “……”

    顺王这次是真的被问住了。

    他愣愣的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就是梦到你死了之后，我就被吓醒了……”

    “无能。”

    宫祁麟轻嗤了一声，将顺王到了嘴边的抱歉瞬间炸的灰飞烟灭，他憋着一肚子的火抬手将手里的抹布摔在了一旁的水桶里，恨恨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宫祁麟怒道:“我无能？！我无能的上辈子你怎么会变成一条狗的？！你还别说宫祁麟，老子现在是让着你，你等老子……”

    听着里头乒乒乓乓再次开始的打斗声，春熙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这都第几场了？！

    难道不觉得累？！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事的去探头查看里头的情况，而是很识趣的站到了门口，替里头正在兴头上的两人望风把门。

    “还不服？嗯？”

    宫祁麟的脚踩在顺王的脸上，低头打量着地上咬牙还想硬撑着反抗的顺王，慢悠悠的活动着手腕:“我觉得我给你的机会很多了，你觉得呢？”

    再次被揍趴下的顺王虽然不甘心，却也听出了宫祁麟话里的杀机。

    前世的那一场，是他们兄弟之间最大的鸿沟，堪比天堑。也是宫祁麟心中永远不能碰触的一根刺，如同龙之逆鳞，碰之即死！

    好吧，他提到前世戳了他的心窝是他不对，不过这平生的第一次赢，还是让他挺激动的，所以向来见到宫祁麟就忍不住要作的顺王根本就控制不住，还没等他想透，话便已经出口了:“可老子还是赢过你的，这点你无可否认！”

    “喔，你是在提醒我，现在就要斩草除根？”宫祁麟不怒反笑，缓缓的蹲下身，抬手捏着顺王的下巴强迫他转头与他对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得了吧，你少威胁我！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顺王啐了一口，面对宫祁麟的威胁他十分的不屑:“如果你真的下得了手，早在我第一次在行宫想要你命的时候，你就动手了！你还没玩够呢，怎么舍得杀我！”

    “特别是在母妃死了之后，你就更舍不得杀我了，对吧！”见宫祁麟不回话，顺王索性又继续笑呵呵的调侃道:“没把我的骨头一根根的捏碎，没把我的希望一点点的断绝，你哪里舍得？！”

    “看不出，你还挺了解我的。”宫祁麟送了对顺王的钳制，难得好心的冲他伸出手，把他从冰凉的地板上拽了起来。

    顺王原本因为之前的打斗都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的仪容，此时看起来显得越发的狼狈，他倒也不在意，太手索性扯了头顶已经歪到一旁的王冠，散下一头再无拘束的黑发，腆着脸看着宫祁麟，一本正经的开口道:“那当然，你是我大哥嘛！”

    “不过大哥啊，你刚刚问我那个问题，是不是你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所以想从前世找点儿线索呀？”顺王抬手整了整身上已经被折腾得皱巴巴的衣服，突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抬头看着宫祁麟，认真的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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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人不如故（十五）

﻿    安素素曾经也想过，宫祁麟和顺王也许会有重修旧好的一天。但是她却怎么都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样的快。

    看着跟在宫祁麟身后垂着头小媳妇儿一般进殿来给她请安的顺王，安素素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认错了人。

    不过在看到顺王抬头时的那一张大花脸时，她也算明白了顺王今天这么乖的原因——怕是刚给才被教训过，不敢太过放肆吧。

    “惊蛰，去取治伤的药膏来给顺王擦擦吧。这样……”安素素嘴角抽了抽，剩余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这两天好歹也要操办顺仪太妃的丧仪呢，打成这样别人看到还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

    “谢母后，还是母后最疼儿臣。”虽然被揍成了这样，但顺王却仿佛像没事儿人一般，反而还心情甚好的样子，一边向安素素道谢，一边示威一般的对着宫祁麟瞟了一眼:“不像皇兄，只会欺负儿臣！”

    一想到方才宫祁麟的所作所为，顺王便觉得他这会儿不使使坏实在是对不起他刚刚遭的罪！

    让他打扫乾清宫也就算了，还非要拉着他一起来太后这里用晚膳！

    说的好听是给太后请安，可是这个冠冕堂皇的混蛋的意思他岂会不知道——无非是想带着他来安素素的面前丢丑呗！

    是个正常的女子，都会去欣赏强者的！

    像他这样的往宫祁麟身边一站，分明就是个为了衬托他高大形象的陪衬！

    真是心黑手狠！

    不就是曾经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要和他抢人而已嘛，至于记恨成这样？！

    顺王心里腹诽，但是面上却是半点儿端倪都不露，仍旧对着安素素一脸委屈的继续告状:“以前有母妃在的时候，好歹还有母妃疼惜儿臣；现在母妃去了，皇兄下手就越发重了！太后您看，明天儿臣要怎么出去见人啊！”

    “这……不都说打是亲骂是爱吗？你皇兄也是对你要求严格了些，你也该体谅他的一番苦心才是！”安素素轻咳了一声，这种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情，她实在是不太好多嘴啊！

    “没错，还是母后明白儿臣。”宫祁麟似笑非笑的看着底下告状失败明显有些沮丧的顺王，难掩眼底的得意和嘲讽:“都说长兄如父，皇兄还指望你快些成才懂事，好来给皇兄分忧呢！”

    ……

    虽然顺仪太妃突然离世这件事情吸引了几乎了大夏所有势力的注意，可是最终的结果却还是让很多人的下巴惊掉了一地——居然就这样太太平平的下葬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不过，还是有细心的人注意到了顺王脸上的伤痕，以及看宫祁麟时眼中的恨意……

    这样一细想，很多人心中的疑惑也就得到了解答。

    表面的风平浪静而已，总不会持续太久的！有了眼前的这一次积累，就看下一次爆发是在什么时候了！

    就在这样一副诸事和乐融融的气氛下，顺仪太妃终于平安的被送入了皇陵，以慈惠皇贵妃的身份，归葬到了先帝的妃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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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狩猎，出发！（一）

﻿    不管什么原因，顺仪太妃的死对于安素素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就像是一直环绕在她身边挥之不去的阴霾散尽了一般，背后少了双紧盯着她不放的眼睛，安素素也终于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只是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匀，她就不得不再次绷着脸，在坤宁宫接待因为顺仪太妃的事情，过来给她请安的顺王妃。

    这次很难得的，安舒雅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在宫里闹腾的事情回去受到了顺王的收拾，这次一个人进宫的顺王妃明显比之前的态度要温顺了许多。

    至少请安福身行礼的姿势不再潦草了。

    安素素一如既往的并没有过多的去为难这位难得见上一次面的娇客，吩咐赐坐上茶，剩下也就只有了沉默。毕竟和眼前这位实在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一开口不是针锋相对就是冷嘲热讽，所以她也就不着急，等着顺王妃开口了她直接应战就是。

    但是顺王妃这次却仿佛是变了个人一般，这都小半盏茶的功夫了，除了刚刚进来请安时吭了声之外，这会儿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除了茶盏细微的碰撞声，便只剩下了渗人的安静。

    沉默了这么久，安素素自然不愿意破功，只当是底下顺王妃故意的试探，她索性抬手拿了炕几上还没有看完的杂记，慢悠悠的翻着看了起来。

    安素素的泰然自若让顺王妃顿时有些傻眼。

    因为上次她进宫来冲动的事情，她回去之后没有少受到顺王的折腾。想到那个人折腾人的方式，顺王妃现在想来都还有些不寒而栗。

    有了之前的教训，她现在自然不敢再擅动。

    原本是想着等安素素开了口，她配合两句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看来，这位太后娘娘是压根不打算和她开口说一个字了。

    犹豫了半天，顺王妃最终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低低的开口声如蚊呐:“那个……太后可还有，别的事情？”

    “哀家没事啊。”安素素有些奇怪的微微抬头看着顺王妃，这一脸忐忑不安的表情，好像怎么看都有些不对。但是今天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怎么就让她怕成这样了呢？

    “那，那臣妾就告退了。”听到安素素的这句话，一向高傲无礼蛮横跋扈的顺王妃就像是如临大赦，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的缓缓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之后，甚至不等安素素再开口，她便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内殿。

    “……”看着这样的顺王妃，安素素也有些不解，她回头去看站在她身边的风息:“这是，怎么了？”

    她有这么可怕吗？！

    “听说，顺王对顺王妃进宫之后的作为很不满意。”对于顺王妃的反应，知道一些内幕的风息自然没有太过惊讶，她摇着扇子，笑眯眯的开口道:“想必，是在府里严厉的教导了顺王妃一番的结果，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顺王妃现在进宫，可是比以前有礼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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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狩猎，出发！（二）

﻿    经过了顺仪太妃的事情之后，京城里并没有安静几天，便到了春狩出发的当天。

    浩浩荡荡的仪仗从内城出发，绵延出了京城，一直朝着大夏历来的避暑之地西山猎宫前行！

    安素素歪在宽大的马车内，虽然马车的一角还搁着冰缸，但是顶着头顶灼热的太阳，一到野外时间长了还是有些受不住。

    见她不时太舒服，又见着已经出了京城，坐在车内陪着她的风息也就为安素素打开了车厢两边原先还紧闭着的车窗。

    凉风顿时卷起窗帘，带着田园间独特的清草花香，让车内原本沉闷的空气，一下子便变得生动了起来。

    安素素轻轻的摇着扇子，歪在马车内的软枕上透过打开的车窗看着窗外的田园风景。时不时有锦衣护卫策马飞驰过她的马车旁，应该是给前头车驾上的宫祁麟送消息的吧！

    依着出行的人数来算，想必这会儿还有人在京城没来得及出发吧。

    对于这些安排，安素素向来是不操心的。她只靠着歪了一会儿，便有些困意的打起了哈欠，抬手捏了扇子盖在脸上，没多时便随着马车晃动的节奏，进入了梦乡。

    直到感觉到脸上痒痒的，起先安素素以为是从窗外飞进来的小虫子，倒也没有在意，只是随手挥了挥想要将它驱赶开，可是没想到这虫子倒是可恨的紧，越是撵它反而越是放肆起来，不仅继续在她的脸上流连不去，还……

    “唔……”

    觉得突然被堵住双唇滞住呼吸的安素素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被眼前骤然放大的正在吃她豆腐的宫祁麟的脸给吓得魂魄全飞了……

    这，这可是行进中的太后车驾啊！

    他，他怎么滚进来的？！

    宫祁麟不满安素素的分神，他从她衣襟探进去的手不动声色的在她的腰上拧了一把以示提醒，安素素推了两把犟不过宫祁麟的力气，只能被压在锦绣堆里，任由他主宰她的呼吸，还有吞噬她全部的气力和热情……

    安素素向来脸皮儿薄，偏偏宫祁麟却又喜好拿着这一点来治她，每每情至所说的那些孟浪言语，几乎能将她臊得想钻地。

    之前在坤宁宫，宫祁麟虽然也不分场合的拉着她混闹，可这里毕竟是行进中的马车内啊……

    外头时不时还有巡查的军士护卫策马跑过，要是万一被人发现……

    安素素死死的咬着一旁的软枕，铁了心的任凭身后宫祁麟如何折腾也坚决不要出声，只盼着身后这位吃饱喝足了好走人。

    可宫祁麟向来就是个追求色香味俱全的老饕，哪里是草草呈上的清粥小菜就能解决的？

    他一改往日狂风暴雨一般的炙狂，只密密的贴在安素素的身后，不急不缓润物细无声的磨蹭，伴着他在安素素后背上印下的一点一点暧昧的印痕，安素素终于是被折腾得没法了，只得勉励别过头水汪汪的大眼里渗着几分浅浅的媚意:“你，你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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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狩猎，出发！（三）

﻿    宫祁麟倒也不着急，他微微一笑，凑在安素素的脸上亲了一口，懒洋洋的说道:“哪里有闹，我不过是累了而已。”

    “……”累了还要过来招惹她！！

    安素素根本就不信身后揽着她腰的宫祁麟所说的这个借口，她咬着牙，努力的对抗着身体传递给她的陌生的无法抗拒的酸麻和……喜悦？

    再次用力的扭腰想要从宫祁麟的钳制里逃出去，可是却不知道她这无意识的动作带给身后人的折磨却是致命的。

    宫祁麟闷哼一声，冰魄一般的双眸中翻涌着**的洪流，可是即便是如此，他却仍然没有失控，只是伸手把不安分的安素素又给蛮横的逮了回来，继续带着几分要将她逼疯的坏意，舔了舔她的耳垂:“你哄哄我，我就快点儿放了你。不然……”

    “……宫祁麟！你，你！”

    安素素又羞又窘，她挣扎不脱，又被狠狠的治了两下，再次软在一堆绣花枕头里，被身后的男人欺身压着动弹不得:“你，你快点啦！”

    她急的要哭了，身体的陌生感觉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眼前的境况，若是真的被人发现，她，她以后……

    “那你叫给我听。”宫祁麟轻轻的啃噬着她的后背，仍然不急不缓的和底下这倔强的小家伙一起自虐得不亦乐乎。

    安素素难受，宫祁麟更难受。

    他觉得他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在怒吼着想要迅速得到她，想要将她揉进身体，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是理智却仍然是紧扣闸门的最后一道关卡。

    只需要一声来自于她的低吟，宫祁麟觉得，他就会破功。

    可是安素素却是个看似柔弱，但是在两个人加深交流的这种事情上却极其顽固倔强的丫头，能够让她进一步都难，何况是眼前这样的时候让她叫出声来呢……

    不过宫祁麟却并不着急。

    他的安排足够让他从现在一直到晚上，都能安稳的窝在这里，就看最后谁能耗得过谁。

    安素素觉得她很努力的在对抗了，可是很多事情，有时候并不是顽强的抵抗就能够有效果的。比如眼前，和技巧娴熟，对她了若指掌的宫祁麟对抗，她显然撑不到她所预想到的最后……

    最终还是脸颊绯红的被宫祁麟按在身下，呻吟着被迫交了白旗，承受着某人的热情，最后软成了一滩春水……

    云消雨歇，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折腾的安素素由着宫祁麟慢悠悠的为她净身更衣，原本还想催着他赶紧走的，可是看到他身上穿着的太监宫服，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你这也真是想得出了！”

    如果是帝王，自然是不可能大摇大摆的离开车驾的，但如果是内监，就又不同了。

    “我这不是担心别人伺候你不够尽心尽‘力’嘛！”

    伴随着他那句明显带着暧昧暗示的力字，某人的手也不规矩的探进了安素素的裙内，不太规矩的想要往上爬，却被安素素眼疾手快的红着脸抬手一巴掌拍了出去:“你，你快规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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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狩猎，出发！（四）

﻿    宫祁麟又搂着安素素闹了一会儿，才暂时先放过她，半靠在榻边，拿过安素素光着的脚丫子帮她穿袜子。一回头看到安素素迷迷蒙蒙的也知道方才是累着她了，便看着她笑道:“我不闹你了，你先睡一会儿吧。”

    眼看着时间还早，到第一站的宿营地，怎么也要三个时辰之后了。

    听了宫祁麟的话，安素素倒也没有矫情，她胡乱的点了点头，小小的大了个哈欠，没多时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宫祁麟瞧着她睡着，探手拿了一旁的薄毯搭了一半在她身上，顺手拿起方才被扔到一旁的团扇，慢悠悠的帮已经陷入熟睡的她扇凉。

    没呆多久，也觉得有些困意的宫祁麟很自然靠着安素素慢慢的阖上了双眼，随着马车晃动的幅度打起了盹。

    不过宫祁麟的这份安逸和宁静也并没有维持太久，他便被轻轻的叩门声给惊醒了。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歪衮到他怀里没了半点儿睡相的安素素，宫祁麟有些无奈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些，才压着声音对着门外说道:“说吧。”

    “启禀陛下，负责盯着那些人动静的探子回报，他们已经出发跟着此去猎宫的仪仗出发了。”回话的是风息，沉稳而干脆。

    “狼影殿的人，也随着狼骜已经出发过来了，听狼骜的意思，天桑这次除了使团之外，其实还有人私下里随行一起来到了大夏京城。”隔着紧闭的车门，风息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极其的清晰明白:“具体是谁，狼骜说正在查！”

    “但凡是想碰她的人，迟早都是要消失的，是谁，哼，有那么重要吗？”宫祁麟捏着帕子，轻轻的为安素素拭去了额头的薄汗，满不在乎的回道:“北狄那边让人继续盯着，你同时让人递个消息给顺王，暂时把他家的那摊子事儿给稳住了，别还没到猎宫呢，就把人给玩儿没了！”

    “奴婢知道了。”风息微微颔首，低声回道:“另外，根据蜂堂的人回报，还有一队不知来历的人马，瞧瞧的跟着咱们，蜂堂堂主询问，是不是先……”

    “不必，如果我没猜错，那帮人应该是兰月国四皇子的暗卫。他最近的动作实在是有些过火了。不过有顺王盯着他呢，让蜂堂放几个人盯着动静，如果顺王万一玩儿脱了，帮着补一下漏缺就成。”

    “那，剩下的人您要怎么安排呢？”风息想了想，无论北狄和兰月，还是天桑都已经有人盯着了，可是剩下暗卫的主力除了保护车内这两位主子的安全之外，几乎就没有别的派遣了，难道主子就没有别的安排？！

    对于风息的这个问题，宫祁麟沉默了许久，就在她以为是她多言正想请罪之时，她听到了宫祁麟的轻笑:“其他人嘛，就先给朕盯着朕的那位老朋友吧！”

    “您的意思是？”风息微微一愣，如果说到主人的老朋友，那岂不是……

    “南澜国的墨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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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狩猎，出发！（五）

﻿    等安素素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金乌西坠红霞满天了。

    呆呆的接过宫祁麟递给她的茶盏，安素素只轻轻的抿了一口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歪着头盯着宫祁麟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马上就要到宿营地了，他就不担心一会儿来来往往的人，看出什么不对的端倪？

    “都安排好了。”宫祁麟笑着给安素素宽心，同时转过身伸手也不知道在脸上捣鼓了些什么，再回头已经成了一个相貌端正普通的内宦，哪里还有半分宫祁麟的影子？

    “放心吧，这一路到西山猎宫，我都会陪着你，一定不会让你无聊乏味的。”宫祁麟笑眯眯的抬手捏了捏安素素的鼻子:“怎么，高兴傻了连话都说不出了？！”

    “……”一直都在她这里！！

    安素素现在满脑子就想着宫祁麟呆在她身边的后果，顿时脸色胀得通红，转身捏了个枕头边朝着他砸了过去:“你，你给哀家滚远点儿！”

    这次她可是真的动了气，那可是行进的马车内呀，他，他怎么敢！！

    虽然说随行的途中并不会有什么人无端来打扰，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万一呢？！

    若是哪家的夫人或者是宫妃，对！比如明月郡主，完全是有可能中途过来探望的啊，若是万一撞破她们下午在车里的……

    安素素抬手捂脸，她可是真的要没脸见人了！

    “放心吧，淮阳王府还有安国公府一行得要明天才出发，而且方才我也已经吩咐下去了，说是太后舟车劳顿有些身体不适，免了一干人等以后的请安和打扰。”

    见安素素这样，宫祁麟也知道她这会儿在想什么。将接到手里的枕头轻轻的安置到一旁，他才蹭过来挨在安素素身边揽住她哄道:“只是难得有机会可以好好陪陪你而已，好不容易出一趟宫，还要像在宫里那样死拘着，多没意思。”

    “再没意思，也不能放肆的没个度吧！”安素素挣了挣，见摆脱不掉身边人的纠缠，倒也懒得再费力，而是板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盯着宫祁麟教训道:“好歹也得循着咱们像在的身份，你说说若是万一让人瞧见了，你，你要如何收场？”

    “小的不过是个近侍，伺候太后娘娘您尽心是小人的本分，有什么错？”

    见到安素素这般认真的模样宫祁麟只觉得有趣，越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只暧昧的眨了眨眼，凑在她的耳边有模有样的低喃道:“就是不知道，小人方才的伺候，太后娘娘可还满意？”

    “我，我这里和你说正事儿呢！”安素素被他臊得脖子底都红了，回头恨恨的啐了他一口:“你若是再混闹，我便吩咐风息把你撵出去！”

    “好好好，不闹了。”宫祁麟见安素素恼羞成怒，忙换了一张正经脸，敛了笑回应她:“有什么事儿，太后娘娘您尽管吩咐吧！”

    “给哀家梳头！”安素素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檀木梳，回手重重的拍在宫祁麟手里，带着几分刻意为难的狡黠:“若是连这点儿事儿都办不了，你也不用再在哀家身边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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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狩猎，出发！（六）

﻿    安素素本来只是顺着宫祁麟现在的打扮生出了几分玩笑，可没想到宫祁麟却是当了真。

    他浅笑着接过安素素递到她手里的梳子，探身将旁边小妆台上的铜镜支好，方才按着安素素的肩膀帮她转了个面儿看着窗外，还真就慢悠悠的撩起她一头已经打散的长发开始梳理起来。

    比起风息她们，宫祁麟的动作显然有些生疏。

    不过让一个惯于握着刀剑驰骋疆场，习惯手握朱笔掌控万人生死的人在这里帮她梳头，安素素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忐忑，但是更多的还是对身后人这般深情的感动。

    有时候看一个人是不是爱你，并不是看他为你做了多少对的事，而是看他为你做了多少傻事。

    依着宫祁麟的性格，他在处理安府，处理安吉祥的时候，其实可以用到其他更为简洁干脆的办法，但是他却选择了更为麻烦的，随时会威胁到他地位的做法。

    将假死的安如意送出了宫。

    还有她的身世，那么多人觊觎她身世的价值，可是宫祁麟明明知道这一切能够给他带来的利益，可他却偏偏一点儿都不沾手，全凭她自己做主。

    还有现在，明明是一个大男人，连梳子都拿的别别扭扭的，却还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半跪在她的身后为她梳头……

    “你，不怪我现在是在无理取闹？”安素素有些奇怪的借着一旁的铜镜，瞟了一眼身后一脸认真正在与她的头发作斗争的宫祁麟。

    将头发梳顺只是第一步，而剩下的如何挽成工整规矩的发髻在头顶生根，靠的可就不是努力和小心就能完成的任务了。

    所以为了完成这一步，宫祁麟已经在她身后捣鼓了半天了。不过到底是个生手，折腾了却仍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见着宫祁麟这样的费力，安素素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要他来梳头也是她一时兴起生出的玩笑之心。

    “怎么会。”宫祁麟这会儿并没有太多的功夫去搭理安素素的问题，他正努力的在学着之前风息她们给安素素梳头时的模样，可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虽然看起来过程都差不多，但是为什么落到实处之后，差距却这么大呢？！

    “你就帮我把头发在身后扎上就好。”安素素看着宫祁麟忙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她坐着脖子都有些酸了，只得一边抬手揉了僵硬的脖子，一边给宫祁麟降低难度:“反正一会儿出去要戴帷帽的，遮上了也看不到。”

    “那怎么成。”宫祁麟皱眉，有关于她的一切都不可马虎已经成了他心中一条不变的习惯，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宫祁麟又继续开始下一轮的努力:“再一次，就好了。”

    他已经找到了窍门，这一次一定可以！

    “主要是我脖子都酸了，再这样僵着都要断了！”见宫祁麟还没有放弃的意思，有些后悔她自己自作自受的安素素不得不想别的法子，苦着脸细声细气的带着几分撒娇，对身后的宫祁麟求饶道:“改天你再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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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狩猎，出发！（七）

﻿    大约也是发现了这梳头是门技术活，宫祁麟倒也没有再强求安素素，而是放下了手里的梳子，改为抚上了她的脖子，轻轻的为她揉捏了起来。

    “这个，还真是不会。”

    宫祁麟认输的很干脆。原本以为梳不过那么复杂的，但是简单的发髻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现实却是他只能真的依着安素素的要求，找了根带子随意的将她的发丝拢在了一起，轻轻的扎顺了了事。

    “其实这样挺好的。你不知道，那些金器首饰压在头上，有多么的难受！”安素素转过头，看宫祁麟似乎有些沮丧，便忍不住笑着安慰他道:“还是这样轻松自在。”

    “你，不喜欢在宫里生活？”宫祁麟看着安素素提到轻松时候惬意的模样，忽然觉得，他有时候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比如，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强行将她带进宫里来，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应该是可以好好的寻一户……

    不行！

    不可能！

    一想到眼前的姑娘再不属于他，宫祁麟的眼神便忽然冷了下来，虽然容貌改变，但是那双充满冷意与杀气的眸子，瞬时让整个车厢内的气温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这个变化当然很自然的没有能够逃过离他最近的安素素的注意，她实在太清楚宫祁麟的这个眼神，曾经他就是这么看着顺仪太妃的，而现在……

    下意识的，安素素便要逃。

    可是车厢内的空间毕竟有限，她转身也只能往车厢的角落里躲，只是没爬两步，就被人拽住了脚踝，紧接着一股大力死死的又压了上来，她感受着身后男人强势的气息与有力的心跳，这原本给她极大安全感的源头，此时却让她觉得无比的心慌。

    “乖，别怕。”宫祁麟也知道他的情绪失控一定是吓到安素素了，忙把她从锦绣堆里给扒出来，换了个姿势转过来搂在怀里，看她小小的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宫祁麟止不住的心疼，他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低低的哄道:“我只是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

    “我就想毁掉眼前的一切。”

    宫祁麟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一如既往的坚不可摧。让安素素即使是被环护在其中，除了逐渐恢复的安全和踏实感，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这个男人冷酷又热情，暴虐又温柔；没有任何商量的就蛮横的闯进了她的世界。

    安素素叹了口气，轻轻的伸手环抱住了宫祁麟的腰，似承诺，也似安抚:“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不要我了，你自己愿意放我离开。”

    从来没有问过宫祁麟的过往，也没有探查过他的心事。

    但是安素素却很明白，此时与她轻轻相拥在一起的男人，一定有着他藏在心底深处的，不为人道的秘密。

    也许有一天他会开口，一字不差的告诉她；但也许他一直到最后都不会说，只是永远的静静的埋在心底，独自去承受。

    不过安素素却也并不在乎。

    至少他现在仍然在她的身边，即使身为帝王，也一直你我相称，也一直嬉笑自若……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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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狩猎，出发！（八）

﻿    出行猎宫路上的宿营地，都是一早安排好的。

    第一站在顾城的驿站。

    当然，能够被安排进入早就准备好的防卫森严的驿站主院的，自然只有皇帝和太后。甚至像妃嫔一类都只能侧居别馆。而其他随行的贵族亲眷，这只能到顾城的其他官家或者是大户家中居住。

    等到一切都安置妥当，安素素才在一堆人的跪迎中下了马车。

    只是一向关注安素素身边的明贤妃却有些奇怪的发现，这次随行走在安素素身边扶着她的却不是一贯的风息和雨露，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陌生的内侍。

    不过转而一想，也许是因为出门在外，女子多少都有些娇弱，所以还是内侍伺候着更为稳妥吧。

    倒也没有细想其他，送安素素进内房内之后，明贤妃才站起身，对着身后也才刚起身的几位妃嫔吩咐道:“娘娘劳顿了一天了，想必也是累了，咱们就先各自回了，明儿一早再过来请安吧。”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嫔妾总是觉得不进去瞧瞧娘娘，不太安心呢。”刚刚获宠这次也有幸一起跟着随行的马小仪看了一眼院中那紧闭的房门，虽然应了明贤妃的话，却还是娇滴滴的开口，大有想要进去折腾一下的意思。

    可是明贤妃却并不是在宫里处处都周全妥当的荣华夫人，听了这话她只是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小仪:“那好啊，妹妹这么着急想要见，自己去叩门求见好了。本宫就不陪你们了！”

    语毕也不管身后嫔妃们的脸色，她已经扶着瑛姑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走了。

    马小仪自从受宠之后，那态度的变化简直可以说是让人叹为观止。这样对比下来，反倒是一路晋封荣宠不变却一直寡言少语少是非的方贵嫔要靠谱的多。

    “真是哪里都有她，不挑点儿是非出来浑身就难受一般！”

    对这样的妃嫔，明贤妃也不是没见过。

    她倒是不太在意，可是她身边的瑛姑却有些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道:“前两天分发上供的软缎时，她也是如此，如今又是！”

    “你与她有什么一般见识的？等她先像方贵嫔一样，熬成一宫主位了再说吧！”明贤妃回头看着一脸不满的瑛姑笑了笑，轻声宽抚她:“你放心，这会儿有人收拾她呢！”

    “既然贤妃姐姐都走了，那本宫也先回去了，几位妹妹自便。”

    明贤妃走了，这边还留在院子里的霖昭仪见势头不对，也没有再多留的意思，不等马小仪再开口也转身离开了。

    看着两个位分最高的妃嫔都离开，剩下的马小仪和周良人和刘才人便将目光全部投向了高挑的方贵嫔，希望她能够牵个头。

    可是方贵嫔的反应却比之前两位主位娘娘的更为干脆果断，她没有去看周良人和刘才人，而是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还想开口生点儿事的马小仪，淡淡的说道:“还不快走？你想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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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狩猎，出发！（九）

﻿    如果这番话是别人来说，或许马小仪还能够不满的哼一声，顶上个两句。

    可是偏偏是方贵嫔。

    虽然她现在受宠，可毕竟只是个小仪，还不得不屈居在方贵嫔的宫里。

    方贵嫔是一宫主位，这般训诫她这样身在她宫中的妃嫔，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哪怕这时深觉丢人的马小仪想要跳起来与方贵嫔大战三百回合，可她也只是有贼心没贼胆。

    “是。”乖乖的认了怂，马小仪只得跟在方贵嫔身后，做孙子一般的走了。

    而剩下的两个嫔妃见没戏可唱，自然也不会留下来干站着把门，马车做了一天骨头都要僵了，谁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呀！

    自然也就都散了。

    外头院子里的这一场风波，并没有影响到进入房间准备休息的安素素。

    她正红着脸，忙着和宫祁麟商讨沐浴更衣的问题！

    “不，不行！”紧紧的攥着衣襟，安素素紧张的像是一只随时准备窜出去逃命的鹌鹑。她盯着站在她面前兴致勃勃想要亲力亲为的宫祁麟，摇头仿佛拨浪鼓一般:“我……你，你还是让风息她们进来伺候我沐，沐浴就好了。”

    开玩笑，让他来伺候她沐浴……

    那哪里只是会被洗掉一层皮这么简单就能了结的事儿……

    而且，方才在马车上的时候，不是才投喂过一次了吗？！

    安素素的小身板儿抖了抖，默默的又往床里头缩了缩:“你，你快出去，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宫祁麟若是真的使起坏来，安素素觉得整个大夏的大军跑过来都未必拦得住。他笑嘻嘻的蹭过来，挤在安素素的身边，狭长的眸子里孕育着安素素相当熟悉的风暴:“不然你就叫风息她们进来把我打出去？”

    宫祁麟打量着被他压在身下，如临大敌一般盯着他的安素素，低头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啄:“其实就是洗个澡而已，你在慌什么？”

    才怪！

    安素素哼了一声，扭头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她了。

    “反正，我绝对不让你伺候我洗澡！”

    这是底线，她绝对不能破！

    “只要不伺候你洗澡就行？”宫祁麟的眼底有淡淡的光亮闪过，他不动声色的探出一只手把安素素的脸正过来，盯着她在烛光下犹如朝霞一般红润明媚的脸颊，觉得心底的那把火，似乎烧得越发的厉害了。

    “没，没错！”

    安素素被宫祁麟盯得浑身发毛，她咬着牙，大不了就是一会儿被他按倒在床上，折腾一晚上嘛！

    也好过现在当着面脱了衣服由他伺候着沐浴啊！

    虽然知道宫祁麟向来没底线，可是安素素实在是不想被他扯着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比如在院子里花架下马车里她都忍了……

    但是还要让他来亲自给她洗澡……

    这她实在是忍不了。

    “其实，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安素素的娇羞，宫祁麟看在眼里觉得有趣，也觉得喜欢，所以越发欲罢不能的想要继续逗她:“不仅看过，我还亲……”

    “你给我闭嘴！”安素素抬手就捂住了宫祁麟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一个字来她真的要羞窘的烧起来了:“反正，你不能伺候我洗澡！”

    “那样的话……那就一起洗吧！”宫祁麟两眼放光，不等安素素反应过来便已经开心的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转头就往隔间已经摆好的浴桶边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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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章 狩猎，出发！（十）

﻿    昏天胡地的折腾了一宿，安素素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

    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着外头的光线应该是已经过了晌午了吧，太阳都已经偏西……

    等等！晌午！偏西！

    安素素一下子便清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忍不住捂脸哀叹，她这下子真的是……

    这可是在前往猎宫的途中啊，她身为太后一觉睡到午后，传出去丢脸倒是小事，这误了出发的行程，才是大罪过啊！

    可是……

    安素素一低头看着身上盖着的薄被，却又觉得还是不对。

    虽然这床上看起来干净整洁，可是和昨天晚上她自从进宫之后便接触的料子有所不同。她下意识的伸手撩起床帘往外看，只觉得越发的傻眼——这里，似乎并不是她昨天晚上居住的驿馆。

    那……

    正在她觉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是该喊人呢还是该静默着以观其变的时候，她听到了外间房门打开的声音。吓的又迅速放下了床帘，缩回被子里挨着枕头装睡听动静。

    “醒了还不起来？”

    随着一声熟悉的闷笑，安素素只觉得自己的小pp上重重的挨了一记，她皱眉，一脸委屈的别过头瞪着坐在床头含笑看他的宫祁麟:“你，你又欺负我！”

    一想到昨天晚上被他按在浴桶里……

    安素素顿时便觉得脸似火烧，她就不该相信宫祁麟这厮真的有改邪归正的时候！

    分明就只会变着花样的折腾她，欺负她！

    “哪有。”宫祁麟笑着探手去帮她理顺耳畔的碎发，脾气极好的安抚道:“不是你说不想让我伺候你洗澡的嘛，难道这不就是邀请我和你一起洗的意思？”

    “……你，你……”你个臭不要脸的！

    安素素咬牙切齿，那句话却最终也只是憋回了肚子里，没有说出口，她转过头不去看一脸促狭的宫祁麟，暗暗在心底给她自己打气，她就不信她会一辈子都被他这样吃得死死的！

    只等她来日找到机会，非得好好治一治这个满肚子坏水的混蛋才行！

    心里想得痛快，连带着那几分怨气也被抚平了几分，感觉到空气中的凉意，她不禁有些迷惑的回头，看着正在轻轻摇扇子给她扇凉的宫祁麟，忽又觉得刚刚那通火发得有些过。

    虽然不知道男人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不管是隐约听到的说法，还是看之前在安府时父亲和兄长的作为，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何况他还是如今睥睨天下的帝王，三宫六院也是常态！大夏的美人那么多，别说外头的，后宫的那一些随便一个拿出来也都比她强，可是他却仍然只愿意守着她……

    想到这里，安素素的心不禁软了几分，转身朝着宫祁麟这边侧卧着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问道:“这里，是哪儿啊？！”

    “客栈。”

    宫祁麟回答的轻描淡写，就像是谈论天气一般的简单。却把还躺在床上想转移个轻松话题的安素素给吓得直接从床上坐起了身，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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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狩猎，出发！（十一）

﻿    客栈？！

    她们这会儿不是应该随着大队人马继续前往西山猎宫吗，怎么会跑到客栈来？！

    宫祁麟，他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

    “太后娘娘凤体违和，大约要在顾城驿站歇个两三天。”宫祁麟轻轻的摸了摸安素素的头，示意她先别担心，才又继续说道:“而后的行程估计还得放缓，所以估摸这次到西山猎宫得要七八天之后吧！”

    “然后呢？”安素素盯着宫祁麟，虽然他这会儿解释的很细致，语气态度都很正式，可是安素素只听了个开头就知道宫祁麟这又是在拿废话敷衍她。

    她的身体好不好她还不清楚吗？！

    虽然说被他连着折腾是有些发虚，可却还远远达不到需要在顾城停步休息的地步。而且她问题的重点本来也不在这里，而是在为何她们这两个明明这会儿应该在出行队伍里的主角，怎么会跑来客栈的好不好！

    难道说……

    “你又让冬樱代替我了？”

    宫祁麟能够给他自己找个替身，那她身边的冬樱自然也可以假扮她，成为迷惑旁人的太后。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解释他们两个为什么可以这样安逸的来到这客栈了。只是，为什么……

    “顺仪太妃的死，你不是也觉得奇怪吗？”宫祁麟把床帘撩起来挂到了一旁的风钩上，同时又起身走到桌边给安素素倒了一杯温茶，方才又继续给她解释道:“有人混进了宫，只是那个人藏得太深，不太好找。之前顺仪太妃的事情，应该是她的手笔，不过那点儿线索，再配上宫中的环境，并不好将她给逮出来。所以没有办法，咱们只能换一个方式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差不多掌握了那个人是谁，但是还需要一些东西来确认？所以，你便将你怀疑的对象也一起带出了宫，就等着她有所动作，正好来个一网打尽？！”安素素抿了口茶水，抬头看着宫祁麟，试探着将她的理解复述了一遍:“但是，这和我在不在车驾里，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买得那样深的一颗钉子，对手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频繁使用呢，难道就不怕暴露了其目标，功亏一篑？”

    “如果是以前，自然那边也是舍不得的。可是现在却不同了。”宫祁麟笑了笑，接过安素素喝了一半的茶盏，就着将她喝剩下的茶汤一饮而尽，之后才笑眯眯的摸了摸安素素的脸颊:“我让顺王隐隐的透了个消息出去，说你与天桑皇室，似乎是有些关系的。那一位一向与天桑来往密切，可是却似乎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难道说，天桑那边并没有将我的身份透露出去？”安素素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了过来:“所以，兰月四皇子便会觉得，我的存在会影响到他与天桑合作的大局，故而想要帮着天桑一起除掉我？这样一来可以消除隐患，二来也可以获得天桑那边的一个人情，算是投名状，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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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两个人的旅行（一）

﻿    可是投名状也不是那么好交的。

    安素素在宫中一直以来就处在宫祁麟的无死角保护之下，想要除掉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眼前这样离宫外出的机会是十分难得的。

    应该可以算得上是老天给的机会。

    兰月四皇子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我们这样离开驻地，会不会给风息她们带来麻烦？”安素素还是有些担心，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要真的说起来，反倒是她离开了风息她们才能更加能放开手脚吧。

    “刀剑无眼，你还是跟着我一起更安全。”宫祁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起来洗漱咱们出门吃东西去。”

    “可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安素素一边起身，一边有些不解的听着窗外的动静，似乎十分繁华的样子，应该不是顾城才对。

    “是平川郡府。”宫祁麟一边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安素素，一边回答道:“昨天你睡着了咱们就开始赶路，一直到今天上午才到的。不过你也真是睡得沉，这么一路折腾也没见你醒。”

    安素素正在整理衣襟的手一抖，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还要再开口的宫祁麟。

    还不都是这个混账害的！

    若不然她岂会睡得那么死！

    “那不是快到西凉边境了？”安素素在脑子里大概过了一下地图，不觉得微微皱眉，按着她们这个走法，似乎是离西山猎宫越来越远了呀！

    “还早呢，这里虽然是平川郡府，但是离边境还有三四天的路程，不过是带你过来透透气，之后咱们再直接到最后一个驿站与风息他们汇合。”宫祁麟简单的对安素素说了一下行程，同时在风息为她准备的妆匣里选了一支玉兰长簪别在了安素素已经绾起的发髻上。

    既然宫祁麟已经有了安排，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多说甚么。而是顺从的接受了安排，简单的收拾好之后，正要抬手拿帷帽，却被宫祁麟给拦住了:“这里靠近边境，并没有京城那么多死规矩。走吧！”

    安素素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宫祁麟给拽着出了房门。

    就像宫祁麟所说的，平川郡府因为是靠近西凉边境最大的一座城，再加上这些年大夏与北狄冲突不断，很多之前走北狄线路的边商纷纷转道西凉，从这边通关进入大夏，所以平川郡府在商贸上的繁华，甚至不低于京城。

    加上这里民族混居，相对来说也比京城内要开放许多，所以就算此时已入夜，可仍然还能够在夜市上找到不少女子的身影。

    甚至看打扮行头，不少甚至还有可能是城中的大户小姐，她们并没有京城女子那般的羞涩怯懦，大大方方的在摊位间流连。

    “我终于知道，明月郡主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看到一个胡服少女骑着马从身边经过，安素素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对着身边的宫祁麟低声说道:“想必南境的民风也是如此，才会让她那般的开朗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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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两个人的旅行（二）

﻿    安素素的话引来宫祁麟的轻笑，他拉着安素素的手慢悠悠的走在热闹的人群中，也是因为见她瞧着周围什么都觉得好奇，与在宫中那般沉静呆板的神情完全不同，那般轻盈灵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宫祁麟一边小心的护着她不让她被来往的人群挤到，一边细细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乐不思疲。

    “你之前有来过这里吗？”逛了一阵，安素素回头去看走在她身边的宫祁麟，他因为常年带兵，几乎大夏的边境他应该都去过了吧！

    看着安素素探寻的眼神，宫祁麟点了点头:“在这里呆过小半年，不过那也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虽然很久不曾再来这里，可是比起安素素这个从来没有出过门离开过京城的井底之蛙来说，对外面的一切宫祁麟则要显得熟悉的多。

    这里的吃食不少，除了一旁的酒馆客栈，更多的还是路边摆着的小吃。

    一早就知道安素素对于吃的抵抗力弱，宫祁麟也就带着她一路寻了平川当地有名的小吃，馄炖面皮儿不可少，甚至还有焦香扑鼻的烤馕饼一类。

    这一路都还算是顺风顺水，吃过东西，宫祁麟瞧着时间还算早，想着刚刚安素素才吃完东西，便决定带着她再逛逛，顺便消消食。

    平川郡府之所以会坐落在此，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这里有发源自依兰湖的河水穿城而过，一边是居住区，一边是商户交易区，倒也互不影响，相处融洽。

    即使是晚上，也少不了会有街边卖艺的艺人敲锣表演求赏钱。安素素本来在京城都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就更别提出来外头了，此时自然也是充满了好奇。

    一路上宫祁麟都不拦着她，随着她的心性往前走，这样两个人倒还真是在这摊位旁寻到了个不错的位置，看着里头的表演，安素素只觉得新鲜，除了时不时问问身边的宫祁麟一些不懂的常识，之后目光便全在那场上的演出上了。

    看起来这演出的似乎是一对兄妹。相比较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哥哥，妹妹似乎更为灵动俏皮，她趁着演出的空档，已经拿着盘子过来寻打赏了。

    眼看着小姑娘已经要过来，安素素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站在她侧的宫祁麟，宫祁麟只是笑了笑，等到那小姑娘到近前的时候，很随意的往里头放了一锭银子。

    这样的大手笔，不仅吓到了脸上还挂着笑的小姑娘，同样也惊到了一旁站着的其他观众，顶着这样的注目礼，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位公子，这个赏实在是太多了，恐怕……”

    “你应得的。”宫祁麟见到安素素转身欲走，丝毫没有停留的便跟了上去。就他看来，能够让安素素开心，这一锭银子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安素素脱离开人群并没有走太远，就被路边的糖人摊给吸引住了目光。

    见到生意上门，小贩自然也不会闲在旁边，忙就开始当着安素素的面迅速开始表演起来，很快一个栩栩如生的美人便出现在了安素素的面前，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虽然有些眼馋，倒也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身边的宫祁麟。

    湿漉漉的小眼神活像是想找大人讨糖吃的小孩，单纯而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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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两个人的旅行（三）

﻿    宫祁麟失笑，伸手接过小贩手中的糖人，同时仍然是一锭银子不找零的扔给了小贩。

    这街上做生意的，大多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有了这接连的买卖，很快整条路上都知道了这里有个讨小姑娘开心的挥金如土的公子爷，一时间大家伙儿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卖力的对着手里拿着糖人一路上都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安素素吆喝。

    只是她虽然停下的摊位多，但是却并没有再起买东西的心思，只是一路逛过去，虽然遇到的都是充满善意的路人，可难保这平和之地也没有来搅局的。

    就在安素素回头准备向宫祁麟提议是不是回客栈时，一阵喧哗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原本两人倒也没有在意，只是没走多远，便被人直接上前来拦住了去路。

    看着挡在她们面前一脸轻浮笑着打量着她的浪荡公子哥儿，安素素动作极其迅速的便缩到了宫祁麟的身后。很明显，安素素这种无意识的举动极大的取悦了宫祁麟，甚至连此时看向对面这一群渣滓的眼神也温和可不少。

    他抬手将安素素护在身后，看着对面那个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渣滓。

    “听说你很有钱哪？”公子哥儿原本看着美人儿，可是美人儿躲得快，让向来习惯了在这街市上横行霸道惯了的他难免有些觉得折了面子，再一看面前宫祁麟的状态，他越发觉得心情差到了极点。

    眼前这两人看起来都很陌生。

    不过北川郡府向来人员来往频繁混杂，偶尔来两个银两丰厚的肥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叫苗志成，是北川郡守苗劲松的儿子。

    这些年依着他爹在北川郡一手遮天的本事，他在这郡府内，也算是独大一方，没少干那欺行霸市，强占民女的勾当。

    以前或许还有些收敛，只是欺熟。

    这些年因为一直没有什么人发现他的错漏，加上他爹又勾上了京城里的权贵，他也越发变得无法无天起来，甚至有时候像不熟悉的外来客商，他也会毫不惧怕的上来折腾敲诈一番。

    今天也是听到属下人告诉他，有只肥羊带着个美若天仙的绝色小娘子在平川郡逛夜市，他才会迫不及待的过来看看的。

    原本只是想敲诈点儿银两的打算，也因为见到安素素而彻底改变。

    他不光要钱，他还要人！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也就在这边苗志成与宫祁麟对峙的当口，安素素听到她身后也传来了熟悉的怒骂，她诧异的回过头，竟然是先前卖艺的那个小姑娘，正五花大绑的被几个大汉粗鲁的推搡着往这边过来。

    这种为祸乡邻的败类，安素素之前即使是生活在深闺大院，也多少从戏文和丫头们的闲聊中听到一些，只是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活的！

    她虽然知道她们现在自己都已经是麻烦缠身了，但还是有些忍不住的轻轻扯了扯宫祁麟的衣角，踮着脚尖凑在他耳畔低声道:“那个，要不顺带再捎上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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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两个人的旅行（四）

﻿    安素素的这个请求说的很含蓄，但宫祁麟还是听明白了意思。忍不住勾起唇角，微微侧身看了一眼缩在他身后一脸期待的安素素:“你就不怕我此时会自身难保？”

    “怎么可能！”安素素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瞪大了双眸，与宫祁麟对视:“别闹了，反正咱们现在不是已经遇到麻烦了嘛，顺道就捎她们兄妹一把呗？”

    其实安素素并不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滥好人。

    只不过是眼前这局面，很明显想要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已经是不可能了。而且依着宫祁麟的脾气，这样藏身在大夏官场的蛀虫，也是不可能会让他们久留的！

    儿子都混账到这地步，何况是那处在高位的老子呢？！

    一方父母官，却纵容儿子在市集行凶，只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贬官为民回家吃自己了，若是依着再推，谁知道有没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你想怎么帮？”安素素对他的信任，让宫祁麟的心情越发的愉悦了起来，他没有理会还站在那里对他吹胡子瞪眼等着他回答问题的苗志成，而是索性直接转身留了个后背给对手，自己则低头笑吟吟的看着正仰着头看他的安素素:“治标，还是治本？”

    “当然是治本。”

    安素素的声音娇娇弱弱的，此时又带了几分求人必须的撒娇意味，更是让宫祁麟身后站着的苗志成酥了腿，他虽然搞不懂这两人在谈什么，但是听到这声音他还是忍不住的抢在了宫祁麟的前面开口应道:“小娘子，不管你要怎么治，今天晚上爷都依你！你要是乖乖的，爷绝对不为难你的这位小郎君，可若是……”

    “若是如何？”宫祁麟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理了理安素素鬓角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若是她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啊！”苗志成信心十足的威胁并没有来得及出口，当然第一次见到后背衣服上绣花的他也来不及说完威胁了，随着苗志成的身首异处，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迅速在也很中蔓延。

    整个市集先是沉寂了片刻，随即便像是炸了锅一般乱成了一团。

    “杀人啦！”

    “救命啊！”

    ……

    虽然这市集上所有的人差不多都受过苗志成的欺辱，但是真的见到他这样干脆利落的被人砍了脑袋，这种冲击力还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受得了，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被抓住灭口的对象，也害怕下一秒这里的争斗会波及到自身，那些原本还躲在远处看戏的行人小贩哪里还有看戏的想法，一个个跑的比那荒地里的兔子还要快，转瞬间这偌大的一个市集，除了宫祁麟和被宫祁麟护在怀里的安素素，便只剩下了那些失去了首领的跟班。

    谁也不知道宫祁麟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就连离他最近的安素素，也就只感觉到眼前一花，下一秒她便又重新被他按在了怀里。

    宫祁麟低下头，贴在安素素的耳畔低声交代道:“闭上眼睛，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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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两个人的旅行（五）

﻿    这场打斗是如何开始的，如何结束的，安素素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听了宫祁麟的吩咐乖乖的闭上了眼睛，随后整个人便像是腾云驾雾一般的感受着天旋地转的昏厥感，等到宫祁麟吩咐她可以睁开眼睛时，她们早已经脱离了方才混战的中心，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好像是城中某处的房顶？！

    安素素四下看了看，见周围并没有危险，才迅速又紧张的拽着宫祁麟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了一番，见他身上并没有刀砍剑伤的痕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随后又不赞同的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低声埋怨道:“我知道你安排了人在咱们周围跟着，你怎么能亲自动手呢，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你刚刚不还那么信任我嘛，怎么这转眼就又开始担心了？”安素素的关心，让宫祁麟愉悦的勾起唇角，低声的打趣道:“难道是觉得这几个毛贼会伤了我？”

    他身边确实是跟了人没错。

    可是对她不敬的有企图的人，他仍然更喜欢自己动手。

    只是这种想法，他自然是不会对安素素说的。所以她自然也不知道，只是仍然在一旁碎碎念道:“别小看毛贼，不是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吗，要是万一这些毛贼里藏着个高手，你要怎么办？！”

    她不是不知道宫祁麟的本事，可是本事再大，这般轻敌总是不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这个说法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打实的至理名言！

    “好，听你的。”宫祁麟被安素素的认真给逗乐了，他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安素素生平第一次上房顶，教训完了宫祁麟之后才发现她现在所处的位置甚为狭小，若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从上面给跌下去。

    她慌忙伸手拽住宫祁麟的衣襟，有些害怕的问道:“咱们，什，什么时候回去呀？”

    出来这么久，而且又这么晚了，客栈也一定关门了吧？

    “我们大约是回不去了。”宫祁麟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将安素素打横抱了起来，压着声音对她说道:“你忘了我们刚刚干什么了？”

    安素素搂着宫祁麟的脖子，仔细想了想，才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看着他回道:“杀，杀人？”

    这并不是在宫里，也不是在京城。

    在别人眼中，他不是皇帝，而她也不是太后。他们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罢了。

    而刚刚就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却杀了这里父母官的独子……

    “估计，已经开始全城通缉了吧。”宫祁麟脚尖一点，抱着安素素如同一只夜枭一般稳稳的从房顶上跃了下去，落到背街的一条小巷里。

    “那，那现在怎么办？”安素素有些紧张，虽然宫祁麟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很让人安心，可是一想到即将会面临的后果，她还是有些不安。

    宫祁麟稳稳的抱着安素素，很喜欢这种被她极力依赖的感觉。他低头贴在她的头顶轻轻的蹭了蹭:“不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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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两个人的旅行（六）

﻿    平川郡的情况，他早有耳闻。而且正好也有了动一动的心思，恰巧今天就这样赶上了。

    若不是顾忌着这会儿安素素还在身边，他大概就已经直接前往郡守府了。

    这样昏聩贪婪混迹在大夏官场的败类，不宰了为民除害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不过为了不让安素素过分担心，他倒并没有对她解释太多，而是抱着她慢悠悠的往灯光明亮的街心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咱们一起去蹲大牢。”

    “说的轻巧，你杀了人家的独子，人家会那么轻易的只让你蹲大牢吗？”安素素小小声的嘀咕，对宫祁麟这种看似轻松的说法一点儿也不认同。

    只怕找到他们便会迫不及待的将他们当街剁成肉酱吧，哪里还会容得下他们去蹲大牢？！

    说到这里，安素素便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弱弱的继续说道:“一直以为杂记话本上说的那些故事是真的，侠客仗剑江湖快意恩仇什么的，可是现在看来其实也不过是故事罢了！”

    “怎么说？”宫祁麟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你看我这第一次出门而已，便成了通缉犯；若是换了那些整日里行侠仗义的高人，岂不是出门寸步难行了？”

    安素素懒洋洋的靠在宫祁麟的怀里，有气无力的叹道:“可见，那书上说的不可信！”

    宫祁麟被安素素的话逗乐了，他闷笑着别过头，不去看安素素那一脸惆怅的傻样，良久才又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继续往前走:“也只有你这样傻的，才会相信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呢！”

    两人这样刚刚走到巷口，便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一个身影给拦住了去路，安素素仔细看了一眼，虽然背着巷外的光亮，可安素素还是认出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她们在市集上顺手救了的卖艺小姑娘。

    “你们不能出去，现在郡守已经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了，正调了全城的兵马府卫，在搜寻你们的下落呢！”看着宫祁麟旁若无人的想往街道上走，小姑娘明显是着急了，她张开双手拦在宫祁麟的面前，急切的说道:“你们这样子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郡守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杀了他的儿子，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抓住你们，然后让你们生不如死的！”小姑娘见宫祁麟没有理会她的警告还打算继续往前走，忙又继续咬牙提醒道:“你们，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那不然呢，在这巷子里等死？”宫祁麟微微皱眉，对眼前这小姑娘的热情，有些抵触。

    小姑娘被莫名的噎了一把，一时有些哑然，不过很快她又转过头来继续拦在已经又往前走了一段的宫祁麟面前:“你，你救了我，我不能看着你出去送死呀！这个城里我熟悉，我带你想办法先躲一躲，等到有机会你再离开！”

    “我？”宫祁麟脚步一顿，抬眸扫了那小姑娘一眼，忽然笑了笑:“我没有救你，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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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两个人的旅行（七）

﻿    小姑娘被宫祁麟的笑容晃得有些愣神，她红着脸，因为宫祁麟的前行她不得不后退了几步，可是却仍然没有放弃的继续追在他身后道:“我，我不可能认错我自己的恩公的！”

    宫祁麟的反应很干脆，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已在她的面前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这仍然不死心想要继续打算报恩的小姑娘面前。

    感受着耳畔呼呼的风声，安素素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窝在宫祁麟的怀里不敢抬头，直到感觉到周围都安定下来，她才小心的探头，细细的看了一下周围，却发现不再是之前呆过的客栈，也不是什么屋顶，而是一个四合的院落。

    大约是听到了动静，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从里头出来的人看到是宫祁麟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脸惊喜和激动的快步上前来二话不说的便冲着宫祁麟单膝点地:“主子！”

    “我累了，去准备一下吧。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宫祁麟并没有与地上跪着的人多言的打算，而是随口扔下一句便头也不回的抱着安素素往房内走去。

    听到宫祁麟这么说，那人哪里还敢怠慢，迅速起身半点不敢迟疑的就去张罗了。

    没过多久，坐在收拾一新的房间内捧着茶得以喘口气的安素素还没来得及细问宫祁麟状况，便发现自从带她离开了仪仗车驾之后就不曾与她分开过的宫祁麟，居然不见了。

    想到有可能是去与刚刚那人交代事情，她也没多想。起身由着侍女们伺候着沐浴更衣之后，早就觉得有些疲累的她便直接上床睡觉了。

    等到宫祁麟回来看到已经睡得人事不省的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到床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安素素却也只是咕噜了一声便转脸习惯性的往床内挪了挪，给他腾出了半个位置便不再有别的反应，继续睡得死沉。

    “也不怕我把你给卖喽？”宫祁麟哭笑不得，只是站在床边守着她看了一会儿，便起身走到一旁借着她刚刚沐浴过的凉水，简单的擦洗了一下，便回来将熟睡的安素素揽到怀里，只是也知道她这两天累惨了，倒也没有折腾她，随手拿了床边的扇子一边慢悠悠的扇凉，一边也就挨着她阖上了双眼。

    殊不知，眼下他们安然处之的时候，外头整个北川郡府已经炸开了锅。

    郡守的独子晚上在市集被凶徒所杀。

    对于如今年逾六十只有这一个宝贝疙瘩的郡守来说，这简直就是剜心之痛啊！

    听说这个消息传入郡守府，他的八十老母当时就晕厥了过去，这会儿据说还未曾醒呢；可是一夜的折腾，几乎是地毯式的搜寻却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那当街杀人的嚣张匪徒，就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再无踪迹。

    郡守气的差点儿升天，只恨不得将整个平川郡府翻过来，也要将那杀子仇人抓出来碎尸万段。

    “你这一觉睡过，外头的赏金已经提到十万两了。”守在桌边盯着安素素用早膳的宫祁麟忍不住轻笑着逗她:“看样子这郡守这次是铁了心要咱们的命了，居然这么大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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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两个人的旅行（八）

﻿    “三年父母官十万雪花银，听说这北川郡守也做了不少时日了，十万年对他来说，应该是不算什么吧！”安素素放下调羹，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有些不屑的开口道:“又不是棺材本，算什么大手笔。”

    安素素这话不是平白说的。

    昨晚上她在沐浴的时候，也问过那些侍女们平川郡的情况，要说这位郡守，政绩那是优秀，捞钱的本事，也是高明；面子上的事儿那是处处挑不出错漏，但若是说到实际上……

    实在是没什么看头。

    为民没有，扰民伤民却是出类拔萃，堪称一绝。

    都有人说，他的子嗣艰难，就是因为他作恶太多，所以老天爷的报应！

    可即便如此，却还是没有让他有半分悔过之心，反倒是越发的变本加厉，盘剥百姓商户，闹得整个平川郡府是鸡犬不宁叫苦不迭。

    对于这件事情，安素素也曾不解的问过侍女——既然这郡守如此的混账，为何就没有人敢出来反抗甚至是向上面告状呢？

    侍女的回答很无奈，平川郡的居民也想反抗，可是无论是在平川郡内，还是往上走的高处都有郡守的耳目爪牙，根本就无法上告到天听。

    所以在经过昨天的了解之后，对这个平川郡守，安素素现在除了讨厌就只剩下了恶心。

    “别着急，很快他就会掏棺材本的。”宫祁麟见安素素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知道她也是真的生了气，便笑着安抚道:“今天我还有些事情，大约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我知道，我会乖乖呆在这院子里，哪里都不会去的。”安素素点了点头，知道平川郡的火既然引起来，肯定是要想办法却灭掉的。

    而如果是正常出巡什么的倒还罢了，可她们现在可是从前往西山猎宫的仪仗中跑出来的，若是万一透了风声出去，她们目前的局面可并不太好收场。

    宫祁麟陪着安素素又坐了一会儿，见到外头有人跪着请示，他便也就和安素素交代了两句，转身离开了。

    大约也是以前在宫中的时间闷习惯了，现在一个人的时候，安素素倒也没有觉得多无聊，因为天气太过炎热，所以哪怕房内置了冰缸，她还是觉得极其的酷热难耐。

    而且正午过后，更是一丝风都不见，整个一大号的烤炉，让人真是苦不堪言。

    安排过来伺候安素素的，也是一个稳妥少言的姑娘，叫水笙。

    安素素靠在竹榻上翻书，她便静静的站在一旁帮她摇着扇子扇凉。

    到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丝风，听着隐隐传入耳中的滚滚闷雷声，再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逐渐阴沉的天空，安素素估摸着这天儿怕是要下雨。

    想着热了几天了能下场雨也不错，正准备起身到门口瞧瞧，却被院子外传来的喧哗给吓了一跳，不免有些不解的去看身边站着的水笙，却发现水笙的脸色看起来比外头阴沉的天空还要难看。

    就在安素素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她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斥责:“好呀，我倒是要看看，这里是藏了哪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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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这只狐狸精是我的！（一）

﻿    只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安素素便看到一个穿着艳丽，大约四十来岁的妇人领着一干仆妇蛮横的撞开了大门，一阵风一般卷到了她的面前。

    “哟，还真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妖精，老早就知道那老不死的在外头养了女人，还不承认！今儿总算是让老娘抓了个现行儿吧！”

    那妇人甩着帕子，不管不顾的甩了甩帕子，还不等安素素开口便噼里啪啦的骂开了。

    安素素听着那妇人方言夹杂着官腔行云流水一般骂了大半天，只觉得脑子一阵发胀，不过好歹也总算是听明白了一点儿来龙去脉。

    这个妇人是这间宅子现主的正房妻子，贫贱夫妻一路到了眼前，感情上自然没话说，可也因为以前受过苦，这妇人又泼辣惯了，所以说白了就是个别人眼中的河东狮。

    如今老夫老妻了，别的不怕，就怕自己的夫君被那外头的小妖精迷了魂魄，给她添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来，故而是年岁越大看得越紧。

    这两日本来听说为了外头的某个影影绰绰的线索正发作在兴头上呢，转眼这边便听说一向不住人的兰苑里，住进来了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还只安排了老爷身边最为稳妥的水笙伺候，一概闲杂人等未经允许不得擅入半步……

    妇人直觉便是这其中有鬼！

    越发的确定了这就是她家老头子从外头带进门的狐狸精，所以也不管外头的人如何阻拦，这边浩浩荡荡的杀过来要抢先占一个下马威。

    “我，并不认识你家老爷。”安素素等到那妇人似乎骂累了的间歇，才轻声开口试探性的解释。

    她并不是在说假话，因为昨天她和宫祁麟回来的时候几乎也就没见过除了水笙之外的旁人，所以眼前这位妇人的丈夫是谁，她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说什么？你不认识你怎么住进来的？！”妇人显然不相信安素素的说法，她苛刻的目光在安素素身上扫了扫，随后才极其不屑的啐了一口:“你说你这样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要上赶着给一个老头子做妾？”

    “这位夫人，我到这里来真的只是借住，而且也并非是因你家老爷之故。”这位妇人说话虽然并不好听，可安素素却并不太想在这时与她起争执。

    毕竟她与宫祁麟的关系，并不太好让太多人知道。

    所以这时候，能够少一事自然是更好。

    见她说得坦诚，妇人隐隐也觉得有些信了，可她身边另一个打扮得秀气典雅的女子却忽然笑着插话道:“姐姐，你别急，兴许是真的弄错了呢；姐夫向来为人义气，说不准是帮朋友的忙，暂且让这位姑娘在此容身的呢？”

    “又或者是他的朋友……”那女子说到这里极其高明的顿了顿，便又迅速干笑着错开了话题:“不可能的啦，姐夫对姐姐那么好，又怎么会接受别人送过来的好意呢，所以还是姐姐你自己想多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被姐夫知道，怕是要不高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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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这只狐狸精是我的（二）

﻿    这倒是个高手。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那女子一番，也终于明白，眼前这妇人为何会这般怒气冲冲的过来，到她这里来闹腾挑衅了。

    原本别人家的事情她并不想去多问，可是为了自己的某些私心目的，就要想着办法拖别人下水的这种做法，安素素却很看不上。

    何况，这个被拖下水的人还是她。

    所以安素素的脸色顿时便有些不太好看:“这位姑娘，我已经说了我与你们老爷并不相识，我也不是因为他才住在这里的，你又何苦在这里苦苦相逼呢？”

    那秀气的女子并没有料到安素素会陡然转变对象来针对她，一时间也是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她便又恢复了一种泫然欲泣的忧伤和委屈，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看着她身边的妇人慌慌张张的解释道:“姐姐，我，我只是不想你再生气，我知道我不会说话，本来只是想劝你，没想到却让这位姑娘恼了，一切都是我的不好，姐姐你可别生气。我，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兴许是看到这女子哭得太过伤心，那妇人一改先前的跋扈嚣张，先是回身安抚了一番身旁的女子之后，方才转过头，一脸不满的瞪着安素素怒道:“你自己奸诈狡猾，做出这等没脸面的事情，却还要怪别人来说？你倒是说说看，你这只臭狐狸精，到底是哪里来的？”

    “是我的！”

    还不等安素素开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冷冷的回答。

    宫祁麟的步子迈得极快，随着话音落定的刹那，他的人已经稳稳的挡在了安素素的面前，而接下来的话，他却并不是对着这挤了半屋子的女人，而是随着他一起进门的那个脸色难看的中年文人:“你的时间不多。我的耐性，向来不太好！”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去！”那中年文人一听宫祁麟这话，吓得几乎腿肚子都软了，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满，迅速招呼着这房里不相干的人等往外走，甚至那面颊绯红的小姨子走慢了两步他也顾不得避嫌，只伸手将她一把扯了出去，并且迅速的为还剩在房里的两个人关上了房门，哪里还敢有半点儿打扰。

    安素素歪着头，盯着宫祁麟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掩口轻笑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哀家是狐狸精！”

    “什么都好，是我的就行。”宫祁麟见安素素还能与他逗趣，心中的担忧瞬时便消散了不少，也不客气的上来揽她的腰，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有些抱歉的开口道:“是我的失误，让你受委屈了。”

    “哪里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一点儿小口角罢了。”见宫祁麟这般在意担心的模样，安素素反倒是笑了起来，不以为意的回道:“我没有那般娇弱，你不必担心。”

    以前在安府的时候，比这难听百倍千倍的辱骂她都曾一字不差的听过，又如何会在乎这点儿责难？

    见宫祁麟仍然定定的看着她，安素素以为他还在担心，便想着转移话题的开口又对他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住的这里，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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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这只狐狸精是我的（三）

﻿    虽然安素素没有提，可是她的过往，宫祁麟却还是知道一些的。

    一个在那种情况之下进入后宅的孩子，能够受到什么样的对待是可想而知。她甚少提到曾经的过往，只是偶尔在无意识中会说漏嘴提到一些，但是一旦反应过来便会立马转移话题。

    只除了那一次，在他对顺仪太妃动手之后，她拿她自己来做对比，含混而敷衍的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过去。

    这含混和敷衍，并不是她对他的态度显得草率不尽心，而是她努力的在避过过往那些会让人不开心的东西，尽量的不让他去担心。

    每每看到她在面对过往时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宫祁麟便禁不住一阵心疼。

    若是他能回来的早一些就好了。

    那时候他便能够提前准备好一切，从而不至于让她受那么多的委屈和屈辱。

    心里想着这些，宫祁麟难免有些分神，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不等安素素再开口催促，便已经猝不及防的将她再次打横抱起来搁到了一旁的竹榻上，盯着她慌乱闪避的眼神，宫祁麟邪邪一笑:“想什么呢，你不是要问我话，总不能一直站着说吧？”

    安素素窘得脸颊绯红，恨恨的啐了他一口便要扭脸不看他，却被宫祁麟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双肩，轻轻的又给压在了原处:“好好好，不逗你了。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说过的，我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吧？”

    “这里便是暗部放在平川郡的一处暗哨。对外看是一处贩卖皮草以及边外货品的商行，可是对内却是暗部在平川郡的落脚地之一。”宫祁麟顺着靠在安素素的身边，和以往一样摇着扇子给她扇凉，一边慢悠悠的解释道:“你今天看到的这个妇人，便是这里商行的老板，孟庆生的妻子吴氏。”

    “孟庆生是个不错的生意人，这么多年倒也算是忠心耿耿。他出生不算好，商户，又因为父亲犯事儿而被全家贬为贱籍，他是个有心的，硬是苦苦攒了一笔碎银子，从货郎做起，慢慢的有了一家自己的铺子；这吴氏算得上是个官宦之后。你也知道，她这样的千金小姐，要是和一个开铺子的商贩走到一起，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后呢？”宫祁麟讲到这里停了话题，听得正带劲儿的安素素难免有些着急，抬手推了推他，一脸期待的开口问道:“你快说呀！”

    这故事正到了关键时刻，可偏偏宫祁麟却停了口，只懒洋洋的阖眼躺着。被吊在中间上下不得的安素素恨不得扑上去咬这混蛋两口。

    最讨厌这样卖关子的！

    “渴了。”宫祁麟眯了眯眼，借机耍赖讨价还价。

    “……”安素素盯着宫祁麟促狭的目光虽然心里不满，却也不得不由着他的亲自起身，走到一旁的桌边茶壶里给他泄了杯温茶，过来递给他。

    可不想宫祁麟却是个惯会得寸进尺的，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笑眯眯的继续耍无赖:“我腾不出手，你来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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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这只狐狸精是我的（四）

﻿    宫祁麟的脾气和做派，安素素可是清楚明白的很。

    特别是像这种明显已经动了对她使坏的心思的时候，整个就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无赖！

    所以她也就没有扭捏作态的去浪费时间做无用功，而是极其识趣的重新爬上竹榻，将手中的茶杯小心的送到宫祁麟的嘴边，见他安稳的喝了两口，并没有再喝的意思，才挪开杯子放到一旁，自己又挨着他靠了回去，迫不及待的推了推他:“快说。”

    宫祁麟倒是不着急，揽着安素素给她调换了让她躺着舒服的姿势，才又继续开口慢悠悠的说道:“他们啊，私奔了。”

    “私，私奔？！”听了宫祁麟的回答，安素素直接就傻眼了。

    她之前还想过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比如说有贵人出面帮忙什么的，但是却万万没想到，那两个人竟然会选择私奔！

    对于吴氏来说，选择私奔，她便是等于和家族决裂了。

    吴家那样的书香门第，自然是不可能容许这样一个女儿在家中继续留名败坏门风的。

    “后来这两个人一路逃到了丰城，吃过不少苦，后来还是一直管理商行的行首举荐，我才接触到了他，见他是个机灵聪明的人，也就给了他一些机会。最后我来平川郡的时候，也就带着他一起过来了。”

    听了宫祁麟的介绍，安素素这里又有些不明白了，她眨了眨眼:“听你这么说，他们夫妻的感情应该是极好的才对，怎么我听那吴氏的口中，竟隐隐透着几分惧怕之意呢？”

    “这个说起来，也是一件憾事。他们夫妻大半身颠簸劳苦，子嗣相对也就单薄，唯有一子一女；而更让吴氏难过的是，她唯一的儿子也在他三岁的时候，被拐子给拐走了。至今了无音讯不知死活。而吴氏因为诞育女儿的时候伤了身体，再难有身孕，所以这无子，一直是横在吴氏心中的一根刺。孟掌柜对她越好，她便越是担心害怕，生怕有一天陪伴了自己多年的丈夫会心仪旁人。”

    宫祁麟说到这里顿了顿，似想起什么一般低头看了安素素一眼，见她面色上果然有预料之中的怅然，才轻轻的拿着扇柄在她的额头敲了一记，低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这次你大概是想错了。曾经我还在平川郡的时候，曾经有一晚与孟掌柜喝酒，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孟掌柜便已经说过，他此生有一妻一女足矣。美人如玉，但终究比不过糟糠之妻的情深不变。”

    “说起来，先帝还在的时候，你也已经到婚龄了吧？”其实这还真是安素素心里一直以来存着的疑惑。按着宫祁麟的身份，他的婚事早就应该在先帝的琢磨之中了吧，可是为何一直到最后先帝薨世都还未立正妃呢？！

    这根本就不正常嘛！

    听到这个问题，宫祁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没有着急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安素素，良久，才微微的勾起唇角，倾身凑在她的耳边:“因为，我在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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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一）

﻿    宫祁麟和安素素这边的气氛暧昧融洽，但是到了孟掌柜夫妇这边，就不太好看了。

    吴氏是知道宫祁麟的。

    因为宫祁麟之间在北川郡驻守的时候，因为孟掌柜的缘故，她是见过几面的。知道他才是这间商行的真正幕后老板，他在大夏的具体势力有多大她并不清楚，可是足够掌控他们全家的生死，她却是很明白的。

    也正因为明白，所以吴氏这次才是真的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院子里的那个女子，是这位爷的……

    若是早知道，就是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没有勇气去像今天这样混闹啊！

    “老爷，妾身，妾身这次也是……”吴氏站在明显已经是生了气的孟掌柜面前，低着头喏喏的解释道:“总之都是妾身一时糊涂，这才，才犯下这样的大错。老爷你放心，若是那位姑娘不高兴，妾身可以去赔不是，去道歉，去给她……”

    “好了好了，主子既然会放你们回来，就已经表明了这次的事情他会既往不咎，可是却不表示还有下次！”孟掌柜见到吴氏这般，他的心也随着软了下来，抬手示意自己的老妻坐下，方才开口又接着说道:“道歉的事情，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不过有件事情，我得问问你。”

    “老爷你问，只要妾身知道的话，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吴氏见到孟掌柜神色放缓，才稍稍松了口气，听到他这会儿要问她事情，哪里还会再迟疑，自然是殷勤的很。

    “你是听说说起来兰苑的事情的？”

    孟掌柜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看问题自然不会只是看那肤浅的表面，这件事情几乎不需要多分析，他便已经瞧到了其中的不对。

    他安排主子和那位贵人住进兰苑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他的夫人便得到了消息，还这样迫不及待不管不顾的就杀去了兰苑捣乱。

    吴氏对他的事情上心他知道，也相信；只是这两天正好逢上在操办女儿的招婿事宜，她是不可能对外院的事情这般顾得上的！

    所以这件事情她能出现的这么快，必然是有人在中间作梗。

    听到孟掌柜问这个问题，吴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并不是生气恼怒，而是因为惭愧。

    她垂头思索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有些尴尬的看着孟掌柜，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是雅芷告诉妾身的。”

    “果然又是她。”孟掌柜冷笑一声，盯着坐在下首用力绞着手上帕子的吴氏，不满的开口继续说道:“雅若啊，你说这都是第几次了？上次你无端端跑出去桂芯坊大闹，是不是也是她的主意？还有那次和刘夫人，你自己说说，你的这个妹妹自从来到咱们家之后，可有消停过一天？”

    “她，她也是为了妾身好。”吴氏喏喏的垂下头，见自己的那些过往被揪出来，越发的不敢抬头去看孟掌柜，但是想到自己的妹妹，她又忍不住想要开口再为她说两句好话:“她也是担心，才告诉妾身的。归根到底，也是妾身自己的错，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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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二）

﻿    提到自己的伤心事，吴氏忍不住有些哽咽难语。

    她垂眸抽泣着抹了抹眼泪，才低低的叹道:“若是妾身能给老爷留个儿子，妾身也不用……”

    “怎么好端端的又说起这个了？”孟掌柜听到吴氏越说越跑题，忍不住轻轻的拍了一掌桌面，有些无奈的看着底下已经哭倒在椅背上的老妻，他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吴氏身边揽着她帮她顺气，直到见她气息稳固之后才松开她，取了一旁的茶盏递到了她手里:“你啊，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他的这个妻子，孟掌柜心里是最清楚的。

    虽然脾气火爆泼辣，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但是心底却是最软不过的。

    那些年跟着他到处吃苦，早就把身为千金大小姐的规矩身份抛了个一干二净，早就锻炼成了可以和普通贩妇一般高声大嗓的说话，端着一家人的衣盆去河边清洗晾晒，生火做饭操持家务……

    所以现在虽然重归了富贵，可她的双手却早已不再似以往一般的滑润细嫩，而是因为岁月的磨砺而生出了粗厚的老茧；声音也不再似以前娇软，变得洪亮似钟鸣……

    于是她一直都在担心。

    担心着有一天自己会离她而去，会拿着奔者为妾的教条来将她贬离出门。

    这时候，只要是有什么人随意拿这个来挑拨，都会引来她强烈的反抗和不满，甚至会让她失去理智，变成一个毫无道理可讲的泼妇。

    可是这仍然是他的妻。

    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无论遇到什么艰难困苦，都一直不离不弃的妻啊！

    “雅若啊，咱们再不提这个了好不好？咱们有霜儿，如今马上就能招婿上门了，不是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嘛，就算成儿回不来，咱们未来也是有儿子的人了，过去的事情咱们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孟掌柜看着眼圈红红的老妻，低声哄道:“你看我如今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还去糟蹋别人小姑娘做什么？还不如就和你一起，这辈子咱们不能同来，但求同去，黄泉路上就个伴儿，来世若是你想，咱们还在一起！”

    “可是，可是……”吴氏再也忍不住的倒在孟掌柜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的成儿，我做梦都忘不了，他还在我怀里时候的样子，我，我们的儿子啊！”

    孟掌柜知道吴氏心里难过，他揽着她又低低的好言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吴氏的情绪平稳下来。等到她擦干眼泪，坐在那里可以听他说话了，孟掌柜才一脸严肃的看着吴氏说道:“咱们夫妻的事情，什么时候说都来得及。现在，我想和你提提雅芷。”

    “雅芷？她，她怎么了吗？”吴氏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孟掌柜，雅芷是去年年初过来平川郡府找她的，一直以来也都尽心的陪在她的身边，为人也是和和气气的，内内外外的丫头婆子就没有不夸她乖巧懂事的，可是看她夫君此时的态度和表情，却仿佛是她的这个妹妹犯了大错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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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三）

﻿    “她……没怎么。可是夫人啊，你这妹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吧，虽然她是岳父老泰山的晚来女，可我记得她比咱们的霜儿还要大上一些的。这样一直留在咱们家里头，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孟掌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实话说出来，而是换了另一种委婉的方式:“等到霜儿的婚事办完，我琢磨着，是不是也该给她找个婆家了？”

    说起这个吴雅芷，就不得不提起当年将他差点活活逼死的吴家！

    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时候赫赫声名的吴家，却在三年前因为吴氏父亲贪污受贿被罢了官，连带的又追出来赈灾款等等一系列的罪责被举族问罪。一时间全家发配边境，再不复昔日的辉煌。

    后来逢着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吴家一些连带罪责的家眷或者是旁支也受到了荫护，得以被赦免。

    而吴雅芷，就是这其中的幸运儿之一。

    她是吴家老爷的幼女，虽然是庶出，但因为母亲受宠，在家里倒也不曾吃过什么亏，虽然说后来到了边境是受了些苦，可比起旁支其他的女孩子来说，她也算是幸运的了。

    虽然嫁了个兵士最后又守了寡，但终究算是脱离了边境的劳苦，如今又有姐姐姐夫的照顾，怎么都可以说是苦尽甘来了。

    原本对于这个姨妹，孟掌柜还是很照顾的。

    可是在她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孟掌柜便觉察出不对了。

    这个姨妹并不简单，至少并不像她表面上所呈现出来的那般柔弱无依，温和无害。

    她的心机，很深。

    一开始只是试探，当她发现他平时大咧粗心的老妻并没有什么心机的时候，她便开始变得越发的肆意妄为了。

    蚕食鲸吞的慢慢将一切朝着对她有利的方向发展，现在整个府内的婆子丫头都觉得她好，外头的夫人们觉得她不错，对比之下反而是老妻吴氏为了粗鄙刻薄，凶悍如同泼妇。

    原本他以为，凭着老妻的聪明，能够察觉到这些不对只是时间问题，可是他却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老妻这些年一直埋在心底的，对父母家人的愧疚。

    若是吴雅芷换了别的身份，想在他老妻面前使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偏偏是她的妹妹，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到底是血浓于水。

    再加上这吴雅芷的心机过深，一开始便用乖巧懂事的假象迷惑住了老妻的心，又用这些年在边境所受的苦楚来激起了老妻心中那久藏的对家人的愧疚，让她的一番对家人的情感，很自然的便转移投入到了这个眼下‘唯一’的妹妹身上。

    老妻一直担心他会在外面有人，但是她所不知道的是，那个一直提醒她，要她提防的好心为她的‘妹妹’，其实一直都在打折鸠占鹊巢的主意。

    以前他虽然也知道这吴雅芷动机不存，可毕竟是老妻的妹妹，万一说破了也会伤了老妻的心，加上她虽然心眼多，可毕竟也就仅是在后宅折腾，翻不起太大的波浪，可是现在……

    这个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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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四）

﻿    听到提起妹妹的婚事，吴氏也来了精神。

    要说吴雅芷的未来，她其实是比孟掌柜还要操心和着急的，这毕竟是她的妹妹。所以在孟掌柜这次正式的对她提起来之前，她很多次也曾经去和吴雅芷说过。

    只是……

    想到这里吴氏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道:“老爷说的是，这件事情妾身也有和雅芷提过，可是你也知道在边境的时候，雅芷是有过一个夫君的；她这样的身份，若是想找个好人家，只怕……”

    “咱们平川郡商户居多，又靠近西凉边城，哪里有那么多死规矩？虽然不能嫁入高门大户去做诰命主母，可到个殷实富足的家里，做个正房奶奶，还是不难的。”孟掌柜理了理袖边，笑着开导吴氏道:“你若是觉得好，我这便想着法子去打听，只寻那人品好的，家境也不错的，雅芷嫁过去，添个一儿半女的，不也就一生无忧了？”

    “你这个姐姐对她再好，可从心里来说，在咱们这儿终究只是寄人篱下，哪里有自己成个家安稳呢？”孟掌柜眼见吴氏动了心，越发加紧的劝道:“至于嫁妆嘛，你也不用担心。虽然吴家现在是不在了，可雅芷是你的妹妹，怎么样我们也不能亏待了她，定然让她风风光光的出门！”

    孟掌柜的话让吴氏一下子就欢喜了起来，她兴冲冲的站起身:“这个好，妾身现在就去告诉雅芷这个消息，剩下的就烦劳老爷操心了。”

    “嗯。去吧。”孟掌柜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虽然表面含笑但是心底却十分清楚，吴氏这一去，只怕是会碰钉子。

    这个提议，吴雅芷应该是不会答应的。

    而且也就像孟掌柜料想的那样，一听到自己姐姐这么兴奋的对她说完了始末，吴雅芷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她咬了咬唇，泫然欲泣的看着自己的姐姐:“我，我不要。”

    “哎，为啥啊？”吴氏有些不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可这丫头却好像并不高兴的样子。

    吴雅芷的心里此时也是一片混乱。

    她当然不想嫁。

    因为她自从到平川郡，被姐姐收留之后，她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知道有了之前的遭遇和身份，她已经不可能再嫁给高门世家，可是她也不想去给那些有了子女的老头子当填房，更不想成为商贩走卒的糟糠妻；这样综合考量之后，她的目标便放在了眼前的姐夫身上。

    姐夫对姐姐的情深意重，她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也只是商户，可是姐夫在这平川郡府里也算是一方人才，家境自是不必说；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位粗鄙的长姐并没有儿子。

    只要她慢慢筹谋，还怕成不了这个家中的女主人？！

    但是这一切的打算，都因为方才在兰苑的一瞥而烟消云散，轰然倒塌。

    她这一生，还没有见过那样轩昂俊朗的男人，就像是一颗火星，不经意间便点着了她心中全部的**和念想。

    那个男人，才是她此生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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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五）

﻿    “你知道你姐夫的为人，他若是出面帮你绝对是不会挑那些不中用的人给你的！至于你顾虑嫁过人这类，你也不用怕，咱们这平川郡不比京中的那些富贵地儿，并没有那么些死规矩。你还年轻，难道要守着自己孤孤零零的过一辈子吗？”

    吴氏见吴雅芷低头不说话，以为是她还有顾虑，叹了口气忙又继续劝她。

    可是等了大半天，吴雅芷却还只是嘤嘤的低泣，并不见回声。吴氏难免有些着急，本想再劝两句，但是一想吴雅芷之前一直是处在吴家，因为她当年的行为，父亲后来对家中姐妹的管教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难保她……

    想到这里吴氏难免又心愧了几分，怅然的站起身来，低声道:“你，你好好想想吧，总之这事儿也急不得。”

    “长姐，我知道你和姐夫是为了我好。”见吴氏要走，吴雅芷忙开口叫住了她，她秀秀气气的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痕，随着吴氏也一起站起身来:“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只是……”

    “只是什么？”吴氏听到吴雅芷愿意考虑，心里也缓和过来不少，她回头拉着吴雅芷的手，轻声哄道:“你呀，就是想多了！你姐夫说能够帮你找，就一定能成！”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担心长姐你……”吴雅芷勉强挤了抹笑，眉眼之间的担忧之色极其的自然，让人就算是想，也说不出半分不是来。

    “担，担心我？”吴氏有些不明白，刚刚她从孟掌柜那里出来的时候可是一切好好的呢，虽然之前她们犯下那样的过错，可依老爷的意思，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啊！

    需要担心什么吗？

    “男人与男人之间，自然是不会有太多；可是若是今天晚上，那姑娘心生不满，在那位爷的耳边说些什么，岂不是会对姐夫不利？”吴雅芷犹豫了一下，还是细声细气的将她的担心说了出来:“你方才不也告诉我，说姐夫的生意，还得仰仗他吗？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最终坏了姐夫的大事，那姐夫就算是不怪责姐姐，姐姐到时候知道了岂不是也会心中不安？”

    “这，这倒也是。可是，可是我们那不也是误会嘛！”

    想到宫祁麟的身份，吴氏更是一阵的后怕，当时能够让她们回来，或者真的只是一时之想，可若是真的等到那姑娘将她之前骂她的那些话都告诉宫祁麟，那她这里……

    吴氏的脸色有些惨白，她的身体晃了晃，若不是身边的吴雅芷眼疾手快将她扶到一旁坐下，只怕她就直接跌坐到地上了。

    她自己怎么样她并不害怕，也不担心。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她夫婿一生的心血，若是因此而开罪了宫祁麟，被他贬斥，那后果……

    “那，那现在该怎么好啊？！”吴氏一时间只觉得六神无主，她绞着帕子，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站在她面前的吴雅芷:“这，这现在大错豆已经犯下了，我，我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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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六）

﻿    吴雅芷等的就是眼前的机会。

    她温柔的挨着吴氏坐下，细声细气的安慰道:“姐姐，不管是不是误会，咱们到底叨扰人家姑娘在前，说什么咱们也该去登门赔罪吧？”

    “对，应该去赔罪。可……可是你姐夫说，人家未必愿意再见我们，只叫我们好好的不要再去兰苑打扰就好。我担心……”

    吴氏本来也有想要去给安素素道歉的心思，可是一想到方才老爷对她的交代，她又有些犹豫。

    万一人家姑娘是真的不太想见外客呢，或者说根本就不乐意见到她们要她们的道歉呢？！

    那这一趟岂不是雪上加霜？！

    “姐姐，我看那姑娘也是个温柔和善的，怎么都不像是古怪不通情理之人。咱们过去道个歉是于情于理的事儿，这样就算是日后牵扯起来，咱们也可以说，这件事情咱们占了理儿啊；若是万一日后说起来，咱们一说给人家姑娘骂了一通，却连个歉意都没有，岂不是落人口实？”

    见吴氏犹豫，吴雅芷忙不动声色的继续引导:“姐夫了解男人，可他却未必明白咱们女人之间相处的弯弯绕呀！你说对不对？”

    “姐姐若是担心，明儿一早我陪姐姐去，上刀山下油锅，咱们姐妹一起，总能哄得那位姑娘高兴的，一旦她那里和软了，这才算是真正的解了姐夫的难处呀！”

    吴雅芷的苦苦相劝最终还是让吴氏感动的点了点头，她看着半蹲在她膝边仰首看她的吴雅芷:“还是你处处为姐姐着想。”

    吴雅芷见吴氏应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忙又腻着吴氏说了好一阵姐妹情深的甜言巧语，总算是哄得吴氏离开了。

    等到门关的那一刻，她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颜也瞬时消失，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屑的看了一眼刚刚吴氏用过的茶盏，转头便走进了内室。

    真是个蠢货！

    也不知道这样的蠢货，是怎么好端端的活到现在的！

    不过也是她命好，遇到了那个更愚蠢又不懂风情的老古板，否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

    吴雅芷静静的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因为来到平川郡之后刻意保养而重新恢复的俏丽容颜，她微微的笑了起来，姨娘说的果然没错，这女人无论到什么时候，什么境地，都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这张脸。

    若是没有这张脸，再娇弱动人的心思，也是无法施展开的！

    吴雅芷自然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那养在闺中的金贵大小姐，可是姨娘后来也安慰过她，这破了身子的女人，也有她的好处，不会像闺中女子那般的生涩呆板不懂风情。

    而只要在床上能够把握住男人，哄得他们高兴，他们自然也就想不起曾经的种种，而只会沉迷在她一人身上了！

    不自觉的，吴雅芷又想到了白天见到的那张让她一见便再难忘怀的容颜，那样的男人，若是能够和他在一起，该是怎么样的让人难忘，让人无法自持呢？！

    也不知道，他下午有没有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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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七）

﻿    宫祁麟当然没有去留意吴雅芷是哪只阿猫阿狗，他也不知道这会儿有个女子，正因为下午的一面之缘而对他情有独钟。

    他正忙着把紧紧卷在被子里的安素素给挖出来，哄着她再登极乐呢！

    安素素只死死的扯着薄被，固执的将她自己卷成一颗老茧，哪怕已是热的薄汗满脸，她也死不愿意松手。只警惕的盯着盘腿坐在她身边，摸着下巴费力打量着她的宫祁麟。

    肯定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轰隆！

    就在安素素在心底猜测宫祁麟到底又想干什么的时候，突然窗外响起的一声炸雷把安素素给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此时被子下已经被吃过一次的身体早已经是光溜溜，慌不择路的便扑进了宫祁麟的怀里瑟瑟发抖。

    她怕打雷！

    特别是这样雷雨的天气，她在安府的时候更是夜夜都惊恐的缩进衣柜里，恨不得拿棉花塞堵住耳朵还是不能安心。

    这样惊恐的安素素是宫祁麟从没见过的，他顾不得感慨天公作美将美人送入他的怀抱，连心底那一点儿坏心思也没了，只顾着将怀里瑟瑟发抖的身子揽紧，轻轻的拍抚着哄她，让她安心不要再害怕了。

    可显然这一招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随着外面的雷声一阵大过一阵，安素素的身体越发蜷缩成一团，离她极近的宫祁麟甚至都可以听到她因为害怕而牙齿磕碰的声响。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怕成这样，可是宫祁麟还是很耐心的侧身躺着将她搂在怀里，哄着她安心下来睡觉。

    雷声很大，安素素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恐惧之中无法自拔，直到她听到了突然响起在耳畔的，低沉的歌声。

    与其说是歌声，倒不如说是最简单不过的哼唱，就像小时候，嬷嬷哄她睡觉时的哼唱，没有词只有调，但是很显然，哼歌的人并不擅长干这个，调子听起来很诡异滑稽，可是却奇异的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安素素原本紧攥着宫祁麟的手虽然还是没有松开对他的依赖，可是比起方才的紧张已经是松缓了太多。

    折腾了大半宿的安素素终于在宫祁麟这完全找不到调的曲子中沉沉的睡了过去。宫祁麟却仍然没有松懈下来的继续守着怀里的人儿，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会将她惊醒，再次陷入方才那种失去控制的恐惧和惊恐中。

    当然，宫祁麟心中也存了个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她在听到惊雷之后，会吓成这个样子呢？！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曾经在雷雨夜遭遇过什么才对。

    到底是谁，曾经对她做了什么？！

    而仿佛是感受到了宫祁麟的疑惑一般，一向没有说梦话习惯的安素素，此时显然是陷入了某个可怕的梦魇里，她原本平稳放松的呼吸忽然又变得急促了起来，不光是原本攥着他衣襟的手，忽然开始发疯一般的挥舞，拒绝着宫祁麟怀抱的同时，她也胡乱的叫出了一个让宫祁麟并不算陌生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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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八）

﻿    一夜的暴雨倒是很好的缓解了一些难耐的酷热。

    安素素难得的没有在雷雨夜一夜无眠，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水笙守在她的塌边，宫祁麟却又没了踪迹。

    由水笙伺候着用了早膳，安素素坐在窗边看着外头水洼里蹦跶的一只青蛙出神，没坐太久便听到院门外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人声，只是相比较昨天，这声音要显得委婉许多。

    安素素侧首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清楚她们的意图，便转头吩咐水笙道:“你去瞧瞧外面怎么回事？”

    水笙应了一声，很快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又返回来对她福身回答:“回姑娘话，是夫人说想要进来就昨天的事儿给您致歉请罪。”

    致歉请罪？

    安素素想了想昨天下午的那场风波，虽然觉得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可继续追究的，但是想到昨天宫祁麟对她所说的，有关于这位吴夫人和孟掌柜的过往，她又忍不住对这位夫人生出了几分好奇。

    想想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做，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水笙点了点头:“去请夫人进来吧。”

    水笙福了福身，转头没多会儿便将吴氏一行带到了安素素的面前。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吴氏是真的存了来致歉的心思的，可是真的见到坐在窗边的安素素时，她又有些犯难了。

    不为别的，而是这称呼，实在是……

    看安素素的年纪，应该与她的女儿无异；但是她又似乎是那位爷的枕边人，她并不能开口就是丫头姑娘的套近乎；可如果直接喊夫人吧，万一她不是那位爷的正室，她这一喊岂不是……

    吴氏觉得难受，安素素这里也犯了难。

    她开始吩咐吴氏进来的时候，倒是并没有想这些七八的，可是真的等吴氏进门来，她才发现这见礼上首先就是个大问题。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她虽然年轻可到底位分在那里，不管多大年岁，她只要往位上一座，架子一端，无需太多解释，就算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君也得规规矩矩的下跪给她请安见礼。

    可现在，她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她再面对这位几乎可以做她母亲的夫人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好在还是水笙稳重聪明，适时的上前来福身对着安素素介绍道:“贵人，这位是孟掌柜的夫人。您称呼她一声掌柜娘子就行。”

    水笙这个解围解的是恰到好处，她并没有直言安素素的身份，但是只是‘贵人’‘掌柜娘子’这两个称呼，便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吴氏一个信息——眼前这个女子，不管是不是那位爷的正房太太，都不是她们能够随意招惹得起的。

    所以吴氏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顺着便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诚恳而惭愧的开口道:“给贵人请安，昨儿都是小妇人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那样混账的勾当来，惊扰了贵人是小妇人的不是，今儿特地过来给贵人赔罪，还求贵人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因小妇人的粗鄙而生气伤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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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九）

﻿    吴氏的态度十分的谦卑。

    这种谦卑和她昨天的骄傲还有泼辣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可是安素素却并没有从她的神色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勉强和不情愿。

    她这并不是伪装，而是真心实意的过来愿意这么做的。

    而她之所以会如此……

    安素素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那位与她相濡以沫一起走过来的孟掌柜。

    大概是担心她昨天在这里的举动，会影响到孟掌柜在宫祁麟心中的形象，甚至是会影响到孟掌柜的地位，所以这位夫人才一早起便这般着急的赶过来对她致歉吧。

    “掌柜娘子不用担心，会有之前的举动，也是因为担心孟掌柜之故，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不妨事的。”安素素笑了笑，给水笙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扶人。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吴氏却并不敢完全松口气，而是小心的挨着一旁坐下，方才细细的打量着正在飞针绣着手中荷包的安素素。

    相比较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安素素显然要更显得更为沉静自持，她手上荷包的花样已经初见雏形，看上去是五毒的纹样，这应该是给小孩子避祸驱邪的福包，可是吴氏打量了安素素半天，也不见她是有孩子的人，也是觉得这沉闷的气氛实在是尴尬，她低咳了一声，有些没话找话的开口笑道:“贵人的手真巧，这荷包上的五毒看起来栩栩如生，不知道……”

    “是给我外甥准备的。”安素素微微抬起头，看着吴氏回了个笑脸。

    吴氏看着安素素手里的荷包，不自觉的便想到了她那早早就离了她身边的儿子，隐隐的脸上便多了几分抑郁哀伤之色:“哎，真是有福气。”

    “掌柜娘子无需多想，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安素素见吴氏这状态，也猜出她应该是想到了那幼年时被拐子拐走的独子，忍不住也就将手中的荷包收到了一旁的绣筐里，抬头对着吴氏安慰道:“听说，府上即将要办喜事？”

    “是，有劳贵人惦记，也是早年老爷教养在身边的一个孩子，没想到时间长了也与霜儿有了情分，这便也就依了他们，正好我与老爷也就只有霜儿一个女儿，而那孩子也是从小无依，所以就起了招赘的心思。”吴氏有些不好意思，她喏喏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内室的水笙正捧着一个锦匣来到她的身边，打开的盒内，一支赤金红宝的掐指芙蓉步摇明晃晃的熠熠生辉，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出来的仓促，也没什么东西好送的。平日里用的一支步摇，就当是给你家姑娘添妆吧。”安素素笑着对明显有些受到惊吓的吴氏解释道。

    早在昨天和宫祁麟闲谈时知道孟掌柜要招女婿的消息后，她便动了要送礼添妆的心思。

    就算别的什么都不谈，只这两天叨扰在别人家，若是空着手来去，总是不太好看。何况一想到孟掌柜对妻女的情深意重，安素素便觉得这份礼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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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

﻿    她这次出门的首饰匣子，应该是雨露收拾的。

    若是风息，绝对不会放进去那么多明晃晃的金器，不过也好在是她折腾的结果，不然今天她还真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不过在安素素看起来只是举手之劳的礼物，到了吴氏那里却成了实打实的烫手山芋。

    这样贵重的礼物……

    一想到昨天自己还那样说过面前的这位贵人，转头人家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来给她的女儿添妆，这样一对比吴氏越发觉得羞愧难当，不禁又再次站起来对着安素素福道:“贵人好意，只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们，我们哪里受得起！”

    “既然我送了，那就一定是受得起的，若是夫人不收，那我可要觉得是夫人嫌弃这礼轻了哟。”安素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让吴氏不得不亲自抬手收下了水笙递上的锦匣，千恩万谢一番自然是少不掉的。

    有了这样的一通接触，屋内的气氛倒是没有先前的那般沉闷了。安素素就着便随口问起了平川郡的一些风土人情，而吴氏因为常年协助孟掌柜打理生意，别说是平川郡，就连大夏的其他地方，她也是去过不少的。

    加上她说话向来泼辣直爽，言语风趣，三言两语就将安素素从书上看到却并不算太了解的民俗地物给她讲了个通透。

    这样一问一答倒也畅快，但是却苦了坐在吴氏身旁的吴雅芷。

    她原本以为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不过是个小孩子，昨天受了那么大的气，今天见到吴氏应该是咄咄逼人才对，那样只要她们言语之间又不对付，她只要努力从中间挑拨一番，自然会将她们的矛盾彻底激化；她再从中找机会来接近她心仪之人。

    可是却不想这女子却是个深藏不露的，不仅没有流露出不满，看这架势反倒是有和吴氏化敌为友的架势。若是如此的话……

    那她还有什么戏可唱？！

    不过吴雅芷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她的执着让她此时几乎是抓紧时间在脑子里思索解决办法，还真的让她想到了一个应对眼前变化的好主意。

    趁着吴氏和安素素对话的空档，吴雅芷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她笑吟吟的插言道:“贵人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怪寂寞的，看您与姐姐又这么投缘，倒不如这些日子姐姐也就多过来陪贵人说话解闷好了。”

    只要能够常过来，吴雅芷觉得，她一定也是能够再遇上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的。

    那么只要与眼前这所谓的‘贵人’相处得当，说不定还能更好的借力上位呢！想到这里吴雅芷便更坚定了要促成这个提议的打算。

    她姐夫家中是富足没错，可是就刚刚这女子随手拿出来的赏赐，那做工花样儿，别说是在这孟府，就连曾经吴家还算显赫的时候，她也不曾见过一次。

    由此可见，那背后的男子，该是如何的财势过人！

    有了这个想法做驱使，吴雅芷心中燃烧的**也变得越发的强烈了起来，不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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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一）

﻿    吴雅芷不知道的是，在她筹谋这一切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也同时落到了安素素的眼底。

    虽然她并不清楚吴雅芷为何会突然对她生出了兴趣，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并不像她外表所表露的这般纯净柔弱。

    有了安舒雅在前，再见到这样的存在，安素素有一种本能的抵触和排斥。

    她虽然没有开腔，可吴氏丝毫没有怀疑她身边那位妹妹的心思，而是很配合的就顺着开口了:“我总归是没事闲在府里的，就是怕这样过来的次数多了会扰了贵人休息。”

    “怎么会。”安素素不动声色，应下了吴氏好意的同时，也生出了几分想看看这位吴小姐究竟想要做什么的好奇。

    有了这个插曲，吴雅芷也终于有机会可以搭上一两句腔了。按着安素素的观察，这位吴小姐说话无论是语气还是谈吐都极其的高端，总是可以在不经意间便将吴氏的话语转移到对她有利的一方，但是却又很快会抽身而退，若不是刻意去查看，还真的很难发现这些细微的动作。

    “贵人这些天不出门也是对的，如今咱们平川郡府可是出了一桩大案，现在满城里到处都是军士，人心惶惶的。”

    话题移到平川郡的趣闻时，不知怎么就提到了逛市集上。

    想到前天晚上自己才遭遇的那一场风波，安素素自然是委婉的推脱了这个提议，吴氏的说法脱不开也就牵扯到了规矩一类，可是话到了吴雅芷的口中，却又换了另一种说法:“若是真的要去，也得有人陪着才好。”

    “唉，说到这件事，我就免不得有些担心。若是城里头还继续这样的闹腾，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霜儿的婚仪。”吴氏说到这里便忍不住啐了一口骂道:“都是那个混帐短命的小畜生，他倒是该死，却连累得人家脏了手，还要搅得这整个平川郡府不安宁！”

    “姐姐，瞧您这话说的，也不怕吓着了贵人。”吴氏的话一出口，便被一旁的吴雅芷轻轻的推了一把，她的话似是担忧姐姐的语出无状，但是在安素素都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之下这样说，分明就是存了几分故意挑事提醒的刻意。

    可是吴氏却显然并没有去深想，而是很自然的就认定了这是妹妹在为她忧心，难免有些惭愧的抬手打了一下嘴，不好意思的说道:“贵人见笑了，我，我向来口没遮拦惯了，还望贵人不要在意才是。”

    “其实我虽然也才刚来平川郡府，可是这位郡守公子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掌柜娘子说话直爽风趣，这般说，也不过是心中所想直言表达罢了，没什么的。”安素素笑了笑，她这个当时就在现场的当事人连那人头落地的场面都没被吓着，还会因为吴氏的几句实话而觉得不对吗？

    见吴雅芷眼中略有失望之色，安素素忽然生起了几分玩心，既然这位姑娘到现在还不愿意流露出目的，那她也不介意试她一试，稍稍一考虑，安素素便又看着吴氏笑道:“我瞧着这位姑娘是掌柜娘子的妹妹，不知道夫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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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二）

﻿    这话听起来不过是随意的一句问候，但是落在吴氏和吴氏身后的吴雅芷耳中，却是两种不同的反应。

    吴氏因为昨天孟掌柜的提议，早就已经动了想要给自己的妹妹寻一门好亲事的想法了。她常年陪着夫婿在外从商，自然也就习惯了多条道路好办事的做法，见安素素问到了吴雅芷的事情，便也就顺着将她的过往简单的说了一通，甚至连她曾经在边境嫁过人的信息也半点儿没有隐瞒，之后也没有注意到身边吴雅芷的面色已变得阴沉无比，犹自继续对着安素素念叨道:“她也是受过苦的，如今我别的不想，就琢磨着能够给她寻户好人家，也好哪天我不在了，她能有个依靠，不至于孤苦伶仃的。”

    这个该死的蠢货！

    如果不是因为还顾及着自己的形象暂时不能破坏，吴雅芷真的有些想上去撕了吴氏还在喋喋不休啰嗦的那张嘴。

    有了她这一通搅合坦白，她未来要怎么……

    “咦，有客人？”就在吴雅芷心乱如麻琢磨着要怎么才能让吴氏闭嘴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低问响起在了门口，吴雅芷心口一阵扑腾，脸已不受控制的变得绯红，她有些慌乱的别过脸，想要掩饰她此时太过明显的失态，可也就这短暂的光景，还是让安素素看出了端倪。

    喔，原来是过来挖墙脚的！

    她不动声色，抬眸看着已经来到她身边的宫祁麟:“是呀，掌柜娘子过来陪我说话，说是陪我出来解闷儿，却不想到了这里反而是比在家中更闷了！瞧瞧这一抬头四方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呢！”

    安素素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带着几分自然的娇态，别说是此刻正端起她手边茶盏的宫祁麟，就连坐在她身侧不远的吴氏也有些看傻眼了，方才那般沉静自持的小姑娘，竟然也有这般撒娇孩子气的时候？！

    而且，对象还是一向冷漠不近人情的那位主爷……

    就在吴氏觉得宫祁麟会冷漠以待不给回应的时候，却看到宫祁麟已经端起了方才安素素喝了几口的茶盏，仰脖就着饮了两口，才弯下腰，低声哄着似有了几分脾气的小佳人:“好好好，我知错了，顶多也就再一日，我便陪你出去逛，随你去哪里都成！”

    吴氏这下是彻底的傻眼了，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眼下并不是看戏的时候，所以她也就匆匆的对着安素素福了福，也不管身边的妹子是不是愿意，强拉着她便匆匆出了兰苑，而后才像是脱了劫一般合掌念了声佛:“阿弥陀佛，还好咱们走得快，若不然只怕会遭人怨呢！”

    小两口正你侬我侬呢，她们留在那里也实在是太过碍眼了！也得亏是她机灵反应快，不自己识趣赶紧走人，难道还指着人开口撵吗？！

    可身边的吴雅芷却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而是极其不满的对吴氏抱怨道:“姐姐，你这样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出来，岂不是太没礼貌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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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三）

﻿    听到自己妹妹的抱怨，吴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回头过来人一般对着吴雅芷解释道:“人家两口子正说话呢，咱们凑在中间算是个什么事儿？要是刚刚正儿八经的和人家打招呼，说不定人家还不乐意嫌弃你坏了气氛呢！”

    “说什么呢，姐姐你怎么知道她们就是夫妻。若这位姑娘真的是这位爷的妻子，那为什么刚刚水笙给咱们介绍的时候不说是夫人，而只说是‘贵人’呢？”听到吴氏的解释，吴雅芷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道:“说不定也就是爷们儿养在外头的玩意儿罢了，姐姐还就当真了呢！”

    “你别胡说，姐姐是过来人，看得出。”吴氏拉着吴雅芷，一边沿着小径往回走，一边低声对自己的妹妹说道:“那位爷我在多年前也见过，是个最冷情不过的，你瞧方才他见到那贵人时的态度，可曾有留心到咱们还在房里？满眼里就只有那一位了，这样的态度，就算那位贵人不是这位爷的正房，却也一定是他心尖尖儿上的存在；何况刚刚我还看到，他进来端起那位贵人还未饮尽的茶盏，直接就那么喝了，若不是极其亲密极其在意的关系，又怎么会做到那样？”

    说到这里，吴氏也终于觉察出不对了，她猛然停下脚步，回头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妹妹，良久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你该不会是对这位爷起心思了吧？！”

    吴雅芷虽然没有回答，可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轻易的就出卖了她的想法。得知自己的料想成真，吴氏不禁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才停下来，她盯着吴雅芷，匀了半天气才顺过来:“你，你知道你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荒唐吗？！”

    “有什么荒唐的，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吴雅芷见心中的想法已经被识破，索性也不再顾及的开口直言道:“我就是看上他了，第一眼就看上了！有错吗？姐姐当年还不是因为要和姐夫在一起，所以不顾一切，那时候想必该有更多的人也说过姐姐荒唐吧，可是姐姐还不是一样和姐夫在一起了？”

    “姐姐当年可以不顾一切去做的事情，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若是姐姐当年听了旁人听了爹爹娘亲的劝告，又怎么会有现在与姐夫琴瑟和鸣的好日子？”

    吴雅芷顿了顿，并没有因为吴氏难看的脸色而停止她的不满，反而越发变本加厉的对着吴氏发泄道:“姐姐当年为了自己，可以对一切都不管不顾，哪怕让我们吴家所有的女人都背负上骂名，再难抬头你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在换了我，只是对自己喜欢的人动了心，你便要指责我荒唐，要阻止我！姐姐，你怎么可以这般自私？！”

    看着远远跑开的吴雅芷，吴氏下意识的想要开口阻拦，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只填了满嘴苦涩，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想辩驳，想解释，但……

    已经发生的事实，要她该如何去辩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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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四）

﻿    对于爹娘，对于家中的姐妹，这么多年来吴氏心里始终存着一份难解的愧疚。

    她很明白，当年她与孟掌柜的私奔之举给家中带去的影响，特别是对于家中那些待嫁的姐妹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那将是她们一生一世都无法摆脱的污点。

    甚至很多时候，有关于成儿的走失，她也都归咎于是老天爷对她当年只错的报应。

    可那时她与孟掌柜的情况，与眼前吴雅芷所面对的，根本就是两回事啊！

    一来那时候孟掌柜并没有婚配，二来她与孟掌柜也确实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她妹妹的一厢情愿啊！

    难不成，就因为妹妹的这点儿喜欢，就要去破坏人家里头那两人的感情？！

    吴氏虽然别的不能言明，可是有一点她却是能够保证的。那就是当年孟掌柜但凡有家室，她就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离经叛道的举动来！

    站在原地良久，思索了大半天的吴氏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提前去和自家老爷说一说。

    当然，她去说话的目的却并不是要她家老爷来帮着她去圆了小妹的心思，而是该想着若是小妹真的为了达成心愿不管不顾，她们该去如何补救和阻止。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听老妻说完来龙去脉，孟掌柜气得胡子差点都飞上了天。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中气十足的吼道:“她，别说她是现在这已嫁过一次的身份，就算是现在吴家仍然光鲜风光，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吴家小姐，她也未必能入得了主人的眼！竟然，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糊涂，简直就是糊涂呀！”

    “我也想劝来着，可还没开口就被她一通话给堵了回来，而后她便哭着跑远了，我也是没法子了，才过来找老爷你一起想个法子，不然先让人找她回来，把她拘在园子里几天，等着主爷过两日走了再将她放出来慢慢计较？”吴氏能想到的，无非是这类关人躲避的法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于她这个妹妹，她也实在是没法下得去重手。能够想到将她关起来，已经是吴氏下的最大的狠心了。

    知道自己老妻的那点儿心思，孟掌柜也不好再多责备她，只是焦躁的在房内的地衣上来回踱了四五圈，方才止住脚步，回头对吴氏交代道:“按着主人的意思，他们离开也就是这两天了，你提的那法子我瞧着也可行，只是人你可一定要看牢了，若不然到时候真的惹了那位爷不痛快，只怕你我就算是顶了这两条命，也是护不住她的！”

    孟掌柜知道老妻对那位妹妹的包容和疼惜，所以如今也唯有往狠处说，才能让自己的老妻下定决心来抵制住吴雅芷的攻势，不至于心软被她同化过去助纣为虐。

    只要能熬过眼前，送走了宫祁麟，他是绝对不可能再容许那个女人多在家中待一日的！

    一定要打发得越远越好！

    “我知道了。”孟掌柜的说法很明显的起到了作用，吴氏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道:“老爷放心，这些轻重我还是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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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五）

﻿    对于老妻的这个承诺，孟掌柜却并不看好。

    但最终他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将话题挪到了另一件事情上:“说起来霜儿的婚事，你都打点的如何了？我是想，趁着主人还在，不然咱们提前先办了？”

    “这主意倒是极好的，方才我去给贵人赔罪，贵人还给咱们霜儿添妆了呢！”说到这里吴氏忙开口招呼身边的丫头去将从安素素那里得来的锦盒取出来给孟掌柜看，同时也不忘赞道:“那贵人是极好性子的，那通身的气派，也难怪主爷喜欢，我瞧着主爷与她也是极其登对的，就像那画里的一般。”

    说着吴氏又将她方才从安素素那里离开时的所见对孟掌柜提了，听到她说完这些，孟掌柜也是忍不住笑道:“是呢，收了人家这样重的礼，如何也该请人喝杯喜酒才是。而且能够留着主人和那位贵人参加咱们霜儿的婚礼，这该是多大的体面和福气呀！”

    “该准备的一早就准备好了，左不过是通知客人改时间罢了，一会儿我便吩咐婆子小子们，把咱们府里头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一定能赶着都通知到的。只是不知道老爷想改到哪一日啊？”吴氏办事向来利索周道，见孟掌柜起了改日子的心思，而她也觉得这主意甚好，自然不需要孟掌柜说，已经开始为之而谋划了。

    孟掌柜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道:“明天的话肯定是来不及了，就后儿吧！外头该通知的事情我来安排，你将府里头的事情整治周全就成了。”

    “是，我一会儿出去了就去安排。”吴氏想了想，又有些不安的开口提了一句道:“但是，这改日子总得有个说头吧？”

    “有什么说头，咱们的东家难得过来，想请东家喝杯喜酒，这就是说头。”孟掌柜笑呵呵的捋着胡子对吴氏笑道:“霜儿和建华都是好孩子，我也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让建华可以在主子面前露露脸，他和霜儿以后，还得仰仗主子的照顾呢！”

    “我懂，我这就去安排。”吴氏一听孟掌柜的话越发觉得这安排在理，忙不迭的就出去张罗了。等到吴氏离开，原先还笑呵呵的孟掌柜也迅速敛了笑容，对着暗处屏风后开口道:“你去找找，看看那个女人都跑到哪里去了？！这些天给我盯紧些，务必不能让她惹出乱子来！”

    屏风后的应了一声，便再没了声响，只剩下孟掌柜一个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匆匆的起身开门，之后脚下不停的朝着兰苑赶去。

    他不是吴氏，他很清楚吴雅芷那个女人的坚持和固执。何况主人还是那样的人中之龙，那气势根本无需赘述便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和权势，吴雅芷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她已经生出的心思的。

    虽然知道这样做难免会被主人小瞧，可如果不说，真的等到那女人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他只怕真的到时候会非常难收场。

    毕竟那位爷的脾气……想到这里的孟掌柜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脚下的步子也迈得越发的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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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六）

﻿    孟掌柜赶到兰苑时，宫祁麟和安素素正坐在院内的树荫下下棋。

    一看到这个境况，原本在路上已经想了几套说词的他现在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傻傻的站在宫祁麟身边。

    还是安素素看着孟掌柜站在那里实在辛苦，便吩咐一旁的水笙去给他搬了个圆凳过来，等他坐下才开口问道:“孟掌柜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事？”

    “这……”孟掌柜有些难以启齿，含混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咬牙开口将之前吴氏告诉她的种种对面前的两人说了。之后才涩着脸，羞愧的开口求道:“属下知道这件事情是，是她妄想了，可她毕竟是属下老妻唯一的妹妹了，还请主人能够看在她尚未犯下大错的份儿上，饶恕她的无礼！”

    “你的这位妻妹，可是不简单哪！”宫祁麟慢悠悠的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勾起唇角笑了笑:“若是不想我动手，那你就负责看好她，让我眼不见为净！”

    听到宫祁麟这般说，孟掌柜才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忙不迭的保证道:“主人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等找到了她便将她关押起来，绝对不会给主人你添麻烦的。”

    “那就好。”宫祁麟点了点头，回头瞟了一眼孟掌柜:“说起来有件事情，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了。你牵肠挂肚多年的事情，有眉目了。”

    饶是一直冷静有佳的孟掌柜，在听到宫祁麟所说的话时，还是激动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圆瞪着双眼，良久才颤抖着结结巴巴的问道:“是，是，是成儿的，事情吗？”

    “嗯。听蜂堂回过来的消息，如果你真的确定，你的儿子脖子上有一块暗色胎记，额头因为幼年时磕在石板上有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是你儿子无疑。”宫祁麟很肯定的再次在安素素的白子旁边紧跟不舍的又落下一颗，围追堵截。

    “这，这真是，真是……”孟掌柜激动得有些哽咽，他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的一膝跪在了宫祁麟的面前，磕头道:“主人的恩典，属下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难报周全啊！”

    “成了，起来吧！”棋盘上的局势风云变幻，眼看着安素素要逃之夭夭，宫祁麟如何肯愿，一边挥手不耐烦的示意孟掌柜起身，一边继续抄堵安素素的后路:“不是说你女儿的婚事要提前办吗，喜酒一杯别忘了就行。”

    “谢主人，谢主人！”孟掌柜又连着磕了数个头，才跌跌撞撞的去了。

    安素素抬头看了一眼孟掌柜失态的背影，忍不住也轻笑起来:“这下，掌柜娘子也终于能安心了。不过，不是说孟掌柜的女儿婚事是在下个月吗？”

    “可是咱们能呆到下个月吗？”宫祁麟嘴里说着话，棋路上却丝毫没有谦让的意思，没多时便将安素素逼到了死角，再无退路。

    之后也不管其他，直接将手里还剩的棋子儿往盒子里一扔，不由分说便上来将安素素从座位上抱了起来，迎着她惊愕的目光邪邪的笑道:“输了任由处置，这可是你说的！愿赌服输，不许耍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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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七）

﻿    吴雅芷静静的坐在北川郡府天香阁茶楼的雅座里。

    她来这里已经等了大半天了，点了一壶清茶，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样坐了大概有两三个时辰，才听到雅座门被推开的声响，抬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挤进门来的来者，她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是我请你来的，又没有旁人，你用得着这样像做贼一样吗？！”

    “这，这不是习惯了嘛！”来者是个小姑娘，如果这时候安素素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街上卖艺的，那个偶然被她们顺手给救了的那个卖艺女子。

    她与吴雅芷看起来是极其熟络的关系，先是拿杯子给她自己倒了杯茶，畅快的喝了之后才满足的坐到了吴雅芷对面，笑嘻嘻的回道:“雅姐姐，你怎么今天想到找我了呀？！”

    她们是一起从边境逃来平川郡府的同伴。一路上相互扶持，只不过吴雅芷有姐姐和姐夫可以投靠，而这小姑娘和她的兄长，便只能寄居在平川郡的贫民院儿内，依靠卖艺为生。

    因为有时候一切跑腿相关的事情会用得上这两兄妹帮忙，所以吴雅芷有时候也会稍稍的接济他们一番，倒是没有断了联系。

    “还说呢，我让人到处找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你不是只在晚上才出摊儿吗，怎么现在白天也这么不见人影的。”吴雅芷有些埋怨的看着正津津有味嗑瓜子儿的小姑娘:“难不成你能比我还忙？”

    “我这不是忙着找人嘛！”小姑娘说话间已经从衣襟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副画像来铺在桌上给吴雅芷看:“哪，我不是和你说，我那天差点儿让郡守的那个混帐儿子给抓走嘛，就是这个人，救了我。”

    “这个人……”吴雅芷原本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但只这一眼，她便再也挪不开目光，抬手便将那纸张拿起来摆在眼前仔细的看了半天，才抬头厉声问坐在那里的小姑娘:“书和，你告诉我，你确定，那天晚上杀了郡守的儿子，将你救了的就是这个人？”

    “我的恩公，怎么可能会认错？”书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这画像上并不像，可要是我能见到，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那，你恩公是一个人，还是……？”吴雅芷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还是身边还跟了一个女子？”

    “有的有的，就是一个女子！长得嘛，倒也不错。只是娇滴滴的，我不喜欢！”书和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回答吴雅芷问题的同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一拍桌面，肯定的说道:“没错，这次郡守贴出的悬赏告示上，也有那女子的画像呢！”

    吴雅芷心中暗喜，她还正想着如何成全她自己呢，没想到老天爷这么帮她，这么快就给了她这样一个上好的机会。

    她若是不用上，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爷对她的帮忙了？！

    虽然心中已经盘算开来，可是面上吴雅芷却仍然没有露出半分端倪，而是细细的又拉着书和问了许多当晚的细节，包括她与宫祁麟和安素素见面的始末都询问了个遍。

    方才不动声色的开口试探着对书和说道:“如果，那女子出现在你面前，你能够指认得出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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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八）

﻿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吴雅芷会问这个问题，但书和在思索了一番之后，还是很老实的点了点头，肯定的回复道:“当然，虽然那女子在事发的时候至始至终都被恩公护在怀里，但是在她看我和哥哥表演的时候，我还是看了她几眼的。所以只要她出现，我就绝对不会认错！”

    书和卖艺多年，这点儿认人的本事她还是有的。但是吴雅芷的这些问题，问得实在是太过奇怪，她难免有些不解:“可是，雅芷姐姐你问这些干嘛？难道……你见过我恩公？”

    “倒不是见过你恩公，而是……”吴雅芷说话间已经有些无奈的垂下头，似有些难以启齿一般，踌躇了良久才在书和焦急的催促下，为难的开口道:“而是这个女子，现在正在我姐姐家呢。”

    吴雅芷叹了口气，顶着书和的震惊继续说道:“也是如此我才知道，那女子是……总之就是那种身份吧，后来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你恩公因为有所顾忌便将她送进了我姐姐府中，我姐夫见她年轻娇媚，便将她偷偷的养在了兰苑；你也知道我姐姐的脾气，这两天，家里头简直闹得是鸡犬不宁的。”

    “什么，竟，竟然有这种事情？！可我看那姑娘虽然娇滴滴的，可，可也不太像是那样的人呀！”书和显然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她愣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反驳道:“雅芷姐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啊？”

    “心中歹毒的人，会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这四个字吗？”吴雅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说道:“不信的话，你一会儿随我一起去我姐姐家，一见便知。正好你也去瞧瞧，看看那女子，是不是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和你恩公在一起的人。”

    书和心中是将信将疑，但还是依着吴雅芷的想法，和她一起返回了孟掌柜和吴氏在平川郡府的宅子。

    因为吴雅芷一直与府中的奴婢关系甚好，此时只说书和是她在外偶遇的同乡，想进府去给夫人见个礼，倒也没有太多人起疑心和反对。

    就这样，她很轻易的便将书和带进了府，并且成功的走到了兰苑外。只是那守卫不太好惊动，可也是凑巧，就在两人偷偷的往里探望时，安素素正站在檐下摇着扇子打量着院子里开得正旺的花儿，而只这一眼，也足够书和去确定了。

    “没错，就是她。”

    吴雅芷拉着书和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停在路边的一处亭子里歇脚，而书和此时已经不再有任何怀疑，十分肯定的冲着吴雅芷说道:“虽然她今天换了身衣服，可我还是不可能会认错，那天晚上和恩公一起的人，就是她！”

    “那就怪了，听你的意思，你那恩公对她是极好的，怎么她会……”吴雅芷故作痛心的掩口惊呼，一脸惋惜和不值的看着书和，虽然她的话未说完，但却已经完全达到了此地无声胜有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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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十九）

﻿    对于救了她性命的宫祁麟，书和有着一种固执的向往和维护。

    而经由吴雅芷所说的一切，再结合眼前看到的情况，安素素无意已经被她归结到了忘恩负义一类，大概是看中了吴雅芷姐夫的钱财，所以抛弃了对她有情有义的恩公，转而背叛了她投入到了一个老头子的怀抱……

    这种做法和背叛有什么分别？！

    一想到恩公那天对她的呵护，向来心思简单的书和便气不打一处来，牙咬得咯咯响:“那个，那个贱人！”

    “指不定你家恩公这会儿在哪儿呢，这女人也是心狠，自从到了我姐姐家之后，便再没有提过那恩公一句，你也找了这么久没有找到他，不会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吧？要不要……”

    “不可能！我恩公那么厉害，不可能有事的！”不等吴雅芷的假设说完，书和便已经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的话:“只是这个贱人，我，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语毕书和不管不顾的便要返回往兰苑走，大有要去寻了安素素说道说道的打算。

    “哎，你疯了！你以为这是市井啊由着你胡来？”吴雅芷见目的已经达到，哪里会真的让书和去打草惊蛇，而是抬手死死的将书和给拽了回来:“你看到刚刚兰苑门口的侍卫了没，那可是我姐夫手下功夫最好的，你一个小姑娘过去，岂不是找死吗？”

    “那，那怎么办？！”

    书和急了，她只是想去给她的恩公讨一个公道而已，哪里会想得到那么多，她焦急的看着吴雅芷，犹豫了一下开口对着她哀求道:“雅芷姐姐，你一向主意最多了，帮我想想法子呀！”

    看着书和焦急的模样，吴雅芷知道她这是上钩了。

    但是她却并不着急，而是不急不缓的对着书和说道:“别急，你让我好好想想。有什么法子，既能不影响到你恩公，又可以解了眼前这困扰我姐姐的麻烦。”

    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谋划，可吴雅芷的面上却还是装着极其为难的模样，转来转去的犹豫了一番之后，才浅笑着走到书和身边，抬袖半遮着脸，凑在书和的耳畔低低的说了几句什么。

    书和听了吴雅芷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下意识的摇头拒绝道:“这，这不太好吧。”

    虽然书和想要给她的恩公讨公道，但是却并不代表说，她就真的是那样冷血残忍的人。

    平川郡守的为人，她虽然来这里不太久，却也很清楚。虽然郡守的独子是恩公杀的，可毕竟当时那女子也是在场甚至听说还是挑起郡守公子被杀的根源，如果真的落到了平川郡守的手中，那她……

    只怕会生不如死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书和还想到了一件事情，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给她出这个主意的吴雅芷:“雅芷姐，而且如果我真的去郡守府告发了这女子，万一到时候郡守过来搜查，岂不是会连累到你姐姐和你姐夫？这，这可是窝藏重犯的大罪呀！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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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二十）

﻿    书和知道吴雅芷的姐夫孟掌柜在平川郡是有些势力和财力的。

    可是她却更清楚，不管是再多的财力，他也只不过是个商行的老板而已；平日里因为银子给的足，或许平川郡守会看在银子的份儿上，给他一些薄面。

    但是，现在涉及到的可是郡守独子被害的案子。

    要是万一被牵连上，想必郡守是一定会迁怒不放的。

    “放心吧，我姐夫与郡守是有些交情在身的，何况，这女子只是一个人过来，谁知道她的来历呢？咱们若是拖得久了，以后被人发现，才是更让人诟病拿住把柄呢。”吴雅芷含混的推了书和一把:“总之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最想的，还是如何能把她送走。不然我姐姐和我姐夫这么多年的夫妻，可就……”

    吴雅芷顿了顿，就这转瞬的功夫，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一脸恳切的看着书和:“依我看，你那恩公应该也只是一个江湖上行侠仗义的侠客，那晚惹了那么大的事端，如今四下的城门都封死了，城内的官兵几乎是没有断了搜查，可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难道你不觉得不对吗？”

    “说不定，你的恩公已经……”

    “我说过，不可能的！”书和握拳，固执的再一次否认了吴雅芷的提议:“恩公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好吧，你要这么坚持也就依了你所说吧。不过，我也是想着，你的恩公是不是受伤了呢？或者有别的什么难处，只要将这女子交给郡守，咱们再时时的注意着郡守府的动向，岂不是就能够有那位恩公的消息了？”吴雅芷循循善诱，努力的说服书和答应她的提议:“再则，像她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指不定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呢，只是让她罪有应得罢了。”

    书和有些犹豫，但是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对了，你不是说你哥哥被打伤了需要银子治伤吗？”吴雅芷说话前已经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钱袋，递给面前站着的书和:“这些你先拿去，要是不够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这，这怎么好？”书和被吴雅芷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摆手拒绝道:“上次恩公已经给过我们一些银子了，哥哥伤的也不重，那些银钱足够了。雅芷姐你攒银子也挺难的，还是自己留着吧！万一以后有要用钱的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呀！”

    吴雅芷却很坚持的还是将那钱袋又塞到了书和的手里:“拿着吧，总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虽然说是治好了，你也不能大意，买些补品之类的给他养一养，快去吧！”

    书和推脱不得，最终也只能接了，含着眼泪恭恭敬敬的冲着吴雅芷鞠了一躬，才起身来正经的回道:“雅芷姐，你放心，你交代给我办的事情我出去之后就去办，一定会让那女人远离你们家，解除你姐姐和你姐夫家之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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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我的墙角挖不倒（二一）

﻿    “她真是这么打算的？”

    烛火摇曳的房内，听完来人的回报，坐在首座的宫祁麟和侧坐在一旁的孟掌柜，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和表情。

    宫祁麟倒是没有生气，悠然自得的靠在那里，捏着手里的一颗莲子慢悠悠的打量:“借刀杀人，这法子挺不错的。”

    他微微侧首，瞟了一眼已经站起身随时准备磕头请罪的孟掌柜，似笑非笑的嘲讽道:“看来，孟掌柜家的这只狼崽子，没养家呀！”

    让人去告发孟掌柜收留安素素的事情，这哪里是解孟府之围，分明就是将孟府往火坑里推呢！

    依着郡守以往的脾气和态度，这件事情涉及到他的独子，他不赶尽杀绝才会有鬼！何况孟府外面看，可是油水充足的很，那样贪婪的家伙，怎么会放弃这个吞下孟府的机会？

    只怕到时候孟府定然是家破人亡！

    也只有那涉世不深的小丫头，才会体会不出这其中的阴险和关窍。

    除掉了安素素，又毁了孟府，这样无家可归的吴雅芷，自然可以用‘我姐姐姐夫因你而死，如今我已经是无家可归了’这样的理由，来顺理成章的来到他的身边。

    这样的城府和谋算，也难怪孟掌柜的妻子会一直被玩弄于股掌，若不是他们这次误打误撞的过来走一趟，只怕再过不久，这丫头真的就要在孟府折腾的翻天了……

    当然，这种别人家的琐事，宫祁麟是懒得也不屑于去管的。

    但是现在这女人却将算计的目光投向了安素素，这就让他有些不能忍了！

    “主人，都是属下无能，属下无能！”孟掌柜羞愧间已经连连冲着宫祁麟磕了数个响头请罪:“还请主人息怒，属下这就去……”

    “去什么？去将那丫头抓起来还是将她远远的送走？”宫祁麟不客气的打断了孟掌柜的保证，淡淡的开口道:“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吗？如果她不来招惹我，那么我由着你处置，可若是她要主动来找死，那她的生死，就不容你做主了。”

    “谢主人体恤。”孟掌柜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宫祁麟此举的深意，他忙不迭的又冲着宫祁麟磕了几个头:“只是，到底那是属下老妻唯一的妹妹，还请主人能够开恩，给她一个痛快。”

    宫祁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是孟掌柜他来动手的话，虽然知道这女人心狠手辣城府深重不能留，但是却毕竟是吴氏的妹妹，若是他真的下了狠手，就算理由正当，却终究会成为夫妻之间不可逾越的一道坎儿。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由宫祁麟来动手，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孟掌柜的理解却还是让宫祁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向着门口走了两步，才停下叫不来，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孟掌柜开口道:“你误会了，我之所以会要求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是因为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情，敢伤害觊觎她的人，都该由我亲自来铲除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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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心如蛇蝎（一）

﻿    虽然宫祁麟并没有授意，但是孟掌柜还是没有将吴雅芷私下做的事情告诉吴氏。他很清楚自己老妻的性格，哪怕吴雅芷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已经想要毁了他们孟家，可毕竟只要吴雅芷哭一声，说一句一时糊涂，只怕吴氏最后也是会心软的。

    那时候别的还好说，若是坏了宫祁麟的安排和计划，错上加错，那可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的吴氏仍然高高兴兴的开始准备女儿婚礼的事宜。特别是在知道自己那走失了多年的儿子也正在赶来平川郡府路上的时候，她更是压抑不住心底的喜悦，在真心感激宫祁麟的恩情的同时，她也不忘抽空跑到北川郡府旁的大佛寺恭恭敬敬的上香供了长明灯。

    这一切都是贵人保佑，老天保佑！

    眼下吴氏觉得她的人生已经圆满，若是她的妹妹吴雅芷能够再有个好归宿，她就真的是做梦都能够笑醒了。

    可是吴雅芷自从那天两姐妹不欢而散之后，似乎便怨上了她这个做姐姐的。

    她这连着几次过来吴雅芷住的小院看她，吴雅芷都是怏怏的躺在榻上，一副不愿意与她说话的怄气模样。

    最终吴氏还是忍不住，在晚上的时候亲自熬了吴雅芷最爱吃的荷叶莲子羹，送到了吴雅芷的手边:“我听桃枝她们说，你今儿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可不行，身子怎么受得了呢？！”

    “我知道你怨姐姐不让你出去，可是雅芷，你和那位爷真的是不可能的。你听姐姐一句劝，还是先绝了这念头，等……”

    “等什么，等姐夫给我随便找个人，然后便把我给打发了？”吴雅芷从竹榻上翻身起来，盯着坐在她面前苦苦相劝的吴氏嘲讽道:“之前是谁的，希望我可以找个中意的人，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现在我有了新上人，姐姐却又不同意了！我就不知道了，为何姐姐就偏偏不同意我们呢，不就是因为觉得妹妹现在是残花败柳，配不上别人还会给姐姐蒙羞吗？！”

    “雅芷，你，你怎么可以说呢？！”吴氏因为吴雅芷这一番夹枪带棒的指责是既伤心又生气，她盯着吴雅芷看了许久，才最终点了点头，苦笑道:“好，到底是我对你不住。我也知道，你如今已经是铁了心的认定我这个当姐姐的要害你，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的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两天你就好好的在院子里呆着吧！”

    “姐姐，你想要软禁我？”吴雅芷一听吴氏的话，不免大吃一惊，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吴氏:“甚至，甚至就连霜儿的婚宴，你也不想让我去参加？！”

    “霜儿与你一向也不太和气，你参加不参加的都不打紧；你别怪姐姐心狠，姐姐这也是为了你好！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主儿，等到那位爷离开以后，我和你姐夫会想办法给你寻户好人家，再给你添上一份厚厚的嫁妆，你以后，便好好的过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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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心如蛇蝎（二）

﻿    不等吴雅芷再说什么，吴氏已经出了房门，等她冲到门边准备还要再争取两句，却听到了房门落锁的声音，不由得大惊失色，抬手去拉房门却发现房门再也无法拉开了。

    她慌忙冲到窗边，拉开窗户却发现窗边还有外头的走道上院子门口，都有面容陌生的婆子守得严严实实的，她这别说是趁着机会外逃，就连离开这院子都难。

    吴氏！

    吴雅芷再心底恨得牙根痒痒，都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贱人！

    竟敢拦着她，她会让整个孟家都跟着陪葬的！不光吴氏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就连孟霜儿，孟掌柜，她也要一并铲除！

    让她们最后都成为她达成心愿的垫脚石。

    这些目光短浅的蠢货！

    吴雅芷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走了数个来回，最终还是稳稳的挨着桌边坐了下来。现在她并不能离开，也不好惹出动静来毁坏她现在的形象，那么唯一能做的，也就只剩下静观其变了。

    叹了口气，想着书和昨天就应该去了郡守府才对，可为何这都整整一天过去了，可郡守府那边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呢？！

    ……

    吴雅芷这里疑惑的紧，因为她不知道，她的计划已经完全被人所洞察。

    宫祁麟并没有阻拦她的计划，而是顺着在她的计划之上，再浇了一把油。派了另外的人再去了一趟郡守府，不光是说安素素在孟家，就连那杀了郡守儿子的凶手，也都一起藏在孟家！

    因为那人说得神乎其神，说孟府其实后面背景极为深重，倒是让郡守有些不敢擅动了。

    不过在听了孟府要办喜事，而且那杀害了他儿子的凶徒也要出息喜宴之后，郡守便又有了主意。这可是个上好的机会啊！

    他不好带兵直接去围堵孟府抓人，但是却可以借着婚宴的机会，以贺喜的机会混进去，然后见到那凶徒之后一举拿下，就算是孟府有意为难，可是刀剑无眼，他要是将那杀害他儿子的贼人就地正法人赃并获的话，就连孟府，怕是也得被他一举拿下。

    孟府背后的商行有多少油水，他这个做郡守的可是相当清楚的！

    自从新帝登基之后，他在朝中的靠山便接连出事倒台，按着规矩惯例，等到新帝理清楚朝中的关系之后，便会要动他这样的地方官员了。

    所以他必须得在皇帝动手之前，再给他找到些可以倚仗的靠山。

    但是在京中找关系，无论哪一条都离不开银子！

    他现在手上的银子虽然有一些，可是……

    看着孟府那么大一块肥肉就在眼前，又有谁会嫌银子多呢？！

    想到自己即将就能拥有的财富，以及可以借由这些财富而得到的地位，平川郡守忽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甚至连之前的丧子之痛，也因为眼前这个消息的到来而消散了不少。

    他如今也才五十多，正是春秋鼎盛之时，只要有了权势有了地位，还会担心没有女人给他生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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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心如蛇蝎（三）

﻿    孟掌柜在平川郡府经营多年，加上明里暗里的缘故，孟家在平川郡都是十分有声望的存在。所以孟掌柜的女儿招婿，可谓是宾客云集，几乎整个平川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孟掌柜带着女婿站在大门口迎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可算得上是热闹非凡。

    不同于嫁女，招婿上本就规矩相对少一些。加上孟掌柜的女婿原本就无亲无友，从小就被养在孟掌柜身边的，也就更是没了那些繁琐客套，只是拜堂改口，也就算礼成了。

    吴氏怕招呼不周，一早便将安素素从兰苑接到了新房，将她交代给了身边最可靠的婆子陪着，和新娘子一起候着吉时的到来。

    这也是安素素第一次见到这位几乎一直被吴氏挂在嘴边的孟掌柜的独女，孟霜儿。

    虽然是独养女儿，可是这女子却并没有半分骄纵和任性，性格上像极了她母亲的直爽泼辣，却又有着她父亲那般缜密和心思，只是来回几句话，就让安素素不自觉的对她产生出了极大的好感。

    “那个女人不好缠，我一早就对母亲说，她是没安好心，可是母亲从来就不信。”

    话题不知道怎么的，就挪到了今天并没有到场的吴雅芷身上。和吴氏的处处怜惜维护不同，孟霜儿一开口便是好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她那点儿小心思，我和爹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碍于我娘的面子，给她留几分颜面罢了！一开始对我爹图谋不轨，后来甚至还有把主意打到……哼，嘴里开口闭口的为了我娘好，可实际上却处处做着挑拨离间的勾当！”

    孟霜儿并没有太多机会和安素素说有关吴雅芷的种种，因为客人也都逐一上门了。

    孟家是商户，请过来的至交故友自然也都是以商为主。

    不比安素素所熟悉的京中那些出自大家的贵妇小姐，一会儿便挤满了新房的夫人和小姐们皆是爽利干练的，倒是很少见到像吴雅芷那样矫揉造作的。

    大家嘻嘻哈哈的调笑了一番新娘子，也就各自寻了相熟的伴儿，围坐到各处聊天家常去了。

    “咱们商户家的女儿，从小就有跟着爹娘一起了解铺子生意的。”见安素素对这些小姐们的言行很留心，孟霜儿也看出了她眼中的好奇，便压着声音对她解释道:“因为就算是嫁了人，到了夫家也是跟着帮忙操持生意的，说了不怕贵人笑话，琴棋书画我是不会的，可论拨算盘珠子看账本，十个贵族姑娘，也比不过我一个！”

    “我觉得拨算盘珠子也挺好的。”安素素倒是真心，静静的回头与孟霜儿对视，淡淡的笑着开口道:“会经营，有见识，比起养在深闺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们要好多了。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未来是一帆风顺的，你们逢上变故自然能扛起家中的重担，应对危机；可是很多闺阁里的小姐们，除了后宅内院的勾心斗角，遇到事情也就只剩下痛苦和无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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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心如蛇蝎（四）

﻿    听到安素素的说法，孟霜儿的双眼亮了亮，她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她才往安素素所坐的这边挪了挪，压着声音问道:“你是在说我家的那个姨母吗？”

    “其实你要在京城的圈子里呆久了，像你姨母那样的女孩子，其实有很多。”安素素笑了笑，其实她并不觉得吴雅芷会有那样的做法和举动有什么稀奇的。

    受惯了宠爱的小姐一遭遇到家族巨变，被贬到边境，又被迫嫁人，最后夫家亡故家中其他人也一个个的病死累死在边境，失去了倚仗的她，是冒着多大的危险和历经了多少苦难才从边境到平川郡来的，她虽然不知道但也能想得到。

    吴雅芷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

    可是她的条件，已经不容许她选择太多，所以能够成为她目标的，自然也只有她身边最好让她下手的对象。

    她家境富足的姐姐和姐夫，最重要的是姐夫对姐姐一直情深意重，并且还一直没有纳妾，膝下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这样的目标摆在眼前，吴雅芷几乎是本能的就会去把握。

    她们是没有任何自立能力的菟丝草，攀附是本能，哪怕那样做会伤害到身边最为关心她的人，那也不是她所能考虑的范围。

    外面突然折腾起来的喧哗，惊动了新房的安宁祥和，安素素微微皱了皱眉，听着院子外那熟悉的声音，不出她意外的，身边原本还一脸轻松的孟霜儿的脸色瞬时便沉了下来。

    看着带着一群军士冲进院子的吴雅芷，吴氏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有着惊讶有着不敢置信有着痛惜但是更多的，却还是身为一个母亲，看到自己女儿的婚宴被自己妹妹搅得一塌糊涂时，最为本能的愤怒。

    她拦在新房门外，盯着咄咄逼人的吴雅芷:“雅芷，你闹够了没有？！”

    其实在看到那些军士手中明晃晃的武器时，她再蠢也猜测出了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是她仍然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她一直放在心上疼惜照顾的妹妹，会在她女儿成婚的当天，带着人上门来捣乱！

    “姐姐，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姐夫被奸人蒙蔽，收了那伤人命的狐狸精在府中，迟早可是会惹来祸事的！”吴雅芷却并不以为然，她缓缓的前行一步，露出和以往并无什么太大区别的温婉笑容，甚至还乖顺的冲着吴氏福了福:“我知道姐姐现在一定会怪我，可是为了姐姐你的长远平安，妹妹就算是担了眼前的恶名，也是在所不惜。还望姐姐可以体谅妹妹的苦心。”

    以前觉得看起来那般暖心的笑容和态度，此时落在吴氏的眼中，却只剩下了恶心。

    若是吴雅芷现在直接明说，吴氏或许还会觉得她虽然卑鄙无耻，但好歹也算是敢作敢当光明磊落，可现在这样的做派……

    可真是又要当表子又要立牌坊！

    吴氏手捏成拳，指甲深深的刻进肉里却未曾感受到痛，因为此时她的心更痛:“吴雅芷，承认你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故意来霜儿的婚宴上捣乱，就那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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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心如蛇蝎（五）

﻿    吴雅芷被吴氏这番话堵得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很快她便又恢复了和往日无异的温婉微笑，就像那一道道投注到她身上的目光都不存在一样，仍然镇定自若的看着吴氏回答道:“姐姐，你又何必这般回避呢，难道说妹妹所说的都是错的吗？那谋害了郡守独子的凶犯同谋，难道这会儿不在这新房里坐着？！”

    吴雅芷的话引起了在场的一片哗然。

    郡守独子被杀的消息，这两天在平川郡可谓是传得人尽皆知。

    虽然明面上大家都不敢有什么怨言，但是私底下无不拍手称快高呼报应的。

    那郡守独子是什么人，可以说，在场就没有商户逃脱过那混世魔王的盘剥的。到酒馆、店子里去了不仅得像祖宗一样的供着他不说，还是见不到他一分银子的！

    看中了的东西说拿就拿，根本就不会管那需要多少银子，拿走之后会给人家店面带来多大的损失。

    郡守这些天不顾一切的疯狂抓人，让大家其实都为那位为名除害的恩公捏了一把汗，可是不想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会助纣为虐，在自己姐姐女儿的新婚大仪上，带着郡守府的官兵来抓人！

    先不说这样做会给那位恩公带来什么伤害吧，这可是一直照顾她收留她的亲姐姐家啊，这样不管不顾的告发，要将她姐姐姐夫的未来置于何处？！

    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是为了姐姐和姐夫着想！

    这样的厚脸皮，当场就迎来了人群中的一片嘲讽之声，而吴氏听了吴雅芷的质问，并没有半分慌乱，而是十分淡然的抬头迎视着她的目光，肯定的开口道:“那是他的报应，要我说，那样无视枉法，贪婪无耻之徒，当初就不该出生，免得在这时候还要脏了别人的手！”

    “大胆，你这个刁妇，竟然侮辱我们郡守公子！”

    听了吴氏的话，吴雅芷身后为首的一个将官忍不住的开口怒道:“哼，给你们面子，让你们自己交人出来，可你们竟然给脸不要脸，那也就别怪我们兄弟不讲情面了！”

    “姐姐，我劝你还是识时务吧，快些将那丫头交出来，若是被这些军士冲进去，霜儿的名节可就保不住了，本来有你这样一个娘亲在前，她就已经逃不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如今再被人这样的冲进新房，你这不是逼得自己的女儿去上吊吗？”

    吴雅芷笑吟吟的，说出的话却是恶毒无比。她打量着气的发抖的吴氏，心中突然就有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不满和恨意终于得到宣泄和释放的痛快:“姐姐，你当年可是已经逼得自己的母亲差点自绝了，如今还要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吗？你的心，可真狠啊！”

    “一个连自己至亲的姐姐都能够背叛算计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旁人？！”

    吴氏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身后的新房门口，传来了一声不大的低嗤，安素素从分开的人群间缓缓的走了出来，毫不避讳的站到了吴氏的身前，对着对面的吴雅芷，微微勾起了唇角:“你想要除掉的人，是我。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了，可是你真的确定，你今天可以心愿得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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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章 拧出去做的干净些（一）

﻿    其实安素素并不想出来的。

    因为昨天宫祁麟已经提前对她说过，今天的婚宴可能会有些小插曲，让她不要担心，一切都在掌握。

    可是刚刚吴氏和吴雅芷在外头的对话，让里头的新娘子孟霜儿已经是憋不住了。

    虽然说孟霜儿从小便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几乎是被假作男儿教养的，可眼前毕竟是她这辈子的头等大事，如果一个新娘子在成婚当天还穿着新服顶着凤冠出去和人吵架……

    怎么着都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再则，外头那个女人之所以会做到这个地步，目的也是为了除掉她，从而达到她接近宫祁麟的目的。这墙角都挖的这样明目张胆了，安素素觉得她若是再窝在新房里忍气吞声，也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安素素这样有恃无恐的挑衅，很轻易的就激怒了对面站着的吴雅芷。

    这女人眼下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在这里故作姿态的给她难堪！

    想到这里，吴雅芷冷冷一笑，一双淬满了恨意和歹毒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安素素:“有什么话，你还是跟着我身后的军爷们，去了郡守府，再说吧！”

    “因为你心虚了？”

    面对吴雅芷的无礼和虚张声势，安素素并没有在意。她只是神色如常的打量了吴雅芷一番，才开口慢悠悠的说道:“刚刚听到你指责你姐姐，其实这世上谁或许都有资格指责她当年为了自己，不负责任的私奔行为给家族带来的伤害；可唯独你没有。”

    “因为你现在享受的，是你姐姐当年的决定所带来的好处；一边享受着自己姐姐的照顾，一边还要去指责自己姐姐曾经的种种，吴小姐，你这行为难道不可笑吗？”

    “再则话说回来了，你姐姐当年与孟掌柜也算是两情相悦情有独钟，这么多年患难与共，苦乐相随才有了今天；可是你呢，你一边盘算着取代你姐姐的地位，成为这孟府的女主人，在你姐夫对你不屑一顾的时候，又将目标投向了更能引起你注意的更有权势的对象；吴小姐，若不是你姐姐一而再再而三的肯定，你也是出自书香门第，只怕我还真的很难相信你的教养。”

    安素素的声音虽然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是这一番可以说是畅快淋漓，轻而易举的便让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吴雅芷彻底炸了毛:“你，你胡说！”

    “既然已经做到这份儿上，你也已经是早就没脸了，何必还要在这里故作姿态呢？”安素素有些好笑看着面红耳赤还想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挽回颜面的吴雅芷，这女人比起安舒雅的城府，还是不够啊！

    若是这里换了安舒雅……

    她大概只会躲在暗处谋划，根本不可能蠢到亲自带着人过来搜查新房吧！

    也不知道这吴雅芷是怎么想的，前面都还按捺得住，怎么到了这最关键的时候，就蠢得这样无可救药呢？！

    看着眼前的局面，安素素有些兴趣缺缺的叹了口气，转身也不再看努力克制保持形象的吴雅芷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微微抬头对着院落一旁的房顶与围墙夹角云淡风轻的扔下了一句吩咐:“拧出去做的干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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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拧出去做的干净些（二）

﻿    安素素的这句话说得很没有头尾，而吴雅芷身后的那些军士显然也没有了什么耐心看一群女人在这里吵架，可正当他们准备扑上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干净的安素素身后，突然凭空多出了几个黑衣人。

    根本还不等她们有反抗的机会，他们便已经像小鸡仔儿一样双臂绵软失去了抵抗，真的就这样被当众拧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若不是那些兵士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让院子里只剩下了吴雅芷一个人，在场的人或许会以为刚刚只是她们产生了幻觉。

    当然，这其中被吓得最重的，还是刚刚一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吴雅芷。

    她脸色惨白的盯着已经回到吴氏身边，正转过身笑吟吟看着她的安素素，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唯独没有想过，安素素的身边，竟然会有这样可怕的高手。

    而且，更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在她看来整个平川郡高高在上无人可以挑战的郡守大人派出的兵士，这个女人竟然就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将他们……

    难道，她就一点儿也不害怕担心吗？！

    “你，你……”吴雅芷指着安素素，可是看着那些去而又复返重新回到院子里的黑衣人，她原本鼓起的指责勇气，此时已是荡然无存，她结结巴巴的后退了数步，当她发现再无退路之时，她才将目光投向从这一切发生时便一直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的吴氏身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哭着上前跪倒在了吴氏的身边，抬手抱着她的腿声泪俱下的哀求道:“姐姐，姐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姐姐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听你的，我以后都听你的安排，你救救我，姐姐看看天上的爹娘，你就忍心看着我去死吗？”

    整个院子里很安静，所以吴雅芷絮絮叨叨的哭泣几乎是每个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只是却并没有什么人真的对她有所同情，刚刚吴雅芷趾高气昂的那一幕，每个人可都是看的很清楚的。在场的夫人们也大多是见过世面的，吴雅芷眼前之所以会忏悔哀戚，可不是因为什么内心醒悟，只不过是惧于眼前的情势不如人，身处劣势不得已而低头罢了！

    就像是一条饿狼，只是暂时的收起了獠牙。

    而下一次……

    不少人已经将同情和心疼的目光投向了还站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吴氏脸上。

    让人意外的是，一向脾气直爽干练的吴氏这次却并没有直接做出什么回应，她只是静静的，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任由匍匐在她脚边的吴雅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她之前受的苦以及暗暗藏着的对吴雅芷的指责都絮叨了一遍之后，她才缓缓的低下头，看着脸上妆容已经糊成一团，怎么看怎么滑稽的吴雅芷，良久才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起来！”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仿佛是让地上的吴雅芷看到了希望一般，她抬眸楚楚可怜的看着吴氏:“姐姐，你，你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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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拧出去做的干净些（三）

﻿    吴氏抬腿往旁边挪了挪，可是吴雅芷却像是将她的腿当成了救命的浮木一般，死拽着不肯松手。她见不能够挣脱吴雅芷的纠缠，也就不再执着于没有任何意义的无用功。

    “既然做了，那就站起来堂堂正正的认了。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吴氏将攥在吴雅芷手里的衣袖扯出来，嫌弃的斥责。

    说实话，吴氏的心是寒的。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吴氏也大概明白了她这个妹妹，靠近她的真实目的了。精心呵护照顾了一只白眼狼在身边，换了谁都突然发现都会接受不了。

    可是这还不是最让吴氏难过的。

    她所不能接受的，还是吴雅芷明明已经什么都做了，也都被人拆穿了，可是却仍然不愿意承认她的过错，还在这里继续找借口，想要继续骗她！

    真的就以为她这个姐姐，这样的好欺骗，好糊弄吗？！

    “姐，姐姐……你，你真的误会我了。”见吴氏的表情，熟悉她的吴雅芷很清楚的就读懂了她眼中的挣扎，越发有信心的随着贴上去，拽着吴氏的衣服，嘤嘤哭道:“我承认，我喜欢那位公子所以也蒙了心做了眼前的错事，可是我对姐姐你至始至终都是没有坏心的啊！姐姐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听到吴雅芷这番话，原本心底还有些犹豫和心软的吴氏彻底被气乐了。

    她原本还想着，若是吴雅芷但凡还有一点点悔改之心，她也会努力的舔着脸去向身边的安素素为吴雅芷求得一线生机的。

    但是现在……

    “你对我没有坏心，雅芷，就凭你今天在霜儿大喜之日带着官兵上门这一点，我现在就能抽烂你的嘴！”吴氏抬脚，狠狠的把吴雅芷踹到了一旁，方才站直了身体，冷冷的瞟着她道:“你可知道，你去郡守府告发的后果？若不是今天又贵人在，只怕别说是我们孟府，就连这里里外外的宾客，统统都逃不掉郡守的盘剥和敲诈！”

    “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对我没有歹心？！”吴氏嘲讽的笑了笑:“我是瞎了眼，才一直信你，可是细细想过来，你之前做的种种，甚至说霜儿是为了独占孟家家产所以故意为难不让我给老爷纳妾这种话，我也都没有去怪你。可是雅芷，你这次实在是太让姐姐寒心了！”

    “姐姐，你既然知道郡守的可怕，就该知道眼下她也不过是暂时得势而已；这些人再厉害，他们能扛过郡守大人派来人手的团团围攻吗？你别忘了，这个女人可是和郡守独子的被杀有关！”

    吴雅芷眼见姐妹情深这套失效，眼珠一转，又换上了威胁来给吴氏施压:“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女人和这几个人，就能够护得你，护得孟府周全吧？！”

    “喔，她如果不能的话，难道说你可以护得孟府周全？”一声低沉的嗤笑响起在了吴雅芷的身后，她微微一愣，刚刚转身想要去看来者是谁，就被她下意识的接到手里的东西吓得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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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拧出去做的干净些（四）

﻿    被她接在手里的，是一颗血渍还未干透的人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光是吴雅芷，就连院子里的其他夫人们也被吓得不轻。但是在她们认出了那此刻已经摔在地上的人头竟然是堂堂郡守大人的时候，这种恐惧就越发蔓延开来……

    宫祁麟负手慢悠悠的从院外走了进来，他瞟了一眼已经跌坐在地上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的吴雅芷之后便再没了兴趣，而是转头走到了安素素身边，抬手帮她顺了顺鬓角的碎发，甚为关心的问道:“可是吓到了？”

    “……”安素素低着头没吭声，良久才顶不住宫祁麟一直停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的煎熬，弱弱的开口道:“快些处理了吧，人家这里还办着婚礼呢。”

    在人家结婚的新房院子里扔人头，宫祁麟这事儿做的也实在是……

    “好，听你的。”宫祁麟也不顾旁边还有那么多道目光正死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眉眼里全是对安素素宠溺的笑意，他转过身，看着此时已经识趣的往旁边挪开了数步低头而立的吴氏:“你的妹妹，你想如何处置？”

    “还请主爷……”吴氏犹豫了良久，才最终慢慢的开口回道:“给她个痛快吧。”

    吴氏的话仿佛一记炸响在吴雅芷耳畔的惊雷，终于将她从之前的浑噩中惊醒过来，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已经别过头不愿意再看她的吴氏，也许是大势已去的绝望，也许是还想再最后再拼死搏一把的激将，她也顾不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保持的形象了，尖叫着便冲着吴氏骂道:“吴雅若，你这个贱人，贱人！当年不是你与人私奔做出那样见不得人的勾当，会影响到我们吴家的运势吗？！”

    “你害了我们全家上下不够，现在连自己唯一的亲妹妹都要下手毒害，你还是人吗？！你这个卑鄙无耻yin荡下贱的女人！你该死，你早就该被沉塘浸猪笼，你这个贱人，贱人！”

    大概也是嫌弃吴雅芷太吵了，那扯着她出去的黑衣人也不知道在院门口做了什么，最终再也没有了她的声音传来。

    这种安静之下，院子里也没有半点儿麻烦处理干净的轻松，看着还滚在地上的那颗人头，谁也没胆子说眼前的一切已经完结。

    还是跟在宫祁麟身后的孟掌柜上前来，抱歉的冲着院内来观礼的女眷们拱了拱手，抱歉的说道:“钦差大人已经将恶贯满盈，贪婪祸民的狗官正法了，惊扰了大家，还请大家见谅！”

    一听都孟掌柜这么说，院内的女眷们先是面面相觑，但是在最终听到郡守的死是因为钦差到来而罪有应得的缘故之后，皆也忘了先前的恐惧，都匆匆的跟着最先反应过来福身冲着宫祁麟行礼的吴氏一起朝着宫祁麟行礼谢恩。

    而宫祁麟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拉了安素素的手，不容她拒绝的便带着她一起往院子外走。

    “……去，去哪？”安素素虽然脚下跟着没停，但是心里却已经犯起了嘀咕——现在不是还在参加婚礼吗？！

    这样匆匆忙忙的离场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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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给个机会如何？（1）

﻿    宫祁麟是真的没骗她，一切果然已经是安排好了的。

    一出后院门便被宫祁麟不由分说重新塞进马车内的安素素有些无奈的往里头坐了坐，匀了个位置给随后跟着她一起挤上来的宫祁麟。

    看宫祁麟交代的样子似乎十分的着急，几乎是他上车关门的那一刹那，原本静止不动的马车也突然就加速行驶了起来。

    毫无准备的安素素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若不是身边的宫祁麟扶她扶得稳当，只怕她真的就该直接去和马车厢来个亲密接触了。

    “怎么了？”这样的急迫，让安素素难免有些发慌，她顾不得撞在宫祁麟胸膛上微微有些发痛的鼻子，抬头便问一脸淡然的宫祁麟。

    该不会是他们的行踪暴露了，所以要赶紧回去救场吧？！

    “没什么，你若是累了就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就知道了。”宫祁麟抬手帮安素素揉着有些发红的鼻头，同时还故作高深的和她卖起了关子。

    安素素见宫祁麟这般模样并不像是有大事发生才勉强松了口气，她重新歪倒在软枕上，没躺一会儿便又想到什么一般抬手扯了扯靠坐在她身边的宫祁麟的衣袖:“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光是我，孟掌柜也是知道的。”宫祁麟点头，也没有避讳的开口道:“不过我觉得，虽然孟掌柜可能没有对吴氏说，但我想今天这一场之后，吴氏大概也能料想到几分。”

    吴氏并不笨。

    吴雅芷所做的那些事情，她也并不是毫无察觉的一无所知，只不过因为吴雅芷是她的妹妹，所以潜意识里，她更愿意去相信吴雅芷真的只是无意而为这样愚蠢的借口。

    而当眼前一切都已经大白于天下，吴氏自然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抉择和取舍。

    想到这里，安素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感概给咽了回去，老气横秋的长叹了一声，抬手从宫祁麟的手里拿过了扇子盖在脸上:“我睡会儿。”

    安素素的动作很随性，可是那露在袖外的一截白皙如玉的皓腕，还是让宫祁麟的目光禁不住暗了下来，他想了想，本着两个人处在这样安逸的环境里如果不做点儿什么实在是浪费的原则，慢悠悠的冲着安素素伸出了手。

    一开始，还只是单纯的停留在帮她整理衣衫的好意举动，但是随着这整理的进一步加深，动作也渐渐的就变了味儿……

    感觉到不对头的安素素抬手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能够挣扎的双手早已经落到了某个心思大动的家伙手中，宫祁麟也不着急，邪笑着低头凑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啃了一口:“看你精神怪好的，不如……”

    “……你，你放开我！”安素素挪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宫祁麟合起来绑在头顶的双手，无论如何正色的拒绝，配上她现在的动作都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反正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了，宫祁麟一点儿也不生疏，熟门熟路的便俯身上去，将安素素牢牢的固定在身下，开始了他使用了无数遍的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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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给个机会如何？（2）

﻿    被宫祁麟折腾了个彻底的安素素接下来的路程几乎是睡过去的。

    直到感觉到夜风拂过脸颊的凉意，她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触目所及是漫天的星子，以及漂浮在她身体周围的点点流萤。

    夜景美如画，可是安素素却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而是惊慌失措的从她刚刚躺着的草地上爬起来，左右张望，直到看到一旁不远处溪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但是，这又是哪？！

    安素素并没有发呆太久，宫祁麟便提着两条开膛破肚处理干净的鲜鱼走了过来，挨着她坐到了火堆旁:“再等等，鱼烤好就可以吃了。”

    “咱们这是在哪儿？”安素素四下张望了半天，也只隐约能感觉到这里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宫祁麟为何要带她来这里她完全想不到，所以也只能开口问了。

    忙着烤鱼的宫祁麟仍然守口如瓶的继续卖关子:“等明天天一亮，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还要故弄玄虚！

    安素素在心底腹诽了一番，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手从宫祁麟手中接过了一根穿好鱼的树枝，熟门熟路的搁在篝火上翻烤。

    这一手让宫祁麟有些惊艳，他常年领兵在外，烤东西这种必备的生活技能他擅长倒是不稀奇。可是安素素这种从小生活在深闺的姑娘居然也会烤鱼，就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感觉到宫祁麟的注视，安素素也很轻易就猜出了他的关注点，并没有回避，抬头迎着他的目光平心静气的回道:“在安家的后宅，我其实和野生的没区别。”

    厨房里给她院子的食物，往往都是克扣了又克扣的三无产物——无新鲜、无油水、无分量。

    如果只是依靠厨房提供的东西，她只怕呆不过一个月就会被活活饿死。

    所以从小她就跟着嬷嬷学会了想办法给她自己加餐。

    烤鱼烤麻雀烤鸽子烤地瓜烤红薯……

    但凡能够填饱肚子的手段，她其实知道的并不比宫祁麟少。

    “别说是烤东西，我连偷东西都会！”

    安素素慢慢的把手中的烤鱼翻了个面，之后才继续说道:“嬷嬷说，只要能活着，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算丢人。”

    “已经……都过去了。”宫祁麟的眼底有着化不开的心疼，他伸手把安素素往他怀里带了带，低声在她的耳畔说道:“以后无论是偷还是抢，都由我去就好。”

    宫祁麟的保证让安素素忍不住轻笑出声:“说什么混话呢，哪里有皇帝需要去偷东西的？”

    “当然有。”宫祁麟一本正经的看着安素素，良久才又暧昧的凑到她身边，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低声回道:“比如……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就知道拿我寻开心！”安素素啐了一口，红着脸往旁边挪了挪，作势不再搭理身边的宫祁麟。

    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都要死缠烂打吃个没够的……

    什么偷她的人，他那哪里是偷，根本就是明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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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给个机会如何？（3）

﻿    好在宫祁麟这会儿还算是有些分寸，体谅她白天一路的辛苦，并没有太过折腾她，两个人简单了吃了烤好的鱼，宫祁麟便搂着安素素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她便又去会周公了。

    这样直到第二天一早，安素素才又迷迷糊糊的被身边的宫祁麟叫醒，她睁开双眼，刚刚睡醒的她明显还有些反应迟钝，只是在适应了眼前的光线之后，她便被映入眼中的奇景给震惊了。

    蝴蝶。

    初升的朝霞之下，整个山谷内到处都是飞舞的凤尾蝶，宛若七彩的霞翼，让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种如梦似幻的美景中。

    “喜欢吗？”宫祁麟从身后轻轻的揽着安素素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低沉暗哑的语调缓缓的为她解释道:“这是就是平川郡内鼎鼎有名的蝴蝶谷。”

    书上的描述，哪及眼前的万分之一？！

    宫祁麟很少对她承诺什么，却因为之前她在杂记上看到了有关蝴蝶谷的描述之后多问了他几句，他便真的记了下来，而后借着这次的机会，哪怕是绕道，也带她过来看一看。

    安素素强忍着眼底的酸意，咬了牙唇，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喜欢。”

    大片大片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谷中的花海内翩翩起舞，它们更多的似乎并不惧怕人，甚至有不少蝴蝶还受到安素素和宫祁麟衣衫的影响，过来直接停在那精致的绣花图样儿上不愿意离开。

    安素素起先害怕惊动它们不敢乱动，但是发现过来的蝴蝶越来越多之后，她也没了先初的紧张和拘谨，轻笑着开始和那些靠近她的蝴蝶玩耍……

    最后盯着在他周围嘻嘻哈哈玩得不亦乐乎的安素素，宫祁麟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如果她喜欢，这种机会，以后会很多。

    她不愿意，他自然也不愿意她一直拘束在宫中。

    开心了好一会儿，也是看着时间不早，一早被宫祁麟吩咐在谷外等候的暗卫也终于依约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有了先前的跑闹，再上车的安素素瞬时便泄了气，她软软的趴在弥漫着花香的车厢内，心满意足的眯着眼。不过只是这样的安逸她并没有享受太久，她就知道了方才自己对宫祁麟的感激和觉得他是个好人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什么不要报酬只是希望她开心之类的说法，分明就是连狗都不吃的**裸的欺骗！

    软在宫祁麟身下的安素素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声娇吟:“你，你快些……”做完吧！

    宫祁麟深邃的眸子里，闪耀着**淬炼过的火光，听到安素素有气无力的低喘，他当然是知道她真实意图的，只是这时候他却更想逗逗她。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魅惑，坏坏的渗到了安素素的心底:“好，依你，再快些。”

    热热的鼻息洒在安素素的锁骨，细细的，密密的撩拨着安素素心底潜藏的那一份热情，诱惑着燃烧，沸腾，最后与他一起不管是地狱还是轮回的一起沉沦，从此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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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给个机会如何？（4）

﻿    接下来的一切并没有什么悬念，安素素和宫祁麟最终还是赶在春狩的仪仗赶到最后一个宿营地之前，重新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回了车队。

    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当安素素稳定好之后，却有些愕然的从风息那里了解到，其实在他们离开的这段事情，并没有发生任何可能会发生的针对事件。

    整个车队除了那位刚刚得宠的马小仪有时候会故作矫情的闹一些小脾气之外，其他简直是平静的让人匪夷所思。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看着宫祁麟终于归位不再继续窝在她的车厢里折腾她，安素素这会儿也终于可以松下口气来，即使听到了这样不好的消息，也并没有影响到她此时的心情。

    其实一早她也有想过这种会发生的最坏的结果。

    毕竟那边那样一个潜伏了这么久没有被发现了暗桩，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备的就那么贸然的出手呢？！

    就像他们这边等着收网一样，人家那边一样期待着一个稳妥的机会。而现在比的，不过是谁能比谁更沉得住气罢了。

    反正眼下狩猎才刚刚开始，谁赢谁输，谁能笑到最后，又有谁能现在就肯定呢？！

    风息将洗好的水果切好，端过来送到安素素所坐的桌边，听到她的这句话，也随着轻笑道:“娘娘说的在理，那人既然能够进宫隐藏这么久，说明也不是个好应付的。也许是她瞧出了什么不对，又或者是觉得眼下机会并不太妥当，不过不管怎么说，她接下来，应该不会一直这样毫无动作才是。”

    “敌在暗，本来就已经占了上风；现在咱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安素素搁下手里的茶盏，回头看着风息笑了笑:“看谁先沉不住气，来动这第一步。”

    说话间，雨露已经笑吟吟的从外头走了进来，见到安素素便迫不及待的福身道:“娘娘，安国公夫人来了。”

    因为她这几天都和宫祁麟在外头，所以之前每次安国公夫人过来的时候，风息她们总是用太后身体不适等等来搪塞了过去，唯有在今天安素素回来之后，才敢让雨露亲自去请。

    得了消息的安吉祥自然不会延误，几乎是跟着雨露的步子便过来了。

    “这么热的天儿，姐姐也不知道等夜下入了凉再来。”等安吉祥进来见过礼，安素素才有些迫不及待的埋怨道:“你才出月子不几天，若是中了暑气，可怎么好。”

    “那也是因为娘娘你太难见，我这不是怕错过了这次，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安吉祥接过冬樱递上的茶盏，不急不慢的笑着打趣道:“娘娘出去这趟，可心满意足了？”

    “长姐……”

    安素素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不觉有些呆呆的去看站在她身边的风息，只是还不等风息回话，她便又听到坐在她身边的安吉祥笑着继续说道:“你别去看她们，我是猜的。你这里我见不着，皇帝那里据说这行中也鲜少召见旁人。所以我估摸着，八成是皇上闲在这仪仗里拘束，提早带你出去透气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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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给个机会如何？（5）

﻿    安吉祥说的倒是轻描淡写，可是却让安素素有些不好意思。

    见安素素垂首不语，安吉祥倒也没有再问她相关，而是顺手打开了收在袖中的檀木雕花折扇，慢悠悠的一边扇着风，一边又继续开口道:“不过也好，若是你真的在，还不知道会被烦成什么样子呢！”

    “怎么了？”安素素听安吉祥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对，她扭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眼中还带着些嘲讽的安吉祥:“莫不是……安侧妃那里，出事了？”

    “安侧妃有孕了。”

    安吉祥的扇子摇的不紧不慢，只是开口说出的内容却还是让毫无准备的安素素吓了一跳，不过想到之前行宫的那一出折腾，她下意识的便表露出了她的疑惑:“又有孕了？”

    见安素素这怀疑的模样，安吉祥也随着想到了之前发生在行宫内的种种，忍不住捏着扇子掩口噗嗤一声笑出声，良久才平复下来情绪，看着安素素点了点头；“太医都去了，这次呀，是真的。”

    “顺王妃闹腾的厉害？”一听安吉祥这话的意思，安素素大概也猜出了眼前的局面。

    顺王妃与安舒雅是同时进的顺王府，听说在府中，顺王还歇在顺王妃房里的日子还多些，可偏偏顺王妃的肚子没有动静，反倒是没有侍寝几次的安侧妃给怀上了。

    依着定国公主的脾气，这要能容得下才算是有鬼了。

    所以几乎不用安吉祥给她解释，她也能想象得到，这两天发生在顺王府车驾周围的该是何样的精彩。

    安舒雅不比定国公主背景深厚，她在整个仪仗中唯一能够倚仗的，也就只剩下了安国公夫人和她这个太后。有风息她们把关，再加上之前在宫中时的那一场不愉快，安舒雅虽然暗地里或许会拿着她的名头糊弄人，可实际上真的让她再上门来求饶，安舒雅应该是不会的。

    那么唯一她能去找的，也就只剩下此时坐在她面前的安吉祥了。

    “要我说，也算不得什么。比起后宅那些正儿八经的阴私争斗，顺王妃的那点儿手段，不过是小儿科罢了。”安吉祥想了想之前的几场争端，有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之后才放缓了语调，压着声音往安素素身侧凑了凑:“只是有件事情，我觉得颇为古怪。”

    “嗯？”安素素见安吉祥神色凝重，也不敢大意。她也敛容认真的看着安吉祥，等待着她的回答。

    安吉祥犹豫了一下，似是在斟酌该如何开口。这样想了好一会儿，她才试探性的开口道:“娘娘也知道，安侧妃再如何也算是我的妹妹，她有了身孕，娘娘不便出面，我总不能真的也连面都不露吧。所以那会儿我得了消息，第二天一早就过去了。然后，正好碰到顺王妃带着人返回她们居住在驿馆旁的院子，虽然只是很仓促的上去与她见了个礼，但就那短短的一时功夫，我还是隐隐瞧见顺王妃身后低头随行的侍女中，有一个人长得特别像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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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给个机会如何？（6）

﻿    安如意？!

    安素素微微一愣，那个人，不是已经……

    所以几乎没有多想的，她便回头看着安吉祥:“会不会是长姐你看错了？”

    “不可能，我别人会看错，可是如意……我是不可能会认错的。”安吉祥很肯定，她合上扇子，沉吟了片刻，才又接着说道:“而且看那女子行走的仪态，与顺王妃身边的其他侍女都有些差别，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女子应该是才到顺王妃身边的才对。”

    “不过娘娘不必太在意，那女子虽然长得像如意，但毕竟不是如意。”安吉祥见安素素的脸色凝重，知道她是担心便又开口宽慰道:“而且，那人跟在顺王妃身边，如何也都只是顺王府的家事，咱们且先远远的瞧着就好。”

    听到安吉祥的话，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最终点了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顺王妃身边多出来这样一个诡秘的存在确实是有些不对，但是安素素却还是深想到了另外一点——这个侍女是哪里来的。

    听安吉祥的意思，这个长相相似安如意的侍女是新到顺王妃身边的，那么这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出现的吧，而顺王妃在现在大夏唯一能够寻得帮助的对象也只有来自她母国的兰月使团而已。

    难道……

    想到这其中的关窍，安素素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转头看着风息:“你去顺王妃那里走一趟，就说哀家这里有些事情要交代，让她务必过来一趟。”

    “是。”风息福身，并不问安素素的目的，转身便走了出去。

    安吉祥对安素素这突然的举动有些不解:“娘娘这时候，让顺王妃过来可是想询问什么？”

    “哪里，不过是想着安侧妃不是有孕了嘛，虽然说这是顺王府的家世，可论起来到底也是哀家的皇孙，哀家想着嘱咐两句也应该不过分才对。”安素素冲着安吉祥笑了笑，话说的是相当的漂亮。

    安吉祥见安素素这样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行了，人顺王妃还没来呢，这便端起婆婆的架势了！你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顺王妃会在这个时候折腾进这么个人来，主要目的应该不会是对付我们的才对。而眼下会被她揪着不放欲除之而后快的，也就只剩下了身怀有孕的安侧妃了。”安素素手中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摇着:“所以十有**，这个人是冲着安侧妃去的。”

    “这么说，倒也有几分可能。”安吉祥微微皱眉:“可这事也不好明说啊，万一指出来，顺王妃找个由头说这不过就是个普通宫女，反而还能反咬一口说我们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心虚。不仅我们落不到好，反而还会打草惊蛇惹得一身臊！”

    “虽然不能明说，但这样暗下里提点还是可以的。”安素素摇扇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现下长姐你和哀家都在，当着顺王妃的面提这件事情，想必她也该有所顾忌不会胡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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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给个机会如何？（7）

﻿    “可若是顺王妃要理解成咱们这是在给安侧妃撑腰，故而越发的铤而走险，该如何？”

    安吉祥可不觉得顺王妃是个一吓就服软的主儿。

    安素素今天这样让风息大张旗鼓的去请顺王妃，而周遭休息的人也都有眼睛，能看到安国公夫人也在太后这里小坐。

    再结合到顺王府安侧妃有孕的消息……

    只怕是个明白人都能想得到，此时太后对顺王妃的邀请代表了什么。

    无非是想要提醒一下顺王妃，安侧妃的身份，给她一些敲打让她不要折腾的太过分罢了！

    这样明摆着是给安舒雅撑腰的做法，很明显会给顺王妃带来极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的背后，很容易就会想到，这孩子出生之后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以及未来她在这顺王府的地位……

    安素素的这一举，分明是在把顺王妃往绝路上逼。

    “那样至少不用想着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而提心吊胆了。”安素素笑了笑，回答的异常平静。

    ……

    但凡是与太后宫里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风息在太后身边的地位。

    所以当她大张旗鼓的领着人出现在顺王府女眷居住的院落时，很自然的也就将周围一干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顺王妃猝不及防的得到了太后要召见的消息，难免有些心慌，她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先前带回身边的那个侍女，难不成……

    这么快那位就有所察觉了？！

    可是不是说，她们姐妹关系一直不好吗，怎么这会儿却要开始给那个贱人撑腰了呢？！

    “知道了，姑姑请回吧，本王妃梳妆后就过去。”虽然心里觉得奇怪，可面上顺王妃却还是保持着惯有的高傲，冲着风息点了点头，便抬手扶着身边纳西的手站起身，进内室梳妆去了。

    风息也不意外顺王妃的无礼，转头便出了顺王妃的正院，带着人又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安舒雅居住的侧院，进去之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在外人眼里，一向到了宿营地便不再出房门的安侧妃竟然主动将风息送到了门口……

    这一系列的变化，对于周围人的影响是极大的。

    但是对于身处其中的安舒雅来说，却让她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安素素和安吉祥会主动为她撑腰？！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许，是太后娘娘看到了您如今有身孕，您的地位稳固，所以才会有所动摇也说不定呢。”妙兰轻轻的跪在塌边为安舒雅揉腿，见她凝眉不展，便忍不住低声劝道:“毕竟，太后娘娘在宫中也只是个空架子而已，她会拉拢安国公夫人，无非是因为现在安国公夫人有了安国公世子，您若是生下儿子，可不也一样是地位稳固了嘛！”

    “浑说什么呢，那位又不是不能生。”安舒雅虽然嘴里说着斥责的话，可是脸上的满意之色却有些掩饰不住。她抬手拿过一旁搁着的团扇，慢悠悠的扇了扇，才又继续道:“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自从大婚之后那位便一直霸着王爷，该不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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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给个机会如何？（8）

﻿    安舒雅想着顺王妃不能生的可能性，摇着扇子的动作也随着顺畅了不少。

    定国公主出生在兰月后庭那样一个争端不断的地方，虽然说自己的母后是权倾兰月的皇后，可谁能够保证，这样的身份就没有人会起坏心呢？

    对皇后和太子不好下手，但是对她这样一个刁蛮任性又心思呆蠢的女人动手，怎么样也不算是一件难事才对。

    说不定，真的有人对这位公主殿下不满，动了手脚让她真的不能生？！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那位能生又如何，等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想个办法让她不能生不久成了！

    一个无出的顺王妃……

    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分别？！

    ……

    安舒雅这里在为她和她腹中的孩子筹谋时，赶往太后处的顺王妃心里也没有闲着。

    她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绷紧的神情让她此时看上去越发的狰狞可怖，沿途不少侍女见到了她的这幅模样都吓得避到了一旁，只等她走远才敢出来与同伴窃窃私语，讨论着即将会发生的种种。

    那个贱人，怎么就有了孩子呢？！

    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小腹，说起来自从进顺王府之后，顺王大半时间还都是歇在她房里的，可是……可是怎么就还是让那个贱人抢了先呢？！

    哼，有人撑腰又如何，只要弄掉了那块肉，看看这些人还怎么继续嚣张！

    虽然顺王妃的气势让不少人惧怕唯恐避之不及，但是却仍然免不了会出现意外。

    “似乎每次顺王妃你心气儿不顺的时候，都会遇到本宫。还真是巧啊！”

    高高的坐在撵轿之上，霖昭仪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在宫中无比难堪的女人，她忽然就有些开心的勾起了唇角。

    既然这女人曾经让她在宫中丢人，那现在也就别怪她在大庭广众的面前下她的面子！

    “啧，说起来也真是造化弄人，本宫听说大婚之后顺王与顺王妃感情甚笃，琴瑟和鸣也算是羡煞旁人了，怎么偏偏……又让人抢了头筹呢？”

    霖昭仪倚着扶手，笑吟吟的看着底下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的顺王妃，毫不介意的拿着她的痛处往死里踩。

    “娘娘有这功夫开臣妾的玩笑，不如想想自己吧！臣妾再不济，好歹还有指望，可娘娘您，却是连个指望都还没盼到啊！”顺王妃冷冷的笑了笑，咬牙压下心底的怒意，皮笑肉不笑的迎着霖昭仪的目光，嘲讽道:“娘娘，都多久没见到皇上了？！”

    “本宫自知无才无德，无福伺候圣驾，自然要让贤给其他有才德的妹妹了喽，可顺王妃你既然不能为顺王诞育子嗣，为何还霸占着顺王不放呢？身为顺王正妃，这般善妒可并不妥当呢！”

    “……你！”

    顺王妃气得正要开口反击，却又被霖昭仪笑吟吟的抬手打断了:“别气别气，这可不是在太后的宫门口，顺王妃这会儿若是脱了鞋子，光脚过去可是要遭大罪的！喔对了，太后娘娘想必也是为了顺王子嗣的事情正在着急上火呢，本宫就不打扰顺王妃的正事儿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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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给个机会如何？（9）

﻿    有了路上霖昭仪的这一通羞辱，顺王妃再觐见安素素的时候脸色和态度自然也都没有太好看。

    她草草的行了礼，便依着规矩坐到了一旁安国公夫人的对面，趁着宫人还没有上茶的功夫，她犹豫了一下很快便做出了先下手为强的打算。

    盯着对面的安国公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安国公夫人看起来可真是悠闲哪。”

    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已经带了几分指责安国公夫人见了她不行礼对她不敬的意思了。当然，如果在平时这个指责倒也罢了，可偏偏这会儿是在太后的面前，顺王妃这一举中包含的挑衅，实在是再明显不过。

    “顺王妃夸奖了，妾身不过是瞧着太后娘娘今儿心情不错，陪着一起高兴高兴罢了。”

    像安吉祥这等人精，如何会听不出顺王妃这会儿的弦外之音？只是她却偏偏避而不提，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笑着就将这话题给转移了。

    顺王妃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话说到这份儿上她若是再苦苦相逼难免又落了刻意，所以也只是呵呵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安素素见冬樱捧着茶上来，才笑着接着安吉祥的话细声细气的说道:“是呢，哀家这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太爽利，今儿好歹歇一歇有了功夫，也就叫你过来说说话，没有打扰顺王妃你休息吧？”

    这番话说的客气，但是听到顺王妃的耳中，却仿佛是换了个意思，让她的脸色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搭腔，而是颇为生硬的换了个方式开口道:“怎么会，太后娘娘能够召唤臣妾，是臣妾的福气。”

    “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只是听说安侧妃有孕了？”安素素也不想在这里与顺王妃继续无事周旋，所以接下来她也就没有任何多言的直接步入了正题。

    这简单的问题让顺王妃越发的不安了起来，她索性也就不回答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安素素:“太后有什么话，就明说吧！”

    不就是想帮着安舒雅撑腰，来给她敲打吗！

    有话直接说就是了。

    这样藏着掖着的也没什么意思。

    还不如一气儿说完，她也好直接走人，免得留下来忍不住的又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哪里态度不好了，惹得眼前这尊大佛不高兴了，回头背地里折腾她。

    想到之前几次她回顺王府之后遭到的惩罚，顺王妃的心里便一阵发憷。

    “哀家不管你与安侧妃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安侧妃腹中的孩子是皇室血脉，又是顺王的第一个孩子，你身为正妃都该好好的照应着。”安素素倒是没有在意顺王妃的态度，而是淡淡的笑了笑，心平气和的交代道:“怎么说，这孩子出生以后也都该叫你一声母妃的。”

    “是，臣妾知道了。”顺王妃缓缓的站起身，回答的倒是十分畅快，只不过福身之后，她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抬眸看着安素素:“可若是一切因为安侧妃自己而起，丢了这个孩子，那太后也要怪罪到臣妾的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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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给个机会如何（10）

﻿    顺王妃这番疑问问的很直，虽然不太好听也不太懂规矩，但却很实在。

    她若是算计了安侧妃，让她丢了孩子，自然罪责在她；可若是安侧妃自己照顾不好丢了孩子，那太后要怎么算呢？！

    面对顺王妃的逼问，安素素只是笑了笑，十分肯定的开口回道:“你身为顺王府正妃，照看顺王的子嗣是你的本分，若是真的是安侧妃自己而起，你也难逃看顾不利之责。”

    这种说法目的性太过明显，安素素岂会不明白？

    如果她现在应了，那回头安舒雅出了事，她也能够借用不知道一类的说法，来推个一干二净！

    “知道了！”顺王妃咬牙，也没有再辩解，草草的福了福便转头离开了。

    看着这般态度的顺王妃，安吉祥虽然觉得十分不对可毕竟她的身份摆着，不太好开口搭腔，只是等到顺王妃离开之后，她才淡淡的开口道:“倒是没发现，顺王妃也有隐忍不发的时候。”

    “人总是要学会长大的，她现在也该明白这里是大夏而不是兰月了。”安素素搁下手里的茶盏，回头看着安吉祥回道:“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打算，拿那个还没露面的女子做做文章。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可是哀家却更好奇，背后那个给她主意的人。”

    “也是，依着顺王妃自己的话，根本就不会去走什么弯弯绕的，估摸直接就上鞭子了事儿了！”安吉祥点头称是，提到那个藏在背后的人，她微微皱眉:“不是说，那位兰月四皇子与现在的顺王妃一直不和吗？怎么还会这样费心费力的帮她出这样的主意呢？”

    “所以哀家才觉得奇怪呀。”安素素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放心的对安吉祥道:“等到了猎宫，若是有机会的话，姐姐见到安侧妃还是提醒一下吧。”

    “这个娘娘放心，若是有机会，我是一定会去提醒的。”安吉祥点了点头，虽然她们与安舒雅之间关系紧张，可那孩子毕竟是一条人命。

    而且她现在也是做母亲的人了，一想到孩子，她的心便忍不住又软了几分:“原本想把焕儿抱过来给娘娘瞧瞧的，不过过来的时候焕儿正睡得踏实，就没吵他。”

    “还是改天吧，现在这样热，过来无遮无挡的中了暑热可不好。”安素素说话间已经吩咐风息将她已经准备好的荷包拿过来给安吉祥:“路上无聊打发时间做的，有些仓促，里头让惊蛰备了适合小孩子用的避虫蚊的草药，长姐别嫌弃才好。”

    “你能想着我，我就该合掌念佛了，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安吉祥笑吟吟的接过来看也不看的便收进了衣袖，说到这里她似乎又想起来什么，摇了摇扇子，抬手示意风息她们退远，才起身走到安素素的身边挨着她坐下，拿扇子挡着脸，凑在安素素的耳畔问道:“上次，妾身暗地里给娘娘的东西，娘娘回宫之后，可曾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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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给个机会如何（11）

﻿    “什，什么东西……”

    安素素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那本被强塞到她手里，最后还被宫祁麟发现窘得她差点去钻地缝的……小册子。

    这种她这辈子再也不愿意想起来的窘事如今又被安吉祥猝不及防的翻出来，安素素的脸瞬时便胀红了，她压着声音，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我，我早丢了……”

    “丢了？！”安吉祥不信，歪着头打量了安素素一番，只看她这表情，安吉祥便有些了然的更进一步的调侃道:“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长姐！”安素素臊的没边儿，抬手推了安吉祥一把:“快别说了！”

    见安素素这羞涩的小模样，安吉祥啧啧两声，有些不以为意的接着开口打趣道:“这有什么，既然已经不是大姑娘了，还有什么可害臊的！长姐是过来人，也不怕告诉你，什么三从四德规矩礼仪，在那事儿上，统统都得靠边站。”

    “男人啊，就是假正经！嘴里说着希望你端庄贤淑，可实际上……你要真的在床上端庄贤淑了，他就该嫌弃你像木头，不懂情趣了。”安吉祥说到兴头上，也没了什么顾忌:“你就说长姐吧，当年嫁去长公主府，母亲出门之前耳提面命的要我孝顺好公婆，侍奉好相公，该怎么怎么的；可真的等长姐我嫁过去才知道，这男人要是真的说起来，哪里有那么复杂，你要是在床上把他们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说。若是喂不饱，他们呀，前头对你说的山盟海誓再动听，扭头就会跑出去找野食儿。”

    “……”安素素的嘴角抽了抽，这，这和她认识的端庄贤淑的嫡出大小姐安吉祥，出入是不是也太大了！以前，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她这个姐姐这样的……放得开呢？！

    “你也别这么看我，我也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才有这份感悟的。若是以前我就能放得开，说不定现在又是另外一种景象。”见安素素盯着她仿佛是看见鬼一般的表情，安吉祥也有几分尴尬，轻咳一声稍稍掩饰了一下，眼见掩饰不住她倒也懒得再费事，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反正你听长姐一句话，这男人啊，你要是在床上把他伺候舒服了，那一切，就都不是事儿！”

    “那，那要是……”安素素咽了口口水，虽然觉得安吉祥说的甚有道理，可是一想到某人使坏时候的模样，她就觉得她这小身板要完成这样的工作，实在是有些太困难了。

    家中狼太饿，喂不饱怎么办啊！

    “啥？”安吉祥看着安素素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皱着眉猜了半天，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难道，他都不去别的宫里……去坐坐？”

    后宫佳丽三千，不是说皇帝才宠上了一位小仪吗？！

    怎么看安素素这状态，好像这劳累活儿都是她一个人干了的样子？！

    总不至于真的是连个分担的人都没有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安吉祥的脸色陡然严肃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安素素一番，才极其认真的问道:“你，你该不是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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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给个机会如何（12）

﻿    正在喝水掩饰和调整自己情绪的安素素毫无准备，被安吉祥的这个问题折腾了个猝不及防，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咳了半天才匀过气儿来。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炕几，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安吉祥，低声哀求道:“长姐，你……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再这样说下去，她真的是不敢想一会儿安吉祥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假设来。

    “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这可是大事儿！”安吉祥想到这种猜测真的发生可能带来的后果，她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也顾不得安素素的反对，便扭头对着站在殿下一直没有说话的惊蛰开口问道:“惊蛰姑姑，太后娘娘这两天身体如何？！”

    “太后娘娘的身子怪好的，国公夫人不要担心。奴婢一直都给娘娘调养着呢，若是真的有喜的话，娘娘也一定会及时告诉您的。”

    惊蛰微微的福了福身，并没有觉得安吉祥的担心有什么惊世骇俗，而是非常平常的就像是讨论天气一般的老实回答道:“您是过来人，到时候还得您帮着娘娘一起准备才好呢。”

    “……”这下不光是安素素没话了，就连问出这问题的安吉祥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搭腔了。

    有喜……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哪里是喜，分明就是祸啊！

    先不说安素素现在的年纪、身体适合不适合有孕，就说她的身份——

    堂堂的太后有了身孕，这要是传出去哪怕一星半点儿，后果……

    可看惊蛰这态度，似乎是安素素有了孩子那个人就会让她生下来一般的肯定。

    难道说……

    宫祁麟就一点儿也不在乎？！

    心中已经是一团乱麻的安吉祥也顾不得再多陪安素素，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挪出去说了几句没什么牵扯的闲话，她便也起身告退了。

    安吉祥出安素素居住的院落没走两步，便看到宫祁麟领着一贯跟在他身后的春熙，迎面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想到到现在都还困在她心底的问题，再想到事发之后可能会出的后果，她心里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抬步朝着宫祁麟的方向迎了过去:“妾身给皇上请安。”

    “安国公夫人这是才从太后那里过来？”见安吉祥出来的方向，宫祁麟也能料到应该是安素素刚刚回来便请了安国公夫人过去说话。

    因为想到安国公夫人与安素素的关系，他说话间也就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客气。

    “是，妾身刚刚过去和太后娘娘说了会儿话。”安吉祥点头，先是回答了宫祁麟的问话，之后见这里并没有旁人，才又认真的看着宫祁麟道:“妾身有件事情，不知道陛下这会儿是否方便呢？”

    “国公夫人想说什么？”宫祁麟难得见到安吉祥露出这般认真的表情，倒是有些好奇起来。他侧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凉亭，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吉祥倒也没有客气，只是随着宫祁麟一起进到了凉亭内，斟酌了片刻才极其认真的看着宫祁麟开口道:“妾身，想问问您有关太后娘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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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给个机会如何（13）

﻿    安吉祥的表情很认真。带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豁出去的执着。

    这种态度，甚至在她之前为了她的前程和未来，与宫祁麟谈条件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所以这难免让宫祁麟觉得有些意外。

    但因为涉及到安素素，他还是很耐心的点了点头:“说吧。”

    “陛下对妾身的妹妹，到底是如何看的？”安吉祥看着面色平静的宫祁麟，虽然知道眼前这态度很失礼，但是她却并不想错过宫祁麟脸上的，哪怕一丁点儿表情变化。

    因为这事关到安素素的未来。

    她不敢，也不能马虎和大意！

    安素素虽然在安府的时候，也算是身处逆境一点点挣扎着活过来的，后宅的那些手段她清楚，可是涉及到****这类的感情，安吉祥却很明白，那就是个完全不知所措的白纸一张。

    她不能任由安素素这样盲目下去。

    虽然不能够改变眼前的现状，但如果真的宫祁麟只是一时的兴起，那么她唯一能够做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怎么样把未来宫祁麟失去兴趣之后，对安素素的影响降到最低。

    比如，这个只是存在于假设中的孩子。

    就一定不可能，也绝对不能让它出现！

    “妾身知道，这个问题很失礼，若是陛下要追究，便可以直接借用这一点而将妾身治罪。”安吉祥与宫祁麟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所以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动声色之下隐藏着的真实想法潜藏着的可怕。

    见宫祁麟不回话，她便又继续说道:“可是太后是妾身的妹妹，妾身不能不问。您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一时兴起，还是一往情深，您可以不回答妾身，但是妾身斗胆，希望陛下您能够看在妾身曾经也算是为您效力过的份儿上，就算是未来有一日，厌倦了妾身的妹妹，也请给她一条体面的活路。”

    “就算是这条活路，要用你现在的地位，荣耀，甚至是你的儿子来换，你也在所不惜？”

    宫祁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反问道:“安国公夫人，你可知道你刚刚对朕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你死上千百回了？”

    “妾身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能够活着站在这里，能够拥有眼前的身份地位，荣耀，都算得上是偷来的。妾身很清楚妾身的处境，并不需要陛下刻意在提醒一次。”话说到这份上，安吉祥也没有了再毕恭毕敬掩饰心中所想的打算，她索性也就放开了情绪，好不避讳的迎着宫祁麟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回道:“如果真的能够换回妾身妹妹的活路，别说是陛下您所说的这一切，就算是现在要了妾身的命，妾身也不在乎！只要陛下您重诺，妾身现在就可以毫无牵挂的上路！”

    “朕与素素的事情，朕心里自然有数。”宫祁麟意味深长的盯着安吉祥又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微微转身，低沉的嗓音缓缓的响起:“安国公夫人你大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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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给个机会如何（14）

﻿    宫祁麟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这答案却显然并不是安吉祥所愿意接受并且看到的。

    什么叫心里有数？！

    现在太平盛世倒是宠着上天都无所谓，万一出了麻烦涉及到他的地位尊荣呢？！

    那受到冲击和牺牲的，还不是这会儿被他说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历朝历代，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安吉祥一咬牙，往前逼近了一步，不放弃的看着宫祁麟继续说道:“陛下说的倒是轻巧无比，可若是有个万一呢？”

    “能有什么万一？！”被安吉祥这样怀疑，宫祁麟倒是难得的没有恼怒，而是继续随着安吉祥的心思，将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谈。

    宫祁麟的态度不算坏，这也就成了安吉祥愿意并且可能继续将自己的疑问说下去的动力和支持，她微微抬头，不甘示弱的说道:“孩子，如果有了孩子呢？！你要如何？！”

    “孩子？”

    宫祁麟微微愣了愣，这个问题他倒是从来没有料想过。

    但是经过安吉祥这么一提醒，他倒还真的开始仔细的思索起这个问题来。他和素素的孩子啊……

    若是儿子倒还罢了，若是能有个女儿的话，那么也一定是和她一模一样可人疼的小公主；不过比起她来，总归还是她最好最重要。

    但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了孩子自然是生下来呀！

    宫祁麟这里正准备开口问安吉祥到底孩子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安吉祥又开口了:“难道皇上还想着要妾身的妹妹，将孩子生下来吗？”

    宫祁麟这里不吭声，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安吉祥自然以为是他在考虑孩子出生之后有可能带来的后果，所以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她便又继续发问。

    这下宫祁麟终于有了反应，一改先前的温和，他狭长深邃的双眸微微一眯，凝聚着危险的杀气紧紧的盯着面前站着的安吉祥，就像是一只骤然复苏的野兽，即便是没有任何动作，仍然让已经有所准备的安吉祥有一种她的呼吸都要凝滞的恐怖感。

    就在安吉祥以为她这次估计要死定了的时候，宫祁麟终于收敛了些许情绪，缓缓的开口道:“那不然呢？”

    有了孩子不生下来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

    或者说，眼前的这个女人，想要对他和素素的孩子不利？！

    想到这里，宫祁麟眼底的杀机更浓了，他逼近安吉祥数步，不顾男女大防，直接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想要干什么？！”

    安吉祥只觉得钳制住自己颈项的手正在收拢，而更可怕的是在这样的威压之下别说是挣扎，就连开口求饶都做不到。

    当然，她此时也并没有想过求饶，她抬手用力扳住宫祁麟的手，徒劳的想要让她的清醒能够保持得久一些，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挣扎着对着因为愤怒显然已经有些失控的宫祁麟低吼道:“你，你忘了她是太后了吗？这孩子生下来，到底是该，该叫你一声父皇，还，还是该叫你，你一声兄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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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给个机会如何（15）

﻿    仿若雷击一般，宫祁麟原本愤怒的情绪瞬时烟消云散，他愣愣的盯着面前因为他的松手而跌坐在地的安吉祥，这个问题，他似乎还真的没有去深究过。

    他只是想要与她的孩子，想和她在一起，但凡是会阻止这一切的人，统统都该消失。

    所以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安吉祥现在所提出的，这涉及到礼教纲常的东西。

    “陛下这样子，看来也是没想过才对。”抬手摸着因为刚刚宫祁麟用力现在呼吸都觉得生疼的脖子，安吉祥苦笑道:“如果她只是普通人，您如何也倒罢了；可她现在是太后，是您礼法上无法推翻的继母，如果你们真的有了孩子，那她，等待她的不会是幸福，而是毁灭。”

    “她不会一直是太后。”宫祁麟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没有任何犹豫的干脆:“她会是朕的皇后，朕孩子的母亲，朕此生唯一的妻子。”

    “那就请陛下等到那一天之后，再让她有孩子吧。”安吉祥扶着一旁的廊柱缓缓的爬起身，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宫祁麟苦笑道:“现在周围纷争不断，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给她带来一场无妄之灾，您是帝王，您的身份和权利可以让您避开很多危险，可是她不同。虽然她是太后，但是一个没有任何依凭的太后，又有什么意义？特别是眼下，她与您已经是一脉，打击她有时候也会成为打击您的一种方式，那些人，是不会放弃的。”

    “他们不会有机会的。”宫祁麟并没有因为安吉祥的话而有所犹豫，只是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安吉祥，继续肯定的回复她道:“而且，那一天也不会太远了。”

    “既然如此，妾身就放心了。”见宫祁麟如此，安吉祥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轻轻的福了福身，转头便向着亭子外走去。

    只是没走两步，她又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宫祁麟的疑问。

    “你如今也算是与朕一党，难道你就不担心，成为那些人对付朕，对付太后的靶子吗？”

    安吉祥没有回头，她轻笑一声，轻描淡写的回道:“陛下难道忘了妾身方才所说的话？妾身的命都是偷来的，能够有一天便活一天，若是真的到了那没有退路的时候，妾身就算是死，比起妾身恨过的那些人，妾身也是赚到了。”

    “你这是在威胁朕？”

    安吉祥的话说的很肯定，虽然话语中所说的全是她自己，但是宫祁麟却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这话里所包含的杀气和决绝。

    这个女人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再单纯的就他刚刚的问话而做回答。

    她其实是很认真的在表明着她的一个态度——她所在乎的东西，如果遭到了损害，那么她就算是拼尽一切，也会去给予报复，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陛下多想了，妾身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妾身的命就像是不值得一提的杂草碎石，若是真的拿出来拼上一拼的话，砸碎些许玉石还是不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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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给个机会如何（16）

﻿    看着安吉祥远远离去的背影，一直站在宫祁麟身边听他和安吉祥对话的春熙有些嘘唏。要说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这样与他的这位主子说话。

    当然，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眼前这位主子的态度。

    竟然没有生气！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就因为这位安国公夫人是当今太后娘娘的姐姐？

    不过话说回来，似乎只要是涉及到那一位的事情，眼前的这位主子就会格外上心；只要是那一位但凡还有一点儿在乎的人或者事，这位速来冷漠的主子就会给予让人难以置信的宽容和忍耐；而相反，但凡是惹到了那一位的人或者是事……

    春熙摇了摇头，想到之前与那位现在已经沦为皇帝宠妃‘方贵嫔娘娘’的刑堂堂主孤影的对话，他就有些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要说眼前这位主子，还真是不动情很可怕，这动了情，简直就已经不是可怕了！

    是变态啊！

    “春熙，你说朕的第一个孩子，是儿子还会是女儿呢？”

    春熙这里正想的出神，冷不丁的被宫祁麟的一句话轰得差点一头撞上了一旁的廊柱。

    这，这是个什么问题啊！！

    他一脸愕然的抬头，却看到向来冷漠孤傲的主子，竟然笑了，并不是他惯常会显露出的冷笑，而是……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春熙，还是被宫祁麟的这个温情脉脉的笑容给震傻了。

    这……

    然而这还不是让春熙崩溃的，更崩溃的是根本不等他对先前的那个问题有所反应，这会儿脑子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的宫祁麟又开口了:“朕觉得应该是儿子，这样以后有了女儿，哥哥才能更好的保护妹妹，不让她像她娘一样，蠢蠢的老是被人欺负。”

    “……”春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太后娘娘蠢蠢的好欺负……

    这真是他进宫以来，听到的最冷的笑话了。

    连当年那样跋扈嚣张的顺仪太妃，都折在那位的手里。虽然说有眼前这位主子无条件的推波助澜相帮忙，可若是一点儿胆识没有，怕也只是烂泥扶不上墙吧！

    要说这位太后娘娘的脾气和性子，自然是好的。不然也不会让风息她们几个过去没多久便心甘情愿的诚服，就算是他开口问也挖不出什么有关那位行踪决定的消息来。

    她对她身边对她有善意的人，都是十分关心的。而且那也并不是为了某种目的的投其所好，而是很诚心的关心。甚至是他自己，也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得到过那一位赏赐的一对厚厚的狐皮护膝。

    可是但凡是对她有所企图和挑衅的对手，那一位的下手也是毫不客气的。比如顺仪太妃，比如长公主，还有现在的顺王妃……

    春熙摇了摇头，现在大概也就只有眼前的陛下会觉得，太后娘娘性子软好欺负了。

    “陛下，时间不早了，您要是再不过去的话，怕是太后娘娘要久等了。”

    为了把主子从他沉迷的畅想中拽回来，春熙不得已轻咳一声，开口放绝招了。

    果然，一听到有关安素素的消息，宫祁麟瞬间便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他稍稍一顿，随即便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耽搁了这么久再不过去的话怕是她要饿的狠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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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给个机会如何（17）

﻿    西山猎宫最早的历史，应该归于前朝。

    那时候这里还只是前朝皇帝建下的一个别宫，据说建造这猎宫的那位皇帝及其宠爱一位外族美人儿，为了缓解她的思乡之苦，便在这水草丰茂的青山草原旁的松山上，建起了这种宏伟的宫殿。

    每年得空的时候带着那位宠妃过来散心解闷，体会一下与京城截然不同的草原风光。

    后来大夏建国，这里自然而然的也成了崇尚武力的大夏皇帝们眼中最为合适的，夏日避暑的圣地。

    既能够躲避京城的酷热，又能够借此来炫耀一把武力。何乐而不为？！

    相比较京城的环境，西山猎宫的一切则要显得简单许多。

    仿草原可汗王帐的风格，中间是皇帝和后宫居住的中殿，居于山顶，而周围沿着山路往下，点缀在山中各处星星点点的别院，则是随同皇帝过来的各家贵族世家的居所。

    而护卫帝王安全的大军则驻扎在山脚下的大营里，随时应对一切突发的状况。

    安素素她们是在第二天的黄昏进入西山猎宫的。

    一天的马车再加上大半的山路，哪怕是再经过特制加工过的马车，也同样让呆在后宫安逸习惯了的安素素有些无法适应。

    扶着风息下马车的时候，苍白的脸色把上前来给她请安的宫祁麟也是吓了一跳。

    一时间也不敢多折腾她其他，只吩咐风息准备了和软好消化的晚膳伺候她用了，便没有再扰她，由着她静静的歇了一整晚，到第二天一大早才恢复了些元气。

    只是这边安素素刚刚梳洗完毕，那头许久不见的明月郡主便一身骑装兴冲冲的从外头冲了进来:“娘娘，娘娘咱们今儿要不要去骑马？！”

    见到明月郡主兴冲冲的模样，风息忍不住轻笑道:“郡主好兴致，只是今天恐怕不行，娘娘这些日子赶路舟车劳顿的，可得好好缓一缓呢！”

    “娘娘身子不舒服吗？”听到风息这么说，明月郡主有些担心的去看安素素，见她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之外，精神倒还是不错，才稍稍放下心来，挨着安素素坐下道:“我也是最讨厌坐马车的，这次过来的时候，我大半时间都是骑马的。虽然我知道那些小姐啊夫人什么的，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但是舒服呀！要是让我一程路上都坐马车，就算是不颠死，也闷死了！”

    “郡主这话说的，奴婢可是听到好几位小姐说，郡主的男装可是几俊的，听说还有好几位不认识郡主真身的，以为郡主是哪家的公子哥儿，还给抛送了香袋来着？”雨露正好捧着茶过来，听到明月郡主的抱怨也忍不住轻笑道:“郡主此番，可是收获了不少姑娘家的芳心呢。”

    “雨露你又笑话我，为着这事儿，母妃还好好的训了我一次，不许我再穿男装了呢！”明月郡主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的吐了吐舌头，想了想又站起来张开手在安素素面前转了一圈，笑眯眯的问道:“娘娘您瞧，我这身儿衣服，还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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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给个机会如何（18）

﻿    明月郡主今天穿着的，应该是类似南澜那边的异族少女的骑装，配着一双鹿皮小短靴，倒是格外的英姿动人。

    安素素也难得见到明月郡主在她面前这般的‘臭美’，忍不住掩口轻笑道:“好看。”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明月郡主又兴奋起来，眯着眼几步走过来凑在安素素的耳畔低声道:“这身衣服是母妃让府里的绣娘为了这次的春狩专门做的，我怕娘娘没有准备，也就让母妃一起给娘娘也做了一套。等到明儿娘娘身子调养好了，换上咱们一起去骑马逛草原好不好？！”

    “好。”

    任谁见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充满期待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你时，都是没有办法拒绝的。安素素自然也是如此。

    见她一点头，明月郡主也顾不得这里是太后面前，一蹦三尺高欢呼着便跑了出去:“我这就去给母妃说，看她还骂不骂我是异想天开！这样那条紫玉手柄的马鞭，她可是赖不掉了！”

    “……”安素素嘴角抽了抽，敢情这样一大早的跑过来对她献媚，求的就是这个。

    不过见到明月郡主这般高兴，安素素的心情也很是不错，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才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跟在她身边的风息问道:“这会儿，皇帝该下猎场了吧？”

    “没呢，陛下这会儿应该正在正殿接受西凉乌兰可汗的觐见，想必就算是下猎场，也要等到明儿吧。”虽然一大早的暑气并不算那么重，可风息还是习惯性的站在安素素的身侧帮她摇着扇子扇凉。

    西凉算是大夏的属国。每年大夏皇帝出行猎宫，西凉都会派使者过来觐见随侍，只是让安素素有些意外的是，这次过来的竟然是西凉乌兰可汗本人。

    “听说这乌兰可汗继位，还是咱们皇帝出面相助的结果？”

    她记得之前还是在平川郡的时候，晚上曾经听宫祁麟提到过一些有关于他和西凉这位可汗的旧事。

    大概就是这位可汗本来是老可汗的嫡子，可是老可汗过世的时候他人并不在王庭，当时老可汗的弟弟野心勃勃，兵强马壮，比起一向崇尚中原文化的乌兰可汗自然要更受西凉诸位贵族的支持，所以也就借势一举便霸占了王庭，若不是当时老可汗身边的护卫老臣忠心拼死救出了只带了少量侍卫返回奔丧的乌兰可汗，只怕这西凉的可汗之位早就易主了。

    乌兰可汗也是个聪明的，扭头便来叩关寻求大夏的帮助。

    而当时宫祁麟正好在平川郡这边整顿军务，一盘算利弊，二话不说便出兵解了西凉王庭之围，扶这位乌兰可汗登上了汗位。

    也正因为有这一份交情在，才算是稳住了这十数年以来大夏与西凉边境的稳固繁荣。

    “是的。后来乌兰可汗也迎娶了大夏的玉馨公主为阏氏，成就了一段佳话。”风息点头，低声回答道:“方才听陛下那边儿的人过来回话，说玉馨阏氏这次也随着乌兰可汗一起过来给陛下请安了，想必一会儿也会过来拜见太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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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给个机会如何（19）

﻿    “玉馨公主？”

    安素素微微皱眉，按着大夏皇室这一辈公主的封号，似乎都是瑞字打头。可是这位公主的封号，似乎并不像是皇室的嫡公主出生。

    应该是某个宗室甚至是大臣之女才对。

    “兴许是时间太久了，您大概不大清楚。说起这位玉馨公主与乌兰可汗，还有一个故事在其中呢。”见安素素对这位阏氏有了兴趣，风息倒也不瞒着，开口便将那尘封了多年的往事给扯了出来，慢条斯理的当故事讲给安素素听。

    乌兰可汗崇尚大夏文化，所以在早年曾经来大夏京城游学。

    而当时乌兰可汗所投拜的恩师，有一位独女。

    这样随着乌兰可汗留在京城中时间的增长，与那位小姐也是日久生情，暗生情愫。

    后来乌兰可汗因为西凉王庭的变故突返西凉，那位姑娘本以为是今生与乌兰可汗再无重逢相聚的可能，结果后来乌兰可汗登基继位之后，几乎是立即就派出了使者来大夏求亲。

    “乌兰可汗的使者过来就对先帝说，素来爱慕大夏女子才学兼备，也信缘分天定，所以有诗一首，上阕是谜题呈给了先帝，而下阕则是答案，封在暗匣内；若是哪位女子对上的下阕与乌兰可汗封在匣中的一致，便是注定的姻缘。”

    “这法子倒是妙极，那乌兰可汗与他师长的女儿既然早就暗生情愫，一定曾经会有一起赋诗互送的时候。想必也正是这个法子，让两个人终于成了眷属吧。”雨露听到风息的讲述，到这里大概也猜出了结果，不禁拍手笑道:“两个人的情诗，自然之友他们两人自己才知道嘛！别人就算再怎么对赋，最后也是不可能与暗匣内的一模一样的。”

    “其实哀家倒是觉得，真正打动那位玉馨公主的，或许还有一个原因。”站在窗边的安素素听到雨露的话，轻笑着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乌兰可汗直接开口向先帝求娶这位小姐，为了大夏与西凉的边境平和，我想先帝一定不会拒绝；虽然那样两人最终也在一起了，可是对于那位姑娘来说，皇命加身，就算是她心中不愿，也终究再难有更多的选择。”

    “可，不是说两人日久生情吗？”雨露有些不解，既然是两个人互相爱慕，那是直接求亲还是用这种法子，有区别吗？

    “是呀，是日久生情。但是西凉毕竟远在关外，与大夏的生活完全是两回事，所以面对着一些，姑娘是不是还愿意跟乌兰可汗在一起呢？如果是动用皇权的力量，那姑娘就算是不愿意，也不可能再有选择，只能勉强上路，这样的结果，就算是有情，最终也会因为种种不如意而消磨殆尽，说不定还会变成怨偶。”

    安素素顿了顿，见雨露若有所思的模样，才又继续说道:“可是乌兰可汗却用了这样一种方法，给了姑娘选择的余地，她若是愿意，自然会依着上阕对出暗匣内早就知道的下阕，可若是不愿意，那她只要随意一对即可，而乌兰可汗自然也不会勉强，只是拿一句有缘之人并未出现，或是就此作罢，或是请大夏皇帝赐婚，双方都不会舍了颜面，可谓是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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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给个机会如何（20）

﻿    走到门口的宫祁麟正好听到了安素素的这番话，他的脚步微微一滞，这个说法……

    想到当时他让她入宫的种种，宫祁麟莫名的有些心虚。

    安素素这样说，该不会是心中对他的这个做法是有不满的吧？！

    而也正是此时，便又听到里头的雨露接着问道:“听娘娘的意思，莫非是觉得陛下当时让您入宫也是泰国蛮横了？”

    这话问的有些僭越。

    不过向来雨露在安素素面前也都是直来直去惯了，安素素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守在门口的宫祁麟却越发的不安了。

    特别是听到安素素一直没回话，他这会儿心中更是莫名的焦虑不安了起来。

    一方面想知道她的想法想的抓心挠肺恨不得进去直接让她赶紧说；一方面又害怕真的知道她所说的结果之后，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宫祁麟纠结的当口，里头的安素素终于开口了。

    “哀家和皇帝的情况，又与乌兰可汗还有玉馨阏氏的不同。”安素素想了想，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分析这件事情:“其实有时候哀家也在想一件事情，若是哀家没有入宫，现在又会是何种情况。大概也就是随着安府一起被贬离开京城发配到边境吧。”

    不会与宫祁麟见面。

    不会遭遇到有关于她的那些种种。

    最后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就默默无闻的死去。

    ……

    “所以缘分这种东西，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不一样的。自然不可同一而语。”安素素笑了笑，抬手接过风息递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又转头透过窗口去看外头的远山，良久才叹道:“其实哀家走到今天，其实都是哀家自己的选择，若是哀家不愿意，不喜欢，就算是他是当今圣上，又如何能勉强得了哀家？！”

    骨子里流淌着轩辕皇族的血，安素素这一番话虽然语气绵软，但是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傲气。

    虽然这番话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是在场的风息她们却没有一个人去质疑她的这个说法。

    那从字句里透出的决绝，已经十分清晰的表明了她的态度——若是她不愿意，就算是宫祁麟是皇帝，她也是不会顺从的。

    而她的抗拒，很明显也包括死在内。

    站在门口的宫祁麟猝不及防的也被震住了。

    他有想过会听到安素素的一点儿小抱怨，也有想过她会不回答，但是却实在是没料到，她会告诉他这样让他欣喜若狂的结果。

    原来，她其实是愿意的，也是喜欢的。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怪他……

    宫祁麟难得的有些感情失控，而这一切所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他拿在手里准备亲自过来给安素素的礼物，因为太过激动，而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虽然声响并不算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宫室里，还是轻易的就引起了窗边站着的安素素的注意，虽然知道在她的宫室里应该不可能随意混进来闲杂人等，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沉了脸，扭头循声喝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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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给个机会如何（21）

﻿    因为自己的失误暴露了目标被抓了个现行的宫祁麟面对安素素的注视显得有些尴尬，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顶着脸上可疑的红云，不知道是该先和她打招呼呢，还是先弯腰去将地上的匣子捡起来。

    他很想解释，他其实并不是故意听墙根的，他只是偶然撞见了所以顺便听了一下而已……

    可是最终宫祁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扭头便一阵风一样的飞走了。

    没错，就是在安素素追出来的同时，施展轻功瞬间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干净利落，一点儿影儿都没留下。

    “……”

    看着蓝天白云远处的群山，安素素有些无语。

    她低头看了眼还摔在地上都没捡起来的锦盒，不等她弯腰一旁的风息便已眼疾手快的捡起来递到了她手里。

    她轻轻打开来，竟然是一支雕琢得简单清雅的玉簪。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繁琐的花纹，可是胜在那一朵玉兰利用了玉石底料的天然色泽，含苞待放，娇艳欲滴。

    安素素捏着簪子在手里把玩了好一会儿，才含笑对着一旁的风息交代道:“天儿热，吩咐小厨房熬点儿降暑去热的绿豆百合粥吧！”

    风息点头应了，见到安素素手里的簪子，便顺着开口轻笑道:“不然，奴婢想帮您插上？”

    “好。”

    安素素倒是没有拒绝风息的提议，而是将手中的簪子递给了风息，等到风息将簪子插好的时候，冬樱已经笑嘻嘻的捧了铜镜过来给她看:“娘娘您瞧，和您这一身也是极配的。”

    “那就戴着吧。”安素素接过雨露递给她的团扇，回头去看外头的风景，微翘的嘴角表露出她此时的心情，应该是极好的。

    风息笑着出去办差，雨露则被惊蛰拖到一旁帮忙配香料，安素素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回到殿内瞧了一眼正在被惊蛰训得灰头土脸的雨露，忍不住打趣惊蛰道:“你若是真的要寻人帮忙配药，也该找冬樱才是。雨露那毛手毛脚的性子，哪里干得来这个？！”

    “是吧，你看娘娘也这么说。分明就是你识人无能，哪能都怪我？”雨露听到安素素的话也是顺杆儿爬，忙不迭的就扔了手里的活计，跑到安素素身边回头冲着惊蛰做鬼脸。

    惊蛰倒也不生气，只是将乱了一桌子的草药整理好，一边细声细气的回道:“你不帮忙也好，赶明儿要下猎场的时候，你被蚊虫抬了去，可别怪我今儿没提醒你。”

    “冬樱跟着安素素进门，听到惊蛰的这句话忍不住喷笑出声，顺着就打趣道:“抬去了好，这般奸猾的妮子，若是真的走了，还能让咱们娘娘身边清静些。”

    雨露被打趣得面红耳赤，气得追在冬樱的身后就打，冬樱溜得快，见到雨露这里势头不对扭头就往外跑，雨露跟了两步，见冬樱已经到了院子里，索性一咬牙拿过桌上还放着的洗净的水果，抬手就冲着冬樱逃走的方向扔过去:“臭丫头，叫你胡诌！”

    “哎哟……”

    可还不等雨露得意完，院子里传来的一声闷哼让屋里还正嬉闹的众人都霎时变了脸色，这是……

    真砸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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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给个机会如何（22）

﻿    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顺王捂着被砸得生疼的头顶，有些无奈的抬头，正好和走到门口来的安素素碰了个面对面。

    他一手揉着头，一手捏着砸中他头顶的凶器，目光很快的在院子里的诸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停在安素素身边一脸心虚的雨露身上落了好一会儿，才笑着上前给安素素请了安:“儿臣见过母后。”

    “母后就算是要请儿臣吃果子，也不用这样吧？”顺王直起身，将手中的果子摊开给安素素看，同时还不忘指了指已经被砸红的额头:“瞧，一个大包。”

    顺王这般孩子气逗乐的举动，让原本压抑的气氛一下子便轻松了不少。

    因为有之前宫祁麟带着顺王来她宫里用膳等等的一些举动，安素素倒也不好再见了顺王就板着脸，见到顺王如此她也随着笑了笑:“她们逗着玩儿呢，伤了顺王是哀家的不是。”

    “能让母后开心便是好了，其他都不算什么。只是还请雨露姑娘下次下手轻些，这好在还是个果子，若是换了别的，儿臣的脑袋可就真的开花了。”顺王抬手轻轻一抛，手里的苹果便直直的冲着雨露而去。

    雨露一时避无可避，只得伸手接了，极其不自然的挤了抹笑冲着顺王福了福:“谢顺王爷。”

    “顺王怎么这会儿想着过来哀家这里了？”解了眼前的尴尬，安素素的注意力也就挪到了别的地方。

    比如顺王这次的到访。

    听说这次狩猎，顺王身上担着的任务可是不轻，这会儿虽然还没有下猎场，但是乌兰可汗来访，他就不需要去随侍接待吗？！

    “喔，儿臣是来找皇兄的。”顺王听了安素素的疑问倒也没有避讳，他四下张望了一番，有些奇怪的看着安素素道:“方才儿臣去找皇兄，结果皇兄身边儿的人说皇兄过来给母后请安了，所以儿臣就脚不沾地的赶过来，不过……皇兄呢？！”

    不该啊，再过一会儿就是饭点了，按着他的习惯，这会儿也该是过来陪安素素用膳的时候，怎么会没见人呢？！

    难道是中途遇到了什么麻烦？！

    顺王没想那么多，很直接的就将他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冷不丁的被顺王问起这个，安素素的面上闪过一丝紧张，虽然掩饰的很好，消失得极快，但还是被顺王敏锐的瞧见了端倪。

    他细细的盯着安素素瞧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试探性的问道:“该不会，是皇兄惹母后你生气，被母后你赶出去了吧？！”

    “……怎么会。”安素素愣了愣，虽然宫祁麟是来了一句话都没说就走掉了，但是和她赶人走，似乎不沾边儿吧？！

    顺王摸着下巴，显然并不相信安素素的话，他思索了良久，才眨了眨眼，往前走了两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素素道:“要是皇兄真的惹母后生气了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儿臣就有机会了呢？！”

    对于顺王的这个问题，安素素并没有来得及回答，便看到顺王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甚至比宫祁麟刚刚跑的还要快，瞬间便也随着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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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给个机会如何（23）

﻿    “跑的，倒是蛮快的。”

    慢悠悠的从院子外负手踱进来的宫祁麟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顺王的背影。他冷哼了一声，被教训的次数也不少了，竟然还有功夫过来找死！

    安素素歪着头打量了一番宫祁麟，最终没有将那句‘其实你跑的也不慢’说出口。

    而是笑着站在檐下对迎面走过来的宫祁麟低声说道:“这么热的天气，还是赶紧进来坐着歇一歇吧。我吩咐风息让小厨房准备了散暑的吃食，你用过了再去处理公事也不迟。”

    语毕也不等宫祁麟说话她便转头进了内殿，发间的玉兰发簪散出的细润光泽，让宫祁麟的眸光微微一亮，随即也就跟着安素素的脚步，一前一后的进了内殿。

    想着方才那会儿的尴尬，宫祁麟在再次面对安素素的时候，显然有那么一些说不出的拘束。

    活像是做错了事情被人抓包的小孩子，有些腼腆的想要掩饰过去，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最终憋了半天，还是跟在安素素的身后不自然的开口说了一句:“今天的天气，挺不错的。”

    “是啊，万里无云，当然不错。”安素素摇着扇子，只不动声色的坐在桌边，看着宫祁麟还要站在房中间装多久的正经。

    “咳，其实……”

    宫祁麟轻咳一声，最终还是勉强撑着开口道:“其实刚刚我并不是想要……”

    “我知道。”安素素点了点头，正要还说什么，却听到门外有宫女高声提醒:“顺王殿下到。”

    看了一眼宫祁麟，安素素一点儿也没有生气或者是不高兴的意思，她轻轻的笑了笑:“可是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宫祁麟并没有机会给予安素素回应，因为顺王已经顶着酷热，大步的从外头走了进来:“儿臣给母后请安，咦，好巧，皇兄也在啊！”

    “……”宫祁麟回头盯着身边这明显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的顺王看了良久，才慢慢的吐出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给母后请安啊！”顺王被宫祁麟这般当头质问，倒也不生气，仍旧笑嘻嘻的回道:“蹭午膳，然后顺便找皇兄！”

    “找我？”宫祁麟的眉头锁得更死了:“找朕不去正殿，来母后这里闹什么？！”

    “切，准许你来给母后请安，陪她用膳解闷，就不能我来？！”顺王一挑眉，回答的倒是理直气壮:“臣弟这可是听了皇兄你的教导，诚心诚意的来尽孝道呢，你可不能拦着我！”

    语毕也不管宫祁麟的脸色是不是臭的难看，他已经走到了安素素所坐的桌面，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却是这会儿功夫让他看到了插在安素素发间的玉兰发簪。

    愣了愣，顺王又凑近看了看，才恍然大悟一般，连手里的茶都顾不得喝便开口笑道:“就说前段时间在宫里给皇兄你去请安的时候你在忙什么呢，原来是在给母后雕这个发簪啊！不过话说回来了，皇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手艺，怎么还这么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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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给个机会如何（24）

﻿    “风息，给顺王在旁边的小厨房里支个桌子，让他到隔壁用午膳去！”

    宫祁麟冷着脸，毫不顾忌面前还在的安素素，直接就拧着顺王的衣襟将他往外丢。好在顺王也习惯了宫祁麟这样的态度，舔着脸便顺手握住了宫祁麟的胳膊，笑着求饶道:“别别别啊，皇兄你这样把我扔出去，落在母后的眼里，难道就不怕她误会你是被我说中真相了所以气急败坏要赶我走灭口的吗？”

    “朕要灭你的口需要赶你走？”宫祁麟冷哼一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自己滚，还是朕来帮你滚？”

    眼见宫祁麟是真的生了气，顺王倒也没有再继续作，而是赶忙举手投降:“别，我是真的有事找皇兄你，绝对不是无理取闹。”

    “有事的话，去英武殿等朕！”

    宫祁麟根本就是铁了心的要把顺王往外撵，所以就算是顺王这会儿表示了服软，可他却仍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如果这会儿不是还顾忌着安素素在场，估计这里十有**又得上演一场全武行了。

    如果换了旁人，这会儿面对宫祁麟这样的对待估计早就滚蛋了。

    可是顺王却是早就习惯了宫祁麟这态度的，所以他此时既然已经是铁了心的要留下，又怎么会被这般轻而易举的吓倒？

    “等等，我要说的事情也和母后所有关联，皇兄你可不能撵我走！”顺王铁了心的死缠烂打，哪里还有一点儿王爷的模样，纯粹就是一个没事儿瞎胡闹的小孩子。

    见这样折腾也不是办法，而顺王后面所说的也不像是开玩笑，安素素便开口拦住了要继续对顺王下狠手的宫祁麟:“皇帝你也消消气，不然先听顺王说一说，是什么事情之后再发落也不迟呀！”

    听到安素素开口，宫祁麟总算是松了手，盯着顺王的眸子里有着浓浓的威胁和警告:“快说！”

    抬手整了整被扯得不成样的衣襟，顺王才绕过宫祁麟，慢条斯理的到桌边坐下，不顾宫祁麟杀人的目光，转头嬉皮笑脸的对着安素素笑道:“母后，这好不容易出宫一回，您可得好好透透气。您放心，这猎场的一切儿臣可比皇兄熟悉多了，一定给您找一个……咳咳，不然儿臣还是先说正事儿吧！”

    殿内陡降的温度，让顺王敏锐的觉察到了事态的严重。

    为了防止他真的被宫祁麟在猎宫再揍得出不去门，顺王非常识趣的选择了见好就收，脸上的吊儿郎当转瞬便消失于无形，又恢复到了人前从来都没有破过攻的，儒雅王爷的形象。

    “四皇子安排了人到定国公主的身边。”顺王轻咳一声，提到那个一直在暗中出手从未曾中断过的家伙，他的脸上难免的浮现粗了一股戾气:“原本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次的这个人，却有些特殊。”

    “因为她长得像已经去世的安如意？”因为之前有安吉祥提前透露了相关的信息，所以在听到顺王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安素素并没有太过意外，而是很平静的将顺王还没有说完的内容给陈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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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给个机会如何（25）

﻿    安素素对于这个消息的了解，显然有些出乎顺王的意料。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此时也已经坐到桌边的宫祁麟，却得到了一个什么都没有做过的表情。

    倒是安素素没有卖关子的习惯，很坦然的就告诉了顺王她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缘由:“顺王不用猜了，这件事情是哀家的长姐告诉哀家的。”

    “安国公夫人？！”顺王一愣，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府内的事情？

    难道……

    见顺王的脸色越发难看，安素素也知道他是想歪了，便开口极其耐心的为他解释道:“安侧妃不是才被诊出有了身孕嘛，身为长姐，她自然是该过去探望的。只是在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从外头回来的顺王妃，所以与那位新人，有过一面之缘。”

    听了安素素解释，顺王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效果却并不大。

    他眉头锁得很紧，良久才开口道:“那这件事情，就更显得奇怪了。”

    “我也是因为暗卫的回禀才知道了有这么个人存在，可是这两天我一直在想着能不能从定国公主那里，瞧出些蛛丝马迹；可定国公主却将那个人藏得极好，如果不是事先得了消息，怕是我再如何也不会知道又这么个人存在的。既然如此，那为何在将那人带回来的时候，会这般轻易的就让安国公夫人瞧见不妥呢？”

    “或许，那时候只是偶然？”安素素拿起放在手边的扇子，提出了一个其实连她自己也无法被说服的假设，所以这个说法她也只是刚刚开了个头，就停止了。

    果然顺王只是嘿嘿一笑，非常快的就接着她的话反问了一句:“这说法，母后你自己信吗？”

    “你查到了什么？”宫祁麟却是从头到尾的不动声色，只看着顺王在那里耍宝。但是当顺王的这句虽然没什么恶意的反问出口之后，宫祁麟的脸上还是细不可查的闪过了一丝不悦。

    看顺王的样子，应该是查出了什么才对。

    既然已经有了结果还要在这里卖关子浪费时间，实在是可恶！

    “知道皇兄是个急性子。”顺王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才继续开口道:“兰月的那位四皇子胃口可是好得很，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问题的话，之前北狄那些逃过去的刺客，此时应该都在他的麾下了。”

    “这么说，他安排了一个杀手到你的王妃身边，准备图谋不轨？”宫祁麟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慢悠悠的开口:“就算是杀光你顺王府上下，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皇兄，你说话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儿？”顺王被宫祁麟的话一噎，脸色瞬时便垮了下来:“我好歹也算是你的亲弟弟，这样当着母后的面诅咒我去死真的好吗？”

    “你要是再继续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我不介意让你死的更快一点。”宫祁麟哼了一声，丝毫没有被顺王的祈求所打动:“朕知道兰月四皇子不安分，而他不安分的原因，一来是因为南澜的事情，兰月国内的局势对他不利；二来，也是因为他身后的靠山的施压；朕之前就告诫过你，让你盯好你府里的那摊事儿，结果呢，你给朕盯出了多少事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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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给个机会如何（26）

﻿    顺王被宫祁麟这样一通训斥，习惯性的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别过头，不去看宫祁麟的表情。可是这会儿宫祁麟既然已经开了口，便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

    “不过也好，依着他现在动作大，索性一起给除了反倒是干净。”宫祁麟搁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顺王:“当然，四皇子派到定国公主身边的那个女人，或许也没你想的那么有深意，只是为了稳住定国公主的折腾，随意生起来的缓兵之计罢了。”

    “可是哀家记得，安如意的下落还是兰月四皇子通过安舒雅透露给顺王你的。这么算起来，他和安舒雅也算是盟友，而且他接下来还要利用安舒雅这颗棋子，来对付顺王妃呢。若是他现在帮着顺王妃去掉了安舒雅腹中的孩子，那岂不是要断了这联系？”

    安素素并不知道前朝那些盘枝末节的种种，但是后宅女人之间的种种，她还是了解一些的。

    顺王和宫祁麟对话的当口，也足够她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窍和奇怪之处了。所以趁着宫祁麟欢迎刚落的功夫，她也没有避讳的直接开口道:“除非，这是兰月四皇子的一石三鸟之计。”

    “怎么说？”顺王听到安素素的话，微微一惊，看宫祁麟的样子似乎是并没有告诉她什么啊，可是看着这眼前的境况，却像她已经是什么都猜到了一般。

    看着顺王这般表情，安素素也多少能猜测出他这会儿的想法。

    不过她也并不以为意，女人们掌控的后宫后宅，看起来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其中的暗流汹涌，却并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明白和了解的。

    顺王或许习惯了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可比起后宅女人的那些弯弯绕，还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所以安素素只是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便慢慢的开口道:“哀家觉得，兰月四皇子不会无缘无故的派出这么一个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安如意的刺客到顺王妃身边。因为安如意的存在，咱们心里都有数，所以这样一个明摆着的目标，是不可能接近到咱们任何一个人身边的。所以暂时可以排除，他是想用这个人直接来对付咱们的可能。”

    “但是他既然派出来，就一定是存有目的的。这一点无可厚非。而目前在顺王府里，唯一能够值得下手的，也就只剩下了身怀有孕的安侧妃。”安素素摇着扇子，这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所以，他这第一目的，大概就是想利用这个人，来帮着顺王妃对付安侧妃腹中的孩子。”

    “长姐也曾经对我说过，说这女子身怀有孕之时情绪是最为不稳定的。特别是怀孕之初，安侧妃向来心思深重，如今又时时处在顺王妃的针对之下，更是早已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惶惶不可终日；若是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曾经，她曾经害过的对象来找她索命，你们猜，这结果会如何？”

    安素素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顺王:“所以，哀家才觉得，这个主意虽然是四皇子拿出来的，但是其中这个出主意的人，却未必是四皇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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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给个机会如何（27）

﻿    因为男人，想不到这么多，也想不了这么深。

    就算是再心思诡秘的男人，在行事上也多少会带着几分男子特有的气质，而不是像女子的出事那般，绵软细致间，却暗藏着阴毒的算计，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是谁出的主意，这会儿倒也不重要了。也许这个人的这一吓，未必会有用；可是却足够引起一个人的注意，也算是能够变相的提醒一下处在顺王府内，如今已经心愿初有圆满的安侧妃，当时是谁帮着她坐上眼前这个位置的，自然也有办法让她重新从这个位置上摔下去，万劫不复；所以有了这一次，安侧妃也一定会停止心中某些蠢蠢欲动的期望，乖乖的接着与兰月四皇子合作；而且，这个孩子有，为了孩子的未来，安侧妃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顺王妃斗下去；而这个孩子真的没了，那安侧妃一样也会为了这个孩子，去要顺王妃偿命。有了这一激化，安侧妃与顺王妃之间，将再无回旋的可能。这也就完成了兰月四皇子的第二目的。”

    “而第三嘛，方才顺王你也说了，那个潜到顺王妃身边的宫女，你都不曾见过，却偏偏赶巧让哀家的长姐看到了，这应该不是巧合，而是一种人为的刻意。”

    “如果到时候这个孩子真的没了，而安侧妃又知道曾经这个人被安国公夫人看到过，却并没有半分去提醒她，你说，安侧妃会如何想？大概会恨意满满的想要报复吧！可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唯一可用的，也就是依着他的谋算，继续挑拨顺王与皇帝的关系罢了！这，就是兰月四皇子的第三个目的。”

    安素素说的平静，但是这番分析落到顺王的耳中，却显然有些太过惊骇。

    他倒是真的想到了兰月四皇子要利用那个长得像安如意的女人来对付安舒雅，可是却并没有想过这其中还存着的其他缘由。

    而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却这样轻描淡写的就给他分析出了这样的一大串，成功的将之前没有办法解释得清的种种零碎分散的东西都总结到了一切。

    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所以哀家才会觉得，这个主意并不是兰月四皇子想出来的。”安素素扶着桌面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草木远景，良久才开口道:“这应该是一个精通后宅算计的女子出的主意，你们男子哪怕再懂得前朝的尔以我诈，但后宅却不是前朝，女人之间的种种，你们并不会了解。”

    “难道不是一样的吗？”顺王愣了愣，随后下意识的回道:“不一样是攻心算计，有什么分别？”

    “前朝的争端，算计中还存有大气，甚至会因为某些大局而做出适当的改变和妥协；甚至还有可能相逢一笑泯恩仇。可是女人……”安素素回头，苦笑着开口道:“那一旦开始，便是赌上性命，不死不休的死战！就算是勉强做一些退让，也不过是再为下次的交手蓄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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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给个机会如何（28）

﻿    顺王看着安素素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虽然他想去反驳，可是在仔仔细细的再将安素素的想法在脑子中过了一圈之后，他发现这个分析，他还真的有些无法挑出破绽。

    不过转头一想，有一个更为让他觉得不可能的消息突然浮现在了脑海，几乎没什么考虑的他便开口问出了声:“母后这么在意这件事情，该不会是想帮安侧妃吧？”

    “哀家倒是想帮她，可也要她领情呀！”安素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长姐这两天应该会去找她，同时也会提到这件事情，至于她愿不愿意听，我和长姐都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就像是为了证明安素素所说不差一样，在午膳过后没多久，安吉祥便沉着脸贴着宫祁麟和顺王的前后脚来到了安素素这里。

    虽然安吉祥还没有开口，但只看她这表情，安素素便也猜到了她生气的缘由，笑着在面前的棋盘上慢悠悠的落下一子:“怎么，安侧妃不信姐姐所言？”

    “就别提信不信了，她根本就不见我！”安吉祥没好气的搁下茶盏，抬头对安素素将上午她去安舒雅那里的情况对安素素讲述了一番。

    要说安吉祥办事，向来也是周全妥当的。

    这次自然也是一样。在外人看来，她是安舒雅的长姐，又是才刚刚生育过的，过来探望初有孕的妹妹，这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她一早就准备好了一些布料补品，等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过去了安舒雅那里请见。

    可结果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安舒雅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热情的接待她，反而是派了身边的一个婆子出来，不由分说的就把她给拦在了院子门外。

    理由是安侧妃身子不适，谁都不见！

    “我也是想着那件事情的重要，便又请那婆子代为转告了一番，可谁曾想……”安吉祥的表情就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的恶心:“她竟然说什么，不需要我去假好心？！”

    “……”安素素听了安吉祥的抱怨，忍不住笑出声:“其实长姐去之前，不适已经料想到了这个结果吗，怎么这会儿真的出了，你反倒是激动起来了呢？”

    安吉祥听了安素素这话，原本还在暴涨的怒意就像是碰到了寒冰，瞬时便冷静了下来。也是觉得她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稍微稳了稳，才继续道:“娘娘说的也是，可就算是之前已经预想到了的结果，逢到这当口，还是有些……”

    有些接受不能。

    “她一直被长姐压着，如今难得有了这样扬眉吐气的机会，又如何会放过？”安素素将手中的扇子递给坐在她旁边的安吉祥:“再想想昨儿哀家派了风息过去探望，又叫了顺王妃过来提点，想必她一定以为她的这个孩子，很为咱们所重视，也大概是因为这个孩子，让她觉得，她现在在顺王府的地位，已经是非同一般了。所以今天这样迫不及待的针对长姐你，一来是示威，二来也有可能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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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给个机会如何（29）

﻿    “试探？”

    安吉祥一愣，这示威她能明白，可是这试探……

    “试探咱们对她的态度呀！”安素素见安吉祥这般表情，就知道身为嫡女的她不会懂得，身为庶出女子那渗入到骨子里的小心和谨慎。

    当然，在后宅中也不是没有受宠的庶女。

    但是大多数庶出的女儿却还是像她和安舒雅那样的，对任何事情都处在一种警惕和小心的状态。哪怕对方递上的是一块吃过的糕点，在接手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去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毒。

    她昨天对于顺王妃和安舒雅的态度，在外人看来，其实是一种十分明显的示好。

    这对处在顺王妃控制之下寸步难行的安舒雅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但是，就算是这好事降临到了眼前，她也并不敢全然相信。

    而这时候登门的安吉祥，显然就成了安舒雅用来试探她真实态度的最好标靶。

    安吉祥与她的关系，安舒雅是清楚的。

    所以在她那里遭遇的无礼对待，转头就会一字不差的传到安素素这里来。

    相比较安吉祥，安舒雅更为在乎的，还是安素素的态度。

    “所以现在就由着她去？”安吉祥细细一想，倒也确实有这个可能。琢磨了一下倒也释然了:“罢了，说到底也是人家顺王府的家事，咱们再如何也只能是干着急。说不定，依着她的本事早就想好对策了未必可知。”

    安素素点了点头，又和安吉祥说了几句接下来几天要去猎场的安排，便看到雨露从外面进来，对着她福身道:“回太后娘娘，霖昭仪过来给您请安了。”

    “请她进来吧。”安素素愣了愣，想想在宫里这位昭仪也是经常往她这里跑的，倒也没有多深究什么便冲着雨露点了点头。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霖昭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这会儿进来时脸上多少还带着几分暑期逼出的薄汗，只是精神还好，请安过后笑吟吟的又和一旁的安吉祥见了礼，才笑着到一旁坐定:“嫔妾听说娘娘一路上受累，身子可好些了？”

    “是哀家不中用，只是做了一两天的马车便受不住了。”安素素笑着回了霖昭仪的客套，下一句便直接介入了她此行的来意:“这么热的天儿，昭仪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是这样，嫔妾的王叔昨儿递信给嫔妾，说这一路上到猎宫不比在宫中热闹，想着怪憋闷的，便寻了几个会变戏法儿的，以图博娘娘一笑。”霖昭仪说实话也不知道墨亲王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一想到她未来的倚仗，她也就没有什么犹豫的开口将这个请求给说了出来。

    变戏法儿的？！

    安素素微微一愣，要说在出行的时候，底下的臣子和地方官员会有这类的供献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可是墨亲王突然来这一手，却实在是有些让她觉得意外。

    毕竟，墨亲王并不是大夏的臣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墨亲王是个武将，一向崇尚武力的他，怎么会突然在这些打趣逗乐的事情上下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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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给个机会如何（30）

﻿    “说来不怕娘娘笑话，嫔妾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好奇了一番，所以就斗胆先去瞧了个鲜儿，虽然不比咱们宫里头的技师精湛，但却胜在新鲜逗趣儿。”

    见安素素不回话，霖昭仪琢磨了一下又继续劝道:“娘娘不然就瞧瞧看？”

    “这江湖艺人就算是表演新鲜逗趣，可男子怎可随意进入后廷？”见安素素这般，安吉祥便也知道她此时的为难，也就捏着帕子掩口轻咳一声，为她暂时的解围。

    就像是早知道安素素会有这番顾虑一般，霖昭仪面对安吉祥的质疑倒也不生气，笑着细声细气的解释道:“这次嫔妾的王叔选进的都是女孩子，也没有那么多惊险提心的表演，不过是女孩子擅长的花样儿罢了；到时候在殿上遮上帘子，就不用担心会冒犯了太后娘娘了。”

    “既然霖昭仪都准备的这样充分了，若是哀家还不同意岂不是不近人情？”

    听了霖昭仪的解释，安素素也算是明白了，这次这墨亲王应该是势在必得了，就算是她开口拒绝了这一次，墨亲王也一定还会生出别的幺蛾子。

    所以倒不如这次一劳永逸，也省得他继续穷惦记！

    “不过既然有这样的好事儿，也就一起喊上贤妃她们同乐吧。”安素素看了一眼霖昭仪，不动声色的又继续补了一句道:“这一路上，大家也都闷坏了。”

    “是。”霖昭仪得到的吩咐是要太后去看表演，只要她能够到场，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墨亲王却并没有安排。所以一听到安素素点头，她便像松了口气一般的笑着站起身:“那嫔妾就不打扰太后娘娘和安国公夫人叙话了，这就回去安排准备。”

    见霖昭仪匆匆离去，安吉祥有些不解的转头对安素素嘀咕道:“这霖昭仪看起来倒还是挺守礼的，你说同样是公主，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有句话哀家记得还是长姐说过的。”安素素不动声色的摇着扇子，等到安吉祥回头看她的时候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会咬人的狗，不叫。”

    安吉祥一愣，随即便也收起了玩笑之心，一脸担忧的回头看着安素素道:“既然明知道她没安好心，娘娘还要过去？”

    “不然能怎么办，她这次怎么看都是有备而来，就算是这次拒绝了，谁知道下一步她还会想出什么主意来？所以倒还不如去瞧瞧算了。”

    其实相比较一直躲在暗处的兰月四皇子，这位南澜的墨亲王虽然危险，但相对来说却还算对她没有什么坏心。

    所以这也是安素素有胆子会答应去赴宴的原因。

    “那娘娘可得小心了。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先去和陛下说一声？”

    对于安吉祥来说，无论是兰月还是南澜，都是一样的危险。

    所以怎么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提议道:“这样就算是到时候有什么不妥当，也不至于太过仓促连点儿应对的准备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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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给个机会如何（31）

﻿    安吉祥的好意，安素素自然清楚。

    虽然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是为了让安吉祥能够安心，她还是顺着安吉祥的意思点了应了下来。见安素素同意了这个提议，安吉祥才算是暂时放心下来。

    两个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安吉祥才请安告退。

    这样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霖昭仪亲自过来相请，安素素才第一次走出了她来猎宫之后便居住的宫室，朝着霖昭仪准备好的宴厅而去。

    如果只是霖昭仪本人的邀请，大概响应的不会有几个人。

    只是这次因为有太后捧场，所以大半受到邀请的嫔妃都没有拒绝，甚至这段时间惯会拿乔的马小仪也乖顺得很，不见有半点儿不满的抱怨。

    等到人都落座，简单的寒暄之后，也就进入了正题。

    不过是传统的杂耍花样，顶缸耍碗一类，因为宫里的这些娘娘们平日里都是身处闺中，这类的表演虽然简单，但是很多却都是第一次见，也觉得新鲜。

    而随着表演的推后，随即再从外进来的那个小姑娘，却让安素素的脸色陡然大变，虽然面前有帘子挡着，可是这会儿正站在殿下抖箜篌的女子安素素却是认得的。

    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在平川郡见过的，那个卖艺的小姑娘！

    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她！

    只看这一场，安素素便已经心里有了数，她与宫祁麟的行踪，想必那位墨亲王已经是一清二楚。

    而眼下会将这小姑娘带过来，说的好听是给她们这些处在深宫之中的女子解闷逗趣，实际上却是对她的一种威胁和提醒。

    这个女子，曾经是在集市上见过她和宫祁麟的。

    虽然那时候宫祁麟有着一定的伪装，可是她那会儿却是连帷帽都没有戴的。若是这时候放下帘子，只怕这姑娘会很轻易地就认出她来。

    安素素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一直等到这一切表演结束，底下卖艺的女子们磕头谢恩领赏离开之后，她心中的紧张却仍然没有放松多少。

    墨亲王将那个女子捏在手里，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威胁。

    这种被人捏着脖子的感觉，安素素并不太喜欢。

    可是只看霖昭仪的态度，她似乎也只是听命行事，并不知情的样子。

    安素素简单的和在场的嫔妃们寒暄之后，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

    感受到自己主子不对劲的风息等到了避人之处，才压着声音低声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对？”

    面对风息的疑问，安素素倒是没有回避，而是很干脆的将之前的种种对她简单的讲述了一遍。而风息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之后，脸色也有些凝重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这丫头可就……”

    安素素听到风息这么说，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妥。既然墨亲王敢将这女子暴露到咱们大家的面前，那自然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和把握来应对咱们会给予的反击。你现在安排人过去，对他来说不过是请君入瓮罢了，并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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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给个机会如何（32）

﻿    听到安素素这么一说，风息也觉得甚有道理。

    可是真的想到这样危险的存在不除去，还搁在对手的手中，风息便觉得不安，她皱眉，小心的接着问道:“难道，就这样放任着她不管？”

    安素素笑了笑，低声回道:“顺其自然吧，你放心，墨亲王既然把饵丢出来了，那自然是不会放着不管的。”

    既然会将那小姑娘露出来给她看，墨亲王想必就不会让她等太久。

    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的！

    她并不需要着急。

    “太后娘娘果然聪慧过人，本王佩服。”

    安素素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灌木丛后便传来了一声闷笑，她微微侧首，果然看到墨亲王缓缓的从那丛深绿后扰了出来。

    一改往日玄色的打扮，今天穿了件宝蓝的罩纱锦袍，玉带王冠，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过人。

    “明人不说暗话，墨亲王既然会有方才的动作便自然有你的目的；哀家喜欢说话直爽之人，若是有事还请亲王直言。”

    安素素盯着墨亲王，良久才缓缓的开口，带着几分倨傲和疏离，丝毫没有把柄在人手中的担心和惧怕。

    就冲这份勇气和胆量，墨亲王已在心底叫了声好。

    不过他却并没有依着安素素的意思直接说来意，而是稍稍后退了一步，对着一旁的小径做了个请的手势:“天气炎热，娘娘总不会真的打算就在这路中间与小王说接下来的内容吧？”

    看着墨亲王含笑的目光，安素素莫名的有些不太舒服。

    他眸子里的侵略性太过明显，哪怕此时有笑意作为掩饰，却也仍然隐藏不住那明显的就冲着她而来的企图感。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倒也没有再矫情什么，而是随着墨亲王一起，到一旁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的凉亭里落坐。

    看着一旁池中盛开的莲花，既来之则安之的安素素倒没有再着急开口了，而是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等着看墨亲王的下一步动作。

    她能忍得住，墨亲王更是等得起。

    原本还抱着进来说事情目的的两人这会儿真的来到目的地之后，一瞬间却像是打哑谜一般，再没了声响。只留下了周围站着的一干宫人面面相觑。

    特别是一直提心吊胆着的风息，更是一点儿都不敢大意，生怕对面的墨亲王会突然做出什么威胁安素素的举动来。

    可她等了半天，却只看到墨亲王和安素素两个人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饮茶，一个人扭头看着满池的荷花……

    这是个什么情况？！

    而就在风息考虑是不是该让身边的人递给消息给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宫祁麟过来救场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安素素突然缓缓的站起身，看着墨亲王笑了笑:“谢王爷好意，告诉哀家这里还有这样的一池美景。也让哀家可以在这酷暑之日，得以一饱眼福。现下时间眼看也已不早，此番就不再打扰王爷品茶的雅兴了，哀家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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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给个机会如何（33）

﻿    安素素的举动非常的突然。

    这明显是坐在她对面的墨亲王也没有料到的。不过就在安素素转头快要走出凉亭之时，墨亲王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开口叫住了迈步已经下了一层台阶的安素素:“娘娘这么离开，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安素素停下脚步，有些不解。

    墨亲王搁下茶盏，站起身随着走到安素素的身后:“平川郡。”

    “平川郡？”安素素转过身，微微抬头有些不解甚至还带着几分茫然的看着墨亲王:“什么平川郡？”

    “……”

    安素素的反应，别说是墨亲王，就连站在她身边的风息也是有些完全没有料到。

    她这是打算，抵死不认账了啊！

    虽然这做法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作用却很明显。

    而这一刻墨亲王也终于明白过来，方才安素素坐在那里眼看着是在赏莲花，但实际上却是在想对策。自己已经错失了刚刚最好的拿捏她的机会。

    就像是一尾已经抓在他手里的活鱼，顷刻间便滑不留手的摆脱了他的控制，开心的滑入了湖底再不得见。

    “太后娘娘这是要和本王装糊涂？”虽然已经知道此事再拿着这件事情不放意义已经不大，但是真的要他放弃墨亲王却也不愿意。

    他自嘲的笑了笑，仍然不放弃的继续开口道:“如果刚刚那个卖艺的小姑娘被本王叫过来，娘娘觉得她还能认出您吗？”

    “王爷这话说的哀家就不明白了，什么是装糊涂，哀家这分明就是真糊涂才对。因为哀家根本就不懂，王爷你在说什么！”

    面对墨亲王的质疑，安素素的回答显得相当的无辜。

    大有一副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懂不明白的情绪含在其中，若不是墨亲王真的当时也跟着看到了她的行踪，他还真的会以为，是认错了人找错了对象——

    眼前这个一脸茫然无辜的小姑娘，根本就没有去过平川郡。

    “娘娘可是说真的？”墨亲王逼近一步，企图从安素素的脸上看出些许心慌和破绽。

    只是可惜，仍然是一无所获。她的神色很平静，并没有任何心虚和惊慌带来的起伏与波澜。

    “当然是认真的。”安素素笑了笑，肯定的回复道:“若是墨亲王不相信，大可以将那位姑娘叫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见过哀家呀！”

    “只不过……”

    就在墨亲王转身准备吩咐人去请人的时候，安素素突然开口了，而这欲言又止的语气，让墨亲王一时间也来了兴致，他也就随着暂缓了喊人，而是负手站在安素素的面前:“只不过什么？难道是娘娘想到了什么有关平川郡的事情，所以要告诉本王吗？！”

    “哀家说的自然不是这个。”安素素很干脆的摇了摇头，盯着墨亲王一脸兴味的脸，慢悠悠的开口道:“只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墨亲王你又要如何像哀家证明，你所叫来的这个小姑娘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要过来陷害哀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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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给个机会如何（34）

﻿    这压根就是**裸的倒打一耙啊！

    墨亲王看着一脸坦然，指责他指责得异常淡定和义正言辞的安素素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是他见识广博，可是像眼前安素素这样把无赖耍得这样的正大光明，理所当然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当然，更让墨亲王意外的还是安素素对于眼前危机的掌控应变能力。

    从他刚刚突然出现发难，到现在安素素自己找到解决的办法脱困，其实整个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可是她不仅从慌乱中镇定下来，还给眼前明显对她非常不利的局面找到了突破口。

    自己脱困的同时，还不忘反咬了他一口。

    这样的本事，还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不过也正是因为安素素的这番反应，才更吸引住了墨亲王的注意，他也是因为如此，而越发的想要看看，安素素还可以在这件事情上，给他多大的惊喜。

    “太后娘娘所言甚是，不过也有另外一种说法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就算娘娘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可只要小王将这个消息往外头透露那么一点点，太后娘娘您说，会不会有人帮着本王，来撼动您现在的这份镇定呢？”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迎着墨亲王审视的目光，平心静气的答道:“墨亲王若是真的好奇，大可以去试试啊！”

    “太后娘娘是在赌本王不敢吗？”墨亲王负手而立，打量着面前这娇小明媚的少女，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他预料中的慌乱，反而是有着你大可以一试的笃定，甚至……

    在她的眼底还能看到淡淡的嘲讽之意。

    没错，就是嘲讽！

    这般的成竹在胸，让墨亲王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虽然他确实也真的没想过要去将这件事情暴露，但是就这样被人肯定的拿捏住打算，还是让他有些暗暗的不爽。

    “不，哀家并没有赌。而是哀家十分肯定，你不敢！”安素素微微抬眸，带着极端的不容人质疑的肯定。

    安素素的说法虽然让墨亲王有些意外，可是他更在乎的还是她这样的肯定，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他也就微微挑眉，有些好奇的看着安素素道:“为何，太后会这般肯定？”

    “亲王若是真的想要那么做，根本就不需要将这个姑娘在你手中的事情告诉哀家；亲王既然将这姑娘的存在说出来，那必然就说明亲王更想的还是与哀家谈条件，而不是一拍两散。”

    安素素笑了笑，十分坦然的对着墨亲王解释道:“而且，亲王一直以来所求的东西，也让亲王你不得已而存着应有的顾忌，不敢将哀家逼得太狠！因为你也担心，怕将哀家逼上绝路之后，哀家会玉石俱焚的来拉着亲王你一起陪葬！”

    “而哀家对于亲王你的价值，却只存在于哀家还活着的时候。若是哀家死了，亲王要拿什么去和哀家远在天桑的皇兄交代呢？那时候只怕等着亲王的就不是结亲了，而是结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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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给个机会如何（35）

﻿    安素素的这一番话，说得非常直白。

    就差明摆着说墨亲王对她的注意，其实是想与天桑结亲获得助力了。

    所以饶是墨亲王的忍功一流，在面对这样的指责时，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微变。冷峻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怒意，只不过这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很快。

    他盯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极其认真的开口道:“太后以为，本王对太后你的注意，只是因为你背后隐藏的身世？”

    “不然呢？”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安素素也不怕得罪人了。

    她歪着头，看着同样也在审视她的墨亲王:“难不成墨亲王你要告诉哀家，你对哀家这样一个寡居之人，一见钟情了？”

    “不可以吗？”墨亲王仿着之前安素素回应他的语气，不甘示弱的反问。

    “不可信。”安素素想了想，很干脆的回答。

    “那宫祁麟的话，就可信了？”墨亲王逼近站在他面前的安素素，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有些蠢蠢欲动，特别是在看到安素素对他一脸怀疑的时候，那份不满和烦躁也就显得越发的明显。

    如果没有那些意外，眼前这个女子，就该是他的！

    “你别忘了，他可是大夏的皇帝，他身边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就这么肯定，他溺水三千只取你一瓢饮？”见安素素想要逃避，墨亲王几乎是毫不考虑的便抬手拽住了她的手腕，逼视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担心，到时候他对你的新鲜感过后，会将你弃之如敝屣？”

    “那也是哀家自己的事情，不劳王爷费心！”

    安素素用力挣扎，却换来墨亲王更加用力的钳制，一旁的风息眼见着不对，刚要上前却被墨亲王抢先一步，指尖一弹隔空便点了她的穴道，让她瞬时便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不劳本王费心？你可知道，本王才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处置了风息，墨亲王才忽然转身，再次逼近被他钳制在手中的安素素:“本王才该是你此生，最该信任的人！”

    “可是哀家不认识你！”安素素眼看挣脱不得，空出的手抬手便拔下了头顶的发簪，朝着墨亲王拽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放开！”

    而让安素素没有料到的是，她这看起来并不算难闪开的攻击，墨亲王却半点儿没有躲的意思，手中的簪子扎透了墨亲王手臂上的血肉，血腥味很快便在这小亭中弥漫开来……

    “就这点儿痛，就想让本王放手？娘娘你是不是也想得太天真了？！”墨亲王邪邪一笑，盯着脸上终于露出慌乱之色的安素素:“怎么，娘娘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是本王已经抓住了你，本王并不打算放手了，怎么办？”

    “你给孤放开她！”

    就在墨亲王抬起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准备抚上安素素的脸颊时，亭外传来了一声让亭内众人的脸色都为之大变的怒吼。

    几乎不等墨亲王有所回应，顺王的拳风便已经毫不留情的冲着他的脸迎面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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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给个机会如何（36）

﻿    顺王的路过很偶然。

    他只是刚刚在正殿和宫祁麟说完有关兰月四皇子的事情之后出来，看着这边林木繁茂，走起来会比较避暑一些，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会撞上这么一场……

    墨亲王对安素素的态度不对劲，他其实一早就知道。

    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就敢在猎宫内行凶，这tm的完全是不能忍啊！

    所以等到顺王回神的时候，他已经和墨亲王缠斗在了一起。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刚刚那一刹那初见的愤怒，顺王是不会主动对墨亲王出手的。

    墨亲王的身手他很清楚，论真格的，他并不是墨亲王的对手；可是眼下既然已经到了这节骨眼，他也没有再认怂的可能。

    顺手掌风推了一把还禁锢在那边的风息，下一刻便冲着一旁的安素素吼道:“还不快跑！”

    等着他被揍趴下了一锅端吗？！

    “罢了！”就在顺王下了死扛的打算时，原本占着上风的墨亲王却忽然没有了再斗下去的打算，他脚尖一点，避过顺王的攻势，顺势人已经飞出了小亭落在荷塘边的垂柳树下，他看着安素素笑了笑，随后取下最靠近他的一支荷花花苞，一抬手稳稳的丢给了还想再追上去穷追猛打的顺王:“你不是本王的对手，今天就到这里吧！”

    “娘娘，本王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墨亲王看了安素素最后一眼，扔下一句转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到墨亲王离开，原本还绷着神经盯着他一举一动生怕有什么变故的顺王也终于松了口气，一脸不满的回头盯着还有些心有余悸的安素素抱怨道:“我说母后你没事儿你惹他干嘛啊！”

    不等安素素开口，顺王又有些了然的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开始了他自以为高明的总结:“我懂了，一定是他来惹的你，对不对？！”

    “我跟你说，那家伙和我皇兄是老对头，从刚开始交手到现在，无论什么事情他都想要和我皇兄去争个输赢，这次想必也是拿你当赌注了吧？”因为没旁人在，而早知道安素素真实身份的顺王也没了一贯见到她之后伪装出来的毕恭毕敬，吊儿郎当里甚至还带了几分浓郁的幸灾乐祸:“该！”

    顺王的这声‘该’说得极其的酣畅淋漓，几乎不用猜测，安素素大概也能想到他这个字送出去的对象是谁。

    大概是休息得差不多了，恢复了些许元气的顺王忽然像是来了精神一般凑到了安素素的面前，似笑非笑的问道:“话说母后，你对刚刚那家伙真的没什么想法？”

    “你想表达什么？”安素素静静的坐在栏杆上，看着顺王到底还能作出什么新花样儿来。

    顺王摸着下巴，状似认真的考虑了许久，才痛下决心一般对着安素素说道:“儿臣呢，自然是站在母后这边儿的，如果母后你有什么打算，尽管告诉我，我已经想办法配合你，帮你金蝉脱壳，逃出某人的魔爪，如何，是不是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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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给个机会如何？（37）

﻿    “王爷，王爷！”

    安素素刚刚想开口回答，却被亭外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引开了注意。

    她和顺王同时回头，竟是顺王身边最为得力的大福，见到顺王站在亭子里，他甚至都顾不上给还坐在一旁的安素素行礼请安，直接便冲着顺王焦急的回道:“王爷，不好了！安侧妃，安侧妃她，她小产了！”

    “……”顺王一怔，下意识的就回头去看安素素，不过也没有等她有所回应，顺王便已经冲着安素素颔首算是行了礼，转头便随着大福朝着顺王府居住的宫室赶去。

    安舒雅的这个孩子，安素素很清楚想要保住实在是很难。

    顺王妃身为定国公主，依着她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会容许安舒雅抢在她前面诞下孩儿的。

    虽然说她和安吉祥也想要挽回一二，可是奈何有些事情却并不是她们的意愿就能够转移的。

    比如，她们的好心，安舒雅是不是乐意接受。

    安素素在亭下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扶着风息起身返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宫室。等到得了消息的宫祁麟赶过来的时候，安素素已经歪在软榻上阖眸睡着了。

    宫祁麟的脚步放得很轻，先是小心的挨着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叫了风息，一起退到了外头的院子里询问风息今天的情况。

    几乎是一出门，风息便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在了宫祁麟的面前:“奴婢无能，请主子治罪。”

    “这件事情不怪你，你起来吧。”

    宫祁麟却难得的并没有责怪风息什么。

    墨亲王那个人的实力，若是他真的发了狠，别说是风息，就算是后面赶到的顺王与她联手，都未必能讨得到便宜。

    其实早在他和安素素离开前往猎宫的仪仗时，他就已经觉察到身后跟着的小尾巴了。

    而他也是故意未加掩饰，将他和安素素在一起相处的一切都展示给身后跟着不放的墨亲王看，而目的无非是希望他可以知难而退。

    只是没想到……

    “她的情绪如何？”具体的这些细节，宫祁麟并没有对风息深谈，他所关心的还是里头这会儿正睡着的安素素。

    按着她的作息来看，这会儿并不算是她的休息时间。

    所以宫祁麟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是不是因为安素素刚刚受了惊吓所以影响到了她身体的缘故。

    风息想了想，很诚实的回道:“娘娘的状态倒是还好，回来之后惊蛰也给她把过脉，并没有什么不妥；其实在墨亲王离开之后，娘娘的情绪还没有这么低落的，反而是后来得了顺王府安侧妃小产的消息，娘娘的心情似乎受了很大的影响。”

    “嗯。”宫祁麟应了一声，得知了大概前因后果的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又进了房内，风息想了想，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很贴心的帮宫祁麟关上了房门，交代了同样候在一旁的冬樱守着门口，自己则转过头到一旁的小厨房去查看晚膳给惊蛰帮忙了。

    房内宫祁麟刚刚蹑手蹑脚的走到塌边，便看到安素素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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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给个机会如何（38）

﻿    安素素的目光很专注。

    这种难得的注视让宫祁麟一瞬间有些无所适从。他愣在塌边，不知道这会儿是该靠近还是该离开，就在他纠结了半天打算开口打破这眼前的僵局时，安素素的双眸又没有任何征兆的闭上了。

    “……”

    原来她根本就还没睡醒！

    感觉自己是虚惊一场的宫祁麟松了口气，慢慢的挪到安素素的身边挨着她一起靠在了并不算宽敞的软榻上，随手拿起扇子一边帮着她扇凉，一边想要等着她醒来。

    不过大概是难得有这样安逸的时候，宫祁麟挨着安素素没呆多大一会儿，便也真的随着她一起睡着了过去。

    而安素素，是被压醒的。

    虽然说的是行宫这边的天气要比京城凉爽，可到底是六月伏天，即使是房内放了冰缸，却仍然抵不住肆虐的暑气。

    大概是要下暴雨的缘故，阴沉的天气密密的压抑着，不见一丝风，只让人越发闷得喘不过气来。安素素原本一个人躺着就觉得不安宁，如今身上还半趴了个睡得正安稳的入侵者，更是让她憋了一身汗，闷闷腻腻的难受得紧。

    宫祁麟即使是睡着了，却仍然不改将她搂得死紧的习惯。

    安素素轻轻的挪了挪，却并没有挣脱宫祁麟的钳制，反倒是让他越发收紧了搁在她腰上的手臂，更是让她连动一动的空间都消失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索性也就这样再闭上了眼，陪着他继续躺。只是这样没躺多大一会儿，安素素便觉得原本单纯的休息似乎有些变味儿，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震惊的发现原本只是搁在她腰上的手臂，竟然已经顺着她的衣襟，爬上了她的前胸……

    恨恨的在心底啐了一口，安素素果断的抬手想把这个赖在她身边的家伙从她的身上掀下去。可宫祁麟这会儿已经动了兴致，哪里有那么好打发，他几乎是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被他圈在怀里徒劳挣扎的安素素给按着手腕制服了。

    轻轻的咬着安素素圆润如珍珠一般小巧精致的耳垂，宫祁麟的嗓音压得很低:“素素，我们要个孩子吧。”

    “！”

    原本被宫祁麟折腾得有些浑浑噩噩的安素素就像了碰到了冬日里极寒的冰棱一般，迅速便清醒了过来，她费力的抬头，愣愣的看着宫祁麟，一时间连反抗都忘了:“你，你说什么？！”

    他刚刚好像说，要个孩子？！

    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诞育子嗣，是很多女子毕生都想得到的梦想。

    安素素自己也是女子，若说从心底来说，她何尝不想拥有一个孩子，一个和宫祁麟的孩子。

    但是……

    他们现在的处境，真的可以吗？！

    似乎是感觉到安素素的担忧，宫祁麟垂头抵住安素素的额头，低低的极其有耐心的又将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素素，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安素素迎着宫祁麟的眸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最终翘起唇角笑着回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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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赌把大的！（1）

﻿    被宫祁麟情绪感染的安素素很快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被拉着折腾了一整夜之后，再次面对前来给她请安的安吉祥时，她的眉宇间都还带着浓浓的疲色。

    作为过来人的安吉祥一眼便看出了她藏在倦意深处的媚意，忍不住啐了一口，笑着打趣了她半晌，等到安素素臊得满脸通红都要情不自禁的开始撵人了才止住笑，开口进入了正题:“昨儿顺王府那边闹腾了大半夜，行宫这边能动的太医都过去了，最后孩子还是没保住。”

    “可又说是什么缘故？”

    大白天的，孩子总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没有的。

    安素素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却还是需要再确认一把。

    安吉祥看着安素素，神色有些古怪:“说是吃坏了东西。”

    “吃坏了东西？”安素素也有些愕然，这……

    好像和之前预料的，差距有点儿大啊！

    见到安素素这样的表情，安吉祥并没有意外。因为她本人都还没有从这事实中回过神来呢。

    原本还以为安舒雅的孩子会折在顺王妃的手里，但是没想到真正滑胎的缘故，却是因为她自己而起。

    “是，说起来也是一段冤孽。”安吉祥叹了口气，斟酌了一下还是将事情的因果给安素素说了一遍:“舒雅嫁入顺王府的时候，自己身边倒是带了几个人的。其中就有她的奶娘顾氏。因为顾氏在安侧妃身边当差的缘故，她自己的女儿浮霜也一直跟在安侧妃的身边儿伺候。”

    “娘娘也知道，顺王府虽然不能够和宫里头的荣华相比，可比起咱们以前的安府，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浮霜也是个有心的，瞧见顺王府这泼天的富贵，自然眼热。之前本就动了心思，可奈何安侧妃是个聪明的，看得紧，再加上这段时日顺王去顺王妃那里的次数更要多些，所以这浮霜倒是一直未曾得手。”

    “恰好这不是安侧妃有了身孕嘛，浮霜便琢磨着要为主子分忧；可是时机不对正巧被赶过去的顺王妃撞了个正着，娘娘是知道顺王妃的，她本就容不下安侧妃，再听到她身边的丫头竟然有了这样的心思，就更忍不得了，连带着安侧妃的乳母顾氏，也是一起遭了殃，统统被打了板子。”

    “这么听起来，这件事情与安侧妃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干系呀？！”安素素听安吉祥说了这一通，似乎从头到尾都是这浮霜自己作，怎么最后就牵扯到安舒雅小产了呢？

    “顺王妃不仅是打了浮霜的板子，还当时就把她扔去了军营；娘娘您也知道，这姑娘到了军营会是什么下场；她那乳母就这一个女儿，眼见着女儿遭那样的罪，可安侧妃却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也就因此而恨上了她。就给安侧妃的安胎药里，放了些东西。”

    安吉祥垂眸，有些感概:“而且这顾氏也是狠毒，听太医说下的药极是凶猛，恐怕有了这一遭，安侧妃再想要有身孕，可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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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赌把大的！（2）

﻿    虽然安吉祥并没有明说，可是那位乳母顾氏能够对安舒雅下这么重的手，想必这份怨恨也绝对不是一日之功。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至少没有牵扯出兰月四皇子那边的算计，也算是少了一事！

    这样风平浪静的又过了两日，终于到了要下猎场的时候。

    按着以往的规矩，在下猎场的前一日，是有祭祀和晚宴作为开场的。之后第二天一早便会进入草原深处，开始为期三天的围猎活动。

    安素素一向不太喜欢参加宴席，不过好在这猎宫不是京中，没有那么多繁琐的规矩，她在听到风息说不用大妆之后可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只是在傍晚太阳没有那么毒的时候，扶了风息的手朝着摆宴的秋祥殿赶过去。

    这西山猎宫虽然不大，但是胜在历史悠久，里头林木葱郁，走在其中倒是能够很好的避些暑热，安素素虽然来这行宫也有些天了，可是因为一开始在宫里休息，后来出门一次又遇到墨亲王，再后来宫祁麟发了性，她就算是想出门也没了精力……

    所以这会儿难得有机会逛逛园子，她倒也是性子不错，一路走过来倒也未见疲色。

    但是这样的平静惬意却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在靠近秋祥殿的路口，她突然被不远处的假山后的一阵争吵，吸引了注意力。

    其中的一个声音十分耳熟，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明月郡主，而另一个……

    心中思忖的当口，那边的争吵声忽然就由远及近的朝着她这边靠近了过来。

    很短暂的时间，果然先从假山后出来的是一脸怒气的明月郡主。

    “娘娘！”

    原本还气冲冲的明月郡主抬头间看到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化怒为喜，开心的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娘娘您这也是要去秋祥殿的吗？”

    “是呀。”安素素点了点头，见明月郡主一头的汗，便从袖中掏出丝帕递给明月郡主让她擦擦汗:“刚刚过来，听到声音像是你，果然哀家没有听错。”

    安素素并没有过问方才明月郡主与人在假山后起争执的事情，而是顺口邀请道:“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你和哀家一起去秋祥殿吧？”

    “好。”听到安素素的邀请，明月郡主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两人正准备离开，却不想从一旁的假山后突然跑出来一个红衣少女，也不管安素素在场不在场，直接就冲着明月郡主这边撞了过来:“叫你诅咒本公主，本公主定要给你些厉害！”

    明月郡主就在安素素身边，见到那少女过来，生怕她会伤到离她极近的安素素，忙侧身往着旁边跑引开了那红衣少女的注意，很快两个人便在安素素面前你来我往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争斗了起来。

    “……”安素素愣了愣，到底没能避开这场纷争的她眼见两人越打越厉害，生怕会失手受伤，忙转头想要吩咐身边的风息上前去阻拦，可是很显然，有人的速度要比她更快一步。

    “萨琳，还不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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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赌把大的！（3）

﻿    安素素循声望去，开口冲着那红衣少女开口怒喝的是一个穿着西凉服饰的妇人，依着她的装扮再看周围随侍婢女的规制，安素素大概也就猜测出了这位妇人和先前与明月郡主缠斗在一起的那位红衣少女的来历——

    西凉的玉馨阏氏，而那位少女也应该是这次随着乌兰可汗一起过来拜见的，玉馨阏氏的独女，萨琳公主。

    虽然不情缘，可是萨琳公主到底没有忤逆了她母亲的意思，不情不愿的退出了战圈，一脸委屈的朝着玉馨阏氏的方向跑了过去:“阿娘，这个丫头诅咒女儿！她竟然说女儿是野丫头！”

    玉馨阏氏环抱着扑倒在她怀里的女儿轻轻的拍了拍，有些无奈的叹道:“你这样子不管不顾的，在哪里都能和人动起手来，不是野丫头又是什么？！”

    “阿娘！你，你也这样说女儿！”萨琳公主显然受不了这样的委屈，跺脚不依道:“我要去告诉父汗，说你们都欺负我！”

    “玉馨教女无方，让太后娘娘受惊了。”玉馨阏氏也没有再理会女儿的撒娇取闹，而是转过身来走到安素素身边，恭恭敬敬的依着大夏的规矩，冲着她行了个福身礼:“玉馨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

    原本还在一旁闹情绪的萨琳公主听到玉馨阏氏唤出的称呼，不由得大吃一惊，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看起来与她自己的年纪相差无几的安素素:“你，你竟然是大夏的太后？！”

    “可是，你看起来比顺王殿下还要年轻呀！怎么可能是他的母后呢？！这怎么可……”能！

    “闭嘴！”玉馨被身后女儿的口没遮拦吓出了一身冷汗，忙回头喝止道:“还不快过来给太后娘娘请安谢罪？！”

    吐了吐舌头，也觉得自己说错话的萨琳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来也随着母亲刚刚的动作，歪歪倒倒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给太后娘娘请安。”

    安素素越瞧萨琳公主的性子便越觉得她有些像明月郡主，而且今天这一场也本就是她们两个小姑娘之间的玩闹，所以她见到萨琳公主过来请安也没有为难，反而还转过头来对着玉馨阏氏笑道:“阏氏不必担心，公主从小生活在西凉，不懂大夏的礼数规矩也是正常，哀家不会在心的。”

    见安素素并不像是在哄她安心，玉馨阏氏才松了口气，陪着笑道:“谢太后娘娘宽宏仁厚。”

    安素素与眼前的玉馨阏氏并不熟悉，如今也只是因为偶然才撞见，所以为了掩饰没话继续的尴尬，她便开口像刚刚邀请明月郡主一样，邀请玉馨阏氏一起同行，前往秋祥殿赴宴。

    大概是觉得这一路上走得太闷，沉默了没多大一会儿萨琳公主便开始没话找话的和她身边的明月郡主搭腔，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怎么的话题便又挪到了英雄伟男子的上头。

    玉馨阏氏有些无奈的停下脚步，正要回头嘱咐萨琳说话不要这般口没遮拦的时候，萨琳郡主已经一脸崇拜的将心中的愿望毫无顾忌的大声说了出来:“本公主要嫁，就一定要嫁给顺王殿下那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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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赌把大的！（4）

﻿    萨琳公主的这番话说得是又急又快，而且毫无征兆，就算是玉馨阏氏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了。一时间也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安素素有些不知所措。

    而萨琳公主的运气，也实在是不怎么好。

    她的话音还未落尽，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怨毒的冷哼:“不愧是蛮荒出生，竟然这般不知廉耻！”

    一脸怨愤的顺王妃走过来停在萨琳公主面前，带着几分不屑和鄙夷:“就凭你区区一个西凉属国的公主，就敢来与本王妃抢夫君，你也配？！”

    顺王妃的这番话说得可谓是相当的不客气，别说是直接面对责难的萨琳公主，就连站在她身边的安素素和玉馨阏氏也都随着变了脸色。

    可是却有人的反应比她们还要快，原本还和萨琳公主在刚刚大打出手的明月郡主这会儿却抢在所有人之前挡在了脸色发白的萨琳公主面前，不甘示弱的迎着顺王妃的目光回道:“萨琳公主只不过是拿顺王爷当英雄，打了个比方而已！你堂堂顺王正妃，连这点儿容人的雅量都没有，还好意思说别人不懂规矩，也真是可笑！”

    “你大胆！”顺王妃完全没料到，明月郡主会在这时候冲出来给她一顿没脸。而且最重要的是，明月郡主的这番话，说得还都在点上，让她想要反驳都十分的困难。

    若是平时，顺王妃自然不会犯下这样的过失。

    可是今天却有些不同。

    因为安侧妃滑胎的事情，顺王很明显有了怪罪她的意思。这几天见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让她心中升起的那一点儿没了安侧妃孩子威胁的喜悦瞬时便消散了个无影无踪。

    而刚刚出门的时候，她又与顺王才争过两句这会儿正憋着火呢，听到萨琳公主的一番话自然就没有去深想就发作了。

    原本只是想泄泻火，却不想碰上了明月郡主这个愣头青。

    顺王妃的这些心思和缘故，明月郡主自然是不清楚的。

    她原本就对顺王妃没有好感，此时见到她这样不管不顾的冲出来一通指责，连给太后请安的动作都没有，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听到顺王妃那一声‘大胆’的斥责，明月郡主更是带了几分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满不在乎的回道:“论大胆，谁又能比得过见了太后娘娘都敢耍横的顺王妃您呢？！”

    “这里好热闹啊，皇嫂你们在说什么呢？！”

    眼看顺王妃和明月郡主越争越凶，安素素正考虑着要不要开口暂时解个围的时候，这段时间鲜少露面的靖王爷笑吟吟的从一旁的路上踱了过来，算是暂时解了眼前的争端。

    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靖王，顺王妃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甩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啧，好大的脾气啊！”看着顺王妃的背影，靖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啧了一声:“看来我那好侄儿是讨了匹胭脂马回家啊！皇嫂好歹也是当婆婆的人，就不帮着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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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赌把大的！（5）

﻿    “哀家倒是想管，可是方才的情况皇叔你也看到了。到底顺王妃是兰月国的嫡公主，身份尊贵，这规矩也只能一点点儿慢慢来了。”

    安素素看着靖王，不动声色的回复道。

    听了安素素的这番话，靖王似乎是颇有几分遗憾的样子摇了摇头，又摸着下巴似思考了一番之后，才恍若灵机一动般，看着安素素笑道:“哎呀，这种事情怎么能慢慢来呢？皇嫂你瞧瞧，这可是在客人面前丢咱们大夏皇室的脸面呢，要小王说，皇嫂你就该效仿当年皇侄儿连破兰月八城的气势来，这种小丫头，你不打，她是不会服气的。”

    末了还似问意见一般，扭头看着他方才过来的方向，似笑非笑的加重了语气道:“你说是不是呀，四皇子？”

    安素素顺着靖王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经出现站在那里了的兰月四皇子。

    见到被发现，四皇子倒也没有太大的意外，而是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靖王的面前，微微颔首算是招呼，之后才依礼冲着安素素请了安:“见过太后娘娘，小妹失仪，让娘娘费心了。”

    算起来，这还是安素素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与这位皇子殿下打交道。

    不同于顺王妃的骄横，这位皇子殿下即使听到了靖王殿下那般饱含着深意和几乎算得上是指桑骂槐的羞辱之后，却仍然眉眼间都是温和的笑意，不见半分不悦。

    既然靖王会故意去问他，那就说明靖王方才的那番话，其实是说给这位四皇子听的。

    所以也就并不存在没有听到这一类的可能。

    当然，如果四皇子只是一个没有什么企图的闲散王爷，那会回避装作没有听见，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偏偏四皇子是有野心的。

    可是他在听到当年可谓是兰月国之耻的宣城之战后却仍然表现得如此平静，就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在大夏被人津津乐道传颂的宣城大捷，是‘鬼面煞神’宫祁麟的成名之战！

    当年刚刚继位的兰月国国君趁着大夏与北狄战火正起，与兰月防线空虚的机会，突然对大夏发起了进宫，半个月的时间便冲破大夏的边境防线，大有开疆拓土直达大夏腹地之势。

    年仅十五的四皇子宫祁麟临危受命，以五万大军对抗兰月十二万精锐，不出三个月便将其赶出了大夏边境的同时，还顺势连破兰月八城；导致兰月国元气大损，至今都还未从那场大战的损失中恢复过来。

    这是大夏之威，但也是兰月之耻！

    是印刻在每个兰月有志之士心中不可磨灭的伤疤。

    安素素不信，野心勃勃的四皇子会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一场失败，不心疼那失去的八座城池！

    可是兰月四皇子却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与靖王就像是久违不见的朋友一般，讨论起了眼下的天气。

    “明日太后娘娘也要下猎场吗？”就在安素素耐心的听着兰月四皇子与靖王聊着有关明天下猎场相关事情的时候，兰月四皇子突然话锋一转，挪到了安素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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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赌把大的！（6）

﻿    “怎么，四皇子难道是打算和小王的皇嫂在猎场上一较高下？”

    靖王在某些时候真的歹毒起来，可是比顺王还要更胜一筹的存在。

    他刚刚的一番话针对性很明显，奈何兰月四皇子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当让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结果。所以就在兰月四皇子的问话刚刚出口之际，他便毫不客气的站在一旁慢悠悠的补了一刀，适时将兰月四皇子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去。

    “也对，算起来皇上也算是你们兰月的老对手了，你……”靖王上下打量了四皇子一番，良久才轻笑道:“该不会是怂了吧？！”

    靖王语气中含着的嘲讽实在是太过明显，就连站在一旁旁观的安素素她们也有些觉得这话过分了。

    可兰月四皇子却仍然是一副温和无害的表情，甚至连眉梢的笑容都没有消散过，他好脾气的看着靖王轻笑道:“靖王爷误会了，小王只是顺口一问罢了。”

    “那就好，本王还指望着能等到明日猎场，与四皇子切磋切磋呢！”靖王见四皇子这般，倒也没有再继续为难，而是兴致甚高的笑了起来，随即才转头对安素素提议道:“皇嫂，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别在这外头久耗了，不如进殿吧？！”

    “好。”安素素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求之不得。

    这样两拨人汇成一拨，一起进了秋祥殿。

    毕竟是前往猎场之前的晚宴，歌舞安排上也更偏向于英武，而不同于京中习惯的绵软呢哝。连着两场剑舞下来，下一场的鼓声一起，安素素便敏锐的发现坐在顺王身边的定国公主脸色变了。

    《鬼颜破阵曲》！

    这是在宣城大捷之后，由当年的大乐师浦和先生亲自操刀，与大夏第一舞师十三娘一起编排，为了歌颂当时一战成名的宫祁麟而制作出的舞乐。

    曾经风靡整个大夏，而后经过宫廷乐师的进一步升华改编，此时呈现的乐曲与舞姿则更显得铿锵逼人，似乎只这顷刻间的功夫，便将在场的诸人带入了那曾经金戈铁马的战场。

    可是这对于大夏来说是津津乐道的荣耀，但是对于在场的兰月诸人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的屈辱！

    南澜墨亲王嘴角微翘，慢悠悠的品着杯中的美酒，眼神先是落到他身边不动声色甚至还在欣赏眼前歌舞的兰月四皇子身上，看了一会儿也禁不住暗暗赞了一声这人的城府，能够忍得住这样的屈辱，若不是真的懦弱无能到无法反抗，便是心机深沉的令人害怕！而显然，这位四皇子应该是属于后者的代表。

    从四皇子这里没有探查到什么，墨亲王倒也不着急，他的眼神在殿上转了一圈，最终隔着殿中翩然起舞的舞姬，最终落到了对面若不是被身边侍女拉着，早已拍案而起的定国公主身上。

    或许，有大戏？！

    这个想法刚刚在墨亲王的脑海中浮现，就看到对面的顺王妃已经不顾场合的挣开身边宫人的拉扯，呼啦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掩饰不住脸上的怒意大步走到殿中对着上首坐着的安素素与宫祁麟不满的开口质问道:“都说大夏礼仪之邦，如今看来，却也是眦睚必报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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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赌把大的！（7）

﻿    顺王妃的话音刚落，全场便是一片哗然。

    这《鬼颜破阵曲》的来历，在场的人都是清楚的很。

    可是身为兰月使团的主使兰月四皇子都没有开口说话，她这位已经嫁入大夏成为顺王妃的公主这时候蹦出来当面质问自己的婆婆与夫兄，这局面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而也正因为顺王妃的这一番冲动，先前在面对《鬼颜破阵曲》时都没有动作的兰月四皇子终于变了脸色，他心中一边暗骂定国公主这个蠢货，一边不得已起身也随着走到大殿中来给她善后:“皇妹她一向性子直爽，如今一时失态，还请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息怒，勿要与她一般计较。”

    “你少来假惺惺，我兰月没有你这样卖国求荣的窝囊废！人都已经在大殿上公然侮辱我兰月国了，你身为皇子，身为主使却连句话都不敢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与本宫说话？！有什么资格说你是兰月的男儿？！”

    而顺王妃却根本没有领兰月四皇子之情的意思，而是转头愤怒的对着他吼道:“你给本宫滚开！”

    “四皇子，你的好心哀家看到了。只是眼前是哀家的家事，还请你先到一旁歇息吧。”安素素收了手中的泥金牡丹富贵折扇，轻轻的开口阻止了兰月四皇子还未出口的劝阻。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只是其中的内容却让四皇子与顺王妃的脸色同时都有些变了。

    对于顺王妃来说，这是不折不扣的警告。

    不管她以前是兰月的公主还是国民，而现在她都已经是顺王妃，大夏皇室的媳妇！

    拥有这样的身份却翻过来指责自己的婆家，岂不是公开的和自己的夫君作对？！

    而对于四皇子，虽然是解围却也含了一种‘不需要你出来多管闲事’的暗意。

    语带双关，瞬时便起到了非常不错的冷场效果。

    而安素素显然并不满足，她微微侧首看着还坐在位置上没有任何反应的顺王:“顺王，请你的王妃快些落座吧。”

    “太后娘娘，本宫是出嫁女没错。可是即便是大夏，也是知道，出嫁女的荣耀与母家是密不可分的！若是出嫁女见着婆家肆意侮辱自己的母家，却连话都不敢说，这样的女儿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

    眼看已经是撕破了脸，顺王妃索性也就干脆的在殿上将话给挑明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干嘛她就必须得死得那么窝囊？！

    “喔，本宫倒是忘了，太后娘娘的母家在没落的时候，太后娘娘的态度还真是让人心寒呐！所以这里，本宫又怎么敢再勉强一个连自己母家都护不住的太后娘娘，来承认本宫的作为，给本宫做主呢？！”

    顺王妃微微抬头，原本早就积存在心底的怨气，此刻更是像找到了突破口一般，不管不顾的便宣泄了出来。

    虽然早就见识到了这位定国公主的鲁莽，但是这一次还是有一种让安素素再次大开眼界的感觉。她看着殿下因为愤怒而喘息不止的顺王妃，等了好一会儿见她还没有开口，才点了点头，十分好脾气的开口问道:“你，说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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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赌把大的！（8）

﻿    安素素缓缓的从位置上站起身，绕过桌案，静静的来到台阶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也正一直盯着她动作不放的顺王妃。

    “原本哀家并不打算与你计较，只是顺王妃你一口一个大夏侮辱了兰月，你不能维护你的母家这样的说法，却让哀家实在是有些忍不了。”安素素顿了顿，见顺王妃并没有继续开口逼问，她方才慢悠悠的又继续说道:“定国公主是兰月的嫡公主，记得宣城大捷乃是你兰月的耻辱，那在这之前，你可听说过‘宣城十日’的惨状呢？”

    “兰月当年悍然发动战争，入侵我大夏国境，宣城哪怕是已经处在你兰月的围攻之下成为孤城，却仍然内外上下无论军民皆死守不退，最后兰月炸开城墙，屠我宣城十日，连刚出生的婴孩都不放过，整个宣城一片血海堪比地狱，敢问你兰月国在做这些的时候，可有想过天理公道？！”

    安素素的声音并不大，娓娓道来的往事却偏偏因为她的淡然自若而带来了一种凌冽的不容侵犯的大气，对比方才顺王妃的咄咄逼人，反倒是此时安素素的冷静更为让人信服，不自觉的便已经被她拿捏住了情绪，跟着她一起同仇敌忾起来。

    “你兰月当年入侵大夏国境，可是我大夏邀请你的？还是我大夏逼你的呢？！你们自己打上门来堪比强盗一般，难道我大夏不反击还要打开门来好酒好菜的夹道欢迎你们吗？！没错，宣城大捷对于你们兰月来说，确实是不容抹灭的耻辱，可是那耻辱却并不是我大夏给你们的，而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的耳光！如果定国公主真的觉得委屈，那也请你有机会转告你的父皇一句忠告。”

    安素素站直身躯，冷冷的扫了一眼大殿，方才一字一句的开口道:“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似乎是被安素素这最后一句话感染，整个大殿在静默了数秒之后，便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狂热，特别是大夏的臣子，更是起身跪伏，随着安素素的话一起呼和道:“太后娘娘英明，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原本因为顺王妃的发难而出现的尴尬，也因为安素素的这一场精彩反击而烟消云散，顺王妃本来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却被早有准备的顺王出来扯回了座位上，有了顺王的钳制，她此时就算是还想再折腾，却也没了奈何，只得恨恨的盯着重回到凤座上的安素素接受殿内的恭维，享受那众人信服的荣耀！

    而她……

    定国公主咬牙切齿，眸光里都能喷出火来。

    “我说你怎么就学不乖呢？”似是感受到身边顺王妃的不甘，顺王带着几分讥讽回头瞟了她一眼，有些好笑的压着声音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说这都第几次了，脸都被打肿了吧？！我若是你，早就找一根干净的柱子去撞死算了，省的留下来蠢得丢人现眼。”

    “本王娶你是想有所助益的，若是你继续这样拎不清的继续犯蠢给本王惹麻烦，别怪本王容不下你！”不等顺王妃开口，顺王冷冷的声音又再次传了过来:“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就把你的骨灰，送回兰月给你的母后当生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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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赌把大的！（9）

﻿    因为有了之前的那一场折腾，殿内的局面明显变得有些冷。

    大约是为了调节气氛，也似乎是为了有所更深的企图，一直静观殿上变化的南澜墨亲王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上首作者的宫祁麟开口道:“说起来，这到哪里的宴席都是歌舞助兴，也忒没趣儿了；既然明日便要去猎场，不如今晚接下来咱们来玩点儿有意思的游戏，如何？”

    “既然墨亲王有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宫祁麟搁下手中的酒盏，抬眸看着墨亲王，将他的挑衅尽收眼底。

    “小王听说皇帝陛下的骑射是大夏一绝，甚至就连北狄的高手也难与您一较高下？”

    墨亲王倒也不推脱，只是例行的开场白却还是要带一点儿的。

    只是这原本带着几分恭维的话语，宫祁麟却并不太领情，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墨亲王一眼，淡淡的回道:“这话是真是假，墨亲王不是更清楚吗？”

    宫祁麟这话一出，殿中皆是一片止不住的闷笑。

    要说与兰月国的宣城大捷是宫祁麟的成名之战，那么在南境与南澜国对峙的决胜，则奠定了宫祁麟‘不败战神’的神话！

    在战场上交过手的墨亲王还来问这样的问题，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无异于是自取其辱。

    宫祁麟对墨亲王没有什么好脸色，旁人只道是这两人曾经是不死不休的对手，所以会有这样的情绪也是理所当然，可是深知其中缘故的墨亲王却很明白，依着宫祁麟现在的真实性子，怕是他都已经死了百十上千回了；像眼前这样能忍住不满和厌恶，只是给他一点儿难堪，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所以墨亲王也并没有继续纠结这样的细节，而是直接开口说出了他的打算:“有没有兴趣，来一场月下较量？”

    “比试多少也得有彩头吧，而起要乐就大家一起，你只寻了皇上一起，可真是不太够意思哟？”

    靖王爷摇着扇子，歪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慢悠悠的插了一句道:“不管你们怎么玩，算本王一个！”

    同时也不等提议人墨亲王是不是同意，本着有戏大家唱的原则，他同时还不忘扯上了坐得离他最近的安王:“安王，你这大半天也没吭声的，也一起去活动活动筋骨呗！”

    “皇叔玩笑了，小王有腿疾，对这个骑射向来就不怎么精通；不如让七皇弟陪您一起图个乐呵吧！”安王却并没有下场的意思，而是笑着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坐着的顺王。

    “本王是没意见，只不过这样一来难免会落了口实说我们大夏人多势众的欺负人南澜贵客，不如……”顺王转头去看不远处的兰月四皇子，嘿嘿一笑:“四皇子你也来凑个角儿呗？！”

    “哈哈，既然诸位王爷性子都这么高，本汗也现个丑，自荐加入！”乌兰可汗也不等四皇子开口，便已抢在前面冲着顺王拱了拱手:“一会儿还望各位手下留情，不要让本汗输得太难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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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赌把大的！（10）

﻿    虽然乌兰可汗的插话让兰月四皇子显得有些尴尬，不过忍功一流的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很轻易的一句话便将眼前不利于他的局面给掩饰了过去:“刚刚听到靖王爷说彩头，不知这彩头为何物呢？！”

    “四皇子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啊，之前不吭声，这一听到彩头就来了精神。”靖王笑呵呵的随手在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往面前的桌面上一丢:“也没什么好的，前朝须牙子的亲雕玉佩一块。”

    “既然靖王爷都这般慷慨了，若是本王没有一点儿表示，怕也是过不去关的。”墨亲王见状也未示弱，只是从腕上褪下来一串莹莹泛光的手串来:“这串明珠是本王偶得的，不值得一提。也就一起凑个数吧！”

    眼看着几位要参加比射的王爷皇子都拿出了对应的彩头，最终大家将目光又投向了一直稳坐在殿上未曾说话的宫祁麟身上。

    “朕沙场征战多年，若说适合眼下的彩头，倒还真是有一件。”宫祁麟笑了笑，侧首对身边的春熙交代道:“去把朕收着的那把掣雷弓给取过来。”

    “掣雷弓，可是之前北狄左汗王的爱物？！”

    听到宫祁麟所说的物件，离他最近的乌兰可汗首先变了脸色，禁不住震惊的低呼出声。

    这把掣雷弓，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北狄的传世之宝。

    一直以来只传给北狄最为英勇无畏的猛士；而在五年前，宫祁麟与北狄左汗王的那一场堪称战神对战神的终极对决，不仅让北狄损失了他们传说中战无不胜的英雄左汗王，还丢掉了这一把传世之宝。

    后来北狄还曾为了此物专门派遣使者来过大夏，希望可以以物换物将此宝换回。而提出的价码，竟然是十年的岁贡。

    但是这样丰厚的条件，却还是遭到了宫祁麟的拒绝。

    他的回复十分的简单，拒绝得也是相当的干脆利落——那把掣雷弓是他斩杀了左汗王之后获得的战利品，如果北狄想要拿回，得靠本事派来人从他手中拿！

    那传说中可以换取十来座城池的至宝从此便成为了宫祁麟的私藏。

    随着宫祁麟登基继位，很多人都以为，这样的名器从此以后便只能放在库中成为把玩欣赏的摆件再难上战场一展英姿了，可谁知道竟然会在此时被宫祁麟大方的拿出来做了彩头。

    一时间可谓是满殿哗然。

    “陛下倒是真舍得啊！”摇着扇子，兰月四皇子摇头笑道:“听说陛下对此物甚为珍爱，曾经大夏先皇在世时曾求一观都未能如愿，怎么今儿竟想着拿它来当彩头了呢？！”

    兰月四皇子的话，几乎是问出了大殿内外大半人的心声。所以到是难得的没有人再来拆他的台，解释屏气凝神的等着殿上宫祁麟的答案。

    而宫祁麟也不着急，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方才抬眸看着兰月四皇子，别有深意的勾起唇角，邪肆的一笑:“虽然朕愿意拿出来做彩头，可是想要真的拿走，还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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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赌把大的！（11）

﻿    挑起这场角逐的是南澜墨亲王。

    所以打从一开始起，宫祁麟便已经放弃了退出甚至是拒绝的打算。

    明面上是争彩头，可是实际上墨亲王的打算根本就是在安素素的身上。大约是想在心仪之人的面前证明些什么，又或者是给他这么多年埋藏在心底的打败他的渴望的一种宣泄。

    但是不管是什么，宫祁麟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去了解。

    新仇旧怨的积累之下，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赢！

    一个挖墙脚，都挖到他跟前的人，不迅速将他从家里打出去，难道还要留着好吃好喝的供着过年吗？！

    大概是墨亲王的这个提议，再加上宫祁麟抬出的彩头太诱人的缘故，场上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开口插言的萨琳公主突然十分不满的从她的父亲乌兰可汗身边站了起来，扭头脆生生的对着坐在上首的宫祁麟抗议道:“箭术也并不只有男子才会啊！既然有这么好的彩头，为何只让男子参加呢？分明就是不公平！”

    萨琳公主的说法逗乐了靖王，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道:“听公主的意思，似乎也对这掣雷弓感兴趣？”

    “那是自然的！”萨琳公主微微抬头，眸子里有着不服输的豪气:“草原的女儿，断断没有还没有比试就泄气的习惯！”

    “那好，这场比试也算你一个！”靖王爷大笑起来，同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看着明月郡主的方向，随口提醒道:“有这样的好事，难道小明月就没有兴趣吗？”

    “我自然是不怕的，就怕萨琳公主一会儿落败了会哭鼻子！”见到萨琳公主出头，在底下早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的明月郡主听到靖王爷这一提，自然是求之不得，高兴的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哼，你才会哭鼻子呢！”萨琳公主被明月郡主的调侃气得直跺脚，正回头间看到了坐在顺王身边的顺王妃，想到方才在殿外她的侮辱，这向来胆大妄为的小公主只稍稍一犹豫，便转移了注意力，抬手指着顺王妃道:“方才你在外面说本公主不配与你相争，那今儿既然说好比试，本公主向你挑战，你敢应吗？！”

    草原儿女，本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无论什么事情，只要起了争执和不同的意见，最终大多会归到比试决斗上来处理！

    一场赛马，或者是一场骑射，甚至是一次摔跤，都能够酣畅淋漓的在解决问题的同时，化干戈为玉帛。

    所以在萨琳公主的认知里，就没有武力挑战解决不了的争端！

    顺王妃说她不配，那她就偏要当众向她挑战，若是她输了，自然是心服口服的甘拜下风；可若是她赢了，她自然是要顺王妃将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再原封不动的咽回去才甘心！

    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她口中的蛮荒女子指着鼻子下战书，顺王妃的脸色当场便绿了，可惜她这会儿被顺王制住了穴道不得脱身，别说是站起来回击了，就连开口出声都不可能，只能气得瞪大双眸，恨不得将萨琳公主撕碎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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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赌把大的！（12）

﻿    等了半天也不见顺王妃有所回应，萨琳公主脸上的表情已现出鄙夷和不屑，她微微抬高下巴，高傲的冲着顺王妃的方向哼了一声:“我当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胆小鬼！”

    “谁说本王妃不敢应战了？！”

    大概也是想到了身边顺王妃的状态不对，顺王终于想到回手帮顺王妃把穴道给解开了。

    一获得自由的顺王妃自是不甘示弱，从座位上站起来盯着萨琳公主咬牙切齿道:“本王妃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在这里大放厥词！”

    似乎是觉得眼前的局面还不够混乱，顺王妃顿了顿，又转头看着坐在上首只等着看戏的安素素，带着几分挑衅开口道:“曾经本王妃见识过太后娘娘的琵琶绝响，刚刚也领教了太后娘娘的口舌之利，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本王妃领教一下，太后娘娘的英姿非凡呢？！”

    这根本就是**裸的为难！

    谁都知道，太后娘娘只是个一直生活在后宅闺阁的少女，若说琵琶学识，她自然是不差的；可是哪里有书香门第的女儿，也学舞刀弄枪的？！

    简直就是无中生有没事找茬儿！

    “顺王妃，你这还真是……”

    坐在安素素身边的明贤妃脸色微变，忍不住皱眉想要阻止，却不想顺王妃却是早有准备，不等她开口便已经毫不客气的开口反驳道:“如何，莫非贤妃娘娘是要说本王妃是在强人所难吗？！都说大夏人杰地灵，那身为大夏女子之首的太后娘娘，总不至于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怯战吧？！”

    顺王妃当然是在强人所难。

    她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轻轻摇着折扇看着她笑容满面的安素素，忽然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可如今话已经说出口，她就算是想改口，却也有些来不及了。

    只得咬着牙硬撑着说道:“连本王妃的母后，也都会些骑射，虽然说不能与男子一般上战场迎敌，可是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吧！”

    到底还是刚刚顺王的那番话刺激到了她。

    虽然顺王所说的并没有错，从她来大夏遇到安素素开始，她便一直处在一种被羞辱的下风状态。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有了越发要扳回一城的决心。

    她当然知道安素素的出身。

    她也知道她的这个要求根本就等于是在耍无赖，可是那又如何，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手段是不是光彩又有什么重要？！

    一个闺阁之中长大的女子，怕是连弓弦怎么拉动都不知道吧！

    这样一来，无论这向来高高在上的女人是不是应战，都只会沦为周围人眼中的笑柄！

    想到一会儿可能出现的局面，顺王妃的心情便好了不少，她笑了笑，正想再开口对着安素素炫耀些什么的时候，坐在上首一直不曾开口的安素素突然啪的一声，相当帅气的合上了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势在必得成竹在胸的顺王妃:“这么说，哀家今天是非答应不可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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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赌把大的！（13）

﻿    安素素的镇定，很显然出乎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意料。

    她并没有被逼到死局的狼狈和慌乱，反而还流露出了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这一刻甚至让殿内的不少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就仿佛这次真正的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是眼前的这位太后娘娘，而不是下面那位明显有着不错功夫在身的顺王妃一般。

    可是很快，不少人又否决了这种可能。

    实在是太荒唐了！

    一个出身闺阁后宅的太后，祖上数代都是文臣，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精通骑射的女儿？！

    这种想法，很明显已经在顺王妃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存在。

    所以安素素现在的态度越是镇定，落在她的眼中便越是有着故作镇定虚张声势的嫌疑。

    想要借此来唬弄她，让她知难而退？！

    这方法虽然是狡猾，但是用在她这里却是没有用的！

    她才不会上当！

    想到这里，顺王妃便已经冷笑着接着安素素的话肯定的应道:“太后娘娘若是不想答应，也不是不成；只要您当众认输，承认是您这位大夏的太后娘娘技不如人，自然也就不用参加了喽。”

    眼看着一场宴上的娱乐演变成了一场包含有深意目的的混战，率先提出这个建议的墨亲王也是有些始料未及。

    他的本意只是针对宫祁麟，可谁曾想事情的发展会失控到这个地步，会将战火莫名其妙的波及到了安素素的身上。

    墨亲王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解围，却不料又被身边才饮尽了一杯酒的靖王爷抢了先，他笑呵呵的冲着宫祁麟举了举杯，趁着安素素还没有开口的功夫，似是在缓解气氛但实际却更像是在推动战局一般的开口提议道:“皇上，你看现在局面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咱们之前相邀的比试不如延后到猎场如何？这宴席上的玩闹嘛，还是让给她们这些女儿家好了！”

    听了靖王爷的这番话，宫祁麟还未开口表态，站在殿下的萨琳公主首先不依了，她接着靖王爷的话大声反对道:“那怎么成，说好的彩头，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这彩头我仍然留着，只要公主你一会儿赢了比试，这玉佩还是你的。本王说话算话。”听到萨琳公主的不满，靖王爷忙抬手求饶。

    这眼前的一场争端这姑娘才是真正的推波助澜者，虽然她这会儿还不自知，但靖王爷也实在是不敢保证，若是再让她折腾还会折腾出什么乱子来，所以十分配合的便将那块玉佩给往前推了推，表示他的态度。

    “谁要你的玉佩，本公主要的是它！”萨琳公主抬手指着此时还捧在宫祁麟身后春熙手中的掣雷弓:“难道靖王爷也可以做皇帝陛下的主，让他也不收回这掣雷弓吗？！”

    “萨琳！”乌兰可汗也感觉到了殿上气氛的不对，忙伸手拽了一把身边的女儿，低声喝道:“快坐下，不得无礼！”

    对于底下乌兰可汗父女的争执，宫祁麟并没有在意，他只是收回了落在安素素身上的目光，慢悠悠的开口道:“朕也觉得靖王爷的这个提议颇为不错。既然墨亲王有兴致切磋，咱们便留着精神到了猎场再一较高低也不迟，至于今晚的彩头……掣雷弓仍然算数。萨琳公主不必担心，大可以尽力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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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赌把大的！（14）

﻿    “太后娘娘，可是要认输？”

    听到宫祁麟的承诺，刚刚表示应战的明月郡主和萨琳公主皆是一脸喜色，而顺王妃却对这摆在眼前让诸多人艳羡不已的掣雷弓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她的注意力，一直都落在上首坐着的安素素身上。

    对于她来说，今天是不是能够得到那把掣雷弓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天一定要将安素素踩在脚下，否则实在是难灭她心头之恨！

    “比都没比就谈输赢，顺王妃不觉得太操之过急了吗？”安素素笑了笑，不动声色的便将顺王妃的挑衅给原封不动的反敬了回来。

    “那好！既然太后娘娘同意应战，那么……”

    “等等。”

    见安素素开口似要应战，顺王妃的心里忍不住一阵狂喜，正要开口还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却被安素素细声细气的两个字给打断在了当场。

    顺王妃以为是安素素要反悔，忍不住皱眉不满的开口道:“怎么，难道太后娘娘这么快就要反悔？！”

    “哀家可不是要反悔，哀家只是觉得，既然顺王妃始终不改要与哀家一决高下的打算，那今天咱们就不如赌一把大的，一劳永逸！你看如何？！”

    安素素缓缓的站起身，静静的看着顺王妃:“若是哀家赢了，你便在这秋祥殿外跪足十二个时辰诵读《女则》谢罪，且从此以后你见了哀家须得毕恭毕敬礼数周全不得有违，你可愿意？！”

    “那若是太后娘娘您输了呢？！”顺王妃微微抬头，不甘示弱的回望着安素素:“难道太后娘娘也要对着本王妃端茶叩首以示诚服吗？！”

    “愿赌服输，没什么不可能的。”面对顺王妃这般的挑衅，安素素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认同的点了点头:“那么说，顺王妃你是答应这赌局喽？”

    “太后娘娘都这么说了，本王妃又怎么敢再拒绝呢？！”顺王妃勾起唇角，得意的笑道:“只是太后娘娘可得记得你现在的承诺，别一会儿真的输了不认账才好呢！”

    “顺王妃你到底不是我大夏的子民，所以不知道我们大夏的一种说法，叫‘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之前那般信心十足的来与哀家对战琵琶曲的场面和现在可真是没什么差别。可惜顺王妃你这么快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安素素不急不缓，别有深意的反唇相讥，轻描淡写的便把顺王妃说了个面红耳赤，随着情绪的失控，她脸上憎恨的表情越发的显露无疑，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好，本王妃就等着太后娘娘再次的赐教了！”

    “赐教倒是不敢，就是不知道顺王妃想怎么比试呢？！”

    安素素微微抬眸，含笑看着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当众凌迟碎尸万段的顺王妃，虽然打心里来说她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将这位高贵的公主殿下得罪成这个样子了，可是现在她真的寻上门来挑衅的话，她也没道理去认怂服输。

    如果是骑射全套一起走，那她或许还会害怕怯战不得不想别的办法来迎敌，可眼前的局面，明显就只可能是单纯射箭上的比拼。

    若只是如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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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赌把大的！（15）

﻿    宴席上的箭射比试，大半也就是标靶论环数取胜罢了。

    男人嘛，或者还会在比试的时候来点儿花样博取一下注意，可是对于女子来说，则更倾向于实打实的技艺比拼。

    首先迫不及待上场的自然是萨琳公主，可是草原女子会骑射的虽然多，但是重点却还是落在一个‘骑’上，如果论及马上功夫捕猎一类，她们是强项，可是到了靶前这种静止状态下，她便显得有些准头不够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一箭进了红心圈，获得了不少喝彩赞誉。面对这样并不算上佳的表现，萨琳公主倒也是表现出了草原女儿特有的豁达，并没有什么沮丧之色，而是高兴的冲着周围的观众挥了挥手，而后拿着手中的长弓跑到了明月郡主身边，手一伸递给她:“该你了！”

    明月郡主也没推辞，拿着弓也就上场了。

    论起最终的结果，其实与萨琳公主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就她们两人之间的负气之争，正好是打了个平手。

    两个小姑娘的比试虽然也算得上精彩，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那也不过是饭前的开胃茶点而已，真正的重头戏，还是落在了当今的太后娘娘与曾经是兰月公主殿下的顺王妃身上。

    很显然，顺王妃是打算借着眼前的机会，来报先前被太后当殿斥责兰月国的一箭之仇。

    按道理来说，顺王妃应该是当今太后的儿媳妇，礼法上她现在的举动已经可以称之为不孝了，可偏偏顺王妃却胡搅蛮缠的扯出了兰月国当垫背，这样将原本的家事升级为了国家颜面……

    若是安素素不应战，便是大夏怯懦！

    可谓是用心险恶。

    所以对于这位顺王妃，场中不少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存了看笑话的心思在其中的。

    甚至，不少人在看了之前萨琳公主和明月郡主的比试之后，都生出了几分期待——也许这位叫的最凶最嚣张的公主，也一样不过只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呢？！

    但是上场开弓第一箭之后，场上的很多人便笑不出来了。

    红心！

    在接连着两三把的红心之后，场上几乎是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就连刚刚比试完，站在一旁等着看顺王妃笑话的萨琳公主和明月郡主，也随之收起了笑闹，紧张的盯着箭靶，希望能够有什么意外发生。

    然而……

    接下来一直到第九支箭矢命中靶心，九支箭统统都处在红心内！

    顺王妃似乎很满意眼前的这种状态。

    她并没有着急去抽箭筒里的最后一支羽箭，而是回头看着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发挥的安素素，挑衅的意味非常明显:“太后娘娘觉得如何？”

    “不错，一看顺王妃就是精于此技的高手。只不过还差一箭，现在说百发百中还有些言之过早。”面对这样几乎等于是无礼的态度，安素素却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而是语气平静仿若讨论天气一般，冲着顺王妃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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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赌把大的！（16）

﻿    如果论气势和涵养，安素素在这一场之中，自然是毫无悬念的获得了绝对的胜利。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场下几乎所有的人都隐隐为之赞叹——此番就算是她迎战输了，但是在这样的强敌之下她仍然还能保持着这种坦然，可谓是虽败犹荣！

    当然，如果没有顺王妃的这一手绝活儿在手，大家或许还没有更多的这种想法在其中，可现在一看顺王妃这不逊男儿的箭术，却还要故意去找一个压根可能这辈子就没摸过弓弦的女子挑战，和一个功夫高深的大将军去欺负一个婴孩儿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比试，就算是兰月国自身使团内的成员，也有不少是不赞同的。

    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啊！

    大概是没有料到她的这个态度会遭遇这样的反效果，顺王妃显然有些心气上浮，连带着去拿最后一根箭矢的手也有些发抖。

    而也许是因为情绪失去了稳定，顺王妃的这一箭虽然还是贴着红心过去，但毕竟还是落在了圈外，果然应了安素素方才的那句话——百发百中还言之过早。

    可就算是这个成绩，还是同样起到了非常具有震慑力的效果。

    十支箭，九支命中红心。

    除非安素素可以在接下来的比试中百发百中，否则……

    仍然是输。

    “皇上，你就真的不着急？”靖王爷站在宫祁麟身边，见到了这份上他居然还有心情抬手给下场的顺王妃鼓掌，不由得有些着急，压着声音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还能有奇迹出现吧？！”

    射箭可不是琵琶舞乐！

    根本就是安素素从来不可能去接触到的领域。

    难不成有人真的可以无师自通？！

    靖王觉得这种可能性，简直比天上掉金子砸脑袋上的几率还要低。

    他丢了那块玉佩倒是无所谓，可是身边这人放出去的彩头，可是那把大名鼎鼎的掣雷弓！

    难道，他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现在论输赢，还为时尚早。”宫祁麟顺口应了顺王爷一句，突然抬手拦住了院子里要给安素素呈上长弓的内监:“拿过来给朕看看！”

    用来比试的武器，都是从行宫库房里取过来的。考虑到女子的臂力毕竟与男子又差别，选择的也都是适合她们使用的，比起男子所用的自然不同。

    听到宫祁麟开口，内监自然不敢怠慢，忙小跑步的捧着那把挑出来的长弓双手高举呈到了宫祁麟的面前。

    “怎么，皇帝陛下是觉得这弓有什么问题吗？”才刚下场的顺王妃见到宫祁麟的这个态度，很是不满的皱了皱眉。

    大家都是用的同样的武器，难不成不会射箭，换把弓就能有好结果？！

    可宫祁麟却并没有理会她，而是随手拿起来盘子里的长弓在手里看了看，最后手劲儿一重，只听到咔的一声，那把长弓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折成了两段。

    “这种东西，怎么能够给母后使用呢？！”宫祁麟压根就没有管周围人的神色，抬手一脸嫌弃的将那把已经废得不能再废的武器扔回到那个小内监的手里，转头对着春熙毫不客气的吩咐道:“去取圣武皇后的银霜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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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赌把大的！（17）

﻿    圣武皇后林碧君！！

    宫祁麟的吩咐，直接就在场上掀起了一阵风暴！

    谁也没料到，这位皇帝陛下会在这时候请出大夏开国皇后圣武皇后林碧君跟随武圣帝叱咤战场时所使用的武器——银霜弓来。

    那把弓因为是圣武皇后的爱物，在后来大夏立国之后，为了讨得自己爱妻的欢心，武圣皇帝吩咐匠人在银霜弓原来的基础之上进行的进一步的打造。

    北境寒铁与东海蛟筋，几乎能够找得到的天下奇珍，最终凝聚成了这样一把让人挪不开眼的终极利器。只可惜，在大夏立国之后，便再无皇后亲上战场的机会，这把长弓也就成了一把摆在架上只能供人把玩观赏的摆件。

    而就在它都快要被人遗忘的时候，宫祁麟又再次开口将它请了出来。

    银白的弓身在月光之下散发着莹莹光辉，精美华丽的纹路让这把看起来纤细娇弱如同女子脖颈一般脆弱的长弓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可是但凡是在场知道一些大夏历史的人都清楚，这把长弓可真不是只用来看的。

    谥号之上用上‘武’字的皇后，纵观大夏立国至今数百年，也就只有林碧君这一位，而追溯往上，历史上的皇后用上这个字的，也是少之又少。

    而林碧君的战功，却显然是配得上这个字的！

    银霜弓，碧月剑！

    在当时可谓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两大利器。

    传说林碧君曾领三万铁骑，将当时赶过来偷袭大夏国境的北狄可汗大军反追出了数百里，甚至还一箭将其射成重伤！

    死在这把寒弓之下的敌将，没有上千也早有成百了。

    虽然这时候它看起来温润如玉，可是弓弦上闪烁的冷冷寒意，仍然高傲的在向世人宣告，她的地位和身份！

    宫祁麟从春熙手中接过银霜，停在手里细细的看了一番，才转身走下台阶来到安素素面前，抬手将它送到了安素素的面前。

    而似乎也是知道了定国公主的不满一般，宫祁麟淡淡的开口，不容置疑的便将她还未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先圣武皇后的爱物，并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配使用的！”

    这话说的很歹毒，但是却并没有任何人可以开口反驳！

    按着身份，眼下还确实只有安素素有这个资格用这把长弓！

    当朝太后，名正言顺！

    顺王妃一股气堵在心口，可对方开口的是当今皇帝，她就算是再不愿却也不得不忍了下去，充满艳羡和妒恨的扫了一眼已经将那把长弓接到手中的安素素，咬牙切齿的哼道:“真是暴殄天物！”

    “那也好过明珠暗投！”站在顺王妃身边不远观战的明月郡主显然听到了顺王妃的这句抱怨，毫不客气的接了一句，还生怕气不死她一般冲她这边做了个鬼脸。

    ……

    场下的闹腾并没有影响到安素素此时的心境。

    她接过宫祁麟手中的长弓，步履从容的便站到了场中，盯着面前的箭靶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回头对着一旁的内侍道:“是否能将这靶子，再往后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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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赌把大的！（18）

﻿    ……

    安素素的请求声并不大，但是震撼力却丝毫不亚于她手中银霜弓出场时带来的效果。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大半人都仿佛是看怪物一般的盯着场上一脸平静完全不觉得她的要求有什么问题的安素素……

    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眼前的距离对于女子来说已经不算近了，可是安素素却仍然开口要求继续将靶位后移，她是觉得她真的拿到了那把银霜弓，便能圣武皇后附身吗？！

    底下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影响到安素素的坚持，她见内侍久久不动，才又转头去看宫祁麟:“对于银霜弓来说，这距离似乎有些近了！哀家怕它不能尽兴。”

    “……”

    原本还想说点儿什么的靖王这次是完全无语了。他几乎有些无力的转头去看宫祁麟，可是这位却仿若是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局面一般，仍然云淡风轻的无脑顺从:“将箭靶往后再移。”

    皇帝都下了这吩咐，底下的内侍哪里还敢再耽搁，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迅速上去将一切都处置妥当，静静的等待着安素素接下来的表现。

    安素素抬手，轻轻的拨了一下手中的弓弦，隐隐的低吟让她在心中禁不住的赞了一声——果然是好弓。

    对于圣武皇后的名号，安素素是清楚的。

    毕竟嬷嬷之前曾经在她小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提到过这个名字。

    说起来她会学箭术，并不是因为崇拜曾经的巾帼英雄想要随之效仿，而是实在无奈之下的生活所需……

    她们在安府的生活，其实一直都属于一种饥一顿饱一顿的状态。

    若是高兴了，去厨房的时候能够领到一点儿果腹都不够的剩饭剩菜，可若是人家那里的妈妈们不高兴了，连着大半个月，他们院子都可能捞不到半粒米。

    为了填饱肚子，嬷嬷想了很多种办法。

    而天上飞过的燕雀，很自然的就成了主仆两个最为满意的牙祭。

    弓箭的射程完全能够满足这个需要，所以从小开始就拿着小弓捕猎的安素素对于箭术的把握根本就不是靠着死靶子练就的，而是已经凝聚成了一种求生的本能！

    甚至在最后为了不被旁人发现，她连猎物落地时的角度和位置都还要精打细算，毕竟在内宅中干这种事情，是十分危险的。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到别的院子或者是房顶，最终只能是一场空欢喜。

    安素素至今都记得嬷嬷教导她时所说的话——屏气凝神，注意力集中，不要用肉眼去看目标，而要学会用心眼去看对手！

    唯有做到绝对的心无杂念，才能做到真正的百发百中！

    安素素的手终于从一旁的箭筒里抽出了第一支羽箭。

    不同于先前的拖拉，此时她搭箭上弦，开弓瞄准的动作相当的流畅，她的身材相对较为娇小，配上身材高挑的圣武皇后所使用的长弓，在刚刚怎么看都透着一种滑稽，可是现在随着她的动作，很多人之前浮现在脸上的笑容也都随着凝固了——

    这气势，似乎不比之前的顺王妃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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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赌把大的！（19）

﻿    只看安素素场中呈现的姿势，靖王爷就已经大概猜测出了结果——顺王妃这次，怕是又栽了！

    虽然他怎么也有些想不明白，像安素素这样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少女是如何会射箭的，但是这样的气势，却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生手所能够展现出来的！

    有时候，一旦进入状态之后，事情的进展就会变得很快。

    随着安素素箭筒里的羽箭只剩下了最后一支，同样是九支全中红心的成绩，在场围观人群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胜负在此一举！

    可是先前一直都保持着绝对流畅动作的安素素在这时却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考虑又像是在酝酿着些什么。但是周围的人都不敢开口去打扰，甚至就连之前嚣张得要命的顺王妃，此时也只是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场中那插满箭矢的箭靶——完全傻眼了。

    安素素的考虑时间其实并不算长，所以虽然大家觉得奇怪却并没有觉得有太多的不妥，只是眼前的局面太过紧张，所以让人产生了一种度日如年的幻觉罢了。

    最终那支羽箭被安素素从箭筒里抽了出来。

    她这次拉开弓弦之后停留的时间显得有些久，而越是紧张的时候便越是会有人捣乱。

    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顺王妃也自然知道眼前安素素这一箭的重要性，她咬着牙，反正之前拉着安素素入场来比赛已经是无耻了，那她现在也不怕再无耻一把。

    所以就在这全场寂静等待安素素给结果的时候，她开口大笑了起来:“怎么，最后这一箭不敢射了吗？！要知道，你这一箭若是射偏了，前面那一些可就算是摆设了！”

    顺王妃的这一举动，惹来了全场一片愤怒的目光，可是让她有些失望的是，站在场中的安素素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没有她预料中的生气，也没有她预料中的紧张和急促，她仍然维持着开弓搭箭的姿势，稳稳的仿若一尊雕像，立在那里纹丝未动。

    其实也不是安素素不回应顺王妃的挑衅，而是她这一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标靶上，用一句大家都明白的话来说，就是她已经整个人的精神都融入到接下来的那一箭中了，哪怕现在是大军来袭，也根本就不可能撼动她分毫。

    嗖的一声，被她控在手里的羽箭终于离弦而出，随着中入靶心的闷响，还有旁边围观者的惊呼！

    “天啦，竟然！！”明月郡主一脸难以置信的掩口惊呼，这，这怎么做到的？！

    最后的一支箭，虽然也是正中靶心，但是却并不像之前那几支箭矢一般的平淡无奇，而是从原本钉在靶心上的那只箭矢的尾部中心直接不偏不倚的将其劈开，取代了它之前的落点，重复的钉在了靶心正中的位置。

    很显然，这一招之下，就算是之前顺王妃的十支箭全部命中红心，也是必输无疑！

    靶心的一点只能容许一支箭矢插入，想要多出那一点儿，唯一的办法就是像这样，精准的破开前一支箭矢将其取代。

    安素素的臂力有限，并不足以做到像宫祁麟他们那样，十支箭矢全部命中靶心，但是这最后一支的表现，也足够惊艳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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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赌把大的！（20）

﻿    毫无悬念，胜负已分！

    “哀家赢了。”

    安素素的语气很平静，完全不像是说了一场众人瞩目对决的答案，而是陈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一般的平淡无奇。

    从她的态度来看，分明就没有半分获得胜利的欣喜。反倒是觉得这一切只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值得惊讶的必要。

    顺王妃的脸色有些泛白。

    眼前的结果，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

    她一直以为安素素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闺阁少女，可是现在看来，这一手精妙的箭术……

    一刹那顺王妃的脑子里闪过了一种可能，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她便抬手指着安素素吼道:“你，你使诈！你根本就不是太后娘娘！”

    想到自己失败之后会面临的结果，否认和拒绝几乎已经成了她此时的本能。

    她顶住周围人注视她时那不屑甚至是嘲讽的眼神，固执的仍然指着殿下的安素素胡乱的开口阐述道:“任谁都知道，太后娘娘的身份，一个生活在大夏文官后府的女儿，如何会这样一手精妙的箭术？！”

    虽然顺王妃这时候的这种说法有些强词夺理和推卸逃避赖账的无耻，但却也是问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就像她说的那样，顺王妃之前因为是公主之尊，她有名师教导箭术所以有现在的成绩并不为奇，可是安素素的这一手箭法……

    怎么都解释不通呀！

    所以她会有眼前的太后是冒充的这种说法，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胡诌。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就算是眼前安素素获得了胜利，可实际上却也……

    就在在场的人皆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等着安素素回复的时候，一直站在人群里未曾说话的安国公夫人安吉祥忍不住笑出了声:“谁说一个生活在文官后府的女儿，就不能有精妙的箭术了？以前在府中的时候，娘娘身边伺候的嬷嬷，可是能有与妾身兄长的武术教习相媲美技艺的高手呢，私下里教导娘娘一点儿箭术，又算得了什么？难不成，顺王妃还想所有的人都和您一样，有一点儿小能耐就恨不得炫耀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吗？！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是井底之蛙，就不要怪四处碰壁别人都不待见你！”

    “安国公夫人说的极有道理，本王妃也认为，这愿赌服输乃是正理。方才太后娘娘自从进入大殿之后，就一直未曾离开过。难不过她有先见之明，知道顺王妃你会在今晚故意借箭技对她发难，所以早早的做了准备派了替身过来？！”淮阳王妃就站在安国公夫人身边，听到安国公夫人的话也是一点儿不慌张的开口帮腔，压得对面的顺王妃顷刻间便是哑口无言:“而且这替身还得有一手精妙的箭技……顺王妃为了赖账，也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谁，谁说本王妃要赖账？！”顺王妃听着周围的窃笑，脸红一块白一块的极其尴尬，她咬牙怒道:“不过，不过是觉得不对想要多问一句，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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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赌把大的！（21）

﻿    “所以，你如今服是不服？！”

    安素素对于顺王妃的一切举动都不关心，她在意的只是结果。

    其实依着她与顺王妃的身份对比，她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毕竟以她婆婆的身份，想要给媳妇儿下套，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却难免会落了下乘。

    就算说出去顺王妃是以下犯下，以王妃儿媳的身份冒犯了她这个太后婆婆的威严，她这个婆婆会没有面子！

    可实际上，若是她真的刚刚当庭暴怒，让顺王妃滚出去跪在外头谢罪，虽然从规矩礼法上她都没有错，可是却终归呈现给人看的，是一种仗势欺人的感觉，而无法做到真正的让人心悦诚服。

    何况，她身为太后明知道儿媳这样是无理取闹还要去和她一般计较，也实在是太丢份儿！

    打脸有很多种方式，而对于顺王妃这种的，只是轻描淡写的碰触是不管用的！

    将她最重要的，最引以为傲的资本扔在地上，踩成碎片，远比一顿呵斥要来得漂亮有效。

    这样咄咄逼人的安素素对于顺王妃来说，并不是第一次见。

    之前在第一次见面时的琵琶乐曲，她因此被发配到了大夏的伎馆弹奏了半个月的琵琶；而现在……

    几乎是想都不想的，顺王妃便怒而回道:“当然不服，你既然明明会箭技，却装着不会的样子来诓骗我，就算是赢了此局也是胜之不武，有本事就随我再……啊！”

    嗖的一声，箭矢卷起的气流如同刀割一般，卷得她的脸颊生疼。

    这下不光是顺王妃，就连周围围观的观众也是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料到，方才还温和无害的太后娘娘会突然发难，一点儿招呼都不打便直接冲着顺王妃的方向射了一箭。

    很明显，这贴着顺王妃的脸颊飞过去的一箭只是威胁。因为凭借着安素素刚刚露得那一手箭技，不可能这么近的距离射不中。

    但是看着安素素伸手在箭筒里慢悠悠拨弄挑选的动作，谁也没有胆子确认，她的下一箭不会就直接冲着顺王妃的面门直接要了她的命。

    “你是不是觉得，哀家一直让着你，是哀家好欺负？”

    “你是不是也以为，你一直挑衅，哀家不与你计较，是害怕你？！”

    “顺王妃，大夏向来讲究个礼字。哀家不是害怕你，也不是不敢处置你，而是哀家想着你来自兰月国，千里迢迢来我大夏本来不易，而且你年轻向来养尊处优，不懂我大夏礼法，等以后你久居大夏，耳濡目染自然会有所改变。”

    “可是不想你视哀家的体谅为软弱，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礼法，挑衅哀家！你以为，哀家还会再继续纵容你没大没小的随意折腾吗？！”

    安素素说话间，已经再次开弓搭箭，毫不客气的瞄准了因为刚刚的那一箭已经被人群孤立出来的顺王妃，不容侵犯的冷笑道:“哀家如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服，还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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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赌把大的！（22）

﻿    安素素的态度很明显，这是已经完全不打算再妥协和退让了。

    大有顺王妃敢多说一个字，她便直接射穿她脑袋的霸气！

    可是顺王妃向来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虽然此时她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底，但总觉得安素素这样出生在闺阁中的女子，会射箭已经是撑破天了，直接拿弓箭射人……

    她怎么敢？！

    所以几乎是得了顺王的真传一般，她决定继续维持着她的傲气，绝不退缩的继续作下去:“我说的是事实，你刚刚能赢，也不过是因为占了隐藏实力的先机，否则……啊！”

    手臂上的剧痛打断了顺王妃的挣扎和辩解，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射入她手臂的长箭，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安素素慢悠悠的瞟了一眼站在捂着手臂脸色惨白的顺王妃，轻轻的哼了一声，继续伸手在箭筒里挑着她自认为满意的箭矢:“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顺王妃，事不过三，你可想明白了。”

    “哀家会不会箭术，与你有何相干？难道是哀家逼着你，要你上来不知礼数的挑衅哀家的？！”

    “何况，胜负本来就不只该靠蛮力，不管哀家刚刚是不是故意激怒你让你乱了心神，还是哀家隐藏了哀家会箭术的事实打了你个措手不及，这都只是哀家为了取胜而采取的方式罢了！你不会，所以你输了有什么可抱怨的？！”

    “再则，刚刚在你嚣张得不可一世要找哀家挑战的时候，哀家也给过你反悔的机会，是你自己********的要来寻死，如今你心愿达成，怎么反倒来怪哀家了？！”

    “你现在开口闭口的要再挑战，那是不是你一日不赢，哀家就得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耗下去？你当哀家是什么人？！”

    安素素一改之前对顺王妃的纵容，此时句句话都毫不留情的砸在顺王妃的脸上，断绝了她一切开口反驳的可能。

    看着安素素再次搭箭开弓，顺王妃也知道如今她又已经没有了退路。

    安素素这会儿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作假，顺王妃毫不怀疑她这会儿只要再说上一句冒犯的话，她手中的长箭便会直接射穿她的咽喉。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逃跑甚至是反抗的可能。

    但是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她如果跑的话能不能逃脱她并无法保证；而如果反抗的话……就算是安素素不动手，她只怕也会被冠上谋反的罪名死无全尸。

    所以即便心里再不服气，顺王妃还是乖乖的垂下了头，冲着安素素的方向跪了下去:“臣，臣妾服，服了。”

    “既然服了，那就按着先前咱们约好的规矩，你在这里跪够十二个时辰，诵读《女则》先好好领悟一下身为儿媳，身为臣妇，应该明白的规矩吧！”

    见顺王妃服软，安素素倒也没有再继续揪着她是真心服气还是暂且的服软不放，很干脆的放下了手中的长弓，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明贤妃开口吩咐道:“贤妃，你帮哀家挑个妥当的嬷嬷留下来照顾顺王妃，若是她有什么不懂的句子，记得随时告诉她！别让她领悟错了意思，以后接着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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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我的猎物是你（1）

﻿    原本欢畅的晚宴，虽然最终收场的方式并不算太好看，可好歹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除了这会儿被喝令跪在秋祥殿外喂蚊子的顺王妃，剩下的人也都不敢再多逗留，散场后迅速做了鸟兽散，生怕跑慢了要留下给顺王妃作伴一般。

    跪在秋祥殿外受罚的顺王妃这会儿日子不太好过，可此时返回到居所内的安素素其实也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轻，轻点儿……啊，你轻点儿别那么重，啊，疼疼疼……”

    虽然已经极力压抑，可此时隐隐从内殿透出来的呻吟却还是让守在殿外的冬樱她们有些面红耳赤。

    可实际上……

    被按在床上只着了件肚兜的安素素虽然此时算得上是春光无限，可难得的是宫祁麟却是少有的坐怀不乱，正用惊蛰拿过来的药酒绷着脸帮安素素揉已经发肿的胳膊。

    “现在知道疼了？”

    宫祁麟看着安素素这番眼泪汪汪的可怜样儿，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一边继续运着内力帮她推拿活血，一边忍不住骂道:“之前那距离不是挺好，你非觉得不够要拉远，教训个跳梁小丑而已，你有必要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距离远所需要的力道就越大。

    而安素素不光是射出了那决胜的十箭，后面用来对付顺王妃的动作也是极其耗力的。她之前在安府的时候三不五时的能拿出弓来练一练倒是不打紧，可自从进了宫之后这都小半年了没摸过，突然一下这么高强度的折腾，她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哪里受得了？！

    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我才不是为了教训顺王妃呢。”忍着胳膊上的酸痛，在宫祁麟提到刚刚的事情时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得两眼放光:“那可是银霜弓呀！曾经的武圣皇后征战天下的至宝耶，小时候听嬷嬷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今天竟然可以让用一次，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

    宫祁麟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将到了嘴边的嘲讽说出口，便又见到安素素一脸不赞同的盯着他抱怨道:“而且，你竟然将掣雷弓拿出去做彩头，若是我万一输了呢？！你要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呗，一把弓而已。”

    一想到安素素有可能是因为那把弓而那般拼命将自己折腾成这样，宫祁麟便有一种想将那掣雷弓拆了当柴火烧的冲动。

    “什么一把弓，那是掣雷，掣雷！”如果可能，安素素真的想爬起来扯着宫祁麟的衣襟对着他的耳朵将他吼醒。

    他知不知道多少擅箭术的人对于这把弓的追求和向往！！

    到了他这里只能长期睡库房也就算了，还要被这么轻描淡写的一通形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喜欢的话，送你。”宫祁麟是真的没觉得那把弓有什么重要的，这么多年的征战，他缴获的战利品数不胜数，而这把掣雷弓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其中的一件而已。

    不过……

    看着因为激动而坐起身对着他只穿了一件肚兜的安素素，宫祁麟眸色一暗，他抬手不动声色的将搁在身边的药酒挪到了床榻边的矮桌上，回头冲着安素素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我瞧你现在怪精神的，不如我们来接着干点儿更有意义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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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我的猎物是你（2）

﻿    被毫无招架之力的吃了个透彻，安素素这下是真的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奈的趴在团花织锦的锦被中，由着身边的宫祁麟帮她缓解身上的酸痛。

    而相对来说，刚刚吃了顿大餐的宫祁麟却仍然精神十足，随意披了件单衣，露着结实有力的胸膛继续帮安素素按揉肿胀酸痛的胳膊。

    “你要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知道安素素没有睡着，也是想着明天就要下猎场的紧迫，宫祁麟开始细细的将之前安素素拜托给他的事情开口给了她结果。

    “虽然兰月使团这次过来的女子也有几个，可是与四皇子关系密切的，却只有那一个。”宫祁麟顿了顿，听到安素素嗯了一声之后才又继续说道:“据说只是个舞姬，随行伺候四皇子的。对了，这次过来猎宫，那位姑娘也在随行之列。”

    在觉察出顺王妃对付安舒雅的方法透着几分不对之后，安素素便请宫祁麟安排人去查兰月四皇子的身边，是不是有这样一朵解语花。

    虽然对兰月四皇子背后有什么谋士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既然是安素素的意思，宫祁麟倒也没有推脱，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情吩咐给了暗部蜂堂。

    而就像安素素之前所怀疑的那样，在兰月四皇子的身边，还真的有这样一个藏在他房中连面都不经常露的舞姬。

    “出使别国居然都不忘带着她，这个舞姬的身份，还真是不一般哪！”

    安素素低低的哼了一声，懒洋洋的换了个相对更为舒服的姿势才继续说道:“四皇子是个野心勃勃的聪明人，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只有陪他过夜的用处，我觉得四皇子应该是不会走到哪里带她到哪里的。”

    “那也未必。”宫祁麟手上的动作一顿，虽然他也觉得安素素所言有些道理，可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特别是那句‘女人真的只有陪他过夜的用处不会带在身边’，更是让他无端的有些心虚。

    眼前这丫头……

    该不会也是这么看他的吧？！

    “你看我就愿意走到哪里将你带到哪里。”宫祁麟见安素素盯着他看，越发觉得心虚起来，他低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补充道。

    安素素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意外宫祁麟会给她这个回复，于是一时有些呆呆的盯着宫祁麟瞧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在你的心中只有‘过夜’这一个用途？！”

    这话像开玩笑，但看她的表情，宫祁麟却又没有办法去肯定，所以只能赶快解释。

    被心上人这般质问，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咳，其实……并不太够。”宫祁麟被安素素的问题回击了个措手不及，加上心中本来就兜着事儿，这一下回答便越发有些……雪上加霜。

    眼看态势不对，宫祁麟倒也反应迅速，索性再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安素素压在身下，暧昧的勾起了一抹邪笑:“不信的话，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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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我的猎物是你（3）

﻿    被宫祁麟按着证明了大半夜的安素素最后到底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的，她自己也有些不清楚了，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人便又已经被塞进了马车，一行大队人马也不知道在草原上行进了多久，安素素撑着酸胀的老腰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个杀千刀的！

    旧伤添新痛，安素素有一种全天下都已经抛弃她了的绝望感。

    她歪在软枕上歇息了半天才勉强缓过来些神，这才转头对坐在她身边伺候的风息问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风息撩起窗帘探头看了看天色，粗粗估算了一下才开口回道:“娘娘若是饿了的话，就先吃点儿点心垫一垫吧，一会儿就该到今天的宿营地了。”

    这样的出行，为了赶时间午膳都是在马车上随意解决的。

    听了风息的提议，安素素倒也没有制止，轻轻的点了点头便又阖眼倒回到了软枕上，直到风息将一切都端出来摆在面前的矮几上，才过来伺候她漱了口，开始用午膳。

    “顺王一早就派人过来给娘娘回话，说顺王妃罚跪的时间未够，这次怕是只能留在猎宫不能随侍在娘娘身边了，还请娘娘莫怪罪。”

    风息等安素素用完些点心，没有再吃的意思之后，才打开车门吩咐外头的宫女进来将桌面收拾干净，等到一切都妥帖之后才又从一旁的磁底茶壶里泄了一杯茶递给安素素，同时不忘低声禀告在她睡着时发生的一切事情。

    “她会那么听话？”安素素微微皱眉，这话虽然说得漂亮，但是可信度，应该是没有的。

    风息依着安素素的眼色将放在一旁的团扇拿了递到她手里，然后低声回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听来者还提到说顺王妃觉得她如今受罚不能随行，安侧妃又才小月还在床榻上修养，所以为了照顾顺王方便，特地将与她一起从兰月过来的香茜郡主送到了顺王身边，让她照顾顺王在猎场时的衣食起居。”

    “看来，顺王妃身边的人也不全是没脑子的嘛！”

    听了风息的话，歪在软枕上的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勾起唇角轻笑出声:“这么快就想出应对眼前危机的办法了，倒还真是不简单呢！”

    昨天晚上顺王妃的举动，让她无疑成了全场观众心中的笑柄。

    而理所当然的，顺王也因为她的这番举动受到了嘲笑的波及。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会容许自己再那样大庭广众之下被打脸。

    所以不管顺王妃以前在顺王府中有多受宠，昨天她的那番举动都已经触碰到了顺王的底线，就算顺王不因此而对她深恶痛绝，怕也是再难恢复到以前那般的融洽亲密了。

    眼下顺王府中的女人并不多。

    一旦她这个正妃失宠，肯定会有人按耐不住的趁虚而入。比如那位刚刚小产的安侧妃！而依着安侧妃与她的关系，若是真的能够有机会在顺王的身边吹枕头风，那顺王妃估计以后也就只能蹲冷板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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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我的猎物是你（4）

﻿    安侧妃从此专宠，当然不是顺王妃愿意看到的。

    于是为了挽回眼前的劣势，顺王妃就必须要在这个时候，推出一个对她有利的站在她这边的女子出来，抢在安侧妃身体恢复之前占住顺王身边的位置！

    对向来骄傲的顺王妃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比让她死还难受的决定。

    最重要的是依着顺王妃的脾气和性格，她应该也想不出这样的主意才对。

    所以那个给她出了这个主意并且还说服她同意的那个人，很自然的就引起了安素素极大的兴趣。

    “对了，皇上还让奴婢告诉您，顺王妃的身边，少了一个人。”大约也是眼前的话题提醒了风息，她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那个长的像安吉祥的侍女不见了。”

    “之前留着那个女子，目的是为了对付安侧妃和她腹中的胎儿。如今安侧妃已经小产，而顺王妃又卷进了昨晚的风波中难以脱身，这时候还不将那女子处理掉，难道要等着被人发现留把柄吗？”

    那个酷似安如意的人，已经成了一颗废子，依着四皇子的性格，自然是不会手软的。

    所以会有这个结果，安素素一点儿也不奇怪。

    等到安素素她们的马车赶到宿营地时，前面到达的人早已搭好了今晚住宿的帐篷。

    草原上的黄昏壮美雄奇，盯着西天浓墨重彩仿若画卷一般的火烧云，安素素有些喜欢的挪不开眼。

    “娘娘，我和萨琳公主想要去骑马，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呀？”

    安素素没站多大一会儿，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明月郡主兴奋的呼喊，不多时一身猎装的娇俏佳人便提着马鞭站到了她的面前，一脸期待的等着她回答。

    不过这次安素素却并没能如她的愿，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去吧，哀家有些累想在营地歇一会儿。”

    虽然眼下不在宫中，可她的身份毕竟是太后，并不太好明目张胆的出去嬉闹。

    而且，她现在也确实是有些累不太想动弹。何况这草原地况不熟，她若是贸然跑出去，万一遇到什么事情闹不好就会给人添麻烦，这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听到安素素不愿意与她们同行，明月郡主多少有些失望。不过她性子豁达，这种不愉快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只是稍稍陪着安素素站了一会儿，她便又改变了主意:“既然娘娘你不愿意去，那我也留下来陪你好了。”

    说罢也不管安素素是不是同意，便随着她站到了一起，仰头看着西方的天空，许久才开口感叹道:“草原的落日果然好看，不过我觉得更好看的，还是海上的日出。娘娘您见过吗？”

    “没有。”安素素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低声开口道:“哀家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第一次来到大草原呢！”

    “没事儿，日子还长嘛，总有机会的。等到下次您若是能够去南境那边，我带您去看海上的日出，我可是知道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您一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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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我的猎物是你（5）

﻿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单调而重复，直到在第三天日落时分，她们终于平安到达了预定的猎场区域。

    绵延在草原上铺开的帐篷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中间象征尊贵的最大两座王帐。

    安素素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

    虽然她居住的地方与宫祁麟所住的主帐相隔很近，但是在周围其他帐篷的簇拥之下，也算是众目睽睽了！

    他总不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顾廉耻的往她帐篷里跑吧！

    但是很显然，安素素还是错误的估计了宫祁麟的无耻程度，看着大摇大摆钻进她帐篷的一身内侍打扮的宫祁麟，安素素真的好想放声叫救命……

    “你，你……”安素素抱着薄毯，下意识的便往床榻里头衮了两圈，最后一脸警惕的盯着已经靠过来开始解腰带的宫祁麟，一想到这帐篷离最近的明贤妃的帐篷不到十米，她瞬时便被吓得魂飞魄散:“别乱来，明天，明天你还要上猎场的！”

    “难道你不知道，你就是我最好的猎物吗？！”

    宫祁麟早就习惯了安素素的逃跑路线，带着几分慵懒，还有几分鄙夷的曲指刮了刮已经被他成功控制在身下的安素素的鼻梁，不顾她的满脸绯红调侃道:“每次都用同样的路线和招式逃跑，你就不能想点儿新鲜的？”

    安素素转头，默默的趴会到枕头堆里，死都不愿意再接腔。

    不过等了半天却仍然不见宫祁麟的动作，安素素难免有些奇怪，微微转头却看到宫祁麟正盘腿坐在她身边，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笑:“想什么呢，我找你是有事要说，莫非你……？”

    饱含暗示的目光在她身上细细的扫了一遍，吓得安素素的耳朵抖了抖，忙撑起身来举手头绕:“别，你，你不是有事要说吗？！”

    “刚才确实是有事，不过现在嘛……”宫祁麟摸了摸下巴，最终不等安素素反应便再次又将她扑倒在身后软软的锦缎堆里:“我忘了。”

    “……”

    安素素知道，但凡宫祁麟性子起来，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何况就像之前长姐所说的，宫祁麟如今正是盛年，茹素许久，如今一旦开了荤哪里还能受得住，再则接下来猎场围猎两日，依着他的脾气不在今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又如何会放手？！

    这一晚上折腾得尤其厉害，害怕被隔壁帐篷里的人听到动静，安素素只死死的咬着牙关，发出细碎的呻吟，只期望压在她身上的宫祁麟能力道轻一些，殊不知她这番娇柔婉转的模样越发的动人，只让宫祁麟再次红了眼，越发卖力得发狠，安素素差点儿断了气，断断续续的哀求告饶。

    宫祁麟倒也体贴，顺手抓了个枕头塞在她微微弓起的腰下，继续赤红着眼，喘着粗气的揉搓她。

    直到最后云收雨歇，宫祁麟才将已经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的安素素揽在怀里，神情饕足精神愉悦的低头亲了亲她满是薄汗的额头，随后开口叫守在门口的风息她们准备水进来，转头给已经累得睡死过去的安素素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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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我的猎物是你（6）

﻿    安素素第二天起身的时候，宫祁麟一行已经离开了营地，前往猎场围猎了。

    风息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低声在她耳边回道:“陛下让奴婢转告您，这两天他不在的时候，您最好不要擅离营地太远。而且不管是否离开，您都必须让方贵嫔随侍在身边。”

    “方贵嫔？”

    安素素微微一愣，要说前面不让她离开营地的要求，她还能理解，可是后面必须要让方贵嫔随侍身边不能离开这一项……

    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呢！

    “陛下并没有细说，但是这一条是他认真嘱咐过的，让您千万要照做。”风息抿了抿唇，见安素素有些迟疑，忍不住又站在她的身边补充了一句。

    安素素点了点头，虽然也觉得很奇怪，但一想到宫祁麟的安排总归不会有错。也就没有再计较，而是在放下梳子之后转头问道:“那，这会儿方贵嫔在哪？！”

    “在帐外守着呢。”风息的脸色显得有些诡异，不过却还是很老实的回答道:“等娘娘梳洗更衣完毕，奴婢再去请她进来。”

    “让她进来吧，外头太阳毒，晒坏了就不好了。”安素素虽然没有出门，但只感觉此时帐内的温度，也知道外头现在的状况。

    估计不是正午也差不离了。

    让当今圣上的宠妃在外头顶着大日头晒，实在是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咳，那个还是奴婢先伺候您更衣吧。”风息的脸色更诡异了，甚至还隐隐透着几分强忍住笑意的尴尬，她低咳一声，勉强掩饰道。

    安素素就算是再迟钝，此时也觉察到了不对，转头认真的看着风息:“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哀家？”

    怎么看，风息这表情都不对。

    其实宫祁麟身边的妃嫔也并不是没有伺候过她梳妆，比如明贤妃就经常干这事儿；毕竟都是女子，论起来儿媳妇儿伺候婆母梳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风息的态度，却像是很明显的拒绝。

    再结合上宫祁麟临走时转告给她的要求，安素素越发觉得不安心了。

    “噗……”

    正好端着水盆进来的雨露听到了安素素的疑问，忍不住直接就笑得蹲到了地上，受到雨露情绪的影响，风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收了笑，福身冲着安素素请罪道:“娘娘恕罪，实在不是奴婢不让方贵嫔进来伺候您梳洗更衣，而是……”

    风息走上前，压着声音凑在安素素的耳畔耳语了几句。果然看到安素素的脸色瞬间变得也一样诡异起来，之后也终于忍不住掩口陪着雨露她们一起笑出了声。

    她真是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方贵嫔的身份，会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孤影大人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还请娘娘能够帮着掩饰一二。”风息等到安素素情绪稳定下来，才低声又对着她解释道:“毕竟那个人应该还隐藏在营地的，所以陛下为了您的安全，才让孤影大人过来随侍，以防止奴婢护主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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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我的猎物是你（7）

﻿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安素素也大概知道该如何与这位‘方贵嫔’相处了。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远远比她预料的要好得多。

    孤影其实并不太难相处，他自从受了吩咐进到帐篷内之后，便一直坐在一角不说话。如果不是视线所及内有他存在的话，真的会让人忽视掉他的在与否。

    明贤妃进来帐篷的时候，显然也被坐在角落的方贵嫔给吓了一跳。

    很显然她也没有料到，方贵嫔会来安素素这里陪侍。

    而且，看着眼前的相处，似乎还蛮和谐的样子？！

    “没事，方贵嫔只是过来坐坐，不影响咱们说话的。”安素素见明贤妃的表情便也猜出了她此时的想法，笑着指了指她身边不远的墩子:“你坐吧。”

    明贤妃这次过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儿，不过是无聊所以过来串门子罢了。

    而且既然安素素都说没事了，她也就没有再矫情，而是一边帮着安素素整理绕绣线，一边捡着这两天路途上的趣事对安素素说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不自觉的就提到了那位被顺王妃临时推出来送到顺王身边的香茜郡主。

    “嫔妾这两天倒是见过一两面，若说到颜色和那位安侧妃倒是有得一拼，都是温婉如水的小美人，想必顺王爷也一定会喜欢的吧。”明贤妃手中绕线的动作顿了顿，不自觉的倒是提到了一个细节:“不过比起兰月四皇子身边的那位美人儿，还真是差的远了。”

    “兰月四皇子身边的美人儿？”这下安素素的表情也微微有些变了，她想到之前与宫祁麟说起的猜测，没想到那位之前隐藏的颇深的女子，竟然在这时候露面了。

    “可不是，说起来也是偶然。顺王殿下昨天与靖王爷赛马，路过兰月四皇子车驾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惊了拉车的马匹，还好靖王爷反应快来了个英雄救美，不然……”明贤妃掩口轻笑:“这件事情在后头早已经传遍了，后头赶到的四皇子还被顺王爷和靖王殿下好一通打趣呢，说他金屋藏娇活该遭报应。”

    “……人没事就好。”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与意外挂上钩。

    她知道宫祁麟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没想到他下手会这么快。

    这样一来，那位姑娘若是想再藏，怕也是藏不住了。

    “应该没事儿吧，嫔妾昨儿回帐篷的时候正巧见到那姑娘与顺王身边的香茜郡主说话，看起来巧笑吟吟的，若是受了伤的话，她只怕不会有那般开心自若才对。”明贤妃将绕好的丝线放回针线篓中，不经意的应了安素素一句:“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都说那个姑娘不过是个舞姬，可是……看她与镶嵌郡主说话的样子，却仿佛她才是主子一般，反倒是那位香茜郡主唯唯诺诺的，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怕她一样！哎，难不成这样没大没小不分尊卑的做法，是兰月国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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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我的猎物是你（8）

﻿    明贤妃的质疑带着几分嘲讽和调侃，再一次逗乐了安素素。

    不过她这随意说的话倒是透出了一个信息——这个现在到顺王身边的香茜郡主，与兰月四皇子似乎是有所往来的。

    至于往来到哪一步……

    还得再看看。

    这里明贤妃并没有坐太久，两人便听到了帐篷外传来的虽然已经极力压抑，却还是隐藏不住的争吵。

    安素素与明贤妃对视了一眼——听这动静，竟然是马小仪。

    要说这位马小仪，在这宫中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

    她的受宠来的很突然，在新晋的嫔妃中，她的家世虽然算不上是顶出众，但是模样却算得上是拔尖儿的。

    自从随行来猎场的名单里定下了她之后，用明贤妃的话说就是一路作到了现在。

    当然，她的这种作的分寸拿捏得却十分的好。

    相比较顺王妃的蛮横，她更爱那种无声无息的捅你一下，但是当你感觉到不适想要与她对着来一趟的时候，她便会在转瞬间就收起了之前的动作，表现得比受害者还要无辜；而一旦你放松警惕，那么她便又会再次卷土重来，简直就是烦不胜烦！

    “去瞧瞧她在闹什么。”

    安素素扭头看了一眼风息，示意她出去看看。

    只是风息还没有往门口走两步，便看到一直坐在帐篷内不曾有动作的方贵嫔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便走到门口挑帘子出去了。

    之后也不知道她出去做了什么，很快外头的喧闹便安静了下来。

    “都说一物降一物，这话果然是没错的。”趁着方贵嫔出去收拾马小仪的功夫，明贤妃压着声音凑在安素素的耳畔耳语道:“这一路上，不管这马小仪闹腾得有多欢实，只要这方贵嫔一开口，她绝对比那草原上的小马驹儿还要听话乖巧。”

    安素素不禁想到了之前才刚刚知道的方贵嫔的身份，也越发忍不住笑出声，正要回应明贤妃两句，却被明贤妃身后锦缎软枕旁的一团鲜红的物事给惊白了脸。

    她强压住想要尖叫的惊恐，抬手不动声色的扯了扯离那团东西不到三尺远的明贤妃，压着声音低声道:“你，你慢慢的起身，别，别太快。”

    明贤妃虽然不知道安素素为何会突然紧张成这样，但是一直以来都已经习惯了听从她吩咐，所以这时候也没有犹豫，很听话的就依着安素素的吩咐慢慢的从床榻边站了起来，而后又听到安素素下一步接着吩咐道:“到，到哀家这边，这边来。”

    安素素不敢从那条已经探头开始吐着性子的毒蛇的身上挪开目光，生怕她这只是稍微的分神，就会换来那条毒蛇的进攻。

    明贤妃因为没有看身后的情况，所以动作做起来还算从容，并没有太过耽搁便依着安素素的吩咐来到了她的身旁，当然，也终于有了机会可以转头去看一看她身后到底是什么了。

    只是这一回头不打紧，看到的东西却让她完全无法控制的当场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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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我的猎物是你（9）

﻿    明贤妃的这一声尖叫，明显也打乱了对面那条毒蛇的攻击节奏，也正是趁着这当口，安素素眼疾手快的扯过一旁的毯子，罩着那条毒蛇的脑袋便罩了过去。

    而也就是这个空当，她已经被反应过来的明贤妃扯着离开了床榻，冲到了帐篷的中间。

    “快，蛇，娘娘的榻上有毒蛇！”

    明贤妃的尖叫也惊动了门外正在处理问题的风息和方贵嫔她们，见到风息的那一刻，明贤妃的脸已被吓得惨白，她顾不得其他，直接就指着床榻吼道:“快，快点保护娘娘！”

    不等风息又动作，方贵嫔已经来到了床边，并没有费太大的功夫便已将那条通体赤红的毒蛇掐着头捏碎在了手里。

    “娘娘安心，这条蛇的毒牙被人拔了。”方贵嫔仔细查看了一下手中的毒蛇之后，才转头一脸平静的看着安素素回道:“应该只是试探，或者是警告。”

    “是什么人？！竟，竟然这么大胆子？！”

    虽然听到毒蛇没有毒的消息让明贤妃稍稍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若是这蛇真的有毒的后果，她便又禁不住的怒道:“若是万一有毒呢！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

    宫祁麟前往猎场，荣华夫人在宫中未跟随前来参加这次狩猎，所以眼下营地内的琐事皆是压到了明贤妃的头上。

    眼看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控制不住的便要出去吩咐，却被安素素眼疾手快的给伸手拦住了:“等等。”

    “娘娘？！”安素素的态度让明贤妃有些不解，她微微皱眉，难道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就这么算了吗？！

    “你没听到刚刚方贵嫔所说的话吗，这条蛇的毒牙已经被人拔掉了。”安素素稳了稳神，才笑着宽慰明贤妃道:“看来，这一举试探的成分更多。”

    安素素停了停，在帐篷内来回走了两趟之后，才停下来侧首看着明贤妃问道:“贤妃，你会装晕吗？”

    “呐，会，会啊！”明贤妃愕然，不知道安素素这个问题是从何而来，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正当她打算更进一步的问安素素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便看到安素素已经抬手将搁在她身边桌架上的一个瓷瓶砸到了地上，随后毫无征兆的尖叫起来:“来人，快来人哪！救命哪！”

    而风息很快也就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忙也转身往帐篷门口跑，边跑边一起冲着外面叫道:“惊蛰，冬樱，快来人哪，太后娘娘的帐篷里进蛇了！快来人哪！护驾！”

    “……”明贤妃嘴角抽了抽，最终却还是配合着走到了床榻边，软软的就挨着床榻边倒了下去。

    方贵嫔有些无语的看着正在忙着四下扔东西到地上增加混乱局面的安素素，默默的趁着外头的人进来之前，将那条已经被捏死的蛇走过去扔到了明贤妃身边，而后也有样学样的搬起了一旁的凳子，毫不客气的就照着安素素的举动，往那条毒蛇的身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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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我的猎物是你（10）

﻿    等到外头负责巡视的侍卫首领冲进太后大帐内的时候，里头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但是在这样的一团乱之下，方贵嫔不得不开始认真的审视他的做戏技术了……

    果然还是，差的太多。

    看着一旁已经晕得不省人事的明贤妃以及像小鹌鹑一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安素素，怎么看拿着凳子还在砸蛇的她，都有些不合群。

    不过方贵嫔的补救也很迅速，她看了一眼身边不远护在安素素身前的风息，默默的往那边蹭了两步，当着面前众人的面就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眼看着帐篷内的三个主子都没了回话的能力，最终也只能是撑着方贵嫔的风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面前的护卫说了一遍。

    有了这一通闹腾，很快整个营地都知道了，太后娘娘的大帐内进了蛇，结果咬伤了明贤妃，吓晕了方贵嫔，惊到了太后的消息。

    护卫们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怕，来来回回的在太后的大帐外搜寻了个遍，最终对外传达开的消息也只是草原上的赤砂窜进了太后的帐内，不过好在并无毒性，是虚惊一场。

    草原上本就多蛇，这是一个常识。常年生活在草原上放牧的人都知道，若是不小心，极有可能就会有蛇爬进帐篷伤人。

    所以在这个解释之下，原本人心惶惶的营地也终于安静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可是这种说法虽然能够唬得住其他人，却骗不过向来心思缜密的安吉祥。

    她陪在安素素身边，一边看着风息她们整理帐内的混乱，一边压着声音对安素素充满怀疑的说道:“说什么只是意外，这说法到底是谁给娘娘的，就该被拖下去打板子！草原上有蛇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这帐篷内外早就撒上了驱赶蛇虫的药粉，那蛇是成了精了，外头那么一大圈的帐篷不钻，偏偏钻进了娘娘的帐篷？！”

    “好在无大碍。”安素素反手握着安吉祥的手，轻声宽慰她道:“所以长姐你也别在意了，这会儿风息她们亲自撒上了药，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眼下有什么麻烦？”安吉祥皱眉，细细一想前因后果，越发不安起来:“你之前对顺王妃那样，难道……是她的报复？！”

    “我就说，那个贱人就该早了解早好！若不是看她是兰月国的公主，要不是兰月国的师团现在还在京中，岂能容得了她嚣张成那样？！”提到顺王妃安吉祥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娘娘就是心太软！”

    “应该不是她，不过长姐你在这营地内小心些也是对的。毕竟你帐中还有小世子呢。”安吉祥担心安素素，安素素同样也有些不放心安吉祥的情况，虽然眼前兰月四皇子那边的目标都还在她身上，可也难保那边不会改变主意，去对她身边亲近的人下手。

    听到安素素这番话，安吉祥的脸色变了变，虽然难掩脸上的担忧，却也没有着急起身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娘娘，既然现在有人要在这大帐内对您下手，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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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我的猎物是你（11）

﻿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我的猎物是你（11）

    安吉祥的法子可谓是大胆。

    但是在眼下来说，却也不失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所以还不等安素素表态，一旁随时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方贵嫔便首先开口了:“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仅仅只住在安国公夫人的帐中也并不是万全之策，最好还是轮换。”

    “对对，不光是在我那里，明贤妃那里也可以去呀！这样那些歹人就算想，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不是？！”安吉祥连连点头，肯定的回道:“总之就不能让对方摸清娘娘的习惯，这样会安全许多。”

    安素素几乎就没有什么开口的机会，便被安吉祥一路拽着到了她的帐篷。原本的不满在见到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婴孩之后便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她趴在旁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家伙圆嘟嘟的小脸儿，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指轻轻的戳了戳，水水的，嫩嫩的，像水豆腐一般。

    “好可爱。”

    安素素喜欢得不行，眼巴巴的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安吉祥受不了她的蠢样儿，过来将她拉着走到一旁的床榻上坐下:“这孩子是个省事儿的，平日里倒也不怎么闹腾，只要吃饱了大半时候除了睡就是玩儿，不怎么闹人。”

    “那是长姐有福气。”安素素好容易把目光从摇篮那边收回来，看着安吉祥笑道:“别人家都嫌孩子闹的，到了长姐这里竟变成孩子太过安静也是事儿了。”

    安吉祥摇着扇子，听到安素素这么说也只是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有时候就想是老天爷垂怜，让这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抬手帮安素素顺了顺鬓角的发丝，见她蔫蔫的，便又继续开口道:“你也别瞎操心了，左不过就两三天皇上他们也就回来了，这两天实在不行我就睁着眼守着你，就不信你还能被狼叼了去！”

    原本的紧张因为安吉祥的这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给减轻了不少。

    姐妹两个没坐太久，外头便有传话说淮阳王妃来访。

    让安素素有些没有料到的是，淮阳王妃今天竟是一身猎装，她踩着鹿皮靴子进来先是给安素素行了礼，随后才开口道:“娘娘受惊了，臣妾也是刚刚才得了消息，如今皇上不在，您的安危是断断不敢再马虎了。还请娘娘恩准，留臣妾在您的身边照应。”

    想着不过是一条拔了毒牙的蛇而已，便已经闹腾的这样鸡犬不宁，安素素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一脸认真的淮阳王妃笑道:“王妃不用担心，刚刚刘腾将军回话说已经加强了营区内的警戒，想来也没那么多事儿了。”

    “眼下不在京中，皇上也不在，这草原上随时都面临危险，实在是不可大意。”

    淮阳王妃却很固执的坚持着她要留在安素素身边的想法，并不打算收回。

    见她此番动了真格，安素素也没有再强迫她改变主意，点头同意了淮阳王妃留下来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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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我的猎物是你（12）

﻿    有了淮阳王妃这个第一，后头类似霖昭仪之类的探望也就多了起来。

    虽然不像淮阳王妃这般知道的太多，可是太后受了惊吓，她过来努力安抚的动作，却是做的很到位的。

    面对坐在她床榻边哭的比她还早伤心欲绝的霖昭仪，安素素有些无奈。

    这到底是她受了惊吓呢还是霖昭仪受了委屈呢，还真是有些傻傻分不清。

    不过已经习惯了宫中个人性格的安素素倒也没有去真的因此而责怪霖昭仪什么，反而还相当亲切和颜悦色的对她柔声交代道:“哀家没事，你也别太担心了。说起来哀家不放心的还是受伤的明贤妃。”

    “娘娘放心，嫔妾在过来之前已经先去看过贤妃姐姐了，说是并无大碍，还好那蛇没毒，不然……”

    眼看霖昭仪好不容易止了的泪水如今又要决堤，安素素忙开口打断到:“那就好那就好，听到你这么说，哀家也就放心了。只是她到底也是受了伤，如今这营地的事儿，你也该帮着她一起料理料理。可怜见的，那样娇滴滴的个人儿，为了哀家竟然要受这番罪。”

    说到这里，安素素总算是赶在了霖昭仪之前将眼泪给挤了出来，见到安素素哭的伤心，霖昭仪也不好再随着一起哭，忙开口劝道:“娘娘快别难过了，总是有惊无险。一切都过去了。”

    安素素点了点头，也没再矫情，顺着也就将眼泪给收了，之后才又细声细气的看着霖昭仪交代道:“如今哀家不好过去，你可得替哀家好好的照顾明贤妃才是。她是个天生的操心命，这营地里的种种事情你若方便，也就替着她打理一些，让她好好养两天伤。”

    “是，太后娘娘的吩咐，嫔妾一定照做。”

    稍稍推脱了一番，见安素素还是继续坚持不像是开玩笑和试探，霖昭仪才勉强应了下来，带着几分忐忑向安素素谢恩。

    似乎是看出了霖昭仪的为难，安素素又继续交代道:“有什么事情你依着规矩办就好，万一有什么拿不准的，你就来找哀家，哀家给你做主。”

    听了安素素的这番话，霖昭仪才放下心来，千恩万谢的去了。

    一回到自己的帐篷，身边伺候的宫女文佩见她热的一身的汗难免有些心疼，便一边帮她更衣一边凑在她的耳边低声嘀咕道:“您干嘛不等太阳下山了在过去呢？反正不管您去的早不早，太后娘娘的心里也都只有明贤妃。”

    随着霖昭仪一起过去的墨染听到她的抱怨眉头微微一皱，也不等霖昭仪开口便已经抢先道:“以前太后娘娘心里是只有个明贤妃，可是从现在开始，以后也就该有咱们娘娘的位置了。当年明贤妃也不是一开始就获得太后娘娘的喜欢的。”

    墨染的懂事聪明让霖昭仪十分满意，她微微的点了点头，赞同的笑道:“是啊，这段日子本宫也是看出来了，太后娘娘看起来年轻娇弱，可实际上却是个极其不好糊弄的，想要像明贤妃那样获取她的信任，本宫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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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我的猎物是你（13）

﻿    虽然同样都是公主，可是霖昭仪与顺王妃的所处位置不同，也就造成了她们性格上的巨大差异。

    面对来到大夏之后同样的逆境，一边是顺王妃不顾一切的横冲直撞，蛮横无理，一边却是像霖昭仪这边委屈求全，努力适应。

    或许在一系列碰壁之后顺王妃会学得聪明些，但是相比较现在就已经开始努力经营的霖昭仪来说，还是太晚了。

    主子还有选择的可能，可是对于墨染这样的奴婢来说，唯一能够期望的，也就是自家主子不要像顺王妃那样的作死，所以才在听到文佩的抱怨之后，第一时间便表示出了对文佩的不满。

    主子眼下办事妥当周全，她却还想着来拖后腿，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好在霖昭仪并没有跟着文佩的思路走，她才算勉强放心下来，配合着霖昭仪的动作帮她卸妆。

    好在文佩也就是顺口一说，倒也没有真的存了要让霖昭仪作死的心思，被墨染一教训，她也就不再纠缠，而是又换了个话题去碎嘴:“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那蛇怎么就跑到太后的帐篷里去了呢，难道这蛇也分得清谁是贵人要去沾沾贵气？”

    “你真以为这蛇是意外？”霖昭仪听到文佩的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草原上虫蛇多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所以咱们的帐篷哪一个的外头没有放驱散虫蛇的秘药？不光是帐篷外，就连这营地里的四处也都每天有人用药。那蛇是怎么进去的？还专门跑进了最内里的太后娘娘的大帐？”

    “那娘娘您的意思是，这是…有人行刺？！”文佩被霖昭仪的话吓了一跳，脸色惨白的掩口低呼道:“那，那娘娘您岂不是也很危险？！”

    “本宫有什么危险的，那人的目标是太后娘娘，像本宫这样的小鱼虾，谁会费那个心思来对付浪费时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明贤妃这次可就是立了大功啊！”墨染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今天霖昭仪这般做的原因，忙含笑恭维道:“娘娘英明。”

    “本宫不过是借这个机会亡羊补牢罢了，就算不能请得首功，可至少也可以借着在皇帝面前露露脸，所以本宫这一趟，不算亏。”

    霖昭仪自得的笑了笑，转而又似想起来什么一般，转头对着文佩吩咐道:“你去将本宫这次带过来的治伤药备一些，一会本宫好给明贤妃送过去。”

    “不是说太医给开药了吗？”文佩呆呆的有些不解。

    这药不都大同小异嘛，难道还能开出花儿来？

    “送不送是本宫的心意，去准备就是。”霖昭仪却不以为然，一边抬手整理着头上的发钗，一边随**代道:“还有今晚上外头警醒些，本宫总觉得这件事还只是个开始，这两天估计还有的闹腾呢。”

    “是。”

    文佩听了吩咐正要出门，便见到一个守在帐篷外的小宫女进来回话道:“启禀昭仪娘娘，顺王府的香茜郡主在外头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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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我的猎物是你（14）

﻿    “香茜郡主？”

    霖昭仪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口中说的是谁。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有所回应，便听到她身后的墨染已经抢先开口喝道:“什么郡主，不过是顺王身边连名分都没有的侍妾罢了！”

    小宫女被墨染吼得一哆嗦，忙跪下请罪。

    霖昭仪的态度却显得要好的多，她温和的笑了笑，对着小宫女和颜悦色的开口道:“你别怕，出去告诉那位香茜姑娘，就说本宫刚刚才从太后娘娘那里回来，一会儿还要去贤妃娘娘身边伺候，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让她先回去吧。”

    小宫女听了吩咐，忙应声磕了头，匆匆的退了出去。

    “娘娘，您说那个什么香茜的，这时候来找您……”墨染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可是又不敢太过明说，只能小心翼翼的在一旁提醒。

    她们娘娘无论是与兰月国还是和顺王府都没有什么交情。

    按说这香茜有什么事也不该来找她们嘛！

    “谁知道呢，一会儿见了不就知道了？”

    霖昭仪扶着墨染的手站起身，刚刚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便看到刚刚那个小宫女又垂首从外面走了进来:“启禀娘娘，香茜姑娘说有要事禀告娘娘。”

    “让她进来吧。”霖昭仪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为难外头的那位新宠。

    霖昭仪的话音落尽不久，小宫女便领着低眉顺眼的香茜从外头走了进来。

    虽然霖昭仪这两天也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了有关这位顺王新宠的消息，但是真的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相比较那位与她同样来自兰月国的顺王妃来比较，这位的态度的简直谦卑得让人难以置信。

    “妾身给昭仪娘娘请安。”

    香茜恭顺的冲着霖昭仪福身下地，纤弱娇柔得仿若一棵易折的蒲草。

    霖昭仪就这样盯着香茜瞧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抬了抬手:“先起来吧。”

    又恭恭敬敬的谢了恩，香茜才站起来，垂首站在霖昭仪面前:“妾身冒昧打扰娘娘休息了，还请娘娘恕罪。”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霖昭仪不动声色的摇着团扇，笑了笑:“本宫这人不太喜欢听人绕圈子，头晕。”

    香茜抬眸看了一眼霖昭仪，似是犹豫了一番才带着几分为难慢慢的说道:“不知道娘娘对这次太后娘娘帐篷里受到惊吓的事情，怎么看呢？！”

    霖昭仪捏着扇柄的手微微一顿，很快便又恢复了镇定:“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本宫也是才从太后娘娘那里回来，为了这事儿娘娘还专门嘱咐了本宫，让本宫协助贤妃娘娘，不要让有些人借着这件事情在营地内生事，徒生事端。”

    话里的威胁很明显。

    可是香茜却仿若是没有听懂一般，脸上仍然还挂着刚刚进来时给霖昭仪请安时的笑容，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娘娘息怒，妾身之所以会来问娘娘怎么看，并不是没有任何来由的空穴来风，而是妾身确实有所发现，不敢隐瞒才来回禀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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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我的猎物是你（15）

﻿    “什么发现？”

    霖昭仪只当是香茜在故弄玄虚，压着鄙夷耐着性子开口道:“难不成，你还见到了有人将蛇放入太后娘娘的帐篷不成？”

    原本只是霖昭仪的一句戏言，却不想香茜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正是。”

    “……当真？”即使心里将信将疑，但霖昭仪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如果香茜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消息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

    也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但是霖昭仪却也不敢抬贸然表露出她现在心底的情绪，毕竟，眼前这位香茜姑娘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她还真不能肯定。

    “妾身所说是真是假，娘娘见过这个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面对霖昭仪的怀疑，香茜却并没有在意，而是慢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扁平的匣子双手高举过头顶，虔诚而恭敬的呈给了上首坐着的霖昭仪。

    得到了霖昭仪的点头同意之后，墨染才小心的上前将那匣子接过来，转呈给霖昭仪。

    这个匣子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年头了，虽然做工精细却还是透着一股旧意，霖昭仪揭开搭扣，只将那匣子打开看了一眼，脸色便已惨白，手上更是因为太过震惊而哆嗦着没能握紧，将那匣子摔在了地上，掉出来半块绿莹莹的翡翠玉璧来。

    “娘娘！”霖昭仪的变化把伺候在一旁的文佩吓了一跳，忙上来一边扶着她帮她轻抚着后背顺气，一边恶狠狠的扭头瞪着还站在底下对眼前这一切半点儿没有意外的香茜吼道:“大胆，你对娘娘做了什么？！来……”

    “文佩！”霖昭仪喝住了正要开口叫人的文佩，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的吩咐道:“出去。”

    “娘娘……”

    墨染微微一愣，她虽然也不知道霖昭仪这是怎么了，可是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很罕见，毕竟文佩也是为了她担心，她这样……

    “你也出去！”霖昭仪微微抬头，看着有些为文佩抱不平的墨染，不容拒绝的开口再次吩咐道:“你们亲自给本宫盯在门口，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听清楚了吗？！”

    见霖昭仪一脸严肃的态度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墨染她们就算是心里有疑问也不敢再多言，忙低声应了悄悄的退了出去，同时依着霖昭仪的吩咐，给她放下了帐篷的帘子。

    看着霎时安静下来的帐篷，霖昭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重新聚焦回面前的香茜身上，良久才冷冷的开口道:“这里现在并没有了旁人，你可以说了，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娘娘这么关心这块玉佩，到底是关心它的来历呢，还是将它交给妾身的那个人呢？”香茜一改方才的谦和恭顺，虽然语调还是轻柔婉转，只是说出的话却明显的少了方才的诚意。

    她不急不缓的抬起头瞧着霖昭仪，微微上翘的唇角带着几分讽刺，一动不动的盯着已经有些慌神的霖昭仪:“如果是想问来历，那自然是有人送给妾身的；可若是问人……就算现在妾身告诉娘娘，还有什么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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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我的猎物是你（16）

﻿    “香茜郡主去了霖昭仪那里？”

    安素素停下手中正在绣的肚兜，微微抬头看着过来回禀给她这个消息的雨露。

    这还真是稀奇了。

    要说这香茜郡主之前和宫中诸人一直都是没有什么往来的，怎么今天却突然有了动作，前往去看霖昭仪呢。

    “是，香茜郡主去了之后没多久，原本一直伺候在霖昭仪身边的文佩和墨染就一起被霖昭仪从里头赶了出来守在外头，帐篷里只留下了霖昭仪和香茜郡主说话。”

    雨露点了点头，更详细的将霖昭仪那边的状况对安素素说了一遍:“娘娘，您说这个香茜郡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呀？！”

    雨露的担心，其实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毕竟安素素在出发来猎场之前才刚刚教训完心高气傲的顺王妃，依着顺王妃那眦睚必报的性子，会想着伺机报复安素素也并不是不可能。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香茜郡主是顺王妃的人，现在想要拉拢在宫中一直不受宠的霖昭仪，好给安素素使绊子。

    可是雨露的想法虽然有一些道理，但是安素素却在沉吟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会，香茜郡主应该不会是顺王妃授意过来对付哀家的。”

    如果真的是顺王妃的吩咐，那么放进她帐篷里的蛇，就不会是被人拔了毒牙的幌子！

    顺王妃想要她的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需要这样耗费功夫的去提前提醒吗？！

    香茜郡主或许是真的在和霖昭仪密谋着些什么，但应该并不是顺王妃的授意才对。

    “可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奴婢总觉得不太对劲。”虽然听到安素素这样肯定的回复，但是雨露还是有些不放心:“谁知道她们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你若是想盯着就盯着吧。”风息见雨露这固执的小模样，忍不住掩口笑了笑:“谁不知道你这两天被拘在这营地里都快要闷疯了。”

    “娘娘，您瞧风息又打趣奴婢！”雨露跺脚，一脸被人戳破心中所想的恼羞成怒:“她最近有人撑腰，越发的得寸进尺了！”

    “……有人撑腰？”

    安素素歪头，对雨露的这个说法有些不解。而一旁方才还精神熠熠的风息听了雨露的那句话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便面红耳赤的炸了毛:“雨露，你这蹄子！”

    “雨露，哀家恕你无罪，快说！”

    风息这难得羞窘的模样逗乐了安素素，她忙护着躲到她身后的雨露，笑嘻嘻的开口帮腔。

    “娘娘，奴婢跟你说……”

    雨露见又安素素维护，越发的有恃无恐，得意的弯腰凑在安素素的耳畔耳语了几句，果然便看到安素素也陪着雨露一起暧昧的打量起了风息，直到盯得风息都快要钻进地上的地疯了才暂时放过她，一本正经的轻咳一声道:“原本哀家还担心你们几个的婚事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哀家太过操心了。”

    “娘娘，您也随着雨露那蹄子一起……”风息掩面羞得转过头，窘迫的嗔怪道:“您，您就别打趣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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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我的猎物是你（17）

﻿    安素素主仆几个打趣了一番，好一会儿才停止了玩闹，转入了眼前的正题。

    “娘娘，对于这次的事情，您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风息将冬樱才送进来的果盘递到安素素的面前，一边压着声音问她。

    在这次帐篷遇袭的事情中，安素素一直表现的都挺平静的。按着风息对安素素的了解，她绝对不单单只是想着避过这几天等宫祁麟回来就能高枕无忧的人。

    她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正是她在思索这整件事情前因后果的最好证明。

    “只是有一点猜测而已，不过没有证据也做不得数。”

    对于风息的问题，安素素回答的很谨慎。

    这件事情的牵扯面实在是太广，若是稍有不慎，没有证据便极有可能会误伤甚至是冤枉到无辜的人。这并不是安素素希望看到的。

    听到安素素的回答，风息倒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一下帐篷四周，才有些不放心的说:“您今儿晚上和方贵嫔换着住，不知道主帐那边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应该是不会。”安素素微微抬头，感觉着从门帘外卷进来的凉意:“要下雨了？”

    “嗯，天阴了大半天了，若是没有猜错应该一会儿就有一场大雨才对。”风息说着已经走到门口扣上了门帘，才又回来对安素素低声道:“刚刚奴婢在外头的时候遇到了淮阳王妃身边的碧云，说是明月郡主和萨琳公主出去赛马了，也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

    安素素听到风息这无意中的一句闲话，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她瞪大双眸看着风息:“你说什么，明月郡主出营地了？！”

    “是的，一大早出去的。”风息点了点头，不敢隐瞒:“原本这两天她们也是经常出去玩的，可是因为今天午后阴了天怕是要下雨，所以淮阳王妃才有些着急了起来。不过奴婢想，明月郡主不清楚，可萨琳公主却是在草原上长大的，奴婢想她们这会儿应该是回来了才对。”

    “别跟哀家说应该，你赶紧去看看，明月郡主到底回来没有！”

    安素素说着已经等不住的轻轻的推了风息一把:“快去快去！”

    见安素素真的着了急，风息倒也没耽搁，很痛快的便快步走了出去。没太久便又匆匆的赶了回来，顶着半湿的衣服对安素素回道:“没有，郡主她们还没有回来！淮阳王妃已经安排王府的人出去找了，玉馨阏氏也一起派了人，估计不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才对。”

    “你快去换身儿衣服，别着凉了。”安素素看着风息身上的湿意，不用看也知道外头应该是雨已经下起来了。

    想着明月郡主她们就算是出去赛马也应该不会跑得太远，如今玉馨阏氏和淮阳王妃又都派了人出去，安素素的心也稍微平静了一些。

    不过来回在房内踱了两圈之后，安素素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交代守在帐篷内的雨露:“你也让护卫营地安全的刘腾将军一起派些人出去找，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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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我的猎物是你（18）

﻿    虽然谁都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迎来了最坏的结果——明月郡主和萨琳公主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这两个堪比是两家人命根子一样存在的女孩子出了这样的意外，一下子便击垮了营地里的玉馨阏氏和淮阳王妃。

    淮阳王妃到底还算能沉得住气，可是玉馨阏氏却已从昨晚上就陷入了六神无主的状态。

    “随着郡主一起出去的人呢？”

    看着坐在她面前神色隐隐有些恍惚的淮阳王妃，安素素微微皱眉，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随从们也没有任何消息吗？！

    淮阳王妃听到安素素的疑问，也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答道:“随着明月和萨琳公主一起出去的大概有十来个护卫，可是……至今也是一个都没有回来。”

    如果护卫能够回来，那么根据护卫的带路多少还能有些线索。

    可是现在完全是毫无线索，在这样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找两个人，根本就和大海捞针一般没有任何分别。

    而且最让淮阳王妃和安素素揪心的是，昨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大雨，到现在外头的雨都还没有停，那两个向来养尊处优的小姑娘，在这样毫无遮掩的大草原上，该是遭了多大的罪？！

    当然，更要命的还是这样的大雨几乎是毁掉了所有的曾经可能留下的痕迹，更是增加了搜寻的难度。

    “不然再派些人出去，沿着郡主她们走丢的方向再扩大一些范围的找找？”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才抬起头看着淮阳王妃试探性的开口提议道:“人多总能够有所发现的。”

    “不行！”淮阳王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开口拒绝了安素素的提议:“营地里的护卫是绝对不能动的，若是娘娘有个万一，臣妾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明月如今会有这样的教训，也是她向来不听臣妾的吩咐胡作非为的结果，所以此时断然不可因为她自己的过失，来影响到娘娘的安危。”

    淮阳王妃虽然记挂担忧女儿，但却并没有丧失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何况她对她自己的女儿明月郡主的性格很清楚，虽然明月郡主的胆子大，但是却绝对不糊涂。

    而且，她也不是一直养在深闺的小姑娘，在南境的时候，她甚至还与她的兄长一起上过战场！

    所以，类似于在草原上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不顾后果的去与萨琳公主斗狠，应该是不可能会轻易出现的。

    “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几分诡异。”淮阳王妃顿了顿，见安素素还有些不放弃的想要说服她，才又继续说道:“娘娘也知道，明月不是不知道分寸的孩子。所以臣妾绝对不相信，她是因为一时贪玩跑远了迷了路！”

    “所以……”安素素大概也明白了淮阳王妃这番话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明月郡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并不是迷路，而是遭遇了意外？！”

    淮阳王妃用力攥着搁在膝盖上的双手，良久才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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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我的猎物是你（19）

﻿    安素素也沉默了。

    其实淮阳王妃所说的这种可能，安素素早就怀疑过了，只不过是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但是现在听到淮阳王妃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她这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正在安素素考虑该如何去宽慰淮阳王妃的时候，冬樱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娘，有消息了。”

    听了冬樱的话，不光是安素素，就连淮阳王妃也是激动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皆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冬樱。

    冬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开口道:“是狼骜他们的人，在离咱们的营地二十多里的格兰湖边找到了……找到了郡主的一只鞋。还有，还有那些陪着她们一起出去的，侍卫的尸体。”

    淮阳王妃颓然跌坐回位上，强忍了一夜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一直担心和想要回避的东西，最终还是得到了证实。

    明月郡主果然是遭遇了意外。

    “只是找到了一只鞋而已，并，并不能证明郡主她……”安素素只觉得心揪到了一块，才刚刚开口话未说完，便已经抬手颜面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眼前的事实已经很明显，她所说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们可以好受一些的自我安慰罢了。所以淮阳王妃也只是捏着帕子拭了拭泪水，苦笑着开口道:“娘娘，您快别难过了，事情会到眼前，也都是明月自己的命！”

    低低的叹了口气，淮阳王妃缓缓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有些踉跄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转身正要离开，却被身后的安素素给叫住了。

    “等等！”

    淮阳王妃停下脚步，有些不解的回头看着安素素:“娘娘可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吗？”

    “明月一定还活着！”

    安素素静静的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淮阳王妃，突然十分肯定的开口说道:“负责带回消息的人说，找到了明月郡主的一只鞋和所有陪她们一起出去的护卫的尸体。如果明月郡主已经遭遇不测，为何留下的不是她的遗体，而仅仅只是一双鞋呢？”

    “也许那些人，并不想我们太早知道明月的死讯。”很明显，淮阳王妃也有些被安素素的肯定给说服了。

    这无疑是在眼前的绝境中给她的最好的宽慰和希望。

    可是也正因为这希望的珍贵，才让她越发的忐忑不安不敢接受。

    生怕转瞬之间这希望就会沦为一滩泡影，带给她回不了头的伤害。

    “比如只是活跃在草原上的匪兵，并不认识她们的身份所以顺手杀了，抛尸了一类？”

    淮阳王妃现在几乎已经是把一切都往坏处想了，她看着安素素，试探性的继续分析道:“又或者是那些护卫为了掩护明月她们逃走，所以才会集体被杀在那里，而明月她们可能已经……”

    说到这里，淮阳王妃再也说不下去了。难掩哽咽的叹道:“娘娘放心，臣妾会继续安排王府的人搜寻明月的下落；至于营地里的护卫，还请娘娘听臣妾一句，万万不可动用他们去搜寻明月她们！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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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我的猎物是你（20）

﻿    “这件事情哀家有计较。”

    面对淮阳王妃的请求，安素素倒是没有坚持什么，而是对一旁的风息交代道:“你送王妃回去休息吧。”

    淮阳王妃犹豫了一下，本来还打算再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叹了口气，转身也就顺着安素素的吩咐离开了。

    等到风息陪着淮阳王妃离开之后，安素素才扭头对着一直坐在帐篷一角的方贵嫔开口道:“你觉得眼下这件事情，与之前帐篷里有人投蛇的举动，是不是有所联系呢？”

    “娘娘既然已经有了定夺，属下愿闻其详。”

    方贵嫔微微垂首，表现出了与宫祁麟相处时完全不同的恭敬和遵从。

    其实这并不是孤影故意拿乔。

    而是他对眼前的局面并不算特别熟悉。

    说白了就是这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对于习惯了直接动手干脆利落的终结一切的暗杀者来说，他对于刺杀等等相关的事情可以分析得条条是道，但是眼下这种对于人心尔虞我诈的分析……

    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其实哀家也有些拿不准。”安素素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将她的考虑和猜测说了出来:“因为没有证据。”

    “证据可以依着您提出的质疑去找。”孤影的回答很实诚，也很实际:“至少比眼前这样毫无目的的去乱撞，要靠谱得多。”

    “那好。哀家也就试探着说一说吧。”安素素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继续犹豫，而是转头对一旁站着的雨露开口吩咐道:“你去玉馨阏氏那里，请她过来一趟。”

    “玉馨阏氏？！”

    雨露愣了愣，她有些没料到安素素会突然提到这个现在据说因为太过伤心已经卧床不起的女子，不过也就只是迟疑了一下，便转身匆匆的也出去了。

    “娘娘的这个怀疑，可是有些大胆啊！”

    不光是雨露觉得意外，就连坐在那里等待着安素素后文的孤影也是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仍然一脸平静坐在那里低头继续绣荷包的安素素。

    就这晃神而过的功夫，孤影甚至一刹那有一种看到了宫祁麟的错觉。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孤影心底暗暗思忖，脸上却仍然保持着惯有的平静，只看着这位小太后接下来要如何处置。

    毕竟她怀疑的这个对象可是西凉的阏氏。

    如果只是普通的事情倒还罢了，可这件事可是涉及到西凉的阏氏想要谋害大夏的太后娘娘，这个怀疑不管是不是被坐实，带来的后果都可以说是惊天动地的！

    一个闹不好，大夏与西凉多年的交好，可就……

    毁于一旦了。

    “你想阻止哀家吗？”安素素没有抬眸，荷包上的紫云龙纹才刚刚完成了一半，听到孤影的感叹，她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可惜已经晚了，如果你在刚刚阻止哀家开口的话，哀家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不会这样去做，可是现在既然哀家已经吩咐雨露去请玉馨阏氏，哀家便不会也不可能再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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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我的猎物是你（21）

﻿    其实就算刚刚开口阻止的话，你也是一样不会听的吧！

    内心的无奈孤影自然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虽然属下觉得娘娘您的这个怀疑很大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何况非常时期当用非常的方法，别说是玉馨阏氏，在营地内的没个人，都有可能是对您不利的凶手，您的怀疑并没有什么不对。”

    正说话间，雨露也已经返回来，对着安素素禀告道:“娘娘，玉馨阏氏说是已经昏迷不醒，这会儿西凉的医师都在她身边伺候，她的侍女阿西说暂时阏氏怕是不能过来给娘娘您请安了。”

    “这样啊！”听了雨露的回禀，安素素却仿若早知道一般，一点儿也不意外的放下了手中的荷包，缓缓的站起身:“那哀家就亲自过去看她！惊蛰，去叫上营地内随侍的太医，玉馨阏氏可是大夏的娇客，如今既然病了，咱们如何也不能不尽地主之谊，坐视不理。”

    玉馨阏氏那边显然也没料到安素素会亲自到访。

    一时负责在帐外守着的阿西也有些发慌，她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先是冲着安素素行礼，之后才结结巴巴的回道:“娘，娘娘，我们阏氏她……”

    “哀家知道，哀家也是听说阏氏病了，心中记挂所以过来看看。”安素素不等阿西说完，便已经开口不动声色打断了她的回话:“营地内条件有限，哀家将随侍身边的几个太医都带来了，也好给阏氏瞧瞧。若是不行，也好早做决断，拖着可不是个事儿。”

    语毕也不管阿西的反应，径直便往里走，却不想还未走两步，忽然便被身边的风息伸手拽到了身后，下一刻雨露便已与帐中突然出现的一个红衣男子打成了一团。

    “阿古德，住手！”阿西这一下脸彻底的白了，忙跺着脚冲着那男子叫道:“这是大夏的太后娘娘，你，你不得无礼！”

    末了又忙冲着安素素跪下磕头道:“娘娘受惊了，这是我们可汗留在阏氏身边的护卫，他不太懂大夏语，所以并不知道您的身份，只以为您是想要对阏氏不利的人才这般的，还请娘娘恕罪！奴婢先送娘娘回去休息压惊，等改日我们阏氏病情好一些再过去给您赔罪。”

    “不必了。”安素素稳了稳神，却并没有依着阿西的期望真的离开，而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此时已经垂首立在一旁的阿古德，二话不说便转身朝着帐内走去。

    “娘娘……”

    阿西惊慌失措的还要上前，却被身后的冬樱不由分说的点了穴道，只能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茫然无措的看着安素素的背影，急的差点儿晕过去……

    看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空空如也的帐篷，安素素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也不管旁的，只大剌剌的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才转头对着一脸惊讶未消的风息开口吩咐道:“去，将外头伺候的那位心忧主子的忠仆给哀家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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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我的猎物是你（22）

﻿    眼见事情败露，阿西已是一脸灰白，再也没有了先前阻拦安素素进入帐篷内的镇定。

    “说吧，你们阏氏呢？！”

    安素素盯着阿西看了好一会儿，方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眼前的局面你与哀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别拿你们阏氏心忧萨琳公主所以偷偷跑出去寻找女儿了这样的话来搪塞哀家！”

    阿西跪在地上的身躯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正要有所行动却被一旁一直注意着她的惊蛰眼疾手快，抬手捏住了下巴，从她的口中不费力气的便掏出了一粒还未来得及咬碎的蜡丸。之后也不用安素素交代，便已经伸手又扔了一颗药丸在她的口中，强迫她咽了下去。

    见阿西已经软软的倒在地上，惊蛰才站起身来回头对着安素素禀道:“娘娘安心，在您未问完话之前，她都不会有机会死了。”

    “奴婢是不会说的！”阿西惊恐的发现，她此时已经是想动一动手指都难的状态了，不过面上却也还是不放弃的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坚强和勇气。

    一想到阏氏之前的交代，她便不敢违背。

    只做了伸头一刀的打算:“您要就杀了我，否则，您别想从奴婢这里得到任何有关于我们阏氏的消息！”

    “哀家好意提醒你一句，有时候话别说的太满。”安素素笑了笑，对于阿西的坚持，倒是一点儿不以为意。而是转头看着雨露:“将她带出去，当众拷问，在问出结果之前只要她还活着，其余都随你们！”

    “奴婢明白了。”

    雨露领命，对着守在帐篷门口的护卫做了个手势，便拖着已经软在地上的阿西要往外走，大概是预感到接下来的命运，阿西慌忙大叫道:“不，娘娘，就算您是大夏的太后娘娘，可是奴婢是西凉玉馨阏氏的侍女，您没有资格惩罚奴婢！”

    面对阿西的质疑和反抗，安素素并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好脾气的对她解释:“如果你们阏氏有不满，大可以让她现在出面来阻止哀家！可是既然她现在没有出来，那哀家便完全有理由认定，她对于哀家的这个做法是认同的；何况，现在你们的阏氏不在大帐内，哀家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有谋害玉馨阏氏的怀疑。对于一个图谋不轨的刁奴，哀家就算是现在将你直接处死，想必你们西凉的可汗也是不会有二话的！带下去！”

    “风息，传哀家旨意，营地内诸人接下来不管什么理由，没有哀家的吩咐皆不能擅离自己居住的帐篷，违者严惩不贷！”

    等带出了阿西，安素素才沉着脸对着一旁的风息吩咐道:“让刘腾将军加强营地内的巡视，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只要随意离开自己居住的帐篷区域，现在外头的阿西，就是她们的下场！”

    “是。”风息福了福身，也不敢有任何迟疑的出去了。

    孤影看着一脸严肃的安素素，心中忽然有个极其不好的预感，他犹豫了一下才试探性的问道:“娘娘，您的意思是，之前对您行刺的玉馨阏氏已经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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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我的猎物是你（23）

﻿    “这并不是眼下最坏的局面。”

    安素素慢慢的挨着塌边坐下，脸色有些凝重。

    她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玉馨阏氏跑不跑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牵扯到乌兰可汗，有没有关联到西凉！

    如果这一切都是乌兰可汗早有预谋的举动的话，那么此时与乌兰可汗他们一起进了猎场的宫祁麟……

    往常出什么事情，她还能从宫祁麟那里得到些许线索，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第一次遭遇这种状况，安素素有些茫然和心慌，但是更多的还是被眼前的局面给逼出来的镇定和坦然。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比现下更糟糕的局面，那时候说起来还是她孤军奋战呢，现在好歹身边还有人可以帮忙，可以商量，她有什么可害怕的？！

    “陛下在临走的时候曾经交代过属下，您没事，他就没事。”

    似乎是看出了安素素的担心，孤影在一旁默默的补充道:“而且他还说，无论您做出任何决定，属下都必须听从您的安排。”

    “那要是哀家吩咐你去行刺他呢？！”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顺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你也听从安排绝不违背吗？”

    “是。”孤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肯定道:“属下会听命！”

    “但是成不成功另说对不对？”安素素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孤影:“哀家现在并不想让你去刺杀皇帝，但是哀家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谁？！”孤影一愣，脸上有一刹那被看透心思的尴尬，但是下一刻他的情绪又瞬间被安素素的吩咐给调动了起来。

    看安素素这般严肃的模样，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么……

    “去猎场。”安素素微微抬头，一本正经的开口吩咐道:“哀家让你现在马上出发，赶去猎场告诉皇帝营地里发生的一切！”

    “……娘娘，这件事情只怕属下不能从命。”孤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虽然陛下交代过让属下什么都听您的，但是有一条却是例外。属下不能离开您的身边！除非等到陛下回来，属下平安的将您交到陛下手里。”

    “娘娘，虽然属下对于权谋之事并不算精通，可是有一点属下却是清楚的。”孤影见安素素还想再说什么，忙开口补充着解释道:“如果这些是西凉早就算计好的预谋的话，那么想必皇上那里不需要属下过去，也一定有所察觉了。您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您自己，等着陛下回来！”

    “孤影，如果哀家告诉你，眼下咱们的营地，可能已经保不住了呢。”安素素静静的坐了许久，才顺着孤影的话慢悠悠的回答道:“昨天晚上萨琳公主和明月郡主失踪，现在玉馨阏氏也不在了；这样一来，我们这个营地对于虎视眈眈的西凉人来说，便已经没了可以让他们产生顾虑的东西！所以如果真的是早有预谋，那咱们这里只怕马上就会成为旁人进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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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我的猎物是你（24）

﻿    安素素的话不光是惊住了孤影，甚至也吓到了才从帐外进来的风息。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在营地内的，可有大夏的太后娘娘！

    若是西凉真的想要有所目的，挟持了太后娘娘和其他女眷作为筹码来要挟大夏皇帝，那……

    “娘娘，既然您已经猜到情况不对，不然咱们便提前应对，先离开？”风息第一反应便是要护着安素素离开。

    只要能够尽快赶回猎宫，那么就算是西凉想要做什么的话，有猎宫的守卫，也至少能抵挡一二。

    何况这里怎么说都还是大夏的国境内，西凉再嚣张，怕也不敢真的集结一只军队来闯宫吧！

    “再等等。”安素素摩挲着尾甲上的花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想必狼骜一会儿就会有消息过来，等他回来了再做定夺吧。”

    安素素现在忽然有些庆幸。

    在帐篷内出现那条毒蛇之后，她便根据她自己的直觉，提前做了准备。

    现在就要看狼骜他们，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了！

    主仆正说着话，便看到雨露挑着帘子从外头走了进来，来到安素素的身边低声回道:“娘娘，那丫头熬不住已经招了。说是玉馨阏氏昨儿半夜便偷偷离了营地，回西凉了。”

    “去请护卫营地的刘腾刘将军！”安素素一改往日的温婉娇弱，瞬时间眸光里带了几分让人敬畏和恐惧的阴冷。她稳稳的坐在榻边，然后接着对风息交代道:“再去将安国公夫人、淮阳王妃和贤妃娘娘请过来！”

    “对了，还有霖昭仪。”等风息领命走到门口，安素素又突然补了一句:“也请她一起过来吧！”

    玉馨阏氏离开营地这样的事情，竟然这么久过去了都没有人前来回报！

    还有之前帐篷内被人放蛇……

    都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要严加防范，可是仍然在眼皮子底下继续出事！安素素虽然期望是她的推测有错误，但是这样的关键时刻，却并不容许她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和预想的差不多，淮阳王妃她们都匆匆的赶过来坐了一会儿了，雨露却仍然没有请来那位刘腾将军。

    “娘娘？”看着这是玉馨阏氏的大帐，再想到刚刚突然下达的太后的懿旨还有这会儿吊在营地中间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的阿西，就算是再迟钝这些处在大夏顶端的女人们也能猜测出眼前的局势不妙了。

    其中最为敏感的淮阳王妃已经首先想到了昨天晚上女儿失踪的种种，咬着牙开口道:“难道，明月的事情，与西凉……”

    “哀家当然希望是哀家料错了，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有些残酷。”安素素听了淮阳王妃的疑问倒也没有隐瞒，而是简单的将她所知道的事实说了一遍，之后才又苦笑着感慨道:“皇帝眼下在猎场怕也是危机重重，虽然前往猎宫递信的人已经出去了，先不论送不送得到，就算是送到了，等到那边儿发兵过来救援也需要时间；所以眼前咱们也只能自己应对这难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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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太后威武（1）

﻿    安素素的话像是一记惊雷，砸在了在座的几位贵妇的头顶上。

    虽然也算是经历过不少是非，可真的一听到这个还是让她们皆是变了脸色。

    西凉一直都是大夏的属国，且一向对大夏恭敬顺从，并未曾有任何不敬之举，如今这样做可谓是触不及防，若不是开口说出这一切的是端坐在上首的太后娘娘，只怕她们甚至还会提出不同的质疑之声。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如果哀家所料不差的话，现在明月郡主应该还活着。”安素素看着神色凝重的淮阳王妃，忽然笑了笑，温和的开口道:“西凉那些人抓住她，很大程度上也是希望多一个人质。所以应该暂时不会伤害她才对。”

    “娘娘，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您的安危眼前才是最重要的！臣妾觉得，不如趁着眼下局面还控制得住，让风息她们护着您赶紧离开吧！”

    淮阳王妃并不是不担心眼下还在外头生死未卜的明月郡主，但是她更明白眼下全局的重要。若是明月郡主出了意外，至少也只是她们一府之事，可若是眼前的太后娘娘出了意外，那后果……

    “既然她们能够在外面围堵带走明月郡主，难道就不会防备着哀家离开吗？”

    安素素很平静的摇了摇头，轻而易举的就打消了淮阳王妃的提议，她颓然跌坐回位上:“那，要怎么办，难不成，就真的要等着那些西凉叛乱打上门来吗？！”

    安素素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见到雨露一脸怒意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娘，奴婢方才去请刘腾将军，结果将军说他现在要护卫营区的防务，不得空过来给太后娘娘请安；还请娘娘安心，等他将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再过来给娘娘请安。”

    “惊蛰，你陪雨露一起过去，再请他一次！”

    安素素一点儿也不意外刘腾的反应，她轻轻的搁下手里的茶盏:“哀家已经等得够久了，让他不要挑战哀家的耐心！”

    这次雨露和惊蛰过去了没一会儿便回来了，虽然刘腾将军也跟在她们的身后，但是那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真实的透露出了他现在的真实想法。

    “娘娘，请恕末将直言。如今营地因为昨天明月郡主外出未归的事情已经是人心惶惶了，您刚刚的那道吩咐和对待那位侍女的做法，实在是有些欠妥。”

    刘腾并不是个省油的，他一开口便是一通毫不客气的埋怨，直谏的态度可谓是做得相当的到位，就差明里指着安素素的鼻子骂她没事瞎折腾添乱了！

    对于刘腾这样避重就轻甚至打算将责任往她身上推的做法，安素素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激动和生气，她只是微微抬头，看着刘腾将军笑了笑:“将军先别气，在将军继续指责哀家处事不当之前，有一件事哀家想先问问将军您，不知将军如今答话可否方便？”

    “请娘娘吩咐！”大概也是感觉到先前他的那分态度的不妥，刘腾这会儿竟是软了几分，单膝点地冲着安素素抱拳:“末将愚钝，但只要末将知道的，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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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太后威武（2）

﻿    “哀家现在所处的是何处？”

    得到刘腾的肯定，安素素很是满意。她并没有着急让他起身，而是就着他的态度便轻描淡写的将一个听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甩了出来。

    “您在……”

    刘腾心里鄙夷，这还能在哪不是在营地的玉馨阏氏大帐……

    等等！

    觉察到不对的刘腾的脸色瞬间便白了，冷汗不受控制的浸透了身上的铠甲。

    太后娘娘在受不住萨琳公主下落不明的打击而晕倒的玉馨阏氏的帐中，那……

    玉馨阏氏呢？！

    “很难回答？没关系，如果刘将军觉得这个问题答不出的话，那咱们换一个。”见到刘腾的表情，安素素倒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十分干脆和体谅的又换了一个:“哀家今天处罚的这个叫阿西的侍女，来自何处？！”

    “阿，阿西是西凉，西凉玉馨阏氏的，的侍女。”刘腾此时用汗如雨下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他垂下头，再也没有了先前进入大帐时的气势，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垂着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算了！

    “看来，刘将军已经知道哀家找你来的缘由了？”安素素看着跪在地上垂首不语的刘腾:“哀家也不为难你，你卸了职务好好的思过去吧！”

    “娘娘，末将惭愧！眼下这些都是末将的失职，娘娘您现在就是处死末将，末将也无二话可说，只是末将斗胆，还请娘娘能够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刘腾听到安素素所说的让他思过的吩咐之后，顿时眼眶便红了。

    并不仅仅是难过，更多的还是羞愧！

    他刘家世代从军，战死沙场才是刘家男儿的骄傲！所以这次他被安排在营地内负责防务，确实是有抵触情绪的。

    对他来说，他更愿意像父兄那样驰骋沙场，与北狄真刀真枪的血战，而不是像眼前这样，留在一个猎场外的宿营地里守着一堆娇滴滴的妇孺的安危。

    这种简单的差事，京城中的随便个御林统领都能做到，却还要将他从边城调回来！一想到即将开始的大战，刘腾就觉得心里像猫抓一般的难受！

    所以原本就对这差事的排斥再加上麻痹大意，导致他如今犯下了这样无法弥补的大错……

    他只看到了北狄的可恨，却忽视了西凉的虎视眈眈。

    如果这次西凉真的得手，将大夏的太后娘娘控制为人质，那对于大夏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灾难！

    他很清楚，眼下太后娘娘此时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只要娘娘愿意给罪人这个机会，哪怕只是做营地巡视的兵卒，罪人也不在乎！只请太后娘娘宽宏，不要让罪人只是呆在帐中。”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刘腾甚至已经双膝着地，重重的冲着安素素磕头哀求:“请太后娘娘成全！”

    “营地防务甚重，刘将军去忙吧！”

    安素素盯着地上跪着的刘腾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他此番举动的可信度；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抬手冲着刘腾做了个平身的手势:“哀家就看在你这一跪的份儿上，再信你一次！希望刘将军这次可以尽职尽责，不要再让哀家失望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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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太后威武（3）

﻿    原本以为已经是没有希望的刘腾在听到安素素的吩咐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便克制不住脸上狂喜又冲着安素素磕了数个响头，方才千恩万谢的退下去了。

    “这个人，还可信吗？”

    看着离去的刘腾，想着之前他犯下的那些过错，明贤妃微微的皱眉，有些担心的看着安素素道:“若是他再像之前那样大意轻敌，那岂不是给眼前的局面雪上加霜？！”

    明贤妃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刘腾有可能会改邪归正，用尽职尽责来弥补自己的过失；但是也同样有可能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挽回自己地位的一种苦肉计，如今得到了安素素的宽恕又继续恢复到之前的状态，那对于营地的安全还不是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刘腾出自安西刘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忠，应该还是可信的。”

    安素素没有回话，倒是坐在明贤妃身边的淮阳王妃开口给她解释道。毕竟淮阳王妃多年来一直随着淮阳王在任，所以对于军中的一些将领的家世来历，她还是很清楚的。

    “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咱们现在人手本来就紧张。再则现在营中的人心也已经有些不稳，若是这时候再临阵换将，只怕会引起更大的骚乱和不安。所以既然刘腾知错，那哀家索性也就信他一次。”安素素点了点头，也顺着淮阳王妃的话继续往下解释道:“实在不行再换也不是来不及。”

    其实安素素很清楚，眼下整个营地的护卫最大程度上根本就不是靠刘腾，而是靠一开始来营地的时候就隐藏在护卫队伍中间的宫祁麟安排的暗卫，已经游走在营地外围的狼影殿诸人。

    刘腾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眼下维持和粉饰营地太平，迷惑旁人注意力的幌子罢了！

    毕竟这营地里现在还有没有旁人潜伏，她也不知道。

    “霖昭仪娘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安吉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不表示她进来帐篷之后就什么都没做。

    相比较其他几位贵妇，她的身份算是最低的，能够留在这里大半是因为安素素的缘故。所以她不好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插言，但是却并不妨碍她不动声色的观察这里每个人的表情，动作。

    而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和她一样一直坐在那里，但是脸色却异常难看的霖昭仪。

    她的神情中不光有害怕，安吉祥更是从中读到了一种心虚带来的忐忑和不安。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头痛。想来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霖昭仪大概也没有料到，安吉祥会突然在这当口问起她这个。

    虽然安吉祥也是一脸的关心，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个女子是在审视她！

    甚至，还是在怀疑她。

    “是嘛，也对。昨天下那么大的雨，娘娘想必也是被草原上的雷声给惊到了吧。”安吉祥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了然的点了点头，难掩关切的继续问道:“妾身那里有一味祖传的治疗头疼的偏方，不然一会儿给娘娘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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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太后威武（4）

﻿    “那就多谢安国公夫人了，本宫从小就怕打雷。况且这草原上无遮无挡的……倒是让安国公夫人见笑了。”

    霖昭仪勉强的笑了笑，但是安吉祥送到她面前的好意她却也不好真的再往外推，只得陪着笑寒暄着应了下来。

    但是让霖昭仪没有料到的是，听完她的这句话，方才还一直言语温和面目含笑的安国公夫人突然就敛了笑，冷着脸站起身来冷冷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撒谎！昨天晚上虽然下了一夜的大雨，可是却没有半声雷在咱们营地的上空炸响！霖昭仪，你到底在掩饰什么？！”

    安吉祥这番话，可以说是无礼僭越了。

    但是鉴于她的身份，霖昭仪再生气也不敢真的站起来指责安吉祥无礼。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刚刚一时随口应付的回答，也确实是在安吉祥的面前落下了话柄。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霖昭仪咬牙，开始在脑子里飞快的思索了起来。

    可是安素素却并没有给她太多回旋的机会，还不等她想好应对的答案，便听到安素素带着几分兴味和好奇的声音平静的响起在了她的耳边。

    “霖昭仪和兰月国的香茜郡主是熟人吗？”

    如果说安吉祥的指责只是让霖昭仪有些短暂的不安的话，那安素素的这个问题便像是直接将她推入地狱的重掌，霎时她便脸色惨白的惊在了当场。

    “娘，娘娘……”霖昭仪张了张嘴，本来想解释一下说她们不熟，但一想到自己之前与香茜郡主的接触，难道说，她与香茜郡主密谈的内容，眼前的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

    一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答的霖昭仪有些傻眼，她愣了半天最终也是觉得眼前的表现有些失态，忙起身来跪在了安素素面前:“娘娘恕罪，嫔妾只是昨儿与上门来的香茜郡主说了两句话，以前并不熟的。”

    “哀家不过是顺口一问，霖昭仪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安素素淡淡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拿起了一旁的团扇慢慢的扇了起来。

    听到安素素含笑的话语，底下坐着的明贤妃也随着一起笑出了声，带着几分落井下石的开口打趣道:“是呢，知道的只当是霖昭仪你胆子小，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霖昭仪你与那香茜郡主在密谋什么，所以现在被人一提心虚紧张呢。”

    “……哪，哪有。娘娘笑话嫔妾了。”霖昭仪只觉得攥了一手的汗，她咽了口唾沫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良久才勉强陪着笑回道:“不过是顺口聊了几句，您也知道如今处在这营地里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所以便和香茜郡主说话打发时间罢了。”

    “是嘛，都聊什么了要连身边伺候的墨染和兰佩都打发出来？”安素素虽然嘴角上扬，但是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底下还想继续负隅顽抗的霖昭仪:“霖昭仪，哀家也是依着你进宫之后一向来哀家宫里也算是勤勉，所以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是不是愿意接受，全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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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太后威武（5）

﻿    “太后娘娘这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要给嫔妾定罪名了吗？”

    霖昭仪的反应比安素素所想的要迅速的多。

    她很快就从之前六神无主的慌乱中镇定了下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嫔妾确实是与香茜郡主在帐篷里说了会儿话，难道就因为这个，太后娘娘就要治嫔妾死罪吗？”

    在眼前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霖昭仪选择了赌。

    她在赌安素素其实并不知道她和香茜郡主聊天的具体内容，眼前所说的这一切，不过是在诈她而已。

    所以她并不需要坦白，只需要一口咬定安素素给她的指责不存在就够了。

    可是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安素素也是有备而来，听到霖昭仪这么坚决的否认，她倒也不着急，只是微微一笑十分笃定地开口道:“是吗？既然霖昭仪你如此的肯定你们只是进行了简单的闲聊，那想必和香茜郡主对一对说法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为难的吧！”

    霖昭仪千算万算，却独独没有料到，安素素会采用这种方法来揭穿她的辩解。

    当时她和香茜郡主在帐篷里谈那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料到会东窗事发的如此之快。

    所以谁也没有后眼将一切都考虑的十全十美，周全妥当。

    所以像刚刚那样，她硬着头皮糊弄一下安素素的询问，暂时蒙混过关还可以，但如果真的被安素素拿住强行要求对质的话，绝对是一开口就会露馅。

    就像刚刚中了安国公夫人的圈套让她抓住把柄一样无处遁形。

    见到霖昭仪不接腔，安素素又开口笑着打趣道:“霖昭仪这样为难，该不会是已经忘了那天你们都在帐中说了什么吧！”

    “看来太后娘娘今天是不打算放过嫔妾了。”霖昭仪看着安素素苦笑道。

    “若是你开口告诉哀家实情，看在昔日的情面上，哀家也不是不能给你一条生路。”面对霖昭仪的无奈，安素素的反应却是波澜不惊，带着几分淡淡的诱哄之意，瓦解着霖昭仪的最后一道防线:“所以自始至终，没有放过你的人并不是哀家，而是霖昭仪你自己。”

    “娘娘在进宫之前，可有喜欢的人？”毫无预兆的，霖昭仪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她的态度十分的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或则是转移话题。

    虽然安素素并不清楚霖昭仪问这个问题是想做什么，但她还是很干脆的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道:“没有。”

    她从出生之后就一直在安府的后宅为了生存而挣扎，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机会去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见到霖昭仪这样认真的态度之后，安素素说还是带着几分好奇轻轻的补了一句问道:“难道霖昭仪你在来我大夏之前便已经有了心上人吗？”

    听到安素素的询问，霖昭仪倒也没有着急给出回答，而是从衣襟里掏出了半块被她贴身收在胸前的玉璧摘下来递给守在一旁的雨露，示意她呈示给上首坐着的安素素:“是的，嫔妾在来大夏之前，确实是有一个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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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太后威武（6）

﻿    安素素看了一眼雨露呈给她的半块玉璧，这种一看就是某种信物一般的存在给霖昭仪刚刚讲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做了佐证。

    “这玉璧是曾经有人送给嫔妾的信物，他在出征之前与嫔妾相约，等到他得胜归来班师回朝之日，便向嫔妾的父皇提亲。”

    “可是他那一去便再没有回来，从此生死未卜渺无音讯。有人说他是临阵脱逃，为此父皇震怒，发落了他的父母家人，可是哪怕他全族上下一百多口人血染刑场，他也没有回来。”

    霖昭仪的表情透着从未有过的哀伤，她顿了顿，便又继续说道:“嫔妾觉得，一定是嫔妾之前作恶太多，所以老天爷给嫔妾的报应，让嫔妾再不能与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让嫔妾生不如死。”

    “嫔妾一直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战场，可是嫔妾没有想到嫔妾会在香茜郡主的手里见到属于他的那半块玉璧。”

    说到这里，霖昭仪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她攥着拳头，低低的吼道:“香茜郡主告诉嫔妾，他还活着！”

    “她让你做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安素素大概也知道了后文。香茜郡主不会无缘无故的拿出那块可以威胁到霖昭仪的那半块玉璧来给她看。

    会这么做无非是有所图。

    “香茜郡主暂时没有告诉嫔妾。”霖昭仪开口，好像是担心安素素不相信一般，忙着又补充了一句道:“嫔妾没有隐瞒，虽然香茜郡主拿出了他身上所携带的那半块玉璧，但是却也并不能够拿出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他还活着，所以嫔妾并没有完全相信香茜郡主的话。”

    “所以那天嫔妾和香茜郡主的谈话并没有任何结果。香茜郡主拿不出让嫔妾相信的证据，而嫔妾的态度也让香茜郡主不能完全信任，所以她让嫔妾考虑清楚之后再给她回复。”

    霖昭仪有些着急，她用力咬了咬下唇，似下定决心一般的冲着安素素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娘娘，嫔妾之所以刚刚想要隐瞒，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不敢启齿，还请娘娘明鉴。”

    “如果香茜郡主能够证明那个人还活着，你会如何呢？难不成就要屈服于她，听从她的差遣？”明贤妃慢悠悠的插了一句，有些不赞同的冷哼了一声:“若不是娘娘明鉴，提早发现了端倪，你会这般老实的说出来这些事情？”

    “贤妃娘娘，香茜郡主拿着昔日旧人的信物来见嫔妾是图谋不轨，可是毕竟她还未曾说出目的，嫔妾自然也不敢太过声张。但若是真的对大夏不利，嫔妾也懂得大义灭亲的道理。”

    “何况，嫔妾如今已经是大夏后宫的嫔妃，那个人再如何也已是漏下手心的沙子，再无回头的可能。孰重孰轻嫔妾还是清楚的。”

    面对明贤妃的质疑，已经将心中秘密说出口的霖昭仪也没了先前的那般顾忌，回应的是相当的铿锵有力！

    “香茜郡主要求你配合的时候，态度如何？”安素素倒是没有去理会这些细枝末节，她突然开口又问了霖昭仪一个听起来有些莫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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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太后威武（7）

﻿    安素素的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她看着霖昭仪的眼神却十分的认真，所以霖昭仪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怠慢，仔细的想了想之后才慎重的开口答道:“她的态度，看起来似乎是势在必得的样子，十分的自信。”

    “着急吗？”安素素想了想，又问追着问了一句。

    “不算着急吧，嫔妾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一种放长线钓大鱼的感觉。应该不是执着于眼前才对。”霖昭仪仔细又思索了一番，才肯定的抬头看着安素素回道:“不过，有一个细节，嫔妾现在想来总觉得有些不对，也不知道说了有没有用。”

    “说吧。”

    安素素点了点头，眼前的局面并不算太好。她手上掌握的东西实在是有限，而且狼骜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回来，所以能够多一点线索，对于她来说都是有用的。

    “香茜郡主那天和嫔妾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口，虽然她反应很快的就用别的话题给掩饰了，可是嫔妾还是听得很清楚，她说现在宫中的一切也都在掌握，就算嫔妾回到宫中，只要她愿意，一样可以让新宠取代嫔妾的位置，而她在提到新宠的时候，隐隐带了一个‘马’字。”

    霖昭仪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安素素，见她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才又继续开口道:“不过很快她就收了口，不再多说这个话题了。可是嫔妾后来一想，如今宫中算得上新宠的，不正是那位马小仪吗？”

    “马小仪？”明贤妃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嫔妾想起来了，之前太后娘娘的大帐内出现毒蛇的时候，马小仪不正也在外头吵闹吗？”

    “属……咳，嫔妾那天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马小仪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见安素素和明贤妃的目光都挪到了他身上，方贵嫔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解释道:“她这次随行只带了一个宫女粉彩，而粉彩和她至始至终都在嫔妾身边，应该是不可能由她动手去放蛇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这个马小仪出来引开注意呢？”淮阳王妃微微抬头，试探性的问道:“她来引起太后娘娘身边人的注意，然后暗中她的同党再出来放毒蛇进帐篷呢？”

    “去请马小仪过来吧。”安素素看了一眼雨露，低声吩咐道，同时也不忘低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霖昭仪:“霖昭仪你也先起来，如果你所说属实，哀家也答应你这件事情至此哀家不再追究，可如果你胆敢继续欺瞒哀家，哀家也绝对不会轻饶！”

    “谢娘娘。”

    听到安素素的吩咐，霖昭仪可谓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又冲着安素素磕了头，才慢慢的爬起身来走到了位置上坐下。

    雨露过去并没有太久就脸色有些难看的回来了，一见到安素素便跪下回道:“太后娘娘，马小仪已经殁了。”

    “样子像是中毒，奴婢也拿不准，所以特地回来想请您恩准惊蛰和奴婢一起过去看看。”雨露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请示道:“还请太后娘娘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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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太后威武（8）

﻿    “等等！”

    就在雨露得了安素素的首肯，带着惊蛰准备转身前往马小仪那边的时候，还站着身的方贵嫔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贵嫔娘娘还有事情吗？”

    雨露眨了眨眼，回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方贵嫔。

    “马小仪身边也不是没人伺候，怎么会中毒身亡了到现在还无人知晓？她身边伺候的宫人呢？！”方贵嫔的声音不算大，可是在这气氛静谧而又紧张的帐篷里，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是啊，马小仪虽然位分不高，但怎么说都是个主子。

    而且还是当下正受宠的宠妃，她的帐篷里怎么可能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呢？！

    “奴婢刚刚草草的问了一番，从猎宫里过来随侍的两个宫女说是马小仪身边的粉彩姑娘的吩咐，说小仪身子不爽，正在里头睡着，让她们没有传唤不让进去打扰。所以她们便依着规矩一直呆在旁边的小帐篷里听动静，直到奴婢过去。”雨露顿了顿，之后才有些遗憾的开口回道:“只是很可惜的是，奴婢在帐篷里只看到了断气的马小仪，而那位粉彩……却失去了踪迹。”

    “奴婢已经吩咐人去通知刘腾将军，让他安排人在营地内搜寻粉彩的下落，想必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停了停，不等安素素再开口询问雨露便已经把处理结果说了出来:“不过根据那两个小宫女回话的情况来看，粉彩应该还在营地没有离开才对。”

    “方贵嫔，你也随着一起去看看吧。”听了雨露的回话，安素素犹豫了一下便转头看着还站在那里似乎在沉思着些什么的方贵嫔，开口吩咐道:“速去速回，哀家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是。”方贵嫔也没有推脱，很自然的冲着安素素行了个礼，便转头随着惊蛰和雨露一起匆匆的赶了出去。

    几乎是错身的功夫，便看到冬樱挑了帘子从外头进来，一脸喜色的对着安素素回道:“回禀娘娘，狼骜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结果呢，怎么样？！”安素素一听到冬樱的话，立马兴奋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道:“快，快去请他们进来！”

    “狼骜说给娘娘您带了份儿礼物，不知道要不要一起呈进来呢？”冬樱直起身体却并没有着急出门，而是笑着又看着安素素问了一句。

    “带进来吧！”听到狼骜还带了东西，安素素原本悬着的心此时终于是放下来一些，她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有些焦急的又开口催冬樱道:“还不快去请？！”

    冬樱道了声是，笑着便转头出去了，没一会儿便看到狼骜肩上扛了个扎得严严实实的黑布袋从外头走了进来。

    看那黑布袋的体型大小，似乎是一个人的样子。

    狼骜一进帐篷先是放下了肩上扛着的布袋，之后才一拱手单膝点地冲着安素素礼道:“启禀太后娘娘，属下总算是不负您的期望，将这份儿礼物给您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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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太后威武（9）

﻿    “太好了！”安素素连忙抬手示意狼骜起身，一边等不及的吩咐他道:“快打开让哀家瞧瞧，是不是哀家期待的样子！”

    狼骜也没让安素素久等，起身便扯开了扎着口袋的绳子，轻轻一抖将里头五花大绑还套着头套的人从口袋里扯了出来，随手扯开了头上罩着的头套，里头被捆着的人终于露出了真容。

    而这一看不打紧，倒是让帐篷里的人都同时抽了一口凉气，这个人不是别人，真是之前才刚刚逃离营地不久的玉馨阏氏。

    “启禀太后娘娘，玉馨阏氏一行六个人，属下嫌麻烦，就只带了这一个回来，其余的都已经处理干净了。”狼骜低头有些不屑的瞟了一样还时不时会挣扎一下的玉馨阏氏，抬头对安素素回道:“娘娘打算如何处置？”

    “没想到啊，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安素素盯了玉馨阏氏瞧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开口对狼骜道:“哀家有些话想要问阏氏，她现在方便说话吗？”

    “没问题。”狼骜的动作很快，抬手就把塞在玉馨阏氏口中的布团给抽了出来:“娘娘想问什么都可以，若是她不老实，属下也可以帮忙给她一点儿提醒。”

    “太后娘娘这是何意？！”只是不等安素素开口发问，恢复了说话自由的玉馨阏氏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怒道:“我离开营地不过是想去找寻女儿萨琳公主的下落，这难道有什么不妥吗？何况，我是西凉的阏氏，就算之前是大夏的公主，可现在毕竟是西凉乌兰可汗的妻子，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玉馨阏氏？哼，若是哀家愿意，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回头安排上一个被毒蛇咬伤抢救不利身亡，或者是你私自外出寻找萨琳公主，结果迷失在草原遭遇到了狼群等等之类的意外，你觉得你的乌兰可汗能将哀家怎么办？”

    听了玉馨阏氏的威胁，安素素反倒是笑了起来，颇为不屑的打量着底下跪着一脸不甘的玉馨阏氏:“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威胁，阏氏以后还是少说为好。而且，哀家让人松开你的嘴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哀家想要知道的是你们西凉，到底打算如何？！”

    “如果我不说呢？”玉馨阏氏带着几分挑衅，不甘示弱的抬头瞪着安素素:“太后还是干脆一点杀了我好了，否则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是吗？！”

    安素素倒也不着急，她扭头看了一眼狼骜:“你带下去吧！”

    “你放开我，我是西凉的阏氏，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唔唔……”玉馨阏氏原本还想再大吵大闹，却被狼骜拿布团再次塞了嘴，一把提着她后背上的绳扣，仿佛拎小鸡一般将玉馨阏氏给提溜了出去。

    “有了这个女人在手，咱们暂时也算是有一点儿底气了。”看到被拖出去的玉馨阏氏，明贤妃终于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若是她能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说出来，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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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太后威武（10）

﻿    “眼下还不是松口气的时候。”听了明贤妃的话，安素素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是得等具体的东西给问出来之后才能有所定夺。”

    如果玉馨阏氏真的与乌兰可汗伉俪情深，在乌兰可汗的心中占有极大的分量的话，那么眼前将玉馨阏氏控制在营地或许还能起到几分挟制的作用；可如果她与乌兰可汗之间的关系根本就只是谣传，那么…

    乌兰可汗既然已经做好了这样与大夏对立的举动，便自然已经做好了彻底与大夏决裂的准备。

    若是如此，他又如何能够接受身边还有这样一位拥有大夏血统的阏氏呢？！

    “是啊，若是这玉馨阏氏只是个摆设，那就算是咱们控制住了她在营地，又有什么用呢？”淮阳王妃苦笑着跟着安素素的态度点头应道:“只怕还正好顺遂了乌兰可汗的期望，给他解决了眼前的大麻烦呢！”

    这样一来他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就甩掉了这个注定未来身份会显得极其尴尬的大包袱，甚至闹不好到时候还会被乌兰可汗反咬一口，说是他们大夏侮辱伤害玉馨阏氏在先，借此来挑起与大夏的战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淮阳王妃不免紧张起来，她抬头看着安素素有些担心的开口道:“娘娘，玉馨阏氏的身份特殊，不好像她身边的宫婢那样的直接上刑吧？”

    她们的目的是逮狐狸，而不是被狐狸惹得一身臊。

    很明显，眼前的局面十分的错综复杂，并不是简单的喊打喊杀就能够解决的。若是一个不慎，极有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王妃的意思哀家明白，只是非常时刻当行非常之策。既然玉馨阏氏吃准了哀家不会对她怎么样而有恃无恐，那哀家偏偏就要给她来个反其道而行之！”

    安素素冷冷一笑，淮阳王妃的担忧她岂会不知，只是眼下的情况已不容人再犹豫。

    眼前她们自己即将成为别人的阶下囚，想办法脱困才是正道，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

    “如果被西凉俘获，咱们一样也是一死。所以与其那般哀家倒不如死在大夏故土。”安素素见淮阳王妃还要再劝，她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手:“哀家心意已决，王妃不必再说了。”

    “既然如此，臣妾愿与娘娘共担此责。”淮阳王妃眼见着安素素的决定已是不可能再更改，也只能起身跪下来垂首请道。

    “嫔妾也愿意与娘娘共担此责。”见淮阳王妃如此，一旁的明贤妃她们自然也是早就坐不住了，忙也起身一起随着跪下请命。

    “既然大家都有此意，那咱们从这一刻起便同心同德，共同面对此难吧！”

    见到霖昭仪也随着一起跪在了地上，安素素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斩钉截铁的开口道:“哀家不管你们是如何想的，但是哀家是宁可死也不愿意当俘虏的！所以，今次这一场，要么咱们稳稳当当的度过难关等皇帝回来；要么，咱们就彼此搭个伴儿，一同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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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太后威武（11）

﻿    安素素做下这个决定没太久，便看到方贵嫔和惊蛰从外面走了进来。

    “回禀娘娘，马小仪死于蛇毒。而且死亡的时间也不是今天，按照她身体的僵硬程度来推算，应该是在她那天给太后娘娘您请安回去后不久就已经丧命了。”

    一见到安素素，惊蛰丝毫不避讳的据实回答道:“而且说来很凑巧，马小仪所中的毒，与那日娘娘您帐篷里爬进去的那条蛇的蛇毒是一样的。嫔妾还在马小仪的手腕上，发现了毒蛇的牙印，已经确认无误！”

    “果然那天马小仪突然来给太后请安，就是没安好心！”明贤妃听到这里便已经忍不住的怒道:“一定是和那个玉馨阏氏串通好了的！”

    “未必是马小仪。”站在惊蛰身边的方贵嫔摇了摇头，开口提出了不太一致的意见。

    安素素看了一眼方贵嫔:“你认为是粉彩？”

    “十有**。”

    方贵嫔回答的很保守。

    可是直到他真实身份的安素素却很清楚，这基本就已经是肯定答案了。

    而今天一早的时候，守在马小仪帐外的小宫女还见过粉彩，那么也就是说……

    “粉彩应该还在营中吧？”安素素看着方贵嫔，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玉馨阏氏离去的时候粉彩还在营中，而后来也并没有人再离开营地，那么她极有可能是藏在了某处，而不是随着一起悄悄的离开了。

    “嫔妾在过来的时候，已经让雨露去询问刘腾将军了。”方贵嫔并没有立即回答安素素的问话，而是在等另一个佐证。

    帐篷里的气氛霎时又冷凝了下来。

    但是雨露的速度也是不慢，很快就回来回禀安素素道:“刘腾将军说他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除了之前玉馨阏氏她们偷偷离开营地的那一帮人，在天亮之后便再没有任何人离开过营地了！”

    “风息，通知营地内无论是大夏还是其他诸国的客人，统统去哀家的大帐！”

    安素素缓缓的从榻上站起身来，冷冷的开口吩咐道:“哀家倒要看看，就这么大的营地，她还能遁地升天了不成！”

    从昨晚明月郡主她们的未归到今天早上营地内的突然戒严，再到玉馨阏氏身边的宫人在营地外被严刑逼供的只剩下了半条命，再到现在的太后娘娘突然下令让营地内所有人前往她的大帐。

    一时间整个营地内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处在太后娘娘的大帐内，一干人等皆是默默的站在下首，别说是开口询问了，就连大气儿也不敢乱喘一声。

    安素素端坐在榻上，倒也不着急开口，只轻轻的抚摸着膝上搁着的玉如意，微微上扬的嘴角甚至还带了几分不明的笑意，可是这笑容出现在眼前的场合，却让人怎么看都压抑不住心中升起的寒意。

    眼看着人都已经到齐，可是安素素却似乎还没有开口要对她们说话的意思，而是侧首对站在她身边的风息开口低声问道:“玉馨阏氏呢？怎么也都算是西凉的客人，让狼骜先缓一缓，让她先进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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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太后威武（12）

﻿    其实安素素在还没有开口提到玉馨阏氏之前，底下坐着的不少人已经敏锐的发现不对了。

    毕竟西凉国这次乌兰可汗和玉馨阏氏亲自过来拜见大夏皇帝并且随行前往狩猎并不是一件小事。如今整个帐篷内包括兰月国四皇子身边的那个姬妾都到了，但是西凉的阏氏却连个人影儿都没看！

    再结合现在还被挂在刑架上生死不明的阿西，大家很容易也就猜到了眼前的一切，大概是与那位还没有到场的西凉阏氏有关。

    不过就算是心里再疑惑，帐篷内的诸位夫人小姐也都仍然保持着难得的沉默和安静，并没有人站出来多言。

    很快，原本紧闭的帐篷帘子便被人从外头掀开来，一股扑面而至的血腥气让帐篷内不少人都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还有胆子小的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呼。

    安素素却并没有去在意底下人的动静，而是面不改色的看着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的玉馨阏氏，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对带着她进来的雨露吩咐道:“给阏氏安排个位置，让她坐着说话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太后娘娘若是有本事，就，就现在杀了我！”玉馨阏氏的话语听起来有些含糊，虽然没有细看，但是只从她那开合间仿若血洞一般的口中，安素素也大概知道了缘由。

    想必是狼骜他们为了防止玉馨阏氏咬舌自尽，所以敲掉了她的牙齿吧！

    对于一向高高在的西凉阏氏来说，像眼前这个待遇是她此生都没有料想过的！

    不过让安素素觉得颇为佩服的是，一个文弱娇柔的女子，竟然能够扛得住狼骜他们给予的这么久的酷刑，而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还有力气来反抗，这份勇气和坚毅，也实在是难得。

    可惜，她现在是敌人，是与她对立着的，想要要她命的人！

    所以听完玉馨阏氏的话，安素素只是微微挑眉，语调不见半分起伏:“玉馨阏氏说笑了，你是大夏的贵客，哀家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待你才是正道，怎么就提到杀和剐上去了呢？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哀家听说玉馨阏氏向来饱读诗书，对历史典籍知道的甚为清楚明白，所以想必这剐邢，玉馨阏氏应该不陌生吧？！”

    “你，你怎可如此丧心病狂！！你这毒妇！！”

    玉馨阏氏瞪大双眸，满脸惊恐的瞪着安素素，良久才不敢置信的吼道:“你，你是大夏的太后，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残忍？”安素素顶着一帐篷人像看恶鬼一般看她的眼神，慢慢的将这两个字放在唇齿间慢慢的咀嚼了一遍，才勾起唇角笑得更灿烂了。

    她抬手将手中的玉如意拿起来搁到一旁，才慢慢的抬手扶着风息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玉馨阏氏的方向走了过去，小巧精致的绣鞋毫无顾忌的踩上了地上的血渍，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仪，冷冷的低头盯着玉馨阏氏:“如果今天是哀家落在你手里，你会对哀家心慈手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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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章 太后威武（13）

﻿    安素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很轻易的便说服了在帐中站着的，还有些想开口为玉馨阏氏说情的人的内心。

    不得不说，玉馨阏氏很聪明。

    她从一进帐篷之后所说的几句话，也确实十分具有蛊惑性。

    如果站在之前那种西凉还是大夏的属国这样的关系下，玉馨阏氏的指责无可厚非。

    安素素身为大夏的太后，对待属国的阏氏这般下狠手，实在是残忍和过分了。玉馨阏氏的怒吼和斥责很自然的也占了些理在其中。

    再加上人嘛，往往都有个同情弱者的习惯。

    一看这架势很自然的会有人认为，是玉馨阏氏对安素素不敬，所以才遭到了安素素的报复……

    而安素素这会儿会通知营地内的人来这大帐，无非也就是为了借玉馨阏氏来立威。

    直到安素素的那一句反问，才让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是呢，之前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西凉还是大夏的属国的基础上来说的。

    如果，西凉不再是大夏的属国，而是大夏的敌人了呢？！

    对于心怀不轨的敌人，安素素这个的做法，难道还称得上过分吗？

    “玉馨阏氏，打从你往哀家的帐篷里投放毒蛇的时候开始，哀家与你便再没有什么仁义可谈了。”安素素打量了一会儿玉馨阏氏，才缓缓的转头又来到了众人的面前:“哀家知道，你们觉得哀家现在这么做很残忍，很歹毒，可是哀家现在没空听你们的评论和为了表示你们的慈悲善良而开口吐出的说情。哀家找你们来，也不是为了给你们看玉馨阏氏的惨状，借此来立威。”

    “哀家想告诉你们的是，马小仪刚刚被人发现死在她自己的帐篷里已经快两天了，可是却无一人知晓！”安素素转身走到榻上慢悠悠的坐下，方才不顾底下人的惊恐，继续语调平稳的说道:“而说来也巧，马小仪的死因竟然是中了蛇毒！至于那咬伤她的毒蛇，不偏不倚正好与当时闯入哀家大帐内的那一条，是同样的品种！”

    “而根据马小仪身边的小宫女的回禀，这两天一直都是马小仪身边的宫女粉彩贴身伺候的。可是现在在马小仪身边，却再难寻这位粉彩姑娘的踪迹。”安素素顿了顿，才再开口极其认真的问道:“所以哀家才让人请了各位过来想要问一问，可有人看到这位粉彩姑娘了？”

    安素素的话引来了底下一片的窃窃私语，但是却并没有一个人走出来回答安素素的问题。

    最终还是安王妃缓缓的上前走了两步，冲着安素素福身道:“太后娘娘方才所说的事情确实让人心惊，只是臣妾与马小仪速来并无往来，甚至连那位粉彩姑娘的长相都不太清楚，所以实在是没有办法给娘娘分忧。”

    “而且臣妾也觉得，这没见过粉彩姑娘的，也绝对不止臣妾一人。所以娘娘倒不如彻查营地，请见过粉彩姑娘的人出来挨着帐篷的辨认，这样就算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怕也会无所遁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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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太后威武（14）

﻿    安王妃的这一番话，对于安素素来说无疑就是睡觉遇人递枕头一般的贴心之举。

    刚刚安素素在帐内商议问题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她。可是她却马上就聪明的知晓了安素素的意图，不用她示意便已经抢先将这个提议说了出来。

    但是这样对于安素素来说算得上是贴心的举动，落到了旁人的眼中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其实安王妃在开口的时候也曾想过会有人站出来指责反对，但是她独独没有料到，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一直随着兰月四皇子处在随行的车驾中却鲜少出来露头的姬妾。

    “柔姬拜见太后娘娘。柔姬只是一个外人，如今实在是不太方便卷入你们大夏的内乱纷争之中。还请太后娘娘恩准贱妾告退。”

    柔姬走出人群，虽然嘴里自称为贱妾，可是她的表现却怎么都与这个称呼不和调。

    “既然柔姬姑娘这么迫不及待，那就先从她的帐下开始搜起吧！”

    安素素丝毫就没有将柔姬的矫揉造作看在眼里，而是借着她的话头，对着守在一旁的雨露点了点头:“雨露，你和冬樱亲自带人去，不要漏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当然……也不可随意冤枉任何一个无辜。”

    之所以会安排上冬樱，安素素还是担心那位粉彩会使用上易容术。

    冬樱的一手易容术施展的出神入化，那为粉彩若是真的有易容过，那一定是逃不过她的审视的。

    “太后娘娘，嫔妾愿意同去。”方贵嫔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打断了有些慌乱的柔姬还未出口的不满，之后才回头看着柔姬笑了笑:“不然柔姬姑娘一定会觉得大夏对她们兰月不够重视的！”

    “那你就随着一起去吧。”安素素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理会方贵嫔身边的柔姬脸色已经黑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仍然犹自对着方贵嫔吩咐道:“客气些，别吓着贵客才好。”

    “是。”方贵嫔颔首领命，方才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不满的柔姬:“柔姬姑娘，请吧？！”

    也不知道方贵嫔对着柔姬做了什么，她虽然一脸不满还想反驳的样子，却最终什么都没有再说一声就被方贵嫔亲切的挽住了胳膊，笑吟吟的带出去了。

    等到柔姬离开，安素素也没有着急继续开口说话，而是顺手拿过榻上的玉如意，慢慢的摩挲着光滑柔润的玉面，就在底下的诸人皆是被这份寂静折磨得如坐针毡的时候，安素素才有慢悠悠的开口问道:“哀家一直听说有一位香茜郡主，是哪位？”

    “贱妾香茜，见过太后娘娘。”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提到她是为了什么，但是香茜郡主还是十分敏锐的嗅到了危机，她一边从人群中走出来带着几分忐忑给安素素行礼，一边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拨弄着手中茶盏的霖昭仪。见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提示，她难免有些心慌，可还不等她再开口，安素素便已经抢先笑出了声，语调亲切的调侃道:“瞧这丫头，嘴里说着给哀家请安，眼睛却瞟着霖昭仪你，莫不是多看一眼哀家，哀家就会吃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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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太后威武（15）

﻿    “贱，贱妾不敢。”

    香茜郡主万万没想到安素素一开口便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的直达重点。

    她咬了咬牙，忙又冲着安素素磕了两个头，方才继续道:“只是贱妾第一次给太后娘娘请安，实在是有些，有些紧张。所以神色上有些恍惚，但，但却绝对不是对太后娘娘不敬，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你不用吓成这样，哀家向来觉得，只有心虚之人才会紧张。你又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情，这么害怕干什么？”安素素歪着头，细细的又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香茜郡主:“你家主子千挑万选的把你提拔上来，对你可是存了很大指望的。你的本事，该不会仅仅只是跪在哀家面前，发发抖装装无辜吧？”

    “娘娘在说什么，贱妾，贱妾听不明白。”

    香茜郡主心中已是大惊，若说之前她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她基本已经可以肯定，她与霖昭仪见面的事情，安素素已经全都知道了！

    可是一来她并不清楚霖昭仪都告诉了安素素多少；二来她现在的处境和霖昭仪也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霖昭仪将她知道的种种对安素素坦白之后，或许还能赢得一线生机，但是她所知道的那些东西哪怕透出去半个字……

    只怕就算是眼前的安素素不会要了她的命，她身后的那个人，也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在这件事情上她除了不顾一切的去执行主人的命令之外，别无其他的选择。

    “哀家既然会把话挑明至此，便已经是知道了你的大概身份。”香茜的躲闪装傻安素素倒也没有在意，而是浅笑着看着她:“哀家希望你是个聪明人，你家主子以后或许会要了你的命，但是你要知道哀家现在却可以让你生不如死！你们主子从进入大夏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折腾，哀家也算是忍够了！今天你要愿意当你主子的替罪羊，先让哀家出出气的话，哀家也没意见。自然会让底下的人好好的招待你。当然，若是你愿意听哀家一句劝，哀家别的不敢保证，至少你的这条命，哀家还是留得住的。”

    “娘娘的好意，贱妾心领了，只是……”

    就像是早知道了香茜的动作一般，一直在一旁的惊蛰很轻易的就上前制住了她，并且和之前一样，熟练的掏出了她口中封着毒药的蜡丸。

    “带下去吧。”安素素闭了闭眼，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交给狼骜，让他赶快些，哀家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是！”惊蛰不敢迟疑，带着香茜便从帐内退了出去。

    安素素自从被尊为太后以来，不管是在后宫还是在宫外的女眷口碑中，皆是娇弱温婉的存在。年纪很小，不太管事，相处起来也并不难等等。

    可是今天……

    转眼的功夫，包括现在还瘫在地上的玉馨阏氏，安素素已经雷厉风行的处置了三个人了。

    这样的做法是从未有过的。

    然而做完了这一切的安素素却并没有打算收手，而是继续打量着帐中皆垂首而立的诸人，忽然才似想起什么一般，带着几分歉意的对着帐内的众人惊道:“瞧，方才一时光顾着说话，竟都忘了给你们上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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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太后威武（16）

﻿    外头正在搜查整个大营，而各帐篷内说得上话的主子们却都被安素素拘在她的大帐内不能擅动。所以面对绷着脸领着护卫挨个帐篷巡查的刘腾将军，虽然不少曾经在主子面前有些头脸的奴婢表示不服，却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在刘腾将军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圣眷正浓的宠妃方贵嫔呢。

    在他毫不客气的直接吩咐让将一个阻止兵士进入帐篷内搜查的宫女就地正法之后，搜查的阻碍瞬时便降到了最低。

    再忠心耿耿，也架不住保命重要啊！

    眼看着大半个营地已经搜遍却还是没有粉彩下落，抱着不惜一切代价戴罪立功的刘腾将军难免有些着急，他退了两步恭敬的对一直守在那里标杆一般的方贵嫔低声道:“这，还是没找到呀！”

    “只要在营地里，她就逃不掉。”方贵嫔听了刘腾将军的话，忍不住侧首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莫非，刘腾将军其实也对你刚刚提头担保的内容没有信心？”

    刘腾被方贵嫔的一句调侃胀得满脸通红，他咬牙憋了半天才怒道:“怎么可能！末将虽然之前是犯下了不少过失，可是这件事情末将还是有底气可以肯定的！那个女人一定还在营地，绝对没有离开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搜吧！”

    方贵嫔不置可否的挪开了视线:“娘娘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若是耽搁了时间让她等得久了，本宫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说太后娘娘的脾气不好，就像是您自己的脾气很好一样！

    转身默默的在心底腹诽了一把身后还站在那里不苟言笑的方贵嫔，刘腾将军继续不放弃的安排人手领着那两个之前伺候在马小仪身边的小宫女继续搜寻着有关粉彩的下落。

    这边将营地里几乎是翻了个底朝天，而另一边狼骜对于新送到她手中的香茜郡主也是十分照顾，而且依着之前安素素的交代，没多久还处在帐篷里的诸人便听到了外头传来的，香茜郡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尝到过那些刑罚厉害的玉馨阏氏的身体禁不住抖了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在这样的动静下仍然静静的坐在榻上慢悠悠的轻抚着手中玉如意的安素素，她凝白如玉的脸颊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和紧张，就像眼前的这一切的混乱并不是残酷的正在发生的事实，而只是一场简单的浮夸的表演一般。

    似乎是感觉到玉馨阏氏的目光此刻正投在她身上，安素素也突然抬起头，眸光与玉馨阏氏眼中的审视对视，似嗔似笑的表情里小女儿的娇态十足，可是却丝毫让玉馨阏氏感觉不到亲切美好，有的只有一种被视为目标的毛骨悚然。

    玉馨阏氏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甚至还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缩，但是仍然还是听到了安素素的轻笑。

    “玉馨阏氏这么看着哀家干什么？难道是担心哀家把你给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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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太后威武（17）

﻿    从玉馨阏氏的角度来说，她真的是希望安素素能够将她给忘了的。

    但是很显然，安素素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她眨了眨眼，继续看着玉馨阏氏开口道:“说还是不说，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哀家之前给过你机会，现在哀家还是愿意给你机会，只要你将你们西凉背后牵扯的算计阴谋，还有明月郡主的下落说出来，哀家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人平安的护送你回西凉。可你若是仍然执迷不悟的想要和哀家顽抗到底，赌一赌哀家是不是够狠的话，哀家倒也不介意真的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不择手段！”

    安素素很清楚，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镇定，只不过是一种迷惑外人的表象罢了。

    她心里其实一样没底。

    虽然将玉馨阏氏抓回来控制在了手里，可实际上对于眼前的困境，这点儿筹码根本就不够！

    眼看着局面，这次的事情牵扯的到的不止有西凉，应该还有兰月北狄，甚至连上次已经遭受过一次沉重打击的天桑，也都混在其中。

    错综复杂的一团乱麻，让人就算是有心，也很难去理清这其中的纠葛。

    但是安素素也很清楚眼前她最需要做的是什么。

    猎场的局面，她不知道；但是眼前营地的一切，她必须要控制住！

    针对她的一切已经是这样折腾了，还不知道此时是那些人主要目标的宫祁麟，所面临的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危险和威胁。

    她虽然眼下不能够帮他解决处在猎场中的麻烦和困境，但是至少能够稳住营地内的局面，不至于让宫祁麟去遭遇腹背受敌的险境。

    可是无论是玉馨阏氏，还是后面被发现有问题的香茜郡主，皆是不好对付的硬茬儿……

    她需要更多的消息，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必须要撬开她们的嘴！

    想到这里，安素素也不再迟疑，而是回头对着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风息开口问道:“哀家让给玉馨阏氏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禀娘娘，已经准备好了。”风息微微颔首，恭敬的回答道:“要奴婢现在就吩咐他们将东西拿进来吗？”

    “去吧。”安素素点头，并没有拒绝风息的提议。之后才再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玉馨阏氏开口笑道:“哀家之前看《孟宪游记》的时候，在上头看到了一个典故。说是孟宪君当年游历到西凉，曾经有幸被邀请赴宴，当时的贵族主人准备了一道汤，孟宪君在品尝过之后，直赞那是人间至上的美味，所以当时孟宪君便向主人询问了那汤的来历和做法。这个故事，玉馨阏氏应该不陌生吧？”

    玉馨阏氏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

    她当然知道这个故事！

    但是……

    但是她心中却还存着最后的一丝期望。

    玉馨阏氏总觉得安素素再如何，也不过是个才刚十六的少女，就算之前可以随意对她对阿西，甚至是对现在外头正在惨叫不断的香茜郡主动刑，可那毕竟都是借别人手的作为。她自己的话，应该是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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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太后威武（18）

﻿    然而接下来帐篷帘子被挑起来，随着帐篷内温度陡然的升高，还留在帐篷内的众人也终于看到了那件物事的真面目——居然是一口装着热水的大瓮。

    安素素也不管玉馨阏氏的脸色，只是看了一眼，便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架起火来吧！”

    听了安素素的吩咐，风息她们也不敢迟疑，忙依着要求将早就准备好的火盆从外面抬了进来。随着火盆里的火苗熊熊燃烧，帐篷内很快便透出一股让人无法忍受的闷热之气。

    扛着陡然上升的温度，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着风息她们继续给大瓮底下加柴火，没多大一会儿，便看到大瓮里的水开始滚沸起来。

    安素素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去看瘫软在地上，早已经吓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的玉馨阏氏:“玉馨阏氏，可曾想好了？”

    “你，你真的，真的要……”玉馨阏氏强压着惊恐，弱弱的又往后挪了挪，但是却仍然无法逃开安素素那含着笑意的渗人的目光。

    她，她是在吓她吧！

    一定是在吓她的吧！

    “哀家只是想试试书上记录的那道菜肴的做法是真是假而已。”安素素上下又仔细打量了玉馨阏氏一番，方才满意的继续道:“玉馨阏氏你是自己进去呢，还是哀家让人送你进去？”

    “不要！我不要进去！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玉馨阏氏看着领着人正靠近她这边而来的风息，吓得禁不住尖叫起来。

    她宁可直接被拖出去抽鞭子，也不要被扔到瓮里当食物煮熟！

    “娘娘，嫔妾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眼前这样的局面之下，帐篷内的大多数人不是已经被眼前的场面吓傻，就是被这大瓮逼出的闷热压抑得喘不过气，也就只有明贤妃还有这个功夫含笑开口和安素素搭腔。

    安素素看着明贤妃，微微点了点头:“你说。”

    “娘娘所说的那道菜，嫔妾也听说过。只不过嫔妾听到的说法，似乎是要用凉水开煮，特别是山泉水更佳。”得了安素素的首肯，明贤妃才站起身来冲着她福了福，接着继续说道:“眼下这水已经滚了，怕是会影响味道呢！”

    “贤妃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风息，那就依着贤妃的意思，再准备一瓮水来！”安素素细细的思索了一下，方才有模有样的点头，赞同的叫住了已经走到了玉馨阏氏面前的风息，同时还不忘调侃已经都陷入半癫狂状态的玉馨阏氏:“难怪阏氏这般反对了，原来阏氏是知道哀家刚刚的准备不太妥当呀！还真是有心了。”

    自己反抗的真实原因被曲解成如此，玉馨阏氏懊恼得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安素素一个满脸，但是现在却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想着她自己马上就要被下锅，玉馨阏氏便觉得肝胆俱裂。随着外头时不时传过来的有关香茜郡主的惨叫，玉馨阏氏只觉得她心中筑起的那道坚硬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的……

    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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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太后威武（19）

﻿    “你会坚持到现在，无非是因为你心中还存着一点儿信念罢了。”

    玉馨阏氏表情上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一直都注意着她的安素素的双眼。见到她的松动，安素素微微一笑，继续努力的瓦解她的防线和坚持。

    “而那点儿信念，哀家猜测应该是与乌兰可汗有关吧？！你相信，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与你相濡以沫的心上人，为了他的雄图霸业，你就算是身处险境，哪怕是丧命，也无所谓，对吗？”

    安素素说到这里，忍不住抬手轻轻的鼓了鼓掌，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钦佩和赞赏:“哀家是真的十分欣赏阏氏你为了可汗，可以不顾一切的勇气。但是，你这般心心念念的人，是否也是一样如此真心的待你呢？！”

    “当然！”

    提到乌兰可汗，玉馨阏氏的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一股柔色:“他是这世上，最雄才伟略的真男儿，我知道他此生最大的痛苦和遗憾，就是他只能带着西凉，一直屈居在大夏的威压之下，只要大夏不乐意，西凉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太后娘娘不需要从这里来试探和离间我与乌兰可汗之间的感情，我们是真心相待的。就连这次，我也是自愿配合乌兰协助乌兰来做这一切的！所以，您不用说是乌兰可汗骗我来做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甘愿为了他付出一切！这就是我想告诉太后娘娘的，真心话！”

    玉馨阏氏长舒了一口气，方才阖眸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对着安素素继续道:“太后想如何，便如何吧。我绝无二话！”

    “哀家听说，在玉馨阏氏你之前，乌兰可汗还有一位出生西凉贵族的嫡妻？”

    听到玉馨阏氏这番决绝的表白，安素素倒也不着急。她仍然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阖眸坐在地上的玉馨阏氏，见她不搭腔，便又顺着继续说道:“甚至他们还有一位王子？”

    “好吧，哀家听说在乌兰可汗从大夏返回西凉继承王位后不久，这位嫡妻便因病亡故了，所以才有了后来乌兰可汗匣中藏诗，入大夏寻得阏氏，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

    “娘娘想说什么？”

    虽然安素素所说的都是事实，可是玉馨阏氏却仍然觉得心中一阵的不痛快。

    乌兰可汗之前的那位嫡妻是他还是王子的时候奉他父王的吩咐迎娶的，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而且后来他的嫡妻也确实是因病去世的。

    但是这些事实被安素素开口一讲，却仿佛是乌兰可汗为了有所图谋，才故意害死了他的嫡妻一般！

    感觉到自己受了极大侮辱的玉馨阏氏睁开眼十分不满的瞪着安素素，大概是想着如今反正已经是再无退路，玉馨阏氏此时也没了那么多顾忌，冷笑着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讥讽对安素素道:“我听说娘娘嫁给先帝为后的当晚先帝就过世了，从来不知道真爱为何物的您，才会如此的去诋毁甚至是污蔑别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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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太后威武（20）

﻿    玉馨阏氏称得上是放肆无礼的言语并没有让安素素觉得有什么不开心，她只是十分无辜的叹了口气，不解的看着玉馨阏氏:“哀家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玉馨阏氏还这样的紧张，莫不其实你心里也早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方便明说罢了？”

    听到安素素的这番话，玉馨阏氏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两句，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头继续闭上眼不说话。

    但是她起伏的胸膛，却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虽然哀家确实未曾体会过玉馨阏氏你所经历过的这种所谓的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哀家却清楚，若是一个人真的爱你在乎你，便不会明知道是险境，却还是让你去深陷其中。阏氏你入这个局，乌兰可汗是知道的，可是他可有阻止过你？可有想过一旦事情无可挽回，你可还有活路？”

    “不要说万无一失，凡事都有特例，你看你现在不是沦为了哀家的阶下囚吗？”见玉馨阏氏不理她，安素素也丝毫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说道:“你看，你牺牲了你自己，成就了乌兰可汗的雄图霸业，而后却由他与他的嫡妻所出的大王子继承了江山，而你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呢？”

    “你胡说！可汗曾经答应过我，一定会让我的儿子继承西凉王位的！”

    安素素的最后一句反问，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一直支撑着玉馨阏氏的最后一点信念也随之轰然倒塌！

    她如同一只发了狂的母兽，冲着安素素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你胡说！”

    “是不是哀家胡说，阏氏的心里最清楚。”

    玉馨阏氏越是慌乱发狂，安素素的表情就越发的轻松。

    她笑吟吟的看着已经濒临崩溃的玉馨阏氏，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大王子拥有的是西凉贵族的支持，阏氏若是活着，你的孩子还能有你护着。其实说到这里，哀家也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你本是大夏的公主，按说只要不闹出眼前的这场幺蛾子，你必然能够得到大夏一直的支持，而你的孩子，自然也会因此而得力；可是你现在这样一闹腾，你觉得后果是如何呢？！”

    “与大夏决裂，对你西凉有什么好处？哀家实在是不明白，北狄如今已经是自身难保，你们西凉守着平静的日子不过，却非要为了那点儿虚名去和一棵本就摇摇欲坠的枯木作伴，图什么？！”

    “还有阏氏你自己，明明可以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未来登上西凉大统，可你偏偏却在这关键的时候犯迷糊，不光是丢了自己的性命，连带着你自己儿子的前途，八成也会给赔进去，这又是何苦？”

    安素素连番的问题就像是一记记惊雷，炸响在玉馨阏氏的头顶，砸在她的心上，她此时已经再无反驳的力气，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粗粗的喘着气，良久才开口:“娘娘说这么多，无非是让我告诉你一切，出卖可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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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太后威武（21）

﻿    “哀家只是将哀家的想法如实告诉阏氏罢了，至于如何去想，愿意不愿听，那是阏氏你自己的事情。”安素素微微抬高下巴，语调平静的开口道:“不过，阏氏你可得快些考虑清楚，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绕了一大圈，最终安素素又将话题挪到了帐篷内那还熊熊燃烧的火盆上。

    她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玉馨阏氏的考虑时间，只在风息她们回来之前。而刚刚她们之间的对话，已经浪费了不少了。

    所以安素素的话音落尽没太久，便见到紧闭的帐篷帘子再次被打开，风息已经神情严肃的领着几个护卫抬了一个新的大瓮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瓮落地时发出的沉闷的钝响，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旁人的脸色都已是惨白，就更别提即将要被请进大瓮的玉馨阏氏了。

    安素素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其实已经让玉馨阏氏无力支撑了，如今再加上这口大瓮的残忍提醒，已经失去了内心支撑的玉馨阏氏再也支撑不住，尖叫一声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娘娘，现在怎么办？”

    看着软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玉馨阏氏，风息有些为难。

    “是真的晕了。”

    惊蛰见状，没有犹豫便走过去蹲下身查看玉馨阏氏的情况，很快她便站起身，回头冲着安素素恭敬的回道。

    “泼醒她。”安素素没有半分犹豫的就剥夺了玉馨阏氏想要继续拖延时间逃避眼前的机会和可能。

    眼前时间紧迫，她哪有那个功夫去等玉馨阏氏悠悠转醒？！

    好在大瓮里的凉水是现成的，风息也就取了一瓢，直接泼到了地上躺着的玉馨阏氏的脸上。

    被迫清醒过来的玉馨阏氏低低的呻吟了一声，或许是又想到了此时的不对，她连忙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盯着丝毫没有因为她的狼狈而有所动容的安素素，良久才苦笑了起来，极其虚弱无力的开口道:“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见玉馨阏氏已经服软，安素素倒也没有继续再固执的拽着她的痛处不放，而是对着一直守在玉馨阏氏身边的两个宫女开口吩咐道:“带阏氏到隔壁休息一下，哀家随后就到。”

    等到两个宫女扶着玉馨阏氏出门，安素素才又看着明贤妃静静的嘱咐道:“哀家过去与玉馨阏氏说说话，贤妃你在这里替哀家照顾好各位夫人，在方贵嫔没有将整个营地搜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能离开这大帐半步，可听清了？”

    “是，嫔妾谨遵娘娘懿旨。”明贤妃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身应道。

    一旁的诸人听到这番吩咐，再结合之前安素素对玉馨阏氏所做的一切举动，任谁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当口跳出来做出头鸟啊！

    所以皆是屏息凝神，随着明贤妃一起冲着安素素福身行礼领命，生怕晚了便会惹得这位太后娘娘不高兴，被塞进大瓮里给煮了。

    看到眼前的架势，安素素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就没在说什么，而是抬手扶着风息的手慢悠悠的离了大帐，朝着隔壁安置玉馨阏氏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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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太后威武（22）

﻿    哪怕只是得了这片刻的休息，玉馨阏氏此时的状态也比刚刚在大帐的时候要好很多。

    伺候她的两个小宫女倒也算是尽心，就只安素素耽搁晚到的这点儿功夫，她们已经取了水帮玉馨阏氏净了面，虽然身上的那些伤口还未来得及处理，捆绑她的绳索也没有松，但看起来总是比刚刚要精神一些。

    “太后娘娘总不会空着手和我谈条件吧？”玉馨阏氏靠坐在帐篷中间的柱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走进帐篷的安素素。

    显然现在的玉馨阏氏已经完全换了一种思考模式。

    在放弃了之前的坚持之后，剩下的唯有为了她自己的利益才能更好的说服她，让她就范。

    她静静的等待着安素素的回答，就像是一个等待着顾客上门的商人:“我可以告诉娘娘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可是娘娘能给予我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安素素走到离玉馨阏氏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缓缓坐下，方才看着玉馨阏氏，开始了交易之前例行的讨价还价。

    玉馨阏氏不是个善茬。

    她既然能够孤身嫁入西凉并且在那里站稳脚跟，靠的不光是她大夏公主的身份，更多的，还有她在其中的经营和谋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玉馨阏氏会答应过来冒这么大的风险，但是从安素素的角度来说，只要玉馨阏氏愿意说出她所知道的一切，那么她为什么要作这一次，她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兴趣去知道。

    “我要的东西，太后娘娘真的可以给予吗？”

    显然，玉馨阏氏对于安素素还是有着一定怀疑的。

    毕竟，她的身份在外界看来，也不过就是大夏皇帝宫祁麟粉饰太平的一个傀儡而已。

    “那要看阏氏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安素素笑了笑，对于玉馨阏氏怀疑她的原因，她也是心知肚明:“如果只是保全你自己和你子女的性命，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只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明月郡主还活着！”

    安素素的这个附加条件让玉馨阏氏脸上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凝固，良久之后她才开口道:“不管娘娘你信不信，这件事情萨琳并不知情。她会和明月郡主一起出去赛马，也都是我的主意。”

    “那哀家不管，哀家只管是谁带明月郡主出去的，哀家便找谁。若是明月郡主平安无事，那自然咱们都皆大欢喜，可如果明月郡主有什么闪失，哀家也势必要在萨琳公主的身上，讨回一个公道。”安素素当然听出了玉馨阏氏的言下之意，大概也就是一切皆是她的主意，所以一切都找她便好，不要去叨扰萨琳公主。

    可是如果没有萨琳公主，明月郡主也应该不会离开营地！

    所以归根到底，就算是倒霉吧，谁让萨琳公主摊上了眼前玉馨阏氏这样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够拿来利用的娘亲呢？！

    “如果我将一切都告诉娘娘您，您会放过萨琳吗？”玉馨阏氏犹豫了一下，突然很认真的抬头看着安素素问道。

    “你的意思是，明月郡主已经出了意外？”这个结果让安素素脸上的笑容瞬间便被杀意取代，她冷冷的盯着身前地上半靠着的玉馨阏氏，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哀家要你，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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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攻心计（1）

﻿    “娘娘您先息怒，这件事情，我其实也并不清楚。”玉馨阏氏被安素素的态度吓了一跳，她仿佛又看到了刚刚那个扬言要将她直接下火锅的太后娘娘，忙咽了口口水，仓惶的解释道:“但是，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多了句嘴。”

    “那阏氏你最好期待，明月郡主安然无恙。”

    见玉馨阏氏的态度并不像是在欺骗她，安素素才稍稍松了口气，刚刚消散的笑容又再次又回到了脸上:“好了，阏氏现在可以说一说你要的条件了。”

    “如果我选择将一切都告诉娘娘，并且配合听从娘娘您的吩咐力求戴罪立功的话，我要大夏再帮我的儿子登上西凉的可汗之位。”

    玉馨阏氏顿了顿，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娘娘刚刚说的没错，乌兰可汗与他的嫡妻确实有一个儿子，而这件事情，真的也是我嫁到西凉之后才知道的。那个孩子从我到西凉开始，就未曾在我面前出现过。乌兰可汗给我的解释，是不希望我不高兴；当然，之前我也是很相信他所说的这番话的，只是在后来有一次无意间，我见到了那个至始至终都在外祖家长大的孩子，西凉的大王子。我才知道，那个孩子对我竟然是那样的怨恨！”

    “他似乎很自然的将他母亲的死都怪责到了我的身上。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是大夏皇帝逼婚，必须要乌兰可汗放弃那位嫡妻，迎娶大夏的公主为阏氏，而乌兰可汗其实与那位元配关系甚笃，为了不让乌兰可汗为难，所以那位元配就自己服毒自尽了。”玉馨阏氏提到这一段西凉皇族内的秘闻，仍然还有些掩饰不住脸上的苦涩和委屈:“在乌兰可汗隐姓埋名来到我父亲身边求学的时候，从来都未曾对我提过他有一个妻子的事实；即使是在后来亲自过来迎娶我的时候，也不曾告知我这件事情！”

    从玉馨阏氏的言语中，安素素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在这件事情上，玉馨阏氏的不满和憋屈。

    或许她在乌兰可汗面前并没有提过她的想法，但是也是因为这天长日久的积累，才让她心中的疑影儿像滚雪球一般的越滚越大，最终到了眼前被安素素轻轻一推，就再无挽回的地步。

    “其实至今，我也不知道乌兰可汗的元配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是有一点我却是十分明白的。如果我死了，或者说是那位大王子继承了王位的话，西凉将再无我母子的容身之所。”玉馨阏氏顿了顿，方才又看着安素素恳求道:“所以太后娘娘，我可以听从你的一切要求，甚至是要了我这条命都无所谓，只要您可以承诺，到时候帮我的儿子登上西凉的可汗之位。”

    安素素并没有马上开口给玉馨阏氏答案。

    她坐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阏氏是大夏的公主，自然明白大夏的规矩是后宫不得干政；何况，阏氏现在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就让哀家先做出这样的承诺，若是你提供的消息，并不值得这个交换呢？哀家和阏氏一样，都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所以，阏氏想要哀家点头，多少也该拿出来点儿诚意，而不是一开口就要东要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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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攻心计（2）

﻿    安素素的话说的很直接，但也很实际。

    虽然现在玉馨阏氏的态度看起来软了不少，但实际上真正提供的有用的线索和内容根本就没有。

    原本就是敌对的关系，被迫服软却还要一开口就谈条件，这让安素素有着一种莫名的不痛快。连带着说话的态度也比方才生硬了不少:“再则，你现在是哀家的阶下囚，身为阶下囚却要和哀家谈条件，你不觉得这个做法很荒谬吗？”

    不等玉馨阏氏回应，安素素便已站起身，冷冷的逼视着玉馨阏氏道:“你与你的乌兰可汗关系如何，与他与元配妻子所出的儿子如何的敌对，和哀家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再拿着这些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来糊弄哀家，哀家就再懒得听你废话，将你交给狼骜拿去炖汤！”

    “……娘娘就这么可能，我会屈服在刑罚之下？”玉馨阏氏忽然笑了起来，她有些懒洋洋的换了个靠着更为舒服的姿势，有些挑衅的打量着安素素:“如果没有了指望，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娘娘或许还不知道，身为妻子和身为母亲的区别。我承认，你刚刚的那番话，成功的离间了我与乌兰可汗之间看起来亲密但实则已经是千疮百孔的夫妻情谊；可是娘娘您别忘了，身为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都能豁出去的！”

    安素素正要开口回应，却不想还未出声便看到帐篷的帘子一动，原本应该随着刘腾将军一起去搜查营地的雨露突然从外头急急的走了进来，先是对安素素行了个礼，才几步走到安素素的身边俯身贴在她的耳畔耳语了两句:“娘娘，明月郡主找到了。”

    “当真？！”

    雨露带来的，无疑是眼下最为让安素素欣喜若狂的消息了。她有些激动的直接站起身，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道:“那，那她现在人怎么样？”

    “受了些惊吓，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雨露见安素素心情转好，也陪着一起笑着抬高了声音，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此时的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的玉馨阏氏，方才又继续对安素素道:“是狼骜他们的人在搜寻的时候找到的明月郡主，正好也就将后面过来追捕她的人来了个一网打尽。”

    “你们，你们把萨琳怎么了？！”

    听了雨露刻意加重音调说出来的最后那几个字，玉馨阏氏之前的淡定顷刻间便被担心女儿的慌乱和紧张所取代，她盯着雨露，急切的开口问道:“你们若是敢对萨琳怎么样，我，我就是做鬼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刚刚不是还说，萨琳公主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吗？”对于玉馨阏氏的威胁，安素素一点儿也不以为意，她冷冷的哼了一声，抬脚将靠近她的玉馨阏氏用力的踹开，之后一脸嫌弃的对门口站着的两个宫女吩咐道:“你们看好她，哀家先去看看明月郡主！放心，萨琳公主对于哀家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人质和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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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攻心计（3）

﻿    明月郡主显然是吓坏了。

    见到安素素，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像是归巢的乳燕一般，挣脱了正抱着她安慰的淮阳王妃，一头扎过来抱住安素素大哭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

    见到明月郡主这般，安素素浮到嘴边的再多抱怨也最终变成了这重复不断的安慰。

    什么话都可以以后再说，而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人回来了。

    “娘娘，咱们得快点儿离开才行！”明月郡主哭了一会儿，也是感觉到此时不是像这样矫揉造作的时候，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看着安素素认真的开口道:“乌兰可汗他们联合了一般杀手刺客，要对皇上和太后娘娘不利，想必那些人应该很快就会来突袭大营的！我被他们绑着，他们说的话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是看他们在帐篷里研究地图的方位，应该是咱们这里的营地无异！”

    “那些人，不是已经被救郡主你的暗卫们除掉了大半吗？”雨露有些不解，在一旁低声问道:“莫非那营地里还有其他人？！”

    “还有。”明月郡主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逃出来完全是偶然，要不是有太后娘娘您派出去的护卫们发现我帮忙解围，我只怕也是逃不回来的。”

    “那里你估计还有多少人？”安素素低头思索了片刻，才抬头看着明月郡主认真的问道。

    “我看那里应该是她们这次突袭咱们的一个营地，少说，也得有个一两百号人吧。”明月郡主仔细的想了想，才认真的回道:“最主要的是，似乎他们那个营地的人数流动性很大，好像时不时有人来，又时不时有人离开。不太拿得准。”

    “娘娘，一起被带回来的萨琳公主被安置在旁边了。”

    雨露走两步过来，贴在安素素的耳畔低声回了一句:“您要去瞧瞧吗？”

    “不急。”安素素摇了摇头，她想了想才又将明月郡主送回到到淮阳王妃的身边，转头语气平静的看着雨露问道:“救回明月郡主的暗卫，还在营地里吗？”

    “正在帐外等着回话呢。”雨露点了点头。

    见安素素动了要见人的心思，也没有迟疑便出去将狼影殿这次领头的队长狼砾请了进来。

    “回禀主……娘娘，属下在救到明月郡主之后，已经派探子循着过去查探实情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狼砾一见到安素素，便十分恭敬的单膝点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对她讲述了一遍之后，才又开口提议道:“只是，属下觉得为了以防万一，可以将营地往回迁移到离咱们这里不到十数里的阴名山去。”

    “有地图吗？”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已经被雨露安排人临时叫过来的刘腾将军。

    “有！”刘腾僵局忙不迭的点头，迅速就吩咐人去取来了地图，在安素素的面前展开。她低头盯着那张图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看着站在她对面用崇拜的目光盯着她看的刘腾:“咱们现在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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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攻心计（4）

﻿    “咳，回禀娘娘，咱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

    刘腾低头轻咳一声掩饰脸上的尴尬，他抬手在地图上标示猎场草原的空白区域上大概的点了一下，同时也是为了配合之前狼硕的提议，还顺势又指了指一旁的山脉:“这里就是阴名山。其实末将也觉得狼硕大人的提议可行。娘娘您看，这阴名山虽然不高，但是它胜在山势险峻，唯有迎着草原的这一面勉强有山道可以上山，其余三面皆是悬崖峭壁。而山下就是蜿蜒穿过猎场的古兰河，咱们完全可以将营地驻扎在山下，遭遇袭击也方便又据守之点。”

    “狼硕，你安排人去探查一下，这件事情你与刘腾将军好好商议，最终告诉哀家结果即可。”安素素点了点头，很快就给出了定夺:“至于迁营，若是可行，则应该尽快为之，非常时期也不用顾忌那么多，只要是能遮风挡雨的居所即可。也不用和现在一样，必须得一人一间帐篷，回头哀家会让贤妃来安排，暂时都先委屈一下吧！别的无用的摆设负重都不需要带走，但是食物却是必须携带的！”

    “是。末将这就下去安排。”

    刘腾也知道眼前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对着安素素应了一声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和狼硕一起告退离开了。

    “娘娘，其实依着现在暗卫的实力，护着您离开是绰绰有余的。”淮阳王妃揽着明月郡主，见帐篷里再没了外人，才试探着开口劝道:“虽然说迁营可以适当的增加一点儿安全，可臣妾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王妃你无需再劝哀家了。哀家虽然不想当俘虏，可是哀家也不想当逃兵。”安素素看着淮阳王妃，很认真的回复道:“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你先在这里照顾着些明月，哀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语毕安素素也没有再久留，转身便走了出去。

    她知道淮阳王妃是好意。

    不光是淮阳王妃，还有安吉祥见到她也是三句话两句不离劝她离开的说词。

    虽然说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是她却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灰溜溜的跑掉！

    与其说是固执，倒不如说是她对宫祁麟的信任。

    安素素觉得，既然宫祁麟会将她放在营地，总不会是真的对如今的局面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的！

    所以，她才会到现在都没有失了坚持留下来的勇气。

    出了淮阳王妃的帐篷没多久，微微一抬头便看到孤影一脸严肃的冲着她走了过来:“娘娘，整个营地已经找遍了，虽然没有找到粉彩的下落，但是在营地背人的一角，却还是让我们发现了端倪。大概是因为太过仓促的原因，这番隐藏做的并不到位，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具已经被剥下面皮，浑身已经被残害得看不出样貌的遗体。”

    “已经让惊蛰去看过了，大概死亡的时间，不过两三个时辰之前，大概也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方贵嫔抬头看了一眼安素素，见她并没有什么不适的表情，才又继续禀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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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攻心计（5）

﻿    眼前的情况很明显。

    粉彩虽然没有离开营地，但是很显然她已经偷走了别人的脸皮，在这极短的时间里，换了个新的身份。

    虽然说凭着现在掌握的线索，控制了整个营地继续的搜寻也一定会再找到些许端倪，但是却并没有那么多时间。

    为了将搜查营地会面临的阻碍降到最低，安素素直接冒着得罪整个大夏贵妇圈的风险，将那些贵人们都拘在了她的大帐内。

    但是她总不能将那些人一直关在帐篷里吧！

    安素素担心的事情，方贵嫔自然也能想到。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其实，也并不需要搜查营地的。”

    “你的意思是，粉彩这次偷走的身份，是一位主子？”虽然方贵嫔没有开口明说，但是安素素还是很轻易的猜出了答案。

    见到方贵嫔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安素素倒也没有猜中他所想的沾沾自喜，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不等方贵嫔开口发问便已经很贴心的给他答疑解惑了:“你难道忘了那个粉彩潜入到宫中真正的目的了吗？”

    “她的目的是哀家，是皇帝。何况现眼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如果她仍然借用旁人宫女的身份，那她难以避免的要被眼前的混乱给波及到。哀家的大帐，也不是什么宫婢就能够随便进入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之前能够得到马小仪的信任，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可是现在哪里有时间给她去适应讨好新主子的欢心？”

    安素素没有明说的还有眼前营地内的实际。

    营地内过来的女眷虽然有一些，但是跟过来伺候的奴婢却并不算多，除了身边贴身的一两个宫人之外，剩下的小宫女都是从猎宫临时调来应急的。

    一个猎宫的小宫女，显然并不能满足粉彩任务的需要。

    所以为了省掉这中途折腾的麻烦，粉彩十有**会选择直接从主子去下手！既方便了她的任务可以随时找机会动手，又能更好的隐藏住她的身份！

    毕竟如果真的出了事情要搜查营地的话，那些宫女奴婢一般才是搜查所会针对的重点。

    粉彩直接化身成主子，反倒是更加方便她逃过追捕了。

    “其实属下之所以猜测到粉彩已经伪装成了主子，主要是因为属下仔细查看了那具被害遗体的情况，她的手十分的光滑细致，一看就是长久包养得当的结果。所以应该不会是经常做活计的奴婢会有的！”

    “所以，现在那个人，应该是在哀家的大帐里喽？”安素素看了一眼孤影，似乎是为了更肯定这个猜测一般，开口又确认了一次。

    孤影点了点头，虽然态度看起来已经是十分的笃定，但是说出的话却还是留了几分余地:“十有**。”

    安素素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西天的云彩，良久才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吩咐孤影道:“走吧，咱们也该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一直呆在咱们身边儿，却始终不愿意露面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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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攻心计（6）

﻿    “娘娘，您该不会真的要对那些夫人们下手吧？”

    就算是见惯了杀伐决断的宫祁麟不翻脸也不认人的做法，但此时见到安素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了这样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决定，孤影还是有些没有想到。

    要知道，她现在要去折腾的可算得上站在大夏权利顶端的女人们，或许在地位上安素素是要比他们高，但是论及影响力，这些女人联合起来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随便一句编排结合起来就能够铸成流言的大网，让她这个太后举步维艰！

    甚至还可能被丑化为一个人人喊打的歹毒恶妇。

    她，竟然一点儿都不担心？！

    “有什么不可以吗？”对于孤影的担心，安素素有些不解。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个粉彩就在这些贵妇里头，那她很自然的要先去把这根钉子拔掉呀！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可是您这样，就不怕……”得罪人？

    “哀家有什么可怕的？！”安素素愣了愣，看着孤影一脸焦急担忧的表情，安素素才算是反应过来孤影未说完的担心是什么。

    大概就是担心她做的太过会得罪眼前的这些贵妇而后让她的声名受损？

    “你顾虑的倒也是没错，只是眼下哀家连命都快要守不住了，要那些名声有什么用？！就算今日之后哀家会成为人人喊打的歹毒妖妇，可哀家注定这一身也无法离开后宫了，世人说什么哀家反正也听不到，所以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

    孤影张了张嘴，虽然他也觉得安素素的这个说法确实是挺有道理的，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如此豁达的，也真的就只有眼前这位小太后了。

    “而且哀家觉得，那些贵妇们这会儿应该是不会拒绝哀家的提议的。”

    安素素想了想方才在帐篷内的情况，带着几分笃定的继续给孤影宽心:“她们一定会十分配合咱们找人的，你要相信哀家才是！”

    “娘娘您……”到底又做了什么？

    孤影到底没敢将这个问题问出声，虽然他这会儿有十分强烈的预感，安素素一定是在他刚刚缺席的时候做了些什么，可是……

    她到底做了什么，这实在是没法想啊！

    “对了，你不是说在营地里翻出了那句脸被剥掉了的遗体吗？”没管身后暂时没有跟上来的孤影，走了两步的安素素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孤影，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听到安素素的这个疑问，孤影有些没有跟上来她的思维，一时间反应有些顿顿的，他不解的看着安素素:“娘娘，那尸骸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残忍，娘娘还是回避一下吧！”

    那样的状况连他这个大老爷们儿看了都觉得瘆的慌，就更别提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太后呢！

    他若是不拦着她，万一她去看了之后吓出了什么毛病，皇帝回来还不得活剐了他啊！

    “谁说哀家要看的！”安素素歪着头，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孤影，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瞟了他一眼，才继续开口道:“哀家是要你安排人先抬进大帐去，给那些夫人和小姐开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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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攻心计（7）

﻿    孤影觉得，穷其一辈子，那些贵妇人们也是不愿意开这样的眼界的！

    但是安素素坚持，他也没有办法，只得依着她的吩咐，转头对一旁的暗卫吩咐了两句，看到他们都走远去办差，孤影才叹了口气，回头来看着安素素道:“娘娘，您确定那些贵妇人在看到那具残骸受到惊吓之后发出的尖叫不会将您的大帐给掀了？”

    虽然他已经得到消息说是即将要迁营，可眼下毕竟那边还没准备好，万一把大帐掀翻了，眼前的这位小太后要去哪里安身休息？！

    “放心吧，她们应该已经习惯了。”

    面对孤影的质疑，安素素的反应却十分的淡定，她看着孤影笑了笑，一脸笃定的回答道:“今天一天，她们已经见过了在营地内的刑架下像肉排一样挂了大半天的阿西，后来也看到了刚刚受完刑罚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的玉馨阏氏；再后来差一点儿就能看到水煮活人了；所以哀家相信，有了这些在前面作为铺垫，她们这会儿就算是见到了那具遗体，应该也是可以欣然接受的。”

    “……”

    能欣然接受才有鬼了吧！

    孤影的嘴角抽了抽，不过马上他就反应过来刚刚安素素那番话中的重点，忙带着几分不确定看着安素素试探着问道:“等等，刚刚娘娘所说的，水煮活人……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么好奇，一会儿儿去大帐看看不就知道了？”

    安素素并没有给孤影解释的打算，而是继续脚下不停的朝着大帐走去。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被大帐里传出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她难免有些失望的站住了脚步，回头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早有所料的孤影:“你说的是对的。”

    “……”孤影没吭声，只是微微别过头，避开安素素的目光。良久在看到安素素要往前走的当口才伸手拦住了她，一脸认真的说道:“娘娘，还请您在这里稍待，等属下进去将一切处理好了您再进来吧！”

    不消说里头现在肯定是一片混乱。

    而且听着大帐里头的动静，那具尸骸这会儿应该还在里头才对，若是让安素素就这么进去，只怕闹不好会正巧撞个正着！

    “不必了，哀家想着对着那无故冤死之人，那些夫人们应该会有感悟的配合哀家尽量将凶手查出来才对。”安素素却并没有避讳的打算，她扶着风息的手仍然保持着和刚才差不多的步子，慢悠悠的朝着大帐走去。

    “娘娘！”孤影吓坏了，忙紧走几步伸手拦在安素素的面前，十分坚持的恳求道:“属下请娘娘三思，那玩意儿实在是不太适合娘娘您查看……陛下在临走之时交代属下，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娘娘的安全，还请您……”

    “可是皇帝在走之前也同样交代过你，要一切听从哀家的安排！”安素素很固执的没有放弃想要进去大帐的打算，她看着孤影，不容置疑的开口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哀家要去亲眼看一看，并不是因为哀家好奇；而是哀家唯有亲眼所见，才能深有感触，才能更加深刻的提醒哀家，若是失败，若是回头落入敌手，哀家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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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攻心计（8）

﻿    但是等到安素素进入大帐之后，却并没有像帐中的那些已经被吓得大半都已经跌坐在地上或者是直接已经晕厥过去的贵妇们那样，看到那具遗骸的惨状。

    因为早已有人抢先一步取了白布将放在帐篷里的担架给从头到脚的蒙了个严严实实。

    帐篷里弥漫的血腥气散不开，再混合上某种莫名新添的腥臊味道，安素素一进门便忍不住抬手掩住了口鼻，不着痕迹的停下了脚步，对着一旁的风息道:“天儿热，还是吩咐人先将她的遗体处置好了，回头也能带回京去交给她的家人，入土为安。”

    “是。”风息点头间已经示意一旁的护卫动手，将那让整个帐篷内的人都处于惊惶状态的担架给抬了出去。

    “刚刚想必各位都已经看到了。哀家只是想问一问，你们中间有没有觉得她看起来很眼熟的，也好方便快些将那个凶手揪出来，还咱们一个清静。”

    安素素说话间已经扶着风息的手走到了中间的软榻上坐定，方才开口对着底下的诸人发问。

    “太后娘娘，您就算是再如何，也不该这样对待咱们吧！”到底还是底下的镇南王妃反应过来，强压着心底的不痛快，抬头瞪着安素素，不满的开口:“如今整个营地已经被折腾的是鸡犬不宁，可是至始至终臣妾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说玉馨阏氏，西凉，这臣妾们不过都是些妇道，哪里懂那么多？”

    “是呀，太后娘娘慈悲，您瞧这天儿热成这样，帐篷里又憋着这些浑浊之气，这如今能撑着说话的也不多了，您就算是要调查询问，好歹也该让臣妾们回去歇一歇，想一想再来回话呀！”

    站在镇南王妃身边的是文昌伯夫人，她原本就对安素素的做法极其的不满，如今见到有镇南王妃牵头，哪里还会迟疑，忙站出来顺着镇南王妃的话帮腔。

    文昌伯夫人的话，其实也代表了处在帐篷里的不少人的心声。

    她们都是常年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别说是像眼前这样看到布满血污的尸体了，就算是杀只鸡都没见过啊！

    何况如今帐篷里人数众多，气息浑浊，让平时多少都有些洁癖的贵妇人们实在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再听到文昌伯夫人的话之后，皆是应声附和。

    安素素听着底下嗡嗡的反对声，也不着急说话，只等她们都闹了个差不多，方才缓缓的开口道:“都说够了吗？”

    “……”

    虽然再多的不满，可既然安素素开口了，却还真没有几个不长眼的上来和她呛声。即便是方才开口还说的振振有词的镇南王妃和文昌伯夫人，这会儿也都不约而同的垂下头，就当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放屁。

    “既然你们都说完了，那就该哀家来开口了。”安素素抚着手上玉如意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目光便穿过人群，稳稳的落到了文昌伯夫人的脸上:“文昌伯夫人觉得呆在帐篷里坐着等候结果累，那哀家这一趟趟的在大太阳底下走来回，难道就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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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攻心计（9）

﻿    安素素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平淡的仿若是在讨论天气一般。

    可是却让被这番话直接砸中的文昌伯夫人如坐针毡，汗如雨下，正还想开口再解释两句什么，便又听到安素素继续道:“喔，哀家忘了，文昌伯夫人向来养尊处优受不得这等大罪。”

    “娘娘真是说笑了，若论起尊贵，有谁能比得过您呢！”霖昭仪好容易找到机会，可以开口表现一下，又如何会放弃？

    她已经亲眼看到安素素的一系列手段，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

    只恨不得能赶快的找到机会可以弥补，就算是不能，至少也要将她之前犯下的那点儿错失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

    她这一番话等于是将安素素的潜台词挑到了明处——

    连太后娘娘都没有想着要去休息，难道眼前的这些贵妇人的身份，会比太后娘娘还要金贵吗？！

    然而安素素的目的却并不仅仅只在于此，她等了一会儿，见底下的气氛因为霖昭仪的这番话而显得有些缓和之后，才又轻言细心的继续开口道:“镇南王妃你所说的也没错，哀家确实也只是个妇道，可即便如此，哀家也知道国不容轻视，礼不容废黜的道理。覆巢之下无完卵，如今西凉狼子野心，对我大夏虎视眈眈，咱们即将沦为西凉用来威胁皇帝的筹码，这时候不同心同德的共赴此难，却还来长篇大论的和哀家扯什么休息，暗讽哀家后宫干政！你是想等到回头咱们浑浑噩噩的成了阶下囚，再来考虑是投敌献媚还是赴死殉国吗？”

    “凡事皆有轻有重，哀家本以为你们都是顾得大局，却不想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透，连命都要没了，还在这里顾忌着环境的好坏，人的疲累，你们的脑子难道也被这瓮中的滚水给煮熟了吗？！”

    “……”

    安素素陡然拔高的语调，别说是底下的诸位挨训的贵妃，就连坐在一旁的明贤妃她们，也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还是她们自从见到安素素以来，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

    她几乎就没有给底下的那些贵妇们开口辩驳的机会，便已经扭头吩咐跟着她一起进到大帐内的方贵嫔孤影:“去搜！”

    “娘娘，您不能……”

    多年的高高在上让镇南王妃下意识的便要开口拒绝者即将到她眼前的奇耻大辱，可是安素素却并没有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冷冷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毫无商量余地的打算了镇南王妃的话:“在这营帐内，还没有哀家不能做的事情。”

    “今天你们是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都必须听哀家的！若是不愿意……”安素素轻轻的转头，给了一旁的风息一个颜色，而后只看到风息冲着门口站着的宫女轻轻的点了点头，没太久，便看到从外头鱼贯而入了三个手捧着托盘的宫女。

    一看到那托盘里的东西，镇南王妃的脸就黑了。

    而偏偏好像是怕她看不懂一般，镇南王妃又听到了上首安素素那让她听了就发毛的平静语调:“这盘子里的白绫、毒酒和匕首，你们就自己选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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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攻心计（10）

﻿    “娘娘，臣妾们并没有犯错，娘娘为何要，要逼我们去死？！”

    文昌伯夫人这下可是真的被吓坏了。

    她忍不住的跳起身来看着安素素低呼道:“难，难道就因为一个怀疑，您就要这做？！那，那如果是今天在这帐篷里您没有查出那个所谓的凶手呢，难道您要继续将我们拘在这大帐内不放吗？！”

    “哀家不过是以防万一。若是一会儿营地真的守不住，顶着被俘虏的屈辱，能痛痛快快的死也是一种求之不得的幸福。”

    “当然，如果这三种你们都不喜欢，旁边这口大瓮，也可以直接往下跳。”安素素微微阖眸，手又轻轻的放到了膝盖上的玉如意上:“方贵嫔，开始找吧！”

    有了安素素的这番震慑，虽然镇南王妃她们的眼中都已经快能喷出火来，但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开口去反对方贵嫔到了面前的审视和探看。

    孤影也知道眼前时间紧迫，倒也查看得相当快，并没有耗费太久的时间便已经把帐篷内的诸位贵妇人都查看了个遍，之后才转身穿过人群，回到安素素身边，俯身凑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回两句什么。

    安素素的脸色突然就现出了几分喜色。

    她的目光又在众人面上扫了一遍，最后才低声开口道:“除了周良人之外，各位夫人都先回去休息吧！”

    “是。”

    听到安素素的吩咐，在场的诸人皆是如临大赦，谁也没工夫管安素素留下周良人的目的是什么，皆是匆匆忙忙的福身行了礼，便生怕走晚了安素素就会反悔一般，极其迅速的便都退出了大帐。

    见那些贵妇都离去了，一直坐在一旁的霖昭仪犹豫了一下，也随着站起来对着安素素福身道:“娘娘，您既然有事情要问的话，那嫔妾……”

    “你留下。”安素素抬手对着霖昭仪做了个坐下的手势，并没有让她离开的打算:“安国公夫人这会儿在帐中照顾小世子，淮阳王妃也要看顾明月郡主；眼前哀家身边也就只有你和明贤妃还有方贵嫔能说上几句话了，所以你也一起留下吧。”

    “是。”霖昭仪有些受宠若惊，她虽然有些意外安素素的决定，但还是没有任何反对的又继续坐回到了位置上。

    能够被安素素留下，至少代表了她此时应该还算是信任她的。

    有了这一点，霖昭仪心中也放松了几分，但是态度上却仍然不敢怠慢，只越发提了神，只希望接下来能够做出些举动来更进一步的讨好安素素，这样就算是回宫了会受罚，多少也可以来个功过相抵吧！

    想到这里霖昭仪越发的坐直了身躯，随着身边明贤妃的目光一起打量着一个人独自站在安素素面前的周良人。

    作为这次撞大运能够参与狩猎的嫔妃之一，周良人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但是在宫中，受宠或许需要美貌，但是更多的却还有其他的因素，比如家世，比如运势……

    周良人的家世其实在这次新晋的嫔妃中算不得拔尖，可是架不住她的运气好，最终还是获得了这次随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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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攻心计（11）

﻿    对于她自己会被安素素单独留下来，周良人显然有些意外。她的脸上有着对未知未来的惶恐，也有着可以被太后留下来的欣喜。

    她的一切都反应的十分自然，看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如果不是方贵嫔来告诉她，确定那个粉彩就是眼前的周良人的话，安素素觉得她一定还会去怀疑一下的。

    她在打量着周良人的同时，周良人自然也在悄悄的窥探着她。

    当两人的视线无可避免的在空气中碰撞之后，再想继续用沉默来逃避必须面对的对峙也就没有了任何必要。

    “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你也就不用再掩饰了吧。”

    安素素端起风息递上的茶盏，慢悠悠的品了一口，方才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成王败寇，既然娘娘已经发现了奴婢的存在，也就说明奴婢这一次的任务已经注定要失败了。”听到安素素这般开门见山的问题，面前的‘周良人’也没了再掩饰的必要，抬手拿衣袖挡着脸，也不知道空出的那只手在脸上倒腾了一下什么，再等她放下衣袖的时候，又变了一张容颜，她冲着安素素福了福，甚至连声音都变了许多:“奴婢颜奴，给太后娘娘请安。”

    “你要的是哀家的命，可是明明你的行踪隐藏的那般好，为何会在眼前这般的着急呢？”安素素有些不解的看着一脸平静含笑看着她的颜奴，要说这个女子的隐藏本事是真心不错的，连孤影提到她也是连连称赞的存在。

    可是从对顺仪太妃出手开始，她的举动似乎便显出了急躁之态。

    当然，安素素并不相信是她本人的急功近利。

    极有可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而说到这不得已，唯一能够命令她的人……

    “四皇子就这么等不及？！”

    听到安素素连四皇子都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颜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不过很快她便又恢复了平静，带着几分无奈苦笑道:“奴才的命是主子的，四皇子为何要这么做，不是奴婢才问的，奴婢只是负责执行罢了！”

    很显然，颜奴并不愿意透露给安素素太多有关于她家主子四皇子的信息。

    对于这一点，安素素倒是并不意外。

    曾经有关像颜奴这样的暗卫的训练，她也从风息口中听到过一些。

    这些暗卫大都是从小时候就被四处收养到组织的孤儿，一直由组织养大，一刻不停的被灌输着忠诚的观念。

    而后经过层层选拔，到最后才成长为眼前这样一个个可以以一敌十的高手。

    颜奴肯定也是四皇子身边的高手之一。

    所以她要是能够在被发现后这么快就对着安素素说出了一切，那安素素反而还会怀疑颜奴所说内容的真实性了。

    “你的意思是，你从头到尾除了要暗杀哀家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安素素很有耐性的看着颜奴，又再问了一次。

    “是。”颜奴点头，同时很好心的对安素素说道:“如果娘娘想要知道更多的内容，与其在这里和奴婢浪费时间费口舌，倒不如直接去玉馨阏氏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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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攻心计（12）

﻿    不得不说，颜奴是个很聪明的暗卫。

    她很好的利用了她的身份，对于安素素的问题做了规避，同时还不忘随手拉出一个反正已经被暴露也再没了任何利用价值的挡箭牌。

    毕竟以一个正常的某事者的思考习惯来看，她很自然的会认为作为决策者的玉馨阏氏知道的东西，要比眼前这样一个暗卫知道的多。

    可是，安素素却并没有依着颜奴的意思，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只是稍稍的停顿思考了一下，便已转头对着雨露吩咐道:“去把四皇子身边的那位，那位……”安素素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刚刚那个只是在她面前露了一下脸的美人儿该如何称呼了，不过她倒也没有再这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上多纠结，一挥衣袖:“那位歌姬请过来吧。”

    “娘娘说的是那位柔姬姑娘吗？”

    雨露愣了愣，不过好在这四皇子身边的女子这两天最吸引人眼球的也就只有那一位，所以安素素一提之后，她便下意识的问出了声。

    “没错，就是她。还有那个香茜，也一并请过来！”安素素点了点头，同时不忘回头冲着颜奴解释道:“你们加上这会儿还在狼骜那里熬着刑的香茜，应该都是同一个主子吧？！哀家便大胆的猜测了一下，你们或许还是之前就互相认识的，如今机会难得，哀家就给你们个机会叙叙旧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颜奴显然有些意外安素素对她们身份的了解度，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却最终还是发现了不对的闭上了嘴，怀着几分不甘恨恨的瞪着安素素:“你，你诈我？”

    安素素眯着眼笑得十分开心，

    颜奴是四皇子的人她知道，那位柔姬也是四皇子的人自然也是跑不掉的，还有香茜一看也应该不是定国公主顺王妃的心腹，而更像是兰月四皇子搁在定国公主身边的一根眼线和钉子。

    但是她们是不是真的认识，安素素却也拿不准。

    所以她才会突然开口，用这个办法来让面前的颜奴开口说话！

    果然不出她意料的是，饶是老奸巨猾的颜奴，也没有料想到她突然做出的这个举动的深意，直到她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的将安素素想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她——

    她的猜测是对的，这三个人应该都属于四皇子的麾下，而且平时也应该是有联系的。

    “若是你能够再坦诚一点儿，哀家又何须这样的麻烦的和你说话？”安素素有些无辜的看着一脸怒意的颜奴，一脸笑眯眯的反问。

    “不过哀家的耐性你也是知道的。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好！所以，哀家给你的机会并不多。”安素素微微往后轻靠在软枕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颜奴。

    “太后娘娘不管给奴婢多少机会，奴婢能够回答娘娘的也就一句话——奴婢除了杀人，什么都不知道。”颜奴侧首避开安素素的视线，良久才闷闷的开口回道:“若是娘娘不相信，奴婢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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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攻心计（13）

﻿    “你没有办法，可是哀家还是有些法子的。”

    安素素的目光轻轻的落到了搁在一旁矮几上才翻看了一半的游记上，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道:“哀家已经吩咐动了玉馨阏氏，还怕多一个你？”

    “可是娘娘，您这样做是严刑逼供。酷刑之下，就算是承认，那也大半是屈打成招。娘娘冰雪聪明，怎么也学上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了？”

    在有了之前玉馨阏氏她们几个的先例之后，颜奴丝毫不怀疑安素素所说的‘动一动’的真实性。

    她本来就是四皇子安排进宫的怀有目的的奸细。

    就算不是，凭借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宫妃的身份，安素素处置她还不就是和倒掉一盘小菜一般的容易？！

    虽然不知道安素素到底是为何会这样的有恃无恐，但是颜奴的心底，还是有些打鼓的。

    “哀家做事情，更注重的是结果，至于过程……”安素素勾起唇角笑了笑，淡定的开口道:“哀家倒是不太在乎。”

    也就在安素素话音落下的当口，几个人已经拖着已经被折磨成了一个血人的香茜，还有脸色惨白的柔姬从外面进来，不由分说便像扔垃圾一样的将她们丢在了颜奴的身边，之后恭恭敬敬的冲着安素素行了个礼，便又无声的退了出去。

    “娘娘，你这是要做什么？贱妾虽然地位低下，可毕竟是兰月国的人，您，您如何能够这样对我。”柔姬软在地上，被随后倒过来压在她身上的香茜沾了一身的血，吓得惊慌失措的一边往旁边躲，一边尖叫着对安素素抗议。

    “别装了，你的身份哀家已经知道了。”原本天儿就热，被柔姬这样一叫，安素素只觉得越发有些烦躁上火的脑仁儿疼:“不用你提醒哀家也知道，不光是你，在场的你们三个都是兰月国的人。可是你们别忘了，这里是大夏，不是你们兰月！你们在我大夏犯了事，哀家想怎么处置你们那是哀家的事儿，别说是你们，就连你们的主子兰月四皇子现在过来，哀家想要让他下锅，也是照煮不误！”

    安素素的这番话说得相当的霸气威武。

    连孤影也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而也正因为是这个说法，他才终于明白了……那个煮汤是什么意思……

    感情这口一直煮的滚沸未曾停过的大瓮是干这个用的！

    这招还真是狠啊！

    就算是他的主人宫祁麟本尊，也没这么当着一干大臣的面堂而皇之的吼着要水煮人肉啊！！

    这小太后，难道是被眼前的局面给逼得疯魔了？！

    “哀家想要知道什么，你们一清二楚！当然，你们也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哀家发誓，在你们这次拒绝之后，将不可能也不会再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安素素沉着脸，一脸肃杀的从端坐的软榻上站起身，盯着面前地上滚着的三个女子，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哀家会把你们对周良人所做的事情，变本加厉的在你们的身上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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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攻心计（14）

﻿    为了隐藏自己，颜奴好不手软的杀掉了完全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的周良人，并且还残忍的剥下了她的脸皮！

    安素素的话音刚落，呆在她面前的颜奴便已经变了脸色，她咬牙道:“娘娘，处置周良人的人是奴婢，与她们并无关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您若是有不满想为那位周良人报仇，冲着我来便是！”

    颜奴很清楚，凭着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她在安素素的眼里早已经和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分别了。

    所以与其去做无用的苟延残喘，颜奴也就干脆的豁出去了！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放弃一切希望，打算坦然赴死了？”

    打量着面前的颜奴，安素素忽然轻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讽她的异想天开一般，安素素的话语里带着十分明显的惋惜和同情，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惜啊，你会发现在这个世间，有时候死反而会是一种解脱。”

    之后也不等颜奴开口，她已经转投去看惊蛰:“惊蛰，既然颜奴姑娘这么有自信，那你就先帮她一把吧。”

    颜奴虽然还没回过味来体会清楚安素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却本能的感受到了不祥和危险，只是她的反抗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出，惊蛰便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的贴近到了她的身边，指尖的银光闪烁，她甚至连痛苦都没有来得及感觉，便已经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软倒在了地上。

    她的脑子十分的清楚，但是四肢却已不再受她的控制。

    第一次，颜奴后悔了。

    她后悔在一开始被安素素发现端倪的时候，没有咬破藏在口中的毒丸，以至于现在别说是咬破毒丸自尽了，就连开口说话都难了。

    惊恐的看着安素素，颜奴不敢去猜测她接下来将会面临什么。

    她想开口求饶，可是却连动动嘴唇的能力都没了。

    她只能努力的，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安素素，指望她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

    但是面对颜奴这样充满了祈求的眼神，安素素却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方才幽幽的开口道:“哀家刚刚已经说过了，只有那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再回不了头了！”

    其实安素素心里很清楚，在眼前的这三个人中，真正可以给她提供信息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刚刚被带进大帐的，一直处在兰月四皇子身边的柔姬。

    颜奴的本事虽然也不差，可是毕竟作为一个执行者，她能提供的线索顶多只有主人给她下达的任务。

    而颜奴的任务她也早已经知道，所以在面前的这三个人中，她所能够提供的东西，应该是最少的。

    所以打从安素素吩咐将柔姬和香茜郡主带进大帐的时候，她心中便已经有了主意。

    她要想办法撬开的，是柔姬的嘴！

    而作为杀鸡儆猴最好的道具，也自然是非颜奴莫属。

    “颜奴，你在打算往哀家的帐篷里扔下真的毒蛇时，可曾想过这草原上最可怕的东西，其实并不是毒蛇呢？！”安素素又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方贵嫔在回来的路上曾经告诉哀家，在你剥下周良人脸皮的时候，她还是活着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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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攻心计（15）

﻿    对于易容者来说，制作人皮面具所需的人皮必须是对方活着的时候取才有用。一旦失去了活气，就算是最后做出了人皮面具也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刚从孤影的口中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安素素的心里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还是愤怒。所以在现在有了机会之后，安素素理所当然的便想要给周良人讨一个公道。

    “哀家不懂易容之术，也不知道你为了你的这一手绝活儿夺去了多少条人命。但是哀家知道，善恶终有报，欠债太多了，终究是要还债的。”

    安素素顿了顿，才抬头看着地上一脸绝望的颜奴:“你去吧。”

    听完安素素的吩咐，一旁等着的冬樱也不再迟疑，走到门口对外面说了几句什么，便已经又护卫进来拖走了还软在地上的颜奴。

    没有再去多看一眼已经一脸绝望的颜奴，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早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的香茜，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如何，香茜姑娘也想随着颜奴一起去走一趟吗？”

    “娘娘，娘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香茜慌了，她忙跪在地上冲着安素素磕头，甚至连额头已经磕破出了血:“奴婢只是听从主子的吩咐，要想办法离间顺王府的关系，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啊！”

    她并没有撒谎。

    在兰月四皇子针对大夏蚕食鲸吞的谋算中，香茜的身份，其实并不像颜奴她们那般的受到重视。

    她不过是巴结四皇子的那些兰月大臣的女儿，作为棋子被安插到了定国公主的身边，想办法得到她的信任，然后作为媵妾随着定国公主一起出嫁。

    不管定国公主是进入后宫还是成为王公亲贵的嫡妻，她的任务就是搅乱定国公主与那一家人的关系。

    可是香茜也没有料到的是，她随着定国公主嫁入顺王府之后根本就没她什么事儿。有那位手段高妙的安侧妃在，顺王妃根本就不需要挑唆，便已经与她斗成了一团。

    和颜奴她们相比，香茜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不可动摇的忠心。所以在之前挨了一通刑罚，这时候又看到颜奴的下场，她的最后一丝勇气也终于烟消云散。

    “对，对了，奴婢知道一件事情，不知道有用没有用！”香茜磕了半天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充满期待的看着安素素:“是，是有关顺仪太妃被害的事情！”

    “哀家对已经过去的事情并没有兴趣。”安素素却并没有香茜所希望看到的那般流露出感兴趣的目光，她只是抬手将茶盏递给了一旁的风息，而后慢悠悠的开口道:“哀家只想知道，你随着一起来到这个营地之后，想干什么。”

    只是离间一下顺王府诸位的关系，需要她亲自出面来策反威胁霖昭仪吗？！

    “娘娘，奴婢也是真的不知道主子想要霖昭仪做的事情。”香茜咬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吐口道:“只是柔姬吩咐我，让我将霖昭仪的旧事说给她听，然后劝她听从主人的吩咐；可是至于需要霖昭仪做什么，柔姬并没有告诉奴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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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攻心计（16）

﻿    香茜不顾身边柔姬时不时瞟向她的危险眼神，想着反正都已经开口了，她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索性将她知道的一切都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娘娘，奴婢所说的都是真的。奴婢要做的事情，都是柔姬传递过来给奴婢的。她一直都呆在四皇子的身边，四皇子的事情她最清楚了！”

    “对了，奴婢刚刚所说的，顺仪太妃的事情，一直，一直与安侧妃有关；包括这次安侧妃小产，也是……”

    “你说什么？！”

    不等香茜说完，帐篷门口便传来了一声低喝，安吉祥沉着脸，大踏步的从外头冲了进来，直接逼近到了香茜身边，瞪着她吼道:“你说，安侧妃这次小产，和谁有关？”

    “是，是安侧妃自己的主意。”

    香茜被安吉祥的态度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夫人，奴，奴婢没有说谎，真，真的是安侧妃自己的主意……”

    “都说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安茜姑娘这番说法，不通呀！”

    明贤妃坐在位上，有些难耐的挪了挪，换了个相对来说更为舒适的姿势，方才继续开口道:“若是有什么隐情就直接明说吧，若是你再继续藏着掖着，就算是娘娘慈悲，怕也护不住你的心怀不轨呀！”

    “娘娘，安侧妃其实早就有动红滑胎之相。那孩子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根本就是保不住的，所以她便让奴婢将消息递给了四皇子，说是想要借用这个孩子做一做文章，动一动顺王府与陛下这么久以来长久制衡稳定的关系。”

    “她让四皇子故意安排了一个长得十分相似安如意的女子出来，而后让奴婢哄着顺王妃去找四皇子求助，而后让她带回那个长相相似安如意的女子，就说这事曾经安侧妃做过的亏心事，一旦这个女子出现在安侧妃面前，她一定会被吓得魂不守舍的；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个宫女处置掉，这样安侧妃的滑胎就会理所当然的成为鬼神之作，而之所以没有保住孩子，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安侧妃作恶太多，心中有鬼！”

    香茜大概是这会儿的思绪有些凌乱，说出来的话有些颠三倒四，但是其中的内容却很清楚，直接让帐内的诸人齐齐的都变了脸色。

    “你说了这么多，本宫倒是听懂了一些。只是却也更糊涂了！”霖昭仪接过一旁的宫女递上的扇子，轻轻的扇着风，之后方才开口打破了眼前帐篷里的沉寂:“这样一来，安侧妃顶多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置掉她腹中的那个胎儿，与你所说的挑拨顺王与陛下的关系，似乎不沾边儿吧？！”

    不光是霖昭仪不理解，站得离香茜最近的安吉祥也是一脸的怒容，若不是因为这里还有安素素和旁的几位宫妃娘娘在场，她只怕早就吩咐人将这丫头给扯出去乱棍打死了:“没错，若是你再一派胡言的信口开河，我第一个便放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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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攻心计（17）

﻿    安素素能明白安吉祥这时候愤怒的心情。

    原本因为安舒雅的身孕，安吉祥还自责了许久。

    不止一次的对她感慨，若不是当时她嫌天热没有多坚持一下见了安舒雅将一切提醒，安舒雅若是有准备的话，孩子或许还可以保住。

    自从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安吉祥在对待旁人和事情上也都显得温和了不少，失去了往日的锋芒和利器，更像一个安逸对待自己宁静生活的贵族妇人。

    但是安素素却很清楚，一旦碰触到安吉祥的底线，她仍然是会发火的，比如现在。

    任谁知道自己这么久的难过和自责，只不过是旁人的一场算计之后，她都会有一种被戏耍了的愤怒，安吉祥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安素素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安吉祥这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儿对安吉祥的愧疚和好感之心，这会儿又算是烟消云散了。

    看着地上已经抖得话都已经说不出的香茜，安素素轻轻开口劝了一声此时正在火头上的安吉祥道:“安国公夫人莫着急，先坐着喝口茶听她将一切说完了之后再说吧。”

    也是感觉到她此时的失态，安吉祥强顺了两口气，才再狠狠的剜了一眼香茜之后走到了明贤妃身边，坐到了雨露为她搬来的绣墩上。

    “其实，其实那天安国公夫人在，在去见安侧妃见到那位长相酷似安如意的姑娘时并不是偶然，而是奴婢说服顺王妃，专门挑在您过去探望的时候，回院与您相见的。”

    香茜见安吉祥走远，这才松了口气，方才继续结结巴巴的说道:“还有，还有后来安侧妃拒绝与您见面，都是她事先想好的。因为这样，她便能在事发之后，说这一切都是您与太后娘娘的谋划，害怕她地位稳固所以才要谋害她的孩子。”

    “而顺着往后说，也能说这一切都是陛下授意的。因为陛下一直忌惮着顺王的存在，所以不想让他拥有子嗣……”

    香茜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喏喏的瞟了一眼那边面色已经沉得发黑的安吉祥，不敢再犹豫的又继续说道:“对，还，还有顺仪太妃，也是，也是安侧妃对主子的提议……”

    “说下去！”

    安素素感受到了香茜的迟疑，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是，安侧妃说自从顺王大婚之后，与皇帝之间的关系便维持在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这样下去闹不好两兄弟会握手言和也不一定；那样主子的谋算也注定要受到影响，所以不如先发制人，给她们制造点儿无可挽回的矛盾来！”

    “那时候正好顺王打算着趁着西狩宫中防卫空虚的机会，安排人将顺仪太妃从宫中给偷出来；所以主子便吩咐颜奴趁在西狩之前，将顺仪太妃处死在宫中，这样顺王八成会认为，是皇帝已经洞察了他的目的，所以提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弑母，断了他的念想！”

    “这样两兄弟之间的仇怨，将因为这件事情，再无任何回旋的可能！为了报母仇，顺王一定会拼尽全力与陛下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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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攻心计（18）

﻿    “而且没了顺仪太妃，顾家和顺仪太妃之前所笼络的势力为了自保，必然会更加听从顺王的吩咐，为他所用。”

    香茜说完，已经悄悄的垂下头:“奴婢，奴婢知道的真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求娘娘慈悲，饶了，饶了奴婢活罪，给奴婢一个痛快吧。”

    从她开口说出那些求饶的话的时候，香茜其实已经很清楚，她其实这次已经是再无生机了，而且从一开始她决定吐口的时候，她就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求生，而是痛痛快快的死。

    就算是安素素会放过她，得知她背叛的四皇子也是绝对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的。

    所以与其到时候生不如死，她倒不如现在求一个痛快，也能换得家人的平安。

    “惊蛰，送她出去吧！”安素素并没有拒绝香茜的请求，而是对着惊蛰点了点头，让她带走了地上一脸喜色冲她磕头谢恩的香茜。

    在处置完这一切之后，安素素并没有着急去问地上的柔姬。

    而是有些自嘲的开口道:“哀家倒是一直猜测着四皇子身边有一位女谋士，却没想到竟然是她。”

    但是同时，安素素也实在是佩服安舒雅的胆量。

    都已经是顺王府的侧妃了，还这样与四皇子来往密切，甚至还为一个也许未来会对她自己的夫君不利的异国皇子出谋划策……

    她就不担心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娘娘不打算问奴婢什么吗？”柔姬等了半天，却只是等来了安素素这样的一句感慨，让她原本就有些忐忑的内心越发的没底了。

    看着前头这一桩桩一件件，她很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位太后看起来虽然年纪不大，却并不是个好糊弄的。

    而且有了香茜的那一番折腾之后，她相信眼前这位小太后更是不会放过她了。

    如果和预料中的一样，安素素在香茜离开之后便对她询问逼供，她反倒是觉得心安，可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她反倒是情不自禁的害怕了起来。

    在主子的下属里，她其实是丝毫不会武功的。

    她所擅长的，是媚术。

    可是这种能够让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手段，对于女人却是半点儿用处都没有。

    而且因为常年来刻意保养的缘故，她的身体比起旁人来说要更为娇柔敏感，安素素如果真的要对她动刑罚，那她……

    根本就不可能熬得过去。

    “哀家想着外头颜奴的刑罚，应该已经差不多开始了。”被柔姬这一提醒，安素素的目光终于又落到了她的身上，仍然是那样清淡的语调，说出来的内容却让原本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柔姬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哀家是有事情想要问你的，不过现在哀家也有些累了想歇一会儿。雨露，你带柔姬姑娘出去，与颜奴道个别吧！”安素素对雨露点了点头，轻声吩咐道:“反正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了，哀家也不在乎多等这一会儿。对了，一会儿如果柔姬姑娘喜欢的话，记得吩咐他们多备一份在颜奴的旁边，她们两姐妹也好一起上路也不至于太寂寞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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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攻心计（19）

﻿    在柔姬被拖出去之后，大帐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能够感受到安素素此时的情绪并不太好的诸人也不敢乱开口，生怕一个不对便会让眼前的这位情绪越发的糟糕，变得更加的难以收拾。

    好在安素素并没有沉默太久，便又开口吩咐道:“你们都先回去准备准备吧，一会儿大概要迁营。”

    迁营？！

    安素素这话一出，把底下的几个后妃全都吓了一跳，这前一刻还在说有关香茜的刑罚问题，这马上就直接跳到了营地的搬迁上。

    话题转换的太快实在是有些跟不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柔姬不是还没审问吗？！

    “那，那个丫头怎么办？”

    明贤妃愣愣的，忍不住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而且她现在最担心的倒还不是香茜，最重要的还是这样突然的迁营会带来的影响。

    这样仓促的举动，下面要面对的宿营地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准备多时呈现出的安稳舒适，刚刚那些本就存着不满的夫人们，岂会那么轻易的买账？

    虽然说，有安素素之前几次的举动作为震慑，这些人想必也不敢太过分，可是若是真的逼急了她们闹腾起来，难道要真的像安素素所说的那样，将那些人活生生的给煮了？！

    显然不可能。

    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就算是此次能够顺利逃脱眼前的灾难，那回到京城之后，安素素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毁了。

    因为这次的作为，闹不好那些遇到危险就跑，风平浪静就跳的老古板们还会给太后冠上妖妇毒妇的罪名，逼得皇帝大义灭亲降罪呢！

    “柔姬的话，应该已经不用哀家操心了。”安素素想了想这会儿柔姬应该面临的场面，她并不担心柔姬不开口；而且就算是现在不开口，等迁营了之后再细细的挖也不迟！

    毕竟这次发难的主力并不是兰月，而是西凉。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迁营。

    等到换了营地安顿下来，不光是柔姬，就连是玉馨阏氏和萨琳公主，一个都跑不了！

    当然，明贤妃这会儿最为担心的事情，安素素自然也有考虑到。她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明贤妃，笃定的笑道:“至于那些不愿意想要反对的夫人们，贤妃放心，她们一定会同意的。”

    她当然知道那些夫人心中所存的侥幸。

    一个人应该是做不来那么残忍的事情的！

    可是如果这个人被逼急了呢？！

    安素素缓缓的站起身，看着明贤妃道:“哀家也想徐徐图之，只是眼下哀家却没了那么多时间，也没了那么多耐心！就算以后哀家会被人视为毒妇妖物，哀家也绝对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语毕安素素也不再多言，抬腿朝着帐篷门口走去，只是她的脚步往外没有走到一半，便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帐篷外传来进来，那样的惨烈完全不似人发出的嚎叫，让帐篷内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的贤妃她们还是忍不住的白了脸——

    眼前的这位小太后，到底对那个颜奴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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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攻心计（20）

﻿    那声惨叫发出之后便没有停歇，就像是不知道疲累痛苦一般，那声音持续不断的延伸着，像是催人命的魔音，让整个营地瞬时便像是进入了地狱一般。

    “你们是不是好奇，哀家对那个颜奴，到底做了什么？！”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帐内因为这场变故而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诸人，微微笑了笑:“其实哀家也没做什么有新意的事情，真的要像颜奴那样剥了她的面皮，哀家也觉得没什么必要，所以便吩咐人赏了她一百鞭子，再给她身上涂了蜜糖将她搁置到了营地外的草原上罢了。”

    安素素说的很平静，但是这内容却还是让站在明贤妃身边的霖昭仪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捂嘴飞快的避开了人群躲到一旁干呕了起来。

    这个结果太出人意料，也太过惊悚。

    虽然这里的人都没有去看此时颜奴的状态，只听安素素这样一说，再配合此时渐渐变小的惨号声，打底也能猜测出颜奴此时是在受着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草原上的虫鼠都喜欢蜜糖的甜香。

    现在已是临近黄昏十分，虽然外头的太阳仍然毒辣，可是却还是阻拦不住香甜的蜜糖带给虫蚁们最为本能的诱惑和吸引。

    “惊蛰给她用了药，除非她被啃成一具骨架，否则她不会死，也不会晕，这种痛苦会一直伴随着她直到断气。”

    安素素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帐篷里诸位惊恐的表情一般，犹自淡淡的继续说道:“哀家已经吩咐将她就搁在一会儿咱们要前往的新营地的路上，也会吩咐风息去哀家的懿旨，若是不愿意走的，可以留下来给颜奴做个伴儿！”

    “……”明贤妃终于明白安素素这般笃定那些夫人们不会反抗的原因在哪里了。

    看到颜奴的惨状，谁还敢反抗？！

    “可是，如果那些夫人若是还是不愿意或者是不满的话，难道娘娘真的要将她们按照颜奴的方法处置？”安吉祥此时也没太多的心思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她更担心的还是安素素的处境。

    和安素素多少有这么多年相处的她很清楚，安素素现在的反应越是平静，其实她内心压抑的就越重。

    外人只知道她是在为了皇帝和大夏担心，害怕皇帝出了什么事情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害怕她们被西凉俘虏之后会丢了性命。

    但是安吉祥却十分清楚，安素素之所以会做到这个地步，最大的程度，还是因为此时身在猎场半点儿消息都没有传过来的宫祁麟！

    但是一想到宫祁麟，安吉祥的心里便又忍不住的往外冒火。

    她半点儿不信，西凉这么大的动作，宫祁麟会是真的一无所知。

    可是既然如此，却还让安素素随着一起来到这营地，还将她一个人单独搁在这里面对来自西凉的威胁！如果有个万一呢？！

    说什么将一切都交给他！

    可是结果到了关键时刻却还不是将这感情说放就放？！

    这样的宫祁麟，和之前玉馨阏氏口中那个甜言蜜语的乌兰可汗，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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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攻心计（21）

﻿    如果再早个几年，安吉祥或许也会觉得安素素这样完全为了宫祁麟考虑的举动，是可以理解并且应该值得去推崇的。

    在没遭遇过现实的打击，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总觉得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付出一切，是理所当然的幸福，只要心上人好，哪怕失去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可是现在，在经历过种种背叛和伤害的洗礼之后，安吉祥想得更多的，还是自己。

    或许这种想法很自私，可是安吉祥却觉得作为女子本来生活已经是极其不易了，若是还不多为自己想想，多为自己考虑一下，那一旦遭遇不测，要如何去接受接下来的痛苦呢？！

    一想到安素素如果真的不顾一切的去得罪光了那些贵妇之后会面临的结果，安吉祥便觉得不寒而栗。

    “娘娘，嫔妾们就先下去准备了。”

    眼前这状态，似乎是两姐妹之间还有些私心话要说，所以明贤妃和霖昭仪倒也乖觉，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便起身一起向安素素福身行礼告退了。

    眼见着帐篷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再无旁人，安吉祥才焦急万分的上前来站到了安素素的面前:“娘娘，你是不是真的要那么做？！”

    “是。”安素素没有迟疑，很干脆的就说出了她的决定:“我知道长姐你想劝我什么，可是如今已经到了眼前的局面，事态的发展早已让我失去了任何选择的可能。”

    如果可以，谁愿意真的去心甘情愿的背负骂名？！

    就算是安吉祥这会儿不提醒她，安素素也知道她真的将惩罚的手段用在那些贵妇人身上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素素，值得吗？”安吉祥微微皱眉，当安素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是心意已决，她在劝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是安吉祥却仍然不愿意死心，她看着安素素:“你该知道，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便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营地，独自面对眼前的这场混乱和危险；也不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推给你，让你独自去承担接下来可能面对的骂名和诋毁。”

    “素素，你明知道还有一条路可以选，凭借着狼骜他们的本事，完全可以保护你安全的离开这里回猎宫，你根本就可以不用管这里的一切！”

    “你我都明白，留下来的原因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拖延住这里的敌人，不让他们失去了你这个目标，转而去为难此时正处在猎场的皇帝罢了！”

    安吉祥的话说的十分直白，抛开那些动听的、高调的言论，其实安素素的目的也就只有这么简单而已。

    自己的打算被安吉祥这样当面毫不留情地戳破，安素素的脸上闪过一丝赧然，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低声的对着身边的长姐说道:“我明白，长姐你是担心我，为了我好。可是如果没有他，我恐怕早就在宫变那一天就为死去的先帝殉葬了。我现在的每一天其实都是偷来的，所以不管结局如何，就让我赌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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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攻心计（22）

﻿    就像安素素之前预料的那样，那些刚刚回到帐篷内还没有歇稳又被外头的魔音惊吓的贵妇人们在接到风息传递过去的消息后，马上就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抵触。

    特别是在听到说，只带随身的衣物，一应不必要的行李都要留在营地的时候，那些夫人们的意见也更大了。

    “就算她是太后，可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吧！”

    之前和镇南王妃一起开口针对安素素的文昌伯夫人率先在聚在一起商量的夫人们中间出言发难。

    “我们又不是那些囚犯逆贼，也没有犯错，她凭什么就这样对咱们？！”

    一想到刚刚在安素素的大帐内丢的面子，文昌伯夫人便是一阵的憋屈。

    其实细细说起来，她和安素素还算是见过的。

    那时候安素素还不是现在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而只不过是安府后宅见了贵客只能唯唯诺诺的行礼请安的小庶女。

    可是这眨眼之间，曾经见了她连回话都不敢大声的小丫头，现在竟然就高高在上的冲她呛声了！

    这样的变化让文昌伯夫人很难以接受。

    而这个带来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她现在满心里都在想着，要做点儿什么来找回场子。

    比如现在，面对安素素派风息递过来的消息，她十分理所当然的便认定了是安素素在故弄玄虚，夸大事实。

    毕竟大夏和西凉这么多年的和睦关系可不是骗人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乌兰可汗的汗位，还是当年宫祁麟带兵帮他夺过来的！

    这样的关系，乌兰可汗怎么可能会真的去对宫祁麟下手。

    所以文昌伯夫人十分肯定的便又继续说道:“依我看，这就是那一位用来糊弄咱们的借口罢了，这样一来就算是回头咱们回了京城，不管有没有西凉的人来捣乱，她都能说是因为事态紧急，啧啧，主意倒是打得挺周全的。”

    “是呢，若说是别人来捣乱有叛乱谋反之心也就算了，可西凉……唉，说到这里也不知道那玉馨阏氏是哪里得罪了那位娘娘，被折磨的简直……唉，真是造孽呀！”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那位娘娘到底是怎么了，今天简直就像是发了疯一般！”

    “你们说，该不会其实她才是那个……”坐在文昌伯夫人身边的一个贵妇话停得正是时候，随即还指代性极强的眨了眨眼:“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处心积虑的要将咱们的营地折腾得这样鸡犬不宁？”

    “王妃娘娘，咱们这里也就您能有资格给咱们做做主了，咱们可不能再这样任由她胡乱折腾了！王妃娘娘，您也说句话呀！”

    文昌伯夫人见情绪积累的差不多，才扭头去看她身边坐着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镇南王妃，一脸期待的开口道。

    “好吧，咱们这就去见太后娘娘。”镇南王妃看了一眼围在她身边的夫人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营地的选址可是当今圣上定下的，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可能这样随意的所迁就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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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攻心计（23）

﻿    得知镇南王妃带着一干夫人们过来面见她，安素素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她早就料到这些夫人们不会那么轻易的妥协，所以也只是吩咐风息上前来扶了她的手，慢慢的朝着帐篷外走去。

    见到安素素出来，门口围着的一堆贵妇们也不迟疑，皆是相当痛快的便冲着安素素福身跪在了地上，只余了一个镇南王妃仍然还站着，冲着安素素开口道:“娘娘，臣妾们觉得迁营的事情不妥，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哦？为何不妥？”安素素站在帐篷门口，也没有着急吩咐地上跪着的一干人起身，而是静静的看着镇南王妃，等着她的回答。

    “这……”安素素的反问让镇南王妃一时间有些为难，若是她现在开口质疑安素素的决定，万一是真的西凉有什么动作呢？！

    那她岂不是要替后面这些贵妇人担当首责？！

    镇南王妃的犹豫让她身边跪在地上的文昌伯夫人很是着急，忍不住便开口说道:“好端端的，为何要迁营？”

    “还有太后娘娘，臣妾们也都没有犯错，您就算是有什么不满和抱怨，也不该对着咱们来发不是！”文昌伯夫人大概是已经开了口的缘故，倒是越说越顺畅:“我们可没有背叛陛下，也没有做出有损大夏国体的事情，可是您却从头到尾的将咱们当囚徒对待，实在是有失公道。”

    “是啊娘娘，如今陛下猎场未归，您这样贸然的宣布迁营，实在是让臣妾们有些不好理解。”

    文昌伯夫人话一出，底下果然是一片附和之声。

    总之归纳起来无非就是安素素自己杯弓蛇影，被谣言吓破了胆，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西凉与大夏那么多年的友好关系，如何会突然翻脸？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甚至还有声音意有所指的认定是她与玉馨阏氏起了矛盾，所以借此来排除异己罢了！

    “你们以为哀家所说的迁宫，是在和你们商量？”

    安素素听着底下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忽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良久才迎着一干夫人们诧异的目光，冷冷的开口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要么你们留下来给那个颜奴作伴，要么就跟着哀家一起离开！”

    “娘娘，您这是无理取闹！”

    镇南王妃咬牙，终于抬头看着安素素回应道:“就因为一点儿怀疑，您已经重伤了玉馨阏氏，如今却还要这样蛮横的对待臣妾们，您就不怕大夏的臣民们寒心吗？！”

    镇南王妃这么说，不是没有底气的。

    镇南王、文昌伯皆是几代在朝的权臣，虽然从先帝开始，这两家已经有了衰败之势，可毕竟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仍然还是有骄傲的资本的。

    “娘娘，臣妾是绝对不会擅自离开这大营的！”镇南王妃微微抬高下巴，带着几分倨傲盯着安素素，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娘娘想要做什么，尽管来就是！士可杀不可辱，臣妾虽然不如娘娘您身份尊贵，可是却也不是那没有骨气的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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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攻心计（24）

﻿    镇南王妃的表态得到了一干贵妇们最强烈的应和。

    安素素正想开口给镇南王妃还以颜色，却看到刘腾将军急匆匆的从一旁小跑步的过来，一见到她也不管地上还跪了一干贵妇们，他已经急迫的冲着安素素单膝点地:“娘娘，不好了！”

    “怎么了？”安素素微微皱眉，一看刘腾将军这般模样也顾不得再与镇南王妃她们多言，只先询问了他这边的情况为重。

    “刚刚得到狼硕那边的回报，那些人因为明月郡主的逃离，而改变了策略，一行大概三百来号人，正朝着咱们的营地这边策马杀来了！”

    刘腾咬牙，依着狼硕的答复，狼鹰的速度应该比那些人稍微快出两三个时辰，也就是说，他们从现在这里赶去新营地的时间，已经非常有限了！

    “王妃都听见了？”安素素侧首看着还站在那里面露挣扎之色的镇南王妃，淡淡的问道:“现在你还要继续在这里留下去吗？”

    “娘娘，刘腾将军今天并未曾出营地吧？！而且就算是那些敌人出发的时候被探子看破，那探子的马匹就算是跑得再快，也挺多提前一会儿将消息送来，可是现在好歹也过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镇南王妃很自然的就将刘腾将军算成了被安素素收买了帮她做戏的人手之一。

    她不屑的哼了一声，依旧我行我素的开口道:“臣妾有些累了，就先告退了！总之娘娘如何臣妾不敢多说，可是这营地，臣妾却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语毕也不管安素素是不是同意，镇南王妃已经站起身转身朝着自己所住的帐篷走去。

    其实做着一切的事情，镇南王妃的心里也并没有什么底气。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已经选择了和安素素对峙，她便已经没有再回头的打算。

    而且，她也觉得安素素不敢真的将她怎么样！

    虽然她只是一个王妃，可是她身后的镇南王可不是吃素的；而她虽然是太后，但是……

    镇南王妃脑子里的思绪还没有来得及理顺，她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压抑不住情绪才会发出的低呼，她一时难免有些好奇，最终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

    而这一看不打紧，眼前的一幕真差点吓得她魂飞魄散——

    安素素正平举着手中的一把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长弓，正弯弓搭箭的对准着她。

    这位小太后箭术的精准度，镇南王妃是清楚的。

    所以她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后退了两三步才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着安素素:“娘娘，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见镇南王妃你坚持，所以想要亲自送你一程罢了。”安素素勾起唇角，笑了笑:“所以，哀家最后再问你一遍，是走，还是……留？！”

    镇南王妃此时脾气倒也上来了，她索性也就完全豁出去了:“若是臣妾说留的话，娘娘要如何？莫非还真的要拿您手中的羽箭送臣妾归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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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攻心计（25）

﻿    看着穿胸而过的羽箭，镇南王妃仰面倒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和震惊的表情。

    不光是镇南王妃，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安素素的举动给吓傻了！

    她竟然真的动手了！

    就这样半点儿犹豫都没有的，直接夺走了镇南王妃的性命！

    “大敌当前，扰乱人心者，当诛！”

    安素素放下手中的长弓，盯着底下的那些大半还未从震惊中回神的贵妇们:“你们，还要再来考验哀家的耐性吗？！”

    有了这发生在眼前的震慑，底下的那些原本还抱着视死如归态度的夫人们瞬间便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说半个字，皆是跪地磕头道了不敢，之后方才连滚带爬的都跑回自己的营帐准备了。

    “让动作都快些！”安素素将手中的长弓还给站在她身边的那个护卫，转头走进了大帐。

    有了镇南王妃的下场在前，迁营的计划施行的十分迅速。

    很快第一辆马车便已经驶出了营地，朝着既定的目标赶去。

    安素素的车驾在车队的中间，驾车的是狼骜本人，而车内除了风息还有临时被塞进来的孤影。雨露惊蛰她们骑着马随行在两旁，对周围的情形丝毫不敢怠慢。

    毕竟在没有到达新营地之前，这段行程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只有之前的那一处人马也倒罢了，若是万一除了那些人之外还有其他的刺客呢？！

    谁都不敢马虎，只默默的加快了行程，也顾不得马车行驶太快带来的颠簸，和这点儿旅途上的小困难相比，若是真的遇到阻击，那才是最可怕的灾难！

    安素素今天一天几乎没怎么进食，这会儿又被急行的马车一通颠簸，很快便有了晕车之相。

    看着刚刚杀人都不眨眼的小太后这会儿脸色惨白四肢无力的软在风息怀里由着她帮着顺气，孤影便有一种完全对不上号的无力感。

    “孤影，还有多远？”风息见安素素这般模样可是心疼的不行，不由得皱着眉问缩在马车的一角坐着的孤影:“娘娘的状态可是越来越差了，要不要让她们把速度放慢一些？！”

    “不要！”不等孤影开口接话，安素素便已经摇头制止了:“不用管哀家，让加快速度赶路，以免夜长梦多。”

    因为马车颠簸而难受的，肯定不止她一个。

    若是因为这一点儿困难降慢速度而让后面的追兵赶上的话，实在是太为得不偿失，这并不是安素素愿意看到的结果。

    “照着这个速度，应该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孤影挑起车帘看了看窗外，初步的估算了一下距离，方才回身来对着安素素回道:“娘娘若是实在难受，就闭上眼躺一会儿吧！”

    安素素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正要开口，便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一阵让她的神经陡然紧张起来的呼喝声——

    “来人啊！保护太后娘娘，有刺客！”

    果然，该躲得，还是躲不过。

    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握紧了藏在易修理的拳头，她就说从一开始离开大营的时候便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而现在……

    果然是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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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当朕死了？（1）

﻿    迎着车队冲过来的蒙面匪兵的人数并不算多。

    只是胜在他们马上的作战极其娴熟，很快就冲破了刘腾将军率领的护卫队筑起的第一道防线。面对突然冲到马车近前的匪兵，那些原本还认定了安素素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的贵妇人这会儿也终于相信了安素素的话，但是此时再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着对方挥舞砍下的大刀，那些妇人们几乎除了尖叫，也就只剩下直接晕倒了。

    淮阳王妃和明月郡主乘坐的车驾在安素素马车的后面不远，见到这架势，明月郡主也顾不得她才刚刚从敌人的营地讨回，也就掏出武器跨上战马便随着一起加入了战局。

    虽然这次离开营地时准备的马车都是差不多的外观，可是只从护卫部署的密集程度，那些刺客们还是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安素素的具体位置。

    大多数的刺客开始努力朝着安素素的马车这边集结。

    当然，他们的图谋也遭到了刘腾率领的护卫和狼骜他们的全线围攻，狼骜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不俗，可是对方却也并不是省油的灯。

    这样一来二去的整个战场竟然陷入了一种难以摆脱的胶着状态。

    有狼骜他们迎敌，雨露她们也不敢松懈，严密的守在安素素所在的马车周围，生怕有一点松懈便会被外人钻了空子，进来伤了安素素。

    可即便如此，变故还是很快发生了。

    对方似乎也是发现了这样鏖战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优势，所以便采取了新的策略。对方竟然点了火箭，朝着安素素的马车这边投射了过来！

    安素素现在在马车里还是安全的，若是马车着了火，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风息听到外头嗖嗖的箭矢声，忙迅速将安素素压在身下，生怕流箭中伤。

    雨露她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射过来的火箭一一挥开，好在对方有狼骜他们牵制，真正的有机会射箭的人并不算太多，应对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可是即便如此却还是出现了意外，当那些人发现射马车车厢没有任何用处的时候，他们采取了新的办法，一支箭矢毫无征兆的直接射进了拉车的马的后臀。

    骤然受惊的马匹嘶鸣一声，开始不顾一切的疯狂朝着一边稍微空旷的地方飞驰了出去。

    “该死的！”孤影也算是早有准备，二话不说便冲出了车厢去控制失控的马匹，身后发现安素素的马车脱离了狼骜他们保护圈的刺客们也终于再次见到了希望，调转马头，避开狼骜他们的纠缠，转身便朝着安素素这边追了过来。

    安素素被风息护在身下，却依然觉得整个人都要被颠出马车了。

    马车在草原上飞驰，而身后的追兵却也没有放弃的紧追不舍。

    孤影虽然已经控制住了马匹，却并不敢贸然减速，要知道现在一旦停下来就等于是将她们送进了对方的包围圈里。

    所以孤影在等，等着后面狼骜他们追上之后再做打算。

    而也就在这当口，原本还追着他们的马车不放的一行人，竟突然像是中了魔一般，接二连三的有人从马匹上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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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当朕死了？（2）

﻿    孤影觉得奇怪，追兵自然也感觉到了不对。

    但是双方都处在快速行进的状态，想要在此时做出反应，无论是谁都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的骏马从远方正飞驰而来，身后一望无垠的草原，即将西沉的红日气势磅礴，马背上的男子身姿修长挺拔，即使现在相隔甚远，但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却仍然清晰的闯入了每个人的感知，仿佛他就是天地间的主宰。

    只转瞬之间，那强大的气场便已席卷而来。

    当那匹黑色的骏马如同闪电一般闪现在众人视线中时，驾车的孤影先是一愣，随即便大大地松了口气！

    好吧，虽然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总归……

    人还好好的在身后的车厢里不是！

    宫祁麟的速度比那些刺客预想的要快得多，从他出现到逼停安素素的马车，只是顷刻的功夫。可就这短暂的交锋，那些追在马车后的十来个黑衣人，却已经是没有一个还喘气儿的了。

    马车内的安素素一直被风息护在身下，除了感受到渐渐停下来的马车之外，她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随着停下来的马车，安素素更多的还是因为陡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而揪心了起来。

    难道……

    感受到护着她的风息起身，安素素几乎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整个人瞬间便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他！

    安素素鼻子一酸，也顾不得问他为何会在现在出现，伸手便环住了宫祁麟的腰身，贴在他的胸膛上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我以为，你就把我扔下来，不管了！”

    虽然在安吉祥面前表现的坚持而执着，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几天的提心吊胆，心神不宁。

    她在拷问玉馨阏氏的时候，何尝不是在拷问她自己。

    若是有一天，宫祁麟也像乌兰可汗一般的对待她，她该怎么办？！

    而且就像是上天特地设立的考验一般，她在营地内所遭遇的一切，与玉馨阏氏面对的何其相似！若是宫祁麟真的早就料到这一切，而将她一个人放在营地……

    宫祁麟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安素素拥得更紧了几分。

    良久才低低的开口道:“对不起。”

    有些事情，再多的解释只会是徒劳。

    虽然他一直都在营地里，就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但是隐瞒了他自己的行踪，让她担心让她害怕却是不可推卸的事实。

    西凉的事情，他确实是早就知道。

    只是这次西行猎宫，周围的耳目实在是太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既定的计划功亏于溃，虽然离得那么近守着她，但宫祁麟想到这几天她所承受的一切，他还是恨他自己的无能！

    若是他能早一些将一切都接纳到手中，是不是就不会有眼前这样混乱的局面？！

    他有想过将她放在京城，也有想过将她放在猎宫，可是不管是在哪里，总归不如是在他的身边，由他亲自看着更为安全。

    哪怕……

    只是每天晚上偷偷的溜进她的床榻边守着她一夜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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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当朕死了？（3）

﻿    宫祈麟的突然出现，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但是，也正因为是他的出现才给损失惨重的车队带来了极大的心安和稳定。

    不再有人质疑安素素之前有关迁营的决定，甚至在幸存下来的贵妇人们到了简陋得多的新营地之后，也都没有人再有所抱怨。

    毕竟相比较舒适的环境，并没有任何东西会比活命重要。

    何况，此时营地里已经换了宫祈麟坐镇，就算有所埋怨，也不会有那个胆子跑去宫祈麟的面前宣泄啊！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难道还要再去送死不成？

    可是她们不想送死，却不代表宫祈麟不会找她们的麻烦，特别是此时正被分别关在囚笼里的玉馨阏氏母女，更是成了宫祈麟发泄不满的首要目标。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就知道这一切都瞒不过你！”见到出现在她面前的宫祈麟，玉馨阏氏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反倒是松了口气一般轻笑道:“乌兰可汗机关算尽，可终究是棋差一着。”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一家人团聚了。”玉馨阏氏见宫祈麟没有回话，便又犹自继续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

    “既然你早知道乌兰可汗的打算和举动注定会失败，可为什么你还是要这样的帮他？”

    宫祈麟对玉馨阏氏并不陌生。

    早在玉馨阏氏远嫁西凉的时候，奉命送亲的宫祈麟就曾经提醒过玉馨阏氏乌兰可汗的为人。

    这一点宫祈麟记得，玉馨阏氏自然也记得。

    所以面对宫祈麟的质疑和不解，玉馨阏氏只是苦笑道:“那当年，皇上你明明知道乌兰可汗的狼子野心，可你为什么还是要帮他登上西凉的汗位呢？”

    玉馨阏氏的意思虽然没有挑明，但是宫祁麟却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不就是暗指他们其实是一类人吗？！

    都是明知道对方不是良善，却还是给予援手！

    可是让玉馨阏氏没有料到的是，宫祁麟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嘲讽而生气，而是浅浅的勾了勾唇角，有些嘲讽的看着她:“你真以为当年朕帮乌兰可汗夺取汗位是在帮他？”

    “难道，不是吗？”玉馨阏氏愣了愣，不管怎么说，在当时乌兰可汗的夺位之争中，宫祁麟确实是帮了大忙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却一脸嘲讽的看着她。

    “朕只是将汗位，暂时交给乌兰可汗保管罢了！”宫祁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缓缓的从位置上站起身:“其实你所知道的东西，对于朕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朕今天之所以来找你，只是因为朕的母后未能来得及完成的一个承诺。”

    “什，什么？！”玉馨阏氏直觉的感觉到了危险，只是当宫祁麟身边的侍卫拖着她往外走的时候，她想要再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可真的等到她被拖出了帐篷，看到映入眼前的一幕时，她还是忍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不，不可以，你，你们不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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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当朕死了？（4）

﻿    不远处的火架上的大锅里水已经是烧的滚沸，而在大锅冒出的滚滚热气之上，萨琳公主正被一根绳索掉在离水面不足两米的位置。

    她似乎已经被这种境况吓傻了，虽然此时并没有堵住她的口舌，可是她却仍然没有一点儿声音发出，也没有任何挣扎，若不是那瞪大的双眼，只怕真的会被人认定为是一个死人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存在，萨琳公主原本溃散的眼神终于有了神采，她突然就像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一般，开始不顾一切的挣扎了起来:“母后，母后救我！母后你快点救救我，救救我啊！”

    看着女儿遭遇这样的惨景，玉馨阏氏的心都快要碎了。

    若不是身边侍卫的钳制，她只怕早就扑上去拯救那被绳索控制的女儿了。

    “若朕是阏氏你，就该劝劝萨琳公主不要乱动，那绳索够不够解释还真不好说，若是有个万一……可是不太好看呢！”

    从帐篷里跟出来的宫祁麟如同鬼魅一般，阴测测的负手站在玉馨阏氏身边提醒道:“在你们母女盘算着想要对朕使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法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的。明明是阴私歹毒，却偏偏要装作天真烂漫，猎宫里朕茶壶中的春药，是你的打算呢，还是萨琳公主的擅做主张？”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女儿送上朕的床？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原本也算得上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怎么换到西凉这边才不出十年光景，就这般不知羞耻了？”

    宫祁麟不急不慢的也不等玉馨阏氏开口，便又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朕当年为你重新安排的身份、阅历你看来还真的挺满意的啊，难为你入戏这么深，连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实都忘了！”

    “从一个与人私相授受珠胎暗结差点儿被族人沉塘的家族之耻，变成现在西凉高高在上的阏氏，人人口中的爱情佳话，是不是这个变化让你太过飘飘然，而忘了曾经你离开大夏的时候，朕对你的忠告呢？！”

    “怎么，难道你想告诉朕，你没有？”

    见玉馨阏氏扭头想要辩驳的激动模样，宫祁麟却只是嗤笑一声，继续一脸嘲讽的看着她道:“那你倒是给朕解释一下，你嫁给乌兰可汗不过八年，怎么会有一个十六岁的儿子与一个十五岁的女儿的呢？！”

    “朕早就提醒过你，你要风光的嫁入西凉，朕可以帮你；但是这两个孩子，你，最好懂得避嫌！可惜，你竟然还想着让你的儿子继承西凉汗位，玉馨，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西凉的那些贵族大臣都是傻子，看不出这粉饰太平下的污垢和谎言掩饰下的真相吧？！”

    “皇上你当年就没有打算让乌兰可汗的子女，不对，甚至你就压根没有打算过让乌兰可汗在汗位上呆太久吧？！”

    玉馨阏氏心底最不堪的秘密被宫祁麟这般轻易的撕开，她的脸上也再没了先前的坦然与淡定，而是掩饰不住惊慌的咬牙盯着宫祁麟怒道:“你，你其实那时候就骗了我，骗了乌兰可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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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当朕死了？（5）

﻿    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当年在北川郡这边整顿军务的场景，宫祁麟却仍然还记得十分清楚。

    那时候他才刚刚接手了解军务不久。

    虽然有了之前与兰月国的一战让他名声大震，但毕竟他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和北川西凉边境的这些混迹多年的老兵油子们相比，他实在还是太嫩了些。

    而也就像是老天偏帮一般，正在宫祁麟那会儿发愁用什么办法可以镇住那些面服心不服的兵油子时，西凉的可汗忽然驾崩了。

    一时间西凉乱成了一团。

    大夏当时与北狄与兰月的边境之战刚刚结束，正是休养生息的当口。

    而眼看西凉夺了王庭的当时可汗是个对大夏虎视眈眈已久的威胁，宫祁麟几乎是没有太多考虑的就同意了扶立当时找上门来求助的姿态极低的乌兰皇子的请求，帮他夺取了西凉汗位！

    可是宫祁麟却也很清楚，乌兰可汗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汗位有觊觎之心的王子。

    他蛰伏在大夏已久，他的目标，绝对不仅仅只是统治西凉那么简单。

    可是当时的情况，也唯有乌兰可汗有这个实力能暂时扶得起来。他在西凉稳固政局的这几年，也足够大夏恢复元气了，而之后的事情……

    若是乌兰可汗真的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想要来与大夏为敌，大夏自然是不怕；若是乌兰可汗还能稳得住不挑起争端，宫祁麟也并没有打算让他一直处在汗位上。

    因为谁也不知道，乌兰可汗这头伪装成忠犬的饿狼，什么时候就会恢复本性咬上你一口。

    而宫祁麟所瞄准的最合适的汗位继承人不是别人，正是乌兰可汗一直淡出人们视线，从小就被养在外祖家的长子，哲别王子。

    大概也是渐渐的发现了宫祁麟的打算，所以乌兰可汗这两年越发的着急起来。

    可是得到西凉老一批维稳派贵族们的支持，哲别王子已经羽翼渐丰，已经实在不是乌兰可汗可以随意撼动的存在了！

    而原本宫祁麟如果不继位的话，乌兰可汗或许还会有些别的指望，但是现在宫祁麟已经继位大夏的新帝君，很明显他的位置也越发的岌岌可危，如何还坐得住？！

    眼前这一局，不过是乌兰可汗被逼到绝路上以后的反扑。

    他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拉下巨网等着乌兰可汗上钩，只是没想到这兰月四皇子倒是个人才，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游说出了这样一个临时拼凑的联盟，给乌兰可汗添势不少。

    但也终究只是跳梁小丑而已。

    “玉馨阏氏，朕从来不曾对你和乌兰可汗承诺过什么，你忘了吗？”宫祁麟忽然笑了起来，充满怜悯的盯着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的玉馨阏氏:“当然，如果你能够聪明一些不去与乌兰可汗同流合污，朕多少也会看在你大夏公主的身份上，给你和你的子女一条活路，你们可以继续保留着你们的尊荣，在西凉好好的生活下去。可是……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要怨，就怨你自己的贪婪与愚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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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当朕死了？（6）

﻿    宫祁麟返回到安素素帐篷的时候，安素素已经睡着了。

    坐在榻边拿着扇子正帮她扇凉的风息见宫祁麟进来，忙站起身来福身道:“陛下，娘娘喝了惊蛰配的安神汤才睡着了。”

    宫祁麟点了点头，从风息手里接过扇子坐到了榻边接手了她刚刚正在进行的工作，守着安素素睡觉。

    风息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的福了福身，走到一旁又去灭了两盏灯，才小心的退了出去不再打扰梁然的休息。

    安素素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安稳，哪怕昨天晚上全营地的幸存者都被宫祁麟赶到了外头看水煮活人，她却也因为惊蛰一早准备的安神汤的缘故，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好觉。

    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趴在她榻边捏着扇子正睡着的宫祁麟。

    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此刻因为熟睡而紧闭着，向来冷硬的面孔此时因为放松也显得柔和了不少，他的呼吸很均匀，莫名的给了她一种安心和温暖。

    虽然一起相处的时间也算是不短了，可是像这样看到他的睡颜还是第一次。

    安素素不想吵醒他，便小心的侧了个身，细细的看着他的眉眼出神。

    大概是感觉到安素素专注的注视，向来警觉性极高的宫祁麟很快就也随着清醒了过来，见安素素正盯着他发呆，在稍稍的迟钝之后他便很快恢复了镇定，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道:“要喝水？”

    安素素摇了摇头，仍然盯着他看。

    “……那再睡一会儿？”

    宫祁麟直觉的觉得应该是安素素刚刚睡醒在发癔症，便抬手又拿起扇子来准备帮她扇凉，却不想安素素却突然往床榻里头挪了挪，空出了个一人的位置继续看着他。

    这是……

    这种看起来像是无声的邀请一般的举动，让宫祁麟瞬间变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但是一想到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休息，他又将心底那蠢蠢欲动的**强压了回去，故作镇定的轻咳了一声，低声道:“那个，我还有事，就不……”

    宫祁麟还没将话说完，便见到安素素转了个身，似乎是带了几分怨气一般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这……

    安素素此时的态度，是宫祁麟没有预料到的。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宫祁麟便还是顺从的爬上了床，习惯性的贴上去搂住了安素素的腰:“好了好了，别生气，陪你就是。”

    今天宫祁麟的表现正直的让安素素有些意外。

    以往若是有这样的机会，他早就不管不顾的对她上下其手死皮赖脸的耍流氓了，可是今天……

    他却只是轻轻的环扣着她的腰，并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出格举动。

    怎么感觉都有些不对。

    安素素有些不安的试探性的在宫祁麟的怀里挪了挪，果然如她预料中的那样，她感受到了腰间环着她腰身的手微微一沉，身后的男人的气息明显的也加重了几分……

    喔，原来是这样！

    明白了缘由的安素素顿时有些坏心的勾起唇角，不动声色的伸手悄悄的伸到身后，朝着某处越来越硬的地方重重的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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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当朕死了？（7）

﻿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毫无准备的宫祁麟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眯着狭长的双眼，伸手将面前那个做了坏事就装睡的小丫头给努力掰正了过来，盯着她躲闪的眸子一字一句的咬牙狠道:“睡觉！”

    倒是胆儿肥了！

    竟然敢偷袭他了！

    若不是还顾及着她的身子，她以为今天他会放过她？！

    可偏偏安素素却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一般，抬起白嫩的小脚丫轻轻的蹭了蹭宫祁麟的腿弯，方才有些不屑的翘起唇角:“假正经！”

    “……”

    轻飘飘的三个字，彻底的烧断了宫祁麟的理智。

    他赤红着双眼，看着安素素似笑非笑的咬牙:“这，可是你自找的！”

    ……

    起床失败再次被按倒在床榻上的安素素又深刻的体会了一次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等到她彻底被宫祁麟里里外外吃了个通透，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金乌西坠十分了。

    有着风息伺候着起身，安素素却并没有着急离开帐篷出去探视眼前这新营地的状况。现在既然宫祁麟已经回来了，那么那些防卫相关的事情也就不用她担心了。

    不过提到宫祁麟……

    “皇帝呢？”安素素有些担心的回头去看风息，风息将温好的燕窝羹递给安素素，一边轻声回道:“营地里还有些事情，等着陛下处置呢。”

    安素素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乖乖的低头喝粥。

    一碗羹刚刚见底，便见到雨露笑吟吟的从外头进来对她回道:“娘娘，安国公夫人来了。”

    “娘娘倒是好睡。”一进帐篷，安吉祥便看着坐在榻上的安素素忍不住笑道:“外头都已经闹翻天了，也唯独您这里还清净自在的。”

    “怎么了？”一听安吉祥这话，安素素便直觉的知道出了事。

    依着宫祁麟的脾气，他回来不可能不询问这两天的情况。而依着他向来雷厉风行的风格，那些曾经在营地里折腾过的人，怕是讨不到什么好。

    “刘腾将军功过相抵，最终还是被罚了二十军棍；至于其他几位还活着的贵夫人，虽然皇帝顾忌着她们的颜面没有责罚上她们的身，但是她们随身伺候的丫头却是遭了殃，以不能劝阻主子的名头，接被打了板子；至于那位千娇百媚的柔姬姑娘和玉馨阏氏母女……”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一夜，而且当时安吉祥也因为宫祁麟的格外开恩而并没有到达现场亲眼所见，但只想到那场景，她的脸色还是有些泛白:“被，被陛下投了大瓮……”

    “……”安素素愣了愣，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吉祥，虽然想到了宫祁麟肯定会动用雷霆手段，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之前拿来吓唬人的伎俩，竟然会真的被他给坐实了……

    “是啊。”安吉祥点了点头，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一切，还是有些心有余悸:“陛下说，连他见了太后娘娘都不敢呛声的，这些人犯下重罪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还要拿谎言来欺瞒太后娘娘，是当他这个当皇帝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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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当朕死了？（8）

﻿    宫祁麟当然没死，今天早上还精神十足呢！

    安素素的耳朵抖了抖，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不知道？”

    安吉祥有些怀疑的打量着眼神有些闪烁的安素素，良久才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了然的打趣她道:“我知道，娘娘辛苦。”

    “……长姐！”安素素窘得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她轻轻的啐了一口:“就知道取笑我！”

    “好，不取笑娘娘。只是眼下大局已定，娘娘可有想过以后？”安吉祥轻轻的摇着手里的团扇，收了玩笑一脸认真的问安素素。

    安吉祥所说的，自然是从这里回去之后的事情。等到眼前的局面平定，她们早晚是要回京城的。安素素之前的作为，很可能在回京之后给她带来极大的影响。

    “以后？”安素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吉祥所指的是什么，她想了想之后才开口宽慰她道:“有什么好想的，若是她们真的想要找哀家的麻烦，就算哀家此次什么都不做，也一样会有说哀家胆小怯懦，没有身为太后的气度等等的说法；反倒是现在，哀家这样做了之后，她们或许还会顾忌着哀家的恶名，不敢太过放肆也说不定。”

    安吉祥细细的想了想安素素的说法，最终也只是叹着气点了点头:“娘娘说的也对。若是真的存了心，怎么都是能寻到错处来诋毁的。”

    姐妹两个又坐了一会儿，安吉祥才突然似想起什么一般，看着安素素道:“安侧妃那边，娘娘打算如何处置？”

    那些不利于安素素的流言倒是好解决，可是安舒雅那条隐藏在他们身边的美女蛇，却不能够再继续纵容了！

    只看她这次筹谋的这些事，无论哪一件都是不容轻纵的死罪！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着她这发展的趋势，只怕接下来她的举动只会变得越发的疯狂失控，安吉祥实在是担心，接下来那个女人还会干什么！

    “不需要咱们做什么的。”安素素从一旁的果盘上取了一颗葡萄，慢悠悠的剥着皮:“她现在毕竟是顺王府的侧妃，犯下了这么大的错，顺王自然会去处置她。”

    安舒雅的举动，在安素素看来其实就是自寻死路。

    就算顺王与宫祁麟没有私下里的那些牵扯，只是如同外人所看到的那样水火不容，但毕竟他与宫祁麟之间的争斗只是大夏的内斗，再如何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可是安舒雅却打着为了顺王分忧的大旗，与兰月四皇子勾结不断。

    若是一切顺遂倒还罢了，可一旦东窗事发，不光是她自己的小命难保，就连顺王府也得因为她这通敌叛国的罪名而被牵连！

    连这点儿分寸后果都看不出，竟然还学着人去当谋客！

    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安吉祥低声道:“这次猎场的事情，眼下还没到最后呢；虽然明面儿上出手的是西凉和北狄，可是兰月四皇子一定也没少在中间出力，怕还有的折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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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当朕死了？（9）

﻿    顺王他们是在换了新营地之后的第三天，返回来和宫祁麟他们汇合的。

    就像是之前的混乱都没有发生一般，顺王甚至还十分得意的一见到安素素便献上了这次猎到的一张银狐皮，说是孝敬给她冬天御寒用最好。

    这般没个正形儿的做法让坐在安素素身边的宫祁麟很是不满，不过顺王倒也是摸清了他这位兄长的脾性，赶在他发火之前迅速的见好就收，迅速的收起了嬉皮笑脸，简单的将这几日猎场的情况对宫祁麟回报了一遍。

    “兰月四皇子倒是跑的快，只不过剩下乌兰可汗那一帮是一个没少，全都被臣弟包圆带回来了，请皇兄发落。”顺王说话间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自从进到大帐之后便一直没有开口的墨亲王，虽然有着几分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开口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墨亲王的帮忙，让臣弟少费了不少力气！”

    虽然顺王说的轻描淡写，但只看他铠甲上的剑痕，也能窥探到这次猎场的凶险。

    乌兰可汗本就是筹谋许久的有备而来，再加上北狄的襄助，只凭着带进猎场的那一批人马，想要抵抗得住那些人的进攻，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顺王的脾气安素素很清楚。

    他非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可能去接受墨亲王的帮忙的。就更别提在这样的场合里公开的表示对墨亲王的感激了。

    “举手之劳而已。”墨亲王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便再没了后话。

    顺王倒也没有去在意墨亲王的态度冷淡，而是继续看着宫祁麟道:“靖王叔去追逃脱的北狄人马了，大概也就直接回猎宫了，皇兄，咱们这里什么时候拔营？”

    “明天一早就出发吧。”宫祁麟说话间已站起身:“你们风尘仆仆的回来，也都早点休息！”

    等到顺王和墨亲王离开，安素素才忍不住对着一旁的宫祁麟低声嘟囔道:“这别人会帮忙也倒罢了，怎么这墨亲王竟然也会……”

    “先不提这位墨亲王了，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从一开始到现在，有什么人一直被咱们给忽视掉了吗？”宫祁麟显然对这时候开口提墨亲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是走过来重新坐回到安素素的身边低声问她。

    宫祁麟的这个问题问的很突然，把毫无准备的安素素问了个措手不及。

    她皱眉沉思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着宫祁麟试探着回道:“你说的，难道是天桑这次随行来猎宫的人马？”

    天桑使团因为赶的早不如赶的巧，正好碰上了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所以也就很自然的一起随行了过来。只是不管是在猎宫还是到眼前的猎场，天桑使团的存在感都不是很高。

    如果不是宫祁麟这会儿的刻意提醒，她还真的要忘了，还有天桑使团这么一号存在了！

    宫祁麟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提到他们。

    所以下一刻安素素立马便紧张了起来，担心的看着宫祁麟道:“难道，难道是他们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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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当朕死了？（10）

﻿    见安素素这般担心，宫祁麟忙开口宽慰她道:“不，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打从进入猎场开始，天桑使团派出的三个随行人员，便失去了踪迹。”

    “……这，这还不复杂？！”

    人都玩儿没了，要是万一回头天桑那边追究起来，他要如何给人交代？！难道说，去了猎场，因为狩猎太过尽兴所以在大草原上迷路走失了？

    毕竟兰月四皇子那边可是有实打实的证据能够证明……

    等等！

    “你，你把那个柔姬处死了，到时候谁去指认兰月四皇子的图谋不轨？！”安素素才想起来前两天安吉祥第一时间告诉她的，那个柔姬的最终归宿……

    安素素这下是真的急了。

    “别担心，不是还有乌兰可汗吗？”宫祁麟笑着伸手将因为着急从座位上站起身的安素素拉过来抱在自己的膝上坐定，方才开口耐心的为她解释道:“柔姬再如何，也不过是个歌姬，就算她开口出来指认，效果肯定也是比不上乌兰可汗出面的。所以她留不留的又有什么要紧？”

    宫祁麟的这番话说的很实际。

    柔姬或许是知道一些兰月四皇子的事情，可毕竟只是个后宅女子，到时候对方追责起来完全可以用后院女子胡乱攀咬做不得数来让柔姬的口供和指证完全作废。

    “可是，乌兰可汗会出面帮忙指证兰月四皇子吗？”

    乌兰可汗虽然被俘，但毕竟也算是个人物，在知道他的命不休矣且妻女都被宫祁麟下了锅，他不生啖其肉已是万幸了，又怎么会与宫祁麟合作来指证未来兴许可以帮他来找宫祁麟麻烦的兰月四皇子？！

    “他当然会。”宫祁麟的回答很是笃定，见安素素还有些怀疑，便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我让他服软的办法，还是跟着你学的呢！”

    “跟我……你，你怎么知道？！”

    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宫祁麟的意思。

    她这几天在营地里，不就是用这种方法去立威的吗？！

    但是，如果他不在营地内的话，又是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的？

    难道说……

    安素素没有去想是风息她们告了密，只看宫祁麟这眼神，她便已经猜测出了一个大胆的可能:“你是不是这几天一直在营地里？！”

    宫祁麟没有回话，但是却心虚的别过脸避开了安素素的审视。

    “那么说，前几天有天晚上帐篷里的声响，也不是风息发出来的喽？”安素素举一反三，忽然想到前几天有天晚上她半夜忽然醒来的时候，听到了帐篷里发出的声响，那会儿她还以为是风息，但是这会儿回想起来，似乎更像是将她抱在怀里不放的这个人！

    宫祁麟低咳一声，仍然不愿意正脸去看安素素。见他这般躲闪，安素素索性就更不愿意放过他了，继续喋喋不休的念道:“那，那镇南王妃之前说帐篷里闹鬼，也是你？还有那个文昌伯夫人出门的时候莫名的被马蜂……唔……”

    安素素还要再继续说什么，却被宫祁麟再也克制不住的垂下头，以吻封缄，堵住了她剩下所有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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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当朕死了？（11）

﻿    乌兰可汗也算是条汉子。

    至少被顺王一路挂在马上拖回营地这么久的折腾，他还能咬牙硬挺过来，这也足够让宫祁麟屈尊来见他一面了。

    与吃饱喝足精神甚好的宫祁麟相比，这会儿被封在木笼里的乌兰可汗已经早就不见了昔日的霸气和意气风发，他只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宫祁麟，之后便又一言不发的阖上了眼。

    他自从来到营地之后，便没有见到玉馨阏氏出现，再加上听说太后娘娘此时也还一切周全的处在营中休息，他便也知道如今已经是大势已去的事实了。

    说到底，还是那个女人没用！

    如果她不失手，这边大营里的守卫又怎么会有机会去支援猎宫？！而他们的营地又怎么会在才刚出发就遭遇了诛杀损失惨重？！

    “是不是还是觉得，是老天没给你机会？”

    看到木笼里乌兰可汗的表情，宫祁麟大概也猜出了他现在的心中所想。

    他转头，对守在一旁提着食盒的春熙吩咐道:“把准备好的汤羹拿给可汗。”

    “是。”春熙低头应了一声，走过去到木笼旁将食盒打开，端出了一碗还冒着热气儿的肉汤来和食盒里的几个肉饼隔着齿栏一起递进去放到了乌兰可汗的手边。

    “趁热喝吧，这世间上像这样的美味可是不多得的。”宫祁麟稳稳的到春熙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位置上坐下，看着乌兰可汗狼吞虎咽的就着那碗汤吃光了那几个肉饼。之后才颇有些恶趣味的开口问道:“可汗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阏氏和最宠爱的小女儿现在在哪里吗？”

    “哼，失败之人能在哪里，还不是早就被皇帝陛下你关押甚至是处死了？”乌兰可汗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沉重的声响，他往后靠在栏杆上，平静的看着宫祁麟:“呵，皇帝陛下还是和当年一样有天时地利人和相助，本汗是万万不能相比了！”

    “多年之前，可汗你找到朕，告诉朕你有将西凉治理得国泰民安的志向，唯独缺一个机会。”宫祁麟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好以整暇的看着乌兰可汗:“然后，朕给了你机会，让你登上了西凉的汗位。你当时是如何回复朕的，想必可汗还没有忘吧？！”

    “可汗你的承诺是从此以后西凉大夏永远交好，西凉绝不进犯大夏一山一水！”宫祁麟顿了顿，并没有等乌兰可汗回答，便又继续开口道:“然而，后来你做了什么，需要朕提醒你吗？”

    “首先是皇帝陛下你，要夺取朕的汗位！”乌兰可汗脸色胀得酱红，他不服气的蹿身过来，握着木笼的栏杆，咬牙切齿的冲着宫祁麟吼道:“本汗也是被逼无奈，你要夺走本汗的一切，难道还不容许本汗有所反抗吗？！本汗是人，就算承蒙皇帝陛下你的帮助，可是本汗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本汗和西凉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而不是你大夏皇帝宫祁麟，所豢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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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当朕死了？（12）

﻿    “狗？不，可汗你还是太过高看你自己了。”

    宫祁麟听了乌兰可汗的指责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眉梢，扯了一抹嘲讽的冷笑:“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你连狗都不如！”

    “你暗中潜入占领大夏与西凉边境的草场放牧，让西凉兵士冒充草场上的马匪袭击骚扰大夏的边城边民，并且买通平川郡守和守将，为你的行动打掩护，你在做这些的时候，朕逼你了？你在屠杀我边民几村几寨的时候，朕逼你了？”

    宫祁麟表情冷漠的看着乌兰可汗:“喔对了，刚刚有个问题朕忘了告诉你了。知道你们西凉那道传说中的名汤吗？美人如玉，明眸盼兮……果然可汗妻女的味道，可汗自己……”

    “呕！”

    乌兰可汗完全没料到宫祁麟会在这时候提到这个，一时猝不及防的回头开始疯狂的呕吐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难闻味道并没有影响到宫祁麟的好心情，他勾起唇角，看乌兰可汗吐得乏力靠回到了栏杆上，才慢悠悠的补了一句道:“骗你的，你喝的只是刚刚煮好的羊肉汤而已。”

    “可汗好歹也是草原上长大的，怎么连羊肉汤的味道都区分不出来？”

    说话间宫祁麟已经站起身来，没了继续再待下去的想法:“可汗应该清楚，朕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如果不想步你妻女的后尘，最好还是坦诚一点的好。”

    宫祁麟转身离开后没走太远，就被顺王给堵住了去路。

    顺王似乎是专程在等他，只看他所占地儿周围已经被祸害秃了的草地就看得出。

    见到宫祁麟出现，蹲在地上的顺王像大型犬一般迅速站起身来拦在了宫祁麟身边:“借一步说话！”

    “你骨头又僵了？”宫祁麟打量了顺王一番，负手挑了挑眉:“要松骨？”

    “哥！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顺王急了，他也顾不得春熙和周围还有其他的护卫在场，上前扯了宫祁麟的胳膊就将他往外带:“走，今天不说个清楚，你别怪我在营地里大声嚷嚷闹的人尽皆知！”

    宫祁麟被顺王闹腾的有些无奈，索性挥开他的手臂，开口道:“出去跑两圈？”

    “好！”

    只要宫祁麟愿意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顺王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也就没多说，直接让春熙牵来马，两人一前一后的飞驰出了营地。

    得到宫祁麟和顺王出营地的消息，正在和风息说话的安素素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她皱了皱眉，回头对来给消息的雨露道:“就没说去两个人盯着些？”

    “娘娘放心吧，看陛下和顺王殿下的架势应该是走不远的，再说还有春熙公公他们跟着呢，没事的。”雨露顺着安素素的目光帮她将搁在桌上的团扇取过来递到她手里:“明儿就要回猎宫了，娘娘不然今儿早点儿歇息吧！”

    “睡了一天了，身上都要长毛了。你们陪哀家出去走走吧！”虽然知道雨露是一番好意，可是一想到她刚刚也才睡起身没多大会儿，她便实在是不想往回躺了。看着外头草原黄昏的盛景，安素素索性也就扶着风息的手起身，抬步往帐篷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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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潜藏的危机（1）

﻿    安素素才刚刚出帐篷，便看到明月郡主远远的也发现了她。明月公主看到她的出现先是一愣，随后便朝着她这边挥了挥手，而后轻快的跑过来。

    有了这些天的修养，明月郡主虽然瘦削了不少，但精神却恢复的不错。她先是冲着安素素福身行了礼，才开口道:“娘娘这是要出去走走吗？”

    “是啊，要一起去吗？”安素素点了点头，同时也没忘邀请明月郡主同行。

    明月郡主自然不会拒绝，开心的就跟在安素素身边，陪着她一起走到了营地边缘，看着远处西天的绯云，良久，明月郡主才突然开口道:“本来还说这次西狩要和娘娘一起去骑马的。”

    “还有明年嘛。”安素素感受到明月郡主情绪的低落，忍不住回头轻声安慰她道:“明年你来教哀家骑马，好不好？”

    “那，娘娘您教我射箭！”明月郡主眨了眨眼，试探性的小声提议道:“这样，我们就能随着陛下一起去猎场，而不是在营地里空守着发呆了！”

    “好。”安素素点了点头:“你若是想学，等这次回宫之后，有时间你进宫来，哀家教你就是了。”

    “真的？！”明月郡主惊喜的瞪大双眸，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又回复了沮丧:“不过，我可能暂时学不了了，母妃说，等这次回京之后，我们就要启程回南境了。”

    “这么赶？”安素素有些意外，之前还没听说淮阳王妃要启程回南境的事情啊！

    明月郡主点了点头，低声道:“似乎是父王的防务有调动，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母妃挂念父王，所以决定提前回南境去。”

    “是南澜有异动？”安素素愣了愣，会调动淮阳王防务的，大概也就只有南澜国了；可是，现在南澜国的大将军王还正在她们大夏做客呢，难道他们是打算不管墨亲王和霖昭仪的死活了？！

    明月郡主想了想，最终还是有些抱歉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南澜吧！如果真的是和南澜起了冲突，母妃不会这般平静的！”

    如果和南澜国起了冲突，那淮阳王必然会被卷入战场，所以淮阳王妃必然会心忧夫君而坐卧不宁，这一点上，明月郡主的感受还是十分明显的。

    安素素心中虽然疑惑，但一想到这毕竟是人家淮阳王妃自己的安排，或许她也是想念夫君想要提前回南境呢？！

    “娘娘，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特好骗啊？！”

    安素素这里还没从明月郡主要回南境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便又听到一旁的明月郡主忽然换了态度，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母上说，如果不是我傻，这次也不会沦为萨琳公主她们的目标了，可是……”

    “可是你其实知道，萨琳公主有些不对劲，对吗？”

    安素素没有等明月郡主将话说完，便已经开口笑着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但是，你仍然愿意相信萨琳公主一次，因为你从心里还是认为，这个世界上，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多心怀不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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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潜藏的危机（2）

﻿    明月郡主有些委屈，却又更多的是感动的看着安素素。

    在这次和萨琳公主出行遇到危险，获救回来之后，甚至连一向宠爱她的母妃，都对她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赞同。

    觉得她太过幼稚。

    若不是因为她的这个性子，怕也不会被萨琳公主瞧中了拿来当目标！

    她本以为，安素素也会和母妃一样，埋怨她这次行为的轻率和鲁莽，却不想她竟然会明白她这些天与萨琳公主相处的缘由。

    没错，她其实从在猎宫里第一次偶遇萨琳公主的时候，就觉察到她的不对了。

    她说她喜欢的是顺王，对顺王感兴趣，但是口中问她问的最多的，却是宫祁麟。

    虽然对此萨琳公主也有解释，说是希望可以讨好宫祁麟，从而让他同意她与顺王在一起，但明月郡主却也并不是真的干净如一张白纸。

    类似萨琳公主这样的举动，她早就不是第一次见过了。

    可即便是如此，明月郡主却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位虽然时不时在和她斗嘴的萨琳公主，会真的心思歹毒到要谋害皇帝的地步。

    或许，她只是有点儿小图谋。

    ……

    可事实证明，还是她太天真了。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她运气好，还有安素素不放弃的派人四下搜寻她的下落，只怕她的命，这会儿早已经就不属于她了。

    然而她给安素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她却半点儿没有埋怨她的意思，反倒还来开口安慰她，这让明月郡主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安素素的面前:“娘娘，这次都是我的错，您，您就惩罚我吧！”

    “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安素素被明月郡主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伸手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也就不要再多想了。”

    看明月郡主这个状态，安素素也能猜测到这两天她一定没少受淮阳王妃的教训，所以也就不想再继续为难她了:“你的母妃也是担心你，你不知道你出事的消息传回来，你的母妃可是着急的都要疯掉了。虽然愿意信任一个人并不是错，但是有些时候有的人，是不是值得你去信任，你也该好好的掂量一下才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会好起来的。”

    明月郡主听安素素这么说，也越发有些惭愧的垂下头:“我知道，所以母妃教训我，我也觉得是我应该承受的。不过您放心，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见明月郡主又恢复了先前的开朗雀跃，安素素才松了口气，忽然回头看到营地里出来的人，便忍不住笑道:“你瞧，你母妃不放心你，都跟着出来了。”

    “娘娘，我瞧见那边的野花好漂亮，等我去采些过来编个花环给你呀！”明月郡主回头看了一眼正朝她们走过来的淮阳王妃，忍不住心虚的缩了缩头，轻咳一声，二话不说的便朝着不远处的草场跑去。

    安素素担心明月郡主跑太远不安全，便吩咐一旁的雨露也跟着过去一起有个照应。等安排好这一切，淮阳王妃已经来到了她身边，冲着她倾身福道:“娘娘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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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潜藏的危机（3）

﻿    淮阳王妃这两日因为照顾明月郡主的缘故，一直很少离开自己居住的帐篷，今天还是在迁营之后，安素素第一次见到她。

    “王妃免礼。”

    安素素轻轻扶了淮阳王妃一把，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又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草场里和雨露玩闹的明月郡主身上。

    “明月的事情，臣妾还没有来得及谢娘娘大恩呢。”淮阳王妃笑着开口:“若不是娘娘安排了人不放弃的去找寻明月的下落，就算是明月又那个运气逃出那些人的营地，只怕也不可能活着回到臣妾的身边。”

    “事在人为，可是哀家却总觉得这是明月郡主自己的福气。王妃无需客气，重要的是，她现在一起都好，咱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安素素看着明月郡主这时的模样，是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她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去看淮阳王妃:“哀家听明月郡主说，王妃打算这次返回京城之后，就与明月郡主一起启程回南境？”

    “是。”淮阳王妃点了点头，并没有想要隐瞒安素素的意思:“一来这次臣妾在京中逗留的时间也够久了，王爷一个人在南境臣妾也实在是不放心；二来，明月的性子娘娘也看到了，原本是打算在京中为她挑一门亲事的，可是现在看来，到底不太适合。而她的年岁也不小了，所以臣妾打算早些回去，也好早一些为她准备着。”

    “王妃在哀家面前，还要遮掩吗？”

    安素素听了淮阳王妃的解释，并没有着急回话，而是缓缓的蹲下身，细细的看着脚边的一簇野花，良久才低声笑道:“这里并没有旁人，王妃有什么难处，便直说吧！”

    “难道娘娘这些天就没有在营地里，听到什么闲话？”淮阳王妃犹豫了许久，才有些为难的低声开口。

    淮阳王妃的话让安素素微微一愣，她虽然隐约也想到了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没敢去仓促的确认，而是站起身来转头看着淮阳王妃认真的开口道:“闲话？什么闲话？”

    看安素素这态度并不像是明知故问，淮阳王妃纠结了许久才勉强开口道:“有关，有关明月被俘之后的闲话，也不知道是谁先传的，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明月她……她在敌营已经被……”

    淮阳王妃有些难以启齿。

    那消息也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但是等真的传到她耳中的时候，已经是极其的不堪入耳了。

    而且因为她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正在照顾明月郡主没有去阻止，现在几乎都已经传遍营地了，她想要再有所动作的时候，很明显已经是来不及了。

    “现在在营地已经是传得如此难听了，还不知道到了京城之后会被渲染成什么样子。臣妾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流言的可怕。”淮阳王妃苦笑着继续开口道:“臣妾这几日只想着法子将明月拘在帐中不让她外出，她只以为是臣妾怪她鲁莽，这次犯下大错要给她责罚，可实际上，臣妾实在是担心，她听到那些难听的话，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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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潜藏的危机（4）

﻿    为了女儿，淮阳王妃可谓是操碎了心。

    她很清楚那些流言的可怕，也明白自己女儿的性格，所以为了让女儿不受到那些传言的伤害，她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带着女儿远远的离开京城这片是非之地，回到南境去。

    “也好，这种事情，避一避总是好的。”

    安素素没有去反对淮阳王妃的做法。

    虽然她很清楚，流言不可信，人正不怕影子斜一类的大道理。

    但是真的要去与那些流言正面对抗，需要付出的，却不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言语那么简单。

    明月郡主这样天真烂漫的性子，还是不要去面对那样的压迫和针对为好吧！

    “娘娘，您……”淮阳王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道:“您自己也得当心一些，那些流言……”

    “也没有放过哀家？”虽然淮阳王妃没有明说，可只看淮阳王妃这欲言又止的态度，安素素也能猜测出她为出口的话语里是身内容。

    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所以淮阳王妃在开口告诉她时，她并没有太过吃惊:“说哀家什么，残忍歹毒，居心叵测，还是别的什么？”

    淮阳王妃摇了摇头，苦笑道:“若仅仅只是如此，那倒还好办了。”

    “喔，难道还传出了什么新意不成？”听到淮阳王妃的感慨，安素素反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她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总不会说，眼前的这场灾难麻烦，是哀家造成的吧？！”

    “……大抵上，已经差不离了。”淮阳王妃点了点头，低声道:“她们传着说就是因为娘娘您不祥，所以才给大夏带来了这一连串的灾祸，而这一点从您的严苛用刑等等就能看出来……”

    “听上去，倒是还挺有理有据的。”

    安素素笑了笑，倒也没有太过因为这番话而去生气:“就是不知道，她们打算如何处置哀家这颗祸国殃民的妖星呢？！”

    “所以娘娘您回京之后该小心些才是，只怕这流言来者不善哪！”

    淮阳王妃四下看了看，见并无旁人，才凑近了安素素几分，压着声音低声道:“臣妾总觉得，这其中有所古怪。”

    如今处在营地之中的，都是从西凉偷袭刺杀中逃出来的幸存者。

    后来又经过了宫祁麟当众责罚的惊吓，若不是有人授意，又有谁敢私下里没事去传这样编排得有鼻子有眼的对太后不利的传言？！

    想到之前听到的一点头没头没脑的消息，淮阳王妃的心里便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哀家明白，谢王妃关心，哀家也会小心谨慎的。”安素素将淮阳王妃的不安看在眼中，也就顺着她的好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哀家常年都呆在宫中，这些闲话再难听也入不了哀家的耳朵，何况，只要哀家一日还是太后，那些人便也是无计可施！倒是明月郡主，若是这番流言真的像王妃所说是有什么古怪的话，那王妃才是最该小心谨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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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潜藏的危机（5）

﻿    既然是有所图谋的刻意为之，那便绝对不会轻易的因为淮阳王妃带着明月郡主的离开而收手。

    所以相比较目前身处高位，且久居深宫不好影响的安素素来说，处在宫外的明月郡主，则要更加的好对付，好伤害。

    而其实之所以会这样针对明月郡主，原因也很简单，无非是因为她的父亲淮阳王而已。

    淮阳王自先帝在位开始，便一直手握南境重兵；新帝宫祁麟登基之后，淮阳王更是作为他的心腹而给予了极大的重用！

    对于那些想要撼动宫祁麟皇位的人来说，淮阳王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去打击的目标。

    而对于明月郡主的诋毁，或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宫祁麟如何去处置这些流言，才是值得发挥的重点！

    这种手法很卑鄙，在历朝历代也是屡见不鲜，但是却因为其用起来每每都能起到效果，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拿出来重复的炒冷饭。

    安素素不相信那些在底下将这些歹毒之语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的人，会不知道这些是流言会给一个还未出嫁的姑娘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那些人却仍然不会停止去做这件事情。

    处在后宅中的女人，无聊已经是她们生活里的一部分。

    四面高墙，四方的天空禁锢之下，失去了一切梦想的女人们，对于那些天真烂漫的美好东西，大多都有着一种毁之而后快的病态。

    其实就是妒忌。

    是病，但是无药可医！

    淮阳王妃听了安素素的话也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那边捧着一大束野花的明月郡主也笑吟吟的跑了过来，将这一会儿的战利品开心的塞到了安素素的怀里:“送您的！”

    “好看。”安素素低头嗅了嗅，才抬头看着明月郡主笑道:“快和你母妃回去洗洗吧，瞧你这一身的汗！”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明月郡主倒也没有拒绝，而是亲昵的过去挽住了淮阳王妃的胳膊，笑嘻嘻的和她母妃撒娇道:“那我和母妃就先回去啦！”

    “回吧。你母妃这些天为你担心的都廋了一圈儿了，这两天你也就别老惦记着往外跑，留在帐中多陪陪你母妃，也好好收收心！”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着明月郡主，碎碎念道:“这里又不是南境，你人生地不熟的，可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了！”

    “是！臣女知道了啦！娘娘您一定是被我的母妃灌**汤了，说话和她一个调调！”明月郡主冲着安素素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而后又怕她再继续念她，抬手拉了淮阳王妃便往帐篷那边跑，生怕跑慢了会被逮住一般。

    “其实明月郡主能够提早回南境也是好事。”风息见淮阳王妃她们走远，才走过来对目光仍然在那对母女的背影上不曾收回的安素素低声劝道:“她的性子天真活泼，京中这样心思复杂犬牙交错的地方，实在也是不太适合她留下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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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潜藏的危机（6）

﻿    风息的意思，安素素也明白。

    她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转身继续看着已经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良久才低声回道:“若是可能，谁又愿意在这混浊不堪的京中生活下去呢？！”

    可是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明月郡主有心疼她的父王和母妃，可以有一方天地任由她放纵自由；可是她，既然选择了宫祁麟，她便已经再没有了脱离这片天地的可能。

    路是自己选的，与旁人无关。

    她虽然羡慕明月郡主，但是却也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和安素素与淮阳王妃这般平静的交流相比，宫祁麟和顺王的沟通却一向就不那么顺畅和睦。

    例行的热身之后，兄弟两个难得的都放松开来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风吹来清幽的草香，让两人原本焦躁的情绪，也随之平静了不少。

    顺王随手折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慢悠悠的开口问道:“哥，你说皇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说当时那皇位被他拿到虽然是意外，但好歹也是众望所归，你说谁都不是太子，他凭啥就得让着那位久久不归的大皇子？！”

    “当时说让让也就算了，还三代之后归还帝位！娘的说一说也就算了，竟然还立下圣旨了！”顺王说到激动之处也顾不得其他，腾的一下从地上坐起身，呸的吐掉了口中叼着的草茎，回头看着还躺在他身边阖眸没吭声的宫祁麟:“你说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别人都是想着法的给自己的后世子孙谋福造利，他倒好，整个只管他自己快活不管咱们死活嘛！”

    顺王所说的，是大夏皇室的一桩旧事。

    那应该还是宫祁麟他爷爷继位的时候，本来他太爷爷是有意让他的长子继位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册立太子，那位太爷爷便在盛年得了急病不出三天便驾崩了。

    他这一驾崩不打紧，后头却是留下了一堆来不及收拾的乱摊子。

    宫祁麟他爷爷兄弟八个，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谁不想要？！

    眼看着一场风波动乱就要发生，还是当时的皇后当机立断，立刻扶持了还在京中的二皇子，也就是宫祁麟的爷爷登基为帝。

    原本二皇子就有人脉，再联合皇后母家的势力，很快就稳定了大局。

    可也就在这当口，之前游历在外一直未归的大皇子回来了……

    一时间原本稳定的局面又开始动荡不安起来。

    眼看着属于自己的位置现在却落到了自己的弟弟头上，大皇子如何能甘心？！

    自然这其中也是没少折腾，其中最厉害的一次，就是制造了二皇子为了夺取帝位，谋杀了先帝的传言。

    反正后来最终的结果，也不知道大皇子与宫祁麟的爷爷到底密谈了什么，最终大皇子再一次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而原本以为会不死不休的争端，也就此烟消云散。

    直到先帝登基后不久，突然出现的自称是大皇子后人的男子在大夏东边的东海王的帮助下出现在了朝堂，同时当众出示了那道宪宗皇帝留下的归政圣旨——三代之后，归还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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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潜藏的危机（7）

﻿    看先帝当时的反应，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

    所以处理起来倒也得心应手——不是说三代吗？这算上之前的宪宗皇帝，也才第二代而已！

    而后那男子倒也没有执着久留，转头便痛快的离开了大殿。

    虽然之后的先帝为了以防后患，从没有一天放弃过对这个男子和那道圣旨下落的搜寻，可那人却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般，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直到宫祁麟登基之后，这道圣旨的消息，才又防不胜防的冒了出来。

    “哥，你真的确定那个人就在西凉？！”

    顺王想了想，盘腿继续看着宫祁麟喋喋不休的问道:“但是就算是有圣旨在手，可是他也不过是个连王侯封号都没有的人，难道就凭着那个玩意儿，就能糊弄得乌兰可汗团团转？！”

    “你忘了，还有东海王的那二十万兵马呢！”

    宫祁麟也顺着坐起身，看着顺王冷笑道:“而且那位大皇子显然也并不是完全的什么都没有准备，便抽身离开大夏了！至于在不在西凉，虽然现在一定是已经不在了，可是之前……应该是逃不掉的。”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顺王看着宫祁麟，心中完全没有任何底气。

    要知道那玩意儿可不是随口的一纸空文，那可是之前皇组亲笔留下的圣旨！

    难不成还真的要等着人家拿着圣旨找上门来逼迫退位？！

    “一步一步慢慢来吧！”宫祁麟的态度倒是轻描淡写，一点儿也不以为意的从地上站起身来:“何况，暂时那人也不敢随便拿着那道圣旨露头！”

    “为何？”顺王不解。

    不是说有东海王帮忙吗！

    难不成现在的这位和东海王那边闹崩了？！

    “除非他想现在就去死！”宫祁麟冷冷一笑，曲指打了个唿哨，原本懒散的停在远处休息吃草的骏马瞬间变转过身朝着他这边飞驰而来。

    “喂喂喂，大哥，你真的就不打算先透露给我一点儿消息，让我好歹心里有点儿底？”顺王见宫祁麟要上马走人，忙抬手拦住了他，继续没脸没皮的缠道:“你看我都为你担心成这样了，你好歹也该安慰安慰我不是？！”

    “等你先把你王府的那摊破事儿摆平了，朕自然会告诉你！”宫祁麟有些鄙夷的打量了顺王一眼:“你连自己的侧妃什么时候爬墙与人勾结的都没察觉，朕怎么敢将那样重要的消息透露给你？”

    “喂！”

    看着宫祁麟策马而去的背影，被他那一番嘲讽噎了个半死的顺王只来得及跺脚骂道:“那破事儿怎么能怪我，我那会儿不是正忙着给你办事儿吗？！你大爷的宫祁麟！”

    原本迎娶安舒雅也只是顺手想要给安素素添添堵，但谁也没有料到，这样的一朵看起来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小白花，在后面会有那么可怕的破坏力？！

    若不是宫祁麟将前后证据摆在他面前，他还真没想到就在他忙的脚不沾地的这段时间，他会真的后院起火！

    而更让他憋屈的是，宫祁麟居然吩咐，让他暂时不要去动安舒雅！！

    这……

    这******是故意想要让他头顶的草直接长成盆景更方便他被嘲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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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潜藏的危机（8）

﻿    宫祁麟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营地门口的安素素。

    他放慢马速，最终稳稳的停在了她的身边。

    “要不要去转一圈？”

    宫祁麟低头看着安素素，笑着邀请她道。

    安素素四下看了看，这里离营地可不算远，而且周围还有巡查的士兵，所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

    本来就已经流言满天飞了，要是再被人看到她这个太后与皇帝策马同游，那后果……

    “也好，免得太累了你越发不爱动弹了。”宫祁麟促狭的盯着她眨了眨眼，压低嗓音意有所指的低喃了一句。

    安素素大窘，抬手便将一捧花整个砸到了宫祁麟的脸上，而后也不等宫祁麟反应，便转头大步的朝着帐篷的方向跑去。

    “……”

    宫祁麟接住那捧野花，坐在马背上又待了一会儿，才翻身下马，旁若无人的朝着他自己的大帐走去。

    安素素洗漱完毕，坐在榻上摇着扇子看风息她们收拾行李。原本倒也没什么特别繁琐的东西，只不过听着风息与雨露斗嘴倒也有趣，她笑眯眯的听着雨露连珠炮一般的打趣风息和孤影，气得风息脸胀得酱紫，却又碍于此时在安素素身边儿不好发火。

    偏偏安素素也不打算放过她，跟着雨露一起帮腔道:“风息赶明儿你出嫁的时候，哀家一定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娘娘您先别说这个，现在麻烦的是还不知道谁娶谁呢！”雨露掩口吃吃的笑的更开心了:“您瞧，孤影这男扮女装可比风息还漂亮呢！不如您开开恩，让风息把孤影给娶了算了！”

    “雨露，你这蹄子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风息急得跺脚，却奈何雨露逃得飞快，三两步便躲回到了安素素的身边，得意的冲着风息做鬼脸。

    “这法子也不是不行，那哀家就给备一份厚厚的聘礼！”安素素点了点头，煞有介事的开口道:“让风息风风光光的，把孤影娶进门！”

    “娘娘，雨露那丫头胡诌也就算了，您还跟着她一起打趣奴婢。”风息羞的满面通红:“奴婢与孤影大人，根本就……”

    “根本就什么？”安素素不解:“哀家瞧着你们挺好的呀，为何你的反应这么奇怪呢？！难不成，是你不喜欢孤影？！”

    从安素素的角度来看，孤影对风息是绝对有情的。至于风息……

    如果她喜欢这自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可如果风息并不喜欢孤影，那安素素虽然觉得可惜，但是却也不会去勉强风息接受。

    “不，不是。”风息咬牙，有些窘迫的背过身去躲开安素素的审视，良久才弱弱的嘟囔了一句:“不是奴婢不喜欢孤影大人，而是，而是孤影大人他……他对我，大概，大概并没有什么意思吧！”

    “……孤影，不喜欢你？！”

    安素素愕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风息的背影，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雨露，果然雨露也是一脸的茫然……

    要说风息不喜欢孤影或许还有可能，可是说孤影不喜欢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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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潜藏的危机（9）

﻿    这全暗部的人都看出来了孤影对风息又意思呢，怎么轮到风息这个当事人的时候竟然会得出这种结论？！

    安素素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开口为孤影辩解道:“这，不太可能吧！”

    “孤影大人见到奴婢，一向只有公务，之外便是挑战……”风息犹豫了许久才转过身，看着安素素认真的回道:“娘娘，您见过哪个喜欢对方的人，会一见面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上拳头兵器招呼的？！”

    “……”

    “……”

    这下不光是安素素，就连守在一旁的雨露她们，也彻底默了。

    好像听风息这么一说的话，还真是……挺有道理的。

    就孤影的这种表达方式，若是那姑娘真的能领悟到，那才是有病吧！

    宫祁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素素主仆一室这般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情景，他难免有些好奇的开口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咳，没什么。”安素素抬袖掩口，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脸上的不自在，之后方才冲着风息她们道:“你们先下去吧，还剩的东西，明儿一早再收拾也不迟。”

    “是。”

    见到宫祁麟进门，任谁也没了那个胆子再乱开玩笑，风息她们皆是道了是，方才悄悄的都退了出去。

    安素素瞧着宫祁麟背着手似乎是藏着些什么东西，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偏头去瞧，可奈何眼前这男人藏得严实，她忍不住轻嗔道:“什么东西，还藏得那般严实！”

    “物归原主！”宫祁麟倒也没再逗她，走到她身边将一个编好的花环套在了安素素的头上。

    安素素抬手摸了摸，眉眼间皆带着喜色，她对着一旁的铜镜瞧了瞧，方才笑吟吟的回头看着宫祁麟道:“看不出，你还会做这个。要是你这本事，孤影能学过去一小半儿，也不至于到现在和风息还这么吊着了！”

    “孤影怎么了？”宫祁麟懒洋洋的倚在榻上，听安素素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不觉有些奇怪的开口问道。

    听到宫祁麟发问，安素素想到这件事情要成多少还需要宫祁麟的帮忙，便也没有瞒他，索性将方才风息所说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宫祁麟，之后才忍不住笑道:“你若是有机会，也当对孤影说一说，若是真喜欢风息，也该有个喜欢的样子才是。”

    “不管他！”宫祁麟听了也是忍不住失笑出声，良久才止住笑，看着安素素一脸促狭的开口道:“让他继续作！”

    “哪有你这样的！”安素素啐了一口，想着为了风息的终生大事，她忍不住走到榻边挨着宫祁麟坐下，扯着他的胳膊道:“别的事情由着你折腾也就罢了，可是这件事情可是风息的终生大事，你可不许看着不管！”

    “别的事情，真的由着我折腾？”安素素的话让宫祁麟的双眼一亮，他似笑非笑的又看着安素素问了一遍。

    “是啊！可是这件事你可得帮我……”

    若是平时安素素肯定已经瞧出了宫祁麟眼中的不对，不过现在她正认真仔细的在考虑着风息的事情，所以直到被宫祁麟扯过去压在身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刚刚都说了点儿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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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潜藏的危机（10）

﻿    西凉的使者一直到宫祁麟他们返回猎宫才赶到。

    然而，就算是这次西凉使臣的姿态放得极低，却也仍然抹杀不掉，这次猎场行刺事件带给大夏朝堂的震惊和哗然。

    如果这意图行刺的谋划着是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乌兰可汗！

    当年宫祁麟还是皇子的时候，力排众议出兵西凉帮助乌兰可汗夺取汗位的事情，在大夏可是人尽皆知；对于这样的情谊，这位可汗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还偏偏要意图刺杀这位对他有着大恩的故人！

    简直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还有那个玉馨阏氏！

    明明是大夏的和亲公主，竟然也背叛母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举，简直就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和朝堂上就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吵成一团相比，后廷女人们的世界，可就显得要简单得多。

    让安素素有些没料到的是，这次最早过来给她请安的，竟然是之前因为受罚而被留在猎宫里的顺王妃。

    发生在猎场的事情多少也传了几分到这位公主的耳中，所以这次来见安素素时，她多少也带了几分忐忑和不安，除了发自内心的对安素素的诚惶诚恐之外，更多的还是害怕之前兰月四皇子的所为会牵连到她。

    “如果是因为四皇子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担心。”

    见到顺王妃难得的作小服低，安素素却并没有半分轻松惬意，存在心底更多的还是懒得应酬的不耐烦。

    她当然不会傻到认为顺王妃这是对她心服口服的尊敬，不过是为眼前的情势所迫，不得已的低头权宜罢了。

    “臣妾，是真的过来向娘娘认错的。”

    顺王妃见安素素的态度并不友善，不由得有些发慌，她忙起身跪在了安素素的面前，低声道:“臣妾，臣妾知道之前臣妾对娘娘诸多不敬，是臣妾不懂事，还请娘娘大人大量，不要和臣妾计较，臣妾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娘娘，绝对不会惹娘娘生气的。”

    “……你，这是怎么了？”

    安素素看着这般锲而不舍给她认错的顺王妃，第一感觉就是这位顺王妃是不是之前被她整得太狠，又碰上后来四皇子所做的那些事情的刺激，所以被折腾坏了脑子？！

    不过看她神色一片清明的冷静模样，似乎又不太像。

    难道说……

    是又给她来了一出金蝉脱壳换了本尊？！

    正当安素素胡思乱想着考虑是不是该叫冬樱上去一验真假的时候，顺王妃竟然直接就哭出了声:“娘娘，臣妾，臣妾求您了，只要您能留下臣妾，不把臣妾赶回兰月去，就是让臣妾在您身边做个粗使丫头，臣妾都无怨言。求您开恩！”

    “……难道你回去不好吗？”

    见顺王妃这般惊恐的模样，再听到她所说的这些话，安素素越发的不解了。

    要说这顺王妃可是兰月皇后膝下的幼女，兰月的嫡公主，从小便是万千宠爱一身的，若是能够返回兰月怎么说都该比眼前的处境要好过吧，怎么看她的样子，却像回去就像是要她的命一样的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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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潜藏的危机（11）

﻿    “娘娘，嫔妾并不是兰月的嫡公主，其实，兰月皇后娘娘所出的也就只有太子殿下和如今正处在南澜国的安乐公主罢了。”

    定国公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战战兢兢的将实情给说了出来。

    “臣妾，只不过是皇后娘娘后来夭折的定国公主的替代品罢了。”

    原来，兰月皇后确实是有一位幼女定国公主的。

    只不过，虽然兰月皇后极其宠爱那位小公主，可是却奈何那位公主出生时身体就弱，没出襁褓就夭折了。正好那时候兰月后宫的一位妃嫔也同时诞下了一位小公主，为了一解兰月皇后的丧女之痛，兰月皇帝便二话不说的将那位刚出生的小公主抱进了中宫，对外只说是那位妃嫔所出的公主夭折了，而那位被抱进中宫的女婴，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新的‘定国公主’。

    对于这位从旁人手中抢来的女儿，兰月皇后却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善待。

    与其说是教养女儿，倒不如说是豢养了一只小猫小狗一般，高兴的时候就逗弄逗弄，不高兴的时候，责罚起来也是毫不留情面的！

    定国公主在兰月后宫的地位，也因为兰月皇后的态度而变得极其的尴尬。

    说是嫡公主吧，但是她的身份却又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所以大约也是为了自保，定国公主采取了一种极其极端的方法，那就是毫无节制的刁蛮任性，残忍无情。

    她放肆的利用她的身份，察觉着兰月皇后的身份，帮她处置着兰月后宫，一切皇后不愿意看到的人。

    “臣妾知道，在兰月后宫，臣妾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就是皇后的宠爱，臣妾表现的越荒唐，越无理取闹，她才会越放心，越觉得臣妾好掌控，好把持。”

    顺王妃垂眸，低低的苦笑道:“可是，臣妾没想到的是，皇后娘娘为了给圣德太子笼络人心，居然要将臣妾嫁给兰月威北候那有着断袖之癖的独子！”

    “若是臣妾嫁过去，臣妾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臣妾没有办法，才斗胆去求了四皇子帮忙，答应他只要他能够帮我离开兰月，让我干什么都行！”顺王妃迟疑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臣妾听从他的吩咐，终于以和亲公主的身份来到了大夏。可是臣妾发誓，臣妾除了将香茜和流光带进顺王府之外，臣妾真的再没有和四皇子有任何牵扯了！”

    “只求娘娘您不要把臣妾遣送回兰月去，臣妾已经得罪了皇后娘娘，若是这番回去，一定会被她，被她嫁给那个断袖的！”

    顺王妃说着便又冲着安素素磕了数个头:“娘娘，臣妾知道错了，臣妾再也不敢放肆了，还请娘娘给臣妾一次机会吧！”

    “风息，去扶顺王妃起身吧。”见顺王妃这样子，虽然心中对她还是有所不满，可是一想到她之前的遭遇，安素素倒也没有再为难她。

    应该说，其实她本来也就没打算去为难她。

    “你既然已经嫁给了顺王为王妃，只要你没有犯下不可原谅的重罪，没有谁会将你无故驱逐和迁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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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潜藏的危机（12）

﻿    “真，真的？”

    安素素的说法，显然有些出乎顺王妃的意料。

    她微微抬着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安素素一脸的不敢置信:“您，您真的不会，不会让顺王将臣妾，休，休回兰月去？”

    “那是你们顺王府自己个儿的事儿，哀家没那功夫去过问！”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抬手示意风息扶顺王妃到一旁去落座:“只是既然说到这里，哀家也难免多嘱咐你两句，既然你今儿告诉哀家你已经想通了，那以后也就改改你这脾气，想着自己的身份已经是大夏的顺王妃了，而不是之前那个咋咋呼呼蛮狠不讲理的定国公主才好！”

    “谢娘娘教诲。”顺王妃捏着帕子抹了抹眼泪，方才又对安素素千恩万谢了一番，才扶着身边宫人的手退了出去。

    剩下一脸无奈的安素素坐在座位上直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是她一开始来大夏就改了性子，好好的过日子，谁还会没事儿折腾着去为难她？”

    “娘娘说的是，只不过若是顺王妃一开始就改了性子，只怕四皇子那里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而改去找安侧妃合作了吧！”

    风息笑着递上团扇，同时不忘在一旁低声应道:“这样一看，这位顺王妃，倒也不全是没脑子的。”

    “是啊，她聪明着呢！”安素素点了点头，跟着叹了一声:“不过也好，她要是聪明起来了，那有的人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说到这里，奴婢还真是奇怪了，您说那安侧妃都做出那样的事情了，怎么陛下还是开口要求不能擅动她呢？！”在一旁摆果盘的雨露听到安素素这番话，忍不住插嘴道:“要奴婢说，这种心怀叵测的人，就该早早的处理掉才是！”

    “娘娘这里说话好热闹，想我这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呢！”

    安素素还未来得及回应雨露的话，便听到门口传来安吉祥的轻笑声:“昨儿晚上才下了一夜的雨，外头的天气正凉爽着，妾身过来看娘娘可有出去走走的兴致？”

    “既然长姐都亲自过来请了，哀家若是还推迟岂不是不给长姐面子？”安素素笑了笑，也就顺势扶着风息的手臂起身:“走吧，说是来猎宫散心，可实际上哀家倒觉得还不如在宫里头走动的多呢！”

    安吉祥笑着凑了两句趣儿，一出门正巧与过来请安的明贤妃撞了个正着，也就顺着一起往外头的园子里走了去透气。

    “这两日都不见贤妃娘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绊着了？”安吉祥摇着团扇，看着一脸轻松惬意的明贤妃，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哎呀，这不是刚回来就领了陛下的差事才刚办完嘛！”听到安吉祥发问，明贤妃也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一般，毫不客气的就对着在场的安素素她们倒起苦水来:“也是自己这亲自当了差，才知道之前在宫里荣华夫人的难处！啧啧，这招待贵宾的差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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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潜藏的危机（13）

﻿    “怎么，猎宫这里这次过来求和的西凉使臣中，还有女客不成？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有女客，败军之人，有什么值得重视接待的？！”

    提到这次猎场遇刺的事情，安吉祥便忍不住黑了脸，对着西凉那些过来求和的人，她觉得没有直接给轰出去就已经是给了面子了，居然还要好好接待？！

    还怕美不死他们！

    “哪里是西凉使臣，国公夫人还不知道吧，东海王要来了，听说这次随行的还有他的独女扶瑶郡主，本宫准备的，便是招待他们的事宜。陛下说不可怠慢，娘娘也知道，这里是猎宫，能准备的东西多有限呀，又要不能失了陛下的体面，又要量力而行，臣妾想想都还觉得脑仁儿疼。”

    明贤妃有些夸张的抬手扶额，长叹道:“原本让霖昭仪过来帮忙，可谁知道她过来只看了个大概，就说她头痛身体不适，一避就再没冒头！整个儿一遇到难处就遁，没见过她那样不负责任的！”

    “贤妃娘娘您这可是冤枉嫔妾了，您一开口就要碗口大的明珠来装点宴席，就算是嫔妾有通天之能，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去寻来那样的宝贝呀！”

    明贤妃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旁的花阴后传来一声含着委屈的辩解，霖昭仪正领着宫人从一旁的侧路上出来，笑吟吟的冲着安素素福身请安，之后才又继续对着明贤妃福身道:“贤妃娘娘宽恕些个，嫔妾也就这次偷了个懒儿，若有下次，嫔妾是再也不会了！”

    “碗口大的明珠？”听着两人斗嘴，安素素也忍不住笑了:“那东西想必东海王也不稀罕，贤妃你不然还是寻个别的来装点宴席吧！”

    大夏内供的珍珠制物，一大半都是出自东海郡的朝贡。而东海郡的一方诸侯王东海王，自然是不会欠缺这类物件的。

    只是让安素素觉得有些不解的是，一向诸侯王觐见皇帝，都是直接前往京城的。

    如今在猎宫，这里也不算是东海王的辖区，他从东海那边过来路程也算不得近，怎么就会一反常态，选在来猎宫觐见呢？！

    “明珠倒是罢了，嫔妾听说东海王的这位独女扶摇郡主，可是之前先帝极其有意想要指给咱们陛下为正妃的。”打开从袖子里取出的折扇，一边慢悠悠的摇着，霖昭仪突然慢悠悠的插进来一句，她禁不住去看一旁的明贤妃:“不知道贤妃娘娘之前，可有见过？”

    “没有。嫔妾也是听说这位扶摇郡主才貌双全，出生不过八个月便能开口，一岁就能吟诗！先帝当年寿宴之时，那位小郡主的一首祝寿诗曾博得头筹，其中的一句，嫔妾记得是‘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可是让先帝夸赞了好久呢！”明贤妃轻轻的摇了摇头，虽然否认了霖昭仪的询问，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出了一些之前她所知道的典故:“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先帝才生出了要将扶摇郡主指婚给咱们陛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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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潜藏的危机（14）

﻿    大概是因为东海王这次太过来势汹汹，宫祁麟需要准备的缘故，虽然乱七八糟给她解闷的东西倒是送的不少，可是人却每次就是来了就走，连留下用膳的时间都没有。

    大概到第三天的傍晚，东海王终于赶到了猎宫。

    布置一新的猎宫，还有热情迎接的内侍，都没有平息掉东海王的不满和愤怒——因为宫祁麟根本连面都没露。

    “娘娘您当时是不在，只看东海王的脸色，那是差点就当场发作了。还好是他身边的扶摇郡主识大体给劝住了，不然……啧啧。”

    明贤妃站在安素素旁边，一边看她对着眼前的鲜花制花样，一边低声将昨天晚上的见闻给安素素讲了。

    “贤妃昨儿还去看热闹了？”

    安素素手上的动作倒是半点儿没停，听到贤妃的嘀咕也就顺着笑道:“不过听你这么说，这位扶摇郡主，倒是个大气懂礼的？”

    “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只不过……”贤妃摇扇子的手一停，见四周并无旁人，才压着声音凑在安素素的耳畔低声道:“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之前那玉馨阏氏什么的，不也一样看起来大气懂礼，可实则……不提也罢。”

    安素素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一眼贤妃，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再如何来者是客，总不可怠慢了。”

    其实从之前知道这位扶摇郡主往日的名声之后，她大概也猜出了几分这次东海王带着独女过来觐见陛下的缘由的。

    东海王手握二十万雄兵，盘踞在大夏东境，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占地为王的一方霸主。

    听说之前先帝盛年的时候也曾动过要削藩的念头，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不了了之，不过毕竟也是这场风声放出，才让之前一贯嚣张的东海王安静了不少。

    只不过这些年，因为先帝身体的缘故，东海王又有卷土重来之势。

    而这次之所以气势汹汹而来，只怕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旧事重提而来的。

    安素素这次猜测的倒是没错，这大白天一见到宫祁麟，话还没有说两句，东海王便已经不客气的提到了之前先帝曾经过口的一个提议:“先帝曾说要小女嫁给陛下为妻，都道君无戏言，扶摇一个女儿家等了陛下这么多年，陛下总该有个说法才是！”

    “居然有这事儿？”

    对于东海王的咄咄逼人，懒洋洋的歪靠在龙椅上的宫祁麟显然有些吃惊，他静静的看着底下的东海王，良久才勾起唇角，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朕，怎么从来没听父皇提过？”

    “陛下的意思是说本王在诓骗陛下吗？”东海王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迎着宫祁麟怒道:“若不是先帝的旨意，本王会舍得浪费扶摇这么多年的光阴，让她留在王府吗？！”

    “或许是东海王你舍不得扶摇郡主才貌双全，想要留在府中奇货可居呢？！”宫祁麟也不生气，继续慢条斯理的开口，只是话语中的讽刺却是赤果果的砸了东海王一头一脸:“又或者，是扶摇郡主才名太甚，无人敢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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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潜藏的危机（15）

﻿    宫祁麟并不是三岁大的小孩子，先不提他本身就在军营中磨砺了多年，就看他为皇子的身份，如今又是大夏帝君，什么样的女子他没见过，若是一个随随便便扯出来的‘才貌双全’的女子就能够入他的眼……

    他的后宫早就已经塞不下了！

    何况，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先帝不过随口一提，一没下诏礼部，二没昭告天下，凭啥要他认了给娶回家？！

    连他这个当爹的自己都说自己的姑娘年纪大了，难道还不是奇货可居玩脱了，结果现在年纪大了嫁不出去了，就来往他这里塞……

    当他这里是什么，拾荒捡破烂的吗？！

    “东海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宫祁麟抬手制止了东海王还没有出声的发飙，淡淡的表明了他的态度:“朕对才貌双全的扶摇郡主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想误了她的终生！东海王若是有合适的人选，郡主出嫁或者是招赘都没问题，朕一定会赐上一份大礼，给郡主添妆的。”

    “陛下这是看不起本王的扶摇？”东海王往前逼近一步，虽然有怒火在眼底燃烧，但是他却也并没有真的鲁莽到不分场合的发作。

    看着东海王的架势，宫祁麟只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坐的姿势，而后慢条斯理的回道:“天下想嫁给朕的女子如过江之鲫，难道朕都要娶回来不成？东海王未免也有些太过强词夺理了吧！”

    宫祁麟的不屑虽然让东海王极其的不满，可是东海王却也并没有力量去反驳。

    因为他所说的，都是事实。

    作为大夏帝王的宫祁麟身边，自然是不缺女人的。

    最终东海王也只能是愤愤不平的又坐回到了位上，绷着脸道:“陛下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也不好再多说了，只希望，陛下将来莫要后悔才是！”

    东海王最后一句话咬的极重，可宫祁麟却像没听见一般，转脸便换了话题道:“东海王这次专门大老远的来见朕，不会就只是为了扶摇郡主的婚事吧？”

    东海王气呼呼的明显没有再谈下去的想法，所以也就直接站起身来冲着宫祁麟拱了拱手:“本王头疼，就不陪陛下久坐了，告辞！”

    看着大踏步离开的东海王，宫祁麟却只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之后毫无预警的一抬手，粉彩雕花的瓷盏被重重的砸在了面前的地衣上！

    欺人太甚！

    不过是二十万兵马而已！

    就真的以为可以横行无忌了？！

    宫祁麟缓缓的从龙椅上站起身，看了一眼下首站着的，大气都不敢出的春熙，想了想突然语调柔和，就似方才暴怒阴鸷的那个人根本就只是幻觉一般的问他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宫祁麟口中的她，春熙自然懂得是谁。

    生怕回答晚了会惹得宫祁麟不高兴，忙垂首回道:“方才那边儿的人递话过来说娘娘这会儿正由贤妃娘娘陪着在说话呢！”

    “东海王这次不是上供了些东西吗，你亲自去……算了，还是朕和你一起去看看吧！”宫祁麟的话才起了个头，马上就改了主意，竟是比接待东海王还要用心一般，心情甚好的出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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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扶摇郡主（1）

﻿    君扶摇其实也没有想过，只是一觉醒来，她会从她熟悉的那个世界来到这个她所学过的所有历史书上都没有见过的时代。

    用她所熟悉的形容来说，就是她穿越了。

    一开始的几个月，处于婴儿期的她是懵圈的。不过也是随着时间的流失，在觉得她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回去之后，她也不得以开始接受眼前的事实。

    接受这个她完全陌生的时代。

    时间长了，君扶摇也渐渐有了她自己的想法。

    特别是在适应了她的身份和地位之后，她更是有了曾经在穿越中耳濡目染而积累到心底的野心——她要站上这个世界的制高点！

    而一直以来，她也是配合着自己的父亲，正在努力朝着这个目标而前进。

    成为当今圣上的皇后，而后诞下她的后代，再扶持她的后代开创盛世！

    多么宏伟的目标！

    这整个大夏都将是她发挥的舞台，她会成为大夏辉煌盛世的奠基者……

    可问题是，这迈出去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难。

    当今圣上宫祁麟，似乎根本就不买她的帐！

    听完自己父王带回的消息之后，无可否认君扶摇是有些失望的。

    不过失望之后更多的却是不满和愤怒——这个愚蠢的男人竟然敢拒绝她？！

    常年以来处在才女、智慧过人等等的夸赞中已经让一直生活在半空之中的君扶摇第一次尝到了被拒绝的滋味儿。

    见她表情不悦，东海王只以为是女儿伤了心，忙开口哄她道:“扶摇乖，咱们不去想他了！这天下未来还指不定是谁的呢！依父王看，咱们不然还是换祁镇吧？”

    “女儿不要！”扶摇郡主摇头，脸上溢满了不甘:“女儿倒要看看，这宫祁麟到底是何方神圣！父王放心吧，若是事事都顺着女儿的人，相处久了又有什么趣儿？！”

    “好好好，女儿你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反正，就是不许委屈了你自己！”对于这个宝贝女儿，东海王自然是宠爱的千依百顺。

    丝毫没觉得扶摇郡主的这个想法有多么的诡异不对劲——

    是找未来的夫婿又不是找未来的对手，这样每天针锋相对的，是要翻天吗？！

    ……

    “凤星？”安素素一边和霖昭仪她们整理丝线，一边听着雨露讲着她从春熙那里打探过来的一手消息，听到关键的时候，她才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得之可得天下？！”

    这场面是不是吹的也有些太大发了？！

    “是呢，说是什么有名的天机老人所言，灵验的很。”雨露点头，见这里头坐着的也没旁人，才又补充了一句道:“刚刚东海王觐见陛下的时候，直接就提了要陛下迎娶扶摇郡主为皇后呢！结果被陛下拒绝之后，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要陛下以后别后悔！”

    “后悔什么？”安素素有些好奇的笑了起来:“其实这话要说破也好破，若是安排个贩夫走卒娶了郡主，难不成那人也会称帝得天下不成？！要哀家说，这东海王也太过宠溺那位扶摇郡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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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扶摇郡主（2）

﻿    其实安素素更想说的是，东海王这次的目的性也实在是太强了。

    西凉这边才出了事，他便急三火四的带着女儿赶过来，要求宫祁麟迎娶扶摇郡主为皇后，别说是宫祁麟，就算换了哪个稍微有些血性的皇帝，怕都是会不满甚至是反感的。

    “东海王富可敌国，手上又握有重兵，这些年可是跋扈惯了。”贤妃抬头，顺着安素素的话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会儿想必还以为是在他们东海郡呢，自然是无法无天没个收敛！”

    虽然嘴里说着不屑，可实际上明贤妃她们心里却都是没底的。

    如今宫祁麟新登基，四方局面又还不算稳定，若只是收进宫一个后妃就能够拉拢和安抚住东海王，又有谁会不动心呢？！

    可若是真的这位扶摇郡主进了宫，怕是位分不可能会低。

    闹不好……

    想到现在就已经出来的‘凤星’之说，明贤妃的神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而明贤妃的态度并没有被安素素所忽略，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低声打趣贤妃道:“平日里都说贤妃你是个聪明的，怎么到了这当口，竟也犯起糊涂来了呢？！”

    “嫔妾愚钝，娘娘的意思，难道是这扶摇郡主不会进后宫？”

    明贤妃愣愣的，看安素素的意思似乎是如此，可是……

    “但，眼下东海王气势正盛，皇帝若是拒绝了东海王所请，岂不是会……”

    安素素放下手中的剪刀，将理好的丝线放到一旁的绣筐里，方才开口道:“皇帝是明君，怎么会因为一个臣子的威胁，而就范呢？！何况，像东海王这样的性子，怕是只会得陇望蜀，得寸进尺个没完的。若是此时依了他的意思，让扶摇郡主入宫，那下一步是不是该逼着皇帝宠幸她？而之后若是她再诞下皇嗣，只怕东海王的胃口会变得越来越大。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绝了他的念头！”

    迟早是会翻脸的，与其等到忍无可忍，索性还不如干脆不忍！

    安素素的说法很现实。

    明贤妃依着安素素的话又琢磨了一番，才终于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哎呀，还好这位扶摇郡主进不了宫！”

    “不是都说这位扶摇郡主知书达理，端庄文雅，礼数周全吗？怎么明贤妃你的态度却像是马上宫中要进来一头母老虎一般呢？！”

    安素素的打趣逗得一旁的霖昭仪和雨露她们都随着笑了起来，偏偏明贤妃却是一脸严肃，十分认真的回复道:“话是说的好听，可是嫔妾心里总是有个疑影儿，这远的不说，只看顺王妃还有明月郡主，可都是受宠至极的主儿吧，那性子里，有谁是和什么知书达理端庄文雅沾边儿了的？！何况，这东海王还是这般跋扈的主儿，怎么可能生出一个文秀才来？！”

    顿了顿，见安素素她们都盯着她看，明贤妃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继续补充道:“有道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所以嫔妾觉得，这扶摇郡主，应该不是盏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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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扶摇郡主（3）

﻿    扶摇郡主到底省油不省油，安素素她们并没有猜测太久，便见到守在门口的冬樱从外头走了进来，福身对着安素素道:“娘娘，扶摇郡主过来给您请安了。”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安素素和在坐的明贤妃和霖昭仪交换了一下目光，倒也没有迟疑惊诧太久，便见安素素冲着冬樱点了点头:“去请郡主进来吧。”

    有了之前风息雨露她们的讲述，再加上明贤妃多次的提及，安素素对于这位扶摇郡主多少已经有了些印象，可即便如此，等阵的见到一身男装进门来冲着他行礼的扶摇郡主时，安素素还是有些被惊到了。

    不是说好的知书达理吗？

    这样一身打扮算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之前也听说，这位扶摇郡主从小是被东海王假作男儿教养的，可再怎么教养，她也终究是个女儿身，这样在家里打扮玩闹也倒罢了，眼下可是正式的觐见场合……

    这样稍显轻浮和不恰当的举动，让安素素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不过她的面上倒也并未显露，而是平静的受了她的礼，才吩咐一旁的风息看座上茶。

    在安素素打量着扶摇郡主的时候，其实扶摇郡主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屋子里坐着的一干人等。

    在来之前她便已经多少有过了解了宫祁麟现在后宫的状况，才选完秀，但是能够陪坐在太后身边的，绝对不会是一般普通的妃嫔，依着这次随行猎宫的名单，她不难就猜出了坐在安素素侧首的应该是明贤妃，而再次坐上打扮清雅的女子，应该就是南澜公主霖昭仪了。

    这两位妃嫔虽然面上都含笑，可是眼中的敌意和排斥，却是藏不住的。

    倒是坐在首座上的安素素却从她进门时开始，便一直是维持着不曾变过的谦和而疏离的微笑看不出具体的喜怒情绪。

    对于这位年轻的小太后，扶摇郡主在一开始调查宫祁麟后宫状况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去在意。

    真正让她觉得不对返回头来开始留心的，还是这次猎场营地的事件发生之后，她不得不对眼前这位年纪还没有她大的小太后，起了敬畏之心。

    而今天一见，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喜怒不形于色，一看就不是个好应付的对手。

    “之前只听人提到扶摇郡主的盛名，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明贤妃在例行简单的寒暄之后，突然话锋一转，笑吟吟的看着扶摇郡主开口道:“本宫听说之前还有高人说扶摇郡主是‘凤星’降临，得之可得天下？”

    “贤妃娘娘谬赞了，臣女惶恐。不过是江湖术士胡诌的玩笑罢了，当不得真的。”扶摇郡主岂会不知这是明贤妃在给她下套，忙起身来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平日里在外头民间用这个说法来提高知名度倒是没问题，可如今在太后面前，还把这个当着一件正事儿来提，岂不是明摆的在给太后娘娘上眼药吗？！

    若她是‘凤星’，那眼前的太后娘娘，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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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扶摇郡主（4）

﻿    要知道，这上头坐着的这位，才是真正的全天下都知道的‘凤星’。

    扶摇郡主就算是再自傲，可是也不是没脑子的。她很清楚明贤妃将这件事这样毫不顾忌的当众扯出来是没安好心，可是既然她之前敢拿这个在民间提高她的名声，那她也就能想到，这些话其实眼前这些人只怕早就知道了，明贤妃只不过是将她说破摆到明面儿上来罢了。

    这样也好，索性也就借着解决掉，以免以后再出幺蛾子防不胜防！

    在扶摇郡主的想法里，安素素这会儿是应该有所动作的。

    可是她却仍然只是静静的坐在上首，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明贤妃继续折腾她:“玩笑？那怎么本宫听起来是有鼻子有眼的，对吧，霖昭仪妹妹？”

    无端被扯进来的霖昭仪先是一愣，随即便也笑着随着明贤妃的话点了点头:“是呢，就算嫔妾之前在南澜，也听说过东海扶摇郡主的芳名，如今得见，果然是玲珑剔透的人儿，让人好生喜欢呢。”

    霖昭仪这话说的虽然有些浮夸，但也并不算过分。

    东海郡与南澜一直也有往来，所以有这些闲言碎语传过去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但是让扶摇郡主没料到的是，这位南澜的公主殿下，却也肯愿意帮明贤妃说话。不是说，她们在后宫之中应该是为了争宠你死我活的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却是一团和气的样子呢？！

    而且最要命的是，如果不把这两位横在面前的妃子摆平，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和坐在那里的安素素搭上话。

    “臣女谢二位娘娘夸奖，只是臣女资质愚钝，实在是当不起娘娘这般夸赞。”

    虽然心里焦急，可是扶摇郡主的姿态从进门时便放得极低。应该说，她一直就未曾从跪着行礼的姿势起身过。

    “好了，左不过一个说法，你们这样不依不饶的，可别吓着人家郡主了。”

    安素素淡淡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也就结束了眼前的这场明摆着的下马威。

    对于安素素和明贤妃她们这样在内宅耳濡目染多年的女子来说，这样的手法可谓是屡见不鲜了。安素素如今算得上是理所当然的后宫地位最高的女子，她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开口和眼前这个明显的是有备而来的小郡主正面开杠。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根本就犯不着！

    有明贤妃和霖昭仪在前面，她只需要适时的维护一下局面，别的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足够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从心底来说，安素素对于这位扶摇郡主，并没有太大的好感。

    企图心太强，**太过明显。

    就像明贤妃之前所说的那样，跋扈的东海王，如何会宠爱出一个体恤郡民，端庄守礼，温柔婉约十全十美的女儿来呢？！

    何况，这东海王还就扶摇郡主这一个独女！

    当然，这种想法，安素素是不会明着表达的。在明贤妃与霖昭仪互相配合之下，她已经很清楚的将眼前这位郡主的表现打量了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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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扶摇郡主（5）

﻿    吃了个软钉子的扶摇郡主心里自然也不痛快。

    虽然从外表上看，这位小太后娘娘从见到她开始态度就一直很好，甚至在现在还主动出来帮她打圆场，可是扶摇郡主却还是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安素素对她的疏离。

    这种高高在上的，拒她千里之外的感觉，扶摇郡主很不喜欢。

    可是却无可奈何。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越发的明白了她现在的处境，是怎么样的一种尴尬！

    还是不够，哪怕在东海郡，她可以只手遮天，可是到了这京城，天子脚下，她还是弱小的如同一只蚂蚁一样的任由这些人揉搓。

    她不喜欢这种卑躬屈膝的感觉。

    她还要变得更强！

    将眼前的这些人，统统的踩在脚下！！

    挨着宫女给她搬来的绣墩坐下，扶摇郡主正要开口来找个话题和安素素拉近一点儿距离，却不想还没开口，便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间传了进来。

    “娘娘，娘娘！我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鹰，您要不要……呐……咳咳，给太后娘娘，贤妃娘娘，昭仪娘娘请安。”

    明月郡主大约是一路跑过来的，红扑扑的小脸儿在见到这一屋子的人之后，好歹算是将她脸上的尴尬给掩饰了过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忙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身。这般生硬的转换，惹得侧首的明贤妃噗嗤一声笑出声:“得了得了，明月郡主你那福礼的手都搁反向了，知道你不是这块儿知书达理的料儿，就别折腾了，刚刚太后娘娘还念叨，说小厨房做了新的点心，明月郡主一定喜欢，这才念叨完呢，你就过来了！不过也好，省的大热天儿的，风息她们一会儿还要跑一趟。”

    “我就知道娘娘最心疼我了！”

    听到有好吃的，明月郡主一扫方才的尴尬，笑嘻嘻的便蹭到了安素素身边:“娘娘，您要不要去看看那只小鹰？母妃说它腿受伤了，我那里又没有合适的医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你不就是打量着哀家这里有惊蛰嘛！”安素素看着眼巴巴看着她的明月郡主，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扶额:“你去吩咐人拿过来给惊蛰瞧瞧吧！”

    “哎！”明月郡主听安素素这么说，忙站起身来对着外头叫道:“蚕豆儿，快把那只小鹰拿来给娘娘看看。”

    安素素本来想说她也不善医，拿来给她看也无用；不过等到那个小宫女将捧在托盘里的小鹰捧进来时，安素素还是有些挪不开眼。

    就像明月郡主所说的，这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鹰，腿上的伤看起来并不算轻，不过即便是此时落难徘徊在生死边缘，可是那双锐利的双眸却一直不曾放弃警惕，似乎只要这里稍微有些异动，它便会拼死一搏。

    不愧是翱翔在草原上空的王者。

    安素素眼里的喜欢没有逃过一旁明月郡主的注意，她伸手拽了拽安素素的衣袖，压着声音到:“既然娘娘喜欢，我就把它送给娘娘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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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扶摇郡主（6）

﻿    “你母妃不让你养？”

    明月郡主的性子，安素素大抵是明白的。

    能够有这样的爱物会主动送人的可能并不多，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她的收养之路遇到了麻烦。

    被安素素一语中的，明月郡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小心翼翼的又挨着安素素蹭了蹭，小猫儿一般的撒娇道:“娘娘……”

    “先把它的伤治好吧，到时候它愿意走还是愿意留，再看。”安素素看着那只精神并不算太好的小鹰，这生灵本就该属于草原蓝天，若是强行将它控制在身边成为一只逗人玩笑的宠物，实在是有些太折辱它了！

    明月郡主想了想，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安素素和明月郡主的和谐，落在一旁完全被忽视掉了的扶摇郡主眼中，就成了赤果果的羞辱了。

    她努力的压下眼底对明月郡主的恨意，都是这个莽撞的蠢丫头！

    若不是这会儿跑出来说什么小鹰，打乱了她的计划，她至于在这种场合被完全的无视掉吗？！

    可是哪怕心里再不满，此时扶摇郡主表现出的也是相同的善意，甚至还跟着明贤妃她们一起凑趣儿的夸赞了一番安素素的慈惠无双，大约也是因为她的声音很陌生，很快就引起了明月郡主的注意。

    “这位就是东海王的扶摇郡主吗？”

    明月郡主十分好奇的看向扶摇郡主，良久才充满钦佩和羡慕的开口道:“母妃今天一早还说起来，扶摇郡主端庄舒雅，要是我能有郡主的一丁点儿风姿，也不用每天让她操心头疼了。今天一见到姐姐，果然母妃说的没错，就算是我拍马也是追不上的。”

    “明月郡主活泼明媚，才更让人喜欢呢。”

    明月郡主的态度让扶摇郡主完全没料到。她愣了愣，方才干笑着谦虚道。

    对于扶摇郡主的态度，明月郡主倒也没有深追究，她本就只是一时兴起想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和扶摇郡主说完这番话大约见她也并不是她所料想的可以搭上话的对象，所以压根也就没再理她，而是回头继续和安素素说起了今天找到这小鹰的情况。

    所以原本是存了要来太后面前出出彩心思的扶摇郡主，这下根本就连搭话的机会都没了……

    “郡主，您别生气，咱们下次再来就是了。”

    跟在自己主子身后，小丫头兰黛小心翼翼的哄着脸色暗沉的扶摇郡主道。

    “下次？”走在前面的扶摇郡主冷笑一声:“还要本郡主再来受一次这样看人脸色，被人遗忘的屈辱吗？！”

    “可是郡主，您要是未来成了大夏的皇后娘娘，她……”兰黛四下看了看没有旁人，才又压着声音劝道:“她终究是太后娘娘，您明面儿上总得哄着她才好的。”

    “太后？她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咱们心知肚明；等到皇帝坐稳了江山，也就没有她什么事儿了！”扶摇郡主走了两步，提到这里她又止住脚步，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着兰黛吩咐道:“不过你也提醒了我，既然她们这样不给我面子，那也就别怪本郡主下手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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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扶摇郡主（7）

﻿    等到宫祁麟忙完手上的事情得空过来见安素素一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

    “……”

    还在院子门口就听到房内的说笑声，等他真的进门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看着此时正歇在桌上，由着安素素拿手摸头的猛禽，宫祁麟有一瞬的呆愣，随即便几步走上前正要说什么，却大约是因为他此时的步子迈动的幅度太大，惊到了原本正安稳的歇在那里的金雕，它的速度也不慢，转头扑棱着翅膀转过头满眼警惕的等着他，大有胆敢靠近就不死不休的架势。

    “你吓着它了！”

    眼看着刚刚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她抚摸的小家伙转瞬炸毛，安素素直接就把这口黑锅给扣到了宫祁麟的头上，忍不住一边伸手给小鹰顺毛，一边忍不住低声嗔道:“不是说下午要招待东海王饮茶赏园吗，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这……就是明月郡主救回来的那只扁毛？”宫祁麟皱眉，看着桌上他走到哪里，眼神便追到哪里戒备甚严的小金雕，本想抬手摸一摸，却发现那只小金雕压根不买账，直接就要上来叨……

    也正因为如此，宫祁麟才越发担心起来。特别是看着安素素竟然还伸手把那只金雕直接抱上膝盖之后，他更是觉得心惊胆颤……

    这不是此时还在坤宁宫内的鹦鹉松果儿啊！

    这是翱翔在草原上的霸主，连野狼都敢进攻的苍鹰金雕！！

    这丫头竟然将它当宠物……

    知不知道这扁毛畜生一旦发起狂来，那可是直接叨眼锁喉可以直取人命的狠角色……

    “你，你快把它放下！”

    宫祁麟生怕安素素哪一下碰的不好会将这小畜生给惹毛了下一刻就上来给她一爪子，忙低声开口对安素素吩咐道:“这东西不是你能当宠物养着玩的……”

    “它挺乖的。”安素素虽然也知道这只小鹰的厉害，可自从昨天晚上惊蛰当着她的面给它的伤口上药之后，它就变得乖了不少。

    一开始还会警惕的对她扑棱翅膀，不过在她小心的给喂了新鲜的鹿肉之后，它眼中的敌意瞬时便散了许多，在今天早上她又喂过一次之后，这家伙现在已经会扑棱着翅膀主动过来蹭吃了……

    而且让人称奇的是，这小鹰还似乎就对她有好感，就连给她换药算是它救命恩人的惊蛰在平时过来也会被它敌视，倒是她这个只给了几顿吃的的闲人，反倒是获得了它的好感。

    “陛下，这金雕苍鹰是有灵性的鸟儿，它既然亲近娘娘，便是不会伤害她的。”风息正好捧着果盘进来，看到与安素素膝上那只小鹰大眼瞪小眼的宫祁麟，忍不住笑着宽慰他道:“倒是您这会儿最好离它远一些，会攻击人的。”

    “……你，该不会是打算养着它吧？！”

    宫祁麟盯着示威一般冲着他又扑棱了一下翅膀的小鹰，有些哭笑不得的抬头去看同样一脸得意似乎在嘲讽他也有魅力不足之时的安素素:“你别忘了，你坤宁宫还有一只扁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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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扶摇郡主（8）

﻿    听到宫祁麟的疑问，安素素抚摸着小鹰羽毛的手顿了顿，之后才认真的摇了摇头:“它现在还有伤，等它伤好了，就该让它走了。”

    这生灵不适合京城那压抑的环境，还是这蓝天草原更适合它。

    “是嘛！”宫祁麟有些怀疑的看着那只正窝在安素素的腿上，看起来相当满足的小鹰——这货真的会走？！

    小鹰会不会走是以后的事，眼下宫祁麟却是半点儿也不想离开的。

    甚至是春熙来三请四请催了两三趟之后，他还是仍然半靠在安素素经常坐着的软榻上，拿着本书假模假样的瞧着坐在他身边不远的安素素绣荷包。

    “陛下，这时辰已经到了，东海王和作陪的顺王还有靖王殿下都已经到园子了，您这……”

    春熙也是没门儿了，不自觉的扭头去瞟坐在窗边的安素素，向她求救。

    只是还不等安素素开口，便听到宫祁麟抬手将手中的书卷扔到了春熙的脸上，不满的挑眉道:“你是傻吗？不会去说太后暑热不适，朕这里正侍疾呢！让顺王他们陪着就是了，再来呱噪我就让你去猎宫外头放马去！”

    “……关我什么事情……”

    等着春熙一溜烟的出门，安素素才反应过来宫祁麟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忍不住开口嘟囔道:“不就是陪东海王喝顿茶，又不是让你去服毒，至于嘛！”

    “朕倒宁愿去服毒！”宫祁麟哼了一声，慢悠悠的又躺回到软榻上:“听说，那个扶摇郡主昨儿过来给你请安了？”

    “是啊，我也是估摸着她大概要来，所以一早就叫了明贤妃和霖昭仪过来，不过这位郡主还真是不简单，若是假以时日，怕是不比之前的慧孝太后的本事差！”

    “你这评价……到底是在夸她呢，还是在咒我？”听到安素素的话，宫祁麟有些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坐起身来看她:“你别忘了，慧孝太后当年临朝五十三年的原因，无非是因为重元帝体弱多病，后来又早亡留下幼子，否则……”

    哪能有那位慧孝太后差点儿把大夏江山玩没了的混乱？！

    “我一没夸她，二没咒你。只是觉得这‘凤星’一说倒是蛮有意思的。”安素素放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专心的和宫祁麟搭话:“得之可得天下，我倒是好奇，到底是得扶摇郡主可得天下呢，还是得东海王之助可得天下呢？！”

    “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宫祁麟勾起唇角，邪肆一笑，他正想还说点儿什么，却看到雨露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着急的禀道:“娘娘，陛下，不好了，方才春熙公公过去说太后娘娘身体有恙，结果……结果东海王便说娘娘有恙，他自然是要来探望的……所以这会儿正和顺王殿下他们一起往这边赶来呢……春熙公公让奴婢赶紧回来传信儿，让……”

    雨露的话未曾说完，便已经目瞪口呆的看着安素素已经动作飞快的爬上了床，见她还愣在那里，安素素不禁有些不满的催了她一声:“还不去帮哀家把梨蕊粉拿过来，这样的脸色一看就会露馅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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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扶摇郡主（9）

﻿    “陛下，这……”

    东海王原本是气势汹汹的杀过来要来给宫祁麟一点儿颜色的，可是谁曾想刚一踏进院门，便被这会儿正顶着大太阳跪在院子里的宫祁麟给吓了一跳。

    不是伺疾吗，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一看到这架势，跟在东海王身后的顺王和靖王只相视一眼便大概明白了宫祁麟这举的意思……一边在心底低咒今天不该跟来找事儿一边也就顺着一起一左一右的跪在了宫祁麟旁边。

    这分明就是宫祁麟没事儿故意折腾东海王呢！

    眼看着当今圣上和两位王爷都跪下了，东海王就算是再不情愿，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得跟着一起跪啊！

    可是……

    等到东海王跪下没太久，宫祁麟却突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便闷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拂袖离开了。

    “……”顺王的嘴角抽了抽，这果然是他大哥的作风啊！坑天坑地坑祖宗就是绝对不会坑他自己啊！

    但问题是，他这走了，他们这还跪着的三个要怎么办？！

    他真的不想陪着东海王一起跪啊！

    这大热天的再跪下去可是真的要出人命的！

    “姑姑，这，这是怎么了？”顺王跪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的看了看四下没人，便抬头去问守在廊下的冬樱。

    “王爷，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冬樱真的很想笑，但是这会儿她也知道不是笑出声的时候，只得故作姿态的往前走了两步，压着声音低声叹道:“这不今儿娘娘身子不痛快吗，见到皇帝的时候不免就碎了两句嘴，说若是皇上早立皇后，如今也不至于她病在榻上，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之后也是天儿热，皇上的火气也大，两下一碰，娘娘便越发觉得对不住先帝，皇上见娘娘哭得伤心，便出来跪下请罪，可现在这……”

    “……咳，皇叔，不然您先陪东海王回去？小王进去瞧瞧母后？”

    顺王眼珠一转，大概也有了脱身之法，回头看着靖王小声提议道:“咱们也总不能一直跪在这里吧？！”

    “此法可行。那皇嫂就拜托给你了。”有这么好的脱身之法，靖王自然是求之不得，一边自己爬起身的同时还不忘转身扶了身后的东海王一把:“哎呀，王爷是久在东海有所不知，这太后娘娘为了皇帝的婚事也是没少操心，您瞧瞧这……不然我先陪王爷去喝两杯？”

    东海王眼见这里也确实插不上什么话，便也只能顺着靖王的意思点了点头，之后两人一起转身离开了。

    看到靖王和东海王一起离开，这边顺王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二话没说便窜进了安素素的房里，也不等她开口便已经自顾自的抱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便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不久跪了小半盏茶的时辰，有必要作成这样嘛！”安素素看着顺王这般忍不住挑帘子从内殿走出来调侃道。

    顺王喝了大半壶的凉茶，满足的舒了口气，之后才回头带着几分委屈对安素素解释道:“母后你也可怜可怜儿臣吧，从下午进了园子见到东海王到现在，两个多时辰了我才喝上口水我容易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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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扶摇郡主（10）

﻿    顺王又歇了一会儿，才又压着声音对安素素问道:“母后，您刚刚和皇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是欲擒故纵呢，还是引蛇出洞？”

    “有什么话，问你皇兄去！”安素素摇着团扇，轻描淡写的就把顺王的试探给挡了回去。

    顺王见安素素这边不松口，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什么之后才又继续不死心的看着她道:“母后，你知道皇兄那里除非是坑我或者是要把我当牲口使唤的时候才会和我说上两句话，我这不也是担心他嘛！东海王图谋不轨是满天下都知道的事实，您总不至于让我这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抓瞎吧？！

    “不是哀家不告诉你，而是哀家真的也不知道。”安素素有些爱莫能助的看着顺王，很诚实的对他说道:“今儿这一出全是你皇兄自个儿出的一场好戏，哀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的目的。不过看样子，他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才对。”

    “母后，你得小心点儿那个扶摇郡主。”

    大概是因为话说到这里了，顺王放下茶壶，顺口就对安素素开口嘱咐道:“那个女人，来者不善而且不好应付！”

    “咦？你倒是难得对个小女子这样的上心。”安素素有些意外顺王居然会这样认真的与她提起扶摇郡主，忍不住轻笑道:“哀家听说顺王之前在东海郡呆过一段时间？”

    “所以才提醒母后，那个女人并不简单。”顺王点头，倒也没有回避安素素的疑问，而是十分严肃的看着她道:“你可知道，在东海郡，她可是仙女菩萨一般的存在！甚至比她的父亲东海王的名望都要高。就更别提她的兄长东海王世子了。”

    “是嘛！”

    听到顺王这么一说，安素素显然也有些意外。

    扶摇郡主只是个女子。

    就算是再受宠爱，在地位上也是该有所限制的。比如明月郡主，虽然一样在家中是至宝一般的存在，可是在外她却始终还是压不过她父兄的威望的。

    可是听顺王的意思，在东海郡甚至已经到了只知扶摇郡主而不知东海王世子的状态，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三思了。

    “东海王出外议事大半都带着这位扶摇郡主，这两年听说她已经开始参与处理东海郡政务了，母后觉得这种状态正常？！”顺王冷哼一声，也不藏私的将他知道的消息都原封不动的倒给了安素素:“问题的关键，还不在于她揽事儿，而在于她还真的能把那些麻烦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人不得不听命顺从！你以为那位世子爷是吃素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一直都被扶摇郡主压得死死的连口气都喘不过来，也正是可怜他了！一个嫡子过的还不如一个庶女！”

    “庶女？！”安素素愕然，她愣了愣，才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说，扶摇郡主是嫡出吗？！”

    “她是东海王侧妃的女儿，侧妃生她的时候难产……对了，您知道那个有关她是‘凤星’的说法吧？！”顺王若是真的宣扬起这些小道消息来，倒也是不比经常在安素素耳边嘀咕个没完的明贤妃差:“这扶摇郡主本来还应该有个双生哥哥，结果那位一出生就是个死胎，倒是她……啧啧，晚生那么久居然还活下来了！所以才有了后来她是真命‘凤星’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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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真假‘凤星’（1）

﻿    “这话说的荒唐，若是她哥哥还活着，岂不是那位就是真龙天子了？”

    听顺王说完这段往事，安素素忍不住不满的嘟囔道:“哀家倒是更觉得，这是有心人在其中添油加醋美化她的形象罢了！”

    “不管是真是假，现在她都已经杀到眼前了，您总不至于什么都不做吧？！”见安素素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顺王都不禁有些为她着急起来。

    她真以为那位只是随着东海王过来溜达一圈就回去完事儿了？！

    不能啊！

    人家的目标是皇后的宝座呢！

    话说这墙角都已经挖到面前了，眼前这位该不会真的还以为她自己仅仅只是个太后吧？！

    “要做什么？”安素素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顺王。

    她能做什么，眼下也没什么把柄可拿，人家也没有直接上门来砸场子挑衅，她总不能端着太后的架子先上去无缘无故的给人两耳刮子吧？！

    “……她可是想做我皇兄老婆的女人！”顺王左右看了看，见没有旁人，才压着声音焦急的又往深处提醒了安素素一句道:“您该不会就这么看着她，成皇后吧？！”

    “皇后是她想成就能成的？”

    安素素托着下巴，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姿态，慢悠悠的看着顺王反问了一句:“而且，就算她能做皇后又如何，哀家还是太后呢！”

    “……”

    顺王觉得他要抓狂了！

    眼前这丫头到底知道不知道重点在哪里啊？！

    如果那个扶摇郡主真的入宫成了皇后，那她这个太后……

    还能做几天？！

    那是来和她抢男人的喂！

    要不要这样的淡定事不关己啊！

    “要是你实在是不好动手的话，儿臣帮你？”顺王搓了搓手，忽然一脸狗腿的凑过来看着安素素笑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她给……”

    看着顺王干脆利落的抹脖子动作，安素素皱眉，有些怀疑的看着他道:“说吧，又想从哀家这里捞点儿什么走？”

    “咳咳！”顺王坐正身躯，一脸正直的看着安素素，颇为不满的开口道:“难道在母后的眼中，我就是这样无利不起早的小人？”

    “你还是直接说目的吧，这样子看起来哀家心里瘆的慌！”安素素摇着扇子，作势还真往后退了退，一副担心顺王图谋不轨的谨慎模样。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儿。”顺王眨了眨眼，一脸期待的看着安素素:“我这不是听说，母后新得了一样宝贝嘛！”

    “有吗？”安素素不解，她最近并没有收到什么朝奉的珍品呀，而且就算是有，那些头面摆件什么的，也上不了顺王的眼啊！

    “咳，不是说明月郡主送给您了一只金雕苍鹰？”顺王笑眯眯的看着安素素:“反正那家伙您养着也不太合适，不如就送给儿臣呗？！”

    “好呀！”安素素眯了眯眼，倒也没拒绝，抬手指了指内室:“就在里头，你自己去取吧！”

    “当真？！”顺王双眼一亮，虽然觉得这件事情办成了挺让他高兴的，可是……

    安素素这答应的是不是也太痛快了点儿？！

    “当然！”安素素点头，异常肯定的回道:“只要你能够平安的将它带走，哀家绝对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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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真假‘凤星’（2）

﻿    “……皇，皇兄？！”

    顺王呆呆的看着那个靠在床上，一双阴鸷的双眸牢牢锁着他的宫祁麟，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他刚刚不是……已经走了吗？！

    “还要朕请你？”

    宫祁麟剑眉一挑，便看到顺王像是遇到了鬼一般连滚带爬的转头跑了出去，连根儿鹰毛都没摸到。

    懒得理会跑的比兔子还快的顺王，宫祁麟回头将那只刚刚和他争斗了半天的鹰崽子从身后的被子里拧了出来，趁着安素素还没进来的功夫迅速放到了一旁安素素给它准备的软垫上，然后眼一阖，又继续躺回去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休养生息。

    安素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看起来十分和谐无害的场景。

    不过她却并没有被这毫无破绽的表象所迷惑，她微微皱眉，走过去抬手戳了戳她进来后都还没有睁开眼的宫祁麟:“别装了，我瞧见云空都蔫儿了，一定是你又欺负它了！”

    “是它胆子小，我可什么都没做。”

    宫祁麟翻身从床榻上坐起来，一脸无辜的看着安素素道:“你可不能什么事儿都怨我！”

    安素素也懒得和他多扯这些没用的，径直就坐到了宫祁麟身边的绣墩上:“说吧，东海王这儿，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一个普通的手握二十万大军的诸侯王，安素素相信依着宫祁麟的性子，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做这种他自己相当厌烦的纠缠。

    可是既然他能够忍耐，那就说明这里一定还有她所不知道的，某些暂时现在还不能够动手去应对的隐情。

    宫祁麟看了安素素好一会儿，最终只是整个人往床榻里头挪了挪，给安素素空出了个一人的位置。而后饱含深意的看着她不再说话。

    这种带着‘你不上来让我占便宜我就不说’的威胁，让安素素有些忍不住的抬手扶额，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能抵抗住内心好奇的叫嚣，叹了口气乖乖的爬上了床榻，窝到了宫祁麟身边，懒洋洋的开口嘟囔道:“说吧。”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宫祁麟对安素素的配合很满意，他微微眯了眯眼，抬手拿过床头的芭蕉叶扇子一边慢悠悠的摇着添凉，一边就把涉及到先祖的那些破事儿给安素素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

    想了多种可能但是万万没有料到会是眼前这状态的安素素有些呆滞，她沉默了半天才扯着宫祁麟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说:“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依着那个圣旨的意思，把皇位让出去吧？”

    “要是我真的让出去了，你愿意与我一起执手天涯吗？”宫祁麟并没有着急回答安素素的疑问，而是侧身静静的看着她。

    “好呀。”安素素的回答很迅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将答案说了出来，而后不等宫祁麟开口，她还很兴奋的继续说道:“那你还能带着我到处游历呢，你不是说大夏没有你没去过的地方吗？说起来我除了京城，还没去过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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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真假‘凤星’（3）

﻿    “以后会有机会的。”宫祁麟盯着安素素又瞧了许久，才抬手将她整个人重新揽入了怀里。

    是安抚，更是承诺。

    安素素也没有就着这个问题再继续说下去，顺着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了好一会儿，最后大约是因为这宁静安逸的气氛太过安心，安素素竟然就真的窝在宫祁麟的怀里睡着了。

    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迷迷瞪瞪的坐起身，习惯性的摸了摸身侧……

    凉的。

    看来似乎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呆呆的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叫风息。

    “皇上黄昏那会儿就走了，前朝有些事情要处理，见娘娘您睡得正香，就没有叫醒您。”风息听到动静进来，一边帮安素素挑起床幔，一边低声给她解释道:“娘娘晚膳没用，现在饿了的话奴婢去把外头温的莲子羹给您端进来用一些？”

    “先不急。”安素素叫住了要出门的风息，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绣墩:“坐，哀家有话问你。”

    “娘娘，您……”风息被安素素的态度吓了一跳，但却并没有真的顺着她的意思落座，而是低声道:“有什么事儿只要奴婢知道的，您尽管问就是了。”

    “你说实话，现在外头有关哀家和明月郡主的流言，传到什么份儿上了？！”

    安素素虽然之前没有问，可是却并不代表她真的一概不知。

    原本她就怀疑这件事情中有古怪，是有人刻意在中间挑唆指使，而如今听了宫祁麟告诉她的消息，她刚刚细细一想，似乎有些眉目了。

    这世上的事，但凡要做大半是要有些目的的。

    没利又不讨好还要担风险的赔本买卖，想必愿意去做的人并不多。

    释放有关于她和明月郡主的流言，如果万一被追查出来可不是一件轻易就能抹平的事情，那边的人既然有这个胆子做，那必然是这件事情会给她带来利益才会有的驱使。

    才刚刚传出她是假‘凤星’的传言，这猎宫里马上就又来了一位‘凤星’，若说只是巧合，那是不是也太过巧得过了头呢？！

    “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动。”风息想了想，很认真的回道:“自从之前您交代以后，奴婢便吩咐外头时刻注意着流言的动向；不过这两日大概是因为扶摇郡主过来的缘故，传言大多与她相关了。”

    “说她是‘凤星’？”安素素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床沿，抬头看着风息。

    “是。”风息点头，提到这个她也有些不满的微微皱眉，一边在太后面前做小伏低说自己不是凤星，一边又这样大张旗鼓的让人四下宣扬……

    也真是虚伪的让人恶心。

    “让雨露去查一查，看看这些流言最早，都是从哪里先流传出来的；至于眼前的这位风头正盛的扶摇郡主嘛……”安素素微微勾起唇角，稍稍犹豫了一下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哀家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她送份儿大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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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真假‘凤星’（4）

﻿    让安素素没料到的是，她给扶摇郡主的大礼还才动了个念头呢，第二天一早扶摇郡主便给她送来了一份‘惊喜’。

    “说是一大早起来，扶摇郡主所居住的院子内外大约聚集了成千上万的蝴蝶。色彩斑斓的很是好看，仿若彩凤尾翼……”明贤妃坐在安素素的下首，带着几分不满嘲讽道:“这会儿有关什么天降祥瑞啊，‘凤星’临世的消息，已经在整个猎宫传得沸沸扬扬了！

    “说到‘凤星’，嫔妾就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姐姐了。”和明贤妃一起过来的霖昭仪听到明贤妃的抱怨忽然忍不住就轻笑起来:“嫔妾只听过百鸟朝凤的，可从未曾听说过凤凰会引来蝴蝶这一说呀！”

    霖昭仪的话让还在气头上的明贤妃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不过转而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

    明贤妃的担心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安素素却很清楚是什么。

    一个能够引来蝴蝶翩然飞舞的‘凤星’，总比她这个大婚当天就让先帝遇到宮变身亡的‘凤星’要更为邀买人心吧！

    有这件事情搁着，谁心里也都不是太痛快。

    明贤妃她们坐了没多大一会儿便也就起身告退离开了。

    静静的坐在窗边，安素素看着窗外的风景似发呆，又像是在沉思。见她这般，风息也不敢随便上去打扰，只悄悄的将殿内的其他宫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了她一个人在房中静静的守着安素素。

    “风息，你让雨露去请一趟墨亲王！”

    良久之后，安素素终于似下定决心一般的转过身来对着风息下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的吩咐。

    不过风息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什么都没有说的应了一声是，转头便出去吩咐雨露办差了。

    扶摇郡主这是欺人太甚！

    虽然今天面对着明贤妃她们的时候，安素素的表现极为平静，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里其实压抑了多大的火气。

    晚上的时候在院子内外喷洒上沾了蜜糖的水，这样炎热的天气，蜜糖的香味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引来大片的蝴蝶。

    这种手段，其实并不算新鲜也不算高明。

    可是却胜在好上手，真的用了，也不会有人真的去追问是不是用了蜜糖，而且就算是真的追问了，也可以说是祥瑞之故……

    扶摇郡主这是明摆着利用这种方式来向她叫板和挑衅，借用着与她的对比，来太高她自己的身价，增加传言在人们心中的真实性！

    如果扶摇郡主为了坐稳‘凤星’这一名号而用别的手段，她倒还可以静观其变，可是利用她来做踏板想要踩着她来往上爬，这她就有些没法忍也不想忍了！

    何况再想到之前那些不利的流言也极有可能是这位扶摇郡主的手笔，安素素便越发有了想要还以颜色的打算。

    既然这天下有且只有一颗‘凤星’，那就看看到底谁能够百鸟朝凤笑到最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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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真假‘凤星’（5）

﻿    雨露去了并没有太久，就回来了。

    只不过，她却并没有带回向来没机会也要找机会往安素素身边凑的墨亲王，而是神情古怪的给安素素抱回来了一把古琴。

    “墨亲王说天气太热他不想动弹，只让奴婢把这个带给您。”

    雨露心里有些不痛快，原本安素素会屈尊请墨亲王已经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了，鉴于以前墨亲王的所为，他都该被胖揍一顿然后扔出大夏去！

    如今太后娘娘好心请他，他竟然还拿乔！！

    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嘛！

    不过安素素见了她怀里抱着的东西，却忽然愉悦的笑了起来:“果然不愧是墨亲王，哀家还没说他竟然就已经知道了意思。”

    “难道，娘娘您请墨亲王过来，就是为了这把琴？”

    风息在一旁听了半天算是听过味儿了。

    安素素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要见墨亲王，而是为了此时正被雨露捧在手里的这架还封在匣子里没取出来的古琴。

    可是……

    就算是在猎宫，若是娘娘想要，也是能寻得出好用的珍品的，怎么偏偏娘娘会去找墨亲王相借呢？！

    “是啊，说起来……墨亲王还算得上是哀家的‘表哥’呢。”安素素小心的从雨露手里接过琴匣，虽然极力的压抑，可是她眼底所浮现出来的珍视，却还是让一旁的风息她们禁不住有些动容。

    特别是在听到安素素所透露出的这个消息之后，雨露更是克制不住的惊呼出声:“什么，墨亲王是，是娘娘您的……表哥？！”

    “是啊。”安素素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些消息，是她之前在营地里没有事的时候，从狼骜那里听来的。也是托这次前往猎场的福，她终于算是从狼骜那里得到了许多之前她所不知道的，有关她的身世以及那远在万里之外的，她的的故乡的种种。

    而其中，就有这架浮空琴的传说。

    “这架琴，名为浮空。是哀家母后的爱物；后来母后去世之后，由长兄转赠给还在南澜的姨母作为思恋哀家母后时的念想。”安素素捧着琴匣走到临窗早已经准备好的琴案上放好，方才小心的打开琴匣，细细的打量着里头那架保存甚好的古琴。

    “哀家从嬷嬷手中只学了两支曲子，一首是曾经在晚宴之上弹奏过的《马上行》，而还有一首……”安素素敛衣静静的坐在了琴案之前，话到这里，她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卸下手上的护甲，闭目屏息，良久才抬手，轻轻的在琴弦上拨了第一声音调。

    仿佛是平静的水面上忽然漾开的细密波纹，才只第一个音调，就已将房内还站着的风息和雨露，彻底震在了当场。

    古琴宁静而优雅的音调，从安素素的指尖缓缓的流淌而出，这种曲调，是风息她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但却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就像是直达内心最深处的安抚，一切烦躁的、不安的情绪，瞬间就被轻描淡写的给抹平了。

    雨露愣了愣，但是很快她便忍不住的抬手扯了扯身边风息的衣袖，压着声音指着窗台上颤声开口道:“你，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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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真假‘凤星’（6）

﻿    停在窗棱上的，最先是一两只喜鹊，之后扑棱棱的翅膀声此起彼伏的在院子外响起，甚至连一只歇息在内殿的小鹰也随着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停在了安素素身后的桌面上。

    不停的有飞鸟过来，停在安素素的身边、周围……

    雨露松开风息，跑到门口只看了一眼便禁不住掩口低呼:“天，天哪！”

    就在她们院落的上空，遮天蔽日一般的盘旋着无数的飞鸟，甚至只看远处还有数不清的鸟儿在往这边赶来……

    “这，这是……”

    百鸟朝凤！

    太后院落上空的奇景，不光是震惊了风息雨露她们这些临近的宫人，很快几乎整个猎宫都因这异相而轰动了。

    当然，这已经是想无视都没有办法无视的盛景了。

    成千上万的飞鸟，在整个猎宫上空盘旋飞舞，而这一切的中心之处，正是太后安素素所居住的宫苑。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真的有机会见到这传说中的奇景。”墨亲王负手而立，站在檐下仰望着安素素所在的院落方向，良久才轻轻的叹了一声道:“百鸟朝凤……这一记耳光，抽的还真是响亮无比啊！”

    从安素素派雨露过来找他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了安素素的打算。

    浮空琴的来历，安素素清楚，墨亲王自然也明白。

    安素素的母后出自天桑古老的贵族——巫家。

    传说，巫家有着先古大巫的血脉。当然，这种传说到底可信与否已经无从考证，但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架浮空琴确实有些历史了。

    而且说来也奇，这琴也不是没有旁人演奏过，但偏偏能够达到眼前这样效果的人却屈指可数。

    很久以前，墨亲王也是随着母妃前往天桑给当时的天桑帝君贺寿之时，见天桑皇后用此琴演奏过一次，引来了百鸟朝凤的奇景。

    可是后来天桑继位的皇太子将琴转赠给他的母妃之后，他的母妃也同样演奏过这首曲子，但是却再无百鸟朝凤的盛景……

    母妃说，这是巫家自古的血脉延续。

    真正的‘凤星’……

    怕是巫家女儿至高无上的骄傲吧！

    “王爷，这……”跟在墨亲王身边的红鸾跟出来也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她愣愣的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直觉的便想到了刚刚才被墨亲王送出去的‘浮空琴’。

    难道说……

    那位小太后，真的是王爷所要寻找的那个人，巫族之后？！

    “才刚开始呢！”墨亲王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百鸟朝凤之后，可是火凤涅槃！”

    果然，似乎是为了印证墨亲王的话一般，原本还在天空中盘旋的鸟儿们，忽然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皆开始发出凄厉的鸣叫，之后便看到那些鸟儿们纷纷停歇在了猎宫的房顶呜咽，树木上方，一时间一片死寂，而就在众人皆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时，原本平稳舒缓的琴音，突然一个转调，没有任何征兆的便拔高了音调，激烈而铿锵的曲调带着逼到绝境无路可退的悲壮，像是火凤浴火，不是重生便是灭亡的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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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真假‘凤星’（7）

﻿    而曲子到了最后，尖利的可谓是拨弄在心弦之上的弹奏让处在房内的风息她们皆有些不堪忍受，就在风息她们脸色苍白，觉得几乎要到了崩溃边缘的时候，琴音突然转带出了几分希望。

    像是浴火重生的火凤，最终降临人间。

    而周围原本都歇息着未曾再有动作的鸟儿们，在这一刻也随着火凤的重生而再次焕发了生机，欢声吟唱飞舞起来。

    “这，这才是百鸟朝凤啊！”

    站在宫祁麟身边的大臣们忍不住击掌感慨，有迷信神往还带着几分拍马屁感觉在其中的官员和宫人已经按捺不住的朝着安素素院落的方向跪下地开始参拜。

    而这样的兴奋之下，宫祁麟却并没有什么回应，只是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便已经抽身施展开轻功，朝着安素素院落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

    同样是看到这样的场景，扶摇郡主的感觉可就与兴奋沾不上边了！

    她气的抬手直接砸掉了手中的茶盏，恨得咬牙切齿！这小太后的这一手玩的还真是漂亮啊！先不管她用的是什么方法做到这吸引百鸟来朝的奇景的，就只看这事情带来的后果，就已经足够让她难堪了。

    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吗？！

    分明就是故意针对她来的！

    有了这一场比较，以后她的‘凤星’之说，简直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但凡一提，若说被人拿住用今天的事情来做对比，哪里还会有他的活路？！

    只怕是个人都会说，哪里有‘凤星’会引来蝴蝶的？这样的话来嘲讽她吧！

    可是再如何生气，她这一局都已是输的彻底，再无翻身的可能。

    眼前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生了一会儿气的扶摇郡主自然也无心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去多做纠结。眼前的得失已经注定，再计较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她的目标，可不是眼前这区区的所谓‘凤星’的名号而已！

    她需要的，是实打实的权利，还有不可撼动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不过扶摇郡主对于这原委不关心，却不代表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半点儿不在意。

    比如宫祁麟。

    他这会儿就十分好奇的坐在安素素的面前，打量着她送到他手边的浮空琴。

    “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所弹奏的曲谱，以外传的是不同的？”宫祁麟对于安素素的说法还是有些不全信。毕竟有关这浮空乃是上古梧桐神木所炼化的传说，可是传扬了许久了。

    但是安素素现在缺告诉他，这一切其实并不是像外人所想象的那般神秘。

    “没错，其实这首只传在巫氏族内的曲谱，在几个调子上是有所变动的，而浮空应该也是在某种特定的地方做了文章，就像是有杂耍人能够用口技引得鸟儿们听从围观一样，或许这上面也有这一部分的缘由。而目的，我觉得可能一早也是巫家为了提升家族的威望而做的一种手段罢了。”

    安素素见宫祁麟已经没有了再看琴的兴趣，也就起身将浮空重新放入匣中收好，之后才抬手交给了守在一旁的雨露:“去给墨亲王还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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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真假‘凤星’（8）

﻿    可是雨露虽然接过了安素素递上的琴匣，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方才认真的开口回道:“墨亲王让奴婢把琴带过来的时候就说了，这琴娘娘用过之后就不用还回去了，算是物归原主。”

    安素素愣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那你去库房里挑点儿合适的东西给墨亲王送过去吧，算是感谢他这次的相助之恩。”

    “是。”

    雨露点头，转身将琴拿到一旁安置好，方才离开办差去了。

    安素素其实也很清楚，墨亲王既然会将这把琴拿出来交给她，便已经没有了再收回去的打算。

    但这虽然是她母后的所有物，但是毕竟已经由她的皇兄转送给了姨母，所以就算这次墨亲王要为难不拿给她，她也没有任何理由去说墨亲王做的不对。

    所以现在眼前这场麻烦解决了，她让雨露过去感谢一下墨亲王，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安素素的这份理所当然落到宫祁麟的眼里，就算不上美妙了。

    他哼了一声，不满的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雨露:“直接过去说一声得了，送什么东西？！原本就是你母亲的东西，他代为保管的，如今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要什么感谢，反了天了他！”

    “……”

    安素素的嘴角禁不住抽了抽，她有些无奈的冲着雨露使了个眼色，雨露虚应了两声也就没多说什么的躬身退了出去。这边宫祁麟却不依不饶的回头盯着安素素:“别以为你们主仆两个眉来眼去的我没瞧见！雨露那蹄子也是越发不懂规矩了，我的话也敢阳奉阴违了！”

    “那也是哀家调教有方！”安素素有些得意的带着几分挑衅看了宫祁麟一眼:“现在想要再要回去，晚啦！”

    “兰月和北狄结盟了。”

    不等安素素到宫祁麟身边坐下，便被宫祁麟这样冷不丁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她愣愣的看着宫祁麟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问道:“要……开战了？”

    “开战倒是未必，只不过看这架势应该也是迟早的事情。”宫祁麟顿了顿，忽然抬手握住安素素的手，静静的看着她道:“你，怕不怕？”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安素素并未犹豫，而是顺着他的力道依偎进了他的怀里，低声道:“你是大夏从无败绩的战神，以前能够打败他们一次，那现在就能够打败他们第二次，我不怕！”

    “有你信我，我才是战神。”宫祁麟抬手环住安素素的腰，轻轻的贴在她的耳畔低喃道:“只做守护你的战神。”

    “对了，兰月和北狄结盟，那南澜呢？”

    安素素突然想起来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若是只有兰月和北狄的话，双线开战的话尚且还能顶住，可如果南澜也插进来一脚呢？！

    “南澜啊……”宫祁麟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他们现在自身难保了，哪里有功夫谈结盟？”

    “咦？”安素素有些不解的看着宫祁麟:“自身难保？！”

    “你以为，南澜的那般老臣，会真的臣服一个外来的妇人？”宫祁麟扬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窗外，方才继续慢悠悠的说道:“只需要稍稍的点拨一下，埋下一点儿怀疑的种子，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先动手把自己给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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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皇后，寸步不让！（1）

﻿    兰月和北狄结盟，最高兴的莫过于东海王。

    而最沮丧的，莫过于西凉了！

    西凉原本依附大夏，面对北狄的骚扰倒还能够勉强应付，可是现在因为乌兰可汗的关系，导致与大夏的关系已经是彻底决裂，甚至都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所以面对突然有了后援力量的世仇北狄，西凉贵族一下子就慌了神。

    虽说看样子这北狄是冲着大夏去的，可如果万一人家性子来了，路过的时候顺带将西凉这盘开胃菜给吞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所以眼看着不能够再任由事态发展的西凉贵族们很快就派出了第二波求和使团，而这次过来的领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凉的大王子哲别。

    “听说这哲别王子是自愿过来觐见陛下求和的。听接待照顾他们的宫人说，这位哲别王子虽然是年轻，可是处事却极其老道周全，也不像他的妹妹那般的放肆不讲理，听说之前他曾自幼拜大夏夫子为师，看来是所言不虚了。”

    这两天在猎宫里没有其他的事情，明贤妃便会经常拉了霖昭仪一起过来陪安素素说话解闷儿。她的消息灵通，通常都能带来许多最近发生的趣事说给安素素听:“这么看，倒是比他那个沽名钓誉的父汗强多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具体怎么办，还是得陛下说了算。”霖昭仪坐在一旁，时不时配合着明贤妃说上一两句话，倒也显得气氛越发的和谐愉悦。

    因为数着日子也差不多就在这两日就要启程回京了，所以话题很快便又挪到了回京的事情上。提到这里，便又不自觉的扯到了这两日仍然没有停止疯传的流言问题上。

    之前安素素的那一出百鸟朝凤算是彻底给了扶摇郡主一记耳光，让她终于算是安分了下来。也因为消减了之前的‘凤星’之传，可是……

    有关明月郡主的那些闲话，却像是滚雪球一般，越发的控制不住了起来。因为明月郡主不同于太后，所以有关于她的话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也就越发传得有些不堪入耳。

    “嫔妾也不是没想办法，可是你这边才压下去，那边又出了新的……”明贤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而且这种事情人家说的时候也都会避着人，就算是逮住了，也只会说是道听途说，压得了一时，可压不住一世啊！”

    “而且这样一直强压也不是办法，反倒是会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让那些人传得越发有鼻子有眼了。”霖昭仪听了明贤妃的话也是连连点头:“所以总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好呢！”

    一劳永逸的办法……

    安素素苦笑，她何尝不想啊！

    可是就像明贤妃她们所说的那样，她虽然可以将明面上的一切不满压下去，但是人家暗地里传个不停，你总不能一天到晚的什么事情都不做，专门去听墙根儿吧！

    何况，眼下这猎宫里环境还算是简单的，若是等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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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皇后，寸步不让（2）

﻿    安素素的担心自然也是淮阳王妃放心不下的。

    自来到猎宫以后，扶摇郡主的几次谋划都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甚至之前在东海郡屡试不爽的利用“凤星”之名来传播扩大她影响力的行为也惨遭安素素打脸！

    眼下针对明月郡主的抹黑行为，已经是她在眼前能够找到的唯一的扳回一城的机会了！

    不过提到这里，让淮安王妃和安素素都有些意外的是，扶摇郡主之前与明月郡主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交集，也就更谈不上什么仇怨了。

    怎么扶摇郡主会在眼下扯着明月郡主的小辫子不放，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呢！

    要说这明月郡主常年不在京中，也没有对扶摇郡主的计划带来什么阻碍，可以说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存在，怎么扶摇郡主就偏偏盯上她了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既然人家已经杀上门来了，淮阳王妃倒也没有坐以待毙。

    毕竟她多年以来积累的威望还在，不可能有人在这时候去触她的霉头真的当着她的面在明月郡主面前碎嘴。

    可是明月郡主到底性子摆在那里，不可能一直呆在她身边哪里都不去。这也就成了淮阳王妃最为担心的事情。

    往往就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

    这天下午安素素刚刚才午睡醒，便看见雨露一脸紧张的从外面进来，对她道:“娘娘，不好了，淮阳王妃那边好像是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安素素心中一惊，她前两天才和明贤妃她们说起有关明月郡主流言的事情，这边淮阳王妃那里就出事了。

    难不成……

    “是明月郡主，不见了。”雨露咬牙，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小心翼翼的说道:“今天一早明月郡主说出猎宫去游山，不知道怎么的去了就突然返回了，然后一声不吭的进了房间说是头晕想再睡会儿，当时淮阳王妃因为正在招待郑国公夫人也就没有多去过问，可是等到午后……突然就没了明月郡主的下落。淮阳王妃这会儿正四下里寻找呢。”

    “安排人帮着一起去找！”安素素愣了愣，随即便毫不迟疑的开口对着雨露吩咐道:“还有，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是。”雨露应了一声，半点儿不迟疑的便转头走了出去。

    安素素捏着手里的梳子，良久才对在她身后正为她梳头的风息道:“取哀家的那套赤金红宝的飞凤头面来。”

    风息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将原本准备简单的帮她挽个平常发髻的打算给打消了，依着她的意思转头不仅吩咐冬樱去取头面，甚至连配套大妆的礼服都一并给她取了过来。

    安素素很少这般隆重的打扮。

    除了不得已必须得去应对的大场合，她几乎都是轻松随意的让风息给她的发髻折腾得越简单越好。

    而今天在这样平常无奇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场合的时候，她竟然主动提出来要求大妆……

    风息不禁扭头看着窗外，乌云沉沉的……

    怕是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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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皇后，寸步不让（3）

﻿    雨露很快就将有关于明月郡主失踪的消息传来过来。

    “是明月郡主下山的时候，不注意听到了几个宫人在嚼舌根。”雨露低声站在安素素的身边低声回道:“奴婢已经将那几个宫人都控制住了，娘娘可要现在处置了她们？”

    “不急，还是先找人吧。”安素素静静的坐在殿门口风息才给摆上的沉木高背大椅上，面沉如水。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娇媚，可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硬生生的将这一份违和给压了下去。

    连带着雨露也在这份气势的感染之下而少了几分平时的跳脱，添了几分稳重和沉静。

    “风息，传哀家懿旨，通晓猎宫所有女眷命妇觐见！有些话，哀家也该好好的和她们叙一叙了。”安素素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手上柔白温润的玉如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了，可别忘了那位慈悲大度，温婉善良的扶摇郡主！”

    等到全猎宫上下的女眷都集中过来到太后的院子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

    但是却仍然没有任何有关明月郡主的消息。

    这让此时最早来到安素素这边的淮阳王妃的脸上有些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担忧，大概是感觉到她的不安，坐在她身边的霖昭仪也一直在低低的说着什么宽慰她，虽然淮阳王妃一直在点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缓和多少。

    一**回来的人带来的消息都是空，这让坐在上首的安素素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风息打量了一下已经乌云滚滚，隐隐已有雷声从云层中传来的天色，犹豫了一下小步走到安素素身侧，躬身道:“娘娘，人已经到齐了。”

    那边儿明月郡主虽然还没有找到，但是却并不影响安素素这里处置那些烂嚼舌根的东西。

    “是嘛，那就请各位夫人们先落座吧。”之前按着安素素的吩咐，一旁早已经摆好了绣墩，虽然不如明贤妃、淮阳王妃她们这样可以在廊下安排上大位，可是在场的能有个绣墩也是不错的。

    总比站着强。

    一干夫人们谢了恩，也就鱼贯分走到两旁坐定了下来，等着安素素下一步的动作。

    “哀家入宫时间不长，年纪也不如各位夫人老成持重见多识广，所以有些事情，哀家很少过问；可是却并不代表，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可以任由你们，胡作非为！”

    安素素轻抚玉如意的手未停，她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并不算大，可是却让一院子的夫人们不得已又再次起身朝着她跪了下来:“妾身们惶恐。”

    “惶恐？你们没事儿撺掇编排那些故事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嘛！像说书唱戏似的，一出一出的也不见你们有什么惶恐的！”安素素冷笑一声，看着底下跪了一片的夫人们嘲讽的开口道:“哀家虽然向来喜好清净，可若是有好故事，哀家还是愿意听上一听的。最近在行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故事，你们谁先来给哀家说一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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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皇后，寸步不让（4）

﻿    宫祁麟难得和顺王有着对面而坐的时候，虽然此时面前的棋盘上正杀机纵横，黑白子之间正经历着一场生死角逐，但是至少执子的两人却还算是相处平和的。

    春熙躬身从外头进来，先是给宫祁麟行了个礼，方才压着声音回道:“陛下，娘娘那边儿……闹起来了。”

    宫祁麟手中的白子微微一怔，很快便又稳稳的落到了面前的棋盘上，黑白子相争的中心:“明月郡主找到没？”

    “还没有。”春熙有些汗颜，其实也实在不是他们办事不利，而是他们手下的暗卫以前从来都是只管宫祁麟安危的，就算是现在也只是多出了个安素素；至于旁人的死活……

    真心不在他们的视线中！

    他们是在明月郡主走丢之后才接到要人的吩咐的，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而这猎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加上周围的山林……

    实在不是见轻而易举的事情！

    何况，很明显现在明月郡主就是故意在躲着人呢，他们要找到哪里有那么容易！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宫祁麟慢悠悠的曲指在棋盘上轻轻的叩了叩，提醒坐在他对面表面是在看棋盘实际却是在听他们对话的顺王:“难道还要朕亲自起身来送你出去找？”

    “不敢。”春熙抬手抹了把冷汗，往后退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的开口看着宫祁麟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娘娘那边儿……”

    “盯着，不许人欺负她，别的随她就好。”宫祁麟落子堵上了顺王的一条后路，见他要悔棋，冷着脸便将他伸向棋盘的爪子给挡了回去:“你这也是越发出息了！”

    “啧，我说皇兄啊，你真的就不过去看看？”顺王见不能悔棋，也知道这把已经是败局已定，长叹了口气就开始将棋盘上的棋子往盒子里收拾，同时还不忘好奇的询问坐在对面的宫祁麟:“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太后动手太重，把人给弄死了……怎么办？”

    “你指的是谁？”宫祁麟抬头，对顺王这般的说话态度很是不满:“想说什么直接说，再拐弯抹角的你也就别和朕再开口了！”

    “这流言是谁搞得鬼，你我皆心知肚明，看这架势母后……咳咳咳，是未来的小皇嫂她也一定是知道的，所以……”

    顺王干笑两声，正要开口将他的想法说出口，却被宫祁麟的揪住了他话中的称呼而打断了他还没出口的重点解释:“为何是未来的皇嫂？”

    “好吧，皇嫂就皇嫂……”顺王愣了愣，虽然在心底暗暗有些忍不住的腹诽不过是个称呼用得着这样斤斤计较，但为了这话题能够继续下去，他也就很快顺从的纠正了过来:“所以，你觉得依着她与明月郡主的关系，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那女人？”

    “不止。”宫祁麟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顺王有些不解的看着宫祁麟:“啥？！”还说他说话不好好说……他这分明就是有样学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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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皇后，寸步不让（5）

﻿    “她的目的，不光是这次针对明月郡主的流言。”

    宫祁麟莫测高深的笑了笑，随后才看向坐在他面前的顺王:“你不觉得，这扶摇郡主的风头和气焰，未免有些太过嚣张了？”

    从扶摇郡主还未曾到猎宫之前，有关她的传言便已经开始在猎宫上下疯传不断了。

    后来等到她到来了之后，更是‘凤星’啊、人品性子皆无双啊等等相关的传言更是如同鼎沸一般让人的耳畔一刻也没清净过。

    虽然有后来安素素的那一记耳光抽的算是让她稍稍安分了些，可很显然那位却并没有从中得到应有的教训，反而还有愈战愈勇的架势！

    其实眼前针对明月郡主的这一局的输赢，与其说是事关大局，倒不如说是扶摇郡主对于来猎宫之后失败种种的一种报复和宣泄。

    而安素素显然也是看出了扶摇郡主的打算，所以这次她是打算狠狠的再给扶摇郡主一记耳光了，也好让她在接下来前往京城，甚至到京城之后，能够变得安分些。

    当然，也可以借机震慑一下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墙头草们管好自己的舌头。

    这是后宫的事儿，明面上宫祁麟自然不会去插手。

    至于顺王所担心的伤亡问题……

    在宫祁麟看来只要安素素没事儿，就算是安素素现在将那些挤在她院子里的女人们一个个的都切片下锅，只要她高兴，让他亲自操刀上阵他也会无二话的。

    ……

    安素素自然不会真的将那些贵夫人们一个个的活煮了。

    她只是难得好耐性的坐在那里，看着底下跪了一地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的贵妇们，良久才轻叹了一声:“罢了，你们先起来坐吧，哀家也知道你们在哀家这里是说不出半个字的。不过没关系，哀家已经准备好了开口的人，大家就陪着哀家一起听个新鲜吧！”

    雨露收到安素素的眼神，二话不说便抬手轻轻的击了击掌，只看到几个侍卫已经拖着几个身体被吓得绵软无力的宫女从外头走了进来，很快便将她们压倒在院子中间跪下，之后才行礼退出了院落。

    “太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娘娘慈悲，求娘娘开恩，奴婢们知错了，奴婢们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

    一见到安素素，那几个宫女便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冲着上首坐着的安素素拼命的磕起头来:“娘娘饶命啊！”

    若不是这些人在明月跟前儿乱嚼舌根，明月又如何会受到那样的刺激转而躲着人不见，如今生死未卜？！

    盯着底下跪着的宫女，淮阳王妃想着现在还没有找到的女儿，按着扶手，目眦欲裂。若不是还顾忌场合，她早就上千去将这几个宫女千刀万剐了！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底下的宫女许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哀家向来认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这改错也得改得合时宜，若只是口头上叫上一两句知错，再在哀家面前磕上两个头，就能够得到宽恕，那哀家这里是不是也太好蒙混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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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皇后，寸步不让（6）

﻿    “罢了，哀家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这样吧，哀家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你们能够把握，哀家不仅赦免了你们这次的罪过，还给你们一些银钱，让你们可以离宫返乡，好好的去过下半辈子！可如果你们要是还继续冥顽不灵，想着来哀家这里蒙混过关的话……那可就别怪哀家下手重了！”

    安素素顿了顿，看着底下跪着不敢搭腔的宫人们，才又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怎么样，哀家的意思，你们都明白了吗？”

    “是，奴婢们明白了。”

    原本以为已经是死路一条，可是却不想这里还有峰回路转的机会，底下的宫女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忙冲着安素素磕头应允道:“还请娘娘明示。”

    “哀家相信，你们所说出去的那些话，应该不是你们自己随便而言的。哀家想知道的，是你们所说的这些话，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安素素很满意几个宫女的态度，她笑着环视了一番院内的诸位贵妇们，将她们神色各异的表情收在眼底，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哀家只是想知道，这里到底还有没有西凉或者是北狄的奸细！”

    “……娘娘，这，这奸细一说，是从何说起啊？！”坐在底下之前因为身体不适并未曾到达猎场的陈国候夫人向来胆子小，原本被叫过来听训这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了，再在此时听到安素素这样说，她更是吓的脸都白了。

    “当日明月郡主被困敌营，可是只有她一人才知道当时发生在敌营的种种，若不是有奸细，怎么会将那日发生在敌营的事情，知道的那般清楚？”安素素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国候夫人:“夫人你说哀家所言，是不是很有道理？”

    “是……娘娘所言甚是。”陈国候夫人一听安素素这话，哪里还敢再说个不字，忙垂首应了一声缩回头不再说话。

    安素素的话，让底下的几个宫女陷入了两难。

    她们会说这些话，当然是有人授意的，可若是真的将那背后的人说出来……

    眼看着架势似乎是谁说出来都是死路一条，这些宫女也没几个人敢真的开口。

    一时间因为太过安静，而显得有些冷场。

    “哀家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们考虑，说不说，给个痛快话儿吧！”安素素不耐烦的抬眸，看了一眼地上还跪着不敢抬头的宫女们，微微皱眉:“来人，将她们拖下去，既然她们敢随意编排主子，散布谣言唯恐天下不乱，那哀家也轻纵不得！将她们交给刘腾将军，送到军营里去吧！”

    安素素的吩咐让底下的几个宫女瞬间就傻了眼，她们虽然没有去过，但也都知道这女人进入军营之后的下场——营伎！

    那是只有犯了重罪的家族女眷才会被发配前往的地方……

    她们如今的年岁，若是进了那个地方，只怕这一生就算是真的完了。当场便有个粉衣的宫女忍不住挣开了过来拖拽她的护卫的手，冲着安素素磕头道:“奴婢愿意说，是，是之前文芳馆的郭嬷嬷叫了奴婢们过去，给了奴婢们碎银子让奴婢们按着这个话传开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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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皇后，寸步不让（7）

﻿    “好，你留下，其他的人……带走！”安素素看着那个宫女，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其他那几个以为如释重负以为可以脱罪的宫女，她却是没有半分怜悯和迟疑，冷冷的开口便断绝了她们的一切生机。

    “有道是祸从口出！随意开口诋毁旁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带给别人的伤害和痛苦？！既然你们能说，那哀家也就让你们自己坐实一遭！也好教你们如何管好自己的舌头！”安素素抬手理了理衣袖，方才又看向一旁的雨露:“去，把那个郭嬷嬷叫过来吧！”

    “是。”

    听了安素素的吩咐，雨露也不迟疑，快步便走出了院子。

    听着外头越来越远去的求饶惨叫，院子里的贵妇人们皆是大气不敢出的垂首屏息，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轮到了她们本人。

    安素素接过风息递上的茶盏，轻轻的拨弄开上面的浮沫，慢悠悠的品了一口。整个院内静的，便只听得到她轻动茶盏的声音，再不闻其他。

    这样等了小半会儿时间，便见到雨露领着一个四十多岁，躬着身的宫人从外头进来。

    一见到安素素倒是十分懂规矩礼数的跪下给她磕头请了安，虽然见到一旁跪着的小宫女脸上明显有些意外，但只从表现上来看，还算稳得住。

    “是这个人吗？”安素素开口，却并不是问才来给她请安的这位郭嬷嬷，而是对着刚刚开口指认她的那个宫女。

    “是，是的。就是郭嬷嬷给了奴婢银子，让奴婢按照那些话去传的。”有了之前那几个宫女的例子，这个小宫女哪里还敢迟疑，迅速便又冲着安素素磕了几个头，大声回道:“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奴婢所说句句属实。那银子奴婢还没动呢，此时，此时就在奴婢住所床榻的褥子底下……”

    “好，你听话懂事，那银子你就自己留着吧！”安素素点了点头，才看向一旁已经开始如同筛糠一般抖个不停的郭嬷嬷:“这么说，不用哀家多言嬷嬷也知道这一趟，哀家让你过来的缘由了？”

    “是，奴婢，奴婢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已经听姑姑提过了。”郭嬷嬷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开口:“奴婢，奴婢其实也不知道……是，是尚泽苑的肖公公把这差事托付给奴婢的，说是这位小郡主得罪了上头的贵人，所以，所以要给她点儿教训……”

    “喔，那去请肖公公吧！”安素素懒洋洋的往后靠在椅背上，不急不缓的开口对着雨露点了点头:“咱们今儿就顺藤摸瓜，看看这奸细是自己先站出来呢，还是等着哀家慢慢的剥茧抽丝的，将她给扒出来！”

    也不知道是安素素的态度刺激了底下坐着的贵妇人，眼看之前从营地回来的夫人们已经有些呆不住了，扶摇郡主终于从人群中缓缓的站起身，如同黄莺出谷一般的嗓音温润甜美，透着几分让人不忍苛责的善意，她眨着晶亮的大眼，慢慢的冲着安素素福身道:“太后娘娘容禀，虽然臣女觉得这件事情是有彻查的必要，可是娘娘您如今就这般肯定的是流言诬告，是不是也太有失公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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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皇后，寸步不让（8）

﻿    坐在上首的明贤妃见扶摇郡主出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哪里都少不了这位！

    虽然说这件事情这位扶摇郡主确实是事主脱不开干系，但是这样迫不及待的在这时候就忍不住的往外跳，也真是没谁了！

    反正这样的算计之下，要是说没准备好应对东窗事发的善后，她是不信的！

    而明明可以静观其变，谋而后动，这位却还不等着替罪的站出来她便先跳出来了，是实在是对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呢，还是压根就没考虑过后果？！

    不过不管如何，明贤妃觉得这都没什么差别。

    反正都是自寻死路！

    看着站在院子中间一脸正义凛然的扶摇郡主，安素素只是轻轻的勾起唇角，点了点头:“说得好，可郡主你也说了，这件事情既然有彻查的必要，那哀家如今正在彻查之中，郡主你怎么就认定，哀家是肯定了这就是流言诬告呢？”

    “先不论旁的，如今这宫女收了这郭嬷嬷的银子在前，而郭嬷嬷也得了旁的好处授意这宫女去说出那些话，难道这其中的古怪，郡主就看不到？”安素素顿了顿，也不等扶摇郡主开口她又继续说道:“哀家如今在整肃的是宫规，不光只是流言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没有旁的事情，郡主还是坐着歇歇吧！”

    扶摇郡主咬牙，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她还是闷闷的道了声是，返回到位置上坐下了。

    她虽然想赢，但是她却并不蠢。

    安素素的话一出，扶摇郡主就知道今天这一场戏，与其说是为了给明月郡主正名，倒不如说是冲着她来的。

    所以扶摇郡主在心底一过，就知道她这一开口已经是落了下风，所以她很迅速的就转变了态度，服软退怯，不再与早有准备的安素素硬碰硬。

    看着扶摇郡主的反应，安素素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对手确实不一般。

    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就觉察到不对并且做出有利于她的处置办法，也难怪在东海郡可以呼风唤雨这么久了！

    只是可惜，这里终究不是她可以只手遮天的东海郡！

    安素素很快又等来了郭嬷嬷供出来的肖公公，从肖公公的口中，又一个一个的往后扯，最终在大雨来临之前，一直不曾开口的左相夫人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一脸的决然走到了跪了一地的奴婢内侍中间，看着安素素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启禀娘娘，您不用再追查了，这件事情是臣妾做的。”

    “喔？”安素素眨了眨眼，看着底下跪着的左相夫人，带着几分怀疑淡淡的开口道:“凡事必然有其因果，左相夫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种损人名节，甚至会逼死人命的事儿来吧？”

    “娘娘，臣妾与淮阳王妃向来不和，不过是见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给淮阳王妃一些教训罢了！至于说明月郡主的事情，就像娘娘所说，除了明月郡主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在那营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娘娘又为何要这般肯定，说臣妾是在损人名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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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皇后，寸步不让（9）

﻿    “明月郡主至今仍然是清白之身，当日明月公主回来的时候，本宫亲眼见到了她臂上的守宫砂完好无损，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吗？！”

    听到左相夫人的辩解，坐在安素素身边的明贤妃首先冷笑着发难:“还是说，左相夫人觉得你的臆测大过于本宫的眼见为实呢？！”

    “就算守宫砂还在，身子清白，又能说明什么？谁知道她又没有被人猥亵？臣妾当然不敢置疑娘娘的眼见为实，只是，臣妾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呀！”

    面对明贤妃的责难，左相夫人却丝毫没有慌乱，而是淡定的开口反讽道:“再则这话又说回来了，既然已经是被俘入过敌营的女子，哪里还有什么名节可言呢？若是真的那么在乎，难道不是该自绝以示清白？！”

    “你！”淮阳王妃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她颤抖着双手，指着左相夫人:“你若再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我便……”

    “你便如何？王妃难道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我灭口吗？”

    左相夫人淡然一笑，一脸挑衅的看着淮阳王妃:“在坐的也不止我一个人，淮阳王妃大可以都问问，何为真正的贞烈！”

    如果可以，淮阳王妃真的很想冲上去，狠狠的给左相夫人两记耳光，可是她却知道她不能！

    因为左相夫人所说的，她没有半句话可以拿来辩解。

    按着礼法规矩，按着世人眼中的看法，被俘虏进入过敌营的明月，确实已经是烙上了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如果换了严苛一些的家族，可能真的会直接让她以死来守住清白名节证明女子的贞烈。

    可她作为母亲，如何愿意如何舍得自己的女儿去受伤害去赴死？！

    整个院子的气氛，瞬时凝固了下来。

    左相夫人就像一匹斜刺里杀出的黑马，给原本一边倒的局面，忽然添出了几分不容控制的变故。全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从左相夫人开口便一直没有说话的安素素身上。

    眼前的局面，对于挑起这场争端的安素素来说，可谓是十分的不利。

    她可以利用她的权利和地位强行压下左相夫人反对的声音，但是这样一来，便等于是坐实了她强势压人，欲盖弥彰的罪名，对于明月郡主的未来，指挥越发的不利。

    可若是不压制，任由眼前的这场纷争就此结束，那么明天她在沦为旁人笑柄的同时，还会多出一项无中生有、愚笨无知等等的指控。

    想要解决眼前的困局，除非安素素能够找到很好的，反击左相夫人的办法！

    可是，左相夫人所说的却是当前礼法所宣扬并且提倡大夏国民去遵守的规则，安素素若是开口去反驳，便是与整个大夏的礼法为敌……

    这样的举动就算她如今的身份是太后，要在眼前来做也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所以左相夫人这一举，可谓是直击安素素的要害，痛而且准！

    “哀家听说，左相夫人与左相成婚二十余载，至今尚未有嫡子嫡女出生？”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抬头，看着左相夫人缓缓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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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皇后，寸步不让（10

﻿    “娘娘，臣妾虽然并无所处，可是这么多年也为家夫纳妾进门，并不曾耽搁家夫的子嗣绵延！”

    安素素的这个问题，其实也是砸中了左相夫人的痛处。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复到了刚刚的那般冷静果断:“而且，臣妾也不觉得娘娘的这个问题与现在正在处理中的明月郡主的‘名节’是否遭到污蔑有什么关系！娘娘若是对臣妾的家事有所不满，大可以等今天的这件事情了解之后再给予臣妾训诫。”

    左相夫人显然已经是豁出去了。

    作为被选出来的替罪羊，她自然已经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既然已经没了活路，她自然也没有了什么顾忌，说出的话语也是字字如刀，哪怕对方是当今太后，可以主宰她生死的人，她也丝毫没有留情面的打算！

    “难怪了，左相夫人会这般干脆果决的说出方才的那番话来！”面对左相夫人的反驳，安素素却并不着急，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声，撑着扶手缓缓的站起身来，慢悠悠的向台阶边走了两步:“因为你不是一个母亲，所以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母亲对于女儿的感情，从来不会希望她的女儿是个什么贞洁烈女，而只是希望她的女儿可以好好的活着。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女儿活着还重要！”

    “没错，礼法是有规定，可是法外无外乎人情！哀家之所以会过问明月郡主的事情，一来，郡主无端受到牵连，本就无辜；她带回来的消息，让咱们整个营地都避免了被突然袭击毫无防备的命运，可以说，是她一个人受辱换来了咱们大家也许会面对的灾难！”

    “人应该懂得感恩，就算是礼法所限，左相夫人也总该想想，你现在之所以还能够站在这里侃侃而谈，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明月郡主那不顾一切的牺牲吧！没错，她的被俘确实是她识人不明，误中西凉公主的奸计所致，可是在那样的局面之下，却还能有勇有谋的脱离困境，回报信息；左相夫人，换了你，一脖子吊死，多容易的事情，可是她却选择送消息回来，拯救了咱们大家！而现在，你们这些享受了她恩惠的人，却反过来要逼她去死，你们的良心呢，你们身为善男信女，吃斋念佛的慈悲呢？！”

    “整个大夏所有的人，都能够指责明月郡主，唯独你，唯独咱们这次从这场灾难中平安脱身的人，不能！”安素素微微抬头，扫视着院内所有的赧颜垂首的贵妇们，淡淡的继续开口道:“左相夫人，哀家承认每个人为人处世的准则不同，可是，如果连做人最基本的道义都无法遵循，你要拿什么和哀家谈礼法规矩？！你又要用什么，来让哀家相信，一个‘忘恩负义’对恩人尚且可以‘落井下石’的人，会真的懂什么礼法？！说白一些，不过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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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皇后，寸步不让（11）

﻿    严格意义上讲，安素素这番辩驳其实是非常明显的歪理正说了。

    其实在场经历过猎场营地之乱的人都明白，她的这番言论对于明月郡主算得上的极大的美化了。虽然明月郡主送回来消息，确实是存在的；营地也确实是因为明月郡主带回来的消息，而迅速的调整了部署，利用迁营而避开了被敌人包圆围困的命运。

    可是后来的局面却也很清楚的反应出了一个事实——就算是不迁营地，凭借着外围迅速赶来的护卫军队，那些敌人也没有办法真的对大营造成什么太大的威胁。

    但是，这种事情是没法假设的。

    因为毕竟存在着万一这种说法。

    如果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呢，那岂不是就真的大家一起陪葬了？！

    所以安素素的这种说法，在眼下也是没有办法去辩驳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明月郡主也确实算是帮了营地这些贵妇们的大忙。

    安素素一开口，左相夫人的脸色就变了。

    她很清楚，她所说的那些话，虽然代表的是礼法规则，但是却也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人情的欠缺。

    可以说真的能够做到她这一点的，除了冷血无情到六亲不认地步的人，能够做到的几乎没有！

    或许可以在短时间之内用礼法的这面大旗来吓唬住旁人，混淆她们的视听让她们跟着她的想法去考虑，但是只要稍稍有人在一旁拿感情一提醒，她的这一通理论瞬间就会溃不成军。

    而安素素，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敏锐的抓住了她的这个弱点，不仅如此还巧妙的混入了对明月郡主加以美化的成分，瞬间让她变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伪君子！

    她是站在礼法的角度去批驳安素素，可是安素素如今却爬到了道德人情的顶端，给予了她毫不留情的一记重击。

    人都是有感情的，何况女人更是感性夺过与理性的存在。

    这里有不少人就像安素素所说的，是爱护女儿的母亲，推己及人，很容易就找到了与淮阳王妃相同的共鸣，再经过安素素那番救命恩人相关的说法，更是大半都同意了安素素的说法，对这件事情表示了极大理解，也同时对曾经传播和议论过的流言，产生了愧疚和不安。

    而这也正是安素素所需要的效果。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未来是一帆风顺的，在自己未来有可能面对的危机面前，安素素的做法很显然更容易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而在这种局面之下，就算左相夫人此时是站在礼法的一边，毕竟在安素素那一番忘恩负义的指责下，也变得空白无力起来。

    刚刚还义正言辞的她，此时看起来则更像是一个笑话。

    “至于哀家在这件事情上之所以会严查深究，缘由哀家方才也说了，宫中自有宫中的法纪，就算是主子有所不是，可也不是底下的人可以随意评谈的！每个人都该顾忌着自己的身份，知道何为可言，何为不可言！若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还怎么尽心尽力的管事办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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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皇后，寸步不让（12

﻿    “臣妾知错。”

    事到如今，左相夫人也不得不俯身冲着安素素磕头请罪。

    如果前面对她忘恩负义的指责说起来她还算是有礼法可依情有可原的话，那后面的这番话，则是毫不客气的指责她逾越不守规矩了！

    太后正在整肃宫规，她一个臣妇跑出来质疑太后这番行为的对错……

    虽然安素素在这件事情上偷换了概念，但是结果却是她终于还是被按到了地上，翻身无望。

    “太后娘娘，左相夫人虽然有错，可她毕竟是碍于礼法，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还请娘娘体察，饶了她这一次吧。”

    眼看着替罪羊即将受过，该有的笼络人心的表面，肯定是要维系的。

    所以明知道这次出来并不会讨到什么好处，扶摇郡主还是不得不从位置上再次站了起来，带着几分遗憾和不忍，低声对着上首的安素素为左相夫人求情。

    看着扶摇郡主这般态度，明贤妃微微皱眉:“扶摇郡主还真是心善哪，左相夫人犯下了这样的重罪，太后娘娘这里还没说罚呢，您这里便已经开口来为她求情了，你这不是诚心为难太后娘娘嘛，若是太后娘娘本来就不打算罚她，因为你这句话，要如何是好呢？”

    明贤妃这番话明显就是在找扶摇郡主的不痛快了。

    可是偏偏这点还找的不错，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将扶摇郡主嘲讽了个彻底的同时，还不忘往她投上扣了一口莫须有的黑锅——

    人太后娘娘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凭什么就认定了太后娘娘要降罪？！

    何况，人家太后娘娘已经说了这只不过是在整肃宫规，你一个臣下之女冲出来凑什么热闹？！

    “贤妃娘娘说的是，是臣女太过莽撞了。只是臣女与明月郡主尚且有一面之缘，觉得她温婉善良，如果她现在在这里的话，也一定会以德报怨的。所以臣女才斗胆多嘴，是臣女的不是。”

    明贤妃这中途插进来的一句，让扶摇郡主暗暗恼恨，但是眼下她说的这番话却也是摆在眼前急需解决的麻烦，所以她也不得不开口应对。

    不然人没救到倒是小事，把自己填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以德报怨？郡主这话说的还真是轻巧！若是太后娘娘今儿不应允了你，那明月郡主岂不是莫名其妙的九成了那以德报怨之人了？”霖昭仪轻轻一笑，不动声色的顺着扶摇郡主的话来了一句:“那她可真是够冤的。”

    “臣女不是这个意思，臣女只是觉得……”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只有郡主你是心存善念的活菩萨，而其他像我等就是严苛不近人情喽？！”明贤妃笑吟吟的和一旁坐着的霖昭仪对视了一眼，打断了扶摇郡主的解释。

    扶摇郡主没想到她这一开口会遭到这么大的排斥，而且不论是明贤妃还是一旁不动声色帮腔的霖昭仪，似乎都不是太好应付的对手。

    一时间她还真有些词穷。

    而安素素显然也没有再打算给她反驳的机会，微微颔首，看着她语气温和的问了一句:“哀家记得，方才扶摇郡主还说，那些针对明月郡主的传言也许并非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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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皇后，寸步不让（13

﻿    安素素的这个问题一出，扶摇郡主便知不好。

    可是太后的问话，她又不能不回答。

    如果承认，那她现在转头又要深受其害的明月郡主来对这整个流言的始作俑者以德报怨……岂不是自打耳光？！

    如果不承认，那她刚刚的那番话也算是当众说出口了的，那简直比自打耳光还不如了！

    “好吧，其实这话也算问的远了。扶摇郡主你自有一套为人处世的原则，哀家也不想多操心；只是你方才说到以德报怨，那哀家也就不得不再问你一句，若是都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不等扶摇郡主纠结完，安素素却又静静的再开口了:“郡主想要左右逢源哀家可以理解，可若是想要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旁人身上，这哀家可就不敢恭维了！何况，这整件事情，都是哀家在处理，你却无端的扯出明月郡主来，是想以此要挟哀家吗？”

    “不敢！”扶摇郡主这下连站都不敢了，只得连忙跪下地请罪。

    可以说，这是君扶摇穿越来到这世界之后，跪的最多的一天。

    之前在东海郡的一切，已经让她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那种感觉，可是现在……

    她真的有一种突然从云端坠落的落差，让她曾经积攒在心底的那些得意和飘飘然，瞬时烟消云散。她才明白，她曾经所自以为拥有的那些东西，在眼前这些端坐在上首的女人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敢就最好了！这里不是郡主的东海郡，可以任由郡主随性而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就算是在东海郡，郡主也该明白，只要哀家在，你也永远只有跪着回话的份儿，哀家能让你高高在上的做郡主，自然也能让你瞬间跌落在地，成为一无所有的庶民！”安素素轻蔑的抬高下巴，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哀家说话，还轮不到你一个臣女出面来质疑！如果你再企图来挑战哀家的耐性，哀家不介意让你真正的体会一把，什么是残忍无情！你明白吗？！”

    “臣女明白了。”扶摇郡主能感觉到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血肉的疼痛，也正是这份疼痛，让她更清楚的再次正视了她在这世界的定位！

    “哀家现在要罚，你们还有谁有意见，可以像扶摇郡主一样提出来，哀家这里洗耳恭听。”扶摇郡主的态度让安素素很满意，她将目光从扶摇郡主的身上收回，而后慢悠悠的往后靠到了椅背上，含笑对着底下皆是低头不敢吭声的夫人们轻言细语的开口。

    “嫔（臣）妾们不敢！一切但凭太后娘娘定夺！”有了扶摇郡主被拍飞在地上的先例，底下再也没有人敢放肆的开口说什么不满，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裙动静之后，院子里连带着坐在檐下的明贤妃她们皆起身跪了一地。

    安素素稳稳的坐在大椅上，良久才悠悠的再开口道:“那就好，若是一会儿哀家真的说了罚，你们要是再有人站出来说罚的重要驳哀家的脸面，那也就别怪哀家到时候不讲情面，先将你们的脸皮儿揭了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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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皇后，寸步不让（14

﻿    “娘娘，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明月郡主找到了。”

    正在院子里的夫人们还跪着没来得及回话的当口，冬樱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带着喜色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身:“虽然脸色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但是好在人是平安无事的，还请娘娘安心。”

    “找到了就好！人没事儿就好！”

    听了冬樱的话，安素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她轻抚着胸口，因为这个消息原本浮现在脸上的戾色也消散了不少。她一手撑着扶手，一边吩咐底下还跪着的诸位夫人起身:“先都起来吧，既然郡主没事，如今这件事情的真相也已大白，以后若是再让哀家听到什么有关这件事情的闲话，你们也是知道哀家的！”

    有了安素素之前的动作在前，谁还敢再说半个不字，自然也都是低声应是不提。

    安素素点了点头，才让贵妇们起身，正准备开口说出对左相夫人和地下跪着的一干人等的责罚，便听到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便看到明月郡主快步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见到她眼圈微微一红，但最终她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亲昵的上来和她打招呼，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臣女莽撞，让太后娘娘为臣女费心劳神，是臣女的过失，臣女向娘娘请罪来迟，还请娘娘恕罪。”

    “快起来，快起来吧！”安素素心里也是隐隐一痛，顾不得多说什么便吩咐一旁的风息上去扶人:“都过去了，不过是些不相干的闲话，郡主你无需多想！如今一切真相已经大白，以后再无人敢到处造谣生事了！”

    明月被风息扶起来，刚刚送到一旁早就担心女儿的淮阳王妃身边，便看到从门外又挤进来了一个异装的青年，看他的打扮与之前西凉乌兰可汗的打扮一致，他迎着众人的目光难免有些脸红，但最终还是坚定的走到了安素素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西凉王子哲别，拜见太后娘娘。”

    “你，你跟来做什么？！”

    安素素这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相应的回应，一旁被淮阳王妃拉着仔细打量的明月郡主已经忍不住红着脸吼出了声:“都说了我的事情不要你多管闲事，你听不懂人话吗？！”

    “明月，不得无礼！”安素素回头看了明月郡主一眼，不动声色的提醒了她一句，方才转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哲别王子，温和的抬手做了个示意他起身的手势:“王子免礼，虽然不知道为何王子会在这时过来，只不过眼下哀家正在处理一些家事，王子若是没有旁的事情，还是请你先回去休息吧！”

    安素素的这番话说的并不算含蓄，可是哲别王子却并没有去意，而是更为坚决的跪在了安素素面前，抬头恳切的开口道:“太后娘娘，哲别知道此举甚为鲁莽，但是哲别还是斗胆，向太后娘娘求娶明月郡主为妻，还请太后娘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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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皇后，寸步不让（15

﻿    ！！

    哲别王子的话，让安素素的脸色陡然变了！

    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当众来向明月郡主求婚……这哲别王子到底是来结亲的呢，还是来结仇的？！

    难道他不知道，他此时的举动，会给眼前的局面带来多大的麻烦和变故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安素素垂眸，不动声色的看着哲别王子:“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王子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原本这件事情就和西凉脱不开关系，这时候这位王子又来这样一出，不是平白无故的给人添话题吗？！如果不是因为还顾及着哲别王子的身份，安素素早就吩咐人将他给打出去了！

    “太后娘娘请不要误会，我知道明月郡主的事情都是因为我西凉而起，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不管如何，我，我都愿意迎娶明月郡主为妻！”哲别王子大约是感觉到了安素素的怒气，也不免有些着急，他咬牙想要解释，却不料眼前的事情却已经是越描越黑的状态，他急的满脸通红，越发的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之前没有见过明月郡主，今天也是……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可以，可以做些弥补，还请娘娘明鉴，不要误会。”

    “哲别王子，你的意思哀家已经明白了。不过你的身份毕竟不同一般，所以你的婚事如何，也不是哀家这一点头就能确认的！何况，你的情愿是一方面，可是哀家却也更想多听听明月郡主的意思。所以，你还是请回吧！”安素素抬手，已经示意风息上前去请人了。

    大约也是感觉到了他此时举动的不妥当，哲别王子这次倒是并没有再拒绝，而是冲着安素素行礼之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左相夫人，哀家听闻你也是与扶摇郡主一样才貌双全之人，看在左相大人的份儿上，也念在如今明月郡主还算平安无事，哀家也就不重罚你了，你就自己攥写一份罪己书到淮阳王府门口，当众诵读一天，算是赔罪，也算是以儆效尤！若是以后再有人不懂分寸，随意造谣生事，哀家就让她到京城的大街小巷沿街诵读，也让大夏的子民们看看，胡乱嚼舌根之人的下场！”

    “至于这些为了钱财，助纣为虐的奴才宫人，通通拖出去当众重责五十，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直接杖毙！哀家就不信，刹不住这股流言乱耳的歪风！”

    安素素的话音落尽的那一刻，久久阴郁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闷雷，豆大的雨滴毫不客气的便朝着院内还跪着的诸人砸了下来。

    该罚的罚了，随着大雨的降临，这件事情终于算是有了个结果。

    一干贵妇冒着雨狼狈的在跪安之后离开了安素素所居住的小院，倒是明贤妃她们因为大雨的缘故，也就顺势留在了安素素这里没有离开。

    “没想到左相夫人会在这时候站出来，帮着那个女人说话。”摇着团扇，虽然外头大雨瓢泼一般，可屋内却还是闷热一片，明贤妃皱着眉有些烦躁的开口道:“不过这么看，这东海王在京城也不完全是举目无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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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皇后，寸步不让（16

﻿    东海王在京城自然是有他的势力的。

    而且凭借东海王的财力，想要收买人心也并不是一件难事。何况东海王原本就存了掌控朝堂，想要在京城诸多势力中脱颖而出分一杯羹的打算，他自然是更加不会放弃努力的。

    而安素素这会儿注意的重点却并不在这件事上，她静静的打量着坐在淮阳王妃身边眼圈红红的自进门之后便一句话没说的明月郡主:“说吧，今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忘了哀家对你说的话了？让你不要到处乱跑，跟在你母妃身边！你就是压根不长记性！还有那个哲别王子，你和他又是怎么回事儿？！”

    “娘娘，臣女知道错了。”明月垂首，带着几分惭愧的低声哼哼，犹犹豫豫了大半天才将今天的前因后果的给讲全了。

    大概就是明月郡主眼看着就要离开猎宫了，也实在是坐不住，加上之前听说这猎宫的山林里生长的一种珍贵的忘忧草对淮阳王妃的身体病痛可以有所缓解，她便存了要出去找找碰运气的心思。

    其实这一连几天她也都没闲着，只是这次云起不太好，一出门就听到了那些糟心的。

    “我当时心里难过，后来想着在房里呆着只会更难受，就决定出去透透气，结果就到了经常去的山边……”明月郡主说到这里，脸微微有些发红:“可是我还没站定呢，那个人就跑出来说什么，人生美好，别想不开什么的鬼话！臣女当时也不知道他就是哲别王子，只当是这次随着过来觐见的西凉贵族，一生气自然要他滚蛋，我只是透口气，又不是要跳崖……可是那人就是拽着我的衣袖不放，说他知道大夏的规矩是男女授受不亲，他只是拽着我的衣袖不会有事的，还说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千万不可想不开……臣女都快被他烦死了，就一路跑回来了！可是谁知道他竟然也跟着臣女一起来了……”

    明月郡主顿了顿，有些焦躁的接着说道:“臣女，也没想到他会……总之臣女真的不认识他啦！”

    “罢了，你这两日就老老实实的在你母妃身边呆着，等到回了南境你再想如何撒野哀家都不管了，可是这段时间……还是少生枝节为好。”

    安素素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有些无奈的看着明月郡主道:“这次你要是再不听劝，哀家可不保你了！”

    “那，那臣女可以来找娘娘说话吗？”明月郡主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嘟囔道:“若是每天都被母妃拘在院子里，会生霉的！”

    “那也得你母妃同意，让人送你过来才行！”

    很显然这个决定安素素并不是简单的说说就算的，她认真的看着明月郡主:“你若是不想你母妃再为你为难担心，你就必须听从吩咐！”

    “娘娘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还没完？”霖昭仪微微一怔，安素素的认真透露出的信息让她有些不安，忍不住低声道:“难道，那扶摇郡主还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会完呢，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呢。”安素素叹了口气，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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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皇后，寸步不让（17

﻿    扶摇郡主的目标，是大夏如今正空悬的皇后之位。

    在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之前，她如何会收手？！

    只怕会越战越勇才是！

    “总之在这猎宫也就这几天了，之后回到京城之后才是该防范的重点。哀家总觉得，这扶摇郡主不会仅仅只是这么点儿本事，大概还有后招在等着咱们才对！”

    安素素轻轻的搁下茶盏，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丝毫没有放缓的雨势:“不过既然今天梁子已经结下了，那除非哀家死了，否则这皇后之位，永远也轮不到她来坐！”

    “娘娘，说起来有件事情，不知道您方才注意到没有。”明贤妃沉吟了片刻，见这里也没有旁人，才压着声音轻声开口道:“顺王妃今天倒是安静的很呢。”

    “只要不添乱，由着她去就好。”安素素自然也注意到了今天到场的顺王妃和她身边神情还有些萎靡的安侧妃，不过很奇怪的是她们两人这次都是难得的安静，没有自己吵闹，也没有开口搭腔，所以也难怪明贤妃会突然这样提一句了。

    不过想到上次顺王妃过来对她所说的那些话，安素素倒也不意外她今天的反应；至于安舒雅……

    谁知道她是如何盘算的呢？！

    “前两天还见到顺王妃和扶摇郡主在一起散步游园呢，所以才会以为今天顺王妃会帮着扶摇郡主说两句话的，现在一看到是嫔妾想多了。”明贤妃掩口轻轻的笑了笑:“对了，这两天都没有看到安国公夫人，小世子的病很严重吗？”

    “烧是退了，只是小孩子嘛，久病初愈身子发虚，还是得母亲在身边守着才妥当。”淮阳王妃与安国公夫人的住所相近，所以听到明贤妃的关心便直接开口回道:“何况，她那里最近也不太安逸，离不得人。”

    “怎么了？”明贤妃微微一愣，难道说是小世子的病另有隐情？！

    “是安侧妃。”淮阳王妃叹了口气:“一天几趟的往她那里去，明知道那位没安好心，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去招呼，生怕哪里不对就会起幺蛾子，哎，也是难为她了。”

    毕竟是姐妹，若是闹得太僵怎么都不好看。

    所以一听淮阳王妃的解释，明贤妃也是了然，随着也一并叹道:“真是难为她了。”

    眼看着外头雨势放缓，明贤妃她们瞧着时间不早也就随着一起起身告辞，安素素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看向霖昭仪的时候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在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安素素最终还是开口留下了她。

    对于安素素的举动，霖昭仪显然有些忐忑不安。

    她细细的回想了一番自营地的谈话到现在，似乎她并没有做什么不对的错事吧，那为何……

    “你别担心，哀家留你是因为一件旧事，哀家犹豫了许久，今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霖昭仪的紧张没有逃过安素素的注意，她轻轻的笑了笑，抬手示意霖昭仪落座，之后才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是，有关你之前在南澜认识的那个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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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皇后，寸步不让（18

﻿    “娘娘，嫔妾那天在营地对娘娘所说的句句属实，嫔妾自从到大夏之后，真的就没有再和他有什么联系了，还请娘娘明鉴。”

    一听安素素这话，霖昭仪哪里还敢再落座，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安素素的面前。

    这是摆明了要翻旧账吧！

    霖昭仪心里七上八下，连安素素连喊了她几声都没注意到，整个人筛糠一般的抖个不停。

    她的状态让安素素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吩咐一旁的风息上前去扶人:“你先别忙着跪，先听哀家把话说完。”

    见霖昭仪堪堪坐定之后，安素素还不忘让雨露去给她换了盏茶，之后才看着霖昭仪道:“之前你说他的消息，是兰月四皇子的人告诉你的，所以后来在派去调查兰月四皇子背景的时候，哀家也就吩咐多留了个神儿，结果还真有些发现。”

    “他，真的还活着？”霖昭仪显然有些不敢置信，她静静的看着安素素，小心翼翼的问道。

    安素素点了点头，肯定的回复道:“是的，他是还活着，只不过不是活在兰月，眼下他正在东海王的王府里。”

    “也就是说，之前送给我的东西，是扶摇郡主这边的授意？”霖昭仪捏着帕子，良久才回过神来，轻声问道。

    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她:“东海王与乌兰可汗早有勾结，为了方便安插耳目，更好的掌握宫中的相关信息，她们便想到了你。”

    “嫔妾明白了。”霖昭仪缓缓的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嫔妾谢娘娘指点。”

    看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去的霖昭仪，安素素坐了良久才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看着窗外连成一片的雨帘，有些事情的真相确实很伤人。

    但是……

    隐瞒真相的后果，往往会更伤人。

    安素素这样没坐太久，便看到冬樱撑着伞冒雨从外头跑了进来，也顾不得整理一下身上湿了大半的外衫，便快步走过来压着声音在安素素的耳畔低声道:“娘娘，刚刚陛下那边儿才定下来的决定，陛下大概明天一早就要提早返京，剩下猎宫里的事宜，已经全权交给了顺王殿下处理。”

    “提早返京？”安素素微微一愣，这个安排实在是来的有些太突然，如果按着这样算的话，宫祁麟可要比预计的行程早上了十日呢！

    难道，是京中有什么变故？！

    “是，不是北狄与兰月结盟了嘛，所以陛下打算提早启程，去往西城大营查探军务，再从那边儿返京。”冬樱转头看了看并无旁人，才又抬袖凑在安素素的耳畔更加隐秘的耳语了两句，方才直起身子对安素素笑道:“所以还请娘娘早些准备。”

    “现，现在？！”安素素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轻笑的冬樱，宫祁麟要去查探军务，带她随行……

    这是生怕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还要再接着往上填吗？！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需要准备什么？！

    能准备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这个太后突然从猎宫里消失，都会引起旁人的怀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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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你算什么东西？（1）

﻿    特别是现在猎宫里多了个虎视眈眈的扶摇郡主，安素素总觉得心里有些没底。

    就算是有冬樱来做替身，可是……

    可是之前还精神十足折腾的全猎宫上下不宁的太后转头就身子不适宣布静养……

    是个人都会怀疑吧！

    可是宫祁麟向来是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去更改的主儿。

    不过这次他倒是一改往日直接带了她就出门的嚣张作风，竟然让冬樱将她易容改变成了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小宫女模样。

    第一次感受这种薄如蝉翼的面具贴在脸上的感觉，安素素先初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之前有颜奴的例子在前，她几乎是本能的就将冬樱取出来的这面具当成了与颜奴所用的一样是依靠人皮制作的了。

    大概也是感受到了安素素的排斥和害怕，冬樱忙低声为她解释道:“娘娘放心，这面具是用东海的鲛纱混了冰蚕丝制作而成的，与颜奴所制作的人皮面具是完全不同的。它就算是一直带着不摘除，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听到冬樱这么说，安素素才放下心来，由着她帮忙，一会儿便将换妆完毕，对着镜子看了看，也只是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而已。

    安素素觉得新鲜，左右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跟着风息一起往宫祁麟所居住的宫室赶去。

    她们过去的时候，宫祁麟正好在议事，安素素倒也没有去打扰，便交代风息先回去，自己则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春熙的面前，笑着开口道:“春熙公公，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做的吗？”

    “……娘娘，您这是折煞老奴了！”

    春熙一见安素素这般，吓得相当麻溜的便跪到了地上:“您，您就别寻老奴的开心了！”

    就算是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指派这位祖宗啊！要是万一被里头的皇帝看到，他就算是九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哀家现在可是个小宫女，你这样跪在哀家面前如果被人瞧见，岂不是要露陷儿？”安素素看着春熙这般忍不住开口笑道:“还是快起来吧！”

    “这会儿陛下正在里头忙着呢，要不您到内殿去歇着？”春熙一听安素素的话也觉得有理，忙又从地上爬起来，试探性的提议道。

    安素素也没为难春熙，依着他的提议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一起转头入了内殿。

    宫祁麟身边伺候的宫人并不多，而且多为春熙一手带出来的暗卫，见到春熙亲自送来的安素素，不用他开**代也明白了这位的来历，忙小心的接手伺候，将她送进了内殿休息。

    习惯了身边有风息伺候的安素素突然一下面对这样全然安静的环境很是有些不适应，她有些无聊的在殿内逛了一圈儿，见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就失去了再打探的兴趣，直接走到了窗边的软榻边正准备躺下歇一会儿，却忽然被天空盘旋而过的黑影给吸引住了目光。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她看错了，想了想又从窗子探头去瞧，试着对着天空轻轻的叫了一声，果然见到那黑影一个俯冲，稳稳的便停到了她面前的窗台上。

    不是之前被她放走的云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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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你算什么东西？（2）

﻿    在云空前几天已经确定伤愈无碍之后，安素素便吩咐风息她们将云空放生归这片草原蓝天了。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云空这种苍鹰的习性，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难受让风息她们远远的放走了它。

    却不想这才两天的功夫，它竟然又找回来了。

    见到安素素，云空显然很兴奋，但是又有些迟疑。歪着头并不靠近，而是细细的打量着她，一副似是而非不敢确定的谨慎模样。

    安素素才忽然回过神来她现在脸上还带着面具，便轻笑着又唤了它一声，这才看到云空放松下来，低鸣了一声便亲昵的上来拿头蹭她的胳膊，依偎着她不愿再离开。

    “不是让送你回家了嘛，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安素素抬手轻轻的点了点云空的头，笑嗔道:“是不是出去找不到吃的，饿肚子了？”

    云空扑棱了两下翅膀，有些骄傲的抬高头往旁边挪了挪，只是这小小的动作却逗乐了安素素，她伸手又将云空给捞了回来抱在怀里:“好，知道你厉害。只是想我了对不对？！可是我马上要走了，你总不能离开家乡跟着我一起走吧？”

    云空对她的话似懂非懂，但是却很乖的就像以往一样，窝在她的怀里闭目养神。宫祁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人一鹰正蜷在软榻上睡得正香的模样。

    宫祁麟看得有趣，倒也没有吵醒她们，而是顺手捞了一旁挂着的披风，抬手为安素素搭上。却不想这点儿动静还是惊动了正蜷在安素素身边的云空，它警惕的抬头，盯着靠近身边的宫祁麟，鹰眸眨了眨，几乎是下一刻便毫不迟疑的扑扇着翅膀抬爪朝着宫祁麟的面门抓了过来。

    早知道它会有此举的宫祁麟不慌不忙，抬袖一挥便隔开了云空的攻势，转身顺势便捏住了云空的脖子，控制住了它的命门，而云空似乎也是早已经习惯了和宫祁麟交手，一旦被控也没有再挣扎，瞄向宫祁麟的眼神里有挫败，有求饶，更有不甘心。

    宫祁麟也没有为难它太多，见它服软也就松了手，目送云空转头飞出了窗子，不知道躲到哪里平复失败的伤痛去了。

    有了这一番争斗，安素素自然也没吵醒了。

    她眯着眼看着一脸坦然不见半分欺负‘小朋友’负罪感的宫祁麟，有些不赞同的开口道:“你又欺负云空来着，堂堂大夏国君，和一只小鹰每天置气来回，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这是在教它，可没有欺负它呢。”宫祁麟听了安素素的埋怨，轻笑着来到她身边挨着她躺下:“你紧着时间再休息会儿，咱们今儿晚上就走。”

    “啊？！”安素素有些傻眼，不是说明天午后才动身吗？！

    宫祁麟抬手亲昵的揉了揉安素素的头顶:“说给外人听的东西，不必当真。”

    “那猎宫的一切都交代好了？”安素素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她稍稍调整了个姿势，给宫祁麟挪了些位置让他可以躺得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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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章 你算什么东西？（3）

﻿    其实安素素更想问的其实是东海王那边的事情是不是都安顿好了。

    而且不光是东海王，还有西凉的使团，这会儿也还在猎宫呢！他这个皇帝直接撂挑子走人，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吧！

    “放心吧，东海王那边有靖王盯着，而西凉……想要这么简单就求和，当我大夏是什么？”宫祁麟搂着安素素，********在怀，很快就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感受着宫祁麟的爪子开始不规矩，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抬手拍了他一下，不满的提醒道:“不是说今儿晚上就提前走嘛……”

    “嗯。”宫祁麟虽然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闲着。

    他抬手把安素素往怀里带了带，而后轻轻的啃噬着她莹白如玉的耳垂，满意的看着她向来白皙的皮肤染上了大片绯红，更打算进一步有所作为时，听到了殿外传来的一阵并不算大但是却让他忍不住眉心一皱的喧哗。

    坏人好事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不满的加重的手里的力道，狠狠的又按着安素素揉搓了一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手，之后方才意犹未尽的在她喘息不止的嫣红唇瓣上轻轻的舔了舔，而后邪魅十足的压着声音低喃道:“等我回来。”

    等你才有鬼了！

    见宫祁麟出去，如释重负的安素素几乎是飞快的就从软榻上窜了起来，四下看了看，而后悄悄的钻到了一旁的帷幔后，虽然现在脸上还带着面具，可她总是忍不住的有些心里发虚。

    殿内的安素素是心虚，这会儿走出殿外看到外头场面的宫祁麟的脸上却是寒气逼人。

    他瞪着站在院中正和拦她的春熙争执着些什么的扶摇郡主，听了好一会儿才冷冷的开口道:“下这么大的雨，郡主不好好的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到朕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这个女人刚刚在安素素院子里的作为，他已经知道了。转头就又杀来他这里，若不是还有大局所限，不能在眼下与东海王翻脸，只怕她的脑袋早就和她的身体说再见了！

    “陛下，臣女听说您要去巡视边务军营？”扶摇郡主虽然没有忽视掉宫祁麟眼底的不耐烦，但是想到她此行的目的，还是含笑上前对着宫祁麟福身行了礼:“臣女斗胆，想要和陛下一起去。”

    扶摇郡主的要求别说是宫祁麟，就连在她身边拦着她的春熙也都被吓了一跳，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扶摇郡主。

    这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宫祁麟这是要去巡视边务，她一个臣子之女居然请求同行？

    是脑子中毒了吗？

    “这个要求，倒是新鲜。”宫祁麟打量着扶摇郡主，最终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过这里并不是东海郡，朕的军务，并不需要郡主你来指手画脚！”

    “陛下，眼下北狄与兰月联盟，南澜蠢蠢欲动，臣女虽为女子，但却也……”

    宫祁麟的拒绝本就在扶摇郡主的预料之中，她不慌不忙的开口，只是那些大道理还未出口，便被宫祁麟的一声轻嘲打断在了当场:“你如何与朕有何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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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你算什么东西？（4）

﻿    之后宫祁麟几乎连看都没看扶摇郡主一眼，转头便进了大殿，之后毫不客气的当面关上了大门。

    宫祁麟的态度让扶摇郡主在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可奈何人家已经关上了大门，连句话都不肯与她好好说。

    咬牙继续在殿门口站了一会儿，扶摇郡主并没有再纠结太多便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看着那一位的背影，春熙忍不住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真是不知所谓，也不知道这东海王是怎么教养的，竟折腾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来！

    就算是现在宫里的娘娘太后，也没有说敢这样明目张胆插手陛下政务的，何况还是个什么都还不是的藩王郡主。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简直是不知所谓！

    “你不提扶摇郡主我还真忘了，刚刚在院子里，我是真没料到那个哲别王子会突然跑出来提出要迎娶明月郡主的要求！”

    安素素听到宫祁麟所说的，方才发生在院子里的那一幕，忍不住也笑出了声:“你不知道，那会儿我偷偷看了一眼淮阳王妃的脸色，整个就黑了。”

    “要是再早些年的淮阳王妃，今天就不只是脸黑了。”宫祁麟放下手里正端着的茶盏，抬头看了安素素一眼:“我估摸她就直接操家伙把哲别给打出去了！”

    听到宫祁麟的话，安素素也忽然好奇起来，她蹭到宫祁麟身边，仰着头看他:“你刚刚说，以前的淮阳王妃，是怎么回事啊？！”

    “淮阳王妃之前的脾气可是和现在的明月郡主有的一拼。”宫祁麟说的很含混，一看就是不太想多说的样子:“但是哲别……再看看吧！”

    “你，你不会是真的打算让明月去和亲吧？！”

    见到宫祁麟的这个态度，安素素急了，她伸手拽住宫祁麟的衣襟，一脸认真的盯着他问道:“不准，我跟你说，你安排谁去我都不管，可是明月……绝对不行！”

    “所以我说再看看嘛！”宫祁麟抬手轻轻的将安素素捞到怀里抱着坐在他的膝上，方才低声安抚她道:“我当然不会强迫明月，不过如果她自己愿意，你也要阻止吗？”

    “那，也要看是为了什么原因自己愿意！”

    安素素并不好糊弄，她原想挣扎着逃离宫祁麟的钳制方便好好说话，可宫祁麟却并没有半分松手的打算，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自然不会是什么江山国之大义，你也别指望那丫头会做出这些事来。我说的自然是，如果她与哲别王子真的你情我愿，那你还要阻止？”

    “咦，你是不是瞒着我又干了什么？”听了宫祁麟的话，安素素忽然有些疑惑的歪着头看他，怎么看都像是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哲别应该不是个轻易会说出口，而且会轻易放弃的人。”比起安素素，宫祁麟对哲别的了解自然要更为透彻:“所以，这件事情的发展，咱们只能往后看，而不是现在就给予结论，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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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你算什么东西？（5）

﻿    安素素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是我总觉得，那个哲别王子不是良配。”

    “那我呢，那你可觉得我是良配？”宫祁麟听到安素素的嘟囔低低的闷笑出声:“当初你还不是一样避我如毒蛇猛兽？”

    “……”

    安素素窘的红了脸，挣扎着又要跑路，宫祁麟连忙又好一通安抚才将她继续控制在身边:“好好好，不说了。”

    “哲别王子今天在我面前的举动，不管是他当时没料到还是料到了而刻意为之，我总觉得他的举动并不算单纯。若是没料到，可见他处事并不稳重，太过浮躁处在他这个位置并不算安全；而若是刻意而为，那就更不能让明月和他在一起了！万一他心思深重，存了不该的心思，那……不行，我得去先找淮阳王妃说一说这事儿！”

    见安素素着急要起身，宫祁麟有些无奈的又将她扯住，苦笑着劝道:“你忽视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安素素有些不解的停下挣扎，呆呆的看着宫祁麟。

    “你看，你明知道你现在去找淮阳王妃说这件事情的举动，其实并不成熟；可是你仍然会着急想要跑过去，说明了什么？”

    宫祁麟习惯性的抬手轻轻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方才又继续说道:“关心则乱，或许哲别王子不是没想到，也不是他去刻意而为，而是因为他真的喜欢上明月，那时候顾不得太多，只想上千帮她解围呢？”

    “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安素素愕然，她倒是真没有想到这一层。

    可是宫祁麟这般帮着哲别王子说话，安素素总觉得有些不对，她不放心的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哲别王子对明月郡主的心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宫祁麟忽然毫无预警的将安素素打横抱了起来:“看你精神还不错的样子，不然咱们先想想咱们自己的事情？！”

    ……

    宫祁麟在这件事情上分明就是有东西瞒着她！

    等到累得人事不省的安素素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她除了看到离她极近的一张熟悉的俊颜之外，还能感受到马车正在行进时发出的晃动。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稍稍挪了挪，却发现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拆了一遍一样，连动动手指头都无比的困难。不过她这一点儿小小的折腾也惊动了抱着她阖眼养神的宫祁麟，他轻笑着帮安素素调整了一下睡姿，又在她背后塞了个软枕，好让她能躺的舒服些:“要喝水吗？”

    “咱们这是在哪儿？”安素素就着宫祁麟端给她的水杯小小的饮了两口，才带着几分疑惑微微抬头看着坐在她身边正探手揽着她不动的宫祁麟。

    “去北越的路上。”宫祁麟将水杯放回一旁的矮几，才又回头借着马车内昏暗的灯光皱着眉打量着安素素，良久才带着几分叹息将她又往怀里搂了搂:“还是先带你去泡个温泉修养两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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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你算什么东西？（6）

﻿    安素素其实很想问宫祁麟，您这到底是出门巡视军务呢，还是外出游玩散心？！

    不过随着马车规律的摇晃，她原本就没有散尽的睡意，这会儿又毫不客气的涌了上来，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转头往宫祁麟的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个天昏地暗。

    等到安素素再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看着身边空无一人，她难免有些心惊，忙借着车内的铜镜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挑起帘子往外看，看地形这里似乎已经到了草场的边缘了。她四下打量了一番，只有散在周围警戒保护安全的黑衣暗卫，却并没有看到宫祁麟的下落。

    “主子，爷去打猎了，现在天儿太热，不好白天赶路。”

    大概是感觉到了马车内的动静，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挑起车帘，探头进来笑吟吟的看着她:“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为了混淆视听，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风息她们自然不可能随行。所以为了沿路上方便照顾她，宫祁麟又让春熙安排了眼前这个叫素瑾的暗卫随行。

    “看你，眉眼间似乎和冬樱有些像。”安素素收拾妥当，趁着素瑾扶着她下马车的功夫，忽然低低的问了一声:“你认识冬樱吗？”

    “奴婢是冬樱的姐姐。”素瑾笑着点了点头:“年长她一岁，从小一起进到暗营的。”

    安素素抬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头顶的晴空，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宫祁麟要吩咐在晚上赶路了。这样热的天气在无遮无挡的草原上赶路，实在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素瑾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取了一些过来送到安素素面前:“主子凑合着先用些干粮垫一垫吧。”

    眼下这种路途中，能有这样的点心已经很不错了。安素素也不挑，抬手捏了一块在手里正要吃，却听到天空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凄厉的鹰鸣。

    该不会……

    她愕然抬头，看着正在她头顶上盘旋转圈搜寻不愿离开的，不是之前被宫祁麟撵走的云空又是哪只？！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放下手中的糕点，站起身走出简易帐篷遮起的阴凉，对着天空叫了一声，果然看到原本还凄厉的发出哀伤鸣叫的云空顿时精神十足的降低了高度，朝着她这边俯冲了过来。

    云空现在并未成年，配合着空中俯冲下来的力道也是不小，落在安素素的肩上还是让她有些承受不住的往后退了数步才停下来。

    云空显然很兴奋，它高兴的依偎着安素素蹭了蹭，之后又发出了一声鸣叫之后便不再理会她，径直飞到了一旁她刚刚乘坐的马车上落定了下来。大有‘看你这次还怎么撵走我’的得意感。

    安素素被云空的举动闹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叫耍无赖！我也舍不得你，可是我要去的地方，真的不适合你嘛！怕你受委屈才送你走，你倒好，送几次回来几次，飞那么低也不怕遭了人的害，之前腿上的伤，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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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你算什么东西？（7）

﻿    原本见到云空下来的时候，素瑾是吓了一跳的。生怕这鹰会伤了安素素，但是在看到安素素与它之间亲昵的交流才算是放下心来。

    而后听到安素素的抱怨，她忍不住笑出声道:“金雕苍鹰是很有灵性的鸟儿，娘娘救了它，它若是喜欢娘娘自愿跟随的话，是不会离开的。”

    “我也发现了，之前让风息她们送走了它三四次，都是前脚送走后头它就又找回来了！感觉狗的鼻子都没它这么灵敏的。”安素素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抬手冲着云空招了招手，示意它过来。马车这会儿正大半处在太阳的照射下，瞧它孤零零的立在车顶上，安素素难免有些心软。

    “金雕苍鹰是草原上特别稀有的品种，娘娘能够救到这么一只可是极好的运气呢！”素瑾伺候安素素在帐篷内的软垫上坐下，才回头去看着磨磨蹭蹭还不愿意过来的云空:“想必也是娘娘您送它走的次数多了，它都害怕了吧！”

    “成了，不送你走了！快过来吧！”安素素被云空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矮几:“快过来，不听话真不要你了！”

    大概是见到安素素这次是真的不打算送它走，云空才扑棱着翅膀蹭到安素素身边，收拢了翅膀，蜷在她身边休息。

    宫祁麟回来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远远的看到营地旁的安素素，他便抬手冲她晃了晃手中才猎到的野兔，而后只看到一阵黑鹰闪过，他高举的手中已经是空空如也……

    “好吧，算你赢了！”看着抓着野兔盘旋在天空高傲鸣叫的云空，宫祁麟苦笑着摊手摇头，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安素素难得看到宫祁麟吃瘪，转头忍不住笑倒在了素瑾身上。

    简单的用过一顿晚饭之后，没有歇息太久便又再次拔营上路，夜色下的草原静谧非常，浓稠的黑缎一般的夜空天河如同缎带一般穿过星空，璀璨非常。安素素靠在车窗边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一眼曲腿坐在她身侧的宫祁麟:“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行程有什么变故？”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宫祁麟看了一眼安素素，感觉到她的紧张只是轻轻一笑，开口宽慰她道:“只是咱们多了条烦人的尾巴罢了！”

    “烦人的尾巴？”安素素一惊，虽然宫祁麟没有明说，但是她大概也猜测到了他所说的尾巴是什么来历:“莫非，扶摇郡主自己追上来了？！”

    “追上来就追上来吧，也正好顺势而为，该有个结果了。”宫祁麟抬手揉了揉手腕，慢悠悠的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狭长的眸子杀机毕露:“想必是这么多年的优待，让她们父女两个都忘了他们自己的身份，忘了即使是他们可以一手遮天恣意妄为的东海郡，其实也是属于朕的东西！如果朕高兴，他们怎么玩儿随意；可若是朕不高兴，他们其实和路边的乞丐，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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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你算什么东西？（8）

﻿    然而等宫祁麟和安素素她们赶到北越驿馆的时候，一下马车安素素便看到了宫祁麟之前所说的’乞丐’正一身猎装，英气十足的含笑迎了上来:“见过宮爷。”

    宫祁麟没有理会，直接绕过她径直便走进了驿馆，就当扶摇郡主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一般。

    跟在宫祁麟身后的安素素此时因为身份受限，只和素瑾一起不好跟的太紧，正好就被堵在路中间的扶摇郡主抬手给拦了下来。

    “郡主，奴婢们还要进去伺候主子。”素瑾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自然没有太过将她当回事，而是轻轻的冲着扶摇郡主福了福身，拉着安素素就想绕过扶摇郡主的阻拦往里走，可扶摇郡主却似乎是存了刻意为难的心思，并没有打算这般轻易的放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改日再找姑姑叙话了。”扶摇郡主的目光从素瑾的身上慢慢的移开，最终落到了跟在素瑾身后的安素素身上。

    看着眉眼虽然陌生，但是却莫名的让她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却不知道为何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扶摇郡主看着素瑾和安素素离去的背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又叫了一声:“等等。”

    “郡主还有什么事情吗？”素瑾站定脚步，不动声色的回身看着扶摇郡主客气而疏离的询问道。

    “你身边的这位，以前在哪里当差的？”扶摇郡主上前走了两步，虽然是在问素瑾，但是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安素素的身上诺开过。

    她确定，这个女子，她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而且，还不是什么特别美好的记忆，因为这女子，给她的感觉并不算好。

    “回郡主的话，奴婢素衣，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宫人。”安素素知道这时候不开口只会越发让扶摇郡主往后怀疑，所以她只是轻缓的转过身，朝着扶摇郡主福了福身:“见过郡主。”

    “你，一直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扶摇郡主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安素素，在她的印象和资料里，若是经常出现在宫祁麟周围的人她不可能没有印象和记录呀，何况宫祁麟一向出门都是不会带宫女随行的，这次……竟然一反常态，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古怪。

    “是。”安素素垂眸，低声应道:“不过因为这次来猎宫之后，陛下怕太后娘娘身边儿的人伺候不过来，便将奴婢也指派了过去，奴婢也是才刚刚回到陛下身边的。”

    她能够感觉到扶摇郡主对她的敌意。

    所以安素素很清楚现在她需要做的便是给这份敌意一个合理的可以说的通的理由。

    而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将它与眼前扶摇郡主最为怨恨的人挂上钩，这样就算是她的这份针对性极强的怀疑也会随着减轻变淡不少。

    “你，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过？”扶摇郡主眼中的怀疑虽然有所退散，但却并没有完全消失:“可我一样也没在太后娘娘的身边儿见过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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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你算什么东西？（9）

﻿    扶摇郡主的怀疑很理所当然。

    既然她是宫祁麟派送到太后安素素身边伺候的，那么太后娘娘就算是再不喜欢她，也该顾忌着皇帝的面子，给她一些脸面让她跟在身边伺候才对。

    可是这些天她几次面见太后，却并没有在太后那里见过她。

    “回郡主的话，太后娘娘身边有风息姑姑她们伺候，奴婢平日里只是打打下手，所以郡主不曾见过奴婢。”

    扶摇郡主的这个问题，安素素回答的很迅速干脆，再配合上她沉着稳重丝毫不见慌乱的态度，虽然扶摇郡主还是没有完全打消对她的怀疑，但是至少在眼前确实不好再纠缠着安素素她们不放，只得先退而求其次，暂时先放她们离开。

    “这扶摇郡主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弃对您的怀疑呢！”素瑾皱着眉头，有些不安的对走在她身边的安素素说道:“而且她的感知十分的敏锐，您以后遇到她的时候，可要十分小心才是！”

    安素素没有回话，可是素瑾担忧其实她是很赞同的。甚至，她还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的身份迟早会被扶摇郡主察觉到的！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要躲自然是躲不过的。

    “她虽然跟过来，不过总不能没事就往皇帝身边凑吧。”安素素想了想，碍于身份限制，应该还是能够多保持一些距离的吧？

    然而……

    事实证明，在扶摇郡主面前，一切礼法规矩似乎都是连摆设都不如的玩意儿。

    那位根本就没有在乎什么男女有别君臣之分，当晚似乎是还顾忌着宫祁麟刚到需要休息还有所收敛，第二天一早她便俏生生的一身粉裙一改昨天初见时英姿勃勃的打扮，笑着过来给宫祁麟请安。

    好在昨天晚上宫祁麟还有所收敛，不然她今天大约就要被‘抓奸在床’了。

    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安素素的脸色便一阵发白。

    “让她衮！”

    正在内殿内耐心哄着安素素多吃一点东西的宫祁麟听到素瑾的来报，相当干脆利落的回头给了三个字的回复，眼底的戾气让熟悉他的素瑾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忙低头应了一声，急匆匆的便转身走了出去。

    “这么早宮爷就开始看公文了？”站在院中的扶摇郡主知道被宫祁麟拒绝倒也不生气，而是笑看着站在她面前传话的素瑾:“既然宮爷现在忙的话，那我就一会儿再过来吧！”

    “是。”素瑾真的很想再补上一句，您一会儿也别过来了，最好是永远都别过来了……

    不过，素瑾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应了一声之后便轻巧的又冲扶摇郡主福了福:“奴婢恭送郡主。”

    扶摇郡主打量了一番素瑾低首垂眸恭顺的模样，忽然轻轻一笑:“姑姑是不是不喜欢见到我？”

    “郡主是贵客，奴婢不敢不守规矩。”素瑾不动声色，微微又福了福身:“否则，不懂规矩恣意妄为之人，是不配在宮爷身边伺候的。”

    “还请姑姑转告宮爷，我若是见不到他，是不会罢休的！”扶摇郡主打量着素瑾，对她话里暗含的深意只是不屑的一笑，之后扔下一句之后转身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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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你算什么东西？（10）

﻿    真是冥顽不灵！

    素瑾摇了摇头，她话里的提醒已经很明显了——希望扶摇郡主可以守规矩，不要太过分纠缠；显然扶摇郡主也听懂了她的暗示，只可惜……

    不听劝要一条死路走到黑，真是想救也救不了啊！

    “吃完咱们出门。”宫祁麟听着外头的动静没了，才又夹了个蟹黄包在安素素面前的碟子里:“听话，多吃点儿，你瞧瞧你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唔……”

    宫祁麟眼神暧昧的看着安素素，到了嘴边的暗示最终被红着脸的安素素直接拿蟹黄包塞了回去:“你猜该多吃呢！怎么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安素素窘着脸，恨恨的啐了他一口。

    就算是个铁人，也扛不住他每天那般折腾的！

    “那你吃，我不说了！”宫祁麟知道安素素脸皮薄，将她拉回怀里自己亲自拿着包子喂她:“乖，你瞧你这两天又瘦了。”

    安素素犟不过，只得又被宫祁麟强压着塞了些吃的下肚，一时撑得越发懒懒的不想动。宫祁麟回头见她这般模样，倒也不急，只拿着素瑾递上的帕子轻轻的为她拭了拭手，方才温声说道:“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消食去。”

    “去哪？”其实安素素重点还是想问怎么去。

    在眼前被扶摇郡主盯得死死的当口，简直是出去走一圈都觉得有双眼睛在身后好不好！

    只怕她们前脚才出门，后脚扶摇郡主就会黏上来不放吧！

    “去了你就知道了。”宫祁麟含笑轻轻推了她一把:“快去，换完了咱们就走！”

    安素素还有些发懵，就被等着一旁的素瑾笑着拉进了内室，等她换上一身衣服出来，宫祁麟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她了。

    自然没有走前门，他只是轻轻的抱着她，然后在院中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像一只翱翔的苍鹰一般，飞跃而起，朝着反方向的后巷而去。

    这一场变化来的十分的迅速，等到安素素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宫祁麟落在了背街小巷一辆十分外表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马车旁。

    宫祁麟将她抱上马车，随后对单膝点地跪在一旁的护卫点了点头，便随后也跟着上了马车。

    那边安素素和宫祁麟乘坐的马车已经上路，这边素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儿呢，便见到刚刚才走没太久的扶摇郡主又上门了。

    她拦在门口，有些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根本不知道知难而退为何物的郡主，心底禁不住已经将她唾弃了千百遍了。

    连她们这些做下人奴婢的都知道并且会严格遵循的身为女子的矜持和自重，这位高高在上的郡主却好像是全然不知道一般！

    皇帝明明都已经一而再再而三表现出他的不满甚至是厌恶了，这位怎么就是不知道收敛呢！

    “郡主，宮爷现在并不方便见您。”素瑾依旧是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平静的仿佛叙述天气一般，非常干脆的再次拒绝了扶摇郡主的企图。

    “刚刚宮爷是在看公文，那现在呢？都一个多时辰了，宮爷就不需要休息的吗？”扶摇郡主打量着素瑾，笑吟吟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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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你算什么东西？（11）

﻿    扶摇郡主摆明了就是不信素瑾的说词。

    她很清楚，宫祁麟对她并不算亲近。

    但是这份排斥，她很理所当然的归结到了她的父亲东海王的势力上。

    作为皇帝，谁都不会愿意和容许一个藩王领主的实力太强，何况东海王不光是实力不弱，还一直支持的并不是他这一系。

    对于这一点，扶摇郡主也不止一次的劝过她的父王，让她的父王能够改变态度，至少不要明面上和朝廷闹得太过。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的父王显然并不愿意听她的。

    在他看来，有那道圣旨在，皇帝迟早得换人做！

    只要他能够辅佐新皇登基，那他就不用再继续在这东海偏远之地苦熬了！

    虽然说东海郡也算是富庶，可是比起京中，比起更大的权势，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她父王的这个想法，扶摇郡主打心眼里是瞧不上的。

    简直就是幼稚！

    不过是一道圣旨而已，先不说这玩意儿过了那么多年有没有用，就算是有用又能如何？！现在的皇帝会真的蠢的直接将皇位拱手让出来？！

    没错，那道圣旨的主人是有他们一系支持，可是现在稳坐在帝位上的新皇呢，背后支持他的可是整个朝廷，整个大夏！

    之前那位立下圣旨的老皇帝说是脑子昏聩，为了兄弟之情不顾子孙后代，其实在扶摇郡主看来，这真是再聪明不过的一条毒计！

    经过三代的稳固之后，现在谁还知道有一个什么该正统继位的大皇子？！

    人走茶凉，何况现在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朝中的势力更迭，就算是有当年大皇子的旧部，谁又会为了一道完全等于废纸了的圣旨，去抛弃现在的荣华富贵族人的身家性命跟上去瞎胡闹？！

    当然，扶摇郡主再来到猎宫见到宫祁麟之前，还有有些犹豫的。

    但是在见到宫祁麟本人之后，她就真的什么犹豫都没有了！

    这个人，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苦苦寻找和等待的，那一道光，那一道可以让她看一眼就觉得幸福，就觉得一定要拥有的光！

    在他的面前，一切东西都可以化为虚无，都可以忽略不计，她只想得到他！

    能够和他一起，共同治理下这大夏江山，甚至还能够扩大版图，将大夏的疆土更大程度的延生，他们会成为大夏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对帝后！

    然而，让她有些挫败的是，宫祁麟却并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不过扶摇郡主却很有自信。

    就算是宫祁麟现在不愿意接受她，但是她相信凭借她的容貌才华，一定可以吸引住宫祁麟的注意，让他改变态度的。

    可是要达成这一切，却需要有一个必须的开端——那就是宫祁麟得愿意见她，接触她。

    所以她才会离开猎宫，独自跟过来找宫祁麟。

    目的就是为了获取和他单独相处培养感情的机会。然而……

    现在的局面显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这让扶摇郡主多少有些着急和焦躁。

    就在她想开口再问点儿什么的时候，这两天已经拦了她三四次的素瑾已经冲着她福身笑了笑:“不是宮爷不愿意见您，而是宮爷刚刚有事出去了，并不在房中。郡主若是有事，还请改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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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你算什么东西？（12）

﻿    “不在？！”

    素瑾的话让扶摇郡主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更多的怀疑和不相信:“可是，没听说宮爷今天要出去呀？！”

    来这里之后，扶摇郡主几乎安排人前后都盯紧了宫祁麟的行踪。

    当然，这种事情她是不敢明目张胆往外说的。

    外头的眼线都没有任何消息回报，而且她在一个多时辰之前才刚刚来过，那时候宫祁麟还在，这转头人就走了？！

    “宮爷要出去，难道还需要先告诉旁人吗？”素瑾微微一笑，对扶摇郡主的质疑表示了不满:“郡主，如果不是宮爷的吩咐，奴婢敢在这里拦着您吗？！”

    “姑姑误会了，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宮爷是有什么事情，去哪里了呢？”扶摇郡主虽然心里对素瑾极其的不满，可是一想到眼前还不好太过得罪宫祁麟身边的人，也只得耐着性子继续挂着笑对问道。

    素瑾微微抬头，带着几分倨傲看了扶摇郡主一眼，方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郡主也知道，奴婢不过是伺候宮爷的一个下人而已，宮爷要去哪里，奴婢怎么好过问呢？”

    对于扶摇郡主，素瑾的耐心也算是用尽了。

    原本她就对这个女人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如今主子已经不在旁边，她自然也没了再迁就她的必要！没什么好语气的丢下一句之后，她正要转身进房内，却又听到身后的扶摇郡主开口问她道:“怎么就只见到姑姑一人呢，昨天那位素衣姑姑，难道不需要当值吗？”

    “宮爷离开在外，身边怎么能少的了人伺候？素衣自然是要跟着的！”

    素瑾转回头看着扶摇郡主，平心静气的回了一句之后，还不忘补充道:“郡主不需要多问了，宮爷这一趟在外头少说也有个三两天，您请自便吧。”

    扶摇郡主看着在她面前直接关上的殿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散，她轻轻的勾起唇角，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多话的转头便走了出去。

    兰黛小心翼翼的跟在扶摇郡主身后，直到到了避人处才小声的劝她道:“郡主，您别生气，她不过只是陛下身边伺候的个小丫头，再得意又能得意多久？”

    “你以为我在生气？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扶摇郡主停在路旁的一丛灌木旁，轻轻的抬手折下一根树枝，拽着上面的绿叶，似在思考更像是在发泄:“我总觉得，那个叫素衣的宫女，我在什么地方见过，甚至还有可能打过交道，可是这会儿细细的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宫中的奴婢那么多，郡主您哪里有那个精力去记得那么多人？”兰黛一边摇着扇子帮扶摇郡主扇凉驱蚊，一边陪着笑为她宽心道:“奴婢觉得，您就是想多了，这两天只光顾着赶路，您都没好好歇一歇呢！”

    扶摇郡主点了点头，笃定的开口道:“也好，这两天也就让我好好歇一歇，等到再见到那位宮爷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他一眼万年！再难逃我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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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你算什么东西？（13）

﻿    然而扶摇郡主所不知道的是，她前脚才离开宫祁麟所住的院子没多久，素瑾便也换了一身装扮，不动声色的随着第二波护卫，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驿站。

    “你说什么？！”

    而扶摇郡主得到宫祁麟主仆已经全部离开且不会再回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

    她咬牙切齿的盯着这驿站的负责人，恨恨的开口道:“既然如此，为何不早点来告诉我？！”

    “这，这郡主您也没说呀！”被训的灰头土脸的驿臣也是一脸的委屈和无辜，他躬着身，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而且宮爷走的时候，下官也不知道啊！下官还是今儿一早听说宮爷的院子里没了动静，这才过去看到了桌上的留书，下官若是早知道，肯定也来回报郡主了不是？！”

    “好了，你下去领赏吧！”

    扶摇郡主烦躁的摆了摆手，示意驿臣下去。

    竟然走了！

    可偏偏这件事情上，她除了憋得内伤发火生闷气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那位是当今圣上，他要走，谁敢拦？！

    就算是有人敢，可也得拦得住啊！！

    而且刚刚那驿丞的话，她是半个字都不信的。什么今早才看到留书，昨儿晚上院子里的膳食不用准备吗？！

    可是她却也没有办法去怪罪他，要知道那若是宫祁麟的吩咐，一个小小的驿丞又如何敢违背？

    “郡主，现在怎么办？”兰黛跟在扶摇郡主身边，小声的凑在她的耳畔低声道:“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和王爷汇合？”

    “不，安排咱们的人在这北越郡周围搜寻他们的行踪，我就不信了，就算是他天大的本事，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扶摇郡主冷哼一声，越是如此，她倒越是不信了！

    如果说以前宫祁麟对她来说只是单纯的吸引，那么现在，对于宫祁麟的拥有更多了一种求之不得的挑战！越是这种难以得到的东西，才更让她有信心，更让她心潮澎湃，动力十足！

    ……

    扶摇郡主的不离不弃并没有给宫祁麟带来什么困扰，眼下让他为难的，还是横在他和安素素之间的这扇紧闭的房门。

    他叹了口气，耐心十足的又再次在门上敲了敲:“素素，乖，开门了！”

    回应他的却只有安素素在里头拉桌椅挡门的拖拽声。

    这丫头这次还真和她杠上了。

    摸了摸下巴，宫祁麟对于前一天刚到温泉来之后的那一晚还有些意犹未尽，嗯，看她这会儿精神十足的样子，或许今天晚上……

    有了这个打算的宫祁麟也不含糊，抬头看了看还算早的天色，暂时先放过了这会儿正缩在房内不愿意出门的安素素。

    这会儿正是她警惕性高的时候，正面突破显然并不可取。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外头的动静，确定宫祁麟走了之后安素素才算是松了口气。

    一想到刚刚宫祁麟又提出去泡温泉，她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路，然后找个他逮不到的地方躲起来彻底消失！

    上过一次当的人，怎么可能还被他再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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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你算什么东西（14）

﻿    说来也是她自己傻，竟然在来的第一天信了宫祁麟的鬼话，和他一起去泡温泉养身。然后真的是仰身俯身都没逃过，结结实实的被按在池子边上吃了个干净彻底。

    然而今天居然还想再哄她上当，真是门儿都没有！

    安素素琢磨了一下，看看暂时锁的严实的大门，觉得今天晚上应该是安全了的她，忘了夏天太热打开透风还没有来得及关的窗。

    趴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安素素是被压醒的，湿润润的空气闷闷的压抑得她有些透不过气，这种感觉很熟悉，昨天她在温泉里被宫祁麟……

    等等，温泉？！

    安素素瞪大双眸，正好撞进俯在她身上的宫祁麟狭长含笑的眸子里，他邪邪一笑，在她的惊呼中熟门熟路的就闯入了她的领地。

    “你，你这个无赖！”安素素浑身哆嗦，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宫祁麟折腾的，她一肚子邪火没处泄，只开了个口就被宫祁麟精准的卸掉了力气，只得死死的扒住他精壮的肩头，恨恨的咬了一口泄恨，却不想这一下的痛反倒是激起了宫祁麟的狂性，越发冲撞得狠了，只让安素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恨不得这会儿就死过去才好。

    可偏偏这次宫祁麟却像是为了惩罚她下午那会儿锁门的作为一般，烈火烹油之际，他竟生生的停了动作，虽然还停在她的身体里，但是却并没有再进一步动作的意思，而是顺势翻了个身，就着让安素素趴在他的胸膛，笑吟吟的打量着眼底媚意未消，如同蓄了一汪蒙蒙的春雾，宫祁麟强忍着冲动，为了能够再给自己争取一点儿福利，他暗哑的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安素素光裸的后背，低喃道:“我累了。”

    安素素在这事儿上到底还生嫩，虽然说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让她有些无法适从，不过听到他说累，她的第一反应还是要从他身上起来……

    结果因为她动作的牵动，宫祁麟舒服的发出了一声闷哼，但眼看目标要逃走，他也顾不得去沉溺享受，而是钳住安素素的腰，将她又原样压回到了他的身上，嗔怪道:“没良心的小东西，你就打算丢下我这么走了？！”

    “……”安素素红着脸，有些不解的盯着宫祁麟，不是说累了……不然，不然她要怎么办？！

    看着安素素懵懂不解的呆蠢模样，宫祁麟只觉得越发的气血上涌，他耐着性子扶着安素素的腰，控制着她上下起伏了一两个回合，之后才盯着安素素已经红似火烧的脸颊，低声哄道:“像这样，自己来。”

    安素素羞得不行，拼命摇头，挣扎着就要逃跑，可是哪里敌得过动了歪心思方才已经食髓知味的宫祁麟，他只按着她的腰，拉扯间不自觉又活动了数下，只让宫祁麟越发的不松手，在他的软磨硬泡，死命纠缠之下，深知他不达目的不罢休本性的安素素为了脱身也只得勉强顺着他的心思，咬牙硬撑着动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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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你算什么东西（15）

﻿    大概是那天晚上将宫祁麟伺候的太彻底，又或者是他这两天的事情真的多，自从那晚在温泉里折腾了一宿之后，安素素便接连两天白天没见到宫祁麟的人了。

    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他会赶回来抱着她入眠，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又没了人影。

    不过安素素倒也没有太无聊，她靠坐在池边的走廊上，一边捏着鱼食投喂池中的锦鲤，一边听赶过来的狼骜回报她所交代要狼骜追查的事情。

    “这么说，兰月四皇子这次的作为，并没有与天桑取得什么联系？”安素素看着持重如同波浪一般哄抢吃食的红鱼，侧首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狼骜:“可是话说回来了，天桑使团这次派出去的前往猎场的三个人都没能回来，天桑使团的人竟然一点儿也不意外，这就让我有些想不明白了！”

    “那三个人的目标本身是大夏皇帝，只不过还没到猎场，就已经被处置掉了。”提到宫祁麟的动作，狼骜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属下原本担心，他们三个人的目标最终会转道回来针对您，只是还未等属下安排的人过去，大夏皇帝便已经来了消息，让属下不用管猎场的事情，只需要守住营地，护住您就好。可见，这件事情大夏皇帝应该是早有准备和提防的才对。”

    “我倒不担心大夏的政务，我只是觉得，兰月和北狄这次结盟，实在是透着蹊跷。”安素素拈着鱼食又往池中投了一些:“按说，北狄这些年与大夏征战，早就已经元气大伤，而兰月……明明有南澜那个更为稳妥的伙伴，却独独在这个时候选择了与北狄结盟，而放下了南澜，实在是匪夷所思！莫非是兰月皇后与南澜现今的皇太后起了争执？”

    “您忘了，南澜的墨亲王这会儿可还在大夏呢。”狼骜虽然不太擅长政务上的事情，可是却还是有些见地的。听到安素素的嘀咕，他笑着开口提醒了一句道:“虽然现在南澜的国君是皇太后的独子，可是南澜大半的兵权，可都是握在这位墨亲王的手里。”

    “我想这段时间，你帮我盯着一个人。”安素素放下手中的鱼食盘，转身十分认真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狼骜:“这些事情其实说白了也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但是眼下扶摇郡主的举动，让我十分的不安。我总觉得，我和和这个女子的争端才是刚刚开始，她不会放弃大夏皇后的宝座，自然就会将我这个可能拦在她成就大业之路上的阻碍给推开！”

    “大夏皇帝不是已经设计周全的甩掉了那位郡主吗？”宫祁麟的作为，狼骜自然很清楚。虽然他也很清楚现在那位郡主正发动了她所有的人手搜寻宫祁麟的下落，但是就眼下来说，想要找到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能避开，也仅仅只是眼下而已。”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狼骜所想的那么乐观，她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总有一天，我还是得回到京城去的，而那个时候，若是我还没有任何准备，也就只能等着这位郡主杀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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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你算什么东西（16）

﻿    “您怀疑，不管是这次猎场的行刺事件，还是兰月四皇子平安脱逃，甚至是北狄与兰月结盟，或许都与这位扶摇郡主脱不开干系？”

    安素素虽然有一句没一句表达的很凌乱，但狼骜还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

    这个说法让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扶摇郡主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女子而已，怎么可能有这样可怕的影响力？！一下子牵扯到四国之争，就算身为男子，怕也很少有人能做到这般吧！

    “只是怀疑而已，扶摇郡主这个女子并不简单，我之前从风息那里打探过她在东海郡的种种，东海王无论是邀买人心还是其他一切决策的制定，都有她的影子在其中。所以我觉得，她的野心应该不光仅仅只是一个皇后之位而已。”安素素认真的看着狼骜，之后才一字一句的交代道:“所以，我让你派人出面去盯着她，不管她最近做什么，安排什么，她身边有什么人，有多大的势力，事无巨细，我都想知道。”

    狼骜点头应了声是，见安素素没有别的事情，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她又开口问道:“天桑……我皇兄那里，最近还好吗？”

    虽然从没有问过，可是安素素知道，狼骜其实一直是和天桑那边有联系的。

    对于那位从没有见过面的兄长，以前的安素素确实也是没有任何感觉的，觉得在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存在的也不过是个字面上的称呼罢了。

    但是在这次营地里听完狼骜细细的说完那些过往之后，安素素想要做到继续再无视，实在是有些做不到了。

    那个一直以来为她着想的皇兄……

    此时在这时间，唯一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在最危急的时候，想到的还是如何先将襁褓中的她保全的兄长，在知道了她的下落之后，不顾他自己此时在天桑的困境，仍然将狼影殿精锐放在她身边的哥哥……

    她实在是无法做到，在接受了他那么多的帮助之后，连一句最起码的问候都没有。

    “陛下挺好的，就是挂念您的很，不过属下已经转信告诉陛下您现在一切都好的消息，想必他知道以后，也一定会高兴的。”狼骜一向冷硬紧绷的脸上这时候也多了几分笑容，连语调也随着放缓了几分。

    “如果，我写信给皇兄的话，他能够收到吗？”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方才抬头试探性的看着狼骜，似乎是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太过，忙又补充道:“如果是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就不用了！我只是写一些很普通的问候的话而已。”

    “没事，若是能够收到您的信，只怕陛下的心情会更好呢！”安素素的问题显然也有些出乎狼骜的意料，不过他很快就又反应过来，带着几分激动开口点头道:“并不会很麻烦，您知道属下与天桑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您若是写了信，交给属下就好！属下一定会稳妥而安全的将信送达到陛下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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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你算什么东西（17）

﻿    安素素她们现在所处的温泉离宫祁麟要巡视的北越大营并不算太远。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宫祁麟前往大营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安素素一起，而是将她和大半的护卫都一起留在了温泉，而后狠狠的欺负了她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大早神情饕足的就离开了。

    这座温泉别院据说在很早的时候，是北越这边最大的富户为了他钟爱的妾室所建的一座别院，据说那位妾室夫人来自江南水乡，所以哪怕这里是远离江南的西北边陲，但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亭一景，皆透着江南水乡的精致与典雅。

    因为宫祁麟不在，所以逛园子也就成了安素素用来打发时间的最好消遣。

    “主子，要用午膳了，要不奴婢让她们将膳食摆在前头的沁水亭，一来不用您再往回跑一趟，二来这里也凉爽剔透，如何？”

    素瑾这两天跟着她，多少也知道了些安素素的习惯，见她站在后院凿开的湖水边远眺，便上前来低声请示道。

    “好。”安素素点了点头，看着湖面上一只水鸭子刚刚寻了湖水里的猎物露头，便被一旁盯着它已久的云空抓住机会抄了后路，连带着才刚刚捕到的鱼都还在嗓子眼，便已经被更可怕的猎手锁住了咽喉，成了旁人丰盛的一顿午餐。

    “主子，刚刚宮爷身边的人传话过来，”就这短暂的时间，安素素看到方才还伺候在她身边的素瑾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和一个小太监模样的内监说了几句什么，便一脸肃然的又走了回来，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方才犹豫着开口道:“说是……尾巴没甩掉，跟上来了。”

    “扶摇郡主耳目众多，又有足够的银钱开路，能够瞒住她这么些天，已经是不容易了。”安素素却并没有太过意外这个消息，而是抬手轻轻的整了整衣襟:“他还说了什么？”

    既然扶摇郡主出现，那她的身份……

    大概是有所变动了。

    眼下这温泉别院里内外已经都习惯了她与宫祁麟的相处，如果这会儿突然再恢复为奴婢，只怕是很难再糊弄住那位精明的扶摇郡主。

    反正有面具的遮掩，安素素索性也就放开了手脚，她扭头对着素瑾笑道:“若是没有别的交代，等到那位扶摇郡主上门，你就继续当我还是主子吧！”

    “主子的意思，莫非是想……”素瑾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她点了点头:“也对，这两天主爷不在，若是这别院真没个人来压阵，还不知道那位郡主会折腾出什么花样儿来呢，只是……若是您换了身份，只怕郡主会越发的对您不利呀！”

    “若我还是用奴婢的身份，她也一样不会放过我的。所以与其以后见了面要对她毕恭毕敬，倒不如就坐实了她的猜测，也好让她少些胡思乱想的猜测去瞎打听。”安素素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发丝，轻笑道:“依着郡主的心思，若是真见到我成了皇帝的身边儿人，只怕之前的那些敌视，也就有了依凭，对我们来说，反倒是更为有利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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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你算什么东西（18）

﻿    扶摇郡主找到宫祈麟的好心情，因为知晓了安素素的身份而顿时烟消云散。

    看着端坐在她面前慢悠悠喝茶的安素素，扶摇郡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气冲冲的看着站在安素素身边的素瑾:“你，你不是说，她只是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宫女吗？”

    她千算万算，千想万想，最终却没料到，还是棋差一着，晚了一步。

    在安素素之前说出她身份只是个宫女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

    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那样的不好，其实并不是因为之前见过面，而是因为她直觉上的怀疑。

    从来不会带着宫女出门的宫祈麟，会突然带上两个宫女随行这本身就不正常，而她竟然还大意的相信了这个女人所说的什么是太后娘娘不放心派她们一路跟着伺候的鬼话！

    其实素瑾与其说是伺候宫祈麟的，倒不如说是伺候眼前这位娇客的。

    而她竟然还被眼前这一对主仆糊弄了这么久，真是让她想起来就觉得可恨。

    “奴婢并没有欺瞒郡主，素衣确实是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人啊！”面对扶摇郡主的逼问，素瑾只是微微福了福身，神色不改的看着扶摇郡主笑道。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素衣的身份是不是宫女，与郡主您有什么关系吗？”

    素瑾的这个问题问的十分直白，也十分的没给扶摇郡主情面。

    就差直接指着扶摇郡主的鼻子说关她p事了！

    不过是个小小的藩王之女，也想插手皇帝的家务事，真是不知所谓！

    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后了？何况就算是皇后，皇上要喜欢谁，要宠着谁，又岂是皇后可以左右的。

    “我只是前几日见到素衣姑娘的时候她还说她只是宫女，这转眼间…所以有些疑惑罢了，姑姑不要误会。”

    扶摇郡主很快也发现了她眼前态度和反应的不妥，忙冲着素瑾带着几分无辜和歉意低声道:“还请素衣…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贵人的位份，该如何尊呼呢？”

    扶摇郡主的这番话说的客气，但是其中的试探却是明目张胆的。

    宫祈麟肯破例带她出来随行，那自然说明她目前在宫祈麟身边应该算是十分受宠的。

    所以扶摇郡主十分在意的就想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的位份了。

    受宠不受宠，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这个女子在宫祈麟身边到底有多远的未来。

    如果只是短时兴趣来了的玩具，那么她也没必要去耗费心神拿她当对手；可如果是宫祈麟看中的感情，那么作为未来她可能会面对的对手，她现在就得好好考虑怎么去应对了！

    毕竟临时抱佛脚的做法，实在是不太可取。

    “我眼下还没有位份，不过皇上说了，眼下处在外头处处制约，他又不不想委屈了我，所以打算等回到京城之后，再好好的给我置办册封大礼。”对于扶摇郡主的试探，安素素只是轻蔑的一笑，带着几分炫耀的嚣张，得意的看着扶摇郡主:“郡主就先随着素瑾她们一样，叫我一声贵人吧！至于请安行礼什么的，还是等我回京晋封之后，再磕头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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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你算什么东西（19）

﻿    磕头……补上？！

    饶是再有心理准备，忍耐力再好，扶摇郡主还是被安素素得意的态度给彻底弄炸了。

    她恨恨的盯着眼前这好以整暇打量着她的女子，强压着怒意重复了一遍问道:“磕头？”

    “是啊，难道，郡主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安素素对扶摇郡主愤怒的缘由只当不知道，只继续笑吟吟的对着她添柴加油，不等扶摇郡主再开口，她又忍不住掩口故作失礼的低呼到:“哎呀，我倒是想起来了，郡主可是有大志向的，说不定等回到京城，还是我向郡主您磕头请安呢！”

    “我一时失言，还请郡主莫怪罪。”安素素一双盈盈的大眼从衣袖中瞧着扶摇郡主，眼底的奚落可并不像她话里所说的那般的尊重。

    “郡主旅途劳顿也辛苦了，主子一早接到爷的消息就为您收拾好了院落，奴婢这就安排人送您过去休息。”

    眼见扶摇郡主已经恨不得要咬人了，一旁站着的素瑾忙含笑上来缓和气氛，也顺带提醒了扶摇郡主眼前的局面，她恨恨的再瞪了安素素一眼，转身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和郡主您说那样的话？！”

    小跑步的跟在扶摇郡主身后，兰黛气不过的开口嚷道:“真是没教养的贱骨头！”

    扶摇郡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差点撞上她后背的兰黛，似笑非笑:“你敢把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对那个女人去说一遍吗？”

    “……奴，奴婢……”

    兰黛没想到扶摇郡主会这么说，她一时间被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这，这背后说一说泄泄恨也就算了，真要是去当着别人的面儿说……

    不是找死吗？！

    见兰黛这般，扶摇郡主勾唇冷笑:“若是不敢，就把嘴给我闭上！”

    “对，对不起，奴婢，奴婢知错了。”兰黛知道扶摇郡主这会儿心里不痛快，忙干干脆脆的跪下来请罪:“奴婢也是一时气不过嘴碎，奴婢再也不敢了。”

    “算了，你起来吧。”兰黛的谦卑让扶摇郡主很受用，她满意的打量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兰黛一番，点了点头，放缓了语调:“你也别怪我生气，现在这地方不比咱们在东海王府里，可以随意开口妄言，若是一不小心传出去，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呀！”

    “是，奴婢谢郡主恩典。”兰黛松了口气，才继续保持着战战兢兢和小心从地上爬了起来:“那，那郡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原本以为可以和皇帝宫祁麟独处，培养感情甚至将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一步登天，可是现在……

    却凭空里多出了这么一个横在中间的大梁子！

    依着郡主心高气傲的脾气，总不会真的屈尊下来和那样一个没规矩的女人去争宠吧？！

    兰黛不免有些担心的去看身边一语不发的扶摇郡主，她伺候身边的这位主子并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扶摇郡主的一举一动兰黛都揣摩的十分清楚，她现在这样越沉默，便说明她越生气。

    而她越生气，那里头的那位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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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你算什么东西（20）

﻿    素瑾谨慎的一直到院门口亲眼看着扶摇郡主主仆离开之后才返回来，看到进到内室正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看书的安素素，忍不住轻笑一声:“主子，您刚刚是没看到，扶摇郡主离去的时候，头上都仿佛是顶了一头乌云一般，一会儿也不知道会是谁倒霉，会触了她的霉头接了她的火气。”

    “她这次进别院，带了多少人？”安素素放下书卷，抬头去看素瑾:“吩咐下去，好生照顾着，他们可是来自东海郡的贵客，一举一动都要注意，可别怠慢了。”

    “是，扶摇郡主这次只带了贴身的侍女进别院，至于随从也都被留在山下的院馆中了。”素瑾为安素素倒了杯茶，低声回答道:“底下的随从已经都安排妥当了，至于别院中的郡主，奴婢也挑好了人，一定会好好伺候的。”

    安素素点了点头，很满意素瑾的安排，接过茶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才又接着说道:“郡主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虽然今天明面儿上勉强是稳住了，可是心底的火气，怕是不好排遣的。”

    会这样不顾一切的跟上宫祁麟的脚步，扶摇郡主的打算是个人也都能猜得到。

    之前想要爬上宫祁麟皇后宝座的女子可不止一个，但哪怕是嚣张跋扈如定国公主那样的，也没有见作成扶摇郡主这般，连最基本的女儿家廉耻都不顾了，只恨不得当众就滚进宫祁麟怀里成就好事……

    想到这里安素素的脸色难免有些不太好看，她死死的揪紧了手中的帕子，低声嘟囔道:“说白了也就是他没事儿惹的烂桃花！”

    听到安素素的抱怨，素瑾不用猜也知道安素素说的是谁，噗嗤一笑，停下手里的活计回头看着安素素宽慰道:“主子您也别生气，眼下分明是扶摇郡主死乞白赖的缠上来的，爷也是没办法呀！”

    安素素没有回话，她当然知道宫祁麟是没办法的。

    身处在那样的位置，没有人觊觎那是不可能的！

    托着下巴，安素素有些犯愁的叹了口气，她突然有些忍不住的担心起来，依着宫祁麟的表现，他分明就是头喂不饱的饿狼，要是万一她喂不饱，回头跑出去吃野食儿不回来了怎么办……

    “主子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素瑾放好了衣物出来，被安素素惆怅的模样吓了一跳，忙几步过来担忧的问道:“可是身子不舒服？奴婢这就去请太医过来给您……”

    “不是。”安素素抬手拉住了转身就要往外走的素瑾，有气无力的又叹了一声，颇有些没底气的看着素瑾眨了眨眼，可怜兮兮的开口嘟囔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担心？”素瑾有些不懂，方才这小主子不还斗志昂扬运筹帷幄吗，怎么转头就泄气了呢？！

    难道是担心扶摇郡主身边有高手还是……

    就在素瑾心底胡乱猜测安素素此时的想法时，她自己已经无力的趴在桌面上给了素瑾答案:“别的我都不担心，你说扶摇郡主这样信心十足的过来，万一她……咳咳，我，我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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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你算什么东西（21）

﻿    “什么？”素瑾有些没明白安素素含糊话语里的意思，有些愕然的看着她:“万一什么？”

    安素素的脸胀得红红的，她犹犹豫豫的看着素瑾，踌躇了半天才又开口低声道:“就是，就是那个…我，我听说有可以专门训练女子那个…”

    “您是说房中术？”素瑾眨了眨眼，总算是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如果是这个的话，您就更不用担心了，就算扶摇郡主受了这番的训练，也是没有用的。”

    素瑾的回答十分的肯定，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份肯定，反倒是让安素素越发的不安起来，她抬头看着素瑾十分认真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问完了这句话，安素素又有些后悔了，她弱弱地垂下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感情上的事，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

    就像是面对一顿丰盛的大餐，就算她一个人吃不下，但是也不愿意让旁人一起分享。

    而且，就算是不得已要让出去，她也得想法子吐口唾沫让旁人吃的不会那么舒坦！

    当然，这种心底的小心思安素素自然是不会告诉旁人的，她现在所好奇的还是素瑾的笃定。

    “主子您别误会，其实这种会利用身色之势惑人得取情报或则是取人性命的做法，并不少见。我们暗部也同样有！”

    素瑾似乎是感觉到了安素素的不安，她上前两步耐心而认真的对着安素素说道:“可是，就算是我们暗部中最精通此道的女子，也不曾让主爷动过心，就更别提是扶摇郡主了。”

    对于素瑾的这个回答，安素素是没有料到的。不过她这会儿的注意力却完全有点儿转圈，她眨了眨眼，有些难为情的上前扯了扯素瑾的衣袖，小声的哼唧道:“那个，真的有那么厉害？”

    “什么？”素瑾乍一听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低头看到安素素的小眼神儿之后，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掩口轻笑道:“主子若是真想知道的话，不如见一见？”

    “见，见谁？”安素素的脸更红了，她弱弱的缩回小爪子，仰头可劲儿的装傻。

    素瑾被安素素的小模样逗得越发的想笑，不过也知道她毕竟不比她们这些在外头混惯了的老江湖，倒也只是微微蹲下身，看着安素素认真的回道:“妆姬这会儿就在北越，您若是想，奴婢可以让人通知她过来给您请安。”

    安素素本想摇头拒绝，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却在最后的关头改变了主意，小心翼翼的看着素瑾低声问道:“那，那方便吗？”

    如果是在执行暗部的任务，安素素知道这样贸然打扰可不是好事。

    “应该是不难的。”素瑾想了想，因为宫祁麟这次到北越大营外头知道的人并不少，鉴于之前猎场的风波还没有停，几乎大半暗部的精英都过来了，而身为魅堂的堂主，妆姬自然也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奴婢传话出去，若是妆姬方便，自然回来给主子请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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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凭他是我男人（1）

﻿    安素素没等到妆姬，先等回来了如狼似虎的宫祁麟。

    如果不是一大早根本就不可能直的起来的腰，安素素真的会觉得昨天晚上那暴风骤雨的一切，只不过是做了一场荒唐羞人的梦而已……

    不是说，大营离这温泉行宫就是快马而回也要一两个时辰吗，那个家伙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精神！

    强撑着从床榻上爬起身，由着素瑾伺候着梳洗妥当用完早膳，安素素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又歪倒在了窗边的贵妃榻上休养生息。

    这样安稳的日子也只延续到了午后，她刚刚阖上眼准备打个盹，只是还没等她爬上床呢，便听到外头有传话，说扶摇郡主来访。

    安素素其实内心里真的很想学学宫祁麟开口直接让她衮，其实她也真的这么对素瑾吩咐了，可是……

    很显然她的气势不如宫祁麟，并没有拦住铁了心要进来的扶摇郡主，所以安素素就这样坐在床上，鞋才脱了一只，光着一只嫩白而精致的脚丫，正踩在脚踏上神色不善的盯着破门而入的扶摇郡主。

    “郡主的家人就没有告诉过你，进别人的房门之前，要先经过主人的允许的吗？”

    对于安素素的不满，扶摇郡主倒也不介意，她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眼含挑剔上下打量了安素素一番，才含着几分不屑的开口道:“本来觉得天气不错，想来请素衣姑娘一起出去走走，不过看你这样，似乎是不愿意喽？”

    “外头太阳那么大，郡主想要出去自己去就是了，我没心情也没精力奉陪！”安素素一抖脚，褪掉了另外一只鞋，而后轻巧的上了床，懒洋洋的看了扶摇郡主一眼:“我累了，郡主自便！”

    扶摇郡主看着半点儿情面也不给她的安素素，气得差点儿就真的发作了起来，不过想到她这趟过来的目的，她又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怒斥给强压了回去，她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对着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的安素素低声道:“其实，我也只是觉得无聊，这别院里也就只有素衣姑娘你可以陪我说说话了，你说我若是不来找你，该去找谁呢？”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想和你说话，我想睡觉！”安素素头都没转，只是毫不客气的拉起被子盖上了脸，而后闷闷的哼了一声:“素瑾，送客！”

    扶摇郡主怎么都没想到，这看起来长相普通出身似乎也一般的女子，竟然会这样不给她一点儿面子！真以为，她这次回到京城就能够被宫祁麟晋封为娘娘不成？！

    虽然不情缘，但仍然被素瑾强行请出房门的扶摇郡主暗暗咬牙，眼底不自觉间已渗出了杀机——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么，你也就再也没有回京城的机会了！

    “动了杀机才是好事儿，我倒是想看看，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身边又没有旁人可以协助的情况下，。她到底还能整出多少事儿来！”听了素瑾的回报，侧身躺在床上的安素素笑眯眯的打了个哈欠，对于扶摇郡主会想动手除去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现在担心的根本就不是扶摇郡主动手，而是她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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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凭他是我男人（2）

﻿    安素素美美的睡了个午觉，起身没耽搁太久，她便见到素瑾笑着从外头进来，对着她福身道:“主子，妆姬到了。”

    在安素素的感觉里，能够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不能自持的女子，多半应该是像画里描绘的那样美若天仙一般的存在。

    可是，眼前向她盈盈拜下的妆姬，却是个容貌看起来并不算出众的女子。

    只是她的一举一动间皆透着让人挪不开眼的优雅与魅惑:“见过主子。”

    在安素素好奇的打量着妆姬的同时，这女子其实也在瞧瞧的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一早她便听人说，一向不近女色的主爷改了性子，为了个女子乱了心神，不光是下令让所有暗部的成员奉她为主，自己更是为了不让她受委屈，连太后之位都送上了。

    原本以为是多么的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但是现在看来，却也只是个脸上还稚气未脱才刚刚长开的小丫头。

    虽是如此，妆姬却并没有敢轻视眼前的安素素。

    常年周旋在各色人等中间的妆姬早就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火眼，面前的安素素虽然尚显稚嫩，只是眉眼间的沉静，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温婉动人却又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疏离。

    然而在她一笑之间，这股淡淡的冷漠却又转瞬间消散无形，她还是那样一个巧笑动人的娇俏少女。

    “我本事顺口对素瑾一提，没想到还是劳姑娘你跑一趟，辛苦了。”

    见到妆姬真的过来，安素素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听素瑾的介绍，眼前的这位妆姬可是暗部魅堂的堂主，想必也一定是事务繁忙的，却因为她的一句好奇而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安素素自己都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没事儿找事儿了。

    “主子折煞属下了，属下本就是奉命过来保护您与主爷安危的，您的吩咐便是属下最一等的大事，哪里有辛苦之说？”习惯了宫祁麟冷漠的态度，安素素这般亲和的交流方式让妆姬有些受宠若惊，她忙开口解释道:“不知道，主子让属下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吩咐吗？”

    要紧的事……

    安素素的脸微微一红，她弱弱的别过脸想要掩饰尴尬，却不想这一幕还是落入了向来体察入微的妆姬眼中，她只略略一思忖，便也大概明白了这一来二去的缘由，不过到底想到安素素的身份，并没有开口直言，而是耐心的等着眼前的这位小主子开口。

    看来主爷开荤之后很是有些不知节制嘛！

    不过想想倒也不稀奇，主爷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值盛年的男人，挑嘴了这么多年总算是遇到了一盘好菜，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松口？！

    也是辛苦了眼前这位小主子，被那么一大匹饿狼盯上……

    妆姬胡思乱想的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等到了安素素转过头，原本以为她要开口说正题，却不想安素素却问出了一个让她和一旁的素瑾完全没有料到的问题:“妆姬，你和……孤影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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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凭他是我男人（3）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素素会突然问起孤影，但是作为属下不违抗主子的吩咐已经成为本能。妆姬几乎是马上就开口回答道:“还算熟悉吧，主子问起他，可是他做了什么惹主子您不高兴了？”

    “不是不是，孤影很好。只是……只是……”安素素有些犹豫，但是想了想风息，她便又继续看着妆姬开口问道:“那你，知道他和……”

    “孤影喜欢风息，这在咱们暗部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见安素素还有些为难，妆姬也就直接将她还未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主子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不是，是这样的。我，我……”安素素第一次觉得有些词穷，她绞着手指，纠结了大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断断续续的将之前风息和孤影的种种说给眼前的妆姬听了，之后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本来拜托他去提点孤影，可是他却死活不同意，本来我倒也觉得没什么，可是后来有几次提到孤影的时候，风息都……所以……”

    “主子，可否给属下一点儿时间？”妆姬眨眼，面色有些诡异的看着安素素真诚的请求道。

    安素素虽然不明白妆姬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点头应了她的请求，便看到妆姬快步走出了内殿，随后殿外便响起了一阵放肆的大笑……

    素瑾在一旁也早已忍不住，转过脸扶着多宝阁也笑的双肩抽搐，安素素看到这样也有些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样三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都各自平复好了情绪，再到一起继续方才的话题。

    “主子您放心，属下有机会，有机会一定会去提醒孤影的。”虽然刚刚笑了好一会儿，但是这会儿回头一提到孤影时，妆姬还是有些忍不住。

    谁知道堂堂暗部令人闻风丧胆的刑堂堂主，在感情上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拎不清的蠢物呢？！

    “那我就放心了。”安素素点了点头，终于安心的笑了起来:“我和孤影不太熟，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说这件事情，所以还是你们去说，或许他能听得进去几句。”

    “其实主子，这事儿咱们私下里早就明里暗里的提醒过孤影了，可是孤影吧，别的地方精明如狐，可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却是个榆木脑袋，他呀，见了风息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您是不知道，当时风息到您身边伺候，主爷下吩咐的时候，我瞧着孤影的脸邹得都能挤出水来了，于是便提醒他，让他借着送别的机会，去给风息把话挑明了，要不然等风息进了宫，身边的青年才俊多了，哪里还有他什么事儿？！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该不会又去找风息打架了吧？”安素素想了想，虽然不敢确定，但是大概也猜测到了结果。

    但是妆姬却只是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叹了口气，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看着她说道:“若是打架倒好了，他难得正经的跑去和风息说，你如今到主子身边儿伺候，若是遇到合适的人呢，可别错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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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凭他是我男人（4）

﻿    安素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觉得她是真的被孤影给打败了！

    不过，此时她更关心的，还是风息当时的反应:“那，那风息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不等孤影说完掉头便又揍了孤影一顿鼻青脸肿呗！”妆姬提到这个忍不住又抬袖掩口吃吃的笑了起来:“所以这事儿啊，主子也别急，得找到机会才成。不然，只怕是适得其反，谁知道孤影又会折腾出什么来？！”

    安素素点了点头，总算是明白了风息的担忧和疑惑是从何而来了。

    孤影这反应……

    若是正常的姑娘家，八成会以为是拒绝的吧！

    妆姬这次既然过来了，也就没打算立即走。她就近便住在了离安素素不远的院子里。

    这别院并不算太大，突然又住进来一个女子的消息，很快就惊动了才刚刚安定下来的扶摇郡主。慢待了她却对另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热情周道，这让扶摇郡主十分的不好想，心里自然又窝了一把火。

    所以等到再次在湖边偶遇，她们之间的碰撞，便十分明显的带了一股火药味儿。

    “素衣姑娘不是说大热天的需要休息吗，怎么这时候会过来游湖？”扶摇郡主脸上挂着笑嘴里说着关心，可是眼神里带着的怨气却是逃不开藏不住的。

    她邀请了几次都是冷眼相对，这会儿倒是和一个什么来历都没有的女人相谈甚欢！

    根本就是没有将她这个郡主放在眼里！

    “无论休息与否，都是我自己的事情，郡主这般是不是也管的太宽了？”安素素抬手理了理腕间的披帛，一点儿也没有将扶摇郡主的话中带刺儿放在眼里。

    反正已经是撕破脸了，索性再撕得更碎一些又何妨？！

    “就算你是郡主，可你毕竟也只是个臣女而已，想管也该等着你名正言顺了再开口啊！这样急吼吼的，不光暴露了你的目的，也显得轻浮不是？”

    “你！”扶摇郡主被安素素一番话呛了个半死，俗话说骂人不揭短，可是这女人处处都刺在她的痛处！不仅如此还踩着不放一踩再踩！她就算是再好的性子，这时也有些难以忍住了！

    何况，扶摇郡主什么时候也不是个好心性儿的人。

    之前之所以会步步退让，对安素素她们容忍完全是因为情势所逼，不得不在外人面前维持她温婉大方，和善亲人的表象。而现在……周围也并没有旁人，所以扶摇郡主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你算是什么东西，没名没分，不过是皇上养在这别院的一个玩意儿而已，凭什么在这里嚣张？！”

    “凭什么？”安素素微微一笑，抬手拦住了要上前呛声的妆姬，慢悠悠的走到扶摇郡主身边，而后更是学着她曾经看她的模样，挑剔的绕着她转圈打量了一番，才傲然抬头，直视着扶摇郡主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就凭他是我男人，而你……连个当玩意儿的资格都没有的女人，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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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凭他是我男人（5）

﻿    安素素的这番丝毫不给情面的嘲讽，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直紧绷在扶摇郡主心中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等她从盛怒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一旁早已经准备多时的妆姬和素瑾扯着手臂按在了地上。再看安素素眼底那狡黠的眼神，她才猛然惊觉——她上当了！

    她竟然被这样一个小丫头刺激的失了分寸，在这别院动手了！

    “郡主的温婉贤淑，还真是一碰就碎啊！”安素素垂眸看着一身狼狈被按在地上的扶摇郡主，轻轻一笑:“我不喜欢有人打搅，所以扶摇郡主以后若是游园呢，还是避着些我为好，否则下次可就不是这么轻描淡写了！”

    妆姬看着此时的安素素有些发傻，她完全没料到这两天一直呈现出温婉气质的少女，在发起狠来会是这样的可怕。

    她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她所熟悉的主爷宫祁麟。

    这隐隐间几乎已经带了几分宫祁麟的感觉了……

    还真是物以类聚啊！

    不过妆姬的胡思乱想没有维持太久，她便听到了安素素要求她放开扶摇郡主的吩咐。她松开手，静静的又退回到了安素素身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此时一身狼狈却仍然不减傲气的女子，也算明白了身边这位会一反常态，用这样的态度对她的缘由了。

    扶摇郡主是个心高气傲的，那么压下她的最好办法，就是比她还狠！

    “至于你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也不用现在挂在嘴边来告诉我，当然，我的未来也不用你操心；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入骨，恨不得敲碎我的骨头喝我的血，可是要做到这些，并不是光想想，动动嘴皮子就能完成的。听说郡主才智无双，到底也来点儿真格的，给我开开眼吧！”

    安素素语毕，一甩衣袖扔下还瘫倒在地上未起身的扶摇郡主，抬步便沿着湖边的长廊，继续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妆姬心中叫了一声痛快，也笑着跟了上去。很快，这里便只剩下了扶摇郡主和一直伺候着她的兰黛了。

    扶摇郡主坐在地上良久也未有动静，兰黛上前来扶，却被她非常干脆的一把推到了旁边，只得跪在一旁陪她，这样呆坐了许久，她才僵硬的转过头，对跪在她身边的兰黛道:“扶我回去吧。”

    “是。”兰黛不敢有二话，忙上前来小心的扶起了扶摇郡主，主仆二人一路无话，朝着她们这两天居住的院落走去。

    那边扶摇郡主受到的刺激不小，这边安素素借机得到的消息也十分有用。妆姬很肯定的对坐在长廊边儿休息的安素素道:“借着方才她发作的机会，属下能肯定，她是有受过指点的，而且……还是个高人的指点。”

    身段柔软似无骨，像妆姬这样的老手近身一碰便能感觉得到，再加上这两天妆姬暗中也有观察过这扶摇郡主的言行，所以此时才能如此的确认无疑。

    “果然是有备而来啊！”安素素转头看着碧波荡漾的湖面，幽幽的叹了口气:“原本只想着她是临时起意，不想眼下一看，却是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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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凭他是我男人（6）

﻿    若非有所图，像扶摇郡主这样的身份，又如何会去研习那样的手段和技巧？！

    想必如今不管登上帝位的是谁，都是她已经挑选好的目标吧！

    这样心机叵测的对手，安素素忽然心里便有些没有底起来……

    她不是不信宫祁麟对她的心，可是……

    可是好像她这盘小菜实在是不够他吃啊！

    说起来宫祁麟虽然在大营，但是每天晚上都飞马回来真的不累？！

    安素素想到这里又觉得腰开始疼了，她有气无力的靠在身边的廊柱上，叹气:“她本来也就生的不错，再加上有技在身，只怕越发会让人流连忘返，食髓知味了。”

    “主子在担心她会去引诱主爷？”妆姬见安素素这样子，就知道她此时沮丧的缘由了。

    当然，这不也是她会让素瑾传话让她过来的原因吗？

    妆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开口，可以让眼前的这位解开心结。她也知道一切不可操之过急，若是太过刻意反倒是不好。

    说白了这事儿也得怪主爷自己，没事儿那么猴急干什么，把人小姑娘吓着了吧！

    “我，我只是……”虽然知道她心底的想法肯定瞒不过眼前的妆姬，不过真的要说出口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红着脸抬头，看着妆姬眨了眨眼:“只是，力不从心。所，所以……”

    “在主子的心里，主爷和主子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呢？单纯的**，还是因为爱和喜欢？！”妆姬静静的看着安素素，很清楚若不把她心中的想法理清楚，安素素将很难从眼前的困扰中走出来。

    “或者说，你觉得主爷和您在一起，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他身为男人的**？”见安素素垂首不回答，她又继续道:“其实您现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可是，这样对于他来说，不是挺不公平的吗？”安素素点了点头，妆姬说的如此明白，她若还说不明白，便是故意装傻了。

    可是她心中也并不是全然放下，只不过已经从之前的担心转成了现在的不安。

    她知道她自己的斤两，很明显并不能完全满足精力旺盛的宫祁麟。她也听说过男子在这方面若是隐忍太久，并不是一件舒坦的事情。

    “主子，这世上的男女，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利益相关，或者是青楼艳客的逢场作戏；但是，也有一种是两情相悦，情深不寿的缘分天定。或许会有男人是您所听到过的，博爱纵欲，但是却也一样有人，会忠于自己的感情，不会为美色、诱惑所动摇的。”妆姬这番话说的很平静，但是对于她这种看惯了风月场的老手来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却是极其的罕见了。

    “主子也知道妆姬的身份，在没有被主爷发现救回暗部之前，妆姬也不过是被人捏在手心里任由其摆布安排的工具罢了。”妆姬抬手轻轻的理了理鬓角的发丝，之后才淡淡的说道:“后来归到暗部很久之后，也是怀着对主爷的感恩，妆姬也有过一些不该的妄想。所以，主子觉得论男女之事的手段，那扶摇郡主可能与我妆姬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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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凭他是我男人（7）

﻿    妆姬这时的态度，已带上了几分勾人的媚态，眼波流转间再难见先前的平常无奇，多出的灵动瞬时便吸引住了安素素的目光，再配上她这柔媚无双的语调，安素素一时间也有些面红心跳的挪不开眼去。

    “主子，妆姬方才不过才是施展了一点儿小手段罢了，可是当时主爷似乎也是知道了妆姬的想法，便对妆姬说，让妆姬对他使出毕生所能。”见安素素的神色动摇，妆姬转瞬便又收了方才的放肆，她微微一笑，看着安素素继续心平气和的讲述道:“可是结果……说了不怕主子你笑话，主爷虽然从头到尾都看着妆姬，但是无论妆姬如何施展，他别说迷情，就连**都未曾有过！曾经在暗部还留有一个传言，说主爷说不准是有龙阳之好，对女子并无兴趣。”

    “主子觉得不可能对不对？”妆姬看着安素素愕然的表情，也猜测到她此刻的惊讶和不敢置信，她便又继续说道:“可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主爷只会对您动心，动情，动欲！而那位扶摇郡主，不是属下轻看她，或许她的那一套手段对付旁人有效，但是对付主爷……怕只会自取屈辱罢了！”

    妆姬的话，让安素素沉默不语了许久。

    然而对于她到底想了什么，妆姬倒是没有去多问，只是顺着又陪她逛了一会儿院子，甚至还在一旁陪着她用完晚膳才回道自己居住的院落。

    可就在晚上妆姬刚刚坐入木桶全身放松开始沐浴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给吓了个魂飞魄散:“主，主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宫祁麟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大营？！

    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别院！

    就算是大营和别院的距离相差不算太远，可好歹飞马也要一个多时辰吧……

    难不成……

    妆姬咽了口口水，努力将身体往水下沉了沉，只露出头来呆呆的看着宫祁麟干笑道:“主，主爷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南风的消息断了。”宫祁麟转身，缓步走到了一旁坐定，方才开口扔给了妆姬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南风，暗部蜂堂的堂主！

    暗部众堂主中最为神秘莫测的一位，就像这名字一样，整个蜂堂的成员便像是蜂群一般，收集和整理各路消息，可以说蜂堂此时的庞大已经超出了眼前妆姬的估计，而这位只会和宫祁麟联系的神秘堂主，竟然与宫祁麟断了消息，这……

    “请主爷吩咐。”妆姬在最初的愕然之后，便归为了平静。她微微垂眸，一脸严肃的低声领命。

    相比较蜂堂，她所掌握的魅堂在暗部中算是比较偏门的一部，作为蜂堂之外的情报收集口，她很清楚宫祁麟告诉她这个消息，代表了什么。

    自然是让她去找寻南风的下落。

    “去年在朕初登基之时，朕安排南风前往东海郡调查东海王的情况，一直以来南风的消息传回来的相当稳定，只不过在一个月之前，朕便再没有收到任何南风的消息。”宫祁麟抬头看着妆姬，淡淡的开口道:“之后便有了猎场行刺之事。朕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所以想要你去查一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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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凭他是我男人（8）

﻿    “南风，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宫祁麟顿了顿，之后方才十分肯定的对着妆姬令道。

    “是。”对于宫祁麟的吩咐，妆姬自然是没有二话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吩咐却存着一个大麻烦。妆姬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但是，但是属下并没有见过南风呀……”

    别说是南风的行踪落脚，她就连这个人是圆是扁是长是短都不知道好吗。

    东海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样一个无异于大海捞针的难题甩过来，她要怎么办？！

    总不能真的去魅堂在东海郡的伎馆外直接竖块牌子寻人吧！

    “有关南风的消息，你到达东海郡之后，自然会有人详细的告诉你。至于见没见过……”宫祁麟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还缩在木桶内的妆姬，之后方才肯定的开口道:“你和南风，难道不是旧相识吗？”

    “旧，旧相识？！”妆姬愣愣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有些呆滞的看着宫祁麟笑道:“主爷，您没开玩笑吧？！”

    宫祁麟缓缓的站起身，低低的哼了一声:“在你看来，朕是喜欢随意开玩笑的人？”

    “不是。”妆姬摇头如拨浪鼓一般，不过宫祁麟越是说的认真，她便越是觉得疑惑，她这一生虽然接触的人不少，可是除了进入暗堂之后所朝夕相处的这些熟人之外，剩下的……

    但看宫祁麟的态度，这个所谓的‘旧相识’绝不会是在这些人，和她经历过的任务对象中间！

    那么……

    “南风，你就想不到点儿什么？”

    房中的光线并不算明，背光而立的宫祁麟脸上的表情晦暗难辨，只是言语中透出的惋惜和遗憾之一，却仿佛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把利刃，戳中了妆姬内心深处那掩饰得极好，几乎都要被她完全遗忘的角落。

    “南风，岚枫！余之岚，木枫！”妆姬沉默了许久，才低低的开口，似发自地狱深处的低喃，之后她便桀桀的笑了起来:“原来，原来是他！余之岚，没想到，竟然是他！”

    “如果你不愿意，朕可以现在换别人去。”

    妆姬的反应，宫祁麟并没有丝毫意外。他静静的在暗中注视着紧咬牙关，因为强压恨意和愤怒而显得面容有些扭曲的妆姬，良久才有些松动的开口:“朕不勉强你。”

    “属下愿往。”但是让宫祁麟意外的是，妆姬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而是轻轻的垂眸，低声回道:“无论生死，属下都会将南风的消息，给您带回来的。”

    “妆姬，若是南风知错，又或者当年之事只是一个误会，你可愿意原谅他？”听到妆姬的承诺，宫祁麟点头并没有再多逗留的打算，只是走到门口之时，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似乎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的妆姬问道。

    “主爷，属下知道您的意思。只不过属下是妆姬，很久之前，木枫就已经死了！”妆姬轻声笑了笑:“她的主，属下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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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凭他是我男人（9）

﻿    宫祁麟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妆姬，在前世的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在了！

    在他被困在天牢的时候，他听到过他们每个人的消息，有被千刀万剐的孤影，也有行刺失败，被当众侮辱致死的妆姬。

    这些人，都因为他前世的失败，而没有获得善终。今生，他总是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归属和未来。

    比如妆姬。

    妆姬和南风的往事，他是知道的。

    夹在家族仇怨中的两个人，最终没能逃过算计，南风误信谗言犯下大错，而等到他发现真相转头之时，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木枫，已经成了妆姬。

    其实宫祁麟很清楚，南风之所以不再暗部露面，并不是因为神秘，而是因为妆姬。他说他此生再无颜去面对这个女子，这个被他害的误了终生的女子。

    南风这次出事其实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严重，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南风只是暂时的隐遁了下来。

    只不过他却突然就生出了给这两人一个机会的想法。

    或许会有所好转，又或许会更差；但是……

    总比完全的相逢如陌人好吧！

    宫祁麟这点儿惆怅的想法并没有维持太久，等他熟门熟路的摸到安素素榻边挑起帷帐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呆滞。

    看着只系了个芙蓉锦缎肚兜侧身露着如玉后背睡得正香的安素素，宫祁麟的呼吸瞬时就沉重了下来，不过，这种事出反常的美景却还是让他有些拿不准，以往恨不得和衣裹着被子而眠的小丫头，怎么今天……

    一时间宫祁麟甚至以为他看到的是幻觉。

    也许天儿太热？！

    宫祁麟琢磨了一下，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他轻手轻脚的褪下衣服，小心的爬上床，只是还未等他躺稳，原本还背对着他的安素素突然就转过身，睁着一双晶亮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宫祁麟被盯得有些身上发毛，他总觉得今天的安素素给他的感觉有点儿怪，但是真的要他来说，他具体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看着忽然爬过来凑近他的安素素，宫祁麟终于没能忍住，压着声音开口道:“你，今天……”

    “你从大营赶过来看我，是不是很累？”

    不等宫祁麟的疑问出口，安素素已经娇声娇气的打断了他，她的手轻轻的扯着他里衣的衣襟，浅浅的撒娇的味道让宫祁麟顿时便有了反应，特别是她缠过来的腿还有意无意的蹭了蹭他的敏感，惹得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你，这是关心我？”

    “不，我只是在考虑一件事情。”

    安素素第一次主动的在宫祁麟完全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将手爪子探入了他的衣襟，轻描淡写的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画圈，她的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狡黠，不过如今********在怀，宫祁麟也当时没看到，他顺势揽着她让她可以更稳的趴在他的身上，方才低声问道:“什么事情？！”

    “看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是不是该给你点儿奖励呢？！”安素素笑眯眯的看着宫祁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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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凭他是我男人（10）

﻿    宫祁麟正要起身，却被安素素手上施力给又按了回去。

    “别急呀，我话还没说完呢！”安素素认真的凑近宫祁麟，大概是距离太近，让她有些不适应的脸红，不过她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逃避闪躲，而是直视着他的双眸，太指压住宫祁麟即将开口的双唇，压低声音道:“既然今天是我发奖励，那……你得听我的。”

    “听你的？”

    宫祁麟盯着安素素的双眸，忽然唇角一勾，轻轻的将安素素的手指含入口中，却被她很快的就收了回去，带着几分娇嗔扫了宫祁麟一眼:“对，听我的。敢玩儿嘛？！”

    “好啊！听你的。”宫祁麟虽然不知道安素素这番是在搞什么鬼，不过既然她有兴致，陪她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得到了宫祁麟的保证，安素素也不客气，她伸手从旁边摸出来一条缎带，二话不说就将宫祁麟的双手交缠，牢牢的绑到了头顶的床栏杆上，然而却因为探身的缘故，被她压在身下的宫祁麟连连的偷袭，让她有些力不从心的喘息道:“你，你不许违规。”

    违规？！

    送到嘴边儿的肉不吃，他还是男人不？！

    当然，这话宫祁麟自然是不会说的，只是懒洋洋的从凝脂玉一般的绵软中抬头，低低的叹了一声:“我还以为……是额外的奖励呢。”

    轻轻的动了动手腕，似乎，看起来绑的挺紧的。

    宫祁麟不动声色，眨眼看着直起身，撑手在他身体两侧正眯眼打量着他的安素素，若不是为了配合她这一刻突生的兴致，他只怕早就……

    这边宫祁麟一时心猿意马，没防被安素素触不及防的在他的喉结出轻轻的咬了一口，低低的闷哼一声:“别怪我没提醒你，引火不灭火的话……可是会……嗯……”

    “会什么？”

    安素素的舌尖扫过宫祁麟胸前的一粒小小的突起，迷茫的眼带着故作的无辜，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撞进宫祁麟狭长的眸子里，他神色一黯，沙哑低沉的开口道:“没什么。”

    “喔，记得你的承诺哟！”安素素抬手安抚另一粒，并且调皮的拿着手指轻轻的在周围慢悠悠的画圈:“今天要听我的。”

    宫祁麟怔了一下，忽而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僵硬的又仰面躺了回去，双手被禁锢在头顶让他的动作很大程度的受到了限制，而安素素这样不急不缓的动作却只是杯水车薪，不，应该说是火上浇油。

    期待混着冲动，他整个人觉得他就要炸了！

    如果安素素再继续这样磨蹭他的话……

    “你，妆姬都教了你些什……！”唯一能够解释安素素这番行为的，大约也就是突然到访这温泉别院的妆姬了。

    只不过……

    就像是惩罚一般，安素素抬手往下用力的握了他一把，惹得宫祁麟的话只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眸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再次直起身看他的安素素，只不过安素素却并没有以往见到他这番就害羞躲闪的自知，而是一边按着以前也帮过他多次的动作，一边慢悠悠的帮着他，一边带着几分薄嗔的眨了眨眼:“这时候，提别的女人，是要遭罚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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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凭他是我男人（11）

﻿    宫祁麟眨眼，不敢再吱声。

    生怕这千年等一回的奖励就因为他的不配合而瞬间飞走得无影无踪，不过他内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这丫头到底和妆姬私下里都交流了些什么东西？！

    安素素看着难得听话老实下来的宫祁麟，眨了眨眼，突然又倾身凑到宫祁麟面前，认真的开口问了一句让他完全没有料到的问题:“我学的如何？”

    “……”宫祁麟被安素素盯得有些面红耳赤，心跳有些加速。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不对劲。

    一向，不是应该出现在她身上才对的吗？！

    宫祁麟想要拿回主动权，所以强忍着身体内横冲直撞叫嚣着快要炸了的**，佯装镇定的开口道:“一……般般吧。”

    “真的吗？”安素素的表情显然有些沮丧，她今天到后来可是真的十分认真的向妆姬询问过一些小手段的，难道不够用？！

    不过……

    感觉到手心中某物的蠢蠢欲动，安素素眨眼，有些不信的再凑近宫祁麟:“你确定？”

    末了还不忘低声补充了一句:“撒谎的孩子是会遭到惩罚的哟！”

    “咳，挺，算，合格？”宫祁麟想要拿回主动权的企图在安素素这会儿的举动下，瞬时便已溃不成军。因为他感觉到，他下身的衣裤正……

    “够了！”

    宫祁麟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掌控力彻底崩溃，在他对安素素的承诺还不到小半个时辰之后，彻底毁约了。床头那点儿阻碍其实根本拦不住他心底膨胀的凶兽，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她的打算，根本就不可能再容忍眼前这堪称甜蜜的折磨。

    安素素只听到一声丝帛裂开的脆响，整个人便翻了个个儿，再次被宫祁麟压在身下，被迫交出主导权的她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一边微微皱眉强忍着他猛然冲进身体的不适，一边撅着嘴娇滴滴的埋怨:“你，你犯规！说话不……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宫祁麟蛮横的以吻封缄，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抱怨，之后良久才邪笑着松开了她，慢悠悠的开口道:“宝贝儿，凡事适可而止就好！接下来，你该好好考虑，如何灭火了！”

    ……

    她好像，被妆姬给骗了！

    直到第二天午后才勉强睁开酸涩双眼的安素素第一感觉就是，她被她那位临时的‘师傅’给骗了个彻底。这种撩拨哪里能够缓解，分明是加重……

    勉强从床榻上直起身，她回头正好看到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的素瑾，便顺口问道:“妆姬呢？！”

    “妆姬接了任务，今儿一早就走了。”素瑾一边伺候安素素更衣，一边低声回复道:“主爷也回来了，这会儿正在书房议事呢。”

    “我知道。”安素素叹了口气，有些蔫蔫的开口。

    她当然知道宫祁麟回来了。

    不然她能被折腾得这么惨？！

    素瑾一边为安素素梳理头发，一边低声将今天她还在睡觉时发生的种种事无巨细的对安素素说了一遍，之后还不忘感慨了一句:“明儿一早就启程返京了，这会儿主爷大概在商议回宫事宜吧。不过，扶摇郡主似乎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莫非是不想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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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凭他是我男人（12）

﻿    扶摇郡主自然是想回京城的，只不过是不想她也一起回去罢了！

    听到素瑾的抱怨，安素素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把玩着手上的白玉芙蓉簪:“她这次没有去书房求见？”

    “去了四五趟，不过都被拦回来了。”素瑾将安素素手里的芙蓉簪小心的插入才梳好的发髻里，之后才压着声音说道:“属下得到消息，底下东海那边儿似乎调来了几个高手。”

    “喔，那么回京的路上，可是要热闹了。”安素素微微一愣，随即便回头看着素瑾道:“让人盯紧些，不需要现在就惊动。扶摇郡主还需要这些人把戏往下演呢！”

    “是。”素瑾点头应道。

    虽然是在行宫，但云空却并没有受到什么限制。安素素从来不拘着它，它伤势好了又恢复天空之主的实力，加上食物充裕，它这两天看上去可是壮实了不少。

    安素素站在檐下，帮着立在一旁鹰架上的云空顺毛，并没有料到她这番举动会给门口的扶摇郡主带来怎么样的触动。

    “你，这不是……太后娘娘豢养的苍鹰吗？！”

    云空是扶摇郡主曾经在猎宫的时候就见过的。

    也因为金雕苍鹰的难得和认主，还在猎宫被传为了一段传奇，说是因为苍鹰认准了太后娘娘是‘凤星’转世，才会那般服从的，可眼前这个女子不过是宫祁麟一时看上的小宫女，这苍鹰怎么也会与她如此亲近？！

    这女人……

    到底是谁？！

    “是呀，是太后娘娘的金雕。”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扶摇郡主，并没有因为她眼底的惊讶而显得慌乱，而是理所当然的开口对扶摇郡主解释道:“不过太后娘娘说她在后宫，这鹰还是由陛下来养更为合适，所以就转赠给陛下了，郡主不知道吗？”

    “喔，也对，郡主与太后还有陛下毕竟生疏了些，这些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安素素抬手轻轻的抚摸着云空的后背，不等扶摇郡主再开口便含笑补充了一句，只是再转身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先前的轻柔，而是眼神极冷的看着已经走入院中的扶摇郡主:“郡主难道忘了前日我给郡主的忠告？我这里，并不欢迎郡主！”

    “但是也没人规定，我不能来呀！”扶摇郡主不服输的盯着安素素，轻哼一声:“马上就要回京了，素衣姑娘该不会以为，进了京，还是你的天下吧？！”

    “喔，若不是郡主提及，我还真的会忘了问了，郡主机关算尽，信心百倍的，可曾得偿心愿了？”安素素岂会听不出扶摇郡主话里的暗示威胁之意，只不过她却半点儿不急，仍然笑吟吟的站在廊下，看着扶摇居住好以整暇的反唇相讥:“若是没有，可得抓紧了，等到了京城，你的机会，可就更少了！”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依靠容色之利来惑得君心的吗？！”扶摇郡主被安素素一席话堵得心肝儿都在疼，她咬牙切齿的盯着安素素，不放弃最后的挣扎:“我可是东海王的女儿，东海郡的郡主，岂是你小小宫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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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凭他是我男人（13）

﻿    “是啊，我从来没有怀疑郡主你高贵的出身啊。”

    安素素歪了歪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扶摇郡主:“但是我这个小小宫人所拥有的，却是你费尽心机却仍然求不得的，你不觉得你再站在我面前炫耀这些，很可笑吗？”

    “你！好，那咱们就走着瞧！”扶摇郡主自认也是舌战的一把好手，可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安素素她都会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盯着安素素看了许久才再次故技重施，扔下一句狠话便再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扶摇郡主这样的行径，让站在一旁的素瑾也有些看不懂了，她等到扶摇郡主出门，才低声在安素素的耳畔嘀咕道:“她每天都来这样一次，不知道换个花样儿吗？”

    “换花样儿？那也得看皇帝那边，给不给她脸面了。”安素素笑了笑，回答的有些莫测高深。

    扶摇郡主之所以会每次过来都吃瘪而回，无非是因为宫祁麟对她的疏远甚至是厌恶。

    如果宫祁麟改变对扶摇郡主的态度，那么结果自然又会是大不一样了！

    ……

    安素素能够想到的，扶摇郡主自然也很清楚。

    在这么多天盲目的搜寻和等待之后，她终于在宫祁麟的书房外，拦住了出门朝着安素素院落而去的宫祁麟。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宫祁麟想了好一会儿才将她和扶摇郡主的身份对上号，眉心一皱，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就转身要走，却被眼疾手快的扶摇郡主一把拽住了衣袖:“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对于扶摇郡主的这种大胆和无礼，宫祁麟第一反应便是挥袖想要脱离她的钳制，只是没料到扶摇郡主这次显然有些大胆的不顾一切，她腰身一软，整个人便滚进了宫祁麟的怀里，并且十分轻易的就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她能给你的，我都能做到！你为何就这样绝情，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

    两个此时的姿势，远远的看上去甚是暧昧。安素素静静的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从花阴后走出来，轻咳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神色极其尴尬愤怒的宫祁麟，之后才将目光落到他身前同样正看着她带了几分挑衅的扶摇郡主，微微一笑:“郡主需要我现在怎么做？是如你所愿装着受伤的哭着转身跑掉呢，还是该站在这里看你能够再这样勉强继续霸着我男人多久？”

    安素素的这番话语调并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带给面前这两人的却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宫祁麟因为她的那一声‘我男人’早就已经飘飘然的不知身在何方了，而扶摇郡主也是胀红了脸，但不是因为得意，而是因为被羞辱的愤怒。

    她离宫祁麟的距离，让她很清楚的感觉到了这个还被她紧紧环抱的男人身体的变化，但是这一切的变化却不是因为她，而是……而是

    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小宫女！这个之前她一直都未曾放在心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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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凭他是我男人（14）

﻿    安素素先是给了宫祁麟一个不可轻举妄动的眼神，之后方才继续好以整暇的又打量了一番还抱着宫祁麟不松的扶摇郡主:“郡主还想再自欺欺人多久？”

    “你别误会，我会如此说并不是因为我妒忌你，只是有句忠告，想要留一个男人在身边，像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搂的再紧，他稍稍一用力，推开你也是易如反掌；若是真的想留住人，得是让他抱着你不放。”

    似乎是为了印证安素素的话一般，扶摇郡主还未来得及回应，便真的被宫祁麟抬手给推到在了一旁，而后两步一跨，不等安素素反应过来便已经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生怕她跑了一般。

    “……”扶摇郡主愣愣的看着直接抱着安素素飞身远去的宫祁麟，恨得差点儿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种屈辱，是从未曾有过的！

    这个女人，那种神态，扶摇郡主忽然冷笑起来，真的以为可以骗过她？！

    ……

    “住手！”撑住宫祁麟的胸膛，被他压在床榻上的安素素脸上有着固执的坚持:“去洗干净先！”

    “……那，你帮我。”宫祁麟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笑嘻嘻的又再次将她从床榻上扯起来不容拒绝的就抱起她往外走:“泡温泉去。”

    “……你，你这是无赖！”

    安素素听到要去温泉，顿时吓得腿都软了，用力挣扎着想要脱身，却不想被怀里的宫祁麟搂得更紧了:“你男人我就这么无赖，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

    温泉里的折腾自然是少不了的，好在宫祁麟还算顾忌着她的身体，想着明天一早要出发返京，到底也没有闹得太狠，等到安素素软绵绵的被重新抱回榻上的时候，还算有意识。所以宫祁麟也就搂着她慢悠悠的说话:“刚刚，谢谢你的信任。”

    现在想起来方才的场面，宫祁麟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是万万没料到扶摇郡主会半点儿不顾矜持的直接扑上他，可是等到他反应过来要将她甩开的时候，安素素却已经出现了。

    当时他以为，她会难受，会误会，可是……

    可是她却给了他那么大的一个惊喜。

    “我为什么要怀疑你？”安素素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低声嘟囔道:“突然来个人传信让我来找你，这本来就很奇怪了，你从来都是自己过来的，哪里会想着要我去书房议事？”

    “而我一过来就看到那样的局面，要是还不明白缘由，就是猪脑子了。”安素素在宫祁麟的怀里挪了挪，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才又继续说道:“何况，你若是真的对她有意思，会只让她抱着你不松手吗？”

    “虽然心里是挺不痛快的啦，可是始作俑者却并不是你，我要怪也该去怪扶摇郡主，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冲着你发脾气。”安素素抬眸，看了一眼正低头看她看得极其认真的宫祁麟，一时间有些被盯得浑身发毛:“你这么看我干嘛？！”

    “我又想要你了，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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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凭他是我男人（15）

﻿    像以往一样，安素素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她只知道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又已经是在马车上了！她懒洋洋的在身边宫祁麟的怀里挪了挪，低低的问了一声:“什么时辰了？”

    宫祁麟顺着她的力道扶她起身，同时将一旁准备的茶水递到她嘴边，看她喝下去两口才开口答道:“午时刚过。”

    “这会儿回京，事情都办妥了？”虽然起身，但安素素还是有些懒懒的不太想动，便倚着身后宫祁麟给她塞上的软枕，低声与他说话。

    其实这一段发展到眼下，安素素也算是看出来了，其实这一趟行程，或许并没有之前出发时，宫祁麟所说的那般紧迫和重要。

    或许，这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大局中的一环而已。

    果然，宫祁麟并没有瞒她的点了点头:“本来我这里也就没什么事儿。”

    心中所想得到确定，安素素不仅没有半点儿欣喜，反倒是变得紧张了起来，她抬手拽住宫祁麟的衣襟，认真的开口道:“难道说，是顺王那边……”

    既然他这里不是重点，那么剩下的唯一能够引起旁人注意的，便只有顺王现在所接手的猎宫那头了！

    “还不知道他能不能得手呢，我这里也在等消息。”宫祁麟回答的很谨慎，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又问道:“饿不饿？我让素瑾备了点心，不然先吃一些垫一垫，这到下一站还有段距离呢！”

    “你想现在就对东海王下手？”回过味儿来的安素素很快就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理了个通顺，她试探性的看着宫祁麟:“你这一番行程，一来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二来，怕也是为了引走扶摇郡主吧？！”

    就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样，扶摇郡主是东海王身边最有用的智囊。东海王的不少决策，都是扶摇郡主想出的办法。

    如果她留在行宫，呆在东海王身边，那么想要对付东海王，有她盯着自然不可能像眼前这般的顺畅，可如今东海王身边没有了扶摇郡主，那么凭借着顺王的本事……

    想要找东海王的麻烦，就会变得简单容易的多。

    而失去了东海王的扶持，扶摇郡主就算有再多的谋算，也是无计可施。

    “但是，这时候对东海王动手，你就不怕局势不稳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说，宫祁麟的这一招‘美男计’用得还是蛮漂亮的，可话又说回来了，在北狄和兰月结盟的现在，如果东海郡那边再起变动，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现象。

    而且不也正因为如此，宫祁麟才会一直对东海王父女的行为一忍再忍的吗？！

    如果真的在此时对东海王下手，难道就不怕东海王麾下的二十万大军……

    出现什么哗变？！

    “群龙无首才会不稳，我不过是给他们换一个东海王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宫祁麟心平气和的将匣子里的点心取了一块出来递给安素素，同时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东海王世子才华出众，继承王位乃是众望所归，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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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凭他是我男人（16）

﻿    东海王世子！

    宫祁麟这么一提醒，安素素突然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虽然是东海王世子，可是凡事都被庶出的扶摇郡主压了一头，身为男人的他，一定也是极其的不甘心和不满的。

    甚至，他或许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王位就真的会被扶摇郡主抢走的胆战心惊。

    这并不是空穴来风和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大夏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郡主接掌统治的藩地。

    而此时，有这样可以翻身的机会，想必世子应该也是不会放过的才对。

    “东海郡再如何自立山头，毕竟也是大夏的一部分。朕愿意给他这这次机会，让他可以夺回本该属于他的荣耀和尊严，但是前提是，他必须听命于我！”

    宫祁麟低声为安素素解惑:“世子是个聪明人，他主动提出愿意交出东海王手中的兵马控制权，只希望我能保住他现在的地位，让他能够稳稳的在东海做一个富贵王爷。”

    “扶摇郡主若是知道她努力筹谋的一切，最后竟然是毁在这样一个目的之下，她估计得气的吐血而亡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安素素才忍不住开口叹道。

    那个女人应该是有才华的。

    自从东海郡这些年的发展来看，如果那些举措真的都是出自她的手笔，那那个女子真的是有她骄傲的资本。

    可惜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的野心太大，太过！

    而且，对手也不对。

    若大夏如今的帝王昏聩无能，或许她的野心真的还能够得逞，可偏偏遇到的对手，是同样野心勃勃的宫祁麟……

    “那，扶摇郡主对这一切难道一无所知？”

    想了想，安素素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

    就算扶摇郡主如今不在东海王身边，可安素素知道他们之间总会少不了信息往来的，那边突然出事断了消息，扶摇郡主不可能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意外吧？！

    “扶摇郡主很聪明，我也承认她有能力。只不过，她大概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份聪明，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便显得太过大意了！”宫祁麟笑了笑，轻声回答道:“她以为她身边的那些人，对她都是忠心不二的，可惜……”

    “可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总有人会为了切实的利益，而放弃忠心？”

    宫祁麟这么一说，安素素也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大概也就是扶摇郡主身边出了叛徒，截住并且篡改了那些消息，让她至今还蒙在鼓里吧！

    “不光是利益，扶摇郡主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大约是因为她的才华让她骄傲太过，以至于对于她身边的人，其实并没有外传中的那般亲近。”宫祁麟撩起窗帘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方才又继续顺着安素素的话往后说道:“没有人会一直心甘情愿的做木偶的，就算是再低贱的人也会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何况跟在扶摇郡主身边的那些人，也并不是全然无脑子的庸者，常年被扶摇公主那般轻视早就已经让很多人不满了，如今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助他们脱离掌控还他们自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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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凭他是我男人（17）

﻿    这一路上算得上是微服出行的架势，所以住处也都是集镇上由前行者打点好的客栈。

    原本以为经过了昨天那一场之后，扶摇郡主多少会怀有几分矜持而避免与她们再接触以免尴尬，但是让安素素意外的是，她从挑起的车帘内一探头，便看到笑吟吟的站在客栈门口似乎在等着她们的扶摇郡主。

    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脸皮。

    安素素在心底腹诽，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懒懒的伸手扶着宫祁麟朝她伸过来的手臂，安素素小心的踩上了早已准备在地上的脚凳，慢悠悠的下了马车。

    因为扶摇郡主就堵在客栈的大门中间，想要避却是躲不过了。

    宫祁麟看着迎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扶摇郡主，忽然一反常态的挺下脚步，勾起一抹浅笑打量着她:“郡主还真是心宽啊，这样不管不顾的在外头折腾，你就不担心你的父王会有所不测？”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扶摇郡主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才稳住心神，有些不敢确定的看着宫祁麟:“你，你难道要对我父王动手？”

    “不是我要对你的父王动手，而是你的兄长。”扶摇郡主退一步，宫祁麟便慢悠悠的逼近一步:“你说，你这样出色，这些年随着你的运筹帷幄，整个东海郡，不，甚至整个大夏，都只知道你扶摇郡主的大名，你的那位兄长，真的就这般甘心？”

    “你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父王对你的宠爱上，如果没了你的父王，你觉得你在东海郡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扶摇郡主吗？”宫祁麟一直将扶摇郡主逼到墙角，冷若寒霜的眸子不带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半截入棺的尸体:“你是很聪明，甚至想要撺掇你父王，先扶持朕的那位堂弟携圣旨上位，而后再由你为后，诞下皇嗣之后取而代之；这本是个不错的打算，可是为何现在你又改口了呢？因为那个唯唯诺诺的傀儡不合你心意？”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扶摇郡主已被逼的无路可逃，她死死的贴着墙壁，虽然此时暑热未过，但她还是感觉到由身后墙壁渗入身体的寒意。

    “朕什么都没做。朕只是觉得你的王兄是个极其识时务的人，仅此而已。”宫祁麟笑了笑，继续慢悠悠的开口道:“郡主，你有时间在这里折腾来回，倒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没有了你父王的庇护，你要如何自处吧！”

    “若不是你的蛊惑，我王兄如何会坏我父王的大计？！”扶摇郡主虽然此时还不知道她不在这段时间，猎宫和东海郡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只看宫祁麟的态度，她便也能想象得到那位一直阴测测躲在暗处看她的王兄会做什么！

    她咬牙，忽然转过头瞪着一直站在宫祁麟身后不曾开口的安素素，盯着她看了许久才露出了一个诡异渗人的笑容:“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你竟然要这样不留情面的对我？！素衣？或者，我该改口称呼你一声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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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凭他是我男人（18）

﻿    “知道太多的人，通常都只有一个下场。”

    宫祁麟的声音云淡风轻，只是转身之间，一股血线自扶摇郡主的颈项间拉开:“活不长。”

    而这一切安素素并没有看到，她只来得及嗅到扑面而来的血腥之气便已经整个人被卷入到了宫祁麟的怀里。

    “处理干净。”宫祁麟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在走到一直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的兰黛身边时，才停下脚步，微微皱眉道:“北风，朕看你是装上瘾了！”

    宫祁麟的这句话让一直被他护在怀里的安素素身体一僵，愕然回头间才看到那个她见过不少次，一直唯唯诺诺跟在扶摇郡主身边，似乎颇受重用的丫头忽然神色灵动的站起身，笑吟吟的冲着宫祁麟和安素素福了福:“属下北风，见过主爷，主子。”

    “她，她……”安素素有些发懵，这个女子，不是扶摇郡主身边伺候多年的……

    若是现在扶摇郡主还活着，看到她一直信任的丫头其实是宫祁麟暗部的一员，不知道会不会不用宫祁麟动手便会直接气死过去。

    “东海王跋扈嚣张并不是一两天了，北风很早就被派往了东海郡。”宫祁麟低头看着安素素笑了笑:“所以，扶摇郡主永远都只会得到东海王一切安好的消息，而不会有其他。”

    “甚至是扶摇郡主离开猎宫，前来找寻主爷；还有主爷到达温泉别院的消息，也都是属下透露的。”北风静静的站在那里，没了之前那身份的束缚，她此时看起来显得轻松了许多:“属下如今任务达成，特地向主爷和主子复命！”

    之前她留在扶摇郡主身边是任务需要，而现在扶摇郡主已死，东海郡那边也一切都在宫祁麟的掌握，她自然也到了复命回来的时候。

    在外头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可以回到暗部了，如何能让她不高兴雀跃？！

    “干的不错，去换身衣服，跟在素瑾身边先伺候着吧！”宫祁麟点头，看了北风一眼，方才继续说道:“让人准备好晚膳送上来。”

    宫祁麟交代完便带着安素素一路上了二楼早已收拾妥当的厢房，看到安素素还呆呆的，他忍不住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了，去掉这样一根尾巴，你不开心？！”

    “你这么着急除掉扶摇郡主，其实并不是因为她知道了我的身份吧！”安素素眨眼看着宫祁麟，一脸怀疑的开口问道。

    宫祁麟想了想，最终还是冲着安素素点了点头:“你想啊，这一路回京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呢，要是有她跟着，我怎么带你游山玩水？”

    “而且，你说你被一只蚊子叮了一口，不动手除了了事，还要留着她一直在你耳畔嗡嗡嗡的恶心烦人吗？”宫祁麟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道:“这女人本来就狡猾阴鸷，如今已经将一切都透开，依着她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着再生变故，我更愿意斩草除根免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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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凭他是我男人（19）

﻿    随着扶摇郡主无声无息的消失，安素素和宫祁麟的行程也变得悠闲自在起来。特别是顺王那边消息递过来，告诉他一切安妥之后，宫祁麟就更不打算那么快回京了。

    反正算算时间从猎宫回去的车驾也不会太快，他们这边儿只需要赶在八月十五中秋之前返京就够了。

    眼下却才是七月头，算算还有一个多月，可是早的很。

    宁海郡也算得上是大夏西北的一块富庶之地。

    安素素从出生之后便从未出过京城，之后也是随了宫祁麟才有机会出来透透气，所以此时自然是看什么都新鲜，宫祁麟倒也随着她，一路进了宁海郡城中的客栈歇下，便听到了即将到来的，宁海火舞节的消息。

    “我倒是在书上看到过，宁海郡乃是三族聚集之地，火舞节可是这里的盛事，据说是为了感谢火神拯救苍生的节日。”安素素拉着宫祁麟，难掩眼中的兴奋:“听说这火舞节晚上最是热闹，我们要不要晚上去看看？”

    “你若想，咱们就去。”对于安素素的要求，特别是能够让她开心的种种，宫祁麟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而且原本他之所以在这两天加快行程，也就是为了能够让她赶上这火舞节的盛况，所以这会儿又如何会拒绝她的请求？

    当然，该有的福利自然是不会少要的。

    两个人在客栈的房间里墨迹了一个白天，到晚上玉兔东升之时，宫祁麟终于拉着安素素的手出了客栈。

    火舞节的热闹蔓延到了宁海郡城的大街小巷，大大小小燃烧的火把和火堆，让整个宁海郡城仿佛像是要被燃烧起来一般，到处都透着散不尽的火热气息，连带着过往的行人也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在这片火光簇拥的热情中，尽情的享受着节日的兴奋！

    安素素和宫祁麟随着人群，朝着城中心一早便搭好的祭台处走去。

    沿途皆有小贩，还有应景而生的活动。

    其中最为吸引人眼球的，便是在那离祭台不远处的靶场。

    火神转世的英雄葛丹用神箭射杀了盘踞在世间的恶龙，救出了公主让世人们安居乐业，所以为了纪念这位英雄，在这样的节庆里，自然不会少了选出神射手这样的活动。

    远远的半空有早就扎好的类似恶龙盘旋的靶子，而最引人注意的，则是恶龙头上那绿莹莹的燃烧的双眼。民众只要能拉开弓弦的皆能参加这个射靶活动，射中恶龙身体的据说可以保平安驱邪气；而若是刻意射灭龙头双眼的射手，还能获得郡守设置的额外奖励。

    所以等到安素素和宫祁麟来到这靶场旁时，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为开弓的参加者喝彩叫好。

    “我记得你是擅射的。”宫祁麟看了一会儿靶场内的情况，忽然似想起什么一般，低头凑在安素素的耳畔低声道。

    洒在她耳畔的热气让她的脸微微一红，不过很快她便回头不甘示弱的看着宫祁麟顶了回去:“你也不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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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凭他是我男人（20）

﻿    说到擅弓箭，很早的时候安素素便听说过宫祁麟的威名。

    据说当时与北狄对战，北狄先锋出阵叫骂，只刚开了个头，就被城墙上的宫祁麟迎面一箭穿口而过，当场毙命。

    之后类似神勇的传说更是不绝于耳。

    但却并未曾见亲眼见过。

    眼下突然有了这样的机会，她自然也就生出了想要亲眼看一看的想法。

    而她眼中的跃跃欲试，宫祁麟也没有忽视。他微微一笑:“你的意思是，想和我比试一番？”

    “也不是不可以呀！”宫祁麟的话很成功的就让安素素生出了几分好胜之心，她眨了眨眼:“若是你想，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既然是比试，那自然是少不了彩头的。”宫祁麟看着跃跃欲试的安素素，也就随着她一起生出了几分玩闹之心:“老规矩，如何？”

    “谁赢了听谁的？”安素素眨了眨眼，宫祁麟这番话一说，她便明白了他的打算，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宫祁麟点头:“那是自然。”

    “成交！不过……”想到之前那一次说好却又中途赖账将她吃干抹净的宫祁麟，安素素有些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道:“你若是输了，可不许赖账！”

    “当然。”宫祁麟自信的点头，随后拉着她的手挤开人群朝着射台走去。

    “谁先？”走上射台，宫祁麟方才低声回头问走在他身后的安素素:“还是一起？”

    台上只有一人之位，一起自然是不可能。所以安素素便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

    宫祁麟倒也不客气，等着前面的人下场，他才慢条斯理的走过去，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长弓在手中感受了一下弓弦的力度，之后慢悠悠的抽出了一旁箭筒里的羽箭搭在弦上，凝神开弓，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前方巨龙的一目瞬间便灭在了众人眼前。

    只是在全场的欢呼声中，还未来得及转头对身后的安素素说点儿什么的宫祁麟便听到了一个更为兴奋的叫声:“父亲，射中了，真的有人射中了！”

    “……”看着一旁看台上突然站起来的女子，宫祁麟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也顾不得和安素素论输赢了，抬腿下了射台拉着她便要走人。

    可是那女子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人，也就在她欢呼的这段时间，散在一旁的兵士已经围过来拦住了他和安素素的去路。

    “这是做什么？”宫祁麟微微皱眉，没想到射个箭还能惹出官司上身的。

    大概是宫祁麟的态度不善，跟在兵士身后一个身穿官袍的老者忙含笑过来冲他招呼道:“侠士别误会，只是今天这射靶会，其实也是老朽给女儿设置的招亲擂台，如今侠士射中龙目，所以自然也就是老朽的乘龙快婿了！”

    “……”宫祁麟的脸色这次是彻底的黑了，他只知道这射箭会是这火舞节的活动之一，但是这个什么招亲会，他可是一点儿也没听说过。所以他并没有迟疑太久，便已看着面前的老者开口回绝道:“我已娶妻，怕是要让老人家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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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妻悍是福（1）

﻿    宫祁麟的拒绝显然有些出乎老者的意料，不过转而便是浓浓的不满和愤怒。

    他这招亲的擂台是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公布了，如今这人既然已经成亲，还来射擂台，不是没事儿找事儿的侮辱他吗？！

    “既然侠士已经娶妻，为何还来射这擂台？！”

    老者的质问换来了周围一边的应和之声，他不满的看着宫祁麟，高声道:“老朽要在今日为小女设擂台招亲的消息，已经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公之于众，侠士既然家有贤妻，何苦还要来这里捣乱？！”

    “老人家误会了，我也是今日才刚到贵郡，所以只以为这擂台不过是火舞节的箭台，没想到会给老人家你惹来不快，是我的不是。”

    宫祁麟一听这老者的话，总算明白了这乌龙的来历。

    人家是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对外通知了，他们今天才过来自然是未曾听闻过。他这番作为也算是搅场，宫祁麟倒也不避讳的就承认了他的错误。

    听到宫祁麟这么说，老者的脸色缓了缓，他随之便开口叹道:“原来如此，既然是一场误会，方才老朽失礼之处，还请侠士见谅。”

    “父亲，怎么……”

    大约也是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刚刚那个在看台上欣喜叫出声来的女子也来到了老者身边，她先是红着脸看了一眼宫祁麟，之后才回头有些焦急的去看刚刚与宫祁麟对话的老者。

    “惠儿，这是一场误会。”老者叹了口气，扯了一把自己的女儿，放才低声道:“这位侠士是今天刚来咱们宁海郡，所以并不知道这擂台招亲的事情，他家中已有贤妻，咱们不能强人所难。”

    “可是，他射中了龙目呀！若是现在放他走了，那，那之后与左黎的战约怎么办？！”听到老者的话，这女子显然是急了，她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忍不住便看着自己的父亲急道:“这已经一晚上了，马上就要到祭祀之时了，若是没有他们帮忙，咱们怎么去救出哥哥和大伯？！”

    “可是……”

    老者虽然面有痛苦，可还是有些为难，他的犹豫还未出口，便看到原本还扯着他的女儿突然转身走到宫祁麟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这位侠士，虽然您家中已有贤妻，可是阮惠愿意不求名分，哪怕为奴为婢，只要您可以……”

    “你们有什么难处，非要做到这个地步？”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宁海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刚刚隐隐一听这对父女的对话，宫祁麟大概也清楚了这设擂台招亲的缘由必然不光只是为了眼前这女子的终生大事。

    要知道，宁海郡守的女儿，就算嫁不得什么太大的显赫，想要在本地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却也是不难的。

    为何非要走到这一步？！

    而且听这阮惠说起的什么左黎，大伯、兄长，宫祁麟和自然的就想到了活跃在北海郡内的左黎部族一支，之前在先帝时，黎族叛乱不服，曾被剿灭过一大批，后来剩下的残部曲降，分为左右二部，右黎如今处在南境，而左黎，正好就处在这宁海郡内的大凉山内！

    难道说，蛰伏了这些年，这帮人又开始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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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妻悍是福（2）

﻿    听到宫祁麟的疑问，站在一旁的老者先是上来拉跪在地上的女儿，见拉扯不动，才忍不住长叹一声，脸上也浮现出让人不忍的悲色来。

    “都是老朽无能，无能啊！”

    老者摇头，正要开口，却被宫祁麟抬手给制止了，他并没有与地上还跪着的阮惠对话，而是走到这老者身边，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一样东西交给了他，之后低声在他的耳畔交代道:“明天一早，城西的蓬莱客栈。”

    看着拉着安素素穿过人群而去的宫祁麟，老者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顿时脸色大变，腿一软顿时跌坐在了地上。

    看到父亲这般态度可把身边的阮惠吓得不轻，她忙膝行过来想要抬手扶父亲起身，却发现原本还面有悲色的父亲已经是喜极而泣，他抬手紧紧的抓着阮惠的肩膀，激动的低呼道:“有救了，你的哥哥还有大伯，还有咱们宁海郡，有救了！”

    有了之前的这一场风波，接下来再往下逛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安素素见宫祈麟脸色不善，想着接下来也不过是火把游行，便主动开口要回客栈。

    宫祈麟却并没有同意，而是笑着对她说道:“左黎一直就不算安分，如今会有纠葛也并不稀奇，我所奇怪的是，既然左黎有所动向，这郡守为何不上奏朝廷调兵解决，而是在这里搞什么比武招亲的江湖把戏浪费时间！”

    左黎有异动，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这种涉及涉及稳定的变故，无论大小都是应该上奏的。可是至始至终，宫祈麟都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宁海郡左黎不安的奏报！

    特别是看眼前的情况，这异常似乎还不是一日两日才发生的，比武招亲既然是半个月之前就定下了，那这番与左黎的争端应该更早才对！

    可是半个月之前宫祈麟接到的幽州刺史的上奏，仍然是一片歌功颂德的诸事康泰，并无半个字提及！

    到底是谁在隐瞒事实，意图蒙混过关？！

    “所以，你觉得今天晚上左黎一定也会派人来捣乱？”

    安素素眨了眨眼眼，大概也明白了宫祈麟的意思。

    既然这左黎有异心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么郡守为了对付他们而进行的比武招亲也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而且这火舞节是大事儿，左黎也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生事捣乱的机会来给宁海郡守和宁海郡民众添堵的。

    “也只是猜测。不过反正回去客栈的路这会儿也不通了，倒不如顺着人流看看热闹，等一会儿散场了再走也不迟。”

    宫祈麟护着安素素走在人群里，听到她的疑惑既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而是结合眼前的实际给了个十分含糊的回答。

    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多问，而是随着他的安排，混在人群里往城中心的祭台走去。

    只是在大概离祭台差不多还有半条街距离的时候，前面的人群突然惊慌的骚动了起来，不多时便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惊呼——

    “是左黎人，他们，他们要献祭大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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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妻悍是福（3）

﻿    听到说献祭的人是大小姐，安素素头一个想到的便是方才跪在宫祈麟面前的那个女子。

    不过随着人群的往前涌，映入她眼中的，被绑在城中心献祭台上的的人却显然并不是同一个人。不过看那相似的容颜，大概也是方才那位的姐妹一类。

    果然，被这番动作惊到的不光有满城的百姓，同样也还有正在箭靶场那边的阮惠。

    得了消息赶过来的姑娘挂念台上的姐姐想要上前，却被围在祭台外拿着火把的左黎族人给驱赶了回来，她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的瞪着靠坐在祭台旁边的一个蓝衣汉子:“乌蒙，你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算什么男人？！”

    “我是答应你，对决之前不动你大伯和你大哥，可是没说不能动你这姐姐吧？！”被称作乌蒙的男子似乎是这群左黎人的首领，他轻佻的拿过旁边族人的火把，笑嘻嘻的一抬，看着底下气得脸色胀红的阮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真这一把火点下去，你说不准儿还得来谢我呢！要不然，凭着你们家那酸气十足的迂腐，有个未婚先大了肚子的小姐，要怎么见人？！”

    乌蒙的话仿佛一记惊雷，轰然在整个人群中炸响。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时便炸了锅，特别是站在最前的阮惠，更是白着脸颤抖着手指着乌蒙道:“你，你血口喷人！你们祸害宁海郡安宁也就罢了，竟然还坏我姐姐名节，简直卑鄙无耻！”

    “啧，是不是，阮二小姐请个大夫来诊下脉不就一清二楚了？”面对阮惠的指责，乌蒙也不生气，而是笑嘻嘻的继续打趣阮惠:“不过，若是我说的是事实，二小姐可要想想，该如何补偿我哟！”

    “不，惠儿，不要！”就在阮惠转头准备请大夫的时候，却听到此时还被绑在火架上的女子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惨呼，她双眸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阮惠道:“惠儿，你走吧，不要管我，不要管我了！”

    祭台那边的混乱安素素她们因为离得太远也听不太清楚，不过经由周围人群的私语，大概的来龙去脉她也算是理清了。

    不过宫祁麟没有开口，安素素也不好擅言，就在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之后，也不知道台子上发生了些什么，先前还举着火把要烧人的乌蒙忽然就带着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看着扑上祭台解救姐姐的阮惠，安素素终于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宫祁麟的衣袖:“咱们回去吗？”

    “嗯。”宫祁麟低头看了安素素一眼，没有再拒绝的轻轻点了点头，之后用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凑在她的耳畔低喃道:“这个乌蒙，倒是有些意思。”

    “我以为你会说那个大小姐更有意思呢！”安素素踮着脚，低声蹭在宫祁麟的耳畔回道:“原本以为这左黎人过来应该是凶神恶煞极其可怕的，不过方才这一瞧，却更像是旧相识呢！”

    宫祁麟弯了弯眉梢，安素素这般娇俏的模样极是撩人，他转头借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赞道:“果然是我的女人，咱们此番可又想到一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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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妻悍是福（4）

﻿    宁海郡的这一切，仔细一想其实处处都透着诡异。

    不过这种事情本来在大夏的版图上也算不得什么，并不需要宫祈麟亲力亲为的来过问。

    但是既然眼下凑巧撞上了，宫祈麟倒也没有打算回避，加上看着安素素也颇有性质的模样，他倒也不介意多留几天，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再赶路。

    虽然约好了郡守明天一早来客栈，但是很显然宫祈麟并不打算只听一家之言。而在这种时候，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会比客栈更容易打探到消息了。

    大概是看到她们只是过路的外地人，就算是说了也无伤大雅，再加上银子也是给的足，客栈老板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也就将他所知道的那些不管真假，统统都倒给了坐在他面前的宫祈麟和安素素。

    “其实之前咱们宁海郡和左黎族也算是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的。这坏就坏在去年前初，刺史的儿子来咱们宁海郡游玩，非要去山里打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惹到了左黎人。”提起过往，客栈老板也是甚为感慨。

    “左黎人说那刺史的儿子冒犯了他们的先祖神灵，反正具体如何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是不知道，只是后来那刺史的儿子被送回来时，便没了舌头和一条胳膊…”

    “不管那儿子是嫡是庶，那总归是刺史的儿子不是？所以刺史大人当即就气了个半死，吩咐州府郡衙的兵士打上了山，谁知道那左黎人彪悍，刺史大人足足围了七八天也没个结果，反倒是过去的兵士损失惨重，连刺史本人都差点给折进去。”

    “这种事情本身也就是涉及私怨，要我说也一定是那刺史的儿子做了什么不轨的勾当，不然你说那刺史为啥不上报派兵来围剿呢？”

    客栈老板嘿嘿两声，看安素素和宫祈麟还在认真听他说话，方才又继续开口道:“这说来也怪，刺史吃了那么大的亏，居然就退兵了。这样有过了小半年，这我们都觉得大概是风平浪静了吧，谁知道又出了事。那左黎乌蒙领主的亲妹妹进城后就再没回去，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乌蒙领主一口咬定是刺史安排郡守干的好事，围了城门找郡守要人。”

    “郡守也是一路喊冤，说他绝对没有见过那乌蒙领主的妹子。这乌蒙领主当时就发了狠，连带着把郡守的兄长儿子给一锅端了，非要郡守拿人来换！”

    “既然如此，那郡守为何不像刺史求助呢？”安素素有些不解的看着客栈老板。这件事既然是因刺史的儿子而起，那刺史理应帮忙而不是可以隐瞒袖手傍观啊！

    “那谁知道，老爷们的事情。不过听私底下的消息说，是左黎族人拿住了刺史的把柄，所以刺史才不敢轻举妄动的。可是具体谁知道呢…”

    “那，郡守的大小姐是怎么回事？”安素素愣了愣，想到刚刚城中心祭台上发生的一切，那位大小姐似乎也不像是置身事外的存在:“我见那阮惠小姐和乌蒙领主似乎还挺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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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妻悍是福（5）

﻿    安素素的问题很直接，大概也是因为涉及私密，所以客栈老板也显得有些为难。

    宫祈麟不动声色，慢悠悠的又拍了一张银票在桌面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客栈老板搓了搓手，盯着桌面上的银票咽了口口水，眼中的贪婪和渴望一览无余。但是他却似乎又有什么顾虑，虽然十分想，却又不敢伸手去拿。

    “这上头的银子，够你这客栈半年的进项了。我家内人喜欢听一些小故事逸闻打发时间，你若是能说的清楚明白让她高兴，这银子还会再加；可若是你选择隐瞒……”

    宫祁麟的尾音微拉，虽然后面的话一个字儿也没出口，但其中包含的威胁和深意不言而喻。

    客栈老板的脸色白了白，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男人的来历，但只看着派头和出手，便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客栈老板，眼前这位爷怎么看都是个不容小觑的大人物，得罪不起啊！

    可是……

    如果他万一所的话被传出去，那郡守，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土霸王！

    他更是招惹不敢。

    这一时间还真是让他有些两难。

    “老板你别担心，我们听完就走，也不会对旁人说是你告诉我们的。我会问起那位大小姐，也是因为今天在外头的祭台上，看到那左黎的乌蒙领主想要拿那位大小姐献祭，所以才会有些好奇想要多问的。”安素素笑了笑，低声安抚有些受惊的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想了想，大概也是觉得安素素的话有些道理，放才叹了口气，又继续道:“不是我不说，而是，而是这事儿实在是不太好开口。”

    虽然有些慢，但这客栈老板好歹也算是把他所知道的前因后果说了个透彻。

    按着他的说法，如果没有之前刺史儿子闯入左黎圣地的做法，乌蒙领主和那位二小姐阮惠应该还算是两情相悦的；而之后刺史儿子一闹腾，明显成了对立的两人自然也就不能再有什么好的继续。

    “后来，这刺史的长子因为弟弟受伤，也就亲自过来探望在郡守家养伤的弟弟，不知道怎么的，最后他走的时候，郡守的长女阮瑞也就不在府中了。您要不说今天在祭台上看到了大小姐，啧，这我们还真以为她是遭了什么不测呢！”

    “你说的这些，应该是发生在郡守府后宅的事情，这样私密的事情，你们这些外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客栈老板虽然说得有鼻子有眼，可安素素却并不能全然相信。

    她眨了眨眼，一脸怀疑的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老者:“该不会是为了拿银子，随口拿些道听途说和臆测来糊弄我吧？”

    “怎么会，这事儿全城上下都知道啦，大小姐不见的那些日子，她那位姨娘，急的都快要将整个宁海郡给翻过来了，这一来二去的，哪里还瞒得住？！”

    客栈老板嘿嘿一笑，见安素素还有些不信，便又继续开口补充道:“喔，这大小姐是郡守的长女，但却是个庶出，不过她那位姨娘倒是来头不小，听说是郡守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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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妻悍是福（6）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等到客栈老板一走，安素素和宫祁麟在彼此的眼中，都找到了这样一种抱怨的存在，随即安素素便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低声道:“看来咱们是莫名其妙的卷进了一团乱麻里呢！”

    左黎的乌蒙统领、宁海郡守一家还有那惹出事端的幽州刺史一方，混在一起纠缠不清。

    而且就眼前这情况来看，宫祁麟和安素素都很确定，这说不定还只是冰山一角，谁知道轻轻扯起这个线头，顺藤摸瓜会不会逮住一条大鱼？！

    先帝离世前几年可以说朝政几乎是一团混乱，底下各州郡也是各自为政。宫祁麟登基之后虽然高压之下改变了不少，但毕竟幽州远离京城地处西北，所以会有这样的延误和混乱也不算意外。

    只不过……

    宫祁麟更好奇的是，这边这条线，究竟牵扯着如今朝堂上的哪条命脉。

    或许……他轻轻的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眨眼看着安素素低声邀请道:“想不想去看看这宁海郡的山中风光？”

    “你是，想先去左黎探一探？！”宫祁麟这话一说，安素素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之前他的交代，不觉有些不解的开口又问道:“可是，你不是明儿一早约了郡守过来吗？这样突然改变主意，会不会引起郡守的怀疑呢？！”

    宫祁麟抬手揉了揉安素素的头，并不甚担心的开口道:“无妨，咱们明儿一早就出城，至于郡守那里，我会安排人留下应对的。”

    安素素听到宫祁麟这么说，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若是我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最快的方法确实也是从左黎那边下手。”

    “为何？”虽然下决定的是他，但是宫祁麟还是很想知道安素素的看法。

    安素素的每一个决定，他都会去关注。

    而最近，宫祁麟觉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自作多情，他甚至觉得安素素在某些发面，越发的与他契合了起来。

    “因为左黎就一系，不会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藏污纳垢呀！”安素素眨了眨眼，看着宫祁麟一脸狡黠的回答道:“虽然说左黎曾经与大夏政权敌对，可毕竟刚刚掌柜也说了，左黎这些年一直在宁海郡安守本分，与当地民众也算是相安无事，若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他们何苦要顶着被剿灭的风险，做出那样等同于决裂的举动来？！”

    “何况那里也是眼前这一切争端的事发之地，所以想要得到结果，最快的方法，莫过于从源头找起，总比听那些经过润色加工的解释要快得多。”

    安素素说完这些，方才歪头打量着一脸笑意的宫祁麟，如同一个期待师傅表扬的学生，笑眯眯的:“如何，我的解释可还让你满意？”

    “不错。”宫祁麟伸手一捞，便将毫无防备的安素素揽进了怀里，顺势便要开始使坏:“值得给你点儿奖励作为鼓励。”

    “……但是不是说明儿一早还要出城的……”安素素挣扎了半晌却并没有什么用处，反倒是被他折腾得更狠了，她攀着宫祁麟的肩膀，因为喘息太过而显得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不通顺。

    宫祁麟也不急，轻轻的咬开她的衣襟，低喃道:“没事儿，我抱你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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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妻悍是福（7）

﻿    宁海郡内的大凉山，其实是秦岭山脉延续出来的分支。

    虽然不如华山泰山那般的险峻雄奇，却因为山峦起伏，其中林木重生峡林密布宛若迷宫一般而更让人难以征服。

    一般若是不熟悉地形的人，进入之后不久便会迷路。

    宫祁麟既然准备进山，一早他便安排人去山下寻了出色的猎手带路，所以等到安素素和宫祁麟她们乘坐的马车赶到入口的山隘时，暗部的护卫早已经领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在隘口等着了。

    老人一看就是经常进山之人，他看了一眼宫祁麟觉得还好，但是目光落到安素素身上时却皱起了眉头:“不行，这位小娘子不能和咱们一起去。”

    “……为何？！”跟在安素素身边的素瑾微微一愣，第一反应便是这老头儿瞧不起人，所以不等安素素开口她便已经抢先对着那那老者抗议道:“为了我们主子不能进山？”

    “老朽没别的意思，只是这山里头不像外头这般简单易行，前头还能马车代步，后面可就得全靠不行，这位小娘子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小姐贵人，哪里能吃得了那番苦头？”老者一看素瑾的排斥，也知道他刚刚的提议让她误会了，忙笑呵呵的解释道:“小娘子想要在山里透透气儿，见见新鲜其实也简单，老朽家就在前头不远，家中也没旁人，只有个从小与我相依为命长大的孙女儿，她不比城里头的小姐姑娘娇贵，从小也是跟着我在这山里头摸爬出来的，由她领着在这山脚山腰走动走动不就好了？”

    “我瞧着这提议怪妥当的。”安素素想了想，也觉得她在这时候上山并不算妥当，毕竟山路岖崎，她自己的能力她十分清楚，到时候很可能就是一个负担。

    倒不如就在这山下等消息，也是极好的。

    “既然你也觉得可行，那我们就先送你过去吧！”

    宫祁麟考虑了一下，也并没有强求让安素素上山，而是随着老猎人一起走到山脚下一处看起来收拾的极其干净齐整的小院门口，还隔着篱笆墙，就听到走在前头的老者中气十足的吼道:“二丫，有客人！”

    老人的吼声未落尽，便见到从里头跑出来一个穿着粗布短衣的十七八岁的姑娘，大约是常年处在山林中，她的皮肤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白净，她见到院子门口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有些不解的看向老者:“爷，你不是陪人进山了吗，这是……？”

    “这是这位大爷家的女眷，不好跟着一起上山。就先歇在咱们家一段儿，你可给人照顾好了！还有，这位小娘子不曾来过山里，你带着人四处走动玩耍可以，不过可别跑的太远惹出事来，明白吗？！”老人家难掩眼中的宠溺，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孙女的头顶，才转头将站在一旁的安素素和素瑾还有北风交代给她。

    宫祁麟见这里一切交代完毕，本想将随行的护卫留下两个，却被安素素轻言拒绝了:“你上山比我更需要用人，再则，我身边已经有了素瑾和北风，狼骜他们也都在近旁，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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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妻悍是福（8）

﻿    安素素所说的是实情。

    自从她的真实身份被狼骜他们所知道以后，只要她离开后宫，他们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身边太远。

    再加上宫祈麟一直放在她身边保护的人手，她这里的护卫和防守可比宫祈麟身边的还要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她更大的发挥余地。不然之前在猎场营地发生西凉行刺的大变故时，她也不可能那般的镇定无忧，有恃无恐。

    “放心吧，我只是在这山脚下呆一呆，又不是去闯什么龙潭虎穴，要那么多护卫在身边做什么？倒是你进山办事，身边没有几个妥帖的人手可不行！”见宫祈麟还要说话，安素素忙抢先打断他道:“快去吧，早去早回回，有什么事尽快回个话，不然我可是会担心的。”

    见安素素这般，宫祈麟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轻轻的抱了抱她，在她耳畔交代了几句，方才领着一行人离开了。

    这小姑娘看来并不是第一次招待她这样的女眷，她等到宫祈麟和她的爷爷离开之后，才堆着笑过来对安素素道:“奶奶是在这院子里歇歇呢，还是进屋去坐坐？”

    安素素轻轻笑了笑:“就先在这里坐坐吧。”

    小姑娘一听倒也爽快，点头道:“那我去给奶奶搬椅子。还有山里的果子昨天才下下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味道是不错的，奶奶要不要一起尝尝？你不用这般客气，坐下来陪我说说成了。”安素素看着小姑娘忙前忙后的语气便柔软了下来，她抬手指了指一旁的位置:“我瞧你们这里离村落怪？远的，你们不是村子的人吗？”

    沿途过来的时候，安素素就发现了不对，一般像眼前这样爷爷独自带着孙女过活的，都多多少少会遇到些难处，有村邻多帮衬帮衬会好很多。可是这老者，却仿佛为了避开村邻一般，将房子建在了远离村子的山脚下。

    “我和爷爷不是本地人，能让住在这里，已经是村子人宽容了。”小姑娘面上一僵，良久才讪讪的开口回道。

    “你们，是左黎人？”安素素听着小姑娘说话的语调，再看那老者对这片大山的熟悉，很自然的便猜到了这个可能。

    唯有如此，才会被村民这般排斥吧！

    “是的，不过我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我离开了寨子，到这里大概有十来年了吧！”见身份已经被安素素猜出来了，小姑娘倒也不再隐瞒，而是坦然地应了，而后又怕她担心一样，忙又开口解释道:“所以奶奶放心，我们是不吃人的。”

    “而且，就算以前在寨子里，也是不会随意伤人的啊！”大约是对人解释的多了，小姑娘再说到这些的时候显得有些委屈，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

    “吃人？！”安素素被小姑娘的说法吓了一跳，虽然听说战乱灾荒时候，为了求生，确实有过人吃人的惨剧，可现在大夏风调雨顺，民众也算安居乐业，怎么就会有这样的说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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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妻悍是福（9）

﻿    见安素素对她的说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和抵触，小姑娘才犹犹豫豫的将她所言的前因后果对安素素讲了一通。

    “奶奶您是久在城里不知道，咱们这大凉山不比别处，里头的环境若不是人熟悉，断断是进不得的。之前有不少这大凉山外的村民想要上山寻山货，结果进到了里头便再没出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便怪到了居住在山里的，左黎寨子的头上。”

    “村民们都说，大凉山里居住着吃人的寨子，那些进入山中再未出来的人，都其实是被左黎人抓回寨子杀了吃了。”

    小姑娘叹了口气，提到这里便有些忿忿不平:“后来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甚至后来还有人说，看到左黎寨子外白骨累累什么的。您说，这不是没事儿吓唬说嘛！所以我爷爷带着我来到山下居住的时候，那些村民死活都不同意，认为我们住在村子里会给他们带来灾祸。没有办法，爷爷才将房子修葺在这山脚下。”

    和爷爷相依为命的日子，现在让小姑娘还是记忆犹新，她看着安素素有些倔强的说道:“反正我和爷爷现在也不求人，倒是那些村民，有时候有家人牲畜进了山，还要来求我们帮忙进山找呢！”

    “那你们帮村民做了那么多事情，他们总不会现在还继续误会你们吧？”站在安素素身边的北风听小姑娘这么说，忍不住开口笑着问道。

    这是人之常情，若是还对人有着偏见，那要怎么去求人帮忙？！

    可是小姑娘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简单，原本也确实是相处的不错了，可是去年年底的时候闹了一场，我和爷爷甚至还差点儿被刺史大人当成左黎的奸细抓走呢。后来好在是郡守大人家的二小姐帮忙说情才放了我们一条生路，只不过有了这次以后，村子里原本已经相熟的人，也再不敢和我们说话交往了。”

    在外人眼里，她们可是差点儿被刺史大人抓走的要犯，有了这层缘故谁还敢和他们再接触？！

    “你们无端的怎么会惹上刺史大人？”小姑娘说者无心，可是安素素却敏锐的从中间感觉到了一些与昨天客栈老板所描述的，对的上号的信息。

    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低声又继续问道:“难道，是刺史大人来这大凉山游玩，你们没有招待好吗？”

    “哪里是刺史，其实就是他的儿子啦！”小姑娘啐了一口，有些不屑的开口道:“这事儿还是去年年初的时候，那个公子爷非要进山说是去打猎什么的，要我爷爷给他带路，还好我爷爷那会儿身子不爽利发着高热，不然倒霉的可就真的是我爷爷了。他最后找了村子里的刘猎户领头，带着他进的山，结果这一进去……啧，就出了大乱子。”

    “后来听讨回来的刘猎户说，那个公子爷根本就不是进山去打猎的，而是想要去偷左黎寨子里世代相传的宝物的！”小姑娘左右瞧了瞧见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道:“结果被寨子里的人发现，直接就给……”

    小姑娘看着安素素，直接抬手干脆利落的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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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妻悍是福（10）

﻿    “后来刺史大人就派人来围山了，结果里里外外去了百十来号人，别说是剿灭左黎的寨子报仇了，就连寨子的大门都没有摸到在哪儿。”

    小姑娘说到这里又忽然带了几分自豪和得意:“刺史大人后来就找到我爷爷，让我爷爷带人进山。我爷爷自然是不同意啊，所以就被刺史大人直接关起来了喽。”

    “刺史既然是幽州的父母官，怎么会做出这样抢夺别族宝物的事情来？”

    安素素在心底算了算时间，倒也是对得上。

    在去年年初的时候，为了给先帝庆生，确实也曾广昭天下，要求诸州郡府进献秘宝供君上赏玩，只不过……

    “因为这个东西非同一般呀！”小姑娘听到安素素的疑惑倒也不隐瞒，很快就开口为她解释道:“据说是千年活肉芝，可以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

    “……这种话你信倒是不稀奇，可是没想到刺史大人竟然也会相信。”安素素一听小姑娘所说，忍不住便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这幽州刺史是真的无知呢，还是因为要给先帝送礼而急糊涂了。

    这种无稽之谈他竟然也信！

    当然，这种东西如果是真的存在，拿到手进献给皇帝所能够带给他的好处，也是不可估量的。

    去年年初的时候，先帝的身体已经是每况愈下了。

    哪个人不希望自己可以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呢，何况那个人还是正在被病痛折磨，君临天下的帝王！

    “您别不信，这可是我爷爷自我记事起就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的事实。”小姑娘很轻易的就听出了安素素话里的轻视，她有些不满的辩驳道:“我爷爷是不会骗我的！”

    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为她解释道:“我并没有说你爷爷骗你，而是有一点我不甚明白，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个左黎族人世代供奉的千年肉芝如果真的可以令人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话，那你说为何左黎人还会留着它一直到现在呢？！”

    “咦？”小姑娘眨了眨眼，有些词穷的看着安素素，这个……她，还真是没有想过。

    安素素转头看了一眼远处起伏的山峦，方才继续说道:“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若是真的有用，左黎人只怕早就将它分食服用了，何苦还留到现在让人觊觎？”

    “就算是这样，那刺史的公子爷也不该偷偷的去盗窃别人寨子里的宝物呀！”小姑娘细细想了想，倒也觉得安素素的话有道理，但却还是忍不住嘟囔着表示着她的不满:“就算那只是一根普通的烧火棍，可也是左黎族世代相传的至宝，他上门行窃，难道不该别人打断腿吗？！”

    见小姑娘这样说，安素素也知道她这会儿应该是误会了。便笑着开口道:“上门偷东西，被打断腿自然是活该。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和郡守家的两位小姐又有什么关联呢？！你别误会，我之所以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昨天晚上，火舞节上发生的一场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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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妻悍是福（11）

﻿    安素素的问题，问的很自然。同时也是为了降低小姑娘的怀疑，她简单的将昨天发生在火舞节上的种种对她说了一遍。

    听完安素素的讲述，小姑娘的表情明显的有些不好看。

    不过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而是朝着安素素点了点头道:“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您也看到了，我就是个猎户家的丫头，知道一些左黎的事情还是因为爷爷的缘故，郡守那样的人家里发生的事情，我们想知道也不可能嘛！”

    见小姑娘突然换了语气，安素素倒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简单的换了个话题，拿这附近的风景不错给搪塞了过去。

    这姑娘，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安素素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也看得出来她刚刚回答她问题时的神情闪烁，似乎有所隐瞒。可是她却也知道，眼下和这姑娘并不算熟悉，她会有所隐瞒也实属正常，所以也没有再强求，只在心里想着另等机会再问也不迟。

    在小姑娘眼中，安素素算得上是贵客。所以在准备午饭的时候她自然是不敢怠慢，但是她也知道城里那些贵族人家的规矩，所以也很小心，只是将食材取出来叫了素瑾她们过去看，至于做的时候为了避嫌，更是不敢单独应对，非要留了素瑾她们一个在身边才安心。

    “主子，您怎么进来了？”素瑾和北风算是都在外头打拼过的，比这更艰苦的环境也不是没见过，只是等到她回头看到已经进了小厨房门的安素素时，还是被吓了一跳，忙站起身要将她往外请:“这里头太过狭窄了憋闷得慌，您要不还是在外头歇着，等奴婢们做好了就是。”

    “我没你想的那般娇贵。”说话间安素素已经开始想要撸袖子，不过她只伸手便有些发怔了，现在的衣裙不同于以往在安府的时候，为了行事方便都是利落的窄袖，需要浸水一类直接网上撸了固定在腕上也就妥当了；可这会儿她这一身广袖纱裙精致典雅，走起路来衣袂飘飘倒是好看，只不过这要真的进了小厨房做起事来，就有些难度了。

    似乎是看到了安素素的难处，处在灶台最里头的小姑娘二丫已经在围裙上抹着手笑了:“奶奶若是觉得这里热闹留下看着就好，人手管够，您就不必亲自动手了吧！”

    “那好吧。”安素素叹了口气，自己到一旁寻了个矮凳坐上，方才有些感慨的说道:“以前也不是没有自己动手的时候，现在想一想，竟也是荒废了。”

    “说起来我瞧着奶奶和二位姐姐怎么都不像是一般的普通人，竟比城里经常过来散心的小姐们还要和气好处些，到底我爷爷说的是，越是大富大贵的反倒是不显，反倒是那些虚张声势的才会一个劲儿的显摆架子，生怕人不知道他们的与众不同一般，其实说白了，也不过就是宁海郡的土财主富户的家眷罢了，能有多了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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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妻悍是福（12）

﻿    兴许是安素素这自然之举，得到了小姑娘的认同和喜欢，连带着她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也亲近了不少。她顺着这番话，又给安素素说了不少来往见闻，多少也让安素素明白了这一老一小这些年是靠什么为生的了。

    之前那老者还能依靠进山打猎出来的收获到外头换些生活必须来维持生活，这两年用小姑娘的话说就是身体不如以前了，她也不敢再放心的让爷爷独自进山；正好这些年时不时会有宁海郡或者是幽州附近的富户名望过来赏玩山景，而那些闺阁里出生的娇客们大多不愿意进到村子里去歇脚，一来嫌弃环境，二来也是因为人多眼杂的恐生出事端，那些村妇的围观也就算了，就怕那不知轻重的愣头小子，若是冲撞了家中的女子可不是小事儿。

    所以这老者之前为了避开村民建在山下的院落就成了那些富贵人家女眷首选的歇脚之处。

    加上老者对山林的熟悉，带着那些爷们儿进山玩耍也方便，一来二去她们这里也就成了每年固定招待那些贵客的落脚地。

    “反正能够有这闲心下来玩耍的都是手头宽裕的，随便从指缝里露出一点儿来也够我和爷爷生活的了。”二丫笑着将炒好的一个素菜递给守在一旁的素瑾，不过转而又有些犯愁的叹道:“不过自从年初那场乱子之后，今年奶奶这还是进家来的第一位贵客呢。”

    有了小姑娘的这一通解释，安素素也算明白了为何她招待起自己来，会这般的周全老道了。

    不过安素素却并没有因此而生出什么轻视之意，反倒是越发的对这小姑娘还有她的爷爷高看了几分。

    在这样饱受排挤的环境下生活已经是不容易了，偏偏这两人不仅没有放弃，还在依靠自己所擅长的能力，为了改善生活环境而努力。

    没有因为村民的排挤和伤害而生出怨恨之心；也没有因为生活的艰难而自怨自艾；小姑娘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乐观而活泼的，虽然在说及往事的时候有些许的不满，但很快她又会恢复起让人无法拒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出来。

    实在是让人钦佩。

    眼看着用过午饭，安素素又在素瑾和北风的伺候下到屋内眯了一会儿，等到再醒过来时却仍然是没有宫祁麟返回的消息，算算来回，也许还会更晚。

    安素素倒也没有太过着急，坐在院子里的老皂角树下，看着天空中一个黑点儿像是云空，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猎物，只盘旋着不放，连她的招呼都没空去搭理。

    “主子，爷他们说回来可能要晚一点儿了，若是您呆在这里不方便，先回城去客栈也是成的。”北风从院门外进来，走到她旁边小心的开口说道。

    宫祁麟所说的不方便，大概是住宿吃食。

    毕竟来这小院歇息落脚是暂时的权益，总害怕这里的条件不好会委屈了她。

    安素素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就在这里等吧，咱们从这里回去的时间，还不知道城门会不会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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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妻悍是福（13）

﻿    其实对于这些事关住宿吃食的小事，她倒不甚在意，反倒是对宫祁麟那边，她有些放心不下来。

    毕竟听二丫的意思，之前刺史的儿子之所以会惹了左黎族的乌蒙领主，极大的缘由就是因为他意图谋取左黎人世代相传的宝物想要送给皇帝谋取圣心。

    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左黎与大夏官府之间的冲突连带着两族也多有冲突，他在这时候上山，若是万一遇到对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他还有说别的什么吗？”想到这里，安素素便转头去看北风:“事情可还顺利？”

    “回主子话，一切都妥当。那乌蒙领主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蛮横之辈，有些事情只要说通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北风笑着给安素素扇凉，听到她的疑问也就压着声音低声安慰道:“对了主子，您有没有发现，这山里头的……”

    北风话还未说完，便被她身侧落在院子里的一声响动给吓了一跳，直觉以为是有人进犯，忙一边护着安素素一边回头，却不想刚刚那动静，竟然是落在院中的一只死兔子造成的。

    天上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砸下来一只死兔子，北风眯着眼一瞧，果然云空正得意洋洋的站在皂角树的树枝上理毛，见到被发现，不仅没有做了坏事被逮住的羞愧，反倒还充满嘲讽的冲她扇了扇翅膀，气得北风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看到地上还躺着的死兔子，她又来了精神，笑着回头对安素素道:“主子，不然咱们一会儿把这只兔子烤了当晚饭吧？！”

    “哎哟，这只兔子好肥！”听到院内的动静，正在内间收拾的素瑾走出来正好也看到了院子里躺着的那只兔子，不等安素素开口她便已经接着北风的话说道:“烤着一定不错。”

    “那就烤了吧。”安素素笑了笑，见两人都觉得不错便也没有反对，由着她们去折腾。

    素瑾见安素素同意，很高心的就上前提起了兔子要出去到一旁的溪边儿收拾，只是刚走到门口便撞见了从外头挽着菜篮子回来的二丫。

    二丫见到素瑾手里的兔子，先是一惊，随后也没有多问什么的也跟着夸赞了两句这兔子挺肥，不过在听到素瑾说要烤兔子时还是带了几分遗憾:“可惜家里的野蜂蜜没有了，若是还有，再烤兔子的时候抹上一点儿，就算是不用别的东西调味，也是美妙异常的。”

    “那现在可有地方寻得那野蜂蜜？”听到二丫这么说，素瑾也来了兴致，也就多了句嘴问了一句。

    听到素瑾的疑问，二丫更是摇了摇头:“这山下附近肯定是不好找了，唯一的一处大蜂巢……就在那进山的路旁不远的大樟树上挂着呢，可是那周围无遮无挡，连草丛都没有一处，若是近处捅炸了连藏身之处都没有，怕会被野蜂直接扎成筛子。不然，你说那么明显的蜂巢，怎么可能还平安的留到现在嘛！”

    “那若是远处呢？”安素素听到二丫的话，忽然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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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妻悍是福（14）

﻿    野蜂对于靠近的敌人绝对不会留情，但只要超出了它们的巡视距离，它们便会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四下乱撞。

    对付野蜂巢穴一般都是烟火攻击，但是这个蜂巢的野蜂似乎是被人骚扰的久了，只要人一靠近树下就会遭到它们的进攻，所以时间久了，村子里的人也都放弃了对这份美味的觊觎，任由它在那里越长越大的吸引口水了。

    “主子，您想干什么？”素瑾呆呆的看着安素素，若是她真的想要，开句口外头总会有分转瞬间将那蜂巢送上的，不过看她主子这神色，似乎是想亲自动手？！

    “二丫，你爷爷进山打猎的弓箭还在家吗？”安素素却并没有回答素瑾，而是扭头看着二丫，认真的问道。

    “在的。”二丫虽然不知道安素素想要干什么，不过听到她问还是老实的回答道:“不过，用弓箭除非是射中蜂巢与树干的连接点，否则也是没有用的啊！”

    提到用弓箭，二丫大概也知道了安素素的打算。

    不过这一招早就有人想到过了，可是山里的人大半打猎只是副业，谁又有那个本事来夺得这神射手才能完成的头筹呢？！

    “去取了弓箭带路吧。”安素素从竹榻上起身，笑吟吟的看着二丫:“在这院子里呆了一天了，好歹也出去走动走动，若是真的能取来你说的野蜂蜜，晚上的烤兔肉，你可得亲自动手好好的犒劳我。”

    “啥……喔，那是当然的！可是……”二丫有些担心，但是看安素素不容置疑的模样，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跑到一旁的耳房里取出了长弓和箭筒，心里思忖着，反正一会儿等见了那野蜂槽的大小，不用她废话，这小娘子自然也就知难而退了。

    虽然一路上听二丫说的厉害，可真的等她们走到那路口的时候，素瑾还是被不远处大樟树上挂着的那堪比小牛犊大小的蜂巢给吓了一跳:“天，这蜂巢少说也在这里安家数年了吧，瞧着大樟树的树枝都被压弯了。”

    其实她更担心的还是一旁安素素的安全，她们这些人受点儿伤无所谓，可若是那野蜂发了狂蛰到了一旁的安素素，那她们的下场……

    “不能再往前去了，再上前那野蜂就该发现咱们了。”二丫拉着安素素站在一棵槐树下，压着声音拦道:“除非奶奶你能有办法在这里射中蜂巢，否则咱们还是原路返回吧。”末了似乎是怕她说的这话诱惑力不够一般，吞了口口水方才又继续道:“其实我用香叶做料，烤出的兔肉也是一样好吃的。”

    安素素静静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开口多说，而是直接伸手抽出了箭筒里的羽箭，弯弓搭箭，稍稍的瞄准之后，羽箭便已离弦而去，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那蜂巢与樟树干的连接点。

    受到冲击的蜂巢悠悠的晃了晃，但却并没有掉落。安素素倒也不着急，就在三人的目瞪口呆之后，重新又抽出了一支羽箭，继续重复先前的过程。

    直到目的达成，那远处的蜂巢脱离了树干，轰然落地。她才弯了弯眉眼开心的将手中的长弓交给一旁站着的二丫:“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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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妻悍是福（15）

﻿    安素素的这一手露得相当的漂亮，别说是二丫，就连素瑾和北风也被吓得不轻。北风因为跟在扶摇郡主身边，倒还是听说过安素素在晚宴上露过一手箭技绝活儿的事情，可这听说和亲眼所见完全却是两个概念，她都能被吓成这样，就更别提是从来未曾见过的素瑾了。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我有那么可怕吗？”安素素走在回去的路上，感受到身边两个丫头的不对，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素瑾吞了口口水，低声道:“之前奴婢只见过主爷露过一手好箭法，没想到主子您……”

    身在后宅，居然也有这样的本事！

    实在是……

    太不可思议了！！

    “若你在外办差，遇到山穷水尽被逼入连吃饱肚子都是问题的绝境时，你会做的比我更好的。”安素素回头看着素瑾，低声解释道。

    素瑾愣了愣，虽然安素素话里的意思她能听懂也很认同，但是她始终还是不能理解，安素素之前不是右相府的小姐吗，怎么听她的意思竟然会比他们现在所居住的这猎户家中的二丫还不如呢？！

    不过这种疑惑素瑾并没有问出口，而是静静的跟在安素素的身后回到了之前歇脚的小院。

    安素素进院歇了一会儿却还没见到二丫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便让北风再回去看看。

    结果北风这一去也是大半天没回来，这就让安素素难免有些不安起来，正打算是不是该让暗处随侍的暗卫过去瞧瞧时，北风已经和二丫两个人抬着个大大的蜂巢回来了。

    只是二人脸上并没有任何带回战利品的喜色，反倒皆是一脸忿忿不平之色，让安素素很是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些村民真的是！”听到安素素的疑问，北风也是憋不住的便开口恨道:“之前那蜂窝高高的挂在树上的时候，他们倒是避得远远的，如今见到二丫在收拾那蜂巢，竟一个个不要脸的上来说，那蜂巢是村里的东西，说凭二丫一个人如何都是弄不下来的，如今蜂窝会落地不过是大风的缘故，非要二丫将那蜂窝交出去！要不是我过去，二丫今天怕是要吃大亏。”

    安素素看了一眼跟在身后面上有些惭愧之色的二丫，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低声道:“好了，人没事就好，你们两个先去洗洗收拾一下再折腾这蜂巢也不迟，我还不饿，晚点儿吃饭也不妨事。”

    “奶奶，都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我没用……”

    二丫诺诺的，一想到刚刚差一点儿这蜂巢就可能被抢走，便觉得有些对不住安素素。

    毕竟这蜂窝可是眼前这位面容和善的娇客折腾下的东西，若是别的她们平时沾些便宜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东西不是她的。

    “这和你有用没用无关，而在于那些人有脸没脸。”不等二丫说完，安素素便已经开口笑着打断了她的歉意:“你就算再有用，到底是双拳难敌众手，不过是个蜂巢，下次再遇到还是先保全自个儿为要紧，这些身外之物，吃些亏也无妨。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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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妻悍是福（16）

﻿    二丫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安素素却很清楚她现在的处境。

    在这个村子里，无论二丫和她的爷爷如何做，她们都是被排斥在外的存在。今天如果换了村子里其他的人来处理这个蜂巢，或许那些人还会有所顾忌，可偏偏是二丫。

    虽然之前的种种安素素并不清楚，但是只看二丫这状态也知道，像这样被村里人占了便宜欺负的事情以前也肯定不止一次两次。

    依着安素素现在，确实也可以帮二丫出头。

    但是这一次以后呢……

    她迟早是要离开的，可是二丫和她的爷爷却还要继续在这里生活。

    一次两次的发泄怒气并不能带来根本上的改变，反而会让二丫和她爷爷的生活由此而变得更糟。

    很显然，安素素的意思，二丫也明白了。

    她微微的怔了怔，眼圈很快就红了。不过她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重重的冲着安素素点了点头，便转头和北风一起抬着蜂巢进了内间。

    “看着小姑娘，也挺难的。”素瑾看着二丫和北风消失在门口，忍不住低声叹了一声:“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奴婢听说，这些外族人的族群意识是很强的，您说得是什么事儿，才能让那老人带着孙女离开寨子到这山下忍气吞声的艰苦过活呢？！”

    这一点其实不光是素瑾看不明白，安素素同样也想不透。

    不过再如何这也终究是人家爷孙自己的家务事，她也不好过多的去追问，只是忽然闻着从里间传来的蜂蜜甜香，安素素有些忍不住的对素瑾笑道:“别的倒还罢了，刚好我这会儿口渴，你去问北风调一点儿蜂蜜水过来给我尝尝。”

    听到安素素的吩咐，素瑾没有拖延，笑着便放下了手中的蒲扇，走到里间去给安素素准备了。

    说实话，对于眼前这宁静的山中景色，安素素是很喜欢的。

    没有那么多的纷争喧哗，仿佛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她甚至有些想着，若她和宫祁麟没了那些驱散不轻的身份牵扯，是不是也可以做一对隐居在山林之中的俗世夫妻呢？！

    其实安素素也很清楚，这不过只是个想法罢了。

    她和宫祁麟，注定是无法做到如此的，她轻轻的拿起素瑾放在她身侧不远的蒲扇，缓缓的摇了起来。

    只是还未等素瑾出来，高高的篱笆墙外便传来了一阵听起来就不太让人舒服的喧闹。

    安素素皱了皱眉，想了想并没有再在院子里久留，而是起身也跟着进了房门，见到里头正忙着将蜂蜜倒到罐子里的北风她们抬头奇怪的看她，她也不急，反身关上房门，方才开口道:“应该是村子里的人，过来找麻烦了。”

    “什么？！”北风听到安素素的话忍不住就炸了，她腾的一下从坐着的矮凳上站起来，怒道:“方才那般不要脸已经够了，现在竟然还敢上门来找茬儿？！主子，难道我们要这么算了吗？！”

    想到刚刚安素素交代二丫的话，北风难免有些担心。

    若是这时候，安素素还要求她们忍耐，要怎么办？！

    可是不曾想安素素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听着外头愈来愈近的吵闹，她十分认真的开口道:“当然不。难道你们忘了一句话吗？抢人口粮犹如杀人父母！这样的仇怨怎么可以说算就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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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妻悍是福（17）

﻿    熟悉安素素的人都知道，她对什么事情看得又很淡，但唯独吃的东西，她是十分执着且上心的。

    蜂蜜的甜香很容易就勾起人心底那种最为柔软愉悦的部分，安素素对于那种黄灿灿的，充满着诱惑之感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如果说之前还未曾进门之前，她还有一种或许可以考虑分一些蜂蜜给那些村民好息事宁人的话，那么等到现在她进了房门之后，几乎满脑子里叫嚣的就只有一个结果——

    这些是她的，统统都是她的！

    谁要抢走，杀无赦！！

    在蜂蜜火腿、蜂蜜烤兔肉、蜂蜜……

    各种与蜂蜜相关的美食面前，那些忍耐和谦让，统统都是p话！

    “主子……”素瑾咽了口口水，她第一次看到安素素的眼神这般的执着而狂热，甚至之前面对扶摇郡主的时候，也未曾见过这样的！

    仿佛是紧紧守护着自己领地的母兽，只要有丝毫的冒犯就会让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对手撕碎一般的可怕。

    “难道你们想把这些东西，分出去给外面那些叫骂不休的人吗？”安素素侧首，有些疑惑的看着似乎被她的神情吓到的三人，低声问。

    见换来的是三个人一致的摇头，安素素才满意的眯了眯双眼，甚为满意的开口道:“看，既然大家都不想，又何必勉强自己将东西往外送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听到已经响起在院子里的叫骂声，二丫又有些犯难了。

    安素素不知道，可是她却是清楚的。

    这些人如果不达到她们的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离开的。何况，刚刚北风还动手伤了那里头最为蛮横跋扈的李婶儿。

    “出来，你这偷人养汉的小娼妇，今天你要是乖乖的交出东西也就罢了，若不然，也别怪咱们不客气，一把火点了你这鸡窝！”

    “就是，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来历，你娘偷人养汉才被人赶出寨子的，你怕我们不知道，非还要死缠烂打的留在咱们村子旁，是想赖着谁不放呀！”

    “……”

    外头的叫骂声一声高过一声，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眼泪在眼眶内打转的二丫，这些说词，是之前二丫并没有说过的。

    很明显，从这一点来看，这村子里的人对她和爷爷的排斥，还有她爷爷会带着她留在这里不离开，也许还有更深层的缘由。

    但是不管怎么说……

    一群算得上是二丫长辈的女人，这般谩骂一个小姑娘，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何况，这场骂局的缘由，还是因为那个本来就不属于她们的蜂巢。

    “以前，她们向你和你爷爷索要东西的时候，也是像今天这样的叫骂不休吗？”安素素看着二丫，这样的骂声，她其实很熟悉。

    之前在安府的时候，上下的仆妇有时候也会在当家主母的授意下，不间断的用这样的言语来侮辱她。

    其实想开了之后，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不过是实在拿她没办法了，想用这样的方法逼着她难受最后自寻死路罢了！

    可是现在的二丫，显然还看不到这一层，眼看着她就已经快要受不住了，安素素方才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今天让她们得偿所愿了，那下次她们就会放过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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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你的就是我的（1）

﻿    当然不会。

    只会变本加厉而已！

    二丫垂着头没开口，不过她的态度已经给了安素素答案。

    安素素慢慢的走到二丫的面前，抬起手指轻轻的在她捧着的陶罐口沾了沾上面粘着的蜂蜜，放到口中。甜腻的味道让她的眉眼也随着喜悦的弯了弯。

    然而很快，这种笑脸便被深深的漠然所取代。

    “既然忍无可忍，那又何必再忍？”

    这样陡然改变的态度，让房内的二丫她们三人都有些无法适从。

    “我之前说的，是你单独面对的她们责难的时候，要懂得退避和隐忍，而现在……”安素素的嘴角勾了勾，开口说的那是相当的理所当然:“这蜂巢既然已经被你们带回来了，那就是我的东西。想要从我这里抢走，我不答应！”

    “你，你是……”

    在外头骂得正带劲的李婶儿她们在看到开门而出的北风时，明显有些意外。

    虽然之前也确实听说过这老孙头家里又来了贵客，可是原本想的是这么晚了应该走了，却不想居然还在。不过很快，这李婶儿就从呆愣中回过了神，转而脸上已经不见了先初见到北风时的惊讶，更多的则换上了不屑和鄙夷。

    她虽然一直生活在这村子里，但是外头的那些规矩多少她还是懂一些的。

    但凡是富贵人家重些体面的家里，有谁会任由女眷在外头这样的荒山简陋的猎户家中过夜？！

    所以这留在老孙头家中的，要么是人家富户家里来不及走的仆从丫头，要么就是上不得什么台面的外室女子惹了什么祸事被送到这僻静处来避风头的。

    这不是她空穴来风随意猜测，而是之前村子里确实也来过这样的住户，不过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没有太好！

    所以这李婶儿也就习惯性的对里头还住着的人起了轻视之意，不等北风开口，她便已经抢先开口，叉着腰连带着安素素也一起给骂上了:“哟，这又是哪里来的娇贵客啊，这么晚了还留在这里，不会是窑子里逃出来的主儿吧？！”

    “你胡诌什么？！”李婶儿的话让北风瞬间就炸了，她恨恨的瞪着眼前这完全处于口没遮拦状态的刻薄女人，皱眉低喝道:“我们主子喜欢清静，原本那蜂巢也没你们什么事情，你们若再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我们胡搅蛮缠？啧啧，这里头住着的贱蹄子拿走了本该归咱们村里人人有份的蜂巢，难道还不准我们来讨要了？你主子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从城里被赶到这里来避难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出来摆什么谱儿？！说直白一些，想她这种货色我们见识的多了，不过是被人玩腻了不要的破烂货而已，有什么……哎哟！”

    李婶儿的话没说完，整个人便已经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打飞了出去。

    北风沉着脸，杀气腾腾的活动着刚刚抽人太猛而有些酸痛的手腕，盯着院子里一干还没有从眼前的这一出变故中回神的众人冷笑道:“还有谁和那女人一样，有什么废话想要接着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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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你的就是我的（2）

﻿    这群人虽然来势汹汹，但实际上也就是一群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怂货罢了！

    先前因为有李婶儿牵头，抱着几分占便宜的心态她们也就一起跟着过来了，可是谁也没料到，以前在老孙头这边无往不利的李婶儿这次会栽了这样一个大跟头。

    一看眼前这门神一般拦在门口的小姑娘就是个练家子，再看她这样不留余地的出手也就知道里头她所说的那位主子绝对也是来头不小。

    所以几个村妇也顾不得再撕扯蜂蜜的事情，皆缩头缩尾的退了退，转头便拉起了还歪在地上哼唧的李婶儿，一溜烟灰溜溜的都跑没了影儿。

    “什么嘛，我还以为那些人有多厉害的！”看着来得快散得更快的那一帮人，北风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先是过去关上了院子的栅栏门，方才回来笑嘻嘻的对安素素抱怨道:“没想到只是稍稍震慑了她们一下，她们便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早知道刚刚在外头我去找二丫的时候给她们一些教训，她们说不定就不用跑这一趟来扰主子清净了。”

    对于北风的乐观，安素素却并没有表示认同，而是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低声开口道:“别着急，你刚刚的这一场，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刚刚开始？主子你该不会觉得，那些人还会有胆子卷土重来吧？！”北风有些不敢相信，刚刚那些人可是在她对那个为首的女人动手之后连吭都不敢吭声的，怎么可能再回来接着找她们的麻烦？！

    “为什么不会？你的那一下震慑或许短时间之类可以吓退她们，但是毕竟却没有给她们带来太大的伤害；特别是那个为首的女人，更是因为习惯了平日里的处处得手，而不甘心于眼前的受挫，要知道栽在你手里事小，可是在这么多平日里听她号令安排的同村妇人面前丢了这样大的脸面，她如果不想法子扳回一城来，以后要如何在村子里立足？”

    安素素的反应却很平静。

    这妇人就像是之前她在安府时所面对的那些管事妈妈一样，其实也都是一捅就破的纸老虎，可偏偏碍于形势，碍于处境不得已只能忍让。

    就像现在的二丫，虽然凭借着她现在的能力，她也可以对这些村妇的无理要求说不，但是……为了她和年迈的爷爷可以继续在这里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处，她们便不得不忍耐，不得不屈从。

    “如果我猜的没错，很快她就会纠结齐一大帮村民过来，说她被打伤了，需要赔偿，否则就要带着咱们去见官！”安素素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已经控制不住情绪的激动开始有些发抖的二丫，继续语调缓慢的说道:“如果咱们表示出一点儿担心害怕，愿意赔偿了事的话，他们就会继续狮子大开口，要求一个接一个；而如果咱们硬气的表示拒绝，她们便会用更为不堪的办法，比如让愤怒的父兄或者是夫君子侄什么的来个破门而入，最后不管结果如何一通胡言乱语，利用咱们女儿家的名节来逼我们就范！”

    末了安素素才顿了顿，十分认真的看着一脸惊愕的二丫，笑着问道:“二丫，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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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你的就是我的！（3）

﻿    二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确定安素素真的是来自外地的贵人娇客，她真的会以为，这个站在自己面前轻言细语的温婉姑娘，就是一直生活在她身边的同村。

    不然，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甚至，连李婶儿会用的招数，也都说的这样的分毫不错？

    等到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二丫才呆呆的看着安素素问道:“奶奶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是未卜先知的神仙？！”

    二丫的模样逗乐了一旁站着的素瑾，她噗嗤一声笑出声，开口打趣道:“傻二丫，这天下的坏人都是差不多的，类似这个李婶儿这样色厉内荏的家伙，会的左不过也就这几招罢了！”

    安素素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想了想才回头对着素瑾道:“去吩咐一声，给些教训就好，别太过，但是得压得住。”

    “是。”素瑾明白安素素的意思，转头便出去了。

    这些人是有过错，但却罪不至死。

    只是稍微的惩戒之后便会让她们老实不少。

    “不是说要做蜂蜜烤兔肉吗？”等素瑾出去，安素素才回头看着二丫，笑着催促了一句道:“我都有些饿了。”

    原本房内还有些紧张的情绪因为安素素的这一打岔而变得轻松了不少，北风笑着要去一旁给二丫打下手，两个人便笑嘻嘻的捧着一罐蜂蜜去了一旁的小厨房。

    安素素走到内室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到外头的天空中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这，似乎是要下暴雨变天的前兆啊！

    想着这会儿还在山林中不知处境的宫祁麟他们，安素素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听到外间的动静想着该是交代外头的事情完事儿回来的素瑾，便转头对着外间开口道:“这怕是要下雨了啊，也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在路上会不会撞上。”

    “主子您放心吧，主爷他们也不是没在外头呆过的，这样的雨势，不碍事的。”素瑾倒是看得很开，她不像安素素这般是常年处在深闺的，就算宫祁麟身份尊贵，可毕竟是在外头带过兵的，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这点儿雨又算得了什么。

    素瑾所说的，安素素当然也知道。

    只是她却仍然有些放心不下，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可是隐隐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种焦躁一直持续到用完晚饭，外头雷鸣闪电的动静也越发的大了起来，深沉的夜幕之下连颗星子都不见，狂风卷着屋外的树枝晃在窗棱上，显得越发的瘆人。

    安素素原本就惧怕这样的雷雨夜，这会儿虽然有素瑾她们守在旁边，却还是忍不住的所在帐内紧张得有些哆嗦。

    “主子别担心，这不过是雷阵雨，一会儿就停了。”似乎是感觉到安素素的紧张，素瑾轻轻的搂着她，低声安抚道:“这会儿主爷他们也一定能在山上找到避风雨的落脚处的，奴婢刚刚问了二丫，她说山上有猎户常用的歇脚处，有她爷爷带路，等到风息停歇了，他们也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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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你的就是我的！（4）

﻿    但是这一场雷雨下的很大。

    见安素素这般惊惧的模样，素瑾倒还算稳定，她悄悄的将随身带着的安神药混在蜂蜜水里给安素素喝了一杯，才算是勉强将她哄得睡下了。

    可她即便是躺下了，却仍然睡得不踏实。看着她紧皱双眉攥着拳头蜷缩在一起惊惧不安的模样，素瑾忍不住的心疼，一边接过北风拧好的帕子帮她拭去额头渗出的冷汗，一边担忧的压着声音转头对北风道:“我瞧着主子似乎有些发热呀，这额头好烫。”

    北风一听素瑾的话也有些发慌，她忙走过来顺着素瑾的手也摸了摸，禁不住低呼道:“真的，好烫！”

    “怎么了？！”歇在外间的二丫听到里头的动静，忙又点了一盏油灯披了衣服过来问道:“奶奶她，怎么了？”

    “有些发烧了。”素瑾一边按着她所知道的方法帮着安素素降温，一边低声回答二丫道:“不过好在还不算太严重，先看看吧！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得想法子出去请大夫了。”

    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又还处在这样的地界儿，想要找个大夫可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二丫想了想，看着这里素瑾和北风忙碌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道:“我去拿艾叶煮水过来，两位姐姐伺候奶奶泡一泡吧？”

    “好！”素瑾一听二丫的法子便点了头。在眼下没有大夫的情况下，能够退烧的也就只有这些土方法了。她想了想又对北风道:“北风，你也一起去帮忙，能快些。”

    “安素素烧的糊里糊涂，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热热的腻腻的喘不过气，一会儿又像是掉入了滚热的河沟，她下意识的像溺水之人本能的伸手去拽能够保命的浮木，直到整个人被卷进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她才稍稍的安心下来，但是却怎么样都不觉得舒服，没安稳多会儿又开始继续哭闹起来，到底抱着她的人耐性好，低低的哄着，直到隐约听到外头的鸡鸣声，安素素这里才算是彻底安稳下来。

    宫祁麟担心安素素的病情反复，也没有在这里多留，一早起便亲自抱着她坐上马车返回了城里，只是他这里刚下马车，便看到早候在客栈的郡守战战兢兢的迎了上来，原本想行礼，但是被宫祁麟的眼一扫，瞬时便连上前的勇气都没了，只敢远远的跟在身后，看到宫祁麟抱着安素素进了房间，他越发不敢随意往里闯了，只得小心翼翼的守在门口，这般的姿态，看得一旁路过的小二心底连连称奇，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却都已经认定了里头住户的不凡，连服侍的最后一丝轻怠之心都不敢再有，生怕得罪了里头的大爷吃不了兜着走。

    安素素的烧虽然退了，可是折腾了一晚上精神上总是有些不足，见她这会儿睡得正香，宫祁麟也不舍得惊动她，只褪了外衫，斜倚在床边静静的将她揽在怀里不放，至于外头等了一天一夜想来接驾的郡守……

    他压根就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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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你的就是我的！（5）

﻿    郡守不敢走，也不敢催。

    只能躬身站在宫祁麟房外的走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的这个状态，真的可以说比在他身边过来过去的客栈小厮还不如。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了两三个时辰，对他这样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过他却硬生生的坚持了下来，一直等到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宫祁麟冷冷的站在那里看了他一眼:“进来。”

    郡守心中一喜，只是还没等他往前走两步，便又听到宫祁麟开口了:“不是叫你！”

    “进去伺候你们主子。”宫祁麟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郡守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在了站在一旁的素瑾她们身上。等到素瑾和北风进去之后，他才回头看向郡守:“跟我来。”

    郡守心里七上八下，他并不知道宫祁麟到底对于眼前宁海郡的事情知道多少，可是只看着态度，他便觉得这状况有些不太对。

    不过宫祁麟的意思他怎么也不敢有半个不字，只得喏喏的跟在宫祁麟身后进了一旁的客房。

    “朕只听实话，不听废话！”

    宫祁麟走到房内的桌边坐下，一边慢悠悠的拧起茶壶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边没有任何情绪的对着跟进来的郡守开口。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郡守说话间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宫祁麟面前，磕头个不住。

    之后方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将这段时间发生在宁海郡的总总对宫祁麟说了一遍，之后方才开口道:“下官也实在是没辙了，这才想出与左黎人决胜换人的想法，不然，不然下官的儿子和兄长可就……”

    “你和幽州刺史宋辉城为了人家左黎的圣物，还真是操碎了心啊！”听完郡守的讲述，宫祁麟只是勾唇冷笑，良久才饱含嘲讽之意的开口道:“就只是一个传说你们便当了真，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谋算过来进献，你们就不怕这玩意儿有毒，会吃死人？！”

    郡守完全没料到，他的解释会换来宫祁麟的这番质疑，他呆呆的抬头，愣了半天方才磕磕巴巴的开口道:“那，那是刺史，刺史大人他，他说……”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没有点儿脑子？！”宫祁麟一抬手，手中喝了一半的茶杯连带着半杯清茶一起砸了郡守个满头满脸:“他说你的肉可以入药让人长生不老，你还自己跳锅里让人煮了分享不成？！”

    郡守这下彻底是被骂的头都不敢抬了，他缩着脑袋匍匐在地上，生怕一点儿动作便会引来宫祁麟的不爽而导致更大的惩罚。

    “朕来的事情，你告诉宋辉城了？”宫祁麟随手拿了桌上的帕子擦拭着手指，一边换了柔和的语调问身侧还跪着的郡守。

    “不，下官，下官不敢擅言陛下您的行踪。”郡守吓得一哆嗦，忙磕头结结巴巴的回道。

    这件事情别说是刺史，就连当时与他在一起的二女儿他也没敢泄露半个字儿。他为官这么多年，这点儿分寸他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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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你的就是我的！（6）

﻿    “算你还有点儿脑子。”

    宫祁麟看了一眼郡守，总算是稍微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趟回去了不管用什么法子，让宋辉城过来一趟，唯有一条，朕的行踪你不可暴露。”

    “是。”郡守抬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方才小心翼翼的从袖中取出了宫祁麟的令牌，膝行两步小心的送到了桌面上放好:“下官回去之后就办。”

    “陛下，下官，下官还有一件事情。”

    见宫祁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郡守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道:“下官再这宁海郡城内还有一座别院，昨儿已经吩咐人打扫出来了，不如……”

    “不必。”宫祁麟伸手将桌上那块象征着他帝王身份的令牌收入袖中，方才缓缓的站起身，不容郡守拒绝的开口吩咐道:“朕住到你府中即可！”

    “……这，这……”郡守被宫祁麟的这个吩咐给吓了一跳，他吞了口口水，愣愣的看着心意已决的宫祁麟良久才磕头领旨道:“下官知道了，下官这就回去准备。”

    “朕的身份，你知道怎么说吧？”宫祁麟站在窗边，对身后趴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的郡守已经失去了先初的兴趣，他抬手整了整衣袖，方才继续说道:“不是说你的老母亲要过八十大寿吗，借着这个机会，朕正好也会会那位独霸一方的刺史大人！”

    “是，下官对家人只说您是京中来的贵客，别的一个字儿也是不敢多提的。下官这就回去准备妥当了过来迎陛……”被宫祁麟警告的眼神一下，郡守慌忙止住了话题，乖觉的换了个称呼道:“宮爷您过府歇息。”

    见到郡守还算识趣，宫祁麟倒也没有再多为难他，而是点头放他去了，又叫进来随行的暗卫吩咐了些事宜，方才转头进了一旁安素素休息的客房，见桌上的吃食虽然摆好却还没有动，不觉有些奇怪，正准备开口问守在一旁的素瑾，便见安素素从里间走了出来:“我见到郡守走了才吩咐人摆饭的。正好一起吃。”

    宫祁麟听了她这番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也多了几分，只是多少还担心她才退烧压根就没好利索的身子，不甚赞同的上前从北风手里接过了安素素的手，亲自扶着她一边往桌边走，一边放缓了语调哄道:“下次我若是晚了，你就先自个儿吃了，还病着呢，空着肚子等我叫什么话？”

    “喝了一肚子的汤药，倒是不饿。”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依在宫祁麟身边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如何，事情可办妥帖了？”

    她因为发烧才退，声音有些淡淡的沙哑，有气无力的像小猫崽子一般，凭白的又让宫祁麟多了几分爱怜之心，恨不能将她整个都吞到腹中才稳妥。

    他伸手干脆将安素素整个抱到膝盖上坐稳，只是她轻飘飘的重量让他甚是不喜，微微皱眉叹道:“统共没几两肉，这一病又去了大半，真害怕来阵风就给你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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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你的就是我的！（7）

﻿    存了要给安素素养肥的心思，宫祁麟越发的在她的饭量上叫起真儿来。连蒙带骗的一顿饭足足吃了小半个时辰才算了事儿，宫祁麟见安素素蔫蔫儿的没精神，也不闹她，只抱着她回到床榻边让她躺着舒服些，一边把这两日打听来的消息对安素素讲了一遍。

    “幽州刺史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地方官吏，若是京中没人援手，他能这般嚣张跋扈到在整个幽州称王称霸？”安素素听完忍不住皱了皱眉:“虽然这话不该我说，可是先帝离世前那两年，也实在是有些太不像话。”

    先帝迷恋长生不老的丹药仙术无心朝政，导致几位皇子在朝中争权夺利折腾得乌烟瘴气。

    若不是之前那些闹腾，宫祁麟接手皇位后也不至于这般的辛苦。

    想到这里安素素便忍不住有些气闷:“什么千年肉芝，若真的能长生不老，还轮得到他抢夺到手献进京？简直愚不可及！”

    “不管怎么说，幽州毕竟接洽兰月和北狄边境，眼下这一切不过是小事，我倒是更好奇这幽州刺史是哪一边儿的。”宫祁麟摇着手里的蒲扇，为帷帐内增加几丝凉意:“东海王那边儿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我的那位堂兄，却跑的倒是快！”

    “跑了？！”这个消息是真格的把安素素给吓了一跳，她撑着身体瞪着宫祁麟道:“跑到哪里去了？！”

    其实在安素素看来，这人跑了倒还是小事，重点的还是那道要命的圣旨！若是那玩意儿落到有心人手里，在眼下这多事之秋会带来的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虽然如今留在京中宫祁麟身边的靖王、安王和顺王都是可用的，可是……

    安素素想到一个可能，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愣愣的看着宫祁麟:“难不成，他是去找诚王了？！”

    “他也只有那一条路可寻了。”宫祁麟小心的将安素素扶着靠回了软垫上，轻拍着她为她舒缓紧张的情绪，之后方才道:“不过，诚王这个坑，迟早也是要填的。父皇还在位的时候他便已经克制不住了，何况是眼下又有了那道遗旨的刺激，他只怕更会坐不住了。”

    诚王、靖王与先帝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兄弟。

    诚王与靖王年纪相仿，都是先圣的老来子，但是比起自小就和先帝走的近，和宫祁麟几乎是一同在先皇后身边的靖王，诚王则更为疏远一些。

    身后有整个慕容世家支撑的诚王聪明伶俐，据说曾经还让先圣动过易储的念头，不过到底先帝还是在年岁上占了长的优势，勉强拿住了位置。

    只不过有了这一场纠葛，诚王自然也就被排除在了先帝的亲信圈外，一直被排挤到了偏远的冀州。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维持他从未曾退散过的野心。甚至，因为种种排挤和不公，他的野心反而越发的浓郁了！

    对于他来说，那个携带着圣旨逃到他身边的‘堂侄儿’分明就是一只肥羊，一只会给他的霸业带来转机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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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你的就是我的！（8）

﻿    攘外必先安内。

    宫祁麟很清楚现在外头的局面对大夏来说并不算有利。但是国内因为这道圣旨而乍起的波澜，也同样不容小觑。

    大夏与北狄还有兰月迟早一战，给他的准备时间其实并不多。

    宫祁麟很清楚他现在握在手里的底牌并不多，多面同时开战并不是好选择，所以他必须赶在兰月和北狄发难之前，先将国内的这一摊子烂事儿给料理清楚了！

    之后再转头应对北狄和兰月的挑衅，他不信就凭借那两个手下败将，还能上天不成！

    安素素看着宫祁麟镇定自若的态度，悬着的心多少也放松了些许:“既然你有了准备，我也就放心了。”

    朝政上的事情，她帮不上他什么忙。唯一也就只能嘱咐他小心了。

    见安素素眼底难掩的关切，宫祁麟的心情自是不必说的，他抬手将安素素揽过来搂在怀里舍不得放，若不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受不住，他怕是早已经撑不住的直接开吃了。

    宫祁麟陪着安素素在房里呆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郡守再上门来请，他才不容旁人插手的亲自抱了安素素上了马车，由着郡守领路，一行人穿过大半个宁海郡城，到了郡守的府邸。

    显然为了迎接宫祁麟他们的入住，郡守还是很花了一番功夫的。

    虽然是临时收拾出的院落难掩仓促的痕迹，可是里头的陈设摆件倒还算得上是工整干净。似乎是担心打扰了宫祁麟他们一行人的稳妥，从进入府邸开始，招呼安排他们前后的也就只有郡守一个人，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与他有所关联的女眷。

    安素素不自觉的又想到了之前见过一面的姐妹花。

    按说像郡守这样读书出生的官员，是该很注意嫡庶尊卑的规矩的。

    但是依着她从客栈老板还有二丫那里得来的消息，似乎这位郡守更爱的还是他与青梅竹马的表妹所出的大女儿阮瑞。

    “别猜了，眼下郡守夫人罗氏正在府中的小佛堂清修早已不过问府中诸事；郡守也是个聪明人，再如何也不敢让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妹肖姨娘正大光明的取代主母出来待客的。”

    似乎是感觉到安素素的疑惑，宫祁麟压着声音在她的耳畔为她答疑解惑:“至于那两位小姐嘛，大小姐不出来的缘由你想必也知道，至于二小姐，这会儿应该在佛堂陪伴母亲。不过你也别急，我们既然住进来了，这些人迟早是能见到的。”

    “郡守夫人在府中的小佛堂清修，那府中的中馈……？”安素素眨眼，还是有些没能从眼前的混乱中反应过来。

    她之前在安府生活的时候也不是没听说过旁人家中嫡庶不分一团混乱的荒唐事儿，但真的见到这样现行的例子，她还是有些接受不来。

    “自然是把持在那位肖姨娘的手里。”宫祁麟一边将安素素安置在内室的软榻上，一边笑着挨过来与她同躺着说话:“还有一件事情你肯定想不到，这位肖姨娘在委身给郡守为妾之前，在老家可是定过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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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你的就是我的！（9）

﻿    定过亲的眼下还和郡守在一起，难道说……

    “这肖姨娘莫非是和郡守私，私……”奔？！

    安素素就算是再有心理准备，也被这突然砸下来的消息给惊呆了。

    如果是普通的平头百姓，这种事情有倒也罢了，可偏偏干出这事儿的是郡守，是堂堂朝廷命官！按说这种德行有亏之人是不配为官的，可偏偏这郡守却在这位置上稳稳的呆了这么多年！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几分了。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干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能在这平海郡郡守的位置安稳这么多年？”宫祁麟伸手轻轻的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就根据眼前的局势，猜猜看？”

    “是幽州刺史有意为他隐瞒的缘故吧！”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想明白。

    安素素只是沉吟了片刻便给出了宫祁麟答案:“也正因为如此，幽州刺史也就拿住了这郡守大人的把柄，让他不得不这些年老老实实的听命于他的安排，成为他养在麾下的一条狗！可是，郡守大人如何都没有料到，他这般的小心谨慎，却还是让自己心爱的女儿，在刺史家中栽了个大跟斗！”

    有了这一层的缘由，郡守夫人之所以会抛下府中中馈处在佛堂不问世事也就很好理解了。

    若是没有刺史的帮忙隐瞒，像郡守这样的德行一旦被御史们知道，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可是现在有刺史一手遮天，郡守夫人就算是有天大的委屈，也只能无可奈何；而且就看这肖姨娘为了女儿可以折腾得整个宁海郡上下皆知，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相与的。

    眼不见心不烦，郡守夫人这般也算是心灰意冷的明哲保身之举了。

    ……

    安素素和宫祁麟这边正说着郡守府的事情，却不知道这会儿被她们挂在嘴边谈论的对象，却也正在进行着一场拉锯战。

    因为他自己的举动，面对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郡守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可是他的这份愧疚却并没有触动到面色冷然肃静的罗氏半分，她静静的跪在佛像前，静静的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诵经，只当身后来了半天的郡守是不存在一般。

    郡守阮青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带着几分恳求看了一眼随侍在罗氏身边的二女儿阮惠一眼，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阮惠原本并不想管父母之间的这档事儿，不过看到父亲频频对她使眼色不放，也不得不无奈的收回不过问的打算，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对跪在佛像前的母亲低声提醒道:“母亲，父亲来了。”

    然而，罗氏却并没有任何反应，仍然是阖目跪在那里诵她的经。见她这般反应，阮惠也没了招数，只得再抬头求救一般的去看站在门口的父亲，阮青也是着了急，忙抬手冲着阮惠比了个二的手势，阮惠先是一愣，随即便了然的正要开口，却被罗氏的一声冷笑给打断在了当场。

    “少拿忠儿来威胁我，阮青，忠儿不光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你这个当父亲的都护不住他的周全，还指望我这个当娘的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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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你的就是我的（10）

﻿    罗氏没有回头。

    对于身后这个她称之为夫君的男人，她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眷恋。唯一存留下来的只有深深的鄙夷和厌恶。

    曾经，她也像所有待嫁闺中的少女一般，期待过她未来想要相伴一生的良人是什么样子。

    当然，一开始阮青用花轿迎娶她过门的时候，对于这个男人，她也同样是交付过真心的。她想过要为他孝顺亲长，养育子女，与他相携一生，护持终老。

    可是最终……

    那个女人的出现，让她所有的憧憬和努力，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为了一个私奔而来的女人，这个家里早已经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地！

    甚至，为了圆满一个又一个因为那个女人和她的子女惹出来的麻烦，为了保住他的官位，他不止一次的将她的儿女置于险境！

    她还有什么可期盼的，她能够想办法救回忠儿一次、两次，以后呢？难道以后就能保证，这个男人会保护住她的子女不让他们遭到欺辱和伤害？！

    不等阮青回答，罗氏又冷笑着开口道:“你现在可是在菩萨面前，别乱打诳语，否则可是会遭报应的。”

    “珍珍，我知道你怨我。我也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忠儿，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总是得想法子解决的不是？”

    面对罗氏的指责，阮青脸色的愧色越发的重了，他有些尴尬的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哄道:“能不能救忠儿，也就在这一场了，算我求你，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看在惠儿的面子上，你，你就别再和我赌气了吧？！”

    “赌气？！哼，阮青，你也有脸让我看在女儿的面上依从你？你为惠儿做了什么？忠儿被抓，你手足无措，最终竟然让惠儿点头去折腾个什么比武招亲，也亏你想得出做得到！”罗氏骂的顺口，越发的底气十足，她转过头，一脸愤恨的瞪着阮青，嘲讽的意味十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不过是婆母的八十大寿要到了，来来往往的宾客需要人招呼应酬；你那心中宝肖姨娘不是能说会道吗，还需要我出面？！阮青，你有本事做，你就有本事认哪，藏着掖着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珍珍，只要你能消气，你别说现在是骂我，就是你现在起身来打我，我也绝不会说二话！只盼你能快些消气，咱们如何都是一家人不是，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多少也该想想惠儿的将来，她这也到了嫁龄了，为了她的脸面，你好歹担待些个。”阮青虽然被骂，却并不生气，反倒是越发低声下气的求道:“这么大个家，没有个当家主母，总是不像话啊！”

    “你真的想我消气？！”罗氏微微抬头，打量着一脸诚恳之色的阮青，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方才在阮青的期待中缓缓的开口:“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将那个不懂分寸的女人给赶出府去，我什么都依你，可就怕你舍不得你的心肝儿肉，下不去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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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你的就是我的（11）

﻿    “枉夫人你也是书香之家出生的大家闺秀，怎么这么歹毒！！”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阮青一起过来，躲在门外的肖姨娘听到罗氏的话，如何还能忍得住？也顾不得身份和场合有什么不对，径直便冲了出来，站在门口对着罗氏嚷道:“我也是给老爷生儿育女过的人，你凭什么撺掇老爷这样处置我？”

    “就凭你只是个私奔过来的贱妾！”对待肖姨娘，罗氏从来就没有客气过，她冷冷的抬头，嘲讽的勾起唇角:“怎么，我一个当家主母要处置你，这样一个贱妾，还需要理由？”

    肖姨娘的脸色瞬时便黑了，罗氏的指责是她此生都没有办法去回避的污点。

    若不是因为这个缘由，她又如何会只甘心成为阮青的妾室？

    但是，肖姨娘却一点儿也不后悔这个选择，一边是已经生故过去就要守活寡甚至有可能会被直接弄死只会余下来一个空名的婆家，一边是对她还有念想，她轻易就可以把持在手中的表兄，哪怕是为妾室，她也好歹能有条活路！

    但是，当这一切被罗氏毫不客气的揭开说出的时候，却像是心中的伤疤被划了一道一般，让她难以忍受的羞愤痛恨。

    “怎么，老爷就是这样过来和我谈条件认错的？”偏偏罗氏还没打算就此放过眼前这两人，她冷冷的笑了笑，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带着不容亵渎的冷漠孤傲瞟了一眼一旁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阮青:“老爷还是先搞明白了嫡庶尊卑的规矩之后再来和我说别的吧！我可不想下次说话的时候还有人跟在后头听墙根儿！”

    “喔，对了。”罗氏路过面色难堪的肖姨娘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站定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跑一趟去我婆母那里哭哭啼啼的告状了，我现在就去寿安堂去和婆母说清楚！我是阮家明媒正娶的嫡妻，可不是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想要这般轻而易举的利用我，除非我死！”

    “夫人，你刚刚也说了你是阮家明媒正娶的嫡妻，为阮家的未来出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肖姨娘不等罗氏起步走远，她便已经忍不住开口讥讽道:“除非你一直就没有将你自己当做阮家的人看待！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继续以老爷嫡妻的身份自居？”

    “那你让老爷休了我呀！”面对肖姨娘的挑衅，罗氏的反应却很平静，不仅没有半分生气，反而还冲着肖姨娘轻笑出声:“不过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我被休了，你以为你就可以被扶正了？做梦！”

    “奔者为妾，你就死了你那份心吧！”罗氏满意的看着肖姨娘的脸再次胀成了猪肝色，方才心情甚好的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阮青:“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老爷也就别怪我再多嘴唠叨一句，既然家里有贵客，还是看好你那两个宝贝女儿吧，再惹出什么丑闻，想要我的惠儿去填坑，别怪我心黑手狠，直接抹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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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你的就是我的（12）

﻿    罗氏根本就没我就留下来和肖姨娘废话啰嗦的打算，她开口一通讽刺完事儿之后便转头出了佛堂，留下被气歪了嘴巴的肖姨娘站在佛堂中间，喘气就像拉着风箱一般的失去了往日的形象。

    “老爷…”肖姨娘转头之间已经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屈的看着晚清到:“妾身就知道，姐姐一直都还怪着我不愿意原谅我的！”

    “婉儿你别难过，珍珍她…唉！都是我的过错。”阮青看到一脸难受的肖姨娘很是心疼，忙上来搂着她哄道:“我会慢慢去找她说，你不要着急。”

    阮惠看着你侬我侬旁若无人搂抱在一起的两人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还是愤怒和不满？。

    这是她母亲的佛堂，而且，论及伤心，刚刚从这里被气走的母亲应该更甚才对，可是现在父亲却只安慰着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肖姨娘，而对于母亲，他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问一句。

    甚至还透着一种从头到尾都是她母亲的过错的模样。

    阮惠悄悄的从小佛堂退了出来，有些沮丧的走在花园的小径上，其实有时候她也挺迷惑和难过的。父亲对她谈不上坏，但是绝对没有对她的姐姐还有妹妹那样的宠爱尽心。

    明明她才是父亲的嫡女，可是在这个什么都是肖姨娘说了算的家中，她的地位和处境其实并不算好。

    而因为和父亲走得近，所以母亲对她也是很疏远的。可是阮惠却没有办法真的和父亲划清界限。

    一来那毕竟是她的父亲，二来她也希望母亲能够在这个家里生活得好一些，而能够保证这一切的，也唯有她的父亲了。

    然而她的这份苦心母亲却似乎并不领情，她并不希望她在这个家里处处忍让，处处依从，忍气吞声。因为这件事情，她和母亲之间的争执并不是第一次了。

    甚至因为这件事情她还怪母亲太过自私，太过不识大体。

    然而现在种种的事情发生之后她才发现，母亲并不是因为自私不识大体，而是因为她伤心和被伤害太过，已经麻木了的缘故。

    她在父亲面前的示弱和服软，在母亲看来其实是对她最大和最残忍的背叛。

    而她这个将母亲背叛和伤害最深的人，竟然如此的不自知，不仅没有想着去安慰饱受伤害的母亲，反而还一味的怪她！

    想到这里，阮惠忍不住边走边哭出了声。

    “咦，这不是二小姐吗？”素瑾从假山后绕近路出来，正好被沿着路走过来哭的一塌糊涂的阮惠给吓了一跳，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果然得到了阮惠抬头的回应。

    不过看到素瑾是生面孔，阮惠明显也没料到，吓得忙又拿袖子遮住脸，下意识的要往一旁躲:“你，你是什么人？”

    “奴婢是跟着我家主子进府来伺候的，不过二小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府里还有人能欺负得了你不成？”

    “我没事，不过是沙子迷了眼…”大概也是感觉到了这借口的可笑，阮惠脸一红也不等素瑾再说什么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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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你的就是我的（13）

﻿    看着远远跑开的阮惠，素瑾眨了眨眼虽然有些疑惑，但毕竟也是和她不熟，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回了安素素她们居住的院落。

    宫祈麟不在，素瑾便将刚刚在回来的路上见到阮惠的情况当闲话一般对安素素说了。

    “主子，您说这好端端的二小姐怎么…”素瑾不太懂，眼看着她们之前担心的事情已经迎刃而解了，怎么反倒是没了先前的自信，变得这般伤心了起来呢？

    “总是有原因的，不过这终归是郡守家的家事，我们只是暂住在这里，知道就好了，由着她们自己处置吧！”

    安素素虽然也觉得疑惑，不过她却并没有去插手过问的意思。就像她说的，这毕竟是郡守的家事，二小姐在这家中是主人，她的事情就算是再难堪，也毕竟牵扯不到旁人，她这样一个外人又如何好过问呢？

    安素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很多时候事情的变化和发展却往往出乎了先前的预料。

    就算是郡守再隐瞒，可是只看到他殷勤小心的态度，这府里大半也知道了宫祈麟一行，特别是宫祈麟的显赫和重要。

    京中来的贵人，可比这宁海郡幽州的世家要有诱惑力多了。

    特别是在肖姨娘偷偷窥探到宫祈麟的背影之后，更是忍不住的动了心思。到晚上就寝的时候，她便习惯性的凑到郡守阮青的耳畔嘀咕了起来。

    “老爷，你也想想办法呀，我们的三丫头现在正是好时候，你看这位宫爷…”

    “胡闹！”十分难得的，肖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遭到了郡守的喝止，他怒不可遏的回头瞪着肖姨娘，一脸认真的警告道:“那个人不是你肖想的起的，你趁早收起你的那些个小心思，否则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这番话说完，郡守不自觉的又想到了先前罗氏在佛堂时的警告，他盯着有些无所谓完全没有将他的话往心里去的肖姨娘，强压着心底的担忧又继续补充了一句道:“我不是在吓你，你之前的想法我哪一件都是依着你的，可是唯独眼前的这件事情不行。”

    见郡守这般认真，肖姨娘心中再不甘心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面上笑着应了下来。

    有了这一打岔，郡守也没了再温存的意思，转头熄灯便睡下了。听着身边郡守均匀的呼吸声，肖姨娘的脑子却止不住的活络了起来。

    郡守阮青的脾气性子她是知道的，若不是这次来的客人的身份和地位不同一般，他也不会这般的紧张担心。

    如果能够让她的蓉儿获得这个男人的注的话…

    肖姨娘已经不自觉的开始想着她有个有权有势的京城女婿之后的状态了。

    她现在之所以没有办法改变处境，无非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去对抗和撼动罗氏背后的家世，可如果她能够得到其他的助益，那么她还也就不需要再对罗氏有什么忍耐和害怕了。

    贱妾？！

    肖姨娘忍不住的冷笑，她倒是想看看等到罗氏成了狼狈的下堂妇之后，还能如何的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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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你的就是我的（14）

﻿    郡守给宫祈麟和安素素安排的院落，算得上是郡守府内最为上乘的一处了。若不是因为宫祈麟要求出入方便，他真的有可能将他所居住的主院匀出来给宫祈麟他们居住。

    安素素倒是没有太去注意她的居住环境，毕竟她算是大病初愈，所以哪怕宫祈麟有事不在，也会要求北风她们看着安素素在床上休息。

    “再躺下去真的要发霉了。”安素素有些无奈的和素瑾讨价还价，想要起来走一走。

    素瑾却很坚持的又把安素素给按了回去，同时还不忘小心的给她压了压被角:“主子，您昨儿才退烧，今儿怎么也该好好休息。”

    安素素叹了口气，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门外细碎的动静吸引了注意:“看来，有客人呢。”

    “主子你眼下需要休息，奴婢出去让她们回避。”素瑾听了安素素的话忍不住皱眉，没想什么的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素瑾去了没多一会儿，便和北风一起回来了。

    “真是过分！”北风恨恨的咬牙道:“一个妾室，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脸面！还说什么来给贵人请安，看后头跟着的那个狐媚子，闭着眼用脚也能看出她打的什么鬼主意！真是异想天开不知所谓！”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次咱们这么高调的进到郡守府自然会引起那些有心人的注意。”面对北风的不满，安素素倒是很平静，她笑着将手中的茶盏递给素瑾，轻言细语的宽慰她道。

    论卖相，宫祈麟绝对是让人挪不开眼的上品货色。

    真说起来就算不去看他的身份和地位，只看长相气质也足够引来桃花无数了。

    只是听北风的话语中透出的信息来看，安素素还是有些不解。

    听她的意思，刚刚到来的访客应该是肖姨娘，但是她所出的那位大小姐不是已经身怀有孕了吗？总不能再用那位来生幺蛾子吧？

    可如果不是大小姐的话，那这位肖姨娘为了往上爬还真是挺费心机的。

    “说起来这郡守府也是奇怪，虽然，有郡守夫人在，可是什么都是那位肖姨娘说了算。这二小姐明明才是嫡出，可是在这府里的地位远远不如庶出的两位小姐。”北风趁着今天白天的功夫已经大概的将这郡守府里的情况摸了一遍，这会儿正好借机对着安素素回道:“这样的不懂规矩，还真是闻所未闻呢。”

    “这里远离京城，在规矩上自然不能和京中的世家显赫相比，不过，郡守作为一方父母官，这么做也确实有些太过了。”安素素微微皱眉，俗话说得好，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有郡守这般领头，这宁海郡的风气，也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这肖姨娘奴婢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好人，总觉得她在算计着些什么，铁定还有幺蛾子在后头。主子，咱们不可不防啊！”到底是在扶摇郡主身边呆久了，北风一开口自然而然的就带上了以前扶摇郡主的处事的模式——不管如何，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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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你的就是我的（15）

﻿    安素素明白北风的意思，不过是担心那肖姨娘会在她们住在郡守府里的这段日子使出手段来把她的某个女儿往宫祈麟身边塞，意图飞上枝头。

    可是这种事情，往往是只有千年做贼的，却没有千年防贼的！只要人生了这种心思，那又岂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她能守住这个院子不让人进，可是这么大的郡守府，肖姨娘如何都能寻到别的途径来接近宫祈麟。

    何况若是宫祈麟没想法，那边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是无用的，可若是宫祈麟动了心思，她这里再如何着急也一样拦不住！

    所以，她又何必去做没意义的无用功？

    “有什么可准备的？现在我连这床都不让下，外头就算发生了什么，我能拦得住吗？”心里想的开是一回事，可是高兴不高兴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这段时间宫祈麟身边的热闹，安素素便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什么拦不住？”宫祈麟从外头进来，正好听到安素素的这句抱怨，有些奇怪的笑着说道:“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自然是要多养着才好的。要不回头反复起来可怎么好？”

    “我才没有你说的这般娇气！”安素素哼了一声，原本就存着的火气这会儿见了宫祈麟越大烧的旺了起来，她索性转过身去背着脸不再看他:“若是嫌弃，外头有的是好姑娘排着队等你临幸呢，何苦歪在我这里自寻难受？”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宫祈麟被安素素的一通邪火撒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倒是没生气，而是顺着走到床边挨着安素素坐下，方才回头问站在他身边的素瑾和北风:“怎么，今天有人来打扰你们主子休息了？”

    宫祈麟的语调虽然听起来是轻描淡写，可是语气里隐隐带出的戾气却还是吓了素瑾她们一跳，不敢有半分隐瞒的忙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给宫祈麟重复了一遍。

    “你瞧你瞧，果然都送上门了吧！”安素素不等宫祈麟回话便已经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瞪着宫祈麟撅着嘴巴娇声娇气的嗔道:“我可没有冤枉你，你自己说，这次出门这都是第几波了？我就算是千手百足也折不过来你这些烂桃花的！索性这次我也不管了，乐见其成！”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宫祈麟哭笑不得的伸手要去揽安素素，却被她腰身一扭给避到了一旁。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不然你在我的脸上划两刀？这样好歹可以少几分招蜂引蝶的本钱也能让你放心些不是？”

    “你敢！”见宫祈麟真的掏出了一直收在袖中的短刃，安素素吓得脸都白了，她忙扑过来用力的按住了宫祈麟想要拔出匕首的手，急的眼圈瞬时便红了:“你，你明明知道我，我…”

    “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让我怎么办？！”安素素匀了半天才算是顺过气来，用力的夺下宫祈麟手中的匕首扔到地上，之后便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不过是说说而已，你，你竟然这般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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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你的就是我的（16）

﻿    安素素哭得伤心，让宫祈麟有些猝不及防。他忙收起先前还存有的玩笑之心，将安素素搂到怀里低声哄劝。可这会儿情绪上来的安素素哪里容得了，虽然是窝在宫祈麟的怀里，可实际上却是哭的更厉害了。

    “乖，我只是逗你开心呢！”宫祈麟无奈的只得起身当着安素素的面捡起来地上的匕首递给她:“你自己拔了看看。”

    虽然不知道宫祈麟是什么意思，但是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安素素还是依着他的吩咐，疑惑的握着匕首柄将剑刃拔出了剑鞘。

    “……”看着手中只有一个剑柄并没有剑鞘的‘匕首’，在听着身边宫祈麟忍不住的闷笑，知道自己又被耍了的安素素连红一阵白一阵的，最终还是没忍住的哇的一声又再次大哭了起来。

    “……咳咳，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宫祈麟见安素素情绪再度失控，忙又上前来接着搂着她哄道:“本来这个是给你准备了防身用的，只是匕首的剑刃还未打造好。别哭了，是我不该逗你玩的，我的错，你看再哭都成兔子咯，多难看？！”

    “哎呀，原本还说一会儿带你出去玩的，结果你哭成这样，一会儿怎么好出…”

    “去哪里？”听到宫祈麟的话，安素素也顾不得哭了，她伸手攥着宫祈麟的衣襟，微微抬起头用还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宫祈麟。

    宫祈麟的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把那句‘我随便说说’的话给咽了回去，他想了想，方才认真的回道:“带你出去吃好吃的赔罪，如何？”

    “好！”安素素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点了点头，一改方才伤心欲绝的低靡模样，兴奋的对宫祈麟说道:“我听说宁海郡的吃食可多了，特别是这火舞节前后！”

    “我也不太清楚…不然你收拾收拾，咱们出去走到哪算哪？”

    宫祈麟对宁海郡并不算熟，之所以会有刚刚带安素素出来吃东西的想法完全是一时的情势所迫，不过现在来看，却是真的要赶鸭子上架了。

    他很清楚，如果他现在告诉安素素他不能带她出去或则是刚刚的说法是为了哄她的话，他现在十有**会被安素素直接给打出去！

    所以盘算了一下，宫祈麟还是决定带安素素出去逛一逛。

    虽然他对这宁海郡不熟，但是总有人是熟悉这里的。

    趁着安素素梳洗准备的功夫，宫祈麟便吩咐北风去找郡守要个熟悉这宁海郡的向导。

    郡守得了消息倒是半点不敢怠慢，即可就吩咐了个办事妥帖的小厮过来磕头请安。

    宫祈麟问了几句话，听了这小厮的回答还算周全，自然对郡守的安排也算是多了份满意。

    可是这份满意并没有维持太久，便在出门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袭羸弱的身躯给打破了。

    “阮瑞拜谢恩公救命之恩。”阮瑞也没有回避什么，而是如同弱柳扶风一般走过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同时摇摇欲坠的便冲着宫祈麟的方向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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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你的就是我的（17）

﻿    阮瑞这个人，宫祈麟和安素素是见过的。虽然只是远远的一撇，却还是能够和眼前的这个女子对上号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宫祈麟他们才觉得阮瑞这时候出来有些奇怪。

    特别是她的这个感恩之举就更是有些让人没法琢磨了。

    要知道那天在祭台上将她救回来的怎么也应该是她的妹妹阮慧才对，与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去感谢阮慧，却跑出来拦住他们两个陌生人的去路，这怎么都让安素素有些想不通。

    “姑娘怕是谢错人了。”安素素果断的开口拒绝道:“我们并没有见过你，所以谈何相救呢？！”

    阮瑞要么就是有备而来，要么，就是，经常要面对这样的情况，所以他的回应，也很是迅速:“我知道我的身份低微，不在恩公的眼中也实数正常，可是我却听说过恩公前往左黎的寨子去救回我的兄长和伯伯的事情，就为这个，阮瑞也该跪谢二位的大恩才是。”

    这一番话，说得倒是入情入理。换了旁人十有**会觉得这女子识大体，可是宫祈麟和安素素却早就见惯了类似的心机，所以这会儿看起来只觉得她的目的性太强，太过牵强和生硬了。

    所以宫祈麟只是微微一抬眉，带着几分讽刺冷声开口道:“我们并不认识你，也没有想过救你。只是祭台那晚，大小姐名震宁海郡，有这个功夫来多管闲事给别人谢救命之恩，倒不如好好管管自己，努力安胎才是要紧！”

    宫祈麟这番毫不留情的挖苦让阮瑞的脸一下子变得极其的难看，她咬牙还想要解释什么，却不想宫祈麟却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而是直接拉着安素素，头也不回的绕过拦在路中间她离开了。

    “长姐，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儿只怕整个宁海郡城上下都知道了，未婚先孕，啧啧，不好好呆在房间里思过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着出来找男人？”

    阮瑞正准备追上去，却被身后的一声满怀讥讽的冷笑给叫停了步子。

    她不用回头也能猜测到来者是谁，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爆发的怒意，转头对着从花阴处走出来的阮蓉开口道:“你这么妒恨我不就是因为害怕吗，害怕我比你快的在这个人心里站稳脚跟让你无从下手！阮蓉，你输了这么多次，就学不乖一次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别忘了，你身怀有孕的事情可是整个宁海上下都知道的事实，你以为那个男人会看上你这个残花败柳？真是可笑！”阮蓉大概是想到了以前姐妹之间的种种，顿时脸色胀得通红，气呼呼的瞪着阮瑞得背影道:“现在的你，拿什么和我争？你该不会还妄想着让这个男人给你养孩子吧？”

    “为什么不可以？你自己无能就不要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的没用！”阮瑞回过身，轻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妹妹:“不信的话，就走着瞧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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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你的就是我的（18）

﻿    宁海郡的食物大多以面食为主。这里的作物以麦子为主，人们喜欢面食，更擅长做各类面点。

    看着面前桌上摆着的五花八门的各类面点，安素素很是感兴趣，随之胃口也好了不少。

    宫祈麟看安素素吃的开心，自然也是顺势而为殷勤的劝她多吃一些。

    一时间房内的气氛一扫这两日弥漫在两人之间的压抑，少了几分紧张，多了几分甜蜜。

    然而还不等这顿饭吃完，紧闭的房门却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

    宫祈麟几乎是习惯性的便起身护在了安素素的身前，转头去看夺门而入的来者。

    这个男人进入的很突兀。

    在幽州这样的地界，有头脸的人物，这两天宫祈麟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只第一眼宫祈麟就肯定他应该不是幽州之人。

    论长相，与其说他长的俊逸，倒不如说是漂亮。特别是眉间的那一点朱砂，嫣红似血，随着他脸上浅浅的笑意而显得越发的妖艳夺目。

    “抱歉，我好像是走错房间了。”男人与宫祈麟静静的对视了良久，才忽然勾唇微微一笑:“打扰了二位的雅兴，还真是罪过。”

    “无妨。”宫祈麟淡淡的开口，但是手上却还是下意识的把安素素往他自己的身后护了护:“既然阁下是走错了房间，那麻烦出去之后帮忙把门关上。”

    “兄台看起来，似乎并不是本地人？”面对宫祈麟这明显带了几分逐客令的话语，那男子却并没有立刻往外退，而是继续站在原地，竟然生出了几分与宫祈麟攀谈套近的意思。

    “这有何奇怪，阁下不也不是本地人吗？”宫祈麟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就将这个问题给推了回去。

    “听口音，二位似乎是京城人士？”男子打量着宫祈麟，似笑非笑不甘心的又继续问道:“像尊驾这样气势非凡的人，怎么会突然想到来宁海郡这样的小地方？”

    “阁下想多了，我和内子只是偶然经过这宁海郡而已，做生意的人四海为家，到哪里都是有可能的。”宫祈麟微微皱眉，这个男人的问题，作为一个偶然撞进来的陌生人，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原来，二位竟然是生意人，可是看尊驾的气势却怎么都不像是做一般生意的样子呢！冒昧的问一句，不知二位是做何营生的呢？”

    男人丝毫没有觉得他这般的问题有什么不妥，见宫祈麟只看着他不说话，方才似才察觉到他这番举动的不合适一般，忙又认真的补上了一句道:“尊驾别误会，我也是生意人，想着你我相逢不如偶遇，或许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是吗？”宫祈麟看着对方脸上的微笑，并没有半分松口气的打算，他只是冷冷的笑了笑，淡淡的意有所指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男子

    开口道:“那，不知道取人性命的营生，阁下是否还是如此的兴趣十足，紧追着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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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真假白莲花（1）

﻿    房内的气氛一下便变得尴尬了起来。

    宫祁麟的这番话已经算得上是半分情面都不留了。可是那男子却并没有因为宫祁麟的这番挑衅而生气，他甚至还含笑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宫祁麟身后的安素素身上。

    “这位姑娘，看起来面善的很呢。”

    男子的这番话一出，不光是宫祁麟，就连站在他身后的安素素脸色也随之变了几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诡异了。

    无论是从他的出现，还是进来之后的言谈，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走错了房间的模样，反倒是透着几分有备而来蓄谋已久的味道。

    可这毕竟只是怀疑，在他没有真的将目的说明之前，一切也只能是她们藏在心底的猜测。

    安素素小心的扯了扯宫祁麟的衣袖，但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还是没有逃过对面那男子的审视，他轻轻的笑了笑，继续开口道:“姑娘不必紧张，我来自天桑，不知道姑娘是否听说过这个地方呢？！”

    “内子胆小，从出阁至今只跟随在我身边，并没有去过搁下所说的那么遥远的地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请恕我们不能奉陪了。”宫祁麟一只手护住身后的安素素，一只手已经平伸做出了请的手势。

    “是嘛，那大约是我认错人了。”男人微微的笑了笑，随着安素素整个人都缩到了宫祁麟的身后，他才有些不情愿的收回目光，与站在他面前的宫祁麟对视:“抱歉打扰了二位的休息，下次再见的话，再做东款待二位吧。”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宫祁麟回应的十分干脆，根本就没有给对方任何回旋的余地。

    男子却仍然十分好脾气的看着宫祁麟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阁下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死呢？俗话说得好，缘分天定，事在人为。能不能再见，可不是你我可以说了算的。”

    语毕男子也不再多逗留，而是转头便潇洒的退出了房间。

    “他，不像是普通人。”看到那男子离开，安素素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下来，抬头看着宫祁麟低声道:“但是他刚刚说天桑，难道……这个人是从天桑过来的？”

    其实安素素更想说的是，这个人会不会是来自她皇兄的对立面。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不太清楚。”宫祁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笑眯眯的低头看着安素素:“不过，我倒是能肯定一件事情，这个人这次是冲着你来的。”

    “……是，是吗？”安素素眨眼，总觉得宫祁麟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促狭。她干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强作镇定的说道:“不一定吧。”

    “喔，既然你这么肯定的话，要不要再赌一把？”宫祁麟也不戳破她的心虚，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了:“就赌一赌，这个突然凭空出现的家伙，是不是你的烂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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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真假白莲花（2）

﻿    大约是为了防止真的再扯上什么烂桃花的缘故，安素素这次回府之后便显得格外的安静了起来。并没有再要求出去散心一类的提议。

    只不过这样每天呆在房里不出门，素瑾觉得也不是个办法。到了下午太阳下山十分，她便想着陪安素素到院子旁边的花园里去散散步。

    “也该出去走走了，您自从那天和主爷出去回来后就一直不曾出过院门了，这样待下去也是会闷坏的。”听到素瑾的劝，北风也顺着在一旁撺掇道:“奴婢这两天瞧着咱们住的这院子旁边不远有个红鱼池，里头的睡莲开得正好，这会儿过去也不热，正好透透气。”

    “好吧。”安素素放下手中的绣绷，抬起头来看了眼窗外，想着在这府里内宅应该是遇不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人的，所以也就顺着素瑾和北风的提议点了点头:“那咱们出去逛逛。”

    北风所说的鱼池确实不算远，隐在路边的假山后，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引来的一汪活水，里头波光艳艳，几片睡莲正簇拥着打着花苞，底下锦鲤穿梭，格外的悠然惬意。

    “看不出这郡守还挺会享受的。”北风笑嘻嘻的将手中的鱼食碟递到安素素面前，一边小声的嘀咕道:“奴婢瞧着这院子里的景色，竟不比京城中的贵胄大户家里差呢。”

    “主子，有人。”不等安素素回话，便见素瑾垂首贴在安素素耳畔小声开口道:“在假山后。”

    “不管她。”安素素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的恢复了镇定。

    应该不是之前来敲门的那位肖姨娘，也应该不是那位上赶着来报恩的大小姐，依着这两位的脾气，只怕见到她在这里早就上来打招呼试探套近乎了，怎么可能会躲在后头窥探？

    “奴婢去看看。”北风眼珠一转，抬手将手中的鱼食搁在廊上，转身不等安素素开口她便已经抬步朝着素瑾所说的方向赶了过去，只听到一声惊呼，安素素才看清那个被北风抓住扯出来的人，竟然是之前打过照面的二小姐阮惠。

    “二小姐？”安素素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意外的看着阮惠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想去佛堂看看母亲，路过这里看到您在……所以，所以……”

    阮惠红着脸一脸的尴尬，她垂着脸结结巴巴了许久也没有将话说全乎，只不过话里的意思，安素素却还是听懂了几分，她笑了笑，轻声安抚她道:“没事，有什么事情二小姐想说就说吧，不必要有什么顾虑的。”

    “是，是……如果，如果我的姐姐和妹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您，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她们……”阮惠咬牙，良久才小心的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安素素低声道:“她们也是……”

    “也是什么？”安素素看着阮惠这般唯唯诺诺的模样，不自觉的又想到了这会儿正在佛堂中的罗氏，不等阮惠说完她便已经忍不住开口打断道:“相比较你现在正在佛堂里念经的母亲，二小姐不觉得你关心的东西，太远了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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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真假白莲花（3）

﻿    人都是自私的。

    换位来考虑的话，安素素觉得如果她是阮惠，只怕想要将那母女几个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好性子，在这里为那两个将她和母亲还有兄长逼到绝境的所谓‘姐妹’；来求情？！

    要知道，她的母亲才是她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才是堂堂正正的郡守嫡女！

    一个嫡女竟然被欺辱成这样，需要看一个妾室的脸色才能生存，她不知道自省改过也就算了，竟然还这样的敌我不分的瞎好心……

    安素素实在是为那位还在佛堂里的夫人罗氏心疼。

    “可，可是她们毕竟，毕竟也是我的姐妹。”阮惠咬唇，她没想到还没说话就遭到了安素素这样的抵触，她有些不安的往后退了两步，犹豫着开口想要说服眼前的安素素:“我，我总不能放着她们不管吧！至于母亲，我也一直在探望，从没有不管过她呀！”

    “那她们在对你母亲不敬，对你设计陷害，搅黄了你的婚事的时候，可曾当你是她们的姐妹？”安素素微微扬眉，连声调也随之提高了几分:“你的母亲，本该是这郡守府内主持中馈的尊贵存在，如今却被逼入佛堂面对青灯古佛为生，你身为她的女儿，却只想着去探望便算了事，你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母亲她，是自己愿意去佛堂的。”阮惠很委屈的抬头:“当时我和父亲都努力劝过的，可是她不愿意听非要过去，我也不好忤逆她呀！”

    “……二小姐你这话说的，若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谁会愿意往佛堂里跑啊？！”站在安素素身边的素瑾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冷笑着开口道:“你倒是想想看，若不是因为你的父亲偏袒姨娘，嫡庶不分，你的母亲会被逼到这个地步吗？”

    “父亲说，肖姨娘与她是自幼相识……”

    “那又如何？！”安素素冷冷的看着还想要辩解的二小姐阮惠，淡淡的开口道:“你的母亲可是明媒正娶！既然你父亲是自幼与肖姨娘相识，那为何当时不娶她过门？如今这样，算什么话？！怎么，莫非二小姐还觉得肖姨娘可怜不成？那我问你，你那嫁给你父亲这么多年，一直被冷落在旁，至今只能在佛堂里了却残生的母亲，又招谁惹谁了？既然你的父亲那么爱肖姨娘，为何还要娶你的母亲？！既然娶了你的母亲，那就该尽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可是他又将私奔而来的肖姨娘纳入府中，这样昏聩的存在竟然还在为一方父母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二小姐不是说要去看你母亲吗，还是快些过去吧，免得让夫人等急了。”北风静静的看着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阮惠，淡淡的催促了一句道:“你的那些解释并不用说给我们听，你想要姐妹情深也好父女情深也罢，都请你自己揣在心里就好，我们主子晚上还没用晚膳呢，您还是少拿这些言论来恶心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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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真假白莲花（4）

﻿    看着北风扭头不再理她的走回到安素素身边，阮惠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已经扭头去继续喂鱼的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不甘心的开口道:“难道，对人好也是一种错过吗？”

    她只不过是希望这个家里能够更加和睦一些，不要每天都充斥着争吵和针对，这难道也有错吗？

    虽然母亲也曾嘲讽过她，这世界上的老好人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可是，她不想看到父亲为难，不想看到这个家最终分崩离析……

    这难道也有错吗？！

    “我从未说过二小姐你的做法有错呀！”安素素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水中的鱼群上，她细声细气的回道:“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二小姐自便吧。”

    这种事情，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

    其实很多人都会觉得阮惠这样的做法才是更识大体的闺秀之举，毕竟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心性更适合持家，更适合作为当家主母的存在。

    反而是她还有她的母亲罗氏的想法，才是为大宗所不容的。

    宗室更希望得到的是容忍和大度，而不是反抗和针对。

    就算郡守阮青犯下了再大的过错，罗氏也应该顾全大局，打落牙往肚里吞，帮他操持家务，帮她顾全大局，帮他照顾儿女，帮他……

    哪怕那妾室再无法无天，她也应该拿出容忍的雅量来，忍耐再忍耐，务必做到与其和平共处！

    但是凭什么？！

    想到这里安素素只觉得一股浊气从心底直冲上来，也顾不得阮惠还未走，抬手便将廊上的鱼食盘扫进了一旁的水池里，她冷着脸站在廊下，良久才缓过来回头看了一眼明显被她的态度给吓到的阮惠:“你走吧！”

    “姑娘如此指责阮惠，阮惠并无话说。只不过既然说到这里，那阮惠也有一事不明，若是姑娘的夫君以后也像阮惠的父亲对待阮惠的母亲一般，你会如何呢？”

    阮惠大概也是倔劲儿上来了，她微微仰头，不甘心的看着安素素:“又或者，你遇到阮惠这样的父亲，又当如何呢？”

    “这世间的事情，往往是指责别人容易，可若是自己面对呢，姑娘是否还能做到像你所说的这般干脆爽快呢？！”

    安素素抬手拦下了想要开口斥责的北风，她盯着阮惠看了许久，才淡淡的开口道:“我的夫君未来会如何，我无法预测，但若是有一天我要是落到你母亲的这步田地，我应该是不会居于佛堂苟活的；至于你后面的那一问，我的父亲已经死了！至于怎么死的……”安素素顿了顿，才看着阮惠的双眼，慢悠悠的答道:“虽然不是我亲手，但也差不多远了！这样说，你懂了吗？！”

    “人生一世，本就如白骥过隙一般的转瞬即逝，若是事事都要忍让迁就，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安素素转头看着远处的风景，轻笑:“二小姐，你有你忍让的理由，可是那些理由在我看来，不过是你胆小的借口罢了！你害怕真的与你的父亲决裂，失去了这个家庭的庇护之后，会一无所有！所以你不敢，你只能委曲求全，只能祈求你父亲能够从手指的缝隙里漏下一些关注来，不要完全无视你的存在，从而给你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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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真假白莲花（5）

﻿    “不，不是的！我，我没有！”

    阮惠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连退了数步才停下来，慌忙的摇头否认道:“我才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我不过是……”

    “那同样是难过，为何你会偏向于你父亲，而不是你母亲呢？”安素素看着方寸大乱的阮惠，轻蔑的笑了笑:“不过是因为你母亲手中没有能够保护你平安的筹码罢了，若是你的母亲强势过你的父亲，拥有控制大局的筹码，你还会这样********的去变着花样的讨好你的父亲希望你的母亲和你一样的忍耐吗？”

    “所以，阮惠，你是不是真的只是希望家里一切都好，我姑且只是笑笑。所以你也不用再继续想要说服我了。”安素素语毕也不管阮惠再说什么，只是转头从另一边离开了鱼池，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站在那里如同木桩一般的阮惠一眼。

    其实就像安素素所说的，阮惠会如此，她并不奇怪，也不评断。

    毕竟现在很多女子所抱有的，都是这种想法。委曲求全，大度忍耐……

    反倒是她的想法，因为过于偏激而很少会被人接受。

    曾经她想过，若是没有进宫，她被父亲和周氏随意摆弄送到哪家去做填房甚至是妾室她会如何，大概……是不会像阮惠的母亲那样，青灯古佛一生的。

    与其拿着剪子去绞了自己的头发，倒不如去绞了那负心人的性命，来得更为痛快！

    “主子，您别听阮惠那小蹄子的胡说八道，主爷是断断不会像那个……”

    北风见安素素一路沉默，心里总觉得不对，仔细一想刚刚阮惠说的那些话，似乎也只有这一番会让安素素难过了，她犹豫着开口正想劝解两句，只是话才开了个头，便突然止在了半道。

    “像什么？”安素素听到一般没了后文觉得奇怪，一抬头也被站在不远处路中间看着她们主仆的宫祁麟给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开口道:“怎么……在这儿站着？”

    “怎么看到我脸色都这么难看？莫不是你们主仆正编排我的不是被我逮了个正着？”宫祁麟挑眉，似笑非笑的走过来拉过安素素细细的上下瞧了瞧，见并没有受伤一类的状况发生才松开手，笑着继续道:“刚刚回来，听说你们出来逛园子了，就出来找找，没想到才出来就撞到你们了，还真是运气。”

    “是啊，去旁边的鱼池看了会儿鱼。”安素素点头，只是这般靠近隐隐的嗅到了一阵幽微不可闻的茉莉花香，忍不住轻轻蹙眉:“好香呀！”

    “是嘛？”宫祁麟抬起自己的袖子凑近了闻了闻，也忍不住脸色微微一变:“我竟是不知道，这郡守府的小姐们一个个都是属猫的，见了人就往上扑！”

    宫祁麟倒也不避讳，只将刚刚回来时在门口遇到阮家三小姐的场景给安素素讲述了一遍:“虽然我闪得快，可还是难免沾染上了些味道！还真是……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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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真假白莲花（6）

﻿    原本准备好的晚膳，也因为宫祁麟要先沐浴而推后了小半个时辰。

    安素素拿着块大毛巾，帮着坐在窗边软榻上的宫祁麟擦头发，宫祁麟的发质极好，黑黑的如丝缎一般的垂落在后背这会儿有安素素帮着折腾，他倒也乐得享受，眯着眼直往安素素的怀里靠。

    被闹得无法，安素素只得哭笑不得的抬手捏着梳子轻轻的敲了下他的头顶，不满的嗔道:“别闹了，瞧沾得我一身水！”

    听了安素素的抱怨，宫祁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折腾的更狠了，也懒得理会没干透的头发，直接将站在他身后的安素素扯到怀里，笑嘻嘻的闹了好一会儿才安稳下来，由着安素素帮他整理好头发，两个人才一起来到桌边用晚膳。

    “再待个两天，这里的事情了结了以后咱们就能接着上路了。”

    宫祁麟将安素素觉得还算合口味的菜肴夹了送到她的碗里，固执的监督她用餐。

    这段时间以来，这是宫祁麟唯一不会妥协安素素的地方。反正不管安素素如何耍赖装可怜，他定下的量是一点儿都不能少，除非看着她全部吃下去，他才会结束板着脸，继续笑眯眯的抱着她玩笑说闹。

    “事情都办妥了？”安素素眨眼，这几天只是看着宫祁麟往外跑，却从没有问过他相关事情的进展情况，不过看他此时说话的语气，进展的应该是不错才对。

    “嗯，差不多了。”宫祁麟抬手为安素素拭去嘴角沾上的油渍，之后才耐心的开口解释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最后一步了。”

    “你该不会是想着在人家郡守的母亲大人大寿之际发难吧？”安素素盯着宫祁麟看了许久，才开口试探着问道。

    之前是闹了别人的婚宴，现在又要闹别人的寿宴……

    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人家老太太年纪大了，你这一折腾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那也是她儿子造的孽！”宫祁麟却并没有什么太过的情绪，很平静的放下筷子抿了口酒:“受不受得住，总比抄家灭族好吧！”

    宫祁麟说的是实话。

    凭着郡守犯下的过错，不是宫祁麟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网开一面的话，确实也够抄家灭族的罪名了。

    这么一想，最终只是罢官遣返回祖籍，确实还是轻的。

    “不过，我这次倒是不打算让阮青遣返回祖籍了。”宫祁麟慢悠悠的擦着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安素素。

    “那？”安素素一愣，有些不明白宫祁麟此举是何意。

    “罗氏的父兄在冀州当职，处事还算勤恳周全，我打算将这一家遣送过去，交给罗氏的父兄安置。”宫祁麟看了一眼安素素，慢条斯理的就把郡守阮青和肖姨娘的后半辈子给钉死了。

    “……那，那岂不是会要了肖姨娘的命？”安素素抬手掩口，最终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这安排实在是妙极，只不过，不知道罗氏那里……”

    这个局，最终还是得看罗氏。

    如果罗氏一改往日的心灰意冷，或许还能看，可若是她继续像眼前这样，只怕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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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真假白莲花（7）

﻿    宫祁麟并没有马上给安素素回复，而是抬手指了指安素素的饭碗，眼中‘你吃完我就告诉你’的意思相当的明确。

    知道挨不过去的安素素也只得叹了口气，埋头努力的将碗中的饭菜强塞进腹，才抬头苦着脸看着宫祁麟:“够数了吧！”

    “不错，正好咱们也出去消消食。”宫祁麟点头，等安素素漱口完毕，才开口提议道:“你这一整天的窝着也不是事儿，积食了反倒是麻烦。”

    “你该不会是想带我去见罗氏吧？”安素素被宫祁麟带出门，有些不信的扭头看着他瞧:“我下午那会儿可是见过那位二小姐了。”

    “怎么，那位二小姐惹到你了？”宫祁麟对于安素素的反应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反倒是勾起唇角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聪明如你，也有真的被算计的一天。”

    “什么意思？”安素素愕然，有些不解的看着宫祁麟。

    难不成，刚刚见到的那位二小姐阮惠，是假的？！

    “你让罗氏给忽悠了。”宫祁麟回头轻轻的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宠溺的叹道:“阮惠不过是依着她的意思，过来在你面前演了一出戏罢了。”

    “……这是为何？”安素素听了宫祁麟的话，反倒是不明白了。

    有话不能好好说嘛，还非要用这种手段来试探？！

    “罗氏应该不是一次想向人求助了，只不过之前大概也是撞了许多次壁，会想到利用阮惠来试探你，也是她的无奈之举。”提到那位罗氏，宫祁麟的言语上多少带了几分唏嘘:“如果你对二小姐话语认同的话，那罗氏自然不会也不用再多言了。”

    听到宫祁麟这么说，安素素也有些认同的点了点头:“也对，听说眼下这郡守府内外都是肖姨娘当家，若不是顾忌着罗氏的父兄还有些势力，只怕这肖姨娘早就把罗氏连骨头一起给吞了。”

    “阮青的胆子并不算大，能够有现在这样的结果，这位肖姨娘可算是居功至伟。”宫祁麟扶着安素素，一边摇着扇子帮她驱蚊，一边低声为她解释着这宁海郡的诸多事端的缘由:“不过既然现在轮到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我总归是要收点利息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沿着小径慢悠悠的往佛堂那边走。只是这边还没走太远，刚刚转过头，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两人，安素素的脸色瞬时便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看那走在前头妇人的打扮，随便一想也知道是肖姨娘，只是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女子有些眼生，但是看那脸上厚厚的粉仍然盖压不住的青淤痕迹，安素素大概也猜测到了这位应该是之前被宫祁麟嫌弃了半天的阮蓉了。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明明这三小姐都已经被打伤成这样了，还这样不管不顾的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是什么意思呢？！

    总不至于是拿着这被打伤了脸做说头，没脸没皮的倒打一耙过来找宫祁麟负责到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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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真假白莲花（8）

﻿    然而这次，安素素还真是猜对了。

    肖姨娘过来之后连请安都没有，直接就将躲在她身后的女儿给扯了出来，推到了宫祁麟的面前，一脸怒意的对着宫祁麟说道:“正好我要去找贵人，如今贵人既然出来了，那倒是好办了！我倒是想问一问，我女儿到底干了什么会让贵人你发这么大的脾气，把她打成这样？！”

    “大约贵人是不知道，这两****这丫头便要与人议亲了，这，这样的一张脸，你说要怎么去见人？！造孽啊！什么仇什么怨，我们郡守府好歹也是好酒好菜的招待二位，二位就这样对待主人家的，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这天下无论到哪里总归是个讲理的地方吧！二位今儿若是不给我个交代，别怪我……”

    “怪你如何？”宫祁麟见肖姨娘气势汹汹的，生怕她动作太大一时失控伤了身边的安素素，直接就将她护到了身后，之后才好以整暇的看着面前这面容扭曲的女人，淡淡的开口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普天之下，我便是王法道理，不服气，憋着！”

    “……”安素素缩在宫祁麟身后，虽然她也知道宫祁麟所说的这是大实话，可是在眼下，怎么听着都有些欠抽的味道。她虽然没有探头，但也能够想象得到此时肖姨娘的表情该是多么的难看。

    果然，宫祁麟的这句话就像是点着了一把火，没有用任何刺激，肖姨娘便炸了个彻底:“你，你说什么？！你是王法？那我还是天条呢！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是个女人就会怕了你，为了我女儿的终生，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若是真的为了你女儿的终生，就不会私奔了。”面对肖姨娘的大道理，宫祁麟只是轻哼了一声，不屑的开口道:“别想拿那套被逼无奈来忽悠我，也别再我面前狂吠不止，若是再拦着我的路，我可不管你是这府里的什么人，照踹不误！”

    “你，你竟敢……”

    肖姨娘完全没料到宫祁麟这样看起来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会这般的不讲情面，而且看他的模样还真的准备掳袖子踹人了，不免也有些心中打鼓，连退数步才稳住阵型，坚持的看着宫祁麟道:“我，我告诉你，等我去告诉我家老爷，你，你……”

    “你去啊，到时候我若是让你家老爷当众给你一百耳光，再将你扔出郡守府，你说他是听你的呢，还是听我的？”宫祁麟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肖姨娘:“喔，还有你的宝贝女儿，我保证，就算我开口要将她嫁给京城最有名的乞丐，你夫君也会满脸堆笑的备嫁妆的！不信，那你大可以现在就喊人来一试究竟嘛，反正我这会儿也闲得很，陪你玩这一出的时间还是有的！”

    “你，看不出来……嘴皮子功夫竟然也这么厉害。”看着拉着女儿夺路而逃的肖姨娘，安素素忍不住一脸崇拜的从宫祁麟身后探头，仰着脸看他。

    “喔，你若是上朝堂与那些文官吵上几个月，也会大有长进的。”宫祁麟哼哼两声，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和那些耍流氓无赖都是习惯的夫子们比起来，这点儿程度根本就是提鞋都不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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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真假白莲花（9）

﻿    等到安素素她们到达罗氏居住的佛堂时，罗氏已经备好茶等候他们许久了。

    “之前都是阮惠失礼，还请姑娘原谅。”一见到安素素，阮惠便已经落落大方的过来冲着她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福礼:“姑娘能够过来这一趟，阮惠感激不尽。”

    “无妨，你也是有苦衷的。”安素素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不放。微微一笑受了阮惠的礼，之后便抬手示意她起身:“我也只是散步消食路过，想着这些天受府上款待，如何都该过来谢过夫人的。”

    “贵人折煞了，妾身久居佛堂，实在是愧对贵人的夸赞。”罗氏听了安素素的话忙也笑着冲她福了福身:“佛堂简陋，还请贵人莫见怪。”

    双方又客套了一次才互相按主客之位落了座。安素素坐在宫祁麟身边，只看着罗氏手法娴熟的烹茶，唯有这客，才隐约窥道她的大家之风，行云流水之间显出的稳重大气，可不是一般人一时半会儿能够学得会的。

    “夫人好手法。”安素素接过罗氏奉上的茶盏时，十分真诚的赞道:“我家姐姐也擅爱此道，曾经自幼便请名师求学过，只是在味道上，却仍然不如夫人这般醇厚回味。”

    “不是什么值得夸道的，只是因妾身常年在这佛堂中无事可做，也就指着这个打发时光，什么事情都是熟能生巧，时间长罢了。”罗氏谦虚的笑了笑，眼底透着淡淡的落寞:“不怕贵人笑话，这还是我来到这宁海郡之后，第一次拿茶汤招待外客。”

    “郡守竟然……”安素素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罗氏这话里的意思。

    她这分明就是被软禁了啊！

    这么久了，郡守府里又岂会没有女客来往，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罗氏招待的机会，那她在这后宅的生活，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光景？！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妾身早年还做过他会迷途知返的幻梦，只是梦就是梦，如何都成不了真的。后来便想着和离，只是贵人也知道，阮青这般嫡庶不分，是不敢透露半个字儿出去的！所以为了防止我与娘家通信，便想尽办法限制妾身的活动和交往。时间长了，也懒得争了！”罗氏苦笑着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才又继续说道:“这些年，那个女人的胃口也是越来越大，把持住了这府里上下的生计还不满足，便想着要来吞妾身的嫁妆，若不是二位贵人来访，妾身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郡守这般昏聩，他的父母就没有提醒吗？”安素素还是觉得怎么都有些看不透，按说这样的举动，稍微有些头脑的长辈，都会提出反对的吧！

    没想到她这不说还好，一说罗氏脸上的黯然越发的重了:“早年公公还在世的时候，也会提醒两句让阮青收敛些，可每当这时，那个女人就会跑到婆母那里哭闹，说的难听至极，公公最后也被气病了，再后来公公过世之后，就更没有人来约束限制了。婆母只说我善妒不容人，时间长了，我也就懒得再去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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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真假白莲花（10）

﻿    “如果现在有机会，让你重握这阮家的中馈呢，你还愿意留在这佛堂里诵经了却残生吗？”

    罗氏说得无奈，但安素素却还是从她的言语中读出了浓烈的不甘心。她轻声开口，试探着问道:“我说的是，我们可以将你的消息带出去给你的父兄，你想要何样的结果，是和郡守和离呢，还是将就着继续往下过？”

    “和离！”罗氏抬头，眸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样的生活，我一天也不想再呆了！就算是要诵经礼佛，我宁愿离了这阮家，干干净净的到外头落发当姑子去，也不要再继续这样不明不白的耗在这里！”

    “那，如果还有一种选择，可以让你控制住这个家里所有的人的命脉，从此阮家你说了算呢，你是愿意留下来守着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呢，还是直接撒手，将这一切，包括你儿女的未来，都交给阮青和未来那还没有过门的新妇呢？！”

    “真的有这样的机会？”对于安素素所说的话，罗氏明显有些不信。她带着几分怀疑又重复着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若是真的有呢，你当如何？”安素素歪着头，笑看着罗氏，耐心的等待着她的答案。

    罗氏沉默着垂首思考了许久，才缓缓的抬头，肯定的看着安素素回道:“若是真的有，我会留下来，好好的守着这一切，将曾经那些人从我手上夺走的东西，一样不拉的全部夺回来！”

    “有夫人这句话，就好办了。”安素素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方才眯眼笑道:“只是希望夫人可以记住今天你所说的这番话，到时候莫要改口才好。”

    “妾身此生并无什么优点，唯有重诺还值得一提。贵人放心，若是真的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手！”罗氏听了安素素的话，忙直起身来一脸严肃的冲着安素素行礼道:“绝不会辜负贵人给妾身的这个机会。”

    “那就好。”话说到这里，安素素也没有再久留下来的意思，探身放下手中的茶盏，转头与宫祁麟对视了一眼，方才缓缓的站起身:“我听说过两日便是夫人婆母的大寿，这也许是夫人离开宁海郡之前的最后一次露面了，夫人还打算在这佛堂内避世独居吗？”

    “贵人放心，那日妾身定不会让贵人独自一人步入虎狼之穴的。”罗氏的回答显然带了几分玩笑之意，但是其中透出的意思却还是让安素素满意的点了点头。

    阮惠受了罗氏的意思，一路将安素素和宫祁麟送回到他们居住的院落门口才告辞回来。转过头没走太远，便被突然横在她面前的阮瑞给拦住了去路。

    “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府中一向洁身自好的二小姐，竟然也有动凡心的时候。”阮瑞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阮惠，接连两三次都拦在了想要离开的阮惠面前，阻断了她的去路:“怎么，让我逮住了现成，不敢与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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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真假白莲花（11）

﻿    阮惠皱眉，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拦在她面前的阮瑞:“让开，母亲那里还有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我不想和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对于这个姐姐，阮惠早就已经失去了耐心。

    若不是因为还想着母亲在府中的处境，她不好太过放肆，她早就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动粗了！

    从头到尾别的没有学到，倒是把她母亲的尖酸刻薄，歹毒无耻学了个十全十美！一心一意的只想着攀高枝儿，搞到现在这般模样，不仅没有收敛，反倒是越发的放肆了！

    这样破罐子破摔的举动让她实在是有些害怕，谁知道这女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来？依着她这姐姐向来阴暗的心理，她觉得到时候就算是她在祖母的寿宴上下毒，都是有可能的。

    每每被她那双眼睛盯着，就有一种被阴冷的东西，例如毒蛇给寻上的错觉。

    实在是可怕！

    “你在怕什么，我不过是想关心关心妹妹你罢了，怎么你竟然像是见到了什么毒蛇猛兽一般，恨不得离我远远的呢？可真是让姐姐伤心哪！”

    阮瑞逼近阮惠两步，突然抬手细细的抚摸了一把她的脸颊，吓得阮惠连退数步才止住慌乱，紧张的盯着面前的阮瑞道:“你，你想干什么？！”

    “只是看到妹妹的脸颊上有脏东西，帮着擦掉罢了！你怕什么？！”阮瑞忽然咯咯的笑起来，她缓缓的往路边走了两步，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阿惠，你还记得之前你与那左黎的乌蒙领主在一起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与那乌蒙领主在一起了？”阮惠脸微微一红，下意识的便否认道:“我只是那次在街上买丝线的时候与他偶遇罢了！哪里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见阮惠拒绝，阮瑞倒也不着急，而是继续眨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昨天听到一个传闻，父亲为了平息与左黎寨子的争端，还想把你嫁过去平息换回来大伯和大弟呢，原本以为你与那乌蒙领主相识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正准备来恭喜你呢，没想到竟然是我误会了，啧啧，阿惠，你以后要怎么办呢？”

    “特别是，在乌蒙领主知道，是父亲杀了他的妹妹之后，还会让你有好日子过吗？”阮瑞逼近阮惠，笑的越发的不怀好意:“你说，你在那样野蛮人的手中，能够坚持熬多久呢？”

    “阮瑞，就算我死，也一定会活着看到你的下场之后才安心的！”阮惠双手攥拳，咬牙良久才开口等着阮瑞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乌兰是怎么死的，你说的好听是父亲的错，但实际上，还不是你从中挑唆的缘故？！”

    “这话说的可真好笑，我与乌蒙还有乌兰无仇无怨，怎么会莫名的去做出这种事情呢？”抬手理了理腕上的披帛，阮瑞翘起唇角笑吟吟的瞟了阮惠一眼，得意的轻笑出声:“不过阿惠，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倒是可以去求父亲，让他帮忙将这件事情隐瞒下去哟，就看你，有多少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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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真假白莲花（12）

﻿    “有本事，你就去说呀！”

    阮惠哼了一声，丝毫没有被阮瑞的威胁给吓到，她扔下一句便借着阮瑞刚刚让出的通道，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她承认，她是喜欢乌蒙。但是她同样有她坚持的底线。

    乌蒙领主和她之间，注定已经是回不到过去。她虽然心痛，却并不会纠缠。

    因为乌兰的死，一切已经变得无法挽回，就算是隐瞒了又如何？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发生过的事情，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她不想她的未来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更不想，她和未来另一半的感情，还存在着这样的欺骗和隐瞒！她宁愿干脆果断的收手，也不要这样负重而行。

    “阿惠，你这样放弃就真的不后悔？”看着阮惠离去的背影，阮瑞不甘心的吼了一句:“别忘了，乌蒙曾经为了你，可是连命都能放弃的人！”

    “我知道。”阮惠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她微微抬头看着已经渐渐浮现在头顶夜空中的星河，怅然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骗他！”

    正因为爱，才不愿意对方受欺骗！

    “阮惠，你分明就是个胆小鬼！你根本就不敢，你连爱人的胆子都没有，你这个懦夫！”看着阮惠渐渐走远，阮瑞忍不住的尖叫起来:“我为乌蒙不值得！”

    阮惠微微垂头，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但是最终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坚持的、固执的消失在了阮瑞的视线。

    她就算是想哭，也不能在阮瑞面前表露出半点软弱。

    直到避开阮瑞很远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躲进了平日里她经常会去的假山洞内，正准备好好的发泄一下心底的压抑，却惊讶的发现这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存在，这会儿竟多了个人……

    “你，你……”阮惠顾不得抹泪，连连后退两步扶着一旁的假山石才站稳脚步，如同看见鬼一般的看着这个背对着她而站的男人——乌蒙！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乌蒙领主慢慢的转过头，漫天星光之下看不太清楚男人的表情，只有那一口因为笑容而显得格外明显的白牙，瞬间便夺走了阮惠的全部注意:“我在这府里，只熟悉这里。”

    之前他被人追杀，慌不择路的躲进了郡守府藏身在这里，第一次遇到了和姐姐争执吃瘪夺过来哭鼻子的阮惠。

    乌蒙缓缓的往前走了两步，有些嫌弃的抬手为阮惠抹去了眼底的泪痕，顺势捏了捏她红通通的鼻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一点儿长进，还是会被姐姐欺负的哭鼻子！”

    “我，我没有！”阮惠胡乱的抹了把脸，仓促的往后退，结果脚下不小心没注意绊到，若不是乌蒙演技手里的将她扯住护在怀里，只怕她这一跤摔得绝对不会轻。

    乌蒙不容阮惠拒绝的将她搂在怀里，等她不再挣扎才贴在她的耳畔轻轻的说道:“你看，没有我在，你不是被人欺负就是磕着碰到，还是跟我回寨子去吧，那里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你横着竖着哪怕天塌了都有我给你顶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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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真假白莲花（13）

﻿    “我将整个宁海郡送到乌蒙面前，毕竟最早宁海就是左黎人的区域，若不是之前黎人叛乱，也不会有现在的宁海郡。这些年他们久居山林，也是时候给个机会让他们改善一下环境了。”

    对于识趣的人，宫祁麟从来不会吝啬他的慷慨。

    看着棋盘上的棋路，安素素大致也能猜到他现在的心情不错，不过想到阮惠能有一个不错的未来，她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结果乌蒙什么都不要？”

    “乌蒙说，左黎人已经习惯了山林为居，这些年和宁海郡的民众生活得也算和谐，就不用大动干戈了！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希望留下一个人，让他带回左黎的寨子去。”

    安素素不自觉的又想到了那天在祭台前的那个直爽豁达的汉子，与阮惠倒也是登对。只不过……

    “不是说，乌兰是死在郡守的手中吗？有这一层缘由，乌蒙他……”

    “乌蒙是个直爽的人，自然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宫祁麟轻轻的落下一子，因为刚刚安素素的分心，他两步便稳稳的掌控了战局，挑眉带着几分促狭的看着仍在蹙眉苦思的安素素:“是缴械投降呢，还是继续负隅顽抗？”

    “趁人之危！”安素素撅嘴，有些不满的将手中的棋子送进了一旁的棋盒里:“一边用消息分人的心，一边趁机下黑手的人，除了你也没谁了。”

    “愿赌服输？”宫祁麟搓手，也不管安素素嫌弃的表情，上来便打横将她从座位上抱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笑道:“娘子，良宵苦短，一刻千金难换呢……”

    ……

    就像是为了印证宫祁麟所说话语的真实性一般，这两天宫祁麟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安素素身边，陪着她或是出去逛圈，或是在房内下棋什么的打发时间。

    有了宫祁麟作陪，日子倒是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郡守阮青的老母亲汪氏八十大寿寿宴的当天。

    原本这件事情，郡守已经是没有打算罗氏会出面了；可是就在宾客陆续到达郡守府的当口，罗氏却突然从佛堂里走了出来，虽然仍然是那副冷着脸和谁都爱搭不理的模样，可好歹也算是出来露脸了，这也让阮青多少松了口气。

    毕竟自己母亲大寿，身为正妻的罗氏不出面，总是会引起旁人不必要的臆测的。

    而眼下只要她出面，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也能让那些不好的言论不攻自破的。不过阮青也不是全然放心罗氏的，他最终还是将肖姨娘和阮瑞还有阮蓉都安排到了罗氏身边帮忙，这样就算是她有什么不利的举动，想要阻止也不会太仓促。

    这些明显是带有针对性的动作，罗氏却并没有任何反对和不满，很平静的欣然接受了。

    也正是因为罗氏的这份平静，反倒是让阮青越发的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可是看罗氏的态度，却又不像是有什么不妥的样子，他最终还是将这份担心放回到了心底——

    大概是最近事情太多，他有些杯弓蛇影了吧！罗氏再如何也不过一介女流，而且这么多年避世而居，这宁海郡上下的夫人几乎一个都不认识，她就算是想，又能折腾出什么了不得的幺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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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真假白莲花（14）

﻿    但是阮青却漏算了一个人——安素素。

    所以在阮青一大早进到内室给汪氏磕头请安的时候见到和罗氏相谈正欢的安素素时，顿时便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他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罗氏可以不找任何人，只要有一个安素素，什么都够了！

    如果那个人开口，罗氏根本就不需要去找任何宁海郡的夫人们求助，只需要有那一人便足以。

    可是这会儿罗氏已经和安素素说上话了，想要再后悔去阻拦，却已经是来不及了！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对着阮蓉使了个眼色，之后方才小心的从内宅退了出去。

    对郡守的这般小心翼翼，安素素并不意外，她只是轻笑着坐在罗氏身边，与罗氏时不时小声的交谈两句。这里来的无非都是汪家或者是阮家相关的亲眷，再则就是这整个宁海郡有头脸的人物家中的女眷。

    无论罗氏还是安素素，对于她们来说都算得上是陌生的，只除了那几个与郡守家往来密切的知晓一二以外，其余大半也只当这二人是客人，并没有多去留意。

    原本这样稳稳当当的也没什么不好，可偏偏就有人看不过去的要在这时候来作死，大有不找出点儿事情来不甘心的打算。

    算起来，肖姨娘该喊汪氏一声姨母。

    所以在这次到来的汪家亲眷中，大半都是与她认识的。

    自然，因为有郡守的地位摆着的缘故，对于这位之前有着私奔名头但是现在却实际上主持着郡守府中馈的姨娘，阮家的女眷们都不太敢得罪她，就更不用说在这时候出面来指责前后张罗的肖姨娘有什么不对了。

    “哎，大嫂子可真是有福气，这婆母过寿，你这个当家主母竟还有空闲来聊天叙话。”尖细的嗓音透着一股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感觉响起在罗氏和安素素的身后，让两人同时都皱起了眉，有些愕然的面面相觑。

    见过蠢的，还真没见过自己上赶着把刀柄往对方手里送的蠢货！

    果然，罗氏半点儿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的理了理衣袖，方才淡然开口道:“喔，原来还有人知道，我才是这郡守府的当家主母，若不是你提醒，我还真以为自个儿是客呢！可这话又说回来了，若是我起身了，那照这架势，岂不是郡守府有两个当家主母了？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原本想来挖苦罗氏一通，却不想被罗氏转头轻描淡写的给套了进去，这让在场一干人等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且微妙了起来。

    “姐姐，是妾逾越了。只是想着是姨母的寿诞所以……还请姐姐见谅。有什么不对的，等过完了寿宴，姐姐想怎么罚妾都无二话。”

    肖姨娘也是个会做人的，看到罗氏这般她忙上前来委委屈屈的就跪在了罗氏的面前，姿态倒是做得极足。可偏偏罗氏却不买她的帐，轻巧的一转身挪到了一旁避开了她的礼:“别，你这礼我可受不起，今儿的寿星你都还没拜呢，先来我这里装模作样的，实在是让我浑身上下瘆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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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真假白莲花（15）

﻿    罗氏根本就没有给这在场的人，特别是今天的寿星汪老夫人留脸面，她直直的站在内室中间，冷冷的扫了一圈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我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可是也不是一个好心性可以任人踩扁捏圆的糯米团！要我拿自己的热脸去贴某些人的冷屁股，抱歉我做不来！我能够出来坐一坐已经是我能够承受的极限了，若是谁让我这会儿不痛快，我会让她这辈子都有个难忘的教训！”

    虽然常年居于佛堂，可是真的发起火来，罗氏身上的气势却是半点儿不输旁人的。

    她扫了一眼脸色难看想要发作的汪氏，似笑非笑的开口又补充道:“母亲，我劝你就不必在这时候袒护肖姨娘了，那样的结果也只会让您更难堪罢了！”

    “对了，也别拿不孝的大帽子来压我，别忘了，嫡庶不分，尊卑不明不是阮家的家训吗，我不过是依着规矩听话照做罢了。”罗氏好以整暇的扫了一眼在场的诸位女眷，之后才又旁若无人的坐回到了位置上，就像是刚刚发生的这一场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一样。

    原本阮青费力遮掩的家丑，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罗氏暴露了出来，她压根就没有任何顾虑，脸上的决绝让她仿若是一个放弃了一切的斗士，也正是这份决然，让与她对视的汪氏也不由得挪开了双眼，不敢与她再有多言。

    而旁边人看着这情况也不好再多插嘴，也有阮家乖觉的女眷迅速开口挪开了话题，一时间大家也都凑趣，很快就将原本僵硬冰冷的气氛软化了下来。

    “这位姑娘看起来很是陌生，莫不是夫人娘家的客人？”

    虽然没有人去招惹罗氏，却不影响战火往安素素身上烧。

    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天真上来套近乎的少女，安素素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打从心里来说，如果真的要扯上关系的话，她还是更愿意自己是罗氏这边的亲眷。

    而她这一回答不打紧，直接就让房内其他人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的兴奋了起来。要知道罗氏这边的亲眷可是很少见的，这满屋子上下大约也就只有安素素了。

    既然罗氏那里讨不到好，那能够在安素素这里捞一块肉吃也是好的。

    “呵，这罗家也真是脸面大啊，亲家大寿，竟只派了个黄毛丫头过来，真是不成样子！”

    “就是，你说这罗氏会不会是觉得人老色衰了，想要做点儿什么？！”

    ……

    听着身边的窃窃之声，一直坐在肖姨娘身边的阮蓉有些坐不住了，从进来看到安素素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过。

    这个女人，凭什么就能够得到那个男人那般的呵护对待？！

    到底有什么好？！

    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吗？！

    想到这里，阮蓉越发的难受，就像是有人在拿滚油往心上浇一般，她哼了一声，不满的开口酸道:“不是都已经结婚了吗。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难不成，根本就是别人养在外头的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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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真假白莲花（16）

﻿    阮蓉的声音并不算小，至少在这个不大的内室里，足够让所有的女眷都听到了。

    相比较阮家和汪家的女眷来说，外头进来的那些夫人们一个个的脸色都不算太好看。一场寿宴，谁知道会这么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都知道这郡守府内不太平，可是闹腾成这样子，还真是……

    而且，这句指责，旁人谁说都成，可是阮蓉这样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说得这么露骨，还充斥着一股驱散不去的怨气，在场的女眷谁不是人精，一听大半也明白了这位小姐会如此的缘由。

    虽然没有人插言，可是这眼神里透着的兴味，更大半的却还是落在阮蓉的身上。

    阮蓉的话一出，肖姨娘的脸色就变了。

    这样不端庄的态度和举止，可不是一个大家小姐该有的气度。只是她伸手想要去拉阮蓉的时候，却已是来不及了。

    只听叫罗氏轻哼了一声，不屑的开口在这本来就已经显得有些混乱的局面上，再浇了一把油:“果然是小妇养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是一句嘲讽，更是一句让人无法忽视的提醒——阮蓉是庶出！

    罗氏的这一把火点的也正到好处，原本心中就不甚安稳的阮蓉这会儿更像是炸了毛的猫，指着罗氏便怒道:“你，你说什么？！你敢……”

    剩下的指责在罗氏饱含深意的笑容中戛然而止。

    罗氏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引诱她发火，从而在这时候失控忘了她的身份，该是喊罗氏一声母亲的！

    毕竟，罗氏才是她的嫡母，是她礼法上名正言顺的母亲！

    她如今这样当众直接指着罗氏的鼻子发火的行为，可以说瞬时便让她在宁海郡没了立足之地。

    没有一个体面人家会容忍她这样行为的！

    而这也正是罗氏所希望达到的结果，她就是想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陷害她，让她颜面扫地！

    想到这里，阮蓉已经气得脸色胀紫，反正已经是毁了，她也不在乎毁得再彻底一点儿，转身便抓起了身边高几上的茶盏，一回身直接便朝着罗氏的方向砸了过去:“你，你这个毒妇，陷害我！”

    阮蓉骂的是罗氏，但是她手中的茶盏真正的目标，却是罗氏身边的安素素！

    这一场变故来得实在太快，等到众人都反应过来时，那茶盏已经被守在安素素身边的素瑾抬手挥飞到了地上，只是那茶汤泼到地上呈现出的反应，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那样的气泡，有毒！

    安素素神色微微一变，也不做他想，抬手端起自己放在一旁一直没有喝的茶盏也随着一起砸到了地上，果然也是一样的反应……

    “北风！”安素素凛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在一旁还未曾从震惊中回神的北风。

    北风一听安素素的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快步沿着房内走了一圈，将桌面上摆的那些才刚刚上上来的茶汤统统的都扫到了地上，随着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地上浮现出的毒药反应，也让房内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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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真假白莲花（17）

﻿    无差别的，在所有人的茶汤中都下了毒！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的那一场争执，如果不是因为这茶汤才刚刚上，那后果……

    “汪夫人，我们可是好意过来给您过寿的，可是您这招待的手法，是不是也太让人意外了？！”最先忍不住的是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宁海郡富户杨家的主妇刘氏。她的脸色十分难看。

    也不怪她顾不得平时的脸面，任谁知道自己莫名的被卷入了别人家族的争斗，在阎王殿门口走了一圈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当然更多的，她还是想借机脱身。

    要知道为了给自己妒恨的人下毒，却连带着所有宾客女眷都捎带上，这该是何样歹毒的心肠啊！

    这样可怕的对手，谁敢得罪，又不是没事找死？！

    何况这也是别人的家务事，虽然这戏份是精彩，可是为了看戏把自己的命给丢了也就不值当了！

    看着宾客中不少夫人都站起了身流露出要走的意思，汪老夫人也是急了。

    按说今天她八十大寿是喜事儿，可是喜事儿上竟然折腾出这样的幺蛾子，她此时顿时便有些觉得喘不上气了。她撑着扶手抬手正要招呼安抚，却发现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各位夫人且慢。”安素素并没有去理会此时汪老妇人还有肖姨娘她们的脸色和举动，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已经带头转身要走的刘氏，稳稳的开口道:“大家刚刚都是差点儿进鬼门关的人，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原本的争吵确实只是阮家的家事，可是如今既然涉及到了投毒，那可就不是家事这么简单了。”安素素抬手扶着素瑾缓缓的站起身:“若是不将这幕后之人寻出来，我怎么都有些心有不甘！”

    她在来的时候，宫祁麟就嘱咐过她，今天这房内的一水一物都不可沾染，现在看来果然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

    若只是单纯的言语相对，她倒也没必要去和她们一般计较，可是现在既然出手就想取她性命了，她若是还不给予回击，岂不是太不够礼尚往来了？！

    “姑娘的意思我们也都明白，只不过人家家中主事的老爷便是这宁海郡的父母官，哪里轮的上咱们这些妇道开口？”刘氏虽然也将刚刚诸人评论安素素的话听在耳中，可她却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只是好感虽然有，可刘氏也有她自己的顾虑。

    毕竟人家阮青可是这宁海郡的父母官，她们这番牵扯太多，其实最后吃亏的还是她们自己！

    索性也就现在吃个哑巴亏算了，免得以后牵扯上来，不仅吃亏还得罪人。她的夫婿还要在宁海郡做生意的！

    “正是如此，我才建议大家先留下，将这件事情查清楚再离开。否则这会儿走了，回头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安素素看着刘氏，十分诚恳的开口道:“打断骨头连着筋，如何一家人还是一家人，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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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真假白莲花（18）

﻿    安素素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让刘氏一下子就回应了过来。

    她感激的看着安素素好一会儿，才什么都没有说的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话可谓是诛心之言了！

    自然阮家，特别是汪老夫人的脸色此时更是黑成了一坨碳！

    这就差明着说阮青回头会徇私舞弊，偏袒阮家了！

    “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汪老妇人如果这时候还忍得住，她也就不是在这郡守府呼风唤雨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的老太太了！

    从来府里只有她让人不爽的，眼下却被个年轻的小丫头这般的不给脸面，她一通火气此时全都转向了还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的罗氏身上:“罗氏，你的家人就是这么来给你的婆母祝寿的吗？”

    “老夫人，咱们来给您祝寿，可是差点儿被集体毒死在你面前呢！您不在乎这个要紧的事实，赶紧将这歹毒之人查出来，却还在这细枝末节上纠缠不清，莫不是您已经知道这下毒之人是谁，害怕一会儿揪出来会让您颜面无存？”

    虽然汪老妇人是年纪大，可是对于安素素来说，之前比汪老妇人年纪更大的老封君见了她不也一样得乖乖下跪？！

    她哪里会将这色厉内荏昏聩不堪的老女人放在眼里？！

    “而且，老夫人你真的就能肯定的说，若是这下毒之人是你熟悉的某个在乎的对象，你还会让郡守大人秉公执法大义灭亲？！”安素素慢条斯理的抬手理了理衣袖，之后才轻笑着总结道:“反正我不信，所以我决定自己查！”

    “若是你查出来当如何？！”汪老夫人咬牙，盯着面前在气势上丝毫不输给她的小姑娘，眼下这么一看倒是她看走眼了，以为这不过是个被罗氏推出来的小丫头，却不想她才是真正的杀招！

    “难不成你还能够将人当众处决了不成？”

    “为什么不能？！”安素素似听到一个笑话一般看着汪老妇人轻描淡写的反问道:“她要投毒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我为何不能让她直接偿命？！”

    “你，你……”

    汪老妇人被安素素的这番话气得打跌，重新又瘫倒回了位上坐着，一旁伺候的妈妈见情况不对忙上前来帮她顺气，一边不悦的开口埋怨道:“亲家姑娘积点儿口德吧，今儿是我们老太太的寿诞，你开口闭口便是喊打喊杀的，成什么样子？！”

    “喔，那在你们老太太的寿诞上随便下毒，就成体统了？”安素素丝毫没有受到那老妈妈的影响，而是迎着汪家人的不忿，嘲讽的勾起唇角:“我还以为是老寿星默许的呢，毕竟对全体宾客投毒都能够被允许的话，那处置那投毒的歹毒之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姑娘家，行事竟然这般的歹毒！”

    不等老夫人再开口说什么，突然从门口传来了一声冷哼，安素素敏锐的注意到了阮蓉脸上露出的喜色，心中了然——该来的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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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谁敢对我说不？（1）

﻿    幽州刺史夫人，肖明月。

    论关系，这位肖氏，肖姨娘应该叫一声堂姐。原本因为肖姨娘之前从家中出来的作为，她们这对姐妹之间已经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了。

    不过后来也许是因为刺史需要有人来给他打下手，这才又慢慢的恢复了往来。不过即便如此，对于这个堂妹，刺史夫人显然也是看不上的。

    但是再看不上，她也算是本家，这样由着一个外人欺负，也实在是不像话！

    “这位夫人的话，我就听不懂了。”安素素迎着刺史夫人的目光，毫无惧色的笑了笑:“这下毒想要毒杀我们全部的那个人算不上歹毒，我这里想要将那下毒之人绳之以法，反倒是成了歹毒了？”

    “就算是有人下毒，那也不是你这样一个小丫头该考虑的事情！”刺史夫人这么多年的积威之下，一旦生气还真的很少有人敢这样迎着她的目光毫不躲闪。

    安素素这样的态度第一次让刺史夫人感受到了压力，甚至还有几分怯懦。

    可是这些，此时夫人是不会也不能外露的！她阴狠的眯了眯眼:“而且眼下是汪老夫人的八十大寿，你就算是有这个心，也该顾全大局吧？！”

    “夫人所说的大局，就是差点出了灭门血案，却还要当不知道的粉饰太平？”安素素不依不饶，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语气里的肯定，却让气势汹汹二来的刺史夫人有些头疼。

    这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她下意识的去看一旁的肖姨娘，得到的结果却也是她一脸的茫然。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怪肖姨娘无能，而是安素素这会儿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太过出乎意料，让肖姨娘也有些犯了迷糊。

    一开始她也确实是以为这安素素不过是那位贵人带在身边儿陪着解闷的一个玩意儿，腻了就会抛在一旁的角色她本来就没有太过在意。

    然而此时这女子突然表现出来的态度，却让她在震惊的同时也不得不推翻了之前她的认知，所以这时候眼中也就只剩下了茫然。

    见肖姨娘那里搭不上手，刺史夫人先是在心底骂了一句废物，之后才试探性的沉了脸色，开始以势压人起来:“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你这般咄咄逼人，难道是家中没有人告诉你应有的礼貌吗？！”

    说话间刺史夫人已经将目光从肖姨娘那里挪到了一旁的罗氏身上，可罗氏虽然看到了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反而是笑眯眯的带着几分讥讽的回望着她，大有什么都不想管看她如何破局的意思。

    刺史夫人在心底骂了一句，面上不善的正要还说什么，却看到安素素突然敛了笑意的抬起手轻轻的做了个手势，只见到之前还站在一旁的女婢瞬时便来到了她面前，而后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便横在了她的颈项间。

    “夫人，我想你大约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安素素看着脸色惨白还没有从眼前这变故中回过神来的刺史夫人，细声细气的笑着开口道:“我说的要查，便是一定要查！你若是拦着我的路，我不介意把你当路上的石子儿一样的除掉，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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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谁敢对我说不？（2）

﻿    刺史夫人很想说一声，你动我一个试试，可是她不敢。

    对于这个女人的来历，她是完全的一无所知，万一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堂堂的刺史夫人，折进去岂不是太可惜？！

    这笔账，她算的门儿清。

    何况，这会儿被刀架住脖子的人是她并不是眼前这含笑已经走到她面前来的少女，她的命这会儿完全捏在别人手上，她不服软点头又能怎么办？！

    “那，咱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安素素打量着面前被刀架着脖子终于沉默安静下来的刺史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要硬撑着折腾！

    刺史夫人如今被架在了刀尖上，有了这个例子，在场的谁还敢再说半个不字？！这会儿的安素素虽然还是明媚皓齿笑得温和无害，但是在旁人眼中此时的她却显然要比那躲在暗处没有露头的对这宴席上的所有人投毒的那个凶手还要更为可怕。

    按着规矩来说，想要查出这投毒的人，该是从外头送茶上来的丫头们入手。

    可是这寿宴调来伺候的人可不在少数，烹茶的、管理器具的、或者是中途摸鱼过去的，谁都有可能是下手的人！

    所以对于能够马上查出事实的真相，在场的不少夫人们，心里其实是没有报想法的。

    安素素见场面稳定下来，才转头缓步走到了肖姨娘身边坐着的阮瑞面前，静静的看着她道:“计划被打乱，大小姐是不是在心底恨透了你身边这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

    “姑娘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懂。”阮瑞笑了笑，一脸无辜的看着安素素。

    安素素见阮瑞否认，也不着急。她看了一眼脚边砸碎的茶盏碎片，低声道:“大小姐为了把自己摘干净也是煞费苦心，只是却忘了一件事情。一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任何一举一动其实都是透明的。”

    “……你，你。”阮瑞这下脸色是彻底白了，一脸惊慌的瞪着安素素，直到看到一旁被人压着进到这房内的贴身丫头团容，她才惊呼一声软倒在了椅子上，看着身边受到刺激的女儿，肖姨娘心里火急火燎的痛，她忙痛呼了一声心肝儿便扑到了阮瑞的身上，一边嘤嘤的哭一边哀哀的求道:“姑娘，有什么不对也是我的不对，你，你就放过我女儿吧！”

    安素素看着面前入戏颇深的母女两个禁不住冷笑，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还想着装晕扮柔弱来脱困？是不是将她也想得太简单好对付了？如果她是个男人或许还会动几分恻隐之心，只不过可惜……这一招她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北风。”安素素看了一眼紧咬牙关躺倒在椅背上人事不省的阮瑞，并没有任何慌张，而是转头对守在她身侧的北风使了个眼色:“泼醒她！”

    北风也是不客气，在房内扫了一圈却有些无奈的发现夫人们手边的茶盏都被摔破了，一时倒也找不到什么趁手的东西，不过这也难不住她，她对着战战兢兢立在一旁的刺史夫人的女婢毫不客气的吩咐道:“去，外头找人要一壶烧滚的开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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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谁敢对我说不？（3）

﻿    有时候并不需要真的将事情坐实，只要结果达到就好！

    北风的声音不小，透着几分凛冽的杀气，让那小丫头一点儿也不敢隐瞒转头就跑出去办事儿的同时，也让先前还瘫在椅背上没了动静的阮瑞悠悠转醒。

    开玩笑，被滚滚的开水泼一身，她还有命吗？！

    刺史夫人眼前这个女人都敢毫无顾忌的命人拿刀去架她的脖子，何况是她？！

    “醒了？”安素素一脸促狭的看着阮瑞:“那么现在是你来说呢，还是让这丫头将前后的始末都说一遍给在坐的各位夫人奶奶听听？”

    “你，你为何就是不信我？”阮瑞捂着胸口，泫然欲泣的看着安素素，如同杜鹃泣血一般的开口道:“这里大半都是我的亲人，我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安素素转身懒得再理会身后做戏上瘾的阮瑞，直接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小丫头面前:“若是实话实说，你还有活路可寻，可若是还继续隐瞒不报，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吩咐人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将这罪名扣在你头上结案，那样不光是你，连你的家人，也难逃责罚，你想明白了的话，再开口说吧！”

    那小丫头抖抖索索的缩在地上良久，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将阮瑞吩咐她下毒一事，交代了个彻彻底底。

    “污蔑，你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阮瑞激动的站起身，不等那丫头将其他的东西吐出来，便已经尖锐的叫出了声:“你，你们定然是联合起来，污蔑我！”

    “大小姐，你我才相识，无冤无仇，我害你做什么？”面对阮瑞的指责，安素素只是淡然一笑，面色平静的又对着门口叫了一声道:“将从大小姐房里收出来的东西，呈上来吧！”

    “这些未用完的毒粉，和今天这茶水中的毒一模一样，大小姐，这东西可是收在你卧房的暗格内。你未婚先孕，为了家族的名声，你的父亲打算舍弃你，让你要么放弃对刺史儿子的坚持，打掉孩子默默无闻的寻个普通人嫁掉；要么，就将你送到那城外的佛寺里当姑子去；你怨恨你姨娘和你妹妹为了前途对你不管不顾，也恨你祖母对你心狠手毒，所以你便想着在祖母的寿宴上发难，让这家中再无宁日！”

    “当年让我和刺史的儿子在一起的，是父亲，可是后来刺史看不上我们家，不同意这门婚事，父亲、姨娘从头到尾，对我的只有指责，只有怒骂，有谁管过我的死活？！”见真相已经无法掩盖，阮瑞索性也就改了先前的柔弱，冷笑着看着一屋的女眷，眼底的恨意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的燃烧起来:“我就是让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也都该，不得好死！”

    “你，你……”坐在上首的汪老夫人没料到下毒的人真的是她的大孙女，一时间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阮瑞站起来走到被素瑾控制着的刺史夫人面前。

    “夫人，你还记得，当时知道我身怀有孕之后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阮瑞忽然就轻轻的笑了起来，眨眼看着惊恐的转头去向安素素求救的刺史夫人，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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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谁敢对我说不？（4）

﻿    阮瑞划破刺史夫人脸颊的簪子，应该是藏在袖中很久了才对。

    她出手的非常快，也非常的狠辣，根本就没有给旁人挽救的机会，伴随着刺史夫人凄厉的惨叫，她保养精细的脸颊上，瞬间便多了一道丑陋狰狞的血痕。

    “下贱、yindang！哼，像我那不知道检点为何物，只知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阮瑞低喃间抬手又在刺史夫人的脸上补了一道，之后才笑吟吟的又继续低喃道:“姨母，你知道我有多恨吗？！你给了我希望和暗示，但是最后却告诉我，那不过是我的痴人说梦！你才是心黑手狠的贱人！”

    阮瑞忽然抬手扯着刺史夫人的手，与她一起握住了她手中带血的簪子，而后毫不犹豫的转向刺入了她的小腹。

    就在刺史夫人的尖叫声中，沉稳而冷静的用力又往里刺了几分，才桀桀的笑道:“如何，亲手杀死自己孙子的感觉，好吗？！呵呵呵，姨母，只要你活着，你就不会忘记今天，不会忘记这一刻，只要你活着，你就会想着我，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阮瑞的疯狂，忽然显得与安素素全然无干了起来。

    她有想过，阮瑞下毒的原因和理由，但是唯独没有料到，她潜藏在平静之下的恨意，会是这样的可怕，这样的疯狂！

    有阮瑞这一闹腾，整个后宅已经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之前还被强留下的外客们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皆是慌不择路的往外跑，素瑾也懒得再管此时已经完全和阮瑞纠缠在一起的刺史夫人，快步便过来和北风一起将安素素牢牢的护在中间，生怕这混乱的局面会伤害到她。

    一直到最后离开宁海郡，安素素也没有再提起任何和郡守府有关的事情。宽敞的马车内，安素素只是懒懒的倚在软枕上不太想说话。

    宫祁麟见她状态不好，倒也没有过来打扰她休息，而是坐在一旁查看奏报一类的东西。

    直到到达预定休息的客栈，安素素才终于恢复了些精神，陪着宫祁麟用了晚膳，两个人让素瑾泡了壶茶，一起依在窗边的软榻上说话。

    “阮惠留在了宁海郡，和乌蒙回了左黎的寨子；阮瑞伤势太重没能救回来；至于其他人，该罚的罚了，该处置的处置了，剩下的收尾事宜也用不着咱们操心，直接交给接受幽州的新刺史就好。”

    宫祁麟揽着安素素，虽然她没有问，但还是简单的将宁海郡最终的处理结果对她捡重要的说了一些。

    见没有得到安素素的回应，宫祁麟不免有些奇怪，他垂首看着犹自在发呆的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将她从神游状态唤回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只是想到今天看着阮瑞那样……总觉得有些唏嘘。阮瑞可是有了身孕的，为何最后还会落到那样的结局呢？”安素素抬头，带着几分迷惑，静静的看着宫祁麟:“而且说到孩子，你说，咱们这么久了，为什么就没有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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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谁敢对我说不？（5）

﻿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都存在安素素的心底。当然，说起这个问题的起头者，还是她那位如今留在猎宫随着大队人马一起返京的安吉祥。

    自从知道她和宫祁麟在一起之后，安吉祥便不止一次的问过她有关孩子的事情。

    一方面是担心她有了孩子之后会面对的麻烦和困难，她的身份摆在这里，若是真的有了孩子，想要护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稍有不慎结果便是万劫不复；而另一方面，则是单纯的，出于姐姐对妹妹关心和期待，毕竟对于每个女人来说，能够成为母亲，人生多少才圆满。

    按说，依着宫祁麟对她的热情程度，她早就应该有消息了才对。可是……

    如果不是因为有今天有阮瑞的事情在前面给了她刺激，这个疑问安素素无论如何也是不好意思对着宫祁麟问出口的。

    可既然现在已经问出口了，安素素也就很自然的褪掉了脸上的羞涩，紧张的攥着宫祁麟的衣襟，一脸认真的看着宫祁麟的双眸，充满期待又带着几分担心和害怕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傻丫头，孩子这种事情也是看缘分的。而且现在没有也好，之前惊蛰便说过，现在的你身子还没调理好，等调理好了再有孩子，也不迟呀！”

    宫祁麟听了安素素的疑问，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咱们的孩儿一定是这世上最聪明懂事的，绝对会选在最合适的时候来到咱们身边。”

    安素素盯着宫祁麟又看了好一会儿，虽然他的话说的也在理，可是她的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就像宫祁麟这令人安心的笑容背后，有什么东西隐瞒着她一般。

    不过想了想，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和以往一样重新窝回了宫祁麟的怀里，阖眸枕着他的心跳安然睡去。

    ……

    自宁海郡出发，一路上都再未曾出现什么特殊的状况。

    这样一路出了幽州地界，进入了宁州。

    和相比较还算偏远的幽州相比，更靠近中原京城的宁州，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繁华。宫祁麟是个十分合格的向导，沿途带着安素素不仅将她曾经在游记上见过的景致看了个遍，甚至有些之前她所不知道的美景，也由他领着都逛了个尽兴。

    可也大概是一路旅途太过辛苦的缘故，安素素这几天的状态都不算太好。正好进了宁州最为繁华的商户集中地新安郡，他便动了停下来休整，让安素素好好歇一歇的打算。

    对于这个安排，安素素没有矫情的推拒，而是很坦然的就接受了下来。毕竟她自己的身体，她还是有数的。连日的马车坐的她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只是当安素素扶着宫祁麟的手步下马车，和往常一样走入客栈时，却万万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真是巧，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

    男子眉尖的朱砂殷红如血，他毫不避讳的表露出了对再次见到安素素和宫祁麟的欣喜:“果然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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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谁敢对我说不？（6）

﻿    “从宁海郡一路跟着我们到了这里，阁下还真是闲呢！”

    面对男子热络的套近乎，宫祁麟却是毫不客气的就捅破了他的伪装，而后也不管男子僵在脸上的微笑，索性转身直接抱起了脸色有些发白的安素素，头也不回的绕过他径直朝着客栈内走去。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说过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宫祁麟的脚刚刚踏上上楼的楼梯，身后幽幽的便传来了男子的轻笑，这让宫祁麟的神色难得的一凛。

    从刚刚男子所站的位置到他现在上楼的楼梯，中间隔着的距离并不算短；再加上这大堂内喧哗的吵闹，那个男子竟然会将他的话语这般清晰的送到他们的耳畔……

    果然是个高手！

    但是宫祁麟并没有理会他这带着得意的挑衅，而是继续抱着安素素脚下不停的走上了二楼，进了之前早就预定下的厢房内。

    “这个人……”安素素有些担心的看着宫祁麟，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明说，可是只从他的态度上，安素素还是感觉到了他难得会流露出的慎重。所以很自然的便担心了起来:“他之前有提过，他来自天桑，不如我让狼骜去查一查？”

    “不必。”宫祁麟愣了愣，先是轻巧小心的将安素素放到床榻上，让她能够舒服的躺下休息，之后才沉声开口宽慰她道:“如果他真的是怀有目的而来，那迟早他是会坐不住的。所以咱们只耐心的等着他出招就是。”

    安素素想了想，虽然还觉得有些不妥，可看着宫祁麟这般自信和肯定，她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轻轻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先瞧瞧看吧。”

    宫祁麟陪着安素素又坐了一会儿，见她脸色比先前刚刚下马车的时候好转了许多，才笑着提议道:“我刚刚已经吩咐北风她们去准备热水了，一会儿让她们进来伺候你沐浴，然后咱们出去吃东西去！”

    “好。”听见说有好吃的，安素素的心情也随着放松了不少，兴致很高的又问了宫祁麟一些这宁州的风土人情，直到北风她们敲门示下才停住了话头，由着她们进来准备沐浴的一切。

    宫祁麟见北风和素瑾进来，也就没有再多留，只吩咐两人好好的伺候，他先去半点儿事便拉门走了出去。

    一出安素素的房门，宫祁麟的脸色便变得肃杀了起来。他转头原路返回，才刚刚踏下楼梯的台阶，便如他所想一般的看到之前在门口与他们打招呼的男子，正坐在大堂临窗的位置冲着他举杯示意。

    “这宁州的白茶可是一绝，不知道尊驾可否尝过？”见宫祁麟走近，男子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宫祁麟落座。而后便毫不生疏的给宫祁麟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对于这样的示好，宫祁麟却并没有领情。他只是盯着对面的男子，没有忽视掉他的任何举动和表情，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天桑的北斗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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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天桑北斗亲王（1）

﻿    被宫祁麟这样直白的道破身份，男子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和尴尬。他反而是一脸松了口气的放松表情，笑得更为坦然自若了:“哎呀，我还想留着给帝君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

    “你瞒得过我，能瞒得过狼骜吗？”

    宫祁麟冷哼一声，倒也没有拒绝这位北斗亲王的好意，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

    面对宫祁麟的敌意，北斗的态度却依然温润如初，托着下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帝君就不怕我下毒？”

    “天下还有能治得住我的毒？”宫祁麟微微抬眸，带着几分轻蔑的瞟了北斗一眼:“毒尊圣手，北斗亲王的大名如雷贯耳，只可惜……你眼下的目的却并不是我。”

    “这么自信？”北斗微微一笑，身体前倾靠近宫祁麟，别有深意的继续开口道:“那，蛊毒呢？！”

    宫祁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站起身，走过北斗亲王身边的时候方才开口，冷冷的扔下一句:“少多管闲事！”

    北斗倚在椅背上，看着宫祁麟的背影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哎呀，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可就是多管闲事哟！”

    ……

    宫祁麟回到房间时，安素素早已经梳洗妥当，见到他回来也就随着起身走过来迎他:“若是忙的话，咱们就在客栈里用晚膳吧。”

    “咱们出去。”宫祁麟抬手帮安素素将发髻上的玉兰花扶正，虽然已经决定要出去，不过一想到这会儿还在楼下蹲点的北斗亲王，忍不住眉头便微微的皱了皱，不过很快他就又想到了回避的好方法，拉着安素素就往窗边走:“咱们今天换个方式出去。”

    安素素并不是第一次被宫祁麟抱在怀里护着利用轻功前行赶路，可是像眼前这样在大白天的从客栈的二楼跳到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却还是第一次。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在宫祁麟的怀里良久才在他的闷笑声中抬起头，呐呐的开口嗔道:“你，你下次可以不可以先和我说一声！”

    这样连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她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同意吗？！”宫祁麟是最清楚安素素脾气的，如果提前告诉她，她是一定不可能答应和他一起往下跳的。

    “哎，兄台，我们有见面了呢！”

    两个人正一来一去说得开心，却没料想一旁停着的马车内突然探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冲着毫无准备的安素素和宫祁麟热情的挥手道:“看你们也是要上街的样子，要我捎你们一程吗？！”

    “……！”捎你大爷！

    宫祁麟的脸色瞬间便像是罩了锅底一般，彻底的黑透了。

    讲真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不要脸的，比如他那挨揍上瘾的胞弟顺王；他一直以为，顺王那样的存在已经够算得上是奇葩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一人更比一人贱！

    和眼前这苍蝇一般怎么撵都还在你身边嗡嗡嗡的北斗亲王相比，他的弟弟顺王实在是个太正常不过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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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天桑北斗亲王（2）

﻿    最终宫祁麟也没有去理会那热情得仿佛在脸上开了朵花儿的北斗亲王，径直抱着安素素走向了一旁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连个眼神都没留的扬长而去。

    大概是次数多了，等再看到到了酒楼之后直接推门进来问好的北斗时，宫祁麟和安素素的脸上，已经没有什么震惊的表情了。

    就像是对待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宫祁麟甚至还难得好心的吩咐门口伺候着的小二给他们这里添了一双碗筷。

    “看看，就说是一回生二回熟嘛！之前见了面还是对我横眉冷对的，现在也能坐下来一起吃饭了不是？”北斗一脸笑眯眯的，大有得了便宜还要踩你一脚的架势:“所以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奇妙呀！”

    宫祁麟没有理会贱兮兮的盯着他看的北斗亲王，而是一如往常的帮着安素素布菜，就当他这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呱噪个不停的‘客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这样做，宫祁麟也是有他的盘算的。

    毕竟这位北斗亲王在狼骜的口中，可是一直帮着安素素兄长的存在。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好真的像之前对待那些天桑的使者一般的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掉。

    但是真的放任他在外头折腾不管的话，又怕他真的会心血来潮的折腾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幺蛾子来。

    所以细细一盘算，也就只有让他出现在眼前最为稳妥。

    安素素很喜欢这里的芙蓉虾卷，连着吃了两三个还有些意犹未尽。自然也就没有空闲去打探弥漫在身边两人的暗流汹涌。

    其实从北斗第一次露面，安素素便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来历不简单的。

    甚至极有可能是与她的身世有关的。

    可也正因为如此，安素素才更加不想去理会他！

    她的想法很简单，如果真的眼前的北斗是她兄长派来的人，那为何狼骜会一直保持沉默没开口呢？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收到的兄长从天桑发过来的书信，也并没有说派了这样一个人来大夏呀！

    所以，这人十有**是来自另一面的，想要对她不利的那一方中的一员才对。

    想到这里安素素的态度也越发谨慎了，尽量不去招惹他。

    可是北斗显然不是那种你不去惹他他就不会来惹你的存在。

    安素素的态度显然越发的勾起了他的兴趣，这结果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碟子里还剩下的四个芙蓉虾卷一个不剩的都进了北斗的肚子。

    “……”

    发现食物被抢的安素素有些委屈的咬着筷头，虽然不满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继续消灭着盘子里的其他东西。

    她当然知道北斗是故意的，想要借此来引起她的注意。所以她就是不搭腔！憋死他！

    北斗的恶作剧自然没有逃过宫祁麟的注意，他温和的抬手在安素素的肩上安抚的拍了拍，之后才回头叫来了守在门外等着吩咐的店小二:“去吩咐你们掌柜的，将你们店内现在能做芙蓉虾卷的食材全用了，能上多少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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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章 天桑北斗亲王（3）

﻿    “……”

    不光是小二，就连坐在宫祁麟身边的安素素也傻了，她抬手扯了扯宫祁麟的衣袖，小声道:“那么多，哪里吃的完？”

    然而宫祁麟却只是低头看着她笑了笑，方才抬头，一双寒光四射的眸子杀气十足的盯着坐在他对面的北斗，冷笑道:“埋他足够就行！”

    “……”这下轮到北斗笑不出来了，他停在半中央的筷子上还夹着一块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的杏仁儿火腿。

    他轻咳一声，默默的将那块火腿先放回到了面前的碟子里，之后方才对傻站在门口的小二笑眯眯的竖起了两根手指:“来两份就够了！”

    小二这会儿也从呆滞中回过了神，一看这房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如何还会留下来继续墨迹当炮灰？忙应了声是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你们？”北斗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宫祁麟，若说以前还只是玩笑和试探的话，那现在这句话，多少带了几分疑惑和认真。

    他能感觉到宫祁麟对他的排斥和厌恶，却独独没有担心和害怕。

    这种完全没把他当回事的轻视态度，让北斗多少有些不爽！

    也许是因为这情绪的触动，他的眸光随之也变得危险了几分，蜕去之前吊儿郎当的伪装，那一闪而过的冷意让一直没怎么关注他的安素素也感觉到危险的抬头，正好与那饱含深意的眼神撞了一下，心底一惊，不过很快她便又垂头避开了加入战局。可是北斗却并没有错过这一闪而过的机会，笑着就对安素素开口道:“姑娘似乎有话想说？”

    “我吃好了，咱们回去吧。”安素素心中略一思忖，再抬头已经是一脸无辜柔软的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宫祁麟。

    “好。”宫祁麟没有去理会一旁北斗脸上碎裂的尴尬，垂眸看了安素素一会儿，才笑着扶起了她，丢给了北斗一句慢用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喂，芙蓉虾卷还没上呢！”这种一拳直接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北斗很无奈，他抬手扶额，目光扫到眼前的盘子，忽然有了借口的扭头对着门口的宫祁麟叫道。

    “你自己享用吧，吃不完还能打包。”宫祁麟轻哼一声，好心的扔给他一个建议之后便消失在了客房门口。

    等到宫祁麟和安素素走了许久之后，北斗才收起了刚刚的吊儿郎当，眼眸里有了先前半点儿未现的冷意。他盯着刚刚宫祁麟和安素素所坐的方向看了许久，才冷笑着开口:“以为回避就能逃得掉吗，真是太天真了！”

    正主儿都走了，北斗自然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打算。只不过正当他站起身准备学宫祁麟一般大摇大摆的离开时却遇到了麻烦。

    “客倌，您两桌酒宴的单子，一起是八十二两。”跑腿的小伙计堆着笑，双手捧着菜单子拦在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是两桌？”北斗嘴角抽了抽，虽然眼前事实已经很明确，可是他还是不信身为大夏国君的宫祁麟会这样的小气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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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天桑北斗亲王（4）

﻿    “刚，刚刚那位爷说，是您请客。”

    这跑堂的小二虽然不知道为啥这位看起来笑眯眯的公子爷忽然就变了脸色，但他想着还没收回的银子，仍然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回答道:“说，说您等着付账呢，让小的给您送单子上来……”

    “知道了。”北斗倒是没有去和眼前这跑腿的小二多为难，而是很干脆的掏出了张银票递给了小二，不过转头他又想到了一个差点被他忽视掉的问题:“不是还有两份芙蓉虾卷吗？！”

    “刚刚那位爷一起打包带走了。”小二吞了口口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有我们店里的招牌烧鸡，也一起打包了两只……”

    “！！”

    还真是……雁过拔毛啊！

    北斗强压着内心翻滚的极力想要骂娘的冲动，勉强冲着小二点了点头之后便转头离开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就不信这两人还能够半夜提前赶路不成！想到这里他越发的加快了脚步，只不过刚刚出客栈大门，便一脸惊讶的发现原本停在客栈外面的马车已经散成了一摊碎木头……

    只看这状态，他不用问此时正被点了穴道站在马车旁脸色惨白的车夫他也能料到是谁干的好事儿。

    宫祁麟，算你狠！

    北斗的牙咬的咯咯响，一挥衣袖解除了车夫被控制的穴道，而后转身脚尖一点便朝着客栈的方向飞掠而去。

    就像北斗预料的一样，宫祁麟还真的没有再回到以前的客栈，而是换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和安素素重新住了下来。

    “如果那位亲王大人知道你这么阴他，会气的炸掉的。”一路上听完宫祁麟讲述这位北斗亲王来历的安素素忍不住掩口笑出了声。

    但是笑归笑，安素素也有些担心，她看着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夜色的宫祁麟，有些不放心的开口又问道:“可是，既然你说北斗亲王善毒，那……”

    要是万一惹毛了，他动手使阴招报复怎么办？！

    “他不会的。”面对安素素的担心，宫祁麟的回复却很肯定，他转头走到床边拉起安素素的手轻声宽慰她道:“他连此行的目的都还没说，这么早翻脸对他没好处。”

    有道是先礼后兵，如果这是在北斗亲王自己的地盘，宫祁麟或许还会有些许顾忌，只不过眼下却是在大夏，北斗亲王在传言中可是天桑一等一的人物，不会莽撞到在还没到京城就与他敌对上。

    从某种角度来说，宫祁麟此番也是在故意试探。

    就像北斗亲王这时候在试探他的底线一样，他也同样在打探北斗亲王的用意。

    眼下也就看是谁先会沉不住气罢了！

    “之前猎宫之行让天桑使团的成员几乎是全军覆没，北斗亲王这次过来，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吧！”安素素并不知道北斗亲王在天桑的名声，但是她却知道之前天桑使团在猎场时的损失。

    这么大的事情，天桑国内肯定不可能当没发生。

    所以她直觉的便想到了这个可能，也许……

    这个北斗亲王这次就是来兴师问罪讨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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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天桑北斗亲王（5）

﻿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了宫祁麟尽地主之谊阴的这一发，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果然没有再遇到那位走到哪里都能阴魂不散见到的北斗亲王了。

    所以在宁州稍事休整之后，安素素和宫祁麟便又再次启程了。

    只不过这次没走太久，一向居于暗处的狼骜却难得的在休息的间隙，出现来求见安素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心中有些不安的安素素一下子便又紧张了起来。

    宫祁麟察觉到安素素的紧张，眉心不自觉的拧了一下，下意识的便想让端着汤药进来的素瑾去轰人滚蛋改日再来，但转头一想着狼骜是安素素的人，所以这话只是在喉咙里滚了一下，便咽了下去。他抬手慢条斯理的从素瑾手里接过药碗，一边轻轻的搅动着调羹吹凉，一边低声对安素素劝道:“从温泉别院到现在这也小半月了，狼骜见你大抵也是这段时间有个归总，别担心。”

    之后便开口让北风放下内室隔断的帘子，去请狼骜进来。

    宫祁麟说的轻巧，可安素素却并不这么看。

    狼骜的处事风格她很清楚。

    毕竟这里是大夏，虽然宫祁麟看在她的面子上，私下暗中给了狼影殿不少的方便，可是狼骜却并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嚣张不可一世起来，反倒是越发的隐蔽和谨慎了。

    特别是在宫祁麟和安素素在一起的时候，除非是必要的时候，否则他们狼影殿只是在外围护卫，从不会靠近露到明面上来。

    那么这次……

    “见过主子。”狼骜进门之后先是恭恭敬敬的一如往常向着安素素行了礼，之后方才站起身来准备回话。

    只是他还没开口，便已经听到里头的宫祁麟先说话了:“你身上有伤？”

    “帝君恕罪。”狼骜微微一怔，随即便也不好再隐瞒的开口:“来的太急不曾沐浴更衣，沾染上受伤兄弟的血渍。”

    “怎么回事？！”听到狼骜的话安素素的脸色一下子便难看了起来:“伤得重吗？！”

    “主子安心，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听到安素素的关心，狼骜脸上也放缓了不少，之后方才开口道:“天桑来人了，我们有兄弟稍微大意了一下被发现了行踪。所以受了点儿损失。不过好在反应快，并没有大碍。”

    “天桑已经来了个北斗亲王，这是要举国搬迁过来大夏的打算吗？！”安素素一听狼骜的回答，脸色更臭了:“那些人怎么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之前灭了一批，现在又来了一批！”

    “这次的人，是承恩太妃的亲卫。借着处理猎宫天桑使团成员失踪事件的幌子过来，可实际上的目标却是另有其人。”狼骜微微抬头，因为安素素的抱怨，他的脸上稍许露出了些笑意。

    “另有其人？！”

    听到这个，安素素下意识的便想到，是之前对她的刺杀不给力，这次派上第二梯队过来了。但是狼骜却很快就给出了一个她和宫祁麟都没有想到的答案:“是的，正是之前与您和帝君有过接触的，北斗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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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天桑北斗亲王（6）

﻿    “北斗亲王？！”

    安素素这下是彻底懵了。

    这两天经过宫祁麟对她的讲述，她也算大概知道了一些天桑眼下的政局状况。

    这位北斗亲王，其实并不在朝中。他从小便跟随师父雪山白羽居士避世而居，只是在前任北斗亲王过世之后，才由当今天桑的皇帝力保，成为了新一任的北斗亲王。

    可是就算是成为了亲王，但这位北斗亲王却一点儿也没有进入朝堂给力保他的皇帝分忧的打算，仍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如他以往行走江湖时的肆意洒脱。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位北斗亲王虽然地位颇高，可却到底是位异姓王！就算是他做大，也是不会给野心勃勃的承恩太妃带来威胁的！

    所以，在听到承恩太妃直接派出精锐来追杀北斗亲王时，安素素显然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主子，您大概也知道，帝君如今身体不好吧！”狼骜大约是感受到了安素素的惊讶，便开口低声的将来回的原委对她说了出来。

    “其实他并不是得病，而是中了毒，一种极其可怕的蛊毒！”

    “世人都知道，北斗亲王擅毒。自从知道帝君的蛊毒之后，他便与他的师傅白羽居士苦心钻研十数年，但却也只得了一颗解药。”

    狼骜说到这里，微微的顿了顿，见安素素没有打断他的意思，才又继续道:“可是要服用这种解药驱毒，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的，竟让承恩太妃知道了。”

    “帝君现在蛊毒缠身依然可以与她斗个五五分，若是等到他身体痊愈，对于承恩太妃来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所以……”

    “所以她便想到要追杀北斗亲王，夺取那枚解药？！”

    狼骜的解释虽然简单，但是条理清楚，很轻易的就让安素素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虽然她手上有狼王令，可到底只是一位公主；和如今正在掌权的她的皇兄相比，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承恩太妃很明白这前后之间的谁轻谁重，自然会放缓对她的算计，而转头先去对北斗亲王下手。

    不过也不好说，也许这位承恩太妃的胃口好，也想过要将她和北斗亲王逮住了一锅给端了呢？！

    “是。”狼骜点头，犹豫了一下才带了几分试探的开口道:“虽然北斗亲王实力不熟，身边也有可用的人手防身，但若是……”

    “知道了。若是那位北斗亲王要挂了，朕不会袖手旁观的。”宫祁麟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可是狼骜的这番话，却是很明显的说者有意。

    狼骜显然是在等他的态度。

    虽然他并不太待见这位北斗亲王，但此事事关安素素兄长的生死，他自然不可能去置身事外。虽然安素素从来不曾开口对他明说，可是他却很清楚，对于那位从头到尾虽然没有露过面但却一直为她着想的兄长，安素素其实是十分在乎的。

    “谢帝君。说起来还有一个消息，虽然与这件事情也许没有什么大关系，可是……”狼骜谢了宫祁麟的好意，稍微沉默了片刻，才又难得有些局促的开口道:“这次，慧宁公主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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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天桑北斗亲王（7）

﻿    慧宁公主！

    这个名字，安素素并不陌生。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之前轩辕皇室大张旗鼓努力找回来的不就是这位慧宁公主吗？

    “她来干什么？”

    不管这位公主殿下秉性如何，一想到做出这李代桃僵的事儿，安素素便有些没了好态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狼骜这态度，也能料想到，这位‘公主殿下’绝对不是来大夏找她向她这个正主儿表示歉意的。

    “属下想，她大概是追着北斗亲王殿下过来的。”

    狼骜想了想，方才开口道:“承恩太妃一直存了将慧宁公主嫁给北斗亲王的想法，奈何北斗亲王一直对这件事情不赞同，所以才一直拖延到现在。”

    “喔，这么说，这位慧宁公主和承恩太妃的关系，很好？”安素素咽下最后一口汤药，苦着脸漱了口，又含了颗蜜饯在口中才缓过来，正好也就多了几分想要听八卦的兴致:“既然这位公主殿下来了，那迟早我是要见的，不如你就正好将这位的喜好一并说了吧。”

    既然对方是公主之尊，又是随着使团过来处理事情的，那么在京城见面自然无可避免。能够多了解一些对方的举动，对于安素素来说，绝对是必要的。

    狼骜倒也没有遮掩，很痛快的就开口将慧宁公主的来历过往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天桑如今的国君有个走失在外多年的胞妹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作为先帝和先皇后仅存在世的两滴血脉，身为兄长的国君轩辕峥自然是极为重视的。

    从他登基开始便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妹妹的打算。

    可是一转眼十数年过去了，却仍然是毫无音讯，直到最后还是承恩太妃的侄子，带回了一个和轩辕峥长相极为神似的女子！

    虽然那时候轩辕峥也很清楚这女子并不是他的妹妹，但是却因为当时情势所迫，不得不先隐忍下来，对外称这便是遗失在外的嫡公主。

    这位慧宁公主也是个聪明懂事的，性子温和聪慧，知书达理不说还精通医术，进宫没多久便得到了承恩太妃的喜欢，视如己出。

    直到后来北斗亲王回京，慧宁公主与他在御花园中一见倾心……

    “这么说，这位慧宁公主其实是承恩太妃的人？”狼骜毕竟也是离开天桑许久了，所以这会儿他说的事实必然没有那般详尽，甚至还带了几分道听途说之意，但是这里头透出的意思，安素素却还是明白了几分。

    “是。”狼骜点头:“事后陛下也曾暗中派人调查过这慧宁公主的来历，来往线索皆被剔除的干干净净，若不是有什么心虚和不为人道的秘密，不可能这么刻意。”

    “听起来似乎是位不错的姑娘。”安素素听到狼骜这么说，忽然笑了起来:“我都有些舍不得，让她回天桑了。”

    “如果你喜欢，留下她来又有什么关系？”听了安素素的感慨，正在往安素素背后塞靠枕的宫祁麟手上的动作一滞，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咱们大夏地大物博，总有地方能安置下这位贵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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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哪里黄土不埋人？（1）

﻿    安素素很显然已经动了杀机。

    从狼骜的话里不难看出来，这位慧宁公主留在宫中带给她兄长的威胁，可是不小。而承恩太妃会煞费苦心的将这么个人送进宫，也绝对是存了目的的。

    所以既然她现在难得离开了天桑来到了大夏，不管她是什么目的，安素素都不愿意让她再活着回去了！

    她的意思，宫祁麟自然也听出来了。对于这个安排，他自然是没什么异议的，当然这种认同，只是在心里决定是不够的。所以他很快就顺着安素素的话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当然，这也是对狼骜的一颗定心丸。

    有了宫祁麟的默认，很多事情做起来会方便很多。

    毕竟，这里是大夏，而不是天桑。

    慧宁公主好歹是一国公主，他们真的在大夏直接动手弄死她虽然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在别人主人家里斗殴，好歹也该先知会一声。

    而宫祁麟的态度就等于是告诉了狼骜，这件事情他准了！而且也一定会马上准备应对措施，他们只管留人就好。

    所以狼骜这次的收货可谓是不小。

    等到心满意足的狼骜离开之后，安素素才看着给她掖被角的宫祁麟低声问道:“北斗亲王手里，真的有可以救我哥哥的药吗？”

    “应该有吧。”宫祁麟沉默了片刻，最终给了她一个不确定的答案:“按着北斗亲王的处事原则，这种事情他应该是不会说谎的。”

    “可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药，那他为何不早拿出来给我哥哥用，而非要等到现在被承恩太妃她们发现了还不用呢？而且，还在这样的时候离开天桑，来到大夏！这北斗亲王到底在搞什么鬼？！”

    安素素皱眉，虽然狼骜所说的很清楚，也再三表示这位北斗亲王对她兄长是绝对忠心不二的，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很没法说通。

    “狼骜不是也说了，这解药驱毒需要一些条件，也许是药才刚刚研制成功，又或者是中途就出了什么端倪让承恩太妃发现了不对？”

    面对安素素的问题，宫祁麟第一次感觉有些无力起来。

    虽然他的情报网触角几乎遍布在整个大夏上下，甚至临近的兰月、南澜这些国内的风吹草动他也能很快得到消息，但天桑……

    毕竟没有和大夏接壤，所以他也并没有放太重的精力过去。

    所以这会儿安素素所问的问题，宫祁麟也只能勉强靠推测来搪塞了。

    这个境况让他在心底暗暗先嫌弃了一把他自己，而后默默的发誓这次回京了之后，也该想想天桑那边的事情了！

    宫祁麟的这一系列变化，陷入沉思的安素素并没有留意到，而是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还有那个慧宁公主，我总觉得，她就是承恩太妃故意安插在我哥哥身边，用来对付他的一颗棋子！”

    “嗯，还是一颗极笨的棋子。”宫祁麟点头，在这个问题上，他回应得倒是十分的干脆爽快，没有半分犹豫:“既然她有这个胆子和勇气踏进大夏，那咱们可要好好的尽一尽地主之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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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哪里黄土不埋人？（2）

﻿    “你怎么知道她是笨而不是准备充分呢？”

    对于宫祁麟对慧宁公主的评价，安素素有些不赞同的眨了眨眼:“说不定人家实力不熟，有这个资本狂妄也未可知嘛！”

    “在提到慧宁公主的时候，你脸上那大写的嫌弃想忽视都忽视不掉，这会儿反倒是故作镇定的来套我的话了！”

    宫祁麟听了安素素的话忍不住失笑道:“我可不上那个当，就算是要说，也该是你先说我听着才对；要知道狼骜可是你的属下，我也就是偶尔沾你的光听听消息而已！”

    “我哥哥有病，慧宁公主正好精通医术；而听狼骜的意思，似乎是慧宁公主回宫后不久，北斗亲王便也随着一起进京陪着皇帝一起住在宫里了。”

    “北斗亲王也一样精通医毒之术，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分明北斗亲王就是我哥哥叫回京来救急的。”

    安素素倒是没有再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对着宫祁麟将她的想法又低声说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慧宁公主其实才是这次真正派来对付北斗亲王的人？”宫祁麟听的十分认真，直到安素素后来又絮絮叨叨的将剩下别的她自己觉得有疑点的地方说了个清楚明白之后，方才开口。

    安素素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点了点头:“没错，因为北斗亲王的医术是我哥哥眼下能够活下去的唯一支持和希望，如果他死了，剩下的不需要承恩太妃费力，我哥哥剩下的时间也不会多了，等到他一死，膝下又没有子嗣，那这皇位自然而然的便会落到承恩太妃的儿子诚王手里。”

    “那不更好，看样子北斗亲王也应该是与那位不止交手一两天了，有这位慧宁公主缠着，北斗亲王怕也能多点儿事情不会来骚扰咱们。”宫祁麟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转眼间脑子里便过了个想法。

    宫祁麟说得笃定，安素素虽然心里有疑惑，却到底没再说什么，而是点头应了他的安排。而宫祁麟瞧着时间不早，也就顺着关了窗，过来陪安素素就寝。

    ……

    宫祁麟和安素素这边是温馨自若，可是北斗亲王那边的日子就有些不好过了。

    其实接连几波带着试探性子的刺杀，对他并没有构成太大的威胁，让他烦躁的，却是此时正静静坐在他面前，双目含笑的女子——慧宁公主。

    “你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了，能不能有点儿廉耻心？”

    北斗亲王一脸嫌弃的看着慧宁公主，如果此时宫祁麟他们在一旁则会惊讶的发现，平时怎么都不会发火的北斗亲王这会儿真的沉下脸来，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的可怕。

    “北斗亲王这话，本宫怎么就一点儿也听不懂呢？”面对北斗亲王这几乎算得上是羞辱的责骂，慧宁公主却丝毫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而是抬手轻轻的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极其无辜的看着他道:“我只是听说北斗亲王你遇到了大麻烦，所以担心过来瞧一瞧，看能不能帮上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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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哪里黄土不埋人？（3）

﻿    慧宁公主的这番话，说的十分的合情合理，带着几分浅浅的委屈，若是有旁人在，一定会因为不知真相而怪罪北斗亲王的不懂风情。

    然而北斗亲王却并不是普通人。

    自从慧宁公主进宫之后到现在，他和这女人之间的争执，就从未结束过。她天真温婉的面容下，藏着的祸心，用毒如蛇蝎来形容可谓是一点儿不为过。

    和他一样同样擅毒的这个女人，可从未曾一刻停止过对天桑现任帝君的小动作。

    若她真的是那位失散在外的公主，天桑帝君的胞妹，又如何会对自己的亲皇兄做出这样毫无人性的举动？！

    “你真的想帮忙？”想到这里，北斗亲王忽然就笑了起来，他身体前倾，逼近了慧宁公主几分，似乎是不相信一般，他又将她方才的保证重复问了一遍。

    不知道北斗亲王的用意，但慧宁公主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到:“那是自然，要知道北斗亲王你可是这世上唯一能够救我兄长的人呢，怎么能让你有所闪失呢？”

    “那你去死吧！”北斗亲王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开口道:“只要你死了，本王和你兄长就万事皆安了，不过就怕公主殿下你心口不一，说一套做一套呢！”

    “亲王就这么讨厌本宫？”慧宁公主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是眼神里透出的阴郁却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想法:“本宫死了倒是无所谓，可你就不怕本宫的兄长生气？还有本宫师傅师兄的报复吗？！”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北斗亲王挑眉，半点儿不畏惧的冷笑道:“你与本王相识这么久，本王可是那可随意被人威胁摆布之人？”

    慧宁公主站起身，慢悠悠的在房内走了两步，才站定脚步，回头看着北斗亲王道:”你以为本宫会半点儿无防备的离开皇宫来找你？“

    “那你以为，我会什么都不做的就把陛下一个人留在皇宫？”北斗亲王丝毫不以为意，针锋相对的反问道:“你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在本王看来，无论是你，还是背后指使你的那个什么太妃，都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而已！”北斗亲王不等慧宁公主开口，便又继续说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这样忠心耿耿的为太妃办事，未来就能有个好结果吧？”

    “那不然呢？”慧宁公主听了北斗亲王的嘲讽，却也不生气，反倒还带上了几分炫耀和等着看好戏的心思，仰头笑吟吟的看着北斗亲王:“你这样说，不就是为了离间本宫与承恩太妃的感情吗？”

    “视如己出，却未必就是己出！”北斗亲王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面前有些趾高气扬的慧宁公主，眼底的讽刺不言而喻。

    “那，如果本宫真的是承恩太妃所出呢，北斗亲王你还要这样挑拨离间吗？”慧宁公主看着北斗亲王震惊的表情得意的笑出声:“听到这个真相是不是很失望呢，北斗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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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哪里黄土不埋人？（4）

﻿    “山鸡就是山鸡，羽毛再鲜艳夺目，可终究不是凤凰！”

    沉默了许久，北斗亲王才缓缓的开口。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北斗亲王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微微的笑了笑，眼底的嘲讽之意更为明显了:“怎么，不服气？你以为你是承恩太妃所出很骄傲？你这样一个宫妃偷情而诞育出的野种，充其量只是承恩太妃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铁证罢了，难不成你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金枝玉叶？！别逗本王笑了！”

    “你！”慧宁公主的脸色顿时便黑成了锅底，狰狞扭曲得再不见昔日的温婉，倒像是一头被逼到了极点的疯兽，冲着北斗亲王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也谢谢公主殿下给本王解疑了，原本我还奇怪，这堂堂的公主，出身高贵，怎么行事这般的轻浮不知检点，追着男人跑出宫也就罢了，还大半夜的往人房里钻，如今算是明白了，原来是随了你母亲的性子！”

    北斗亲王心里本来就对这慧宁公主是厌恶到了极点，此时找到机会自然是半点儿情面不留，抬脚便是一通猛踩，大有痛打落水狗之势。

    慧宁公主死死的盯着北斗亲王看了良久，才转头怒而离开了他居住的房间，砰的一声重重的甩上了房门。北斗亲王看着紧闭的房门，二话不说直接从袖中摸出个瓷瓶来倒了粒药丸送到嘴里，之后才长叹了口气，嫌弃的骂道:“该死的贱人！”

    每次见到他都要下毒，也不知道换个方式！

    不过北斗亲王只是腹诽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又陷入了沉思，看慧宁公主这态度，这次怕是有备而来！而且，其目标不光是他，肯定还有此时正被宫祁麟严防死守护在身后的安素素！

    真是麻烦啊！

    北斗摸着下巴，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这女人全身上下都是毒，要是到时候与那丫头对上面，也不知道那丫头能不能在这死女人手下活过一个来回……”

    “你是不是把朕想得太无能了？”

    北斗亲王的嘀咕才刚刚叹到一半，便被窗口响起的冷哼给吓了一跳，他抬眸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时正坐在窗台上的宫祁麟，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之前他是穷尽办法想要好好的和这位爷谈一谈，结果这位爷从头到尾都是生人勿进的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现在他突然有了要与他们保持距离的打算吧，这大爷居然送上门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脾气啊！

    不过北斗亲王也没有太过去追究，而是将桌上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瓷瓶一抬手扔给了正朝着他这边走过来的宫祁麟:“你来的正好，这东西你拿回去给那位，若是未来与这个毒妇见面之后，不管有没有不适，都必须吃一颗！”

    “你既然这般忌讳这女人，除掉不得了。”宫祁麟对于北斗亲王的示好，倒是没有拒绝，顺手就收入了袖中，之后才慢悠悠的走过来坐到了北斗亲王的对面:“如果你动手不方便，朕并不介意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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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哪里黄土不埋人？（5）

﻿    “倒是看不出来，帝君会突然这么好心。”北斗亲王有些疑惑的抬眸看着宫祁麟，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事有反常必为妖，小王倒是不敢领情了。”

    “刚刚给朕的药丸，再来上一打就成了！”

    北斗亲王的半调侃半试探，宫祁麟倒也没有和他客气，一说话便是狮子大开口，唬的北斗亲王当场便拍案而起:“什么，一打？！你当那是什么，糖炒豌豆吗？！那是紫玉解毒丹！！这天下间千金难换的解毒圣品，你一开口就是一打，你……”

    “一句话，有还是没有？”宫祁麟抬手慢条斯理的活动着手腕，没什么耐心的打断了北斗愤怒的咆哮。

    “……”北斗亲王张了张嘴，最终有些挫败的坐回到了位置上:“有倒是有，只不过那个贱人的命，根本不值这么多！”

    “但是你的命，绝对值。”

    宫祁麟也不着急，他静静的看着北斗亲王，甚至还好以整暇的给他自己倒了杯茶水，静静的等待着北斗亲王的答案。

    北斗亲王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我第一次看到，来和人谈条件这般狂妄的！”

    很明显，宫祁麟这番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天桑的种种，毕竟狼骜在，依着他与那位天下第一好兄长的联系，他这边的动向不可能瞒得住对方。

    对宫祁麟愿意帮忙，他是很感激的。

    但是这态度……

    他却实在是有些不敢恭维。

    这哪里是求合作，分明就是来讨债的！

    “结果呢，你是给还是不给？”北斗亲王的这点儿调侃，宫祁麟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他支着下巴，没什么耐心的又催了一次。

    “给。”北斗亲王叹了口气，无奈的服软:“但是我不明白，你要这么多干什么，煮着吃吗？！”

    “有备无患！”

    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宫祁麟脸上的神色也舒缓了不少，他倒也不瞒着北斗亲王他的打算:“何况，谁知道你这药的效果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强悍，要是一颗不够呢？！”

    “……宫祁麟！你少给本王得寸进尺！”

    北斗亲王这次是真的怒了，他可以容忍眼前这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对他冷言冷语，但是现在连他引以为傲的绝技都要嘲讽，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这慧宁公主是个祸害，为何一早不除掉？”

    眼看北斗亲王炸了毛，宫祁麟自然也是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和他就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折腾，他话锋一转，直接谈起了正事。

    宫祁麟这一问，北斗亲王也是沉默了好久，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道:“从慧宁公主进宫的那一天起，我和陛下就知道，她是个冒牌货！但当时因为顾忌还在外头的小公主的下落，我们也不敢太过轻率行事！却不想，这个贱人，竟然是承恩太妃在外面私通生下的孽种！”

    “这么说，之前你们之所以能够容忍这个冒牌货回宫，完全是因为承恩太妃拿素素的存在威胁你们？”听完缘由，宫祁麟的神色明显的有了变化，那是被羞辱之后不愿隐忍的怒意:“而这个冒牌货，现在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顶着素素的身份，来大夏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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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哪里黄土不埋人？（6）

﻿    “……帝君你这是，气的哪一出？”宫祁麟突然变了脸，让北斗亲王多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这件事情，牵扯的是天桑后廷，说来说去，那会儿只怕他还是皇子呢，就更别提见到那位看起来呆呆笨笨只知道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了。

    说起安素素和宫祁麟的种种，北斗亲王还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虽然狼骜说这位真正的沧海遗珠有着旁人不可比拟的勇气和果敢，可是北斗亲王心里还是有些不信的。

    再加上这次见面之后，安素素娇娇弱弱的菟丝花一般的缩在宫祁麟身后，要说这柔弱的小模样也确实是能引得男人的保护欲，可是……

    勇气和果敢，在哪里？！

    可安素素毕竟是天桑帝君嫡亲的妹妹，他就算心里有着轻视，面上看起来她却总比之前那冒牌货要来得亲切喜欢，小姑娘嘛，娇娇弱弱的也没什么不好。

    而依他所看的这些天，眼前这位大夏帝君应该也不是纵情之人，但是对那位小公主却是极好的。那般的照顾真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要是说慧宁公主真的伤了他的小娇娇倒还罢了，可现在不还没遇到嘛……

    他突然动这么大的气，还真是有些琢磨不透了。

    “弄脏了她的位置，拿命来赔！”

    宫祁麟站起身，看了一眼北斗亲王:“这件事情，朕接手了！”

    “……喂……”

    北斗亲王愣了愣，等他反应过来，宫祁麟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窗口。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眦睚必报的态度……还真是对他的眼啊！

    ……

    虽然北斗亲王前一天对慧宁公主的态度恶劣到了那种地步，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当他准备出发赶路时，那个昨天被气得面容扭曲的女人，又再度巧笑吟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北斗亲王，总不会这样扔下本宫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夏，自生自灭吧？！”

    “你生死关本王p事？！”北斗亲王长袖一挥，浅浅的香气让靠近他的慧宁公主脸色大变，动作极快的退后了三四步才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而慧宁公主的这个态度，却逗得北斗亲王笑出了声，他越发轻蔑不屑的看着慧宁公主道:“只不过是凝神的香料熏出来的味道罢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本王亲自对你下毒？！”

    一大早见面就遭到这样的屈辱，慧宁公主的双手紧紧的攥在袖中，面上却仍然是笑容不变:“可是就算北斗亲王你再讨厌本宫，本宫也是不会放弃跟在你身边的。毕竟能够得到毒尊的调教，是天下善毒之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你就不能要点脸？”北斗亲王对这个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已经绝望了。本着再多呆一秒他都会窒息的想法，北斗亲王索性直接绕过慧宁公主便朝着楼梯的方向走。

    “亲王殿下这么回避本宫，莫非是担心本宫循着你的这条线，遇到她？”慧宁公主对着北斗亲王的背影，慢条斯理的突然开口:“但是不管你如何回避，那个女人，本宫终归是要见到的，不过早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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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哪里黄土不埋人（7）

﻿    “就算你见了，又如何？不过是更让你自卑的自取其辱罢了！”北斗亲王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只是话里的轻视却像是一记重拳，精准的砸在了慧宁公主的心尖上:“再如何你也只是个野种，冒牌货！”

    慧宁公主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她咬牙站在原地许久，才终于平复了心绪，慢悠悠的抬步跟着北斗亲王的步伐下了楼。

    这边北斗亲王正琢磨着如何将身后这条该死的尾巴甩掉呢，却不想一出客栈们就被门口那辆熟悉的马车给吓了一跳！

    这……不是宫祁麟的马车吗？！

    “兄台不是要去京城吗，正好我们顺路，不如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就在北斗亲王心中暗忖宫祁麟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的时候，宫祁麟已经隔着帘子，对北斗亲王主动发出了邀请。

    “……不会不方便吗？”北斗亲王想了想，还是意有所指的提醒了某人一番。

    要知道他这会儿可不是一个人上路，后头还有个讨人嫌的尾巴呢！

    若是让她窥探到安素素这会儿也在路上，回京之后要如何圆场？！总不能昭告天下皇帝和太后好上了吧！！

    “莫非兄台是看不上在下，不想同行？”

    宫祁麟淡淡的语调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见他这般认真，北斗亲王突然也来了兴致，想到昨天这男人对他所说的话，他倒真想看看结果了！

    所以也就不再拒绝，欣然接受了邀请，于是再加上慧宁公主，三方人马汇成了一波，浩浩荡荡的便朝着京城的方向继续前行。

    一整天的赶路，中途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处在车队尾端的慧宁公主倒也没有上来找宫祁麟与安素素的麻烦，当然，她就算是想找，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宫祁麟从头到尾，一直都在马车内可是连面都没有露。

    虽然没有挑明，但慧宁公主还是猜测到了宫祁麟的身份和来历。

    对于这位昔日赫赫有名的大夏战神，如今执掌天下的大夏帝君，慧宁公主也并不是一无所知。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因为兰月定国公主受挫的事情，让她多少生出了几分想要一较高下的心思。

    听说那丫头如今是大夏的太后。

    那显而易见她的依靠是什么，若是没有眼前这位帝君的支持和维护，就凭她一个罪臣庶出的身份，还想坐稳那至高无上的太后宝座？！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本宫让你调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吗？”想到这里，歪在软枕上的慧宁公主将目光投向了跪坐在一旁的侍女桔梗的身上。

    “是，刚刚开口邀请北斗亲王的，确实是大夏帝君。只不过，他现在并不是单身一个人，听说他现在极其宠爱一个在猎宫里看上的宫女，从离开猎宫时候就一直带在身边不曾放开过。”桔梗听到慧宁公主的问话，忙坐直身躯，恭恭敬敬的冲着上首的慧宁公主回话道:“这会儿，应该也随侍在他的马车内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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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有多远滚多远！（1）

﻿    宫女？

    一听桔梗的介绍，慧宁公主脸上便不自觉的浮现出了轻视之意。

    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连个宫女都赢不过，也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个宫女，长得很漂亮吗？”慧宁公主的手慢悠悠的拂过一旁搁着的香炉上冉冉升起的香烟，悠然自得中透着几分浅浅的慵懒。

    可桔梗却并没有因为慧宁公主此时的态度而放松懈怠，反而越发的紧张起来:“奴婢没有见到，不敢妄言。”

    慧宁公主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桔梗，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咱们这旅途无聊，随便说些话打发时间罢了，搞得好像是本宫在兴师问罪一般。”

    “是奴婢的过错，让公主您扫兴了。”桔梗的头因为慧宁公主的话儿垂得更低了。她可以说是慧宁公主身边最了解这位主子的人。

    明面上儿上看起来越和睦，便越是说明这位主子此时心情的不愉。

    “罢了，不管好看还是不好看，一会儿到了休息的客栈，也就知道了。”桔梗的模样显然让慧宁公主失去了再纠结下去的兴致，她抬手掩口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重新合上眼养神起来。

    其实之前北斗亲王所说的那些话，她并不是动心。

    没错，承恩太妃确实是她的亲生母亲，可那又如何？！

    就算是以后她的兄长继位，她的身份也是不可能昭告天下的！甚至极有可能，在未来被人拿住把柄的时候，被承恩太妃和她的那位皇兄毫不客气的牺牲掉。

    承恩太妃的为人，她是清楚的。

    现在哪怕再宠她，她也无法去与承恩太妃所期待的权利和地位去相比。如果她的存在会威胁到她这位亲娘的利益，只怕下一刻她就会成为亲生母亲随手可弃的牺牲品。

    所以为了能够保护她自己的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寻找一个更为强大稳定的靠山，是她眼前的当务之急。

    而这大夏皇帝，或许……

    正是她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呢？！

    按照慧宁公主之前的想法，等到了客栈的时候，她再借由同行照顾的由头，上前去对宫祁麟致谢，一来可以给他初步留下一个温婉大方的印象，二来也可以打量一下这一路上她要完成她的目的必须要应付的对手，那个据说将这位大夏帝君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宫女。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了她的预料。

    宫祁麟根本就没有打算与她们在客栈内共处用餐的打算，下了马车便直接抱着那位小宫女回到了定好的房间，连个正脸都没有露！

    现实的差距让慧宁公主的面子有些拉不下来，特别是在看到北斗亲王那洞察一切满含嘲讽的双眸时，这份火气也就越发烧的旺了起来。

    “你干嘛去？”北斗亲王的筷子刚刚伸向了桌上的翡翠白玉丸子，便看到坐在他隔壁桌上的慧宁公主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虽然心里心知肚明这位的打算，但他还是宁可做错不愿放过的在这当口趁机踩了她一脚:“好歹你也是个公主，有点儿女孩子的矜持不好吗？你这样子也实在是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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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有多远滚多远！（2）

﻿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北斗亲王拿着这样的言语相讥，慧宁公主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脚下的步子微微停了停，之后才带着几分得意回过头，打量着北斗亲王:“亲王这是在吃醋吗？你放心，我的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只是亲王你不开口，我得顾着矜持不是？”

    “……”

    看着慧宁公主转头离去的背影，北斗亲王的脸色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

    他竟然被这个该死的贱人给调戏了？！

    不过，北斗亲王微微皱眉，虽然他一直都没把这女人放在眼里，可真的说起来，她的本事还是有的！如果她这会儿真的上去勾搭上宫祁麟……

    北斗亲王的脸色便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而且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会儿这女人和安素素提前遭遇啊！

    岂不是会露馅？！

    这里北斗亲王正胡思乱想的当口，那边慧宁公主已经来到了宫祁麟和安素素所居住的上房门口，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守在门口的一个奴婢模样的女子给抬手拦了下来。

    “姑娘，我们主子已经歇下了，您有什么事情还是改日吧！”

    北风的态度很礼貌，可是眉眼间的傲然却让慧宁公主十分的不爽。眼前这女子，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而已！竟然也敢这样的阻拦她的去路！

    不过眼下却还真不到她生气发火的时候。

    为了维护住她温婉可人的形象，慧宁公主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柔声对着北风开口道:“承蒙你家主子这一路的照顾，慧宁重要当面致谢才好。”

    “主子之前已经交代过了，他和您的那位兄长是故交，所以沿路同行有照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您不必这么客气！”虽然慧宁公主的态度温和让人找不出半点儿错漏，可是北风这边却丝毫没有为之所动，仍然是一脸礼貌的笑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慧宁公主没想到眼前这小宫女竟然会这样的油盐不进。这让她很是恼火，可根据她所了解到的，眼前那位大夏帝君身边也就只有两个随行的侍女罢了，可见眼前这女子在宫祁麟身边应该也不是一般好应付的角色。所以她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又继续进一步的努力道:“兄长是兄长，我的我。不好混淆为一团的。还请姑娘代为转告一声，请让慧宁可以当面致谢。”

    之前的交代归交代，眼前这丫头既然不能够代她的主子做主，那代为通传总是可以的吧？！

    她都这样放低姿态与一个奴婢说话了，如果是放在以往，对方就算是再不乐意，也是不会拒绝她而转为为她通传的。

    可是北风却完全没有被触动的样子，甚至因为慧宁公主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而显得有些不耐烦，她站直身躯收敛了脸上那本就不带半分真诚的笑容，一脸认真的看着慧宁公主道:“姑娘，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您这样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想着往别人主爷的房里钻，实在是有些不太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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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有多远滚多远！（3）

﻿    有了之前和扶摇郡主相处的经验，北风对这类看起来温婉端庄，可内里却轻浮得似伎馆花娘一般的闺秀贵女早就看得透的不能再透了。

    也正因为知道眼前这自以为伪装得无可挑剔的慧宁公主的盘算，北风才越发的反感和厌恶。

    这女人难道一路上没有看到吗，她家主爷明明已经有主子陪在身边了，还这样不要面皮死缠烂打的贴上来，好歹也是一国公主，难道就这样缺男人嫁不出去吗？！

    想到之前主爷的吩咐，北风也没有再顾虑什么，直接开口毫不留情的对着面色胀红的慧宁公主继续说道:“明儿一早还要继续赶路呢，姑娘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迎着慧宁公主杀人一般的目光，北风相信如果这里是在天桑国的话，她早就已经被碎尸万段扔出去喂狗了，可是眼下却是大夏。

    虽然之前出来的时候安素素也曾嘱咐过她这个女人擅毒，但是北风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考量的。

    眼前这个女人确实是想毒死她，可是却绝不是在现在！

    一个连身份都还没有表露的‘公主’，自然也不可能会在眼下因为她这个小角色而改变隐遁的计划。所以北风才会有这么大胆的行为，直接半点儿防备都没有的对着慧宁公主呛声。

    而就像她所想的那样，慧宁公主最终确实也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静静的看了她许久之后才挤出了一抹笑容:“慧宁受教了，既然如此那我便改日再来道谢吧。”

    看着终于走掉的慧宁公主，北风终于松了口气，直到慧宁公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她才放心的转身进了房内。

    “那个女人的动机，分明就是冲着主爷来的。”

    一见到安素素和宫祁麟，北风便毫不客气的将她方才所见一五一十的对她们说了，末了还不忘补充道:“而且那眼神，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这样一直拒而不见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咱们现在距离回京城还有些日子的路程呢。”安素素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一直未曾开口的宫祁麟道:“你既然不愿意见她，那为何又要提出和北斗亲王还有这位慧宁公主一起上路呢？”

    “我的打算，你不是知道了吗？”面对安素素的疑问，宫祁麟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看着她反问道:“我见你想了今天一路，多少总能料出点儿什么吧！”

    “你是想着与其将这位慧宁公主放在暗处，倒不如将她直接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更加方便观察防备，对吗？”安素素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种猜测更为贴近了。

    “猜对了一部分。”安素素的话逗乐了宫祁麟，他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之后才又继续顺着她的话慢悠悠的补充道:“把像她这样眼高于顶，自认为将一切都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女人放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当猴耍，你不觉得也是一种打发旅途无聊的调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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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有多远滚多远！（4）

﻿    “……”

    宫祁麟的解释让安素素有些傻眼。

    她没想到宫祁麟竟然还有这样的盘算。而宫祁麟似乎是怕她误会一般，又继续更进一步的解释道:“这个歌冒牌货霸占了你的身份耀武扬威了这么久，难道就不该多付点儿利息？！”

    安素素本来还想开口提醒他一句别玩得太过把自己给栽进去就不好了，不过见宫祁麟自信的模样，再想想他这也是在为她出气，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有些脸红的转过脸:“你对我这么好也没用，我又没有利息可以付给你。”

    宫祁麟被安素素的态度给逗乐了，起身过来将安素素揽入怀里，低声道:“没事儿，你可以先给本金，利息以后再付。”

    ……

    慧宁公主并不是一个轻易会打退堂鼓的人。

    第二天一早，宫祁麟和安素素终于没有什么悬念的被她成功的堵在了大门口。

    其实真的说起来，慧宁公主的长相并不算差。配上她此时温婉端庄的仪态微笑，若是不懂内情的人第一眼看到，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归到善良柔弱的大家闺秀那一类。

    很显然，慧宁公主为了这一次的见面，是很做了些准备的。

    精心修饰的妆容，配上飘然若仙的纱裙，如何都是一位让人挪不开眼去的绝妙佳人。但是面对这一位妙人儿的盈盈拜倒，宫祁麟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只小心的扶着带着帷帽的安素素从她的身边径直便走了过去。

    这种毫不给颜面的完全漠视，是慧宁公主完全没有料到的。

    她肯定宫祁麟刚刚经过她的时候一定是看到她了的，可是为什么……

    “等等。”

    慧宁公主心底的那股子执拗劲儿上来了，她转头对着宫祁麟离开的方向叫了一声，也不等他们回头便小跑了两步，转身拦住了宫祁麟和安素素的去路:“本来昨天晚上就该过来感谢二位这一路上的照拂之情的，只不过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有姑娘说二位已经休息了，所以才挪到了现在。我在大夏人生地不熟，多谢二位相助之情。”

    “你不是北斗的妹妹吗？”宫祁麟这才停下脚步，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慧宁公主之后才有些敷衍的开口道:“不过是看在他的面子，举手之劳罢了！”

    语毕也不再管慧宁公主脸上的表情，带着安素素便饶过她继续往楼梯的方向走，完全没有想更进一步说话的打算。

    接二连三碰壁的慧宁公主就是脾气再好忍功再强这会儿也有些受不住了，她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盯着宫祁麟和安素素的背景看了许久，越发觉得走在他身边的安素素是那般的不顺眼！

    那，本该是属于她的位置！

    其实宫祁麟会有这样的反应，慧宁公主倒也不意外。

    因为根据递到她手中的情报来看，他的性子本就属于那种清冷寡淡的，若是一见到她便改了性子，反而还会让她担心了！

    就是这样才好，才让她有着费心去得到一种东西的愉悦和快感！

    若是那么简单就唾手可得的东西，哪里配入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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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有多远滚多远（5）

﻿    似乎是宫祈麟拒绝的态度太过彻底，慧宁公主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过来打扰安素素和宫祈麟的清静。

    这个结果不光是安素素和宫祈麟她们觉得意外，就连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这边动向的北斗亲王，同样也觉得慧宁公主的态度有些不可思议。

    这女人的固执和难缠别人不知道，他可是见识过的。

    曾经还在天桑的时候，为了摆脱这慧宁公主的纠缠，他简直是煞费苦心无所不用其极，但是最终却仍然逃脱不了这个女人的种种算计和手段。

    一旦被这个女人缠上，那简直就是想起来都会禁不住让人变色发抖的噩梦。

    可就是这样一个曾经让他恨得牙痒却还是摆脱不掉的家伙，竟然就只是因为第一次和宫祈麟见面时他的态度冷淡而偃旗息鼓，这怎么可能？！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这个结果北斗亲王是不信的。

    这个女人一定又在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对！

    可是看宫祈麟和安素素泰然自若完全没有把慧宁公主的出现放在眼里的样子，北斗亲王又将到了嘴边的提醒给咽了回去。

    看他们眼前这样子，根本就不需要他操心嘛！

    然而自认为已经看穿一切的北斗亲王并不知道，这次确实是他自己想多了。

    虽然被宫祈麟的态度给气得够呛，可是慧宁公主却并没有被眼前的挫败而冲昏头脑。

    既然已经确定宫祈麟是个很难拿下的目标。慧宁公主也就改变了策略，她很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太着急的，比如对待男人。

    你越是着急，他反而会越加的不在乎甚至是讨厌疏离，倒不如若近若离，找机会再靠近更为稳妥。

    特别是他自认为身边已有心上人的情况之下，越是要找机会。

    找一个，能够让她合理锲入的机会。

    虽然慧宁公主觉得，和一个宫女出生的宠姬去较劲儿有些失了身份，但此时的情况，她却只能选择暂时屈尊。

    为了达到目的，有些隐忍还是必要的。

    可是慧宁公主的盘算虽然好，可是宫祁麟却并没有给她任何可以趁机而入的机会。因为他和安素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同进同出，连单独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提相处交心了。

    眼看就快到京城，慧宁公主也禁不住开始着急了起来。

    现在还算是机会多的，好歹也是一路同行早晚想见的；等到回了京城，她就算是天桑公主，可也不能够有事儿没事儿的往皇宫里钻吧！

    好在老天爷像是见到了慧宁公主的为难体恤她一般，还就真给了她一个极好的机会。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打乱了宫祁麟的行程安排，他们不得不被困在小镇上的客栈，等待雨停。

    这间客栈并不算大，所以除非宫祁麟一天到晚不出房门，不然总是免不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候。而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慧宁公主找到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虽然方法很俗套，但是效果却是达到了，至少她成功的凑在安素素的眼前，娇弱无力的挨在了宫祁麟的怀里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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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有多远滚多远！（6）

﻿    其实安素素也没看清楚慧宁公主是怎么靠上去的，但是她却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位公主殿下是怎么飞出去的。

    看着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慧宁公主，安素素相信她此时的表情绝对应该是真的，被那样的力度甩出去还是屁股着地，就算她不是普通人，可这份儿罪也是少不了的。

    所以没有等慧宁公主开口，安素素便已经转头对着跟在她身边的北风道:“快去扶这位姑娘起来，这样一跤摔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实在不行让小二去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提刚刚她看到的慧宁公主挨在宫祁麟怀里的种种。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而慧宁公主本想开口尝试提醒一下，欲盖弥彰的来一句‘我们什么都没有’，可是安素素的反应却更为迅速，她已经皱着眉走到宫祁麟面前嗔道:“你也是的，这姑娘脚软了你扶一下又如何，这样推开难不成还是怕人家姑娘家要你娶她？”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从权益，想必这位姑娘也是不会怪你的，何况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屈居个妾室，岂不是太委屈了？”

    隔着帷帽的纱帘，安素素的语调软软糯糯的如沐春风，可话里的内容却怎么都让人，特别是这时被她吩咐北风才从地上扶起来的慧宁公主差点就没有能维持住脸上温婉娇弱的表情。

    北风动作也是麻利，扶起来慧宁公主不容分说的便将她往一旁她自己的房间带:“姑娘，您慢点儿，我们主子心疼您，您就不用致谢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慧宁公主本想再挣扎一下，但是北风贴在她耳畔的话却让她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说词给咽了回去:“姑娘，为了你自个儿的颜面，我劝你还是别开口的好。不然，奴婢还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慧宁公主才用力挣开北风的钳制，恨恨的盯着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开始拍手的北风:“这样以下犯上，就不怕遭责罚吗？”

    “公主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身份奴婢早就知道了。所以奴婢也不怕得罪你的多说一句，你当年学制毒害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学一手功夫防身呢？虽然你的毒厉害，可是我如今有了防备，你能耐我如何？！”北风语带炫耀的拿起了手里的瓷瓶，示威一般的在慧宁公主面前晃了晃，之后才带着几分轻视不留颜面的开口道:“对了，我们主爷也有句话让奴婢转告给公主殿下，他对你这样的冒牌货没兴趣，这一次他可以看在是你不知轻重初犯不和你计较，但是下一次若是你还这样不知轻重，他会直接将你送到伎馆去！那里有的是男人，公主殿下一定会满意的！”

    看着北风离去的背影，慧宁公主的眼底已是杀机毕露。

    竟然吩咐一个奴婢来侮辱她，那个贱人真以为自己是娘娘主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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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有多远滚多远！（7）

﻿    慧宁公主并不认为，北风的这番话，是宫祁麟的意思。

    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发现了，北风和那个素瑾，其实是安素素身边的贴身侍女。再结合刚刚安素素所说的那番针对性极强的话，她很自然的就将这口大锅，扣到了安素素的头上。

    毕竟安素素虽然眼下跟在宫祁麟身边颇为受宠，可毕竟只是个名分未定的宫女，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会因为对未来的不安心而做出这样排斥她的行为，也是理所当然。

    不管怎么说，她这次的靠近仍然是没有得到什么预想到的结果。虽然她并没有因此而灰心放弃目标，但想到马上就要回京城，慧宁公主觉得，她也该好好的筹谋一下了。

    有北斗亲王的偏袒，她的毒根本就不够看！

    也正是因为有那瓶解毒丹的缘故，那个女人才会这样的有恃无恐吧！

    那如果……

    慧宁公主思忖间已转过头，对着垂首候在一旁的桔梗吩咐道:“去告诉绝情，可以开始动手了！只要把那位大夏帝君留着，其他人随他处置。”

    既然拦她的路，她就不介意先要了他的命！

    ……

    “递信儿的人派出去了？”安素素听完素瑾的回报，手上整理丝线的动作微微一怔，随即抬头笑了笑:“看来，今天北风将她刺激得不轻哪！”

    慧宁公主是猛虎，那么她手中必然就有支撑她霸道嚣张的爪牙。

    眼看就要回京，但是之前那些暗杀北斗亲王的对象却再也没冒过头，宫祁麟便和安素素想出了这样一招将计就计的法子来刺激慧宁公主出手。

    而只要慧宁公主动用手中的力量无论是对付在制毒上将她死死克制的北斗亲王，还是安素素，就必然会动用到那些眼下暂时销声匿迹的刺客暗卫。

    跟着传递消息人的行踪，她们将那些暗处的爪牙找到一网打尽，也就易如反掌了。

    “接下来就看狼骜他们的速度了。”安素素将理好的线团放到一旁的绣筐里，慢悠悠的继续说道:“赶在回京之前，将一切都处置干净了也好，免得到了京城还要分心他们。”

    素瑾帮着安素素理线，听到安素素这么说，便也笑着道:“眼看就到八月中秋了，京中要忙着中秋赏月大典，自然是没有空闲搭理这些闲人的。”

    “这雨已经下了两三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安素素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微微蹙眉:“若是起了涝灾，这一代的农作物收成怕是都会受到影响。”

    “应该快停了吧。奴婢刚刚去后院取东西的时候，瞧着那雨已经比昨儿小多了。”北风感受到雨风卷进来的凉意，便抬腿走到窗边不容安素素的吩咐的便想将窗户给扣上，可还没等她靠近，宫祁麟却突然像一只猎鹰一般从外头撞了进来，把房内毫无准备的主仆三人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安素素本来想问他为了有门不走老妖走窗，但是一看宫祁麟身上淋湿了一大半，也顾不得在说别的，一边招呼着傻在一旁的北风去准备干衣服，一边自己就捏了帕子过来为他擦脸:“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打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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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我信的人只有你（1）

﻿    “来不及了，北风，你们赶紧的收拾一下，马上跟我走！”

    宫祁麟却是一脸的着急，他一边抬手接过安素素手里的帕子自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一边冷着脸吩咐北风和素瑾道:“上游要溃坝了！”

    “我已经吩咐人去了这里的县衙，让县衙里的人处理县里民众的撤离。这里不能久待，咱们得到山上去。”

    连续几天的大雨，安素素能想到的危险，宫祁麟自然也能料到。

    他这几天守在客栈里，可是神经却一直没有一刻放松，特别是知道河道很多年没有整修的消息之后，这两天更是吩咐人沿着河堤走了一趟，果然就让他发现了大隐患。

    燕州是距离京城不远，却不想官僚也已是昏聩到了眼前的这个地步！

    这个发现让宫祁麟的脸色实在是有些不太好看。不过为了安抚安素素，他还是很注意的克制了情绪没有爆发得太厉害。

    宫祁麟见素瑾她们收拾得差不多，也没有迟疑太过，抱着安素素便从窗子原路跳了出去。

    马车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也没有惊动旁人，驾车便匆匆的出了客栈的后院，上了大路先行一步而去。

    “那个，咱们这么走掉真的没问题吗？”

    安素素想着这会儿还在客栈里的另外那两位同行者，便忍不住开口问坐在她面前的宫祁麟。这慧宁公主也就罢了，可是北斗亲王可是牵扯到她哥哥命脉的人，若是有个万一……

    “一会儿北风她们会递信给北斗亲王，带他与我们到山上的山庄汇合，至于另外一个……”宫祁麟擦脸的手一顿，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戾气:“管她去死！”

    安素素嘴角抽了抽，从宫祁麟手里拿过毛巾，细心的为他擦头发:“那上游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若是万一溃坝，只怕损失还会更大。”

    “我已经让人传旨给燕州刺史，他若是还有点脑子，这时候就该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虽然嘴里说着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安排，但是宫祁麟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放松:“要是上游守住了勉强还好，若是守不住，剩下的烂摊子总是要有人来接手的。”

    听到宫祁麟这么说，安素素也就没再多问其他，而是帮着宫祁麟在车里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干衣服:“一会儿到了庄子里，我再让素瑾她们给你熬碗姜汤你喝了再去忙吧，淋了雨可别着了风寒。”

    宫祁麟本想回一句他没有这么娇贵，但是看到安素素担心的双眸，他还是将到了嘴边的拒绝给咽了回去，他抬手将安素素揽入怀里，低声道:“辛苦你，要陪我一起面对这个烂摊子！”

    他接手的大夏，虽然外面看起来繁花似锦，但只有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这其中的弊端和腐坏；如今用内外交困来说，可谓是一点儿也不为过。

    原本是想护她一世无忧，如今却反倒是让她处处为他担惊受怕了。

    安素素愣了愣，心里随即一暖，她抬手环住宫祁麟的腰，低声道:“不管怎么样，咱们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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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我信的人只有你（2）

﻿    宫祁麟安排的落脚点，是在城外山顶的一处庄子。

    他们算是早一步过来的，可是只看房内的陈设，安素素还是看出了这其中的仓促，不过再简陋，也总比在外面淋雨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的好。

    何况，她以前也不是一点苦都没有受过的千金大小姐。于是只看了一眼环境，她便已经自己上前去整理床榻了:“时间还早，你不然先躺一会儿。我出去问问小厨房在哪里，好去给你熬姜汤。”

    “看你现在这样子，竟真让我生出了几分咱们不然就不回京了的想法。”宫祁麟看着安素素忙前忙后周全伺候他的小模样，心里一时又不自觉的痒痒了起来。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安素素后头，笑着调侃道:“就找个远离尘世山清水秀的地儿，咱们隐居着过日子好不好？”

    “好啊！”宫祁麟的提议安素素半点儿都没有犹豫，她一边忙着把宫祁麟往床榻上推，一边顺口应道:“不过就算是要走人，你也得先休息好了咱们才能上路！要知道你这当皇帝的撂挑子了，后面会追着你找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不养好精神怎么跑路？”

    打趣完宫祁麟，安素素脚下不停的便出了房门，看到屋檐下垂着头的小丫头，便笑着上前问道:“姑娘，请问这里的小厨房在哪里？”

    “主子您折煞奴婢了，您要什么奴婢这就去准备，哪能让主子您亲自去那种地方啊！”小丫头一看也是个机灵的，听到安素素的话她忙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磕头请安。

    “你先起来，既然这样的话，这里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你伺候，你快去熬一碗浓浓的姜汤过来，给你们主爷驱驱寒。”

    安素素也没有强求非要小厨房，听到小丫头的话便直接就吩咐她去办了。

    能够在这时候被安排在他们院子里伺候的，想必也是宫祁麟之前安排人挑选过的，她倒不至于放心不下。

    安排小丫头去熬姜汤，安素素回头进到房里，却看到刚刚被她安排在床上休息的宫祁麟却又起身了，正站在窗边看着手里一封简短的似是才刚刚送到的密函。

    宫祁麟看完手里的东西，回头见安素素进来也不避讳，直接一抬手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她:“你也来瞧瞧。”

    “若是涉及国政，我可不好看的。”安素素却并没有着急去接宫祁麟递上的东西，而是带着几分不解的看着宫祁麟，他难道不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这种密函一类的东西，她怎么好随意插手？！

    面对安素素的戒备和小心，宫祁麟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走过来拉起安素素的手，将那封密函放入了她的手中:“不是说什么都一起吗，那有些事情你也该学着知道了。不然以后我若是不在，你还得自己拿主意的。”

    “你要干什么？！”宫祁麟的话让安素素有些发慌，她惊恐的抬头看着他，紧张得脸色都有些白了；“该，该不会是……”

    宫祁麟抬手拍了拍安素素的肩，低声安抚道:“想什么呢，这次回京诸事繁多，要是万一有人来找你套话，你知道了这些也好心里有个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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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我信的人只有你（3）

﻿    直觉告诉安素素，宫祁麟的这个举动一定有着更深一层的意思在。

    所以宫祁麟的这番话并没有说服让安素素放心，反倒是更让她担忧了起来:“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对我说清楚吗？！”

    “素素，也许要开战了。”

    宫祁麟见瞒不过安素素，只得低低的叹了口气，压着声音认真的看着她道:“如果真的开战，我大概是会去亲征的。所以，京中的朝政总要有个人出来主持才行。”

    “……你，你想让我……”

    饶是在脑子里想过种种可能的安素素，却还是被宫祁麟的这个回答给震傻了，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的瞪大双眸，抓着他的胳膊急急的说道:“不行，你现在可是大夏皇帝，怎么能随意的说亲征就亲征呢？难道现在就没有别的将领可以委派了吗，你要是有个万一……”

    “我会没事的。”宫祁麟不等安素素说完，已经将手足无措的她紧紧的搂进了怀里，轻声拍着她因为紧张害怕而发抖的身躯，低声哄道:“而且这也是眼下我想到的，最坏的局面。说不定情况有变，兰月不会这么快动手也未可知啊！”

    “可是……”

    安素素仰起头，盯着宫祁麟的双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抢先一步低头以吻封缄，将她还没有出口的担忧统统的又堵了回来。

    良久以后，宫祁麟才放开气喘吁吁脸色绯红的安素素，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可是我只相信你。”

    “如果我要离京，京城、朝中、后宫，我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你！”宫祁麟的声音不大，但是却透着一股让安素素无法拒绝的肯定和坚持:“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肯定无法接受，可是素素，有些事情一旦发生，我们就必须去解决；万一有了战事，我们谁都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可是我唯一能够托付后背的人，只有你！只有你在我身后，我才能安心，我才能无往不利。”

    安素素没有料到，宫祁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虽然她知道，宫祁麟对她一直是好的，是在乎的。但是却从未曾想过，她在他的心底，可以达到这样的分量。

    情话好听，可是真正能够将那些蜜语甜言归为现实的，其实并不多。

    特别是，宫祁麟他还不是普通的贵胄公子，他是大夏帝君，一国之主！若是他愿意，这世间愿意投怀送抱的女子简直如过江之鲫一般……

    可是他这个世间最不可能专情的男人，却愿意对她给予这样超乎男女之情以外的信任！

    他没有将她当做是他的附属，而是将她当做了真正的同伴，共同进退的同伴！

    “你，就不担心有一天我会夺权篡政？”良久之后，安素素才终于开口，不是感动之后的情话，而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质疑:“你就不担心，有一天我会背叛你，在你的背后捅刀子？”

    “是我将刀柄送到你手中的，就算是被捅也是我自己的责任。而且……”宫祁麟笑着抬手捏了捏安素素的鼻梁，想要在她这会儿一本正经严肃非常的表情上，添上点儿逗趣:“如果你喜欢，这江山给你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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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我信的人只有你（4）

﻿    “我要这江山做什么！”

    安素素啐了一口，转头间流露出的娇羞，让宫祁麟更是狼心大动，不顾安素素的挣扎直接又将她捞过去揉搓了一通，直到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才勉强放过她。

    等到外头的小丫头将熬好的姜汤送进来，宫祁麟才一边喝着姜汤，一边等安素素看完他刚刚地给她的密函。

    这密函是顺王派人送来的。

    里头所说的不是别的，正是如今西凉的相关事宜。

    东海王一脉被彻底拔除之后，剩下的后续工作顺王一直到眼下快要进京才算是彻底稳定下来。其中所耗费的心力自是不必说，但是最让安素素没料到的，却还是其中的一条——西凉王子，不，应该说已经是西凉的新汗王哲别竟然真的想要求取明月郡主。

    “哲别的那一条，咱们可以稍后在谈。对于这西凉整件事情的处置，你有什么看法？”

    宫祁麟看到安素素的表情，很轻易的就想到了她此番迟疑的缘由，微微一笑，低声开口问道。

    安素素抬手将手中的密函放入了桌面上的香炉里，之后又沉默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道:“不管哲别汗王求娶的是谁，只凭这一条便能够看出来，哲别汗王此时的态度，应该是更为偏向咱们大夏，希望与咱们结盟的。只是我所担心的是，哲别的这个态度到底能不能代表西凉国内的意见。若是和之前那样，只是他个人的态度，那之后若是万一咱们和兰月看还有北狄开战，西凉见风使舵突发变故，岂不是要咱们腹背受敌？”

    她的这个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西凉虽然说有汗王，但是贵族们，特别是那些盘踞在西凉历史悠远的老贵族们手中握有的权利，甚至在有些时候可以压过汗王。

    哲别新登位，就算他背后有他外祖家的支持，但这种支持却并不是无条件的。一旦哲别的决定威胁到那些贵族们的利益，他们同样会联合起来反对哲别。

    “那么你的意思是，拒绝哲别汗王的求和之意？”宫祁麟听到安素素的说法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回答。

    宫祁麟的疑问，安素素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便给否决了:“当然不是，若依着现在的时局，咱们自然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哪怕这个朋友并不能对咱们有什么帮助，可是至少能够让咱们少分一份儿心也是不错的。我的意思是，就算咱们同意西凉的示好，也不应该是完全无条件的信任。”

    “哲别汗王不是一直提出，让咱们把乌兰可汗送回去由西凉监管吗？”安素素顿了顿，见宫祁麟没有打断她的意思，才又开口继续说道:“乌兰可汗谋害大夏皇帝，这罪名可谓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如今能留他一条命也是看在大夏与西凉的世代交好之上；所以这个条件，咱们不能答应。至于哲别汗王提出的孝道，完全也无需那么担心，我记得他不是还有个弟弟吗，让他的弟弟过来大夏与乌兰可汗同居，照顾他的起居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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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我信的人只有你（5）

﻿    安素素说的很隐晦，但是宫祁麟却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这不仅是要将之前因为在猎宫一事上被废黜的前汗王乌兰留在大夏做人质，甚至连哲别唯一的弟弟，她都谋算上了。

    表面上，一个被废黜的汗王，和一个完全失势的王子就算是被送来大夏也不会对西凉的时局有着太大的影响，但实际上隐藏的杀机却并不是这么简单一回事儿。

    若是哲别可汗合作，能够控制住西凉的时局，继续与大夏合作，那么这汗王也好王子也好，在大夏对他来说确实不会有什么大影响，甚至还会让他有一种如释重负不需要担心有人来动摇他地位的轻松；可如果哲别无能，控制不住时局，甚至还和他的父亲一样，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便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的话，那捏在大夏手里的无论是乌兰可汗还是他的弟弟，都可以在大夏的支持下，成为控制西凉的傀儡！

    “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要是万一明月郡主真的与哲别汗王两情相悦，嫁过去西凉的话，这局面对她岂不是会很不利？”

    安素素的这一套办法算是施威，那么作为恩威并施的另一套相辅相成的配合，就是和亲了！

    宫祁麟并不信安素素真的丝毫没有去顾虑到极有可能真的会嫁去西凉的明月郡主。但是她这么做的结果，很可能会导致明月郡主到西凉之后举步维艰。

    这似乎，并不是她的作风。

    “如果真的是两情相悦，明月郡主自己愿意嫁去西凉的话，那这些东西，就是她必须得面对的。”安素素看着宫祁麟，一脸平静的回答道:“回到京城之后，我会去问明月郡主她自己的打算，若是她真的是动了情愫，那我会将她去西凉之后会遇到的麻烦和困难都告诉她，让她自己再做抉择。”

    她不可能一直守着护着明月郡主一辈子。

    如果明月郡主选择的是大夏的青年才俊倒还好说，可她偏偏挑中的是西凉汗王。

    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未来该面对的一切，她就应该想到。西凉不比大夏，那里发生的一切，都得她自己去努力面对和解决。

    那可是个受了委屈，可能都找不到人倾诉的地方！

    “而且，我觉得如果哲别真的在乎明月郡主，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这些问题他也应该会考虑到的。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那他这个汗王还是趁早让贤吧！”

    安素素说完了这番话，方才微微笑起来，歪着头看着宫祁麟:“怎么样，你觉得我的提议还可行吗？”

    “很好，那这件事情就按你说的办吧！”宫祁麟点头，很轻松的就像是谈论天气一般，将这件涉及国政的大事的处理方式给定了下来。

    “……”安素素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些急切的说道:“这，这不过是我仓促想出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草率的就……”

    宫祁麟却是笑眯眯的，半点儿不着急的安抚她:“那说明咱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儿呢，你看你仓促想到的东西都能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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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我信的人只有你（6）

﻿    安素素和宫祁麟这边刚刚把西凉的事情说定，外头便有人来报，说是上游的堤坝，最终还是崩溃了。

    这里离那溃坝之地并不算远，所以随着蔓延过来的水势，很多民众根本就来不及收拾什么，只简单的捡了衣物细软便往山上跑，很快，原本还算平静的庄子外，便聚了不少逃难过来的民众。

    外头的雨势依然不小，那些逃难而来的人们找不到容身避雨之所，只能勉强缩在大树之下，一家人相拥在一起取暖。

    这山上其实也并不只有安素素她们现在落脚的这一处庄子，周围的几家富户显然是早有觉察，早先便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来到了山上避难，这会儿为了自家安危，不仅不给那些逃难而至的民众以帮助，反而还发动庄丁护院把那些手无寸铁的民众往山下赶。

    这种做法在民众中掀起了极大的恐慌，但是饥饿困乏，让他们很难真的和这些孔武有力凶神恶煞的家丁对峙，所以最后大半的民众都涌过来到了安素素她们居住的这边，以至于上山的路边到处都是歇息在大树和草垛下的灾民。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安素素到庄子里的塔楼上往外看了看，回来的时候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这大人还好说，那些妇孺儿童也这样淋在外头，实在是可怜。”

    “是啊，再加上隔壁那些恶霸的驱赶，这些灾民现在好多都要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素瑾过来的晚，外头的境况她这一路上看得自然要更清楚些。

    每一次天灾，最为受难的就是这些普通民众。

    他们不比那些显贵消息来得快，往往是灾难爆发的时候才会匆匆的丢下自己大半辈子辛苦打拼的一切孑然逃生。

    灾难过后，他们所面对的大半又是完全空白的一切。

    “去问问庄子里的管事，咱们这里还能匀出来空置的院落吗。”安素素沉默了片刻，才转头对一旁的北风吩咐道:“尽量匀出暂时无人居住空置的院落来，将外头那些孩子和体弱的老人妇孺安置一下吧。”

    她们现在所住的这个院子，是宫祁麟临时折腾出来的，算得上是这一片区域最大的山庄。而现在住的人并不多，那些空置的院落用来安置些妇孺还是可行的。

    “是。”

    北风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便片刻不停的往外走，只是才刚走到门口就又被安素素叫住了，安素素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道:“你让管事也安排人守着些，地方有限，能进来的只有老弱妇孺，要是有人不安分，也无需客气，只管打出去就是！还有，顺便让管事的看看，庄子里的存粮还有多少，若是可行的话，给那些孩子们熬点儿白粥吧。”

    “奴婢明白了。”北风点头，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送走了北风，安素素却并没有松口气。

    逃难到这山林中的灾民，只是这次溃坝惨剧中的一部分而已。她的力量现在实际上非常有限，也只能是竭尽所能的暂时先帮一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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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我信的人只有你（7）

﻿    管事那边的消息很快就递了过来，粮食并不算太多，但是暂时还够；空余的院落也能整理，只是现在庄子里的人手不多，而大部分院落也是久无人住，整理出来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个也简单，本来就只是临时有个避雨遮风的地方，也用不上那般复杂；至于人手，让管事派人出去，总会有忠厚老实的妇人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孩子出面来帮忙的。”

    听了北风回馈回来的消息，安素素只略一沉吟便想出了对策。

    安素素的办法带过去，管事执行的也迅速，很快第一波孩子们和老人便住了进来。

    庄子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气氛了，管事也从来没有这么繁忙过。不过就算是这会儿已经连轴转，他还是得空过来给安素素请了个安回报情况。

    而安素素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向着这面目和善的管事问些情况。

    “要说这雨啊，咱们这里已经好些年没闹过洪灾了。”

    虽然安素素吩咐人给管事派了张凳子，可管事还是很客气的依着规矩站起来回话道:“也大约是因为这些年一直太平无事，所以老爷们也就疏忽了防范，谁知道会有眼前的大难呢！”

    “咱们这庄子旁边，住的其他几户都是什么来历？”安素素没有具体去问这洪灾爆发的缘由，毕竟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要追责也不是在眼前，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

    听这管事的意思，她们现在手上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想要救人，她们手上的这点儿粮食资源，显然是不够的！

    如果能够说服周围的富户一起来帮忙，那效果肯定会好上许多。

    “都是郡上的富户老爷们，不太好相与。”管事也是看管庄子多年的老手了，安素素这一开口他也就听出了她的打算，忍不住轻轻的摇头叹道:“那些人，正等着手中囤积的粮食发横财呢，哪里会在这时候出手白白的把粮食拿出来救人？”

    管事的话说的很直白，同时也不忘将这些人平时的作为细细的说了一通，之后才感慨道:“若是那些人能有主子您哪怕指甲盖那么丁点儿的善心，眼下的局面也不至于难熬到如此！”

    “这么说，那些人现在住着的庄子里，有粮食？”虽然管事所说的消息算不上好，但安素素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让她感兴趣的信息。

    她现在只犯愁粮食的事情，至于那些人囤积这些粮食要干什么，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有，您不知道，在之前刚刚下雨那会儿，这些人就开始往山上运粮食了。”管事听到安素素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即便肯定的点了点头:“足足运了两三天呢，那庄子里内外估计都堆满了粮食，如果他们能将那些粮食取出来救助灾民，挨过眼前这一劫那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可惜啊……”

    这些人都等着灾后拿这些粮食生金子呢，怎么可能会在眼前白白的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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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我信的人只有你（8）

﻿    “这件事情管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只管下去吩咐人准备大锅大灶，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好。”安素素十分有信心的笑了笑，开口就给了管事一颗定心丸:“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将那些粮食乖乖的交出来救助灾民。”

    凡事软的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

    眼下这满山的灾民都挨着饿，再加上之前那些人对灾民的态度早就在每个人的心里种下了愤怒的种子，只等着一个机会，便会破土而出，让那些人尝到自食恶果的滋味儿。

    “你这是，要纵人抢粮？”宫祁麟回来的路上已经听了安素素的安排，所以一见到她便禁不住开口笑道:“为了护住那些粮食，这些人可是请了护院庄丁，就凭外头那些饿了几天原本就对那些老爷霸主心怀恐惧的灾民，只怕是应付不过来吧？！”

    安素素把桌上清火的绿豆汤端起来送到洗罢脸的宫祁麟面前，低声答道:“不就是几个庄丁护院吗，应付起来倒是不难。只是等到那些灾民扛不住再动手，得到什么时候？咱们庄子里的粮食本就不多，耗不起那么久的。”

    “那你想如何？”宫祁麟喝完绿豆汤，一边扶着安素素往饭桌旁走，一边耐心的接着问道:“总不能你自己上门去抢吧？！”

    “先礼后兵。我想先让管事拿了咱们的帖子去拜访周围的这几户，若是能够说通，只当是咱们先借的粮食，等到这次水灾之后，我们会连本带利的立即还上，绝不让他们吃亏；若是说不通，那咱们也就只能走下一步了。”

    宫祁麟本想问清楚安素素接下来的打算，却因为急匆匆进来的北风而终止了话头，他看着一脸焦急和愤怒的北风，微微挑眉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北斗抬手抹了把额上沾着的雨水，急急的开口道:“那边的庄子里出来人开始卖粮了。”

    “卖粮？那不是好事儿嘛！”宫祁麟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方才开口道:“这样一来灾民有了粮食来源，也就不会全部都指望着咱们这个庄子了。你也可以少操些心了。”

    “你这是在埋汰我呢还是在劝我宽心？”安素素嗔怪的看了一眼宫祁麟，不满的嘟囔道:“那些人要是真的会好心出面，哪里会等到现在？何况，你看北风的表情也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那些人竟然，竟然一斗米卖一两银子。”北斗听到安素素的话，忙开口补充道:“倒是允许赊账，不过，按照那个价格算下来，利息简直就是滚雪球一般的可怕，两三天之后就得还几两银子了，这如今逃上山的灾民多是一穷二白，哪里撑得住这样的折腾，这分明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一斗米一两银子，这才是真的抢钱吧。”哪怕是有心理准备，安素素还是被那些人的无耻残忍给惊呆了，她良久才黑着脸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好啊，这下连礼都一并给省了，既然他们已经动了手，那我也就不用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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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狗都比你们精贵（1）

﻿    安素素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

    眼看着这边的灾民都陷入了绝境，可是那些人却还想着从这些已经一无所有的人身上继续盘剥油水！这些人里，甚至还有着当地父母官在背后支持的影子！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这次偶然路过，那这些灾民的后果……

    安素素不敢去想！

    这些人拿着俸禄，却干着盘剥鱼肉百姓的勾当！哪怕大夏再根基稳固，也经不住这些蛀虫的啃噬损毁啊！特别是这样的天灾，若是处置不当，极有可能引发灾民的愤怒暴动，那在眼前这样内外交困的局面之下，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仔细手疼。”

    宫祁麟一脸紧张的将安素素的小爪子捏在手心里看了看，见到掌心的红印眼神顿时黯了下来。

    原本那些人就是要收拾的，这会儿竟还上赶着往上凑！

    他也不等安素素开口，扭头便对着北风吩咐道:“让鹤归带人过去取粮食，谁敢拦着，格杀勿论！”

    北风出去递消息，这边宫祁麟立刻又软了态度，低声哄着安素素道:“下次生气，摔东西干什么不行，何苦和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

    安素素原本冒起来的火气，这会儿因为宫祁麟的哄劝也消散了不少。她依着宫祁麟，小声道:“那些人实在是可恨！若不是咱们这次过来，只凭着这上下勾结沆瀣一气的架势，还不知道未来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呢！”

    这些都是寄生在大夏这棵巨树上的蛀虫，安素素不等宫祁麟回答，便又带了几分焦急的开口:“你，你不会就这样坐视不管的，对吧？”

    “这是自然。”宫祁麟点头，很肯定的回答道:“无论是天理国法，都难容这些祸害一方鱼肉百姓的混账东西！”

    宫祁麟的话掷地有声，总算是让安素素选择的心放下了几分。

    两个人就着坐在桌边简单的用了晚膳，外头的雨声听着竟比先前又还大了几分。安素素想着外头还没有栖身之所的灾民，怎么都有些放心不下。

    “你先睡，我出去瞧瞧。”

    眼前的情况宫祁麟自然也是挂在心上的，他吩咐素瑾和北风好好守着安素素，而后对坐在床榻上的安素素交代了一句便转头走了出去。

    鹤归那边出去筹粮，想必这会儿也有了结果；外头的雨下得正大，灾民也不能再任由这样在野地里淋着……而接了消息的刺史大人显然还没能赶过来，如今能够主持着这片被洪水围困的等同于孤岛的山间诸事的，也就只有宫祁麟了。

    外头的雨像是瓢泼一般，砸得头顶上的瓦砾像是过节放鞭炮一般的震耳欲聋，安素素靠在床头怎么都睡不着，正好这会儿庄子里安排在她院子里伺候的那个小丫头春穗儿也在，便拉着她进来一起窝在内室里说话。

    春穗儿是两年前被卖到这庄子的，说是家里人都吃不饱饭，为了两个弟弟，也就只有牺牲她了。提到之前发生的种种，春穗儿的态度已经很平静了，她脆生生的回道:“爹娘也是没办法，家里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地里的收成不够吃，别人家也都是像奴婢这样的，说到底还是奴婢福气好些，刘管家人极好，到这庄子，倒是像进了福窝儿一般，至少，填得饱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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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狗都比你们精贵（2）

﻿    从记事以来，春穗儿记得最清楚的事情，就是饥饿。

    爹娘一直都在想着填饱肚子的办法，可是不管怎么努力，他们一家人，总是在饿肚子，地里的粮食收上来，大半都得交出去，不给的话那些人就会上门来抢粮，来打人，当然，更可怕的还是来收地。

    地是家里生活的根本。

    如果地都没有了，那未来更是要饿肚子了。

    而对于这些人的盘剥，各种名目的税费、孝敬，村子里也不是没有人反抗过，但是最终的结果，却不是家破人亡就是背井离乡……

    “老爷们都是一样的，村长说，就算是告上去，又有谁会真的在乎咱们一个村子人的死活呢？咱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小村民，哪里懂得那么多的规矩，平日里见到郡上的老爷们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何况还是更上一层的大老爷们呢？”

    春穗儿苦笑着低声对安素素道:“主子，奴婢真的没想到，您会出手去帮着外头的那些灾民，奴婢记得奴婢十岁的时候，咱们这里也发过洪灾，那时候……”

    “善恶终有报，那些人不会有好下场的。”正在整理衣服的北风恨恨的插了句嘴，若不是顾忌着这会儿要在主子身边守着，她早就亲自过去收拾那些王八蛋了！

    “这会儿雨好像小了些，北风你出去探探消息，看看前头都怎么样了。”见到北风的表情，安素素也知道她这会儿其实心早就飞出去了，倒也没有为难她，而是顺着她的意思笑着开口吩咐道:“外头雨不小，你出去记得撑把伞。”

    北风只听到了前头安素素吩咐她出去，哪里还会管后面那句，整个人便像是出了笼的小鸟，瞬间变没了踪迹。

    “这丫头……”素瑾啐了一口，低头一看手上的衣服不由得低呼了一声:“哎呀，主爷的衣服不知道在哪里划了个口子。”

    这两天宫祁麟四下查看情况，会有这样的损伤也是正常的。

    若是平时依着他的性子，重新准备新的就好，只不过现在的条件却暂时容忍不了这般奢侈，安素素撑着坐起身，对素瑾道:“拿过来我瞧瞧。”

    安素素接过素瑾递上的外袍看了一眼，低声道:“看上去是被树枝刮破散了纱，你去把针线篓子拿过来。”

    素瑾听了安素素的话也没阻拦，一边起身去取针线，一边吩咐旁边的春穗儿再去点两根蜡烛进来把内室再弄得亮堂些。

    “主子的针线真好。”在旁边举着烛台的春穗儿忍不住开口赞道:“这样看，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痕迹来呢！”

    “你们主爷这辈子怕都没穿过缝补过的衣服。”安素素想到宫祁麟的身份，低声笑道:“可如今也是没法子，眼下的环境也只能将就了。”

    “什么将就？”宫祁麟从外头进来，里头主仆三个的话正好听了个尾音，不过他关注的重点却并不在此，而是皱眉看着坐在床上做针线的安素素，不赞同的开口道:“这么晚了你不歇着，做什么针线啊？！熬坏了身子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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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狗都比你们精贵（3）

﻿    “你的衣服，明儿说不准要穿的。”安素素垂首咬断了绷直的线头，方才抬头看着宫祁麟细细的解释道:“之前也不知道在哪里去了不小心，袖子上刮花了都不知道，还好素瑾细心发现了，不然赶明儿穿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安素素看着还站在内室门口有些发呆的宫祁麟，不觉微微一笑:“怎么了，回来了就把你那身湿衣服换一换，我让小厨房里烧了水，你先泡个澡解解乏吧。”

    “这是……给我的？”

    宫祁麟有些意外，他愣愣的看了安素素手里的衣服良久，才有些不敢置信的又补了一句:“不会真的是，给我的吧？”

    “知道你没穿过缝补过的衣服，不过眼下这环境周围都是水，咱们随身带的衣服也不多，也只能先……哎，你，你干嘛……”

    安素素以为是宫祁麟嫌弃这衣服是补过的不愿意穿，只得絮絮叨叨的给他再解释，却不想话还没说完就被宫祁麟搂着腰给抱了起来，丝毫没准备的安素素低呼一声，担心手里的针扎了他，等到稳下神才发现她正被宫祁麟扛着往外走，不由得大惊失色:“你快放我下来，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宫祁麟的心情甚好，不顾安素素的挣扎便一路将她扛了出去:“走，给为夫搓澡去。”

    ……

    明明只是缝件衣服而已，怎么就会把自己给缝的下不来床呢……

    宫祁麟昨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像是要把这段日子一直没尽兴的事情连本带利讨回来一般，硬生生的折腾了她大半宿……

    “主子醒了，外头雨停了呢。”素瑾听到帐内的动静，便知道是安素素醒了，她一边给一旁的北风使眼色吩咐她去打水，一边已经过来轻轻的撩起了帘子，对里头已经坐起身的安素素低声笑道:“虽然天还有些阴沉，不过看样子像之前那样的大雨，是不会再来了。”

    “那就好，至少外头的灾民的安置问题能解决许多。”安素素扶着素瑾起身，由着她伺候着更衣，转头看了眼内室门口:“你们主爷呢？”

    “刺史大人今天到了，这会儿应该和主爷去查看灾情了吧。”

    素瑾扶着安素素道妆台前坐下，正巧北风端着水盆进来，听到素瑾的回话便插嘴道:“隔壁那些混账东西可是不安身，硬生生的折腾了一宿，最后也还是架不住的服软了。不过听说昨晚在庄子里主事的都不是正经主子，大鱼都还在后头呢。”

    “你们主爷这次是打算趁着水浑，一次将这些大鱼全网了呢！”安素素接过北风递过的帕子擦脸，听到她的话便顺着应了一声，不过马上她又不放心的追问道:“那现在这附近的灾民都吃上粮了？”

    “嗯，虽然咱们这庄子里的人手不够，可好在灾民们都感念主子和主爷的恩德，自愿出来帮忙，一切都稳当的很，您就放心吧。”北风其实这会儿是才从外头回来的，听到安素素这番忙开口对她回答，只不过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几丝犹豫:“只不过……那位慧宁公主，也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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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狗都比你们精贵！（4）

﻿    即便是以前还不是公主的时候，慧宁公主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做梦也没有料到，宫祁麟他们会真的将她一个人扔在客栈不管。若不是她身边的护卫觉察到不对，恰好赶到客栈来救了她一命，只怕现在她的处境……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脸无辜的北斗亲王，慧宁公主只觉得一阵气闷，可是该有的抱怨她却也没瞒着:“亲王这样做是不是也太不仗义了？！”

    “本王当时又不在客栈，再则本王早就说过，本王这一路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呢，哪里还有功夫分神来管你？是你自己贴上来不放，难道还要怪本王不成？！”

    慧宁公主连北斗亲王都折腾不过，自然不会傻到再冲出来去拦这会儿忙的脚不沾地的宫祁麟了。

    但是，也正是有这个空子，她转头便找到了这会儿才刚刚起身没多久，正坐在桌边用午膳的安素素。

    对于慧宁公主的到访，安素素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甚至还很好心的吩咐一旁的北风给添了双碗筷:“庄子里条件有限，公主不介意的话，将就着用些吧。”

    “姑娘知道本宫的身份？”慧宁公主见安素素没有避讳的道出了她的身份，多少有些奇怪。但转而更多的却还是愤怒——既然知道她是公主了，还这样的态度对她？！

    安素素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汤，对慧宁公主眼中的怒意和不满只当是视而不见:“我知道你的身份，很奇怪吗？”

    “我不光知道你是天桑的慧宁公主，我还知道你擅长毒术，此行的目的是帮着天桑的承恩太妃来除掉能够救天桑帝君性命的北斗亲王，甚至还多了几分想成为大夏皇后的妄想。”放下调羹，不等慧宁公主开口，安素素便又继续开口道:“所以你想离间我与夫君的感情，因为我的存在挡了你的路，对不对？”

    “……夫君？！姑娘这话也未免说的太满了吧！”

    慧宁公主完全没有料想到，安素素会在这里毫不客气的将她的想法和打算全部给暴露了出来，当然，这还不是最让她震惊的，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安素素会直言不讳的说，大夏皇帝宫祁麟是她的夫君！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她不过是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宫女，竟然也敢如此的大言不惭？！

    “我说什么，也容不得你一个别国公主来说三道四。”安素素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慧宁公主:“除非，你真的可以成为大夏的皇后，否则……也只是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失败者罢了。”

    “那好，希望未来姑娘还能一直这样傲气不惧的对待本宫！”

    话都说到这份上，慧宁公主怎么可能还会再留下来和颜悦色的吃饭？自然是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便转身往外走。

    只是内里坐着的安素素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而是继续在她的身后补充道:“那我也忠告公主殿下，有些别人的东西，不管你怎么强求也都是留不住的！希望有朝一日，有人来找你讨债的时候，公主可以像今天这样坦荡洒脱，说放手就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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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狗都比你们精贵（5）

﻿    就像是遭遇了雷击一般，慧宁公主原本迈得急促的步子忽然便停了下来，她猛然转头，仿佛看怪物一般的盯着安素素:“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素素这话里隐含的意思，分明是在拿着她的身份说事儿……

    难道，这女人连这个都知道？！

    不可能啊！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眼下也只有北斗亲王而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公主好自为之吧！”安素素却并没有再与她多说的必要，而是缓缓的从桌边站起身，转头便朝着内室走去。

    要想人不知……

    慧宁公主走在回自己院落的路上，忽然开始仔细的思索她离开天桑来到这大夏一路的始末来。

    北斗亲王和大夏帝君从头到尾就没有认为她是真正的慧宁公主，这并不奇怪，可是为什么刚刚的那个小宫女也会对她的身份了若指掌呢？！

    莫不是……

    该死的北斗亲王！

    慧宁公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莫名的便想到了一种她自认为洞穿一切的可能——

    为了不让她得到大夏皇帝宫祁麟的心，从而成为大夏皇后给承恩太妃提供助益，北斗亲王选择了与这个宫女合作，利用这个宫女来对付她？！

    倒是不错的盘算！

    只不过……

    慧宁公主嘴角上扬，既然要合作的话，那她不介意再帮帮她们，让这份合作更彻底一些！

    ……

    慧宁公主出了前脚才出院子，后头北风便拿出了之前北斗亲王送过来的药瓶，不依不饶的要安素素吃一颗以防万一。

    安素素被缠得没法，只得无奈吃了一颗结束了北风的絮叨。

    “主子，这慧宁公主这次可真是运气好，要是她的那些护卫晚到一步，她就真的该像她身边跟着的那个丫头一样，去喂鱼了。”北风见安素素吃了药，才松了口气，开心的转移了话题到才刚刚离开的慧宁公主身上:“不过现在她又缠上来，还被咱们摆了一道，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原本以为，我是不在乎的。可是等到她真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总是想到她占了我的身份，还要帮着旁人来对付我的兄长，我这心中就一股浊气难消。”安素素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听到北风的话，她轻轻的叹了一声:“我也是怕她再来烦我会忍不住直接冲她扔茶盏，所以今天索性将话挑明了，省的她每次过来惺惺作态的看着就难受。”

    “您今儿对她的那一下子，只怕慧宁公主是不会再明着上门来找没趣儿了。”素瑾想到刚刚慧宁公主的脸色，便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当然不会来找我，这会儿八成还在想，我是怎么知道她身份是冒牌货的呢！”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嘲讽的勾起唇角，笑道:“我估计她一定会觉得，是北斗亲王不想看着她得到大夏皇后的宝座，所以来找我，希望利用我来拦她的路呢！”

    一个冒牌货跑到正主面前来耀武扬威却还来问正主怎么知道她是冒牌货的……

    真是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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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狗都比你们精贵（6）

﻿    安素素并不知道慧宁公主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承恩太妃的亲生女儿。她只知道这个女人既然顶了她的身份入宫，还被她哥哥所接受封为了公主，多少也应该存着几分感恩之心不至于太过分放肆才对。

    但是慧宁公主显然并没有她的这份考量。

    她从头到尾想要的，都只有她兄长的命而已！

    这个结果，让安素素很愤怒！

    特别是在知道她哥哥一直对她的关心之后，这份愤怒也就越发的不能控制。

    再加上现在这女人竟然还想着来对宫祁麟下手……更是让她有一种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因为慧宁公主的出现，安素素一下午的心情都不算太好。

    还是到黄昏的时候，北风突然神秘兮兮的从外面跑进来，献宝一般的对安素素道:“主子，咱们这院子后面的沟渠里，好多鱼呢。”

    “锦鲤池里跑出来的吧。”安素素手里拿着一本书，心思却并没在里头。听到北风的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懒洋洋的应了一句道:“这两天下雨，鱼会跑出来也是正常，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锦鲤池的彩鱼。”北风带着几分雀跃蹭过来，压着声音回道:“是隔壁庄子里的湖里泄过来的大个儿鲫鱼，还有鲤鱼，胖乎乎的看起来就好吃。主子，不然咱们……哎，主子你干嘛去？！”

    北风呆呆的看着来了精神兴奋的从软榻上爬起来套鞋要往外走的安素素，有些不解的开口。

    “你还在这里墨迹什么，等你说完鱼都跑光啦！”

    安素素催促着推了她一把:“快快快，若是有那好运气，咱们晚上让小厨房做葱爆鱼片。”

    “跑不了跑不了，我让春穗儿领了两个小丫头把下水口给堵了，咱们院子后头的沟渠不是活水源，等把水滤干，就能直接逮了！”

    见安素素终于高兴起来，北风也终于松了口气，一边带着安素素往目的地走，一边为了让她放心低声回禀道:“而且那些鱼笨笨的，逃不掉的。”

    等安素素过去的时候才明白，所谓的沟渠，只不过是一条废弃的排水沟罢了。

    这两天下雨，将隔壁庄子的人工湖给冲垮了，不少湖鱼也顺着到处游荡，这沟渠里离那湖进，又是静静的回水弯，所以一时间也涌进来不少。

    这会儿春穗儿她们几个小丫头已经动作麻利的将连通外界的那一边给堵死了，只拿着瓢桶往外舀水呢。

    “我去帮忙！”见到小丫头们玩闹得开心，北风也有些忍不住的撩起裙角，脱了鞋子便也跳进了没膝盖水深的水渠里帮忙。

    安素素坐在廊柱下，看着北风她们玩闹得有趣，也有些心痒难耐，特别是在看到北风连续几次都放走了一条游过她身边的鲤鱼后，更是急得跺脚嗔道:“北风，你脚底下，脚底下！左边，右边……哎呀，都游过去几条了你笨死了你！”

    “主子，到底哪边啊！”这边安素素叫着左边，那头春穗儿又喊着前面，她终究是没有三头六臂，苦着脸抬头正要解释，却看到安素素已经脱了鞋子，不容她开口的便噗通一声也跳进了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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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狗都比你们精贵（7）

﻿    素瑾端着熬好的银耳羹送到内室，却惊讶的发现里头空荡荡的，安素素和北风，并着几个小丫头都没了影儿。

    虽然现在雨停了，可是到处湿滑难行……

    素瑾心里嘀咕，到底有些不放心。

    走出院子没几步便听到了嘻嘻哈哈的欢闹声，她摇了摇头，原本还在心里赞着北风这回是做了好事，好不容易让主子开心起来了，却不想一转过回廊，便看到了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要说北风她们几个在沟渠里摸鱼也倒罢了，偏偏她那一向温和沉静的主子，竟也和北风她们一样，挽着袖子在沟渠里疯闹……

    “主子，您这……”

    素瑾快步上前，正想开口劝两句，却被迎面泼过来的一瓢渠水打断了个干干净净，安素素咯咯的笑得开心，指着狼狈一身的素瑾乐道:“少说话多做事，快点下来抓鱼！”

    “素瑾快点下来帮忙，鱼都跑到里头去了，快去把它们轰过来！”北风见到素瑾还没从呆滞中回过神，便抬身笑道:“我和主子正比赛抓鱼呢，快来帮我！”

    “你没羞没臊，和人比试还带找人帮忙的！”素瑾倒也不再矜持，也脱了鞋袜跳下沟渠，拿过春穗儿手里的水瓢便冲着北风的身上浇了一记，恶狠狠的啐道:“让你浇我一瓢水，指着我下不来收拾你是不是！”

    有了素瑾的加入，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沟渠又再次喧闹起来，女孩子们在后宅难得有这样放松了玩闹的时候，一时间抓鱼倒成了幌子，大家提着裙角，竟然不管不顾热闹闹的打起了水仗。

    宫祁麟这边还没进院子，便听到了院子后的喧闹，北风几个也倒罢了，只是安素素的声音他听得真切，只知道今天慧宁公主过来似乎惹了她不开心，不过这会儿听动静，似乎已经没了先前的不高兴，也多少让他悬着的心松了几分。

    既然主人不在，宫祁麟也就没有再往院子里跑，而是转头循声走了过去，只想看看这主仆几个到底又在折腾什么新花样。

    就像刚刚的素瑾一样，宫祁麟对眼前的场景也是半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愣愣的看着和北风她们在沟渠里闹成一团的安素素，这样生机勃勃一脸开心的安素素，是他从未曾见过的。

    一时间，宫祁麟竟有些挪不动步子，只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被安素素发现，转过来浇了他一脸水，他才回过神来，迎着安素素晶亮含笑的眸子，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口的话语就被安素素的催促给打断了:“快点下来帮我，北风她们几个联手欺负我，害我一条都没有逮到！”

    宫祁麟闷闷的什么都没说，直接就依着安素素的意思跳进了沟渠，也不管她所说的北风她们是不是真的一条鱼都没让她抓住，真的就开始帮着安素素对付起北风她们来。

    见自己这边来了帮手，安素素得意的看着北风和素瑾乐道:“北风你快点，我们马上就追上你们了！到时候你可是要跳采莲舞，不许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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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狗都比你们精贵（8）

﻿    水渠里的热闹，不光是引来了宫祁麟，还有临近的听到宫祁麟回来的消息特地赶过来的慧宁公主。

    她远远的看着水渠里闹成一团的诸人，最终不屑的哼了一声:“真是不知检点！好歹如今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了，还这样不管不顾的和丫头们混在水渠里摸鱼打水仗，简直就是狗改不了……”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见了男人就走不动道，难道不是狗改不了****？啊不不不，狗比你精贵多了，狗至少诚实，可你呢……自己做的都不敢承认，还自认为自己是什么天仙神女呢，呸，什么东西！”

    不等慧宁公主说完，突然落到她面前的一根狗尾巴草伴随着北斗亲王那半点儿口德没有的指责，瞬间就让慧宁公主的脸色黑成了锅底，她本想抬头给予反驳，却不想北斗亲王越发的兴起，一开口就没有再给慧宁公主机会的打算:“我说你也别激动，我可是实话实说。你看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比谁都更想脱光了跳进沟渠里去，可是可惜啊，就算你脱光了，也未必会有人愿意多看你一眼啊！”

    “本王就是想说，有本事你毒哑我呀！没本事，那我说你听着就是了，你说你毒呢，毒不赢我，打呢，更是打不赢我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有病吗？有病没事啊，你治不了我来帮你看啊，别客气，我这人还是很和善的，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保证把你治得妥妥当当的。”

    北斗亲王蹲在房顶上，笑眯眯的看着地上站着的气得几乎要炸了的慧宁公主，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厉起来。

    甚至看到慧宁公主被气得掉头离开还不放过，仍然提高嗓音，冲着她的背影开心的补刀:“这就走啦，哎我跟你说我是认真的哟，如果你真的需要大夫的话，我随时等着你的求助哟，放心，绝对不收银子，喂喂，下次再来呀！”

    就在北斗亲王对慧宁公主挖苦讽刺得正过瘾时，宫祁麟他们这边也到了收尾工作，见天色不早，宫祁麟也抱着安素素上了岸，将一并后续扔给北风她们之后，宫祁麟便转头捡起地上安素素的鞋子递到了她的手里，而后冲着她转过身，半蹲下身躯，其意思不言而喻。

    安素素倒是没有拒绝，笑眯眯的便爬上了宫祁麟的后背，由着他背着慢悠悠的往回走。

    “高兴？”宫祁麟侧首问脸贴在他颈窝懒洋洋的不再动弹的安素素。

    安素素挨着宫祁麟的脸轻轻的蹭了蹭，方才满足的嘟囔了一句:“嗯。”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宫，安素素忍不住又低声叹了口气:“听北风说山下的洪水都退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等回了宫，再像眼前这样自在洒脱，却是不可能了。

    宫祁麟眯了眯眼，很轻易的就明白了她这番话的意思，所以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带着几分宠溺，低声对她说道:“无妨，等咱们回了宫，你若是喜欢咱们引一条水渠出来给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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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死了都不安分（1）

﻿    安素素被宫祈麟的话给逗乐了，她抬手轻轻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嗔怪道:“亏你想的出来，哪里有人在宫里修沟渠抓鱼的？”

    只怕宫祁麟这个决定才刚出口，外头那些大臣的反对之声就会铺天盖地的砸过来折腾得鸡犬不宁吧！

    “只要你高兴，有什么不可以？”宫祈麟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又不是酒池肉林，就当是体察民情，有谁敢废话？”

    宫祈麟一旦认真起来，一肚子的歪理更甚过安素素。

    所以明知绕不过他的安素素也就没有和他多纠缠，她再次趴回道宫祁麟的背上，软软的开口道:“知道你对我好，不过回宫了哪里还能像眼前这样没规矩的？你就当我脸皮薄抹不开吧！”

    身在现在的位置，有他这句话，安素素已经很满足了。

    但注定有得有失，她如今所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比如他的爱，那么其他的东西，放手留一些遗憾，又有何妨？！

    安素素的这番推脱宫祁麟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其实她也不知道。两个人就这么回到了房里。要说现在的状态，其实谁也不比谁好太多，宫祁麟便对送水进来的素瑾吩咐道:“你们自己去收拾吧，这里我们自己来就行。”

    素瑾倒是了然，没说什么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同时还很细心的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你，你……外头天……”天还没黑呢！！

    原本放松下来的安素素见到宫祁麟开始脱衣服瞬时吓得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她结结巴巴的想往内室跑，但却被宫祁麟眼疾手快的一把抓过来就开始扒衣服:“一身湿衣服你是打算再病一次？”

    “我，我……”安素素脸色烧红，她一边挣扎着想要摆脱宫祁麟的钳制，一边努力的表示道:“我，我可以自己来。”

    “磨磨蹭蹭的，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宫祁麟轻而易举的就将安素素的那些抵抗化为了无形，像是在逗弄一只负隅顽抗的猫崽子，他向来冷凝的面容上此时因为那点儿调侃多出了几分萦绕着坏意的邪气，只不过因为这句腹诽而彻底炸了的安素素压根没有去注意到宫祁麟脸上的变化，她窘得恨不得一头扎到一旁的空隙里再不冒头，可是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办法泄恨，索性啊呜一口咬在了宫祁麟的胳膊上……

    “好好好，我闭上眼不看，反正摸也是一样的……嘶，疼！你还真下死口啊，这么热情莫不是想要为夫效仿你，狠狠的啃你一遍？”

    “……”比起不要脸，安素素在宫祁麟面前可谓是甘拜下风，特别是在这种场面之下，他压根就没有一点儿帝王的自持，荤话从来不忌口，张口就来，直叫她恨不得挠死他才解恨。

    然而嘴皮子比不过，力道上也压不住……

    往往结果就成了一边倒，她总是被按着一吃再吃，甚至有时候她都累得瘫软过去，宫祁麟却仍是不松口，就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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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死了都不安分（2）

﻿    灾后的事情有刺史接手，宫祁麟和安素素便没有再久留，等天晴之后便再次上路了。

    这一次的路途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终于赶在八月初七返回到了京城。

    宫祁麟面对的是一大堆等待解决的朝政，而重回后宫的安素素也没有能闲着，因为不是第一次，所以身份转换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倒是之前她路上用的那个宫女‘素衣’的身份，却成了麻烦。

    毕竟是那位慧宁公主打过照面的。

    不过安素素想了想，却也想开了:“就说路上得了急症，要在外头修养，而后无声无息的又有谁会多问半个字？至于北风和素瑾，原本就是伺候在皇帝身边的人，现在跟着回来留在哀家这里又有谁能多说半个字儿？”

    这个安排虽然很简单，但真的寻起来确实也没什么错处可挑，风息她们自然也没有二话，转头就去执行吩咐了。

    人这边是好办，可是同样是飞禽的两只，却完全没有任何办法能说得通。

    一路见首不见尾的云空愣是顽强而坚持的跟着安素素她们一路回到了坤宁宫，只是这里的原住客松果儿却不乐意了。

    想它苦巴巴的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把主子给盼回来了，结果不想却同时还盼回来了一只见到它就两眼放光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的扁毛。

    两扁毛相争，必有一王！

    对于云空来说，扁毛不光是一顿看起来就很美味的大餐，同时还是会影响它在主子身边地位的头号劲敌！

    但很显然，松果儿和云空的心思，安素素一回来便看在了眼底，她索**代了两个小宫女，专门看着这两只飞禽，但即便是如此，到傍晚宫祁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一院子的狼藉。

    “这怎么回事？”宫祁麟微微皱眉，若不是檐下匾额上坤宁宫的牌匾，他还真以为是又走错地儿了出了宫呢！

    “是松果儿和云空打架……”出来迎宫祁麟的风息有些尴尬，她想到方才的场景还是有些忍禁不禁:“主子刚刚吩咐禽鸟司送来了两个大笼子，这会儿都关进来搁在偏殿受罚呢。”

    “你们主子呢？”宫祁麟扫了一眼周围正在收拾残局的内监们，又顺**代道:“这些坏了的花圃也就别折腾了，让花房的奴才将前儿才培育好的菊花都移过来，眼下这些过了季的花草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是。”风息点头应了，回头便对候在一旁的管事太监使了个眼色，自己这边跟在宫祁麟身旁一起进了坤宁宫正殿。

    安素素这会儿正歪在临窗的炕上翻着离宫之前还没翻完的一本游记，看到宫祁麟进来也就顺势坐起来:“听雨露说，你今儿在前头忙了一天？我吩咐人熬了莲子百合羹，晚膳还有些时候，你先用一碗垫一垫吧。”

    宫祁麟接过安素素递给他的帕子擦手，一边顺口将前头发生的事情捡要紧的对她说了:“不过是些琐事，天桑使团定了八月十五前进京，今年的中秋宴，想必是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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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死了都不安分（3）

﻿    “慧宁公主一定是知道我的身份的。”安素素起身，将北风送进来的莲子羹亲手送到宫祁麟手里，方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我估计，她等不到中秋宴就会提前进来拜见的。”

    慧宁公主这次亲自过来大夏，一方面是为了对付北斗亲王，而另一方面，肯定也有想要借机除掉她的打算。

    而起依着私心来说，慧宁公主想要除掉她的盘算，肯定要胜过对付北斗亲王。

    如果不除了她，慧宁公主的公主身份，无时无刻都在遭受着露馅的威胁，她自然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只不过，之前在外头你并没有对慧宁公主的存在有几分在意，怎么现在回了宫，你反倒是在意起来了呢？”

    虽然宫祁麟说的轻描淡写，可安素素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担心的成分。

    难免有些奇怪。

    “那时候她是孤军作战，这会儿到了京城，她有了助益自然也就与众不同了嘛！”宫祁麟放下手中的汤碗，扭头看着安素素笑道:“咱们这京城里，可是藏龙卧虎，高手不少呢！”

    “那正好借着眼下这个机会，能拔的就拔掉吧。”安素素明白宫祁麟这番话的意思，京城里并不太平，之前承恩太妃的那般死士肯定没有完全铲除，再加上兰月四皇子仓促离开时留在京城的布局，慧宁公主手里也不是全然没有底牌的。

    不过凡事有得必有失。

    若不是慧宁公主这次来大夏，这些势力怕还会继续隐藏下去。所以与其等到日后和兰月还有北狄万一开战之后再处置，还不如眼前越早拔掉越好。

    “你也有些日子没见安国公夫人了，若是觉得闷，让人请她进宫来陪你解解闷也是不错的。”宫祁麟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而是话锋一转，挪到了她进宫之后的解闷消遣上。

    可安素素却并不觉得宫祁麟的这番话真的就像他所表达的这般简单，而是有些怀疑的眨了眨眼，盯着他试探着问道:“是不是这件事情，会牵扯到安舒雅？”

    “……咳咳，你猜到了？”安素素一下子反应过来，倒让宫祁麟有些小心思被戳破的尴尬，他轻咳一声，方才开口对安素素解释道:“最近也是因为她去找安国公夫人次数挺多的，顺王妃倒是偃旗息鼓了，可她却是一天也没有安生过。”

    “她去找长姐做什么？”安素素有些不解，之前不是因为她滑胎的事情已经在猎宫闹翻脸了吗？那会儿还是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呢，这才多久，怎么就又……变卦了呢？！

    “好像是上门认错？反正那些招式你也都知道的，以前她的身份搁在那里，安国公夫人不见倒也无妨，但是现在她好歹是顺王侧妃，真的在安国公府外哭哭啼啼的也不像话。”宫祁麟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只听回馈过来的消息，也能想到那个场景。

    实在也是为难安国公夫人了。

    原本安素素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却见冬樱从外面进来，先是冲着上首的两位行了礼，之后方才低声回道:“方才外头传来消息，说安国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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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死了都不安分（4）

﻿    安国公死了！！

    这个消息在这个时候出来，让宫祁麟和安素素皆是脸色一变。

    “安国公夫人已经吩咐府里封锁了消息，只递了消息进宫请陛下示下。”冬樱不等上面的两位发问，便又继续说道。

    “怎么死的？”宫祁麟微微抬眸，没有立即给答复，而是开口问了更细致的情况。

    依着那位国公爷的状况，想死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去猎宫这么久，他一个人呆着也没事儿，这会儿安国公夫人回府，他竟然死了！这要是传开来，难保某些人不会借机生事。

    “说是让流食呛进住了，一口气没上来憋死的。”

    冬樱低声回道:“留在安国公府的太医回馈的消息，应该不会出错。”

    “让惊蛰亲自过去一趟，看清楚了再来回报。”宫祁麟抬手将擦手的帕子扔到了炕几上，语调中不自觉的带了几分不满:“安国公夫人离府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府里有没有生出什么幺蛾子？而且就算她在府里也不是没出过糟心事儿，让留在安国公府的人这两天都机灵点儿，别让人再钻了空子！”

    等到冬樱退出去，安素素才开口对宫祁麟道:“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像咱们所料想的那样是有什么缘由在，如今安国公已经死了，还是先处置当下要紧。”

    “无妨，一会儿我亲自去一趟安国公府就好。”

    宫祁麟稍稍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档子事儿还是他亲自过去一趟更为稳妥。

    安素素对他的这个决定倒也没拦着。现在东海王那边的琐事未消，这头安国公又突然亡故，若是处置不当极其容易被有心人抓住机会折腾生事儿。

    政局不稳对于眼前的大夏，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她也就起身吩咐风息早点摆晚膳，这样就算一会儿宫祁麟要出去，也不至于饿着肚子。

    “我原本打算这两天请淮阳王妃和明月郡主进宫叙话的，不过眼下既然出了这件事情，还是稍微缓一缓吧。”

    安素素交代完风息，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着宫祁麟说道:“还有宫里嫔妃的事情，出了趟猎宫回来，去的妃嫔就回来了一个明贤妃和一个霖昭仪，做戏做全套，好歹病故了什么的也该有个说法好记档吧，为着这事儿荣华夫人从昨儿到今天都来了两趟了。”

    “意外病故随便写一条应付过去得了，至于其他两个，狩猎营地遇袭，运气差没逃过去，罪名扔给东海王或者是乌兰可汗还有北狄兰月，随她自己高兴。这么点儿破事还要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问你，她这段日子在宫里当差越发的是当回去了！”宫祁麟黑着脸，开口不客气的便将谨小慎微的荣华夫人喷了个爽:“北风，你去荣华夫人那里走一趟，要是她不知道怎么当差了，朕不介意换个人来替她忙活！”

    “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让不让人用晚膳。”安素素知道宫祁麟这会儿气头上，一边给北风使眼色让她就此作罢，一边回头哄着宫祁麟道:“既然如此这事儿你也别管了，明儿我来吩咐荣华夫人就是。好歹人家在宫里也劳心劳力了这么久，你一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让人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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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死了都不安分（5）

﻿    就荣华夫人在这件事情的处置上，其实并没有什么错处。

    那几个回不来的的嫔妃，哪怕位份再低也都是有一定家世背景的，总不能真的这样无声无息的连个说法都没有的就让人家消失掉吧！

    而对于这件事，宫祈麟却又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外头人家好不容易送进宫的女儿没了也求着要个结果，荣华夫人能不着急上火吗？

    “你这算是为荣华夫人求情？”宫祈麟挑眉，安素素这般小意温顺的模样，看在他的眼里总让他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就好像浑身不对一般。他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暧昧将安素素拉到他的身边凑在她的耳畔低喃道:“那么诚意呢？”

    “诚，诚意？”

    安素素敏锐的感觉到宫祁麟搁在她腰间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她的脸顿时便没骨气的烧红了起来，她结结巴巴的干笑着装无辜，本想开溜，却不想被宫祁麟先一步窥破了打算，直接趁着她跑路之间将她抓了回去:“往哪里跑？”

    安素素摆脱不掉，再次被宫祁麟按在炕上又揉搓了好一通，好在这位大爷还知道一会儿有事情要办没有太过分，到了晚膳时候也就松了手。

    两个人简单的用了晚膳，宫祁麟又陪着安素素说了会儿话瞧着外头天色差不多暗下来，便起身离开了。

    宫里不比在外头一切从简，安素素可算是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而后舒舒服服的歪在炕上一边晾头发，一边慢悠悠的剥葡萄吃。

    “娘娘，安国公府的云板已经敲了。”惊蛰也是怕安素素担心，一进门便将安国公府现在的情况对安素素说了一些:“奴婢回来的时候，就近得了消息的世家也都有过去治丧的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还请娘娘放心。”

    “皇帝过去了？”安素素擦了擦手，听到惊蛰这番话才算是松了口气，只是随口问出来这句话之后，她便也觉得有些多余，如果宫祁麟没有到的话，惊蛰怎么可能会回来的这么早？

    所以不等惊蛰回答她便又继续说道:“长姐呢，可还安好？”

    “安国公夫人挺好的，就是这会儿忙得脚不沾的，连小世子都照顾不过来了呢。”惊蛰想了想刚刚安国公府的情况，也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道:“安国公这一脉虽然有所折损，可还有得了消息的旁支这些天定然也会陆陆续续的进京来。所以只怕接下来还有得她忙呢。”

    安国公过世不是小事，如果是在别家，一大家子人分工起来也倒不算什么，可偏偏如今安国公府内外主事的就只有安国公夫人一个，偌大一个国公府的担子压下来，眼下真真是连喘口气都成了奢侈。

    “雨露，你去传哀家懿旨，就说哀家挂念外甥，让安国公夫人安排乳母带了小世子进宫来安置些日子。”安素素沉吟了片刻，才微微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雨露:“你亲自过去一趟，还有吩咐北风将坤宁宫偏院的空房整理一下，赶明儿小世子他们过来，就安排住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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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死了都不安分（6）

﻿    安素素的这个安排，不是无端端的一时兴起。

    宫祁麟会在这个时候往安国公府去，不光是因为安国公夫人安吉祥是她的姐姐，更重要的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毕竟当时安国公府出事，顶着的是护驾的荣耀。

    而现在若是安国公去世，身为皇帝的宫祁麟处理得不当，极有可能会被拿来做文章说他身为帝王不懂感恩之类。

    那么既然安国公的丧事要大办，就难保府内不会混进去那些不嫌事儿大的怀了坏心思的人。

    小世子是安国公唯一的嫡孙，如今安国公之位的正统继承人。可他毕竟还年幼，若是在这档口出了什么事情，那安国公府这一系十有**将面临不可挽回的动荡。

    所以安素素才会想着，在那些得了消息的人还没有来得及下手之前，先将小世子带进宫保护起来。别的她不敢说，至少在坤宁宫她的眼皮子底下，暂时还不会有人敢出什么幺蛾子。

    而没了小世子这个后顾之忧，凭借着她长姐安吉祥的手段，就算是有人想要借着国公爷的丧仪生事儿，她八成也能游润有余的处置好！

    ……

    雨露带着安素素的旨意赶到国公府的时候，宫祁麟正起身准备回宫，听了雨露带来的消息，便也就又坐了回去，对一旁白衣重孝的安国公夫人开口道:“既然是太后的意思，那朕索性就等一等，你让乳母收拾妥当了，带着世子和朕一起回宫吧！虽说万事孝为先，可毕竟孩子还小，眼下这档子事儿还是避一避的好，想必为了自个儿的后嗣血脉，老国公也是不会怪罪的。”

    “谢太后娘娘挂念，谢陛下洪恩。”安吉祥是个聪明的，一听安素素这安排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里也确实是正担心这件事情，原本是打算趁着一会儿让乳母带着小世子到别苑暂住的，可那里虽然能够远离这人多是非之处，但哪里有宫中安全？！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回头有人来找麻烦，非要见小世子什么的，有太后娘娘和皇帝这两顶保护伞在，量那些人也不敢再多废话什么了。

    原本以为小世子要明天才进宫，可没想到宫祁麟却在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将他给带进来了。安素素这边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坤宁宫里一切都是周全的，所说的收拾也就是添些摆件之类的罢了。小孩子也用不上那些，所以北风她们几个手脚麻利的铺好了床榻，又吩咐了两三个小宫女内侍过去照应，算是把人给安置下来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安国公府里现在打破头，安国公夫人也能含笑应对了！”安素素和安吉祥能够想到的，宫祁麟自然也能料到。

    偌大的国公府，谁不想要呢！

    可只要那襁褓中的孩子还活着，哪怕他现在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孩，也就不可能再有哪些虎视眈眈的人什么事儿。

    所以宫祁麟毫不怀疑，就算没有人在背后怂恿，也一定会有人为了那个位置铤而走险，试图做点儿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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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死了都不安分（7）

﻿    安国公过世的消息，在京城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之前安国公一府惨遭灭门大祸的消息并没有冷切太久，如今又再次回到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上。

    当然，所有人最为关心的，还是安国公府的继承问题。

    虽然之前宫祁麟也已经下旨立了安国公夫人所生的孩子为世子，但毕竟那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孩，这偌大的国公府全由一个女人来看顾，多少让人有些不好接受。

    特别是安国公府旁支的亲属，这些天更是发动了家中的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对跪在灵堂上沉默寡言的安吉祥试探进言，表示愿意在世子成人之前为她分忧，住进这安国公府来有个照应。

    虽然话语都说得很含蓄，但其中的意思，安吉祥却领会得很清楚。

    她心底禁不住的冷笑，若不是因为安国公府现在就只剩下她和儿子了，这些人哪里会对她这么客气？！

    其实之前国公爷还在的时候，这些人也没少上门。

    什么要照顾国公爷尽孝啊，什么担心国公爷的身体啊，什么觉得她怀着身子太过精贵不太好操劳要为她分担呀……

    各种各样的理由无不透着同一个目的——她们要来着安国公府插一脚。

    对于这类要求，安吉祥只当是没听到。

    反正现在她儿子在宫里一切安好，对付这些死皮赖脸的亲戚，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惧怕的。

    大概是看着从她这里得不到什么结果，那些人顿时又换了方式，将话题挪到了孝道上。自然不自然的便表示出，小世子作为老国公唯一的嫡孙，这会儿却不在灵堂上守灵，怎么都不像话把？！

    “婶子有所不知，世子出生身子就弱，这次陪圣驾猎宫出行，孩子一路还大病了一场，这会儿回来他爷爷过世，原本是要留着他在府里守灵的，可是太后娘娘和皇帝陛下怜惜他体弱，便将他带进宫照顾了。婶子也知道，如今咱们这一房老国公爷就只余下了这么个嫡孙，若是他有个什么好歹，只怕国公爷也会魂魄不宁的。”

    面对旁支一个婶子的疑问，一直沉默的安吉祥终于开口了，淡淡的解释道。

    要说这世子在别院倒也罢了，可偏偏安吉祥说是进了宫，那婶子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多问，只得干笑着赔了两句好话，之后方才不死心的又补了一句问道:“夫人刚刚说，国公爷去世，皇帝也来了？”

    “是啊，国公爷过世的当晚陛下就来了。正好太后娘娘的懿旨到，陛下就带着小世子一起进宫了。”安吉祥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不紧不慢的接着回答道:“等到这次国公爷的丧仪了了，我还得进宫去谢太后娘娘大恩呢。”

    “说起来，太后娘娘不是夫人您的……庶妹吗？”一旁的一个媳妇子耳尖，听到安吉祥的话忍不住带着几分嘲讽补了一句道:“还真是，这辈分可全乱套了。”

    “这位姐姐多虑了，同胞血缘，再如何也是乱不了的。”安吉祥扫了一眼那个生事的媳妇子，语调中已经带了几分不言而喻的警告:“而且还请慎言，当心祸从口出，皇家的事情岂是咱们可以随便瞎议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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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死了都不安分（8）

﻿    到底安吉祥的这句话颇有分量，很轻易的就唬住了旁边那些还有些跃跃欲试要开口的旁亲女眷。而这边这位爷自觉说错了话，有些尴尬的应了两声是便摸着鼻子退到了一旁不再吱声。

    安吉祥这边才刚刚松了口气安静一会儿，外头便又传来了客到的传唱声——

    “顺王府客到。”

    顺王府这次来的人算是齐整，不光有百忙之中得了空的顺王，还有顺王妃和安侧妃一个不拉的一起进了灵堂。

    先是按着规矩上香拜祭，等到一切都完事儿了，顺王倒是没久留，和安吉祥寒暄了两句之后便转头走了，只剩下顺王妃和安侧妃两个女眷。

    “节哀。”

    顺王妃和安吉祥的关系搁在那儿，所以过来开口也只是不咸不淡的一句便没再多言了。倒是安侧妃一见到安吉祥眼泪就下来了，这表现就像死的人是她公公一般。看得安吉祥一阵恶寒，但碍于现在这灵堂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也不好真的开口发作，只得勉强应了她的关心，而后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就巴望着安舒雅能够知难而退，却不想她压根就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越发的蹬鼻子上脸的借着机会开口道:“怎么没看到小世子？”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安吉祥的脸色瞬间就越发的难看了起来，可偏偏安舒雅反应的还快，话音未落便已经掩口一脸说错话的态度忐忑不安的看着安吉祥道:“对不起姐姐，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这种地方是小孩子能来的吗？侧妃你也是，越来越不知道分寸轻重了。”

    一直在一旁站着没吭声的顺王妃并没有错过安吉祥脸上的表情，她心中稍稍一思忖，便开口帮安吉祥解了眼前的围。

    她很清楚安吉祥和宫里安素素的关系，也明白这三个姐妹平静表象之下的暗流汹涌。有了之前在猎宫对安素素的示弱，顺王妃心里也是门儿清，她想要指望兰月，以前就已经是靠不上，就更别提兰月和大夏已经撕破了脸的现在了。

    所以她想要活下去，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了。

    想要让安素素认同，光靠一番说词肯定是不够的。

    但是太刻意的话，往往也会让人生出反感，反倒是眼前这样不经意的示好，更为稳妥让人容易接受。

    安吉祥在这时候并不太好解释。

    毕竟身为世子不在灵堂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何况安舒雅的态度还有种欲盖弥彰的假象存在其中，更是会让人想入非非。

    但是如果换了身为顺王妃的她来开口，显然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一来她的名声在外，二来她也是顺王府的正妃，教训侧妃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顺王妃迎着有些惊讶的安侧妃，毫不避讳的又继续冷笑着提高了音调毫不客气的说道:“而且，眼下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压在安国公夫人一个人的身上，世子年幼身份又贵重，要是万一哪个想不开的想要谋算这安国公府的家业，对这唯一的继承人下手，岂不是安国公府的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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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死了都不安分（9）

﻿    任谁也没料到，顺王妃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将某些人心中的那点儿小九九直言不讳的给说出来。

    当然，如果是普通人家过来吊唁的，他们还能愤怒的冲着她来上一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样和睦的家族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心思歹毒之人你这分明就是居心不良挑拨离间’云云。

    可偏偏这位毫不避讳的就将这一切挑明的人，是堂堂顺王妃，当今圣上名正言顺的亲弟媳。

    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上来指着她的鼻子说她的不是？！

    何况顺王妃也是聪明的，她顿了顿，为了不让人抓住说安国公夫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不是，迎着一室人的目光，继续用一贯嚣张的语调开口道:“若不是担心小世子的安慰，陛下会将小世子送进宫去？侧妃你身，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乱的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刚刚还想开骂的人，这会儿都开始庆幸了。

    还好没接腔，不然这位顺王妃一句管教自家侧妃关你什么事情，岂不是当众自打脸面的不打自招？

    “给安国公夫人添麻烦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管教侧妃。今天本王妃就先将侧妃带回去了，改日再让她过来给你赔罪。”

    顺王妃也没有多留的意思，而是转头瞪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却也不敢随意插言的安舒雅:“还不快走？！”

    说实话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多少有些顺王妃太过欺负人的错觉，甚至有几分故意在安国公夫人面前耀武扬威的意思。

    这安侧妃可是安国公夫人的亲妹妹呢。

    可实际上安吉祥却很明白，顺王妃的这个举动其实是在给她解围。

    眼下若是她不开这个口，安舒雅一定会想办法留下来，而那时候挑拨起来才是更大的麻烦。而现在顺王妃开了口，身为侧妃的她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在这当口来下顺王妃的面子，要求留下。

    看着不情不愿被带走的安舒雅，安吉祥在心底默默的松了口气，也没有再管周围的亲眷的态度如何，便又继续走回到她自己的位置上垂首跪着守灵不语。

    对于安吉祥的态度，周围的亲眷显然是很不满的。

    身为平辈和下辈的女眷不太好说，可是安国公的堂姐却有些看不过去了，她摆着姑太太的架子重重的将手中支撑着她行动的拐杖驻在地上，沉闷的声响把灵堂里的不少人都吓了一跳，却独独除了眼观鼻鼻观心垂首不语的安吉祥。

    “原本夫人位高权重我老婆子是没那脸面来指责您什么的，只不过国公爷的灵堂上，刚刚却被个外人冲撞，你身为孙媳难道就要这样任由咱们全族人被无端污蔑蒙羞吗？”

    “那姑太太想要如何呢？”

    果然来了！

    安吉祥在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仍然是不动声色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义愤填膺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太太:“先不说对方身份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就算惹得起，这位顺王妃从头到尾都是在指责她们顺王府的妾室，难道我还要上赶着去指责她将她话里指桑骂槐的猜测坐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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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死了都不安分（10）

﻿    只看这些人的反应，安吉祥也能猜到当年安国公为何宁愿顶着冷血的骂名也要把这帮人给扔出京城自生自灭了。

    一点儿脑子都没有的蠢货，留着也只会是摆脱不掉的拖累罢了！

    这样明显的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的把柄死死的攥在手里也就罢了，还要拿出来丢人现眼自寻死路！这样的‘家人’留在京中，根本就是送到旁人手里的把柄吧！

    如果他们早点儿在京城没有离开，安国公府只怕不用宫祁麟动手便会自行溃散了。

    安吉祥没有心情和眼前这老太太斗气，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难掩疲惫的开口道:“姑太太也消消气，这位顺王妃身份高贵，从来就是这样的脾气。”

    “可是，今天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夫人您的妹妹点的火吧。若不是她开口，那位金贵的顺王妃又怎么会有机会来训斥呢？”

    扶着老太太的一个年轻些的媳妇显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她一边安抚着显然气得不轻的老太太，一边绵里藏针的开口，将话题不着痕迹的又挪回到了对安吉祥的针对上。

    她的这番话显然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

    顺王妃她们不能开口指责，可安吉祥她们还是能说两句出出气的。

    听着周围越来越不好听的责备，安吉祥只是冷笑了一声，颇为不悦的看着那个挑事的媳妇子沉声道:“就算是我的妹妹，可也是入了玉牒的顺王府侧妃，她要说什么，我还能开口拦着？你们若是觉得她说的不对，大可以现在撵上去讨公道啊！她见了顺王妃是需要毕恭毕敬，可是应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另外，安国公府的继承一事，是皇上亲自过问的。若是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或是有什么好建议，还是直接去面圣的好。在我这里说来说去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反正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安吉祥索性也就将一切挑明了:“世子现在还小，可是再如何也是太后娘娘的亲外甥，就算是没有之前顺王妃所说的那些理由，太后娘娘心疼护着也是理所当然。容不得旁人来说三道四！你们不满，找言官递折子干什么都随你们，可若是继续在这里没事找事，当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扰乱灵堂的清净让公公魂魄不宁，我可是不会再客气的！”

    安吉祥的直白让灵堂里的一干亲眷脸色瞬间像是被泼了油彩一般，红绿交替的倒也是好看。原本还觉得自己占着理的姑太太毫无防备的被气了个绝倒，本想还开口再指责两句，可旁边站着的似儿媳妇一般的妇人忙一脸紧张的扯了她一把，制止了她的颐气指使。

    开玩笑，她婆婆是老糊涂了她可没糊涂。

    刚刚人家安国公夫人所说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虽然眼下世子年纪还小，安国公府眼看只有她一个人当家，但也不是任由人可以搓扁捏圆的。

    人家的后台硬着呢！

    就算不看那此时正在宫里头镇着的太后娘娘，就看刚刚才走的那位顺王府侧妃，她们也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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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死了都不安分（11）

﻿    安国公府的热闹，安素素并不知道。

    相比较安吉祥所需要面对的那些难缠的亲戚，她这边需要应对的那几位亡故的妃嫔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一早有东海王的谋逆、西凉乌兰可汗的阴谋在前头垫底，可毕竟死的是别人家族里全挑万选送进宫的希望，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遭遇了意外，显然不可能会让对方满意。

    “位分提一提，算是个安抚吧。”安素素想了想，这人都死了，提一提位分也是理所当然的，琢磨了一下，又继续补充道:“至于家人嘛，安抚该有的赏赐肯定是不能少的，顺带着给几个女孩子的母亲赏个诰命也无伤大雅。剩下的你看着办就是了。”

    这番安排，已经算是恩荣的极致了。

    荣华夫人想了想也就笑着应了下来。见这件事情终了，她便又开口提到了另一件摆在眼前的大事:“中秋晚宴，陛下说会有不少京中使臣来宫中同聚，嫔妾想了想，这赏月会年年都在殿内说是赏月，其实也不过是凑个名头罢了！不如今年咱们便把这赏月宴置办在御花园的菊苑吧。这样银月湖畔，花月同赏，不知道娘娘以为如何？”

    “这主意哀家瞧着是极好，就依你吧！若是你手上事情多忙不过来，只管差遣旁边这喝茶偷懒的就好。”安素素听了荣华夫人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话锋一转轻而易举的便捎带上了坐在荣华夫人对面的明贤妃。

    冷不丁的被点了名，明贤妃顾不上放下茶盏，便笑着应声道:“娘娘您也忒护着荣华夫人姐姐了，就算您不交代，嫔妾也不敢让姐姐一个人太过累着呀！”

    这边三人正说得高兴，外头便已经有小太监传话说霖昭仪过来了。

    明贤妃听到这话忍不住便掩口看着安素素笑了起来:“说着说着，又有一个自投罗网的来了。”

    “贤妃姐姐刚刚说，什么自投罗网？”霖昭仪进来先是给安素素请了安，之后才带着几分疑惑回头去看明贤妃。

    “正说着中秋晚宴的筹备缺人帮忙呢，霖昭仪你就过来了，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明贤妃吃吃的笑着打趣。

    霖昭仪听了明贤妃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有些受宠若惊的起身对着安素素赔笑道:“嫔妾不才，可若是用得上嫔妾的，嫔妾一定竭尽全力，不让娘娘您失望。”

    “好了好了，这些谦虚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刚刚荣华夫人不是说各宫的装点还需要人操心吗，不如就交给霖昭仪去办吧。”安素素斜倚在软枕上，顺口便将刚刚才列出来的差事选了一件交给了霖昭仪。

    霖昭仪听了自然是喜不自胜的起来接了差事，又问了一些细节才安心。

    这也算是回宫之后，宫中高位妃嫔第一次齐聚坤宁宫，安素素索性就留着一起用了午膳才让她们离开各自回宫。

    她依着习惯睡了个午觉，等睡醒过来刚想去偏院看看小世子，却见到雨露笑吟吟的从外头进来，说是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过来给她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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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1）

﻿    对于这两个孩子，安素素也是好一阵没见了。

    所以听到雨露说她们过来，安素素自然是高兴的。一边吩咐雨露去带孩子们进来，一边吩咐素瑾去取水果点心。

    瑞安公主和十一皇子先是恭恭敬敬的给安素素请了安，之后才在跟着的乳母伺候下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来用点心。

    “你们太妃呢，怎么没一起过来坐坐？”

    安素素看两个孩子吃的开心，生怕点心太干噎着了，又让雨露去备杏仁露。同时也忍不住有些疑惑的去问站在瑞安公主身后的乳母。

    按着以往的习惯，两个孩子过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周太妃也是会一并跟过来和她说说闲话的。今天倒是巧了，竟然会只让两个孩子单独过来。

    “回太后娘娘话，太妃娘娘在宫里做月饼呢，说是等会儿做好了便给娘娘送过来顺道接公主和皇子回宫。”乳母听了安素素的问话，忙恭敬的福身回话道。

    “哀家记得桐梓宫的后院儿有棵大桂花树，这会儿想必花儿开得正好吧。”

    兴许是乳娘提到月饼的缘故，安素素不自觉的便想到了之前初到桐梓宫的时候，见到的那棵桂花树。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位一直照顾着她的嬷嬷来。

    以前在安府的时候，她和嬷嬷居住的院子里也有一棵不小的桂花树。府里过中秋的时候都会开宴赏月吃月饼。可是她虽然身份上是相府的小姐，但别说是赴宴了，就连每个奴婢都能分到手的月饼也不会有她的份。

    但是这却难不倒手巧的嬷嬷，提早腌制好的桂花蜜糖是最好的馅儿料之一，再加上嬷嬷想办法换来的花生桂圆等等，最后甜甜蜜蜜的融在一起，拿模子拍出来，比府上准备的月饼味道还要好上许多。

    “是呀是呀，母后，母妃还拿桂花腌了桂花蜜糖呢。香香甜甜的可好吃了，但是母妃可小气的不许十一多吃。”听到安素素无意识中提到的桂花树，还不等乳母开口，正捧着杏仁儿糕吃得正开心的小十一便已经抬起头，奶声奶气的撅着嘴不满的嘟囔道。

    “那是因为母妃说吃多了牙齿会长虫虫，痛痛。”瑞安公主听到小十一的抱怨，忙一本正经的纠正道:“而且，你吃多了糖糖就不吃饭了，所以母妃才不让你多吃的。”

    “可是饭饭不好吃！”小十一苦着脸，抽了抽鼻子将手里的点心扔进碟子里，蹦下凳子蹬蹬跑到安素素身边，扯着她的衣袖低声哼哼:“母后，你帮小十一和母妃求情嘛，小十一不想吃饭饭！”

    “那可不行，不吃饭饭怎么长个子呢？”安素素被小十一的模样给逗乐了，她掏出帕子一边帮小十一擦去脸上沾着的点心残渍，一边轻笑着哄道:“母后只能帮着你去对你们母妃求情说，若是你好好吃饭就能多给你一勺桂花蜜糖，只是吃过以后，得乖乖的去漱口，不然牙被虫虫吃掉，你以后可就成没牙的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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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2）

﻿    小十一被安素素的话吓到了，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的皱着眉一脸控诉的看着安素素道:“母后也诓儿臣，儿臣是男子汉，怎么可能变成老太太？”

    “好好好，你是男子汉，不过男子汉怎么能不吃饭饭呢？”

    小十一这番模样逗得整个内殿的人都乐了起来，安素素笑着将小十一揽入怀里，低声哄道:“我们十一最乖了，母后要去看小弟弟，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对于未知的东西，小孩子总是存着几分好奇的。

    特别是这宫里眼下只有小十一和瑞安公主这两个小不点，所以在听到安素素说有小弟弟的时候，小十一的双眼马上就亮了:“是母后的孩子吗？”

    “不是。”

    安素素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可还不等她解释，小十一又迅速接了一句:“那，是皇兄的孩子吗？”

    “也不是。”安素素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趁着小十一还在想下一种可能的时候，忙抢先解释道:“是母后长姐的孩子，是你们的…”

    轮到介绍小世子身份的时候，安素素不仅犯了难。

    安吉祥是她的长姐，按说眼前的小十一应该是小世子的表兄。但是，安吉祥却又是长公主的儿媳妇，按着这个辈分来的话，眼前的小世子岂不是应该叫小十一一声爷爷？！

    站在一旁的风息看到安素素迟疑，略一想也猜出了缘由，便笑着上前对安素素说道:“十一皇子和小世子，可是实打实的表兄弟呢！娘娘您忘了，长公主早已是被除了玉碟的罪人，不做数的。”

    安素素想了想，方觉得风息说的在理，也就笑着点头道:“对，小十一要不要去瞧瞧你的小表弟呀？”

    小孩子的心理，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听到有好玩儿的新鲜的东西，自然是按耐不住的，所以一听到安素素的提议，小十一早就按耐不住兴奋地点头道:“好呀好呀，我要去见小弟弟，这宫里总算有比我更小的孩子了，我也是哥哥了！”

    小十一的话惹得殿内又是一片哄笑，安素素哄了半天才算是把有些炸毛的小十一安抚好，之后才领着两个孩子和风息她们过到了坤宁宫安置小世子的偏院。

    刚刚吃完奶的小世子在摇篮里睡的正香，乳母见到安素素过来忙起身请安，安素素怕惊醒了孩子，便吩咐她们免礼，自己走到摇篮边瞧了瞧便吩咐两个乳母到外间问话。

    “母后，小弟弟好小啊！”小十一扯着安素素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嘟囔到:“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小十一都等不及和他一起玩了呢！”

    “很快的，小弟弟多吃饭很快就能和小十一一起玩了。”安素素轻笑着对小十一解释道:“不过十一你可要好好吃饭饭哟，不然小弟弟回头长得比你还高的话，你这个做哥哥的要怎么保护他呢？”

    “母后放心，小十一一定好好吃饭，等小十一长大了不光要保护弟弟，还要保护母后和瑞安姐姐！”似乎是受到安素素的鼓励，小十一也来了劲儿，老气横秋的拍着胸脯，一本正经的表态道:“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我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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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3）

﻿    小十一人小鬼大，逗得房内笑声不断。

    安素素怕吵到了房内的小世子，便简单的交代了乳母几句之后，便带着小十一和瑞安公主出了偏院往回走。

    “母后，小弟弟会一直留在宫里吗？”

    小十一牵着安素素的手，冷不丁的突然抬头看着安素素问道。

    安素素微微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何小十一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开口答道:“当然不会，只是他的母亲暂时有事儿，所以暂时安置在母后这里几天，等到他母亲忙完了，就会来接他回家了。”

    但是安素素没料到，她的这番大实话却会换来小十一情绪低落的瘪了嘴，他默默的垂下头:“原来小弟弟有母亲呀！”

    听到小十一这么说，安素素才恍然明白过来，十一这是想他的母妃了。

    所以安素素也就没有再坚持往殿内走，而是一手拉着十一，一手拉着瑞安，走到一旁的回廊下坐定，方才低声对两个孩子和颜悦色的哄道:“你们有母后，还有周母妃呢。而且，你要是喜欢小弟弟，以后等他长大了，也可以进宫来陪你玩呀，或者你出宫去他府里玩也是可以的。”

    大概是安素素的这番承诺起了作用，小孩子的愁绪总是留不住的，小十一很快又兴奋了起来，眨眼期待的看着安素素:“真的吗母后，我，我也可以出宫去玩？”

    “当然可以。只不过你现在这样子可不行。得好好吃饭，快快长成小男子汉也可以哟！”

    安素素笑着揉了揉小十一的头，点头认真的回答道:“若是母后再听到你们母妃说小十一不好好吃饭，母后可是不会准你出去的！”

    “母后放心，十一一定好好吃饭。”小十一生怕安素素不让他出去一般，忙站直身体一本正经的保证道:“不过母后你可要说话算话哟，我们拉钩钩！”

    十一孩子气的举动也影响到了安素素，她也真的抬起手和小十一一本正经的拉钩起誓起来。

    这边安素素和小十一正开心的说这话，那边周太妃也带着食盒过来给安素素请安了。

    周太妃自从有了小十一和瑞安公主这两个孩子之后，大半的心思都融到了他们的身上。不仅细心的照顾他们的起居，就连搁置许久的厨艺都又重新捡了起来。

    “知道娘娘不爱吃腻的，特地用鲜花腌制了做的馅儿，说起来还是娘娘之前送过去的玫瑰酥的提醒，嫔妾便试着做了些，拿过来给娘娘尝尝鲜。”

    周太妃说话间已经亲手打开了食盒，将里头制作精致的点心拿出来呈给安素素看。

    “太妃有心了。”安素素笑着吩咐一旁站着的惊蛰收了，之后才开口对周太妃道:“照顾两个孩子已经辛苦了，还劳你亲自给哀家送一份过来。”

    “娘娘喜欢就好，总之嫔妾在宫里也没旁的事情可以琢磨。”周太妃笑着依着安素素的请坐在了一旁，四下看了看并没有旁人，才对一旁站着的乳母道:“你们带着十一皇子和公主去那边看看新摆过来的菊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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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4）

﻿    周太妃这明显是想支开两个孩子的做法，八成是有话要说。

    安素素虽然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已经提起了几分注意。果然周太妃见到没有旁人之后，踌躇了好一会儿方才带着几分尴尬开口道:“原本这件事情，嫔妾是不好启齿的，但是……”

    “这里没有外人，太妃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安素素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花丛，慢慢的开口道:“若是现在不想说，那就等考虑好了再说也不迟。”

    安素素的这番话让周太妃越发的不安起来，她犹豫了一下，最终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道:“娘娘，嫔妾，嫔妾是看到了，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要说这次选秀送进宫的女子中，周茹芬的相貌并不算是太出挑的。她的入选对于周家全族来说，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意外之喜。

    可是就在外头的亲人还眼巴巴的坐着自己进宫的女儿可以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之际，处在宫内的周茹芬却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家世和容貌，她并没有哪一样能够赢得了旁人的。

    再加上皇帝根本就没有心思在后宫逗留打圈，她是能想的办法也都想了，可是最终除了换来同院妃嫔的冷眼排挤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

    在宫里，没有恩宠活得连奴才都不如。

    原本的一腔热情早就已经在春闺寂寞和各种冷待中，被磨得结成了冰，透骨的寒凉。

    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侍卫是怎么走进她生活中的。

    好像也就是一块帕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哪个男子的微笑，却像是她触目灰白中唯一的一抹暖色，让她忍不住的便坠入了其中。

    这种私会是不被允许的。

    但是，却像是控制不住要去沾染的毒，一染上哪怕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却也让她甘之如饴。

    “嫔妾也是无意中撞见的，那会儿才回宫，嫔妾也不敢太过伸张，只敢悄悄的派了身边的宫人过去盯着周美人。”周太妃偷偷的瞧了一眼安素素，见她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才又继续说道:“嫔妾知道这种事情本是不需要来烦娘娘的，可是……”

    “可是嫔妾瞧着那丫头也是可怜，所以，所以才腆着脸过来，看能不能，能不能请娘娘给她条活路。”周太妃说完这番话已经是连站立都不敢了，只噗通一声跪在了安素素的面前:“嫔妾知道宫妃私通是，是诛九族的大罪，但那丫头……”

    “太妃的意思，哀家明白了。”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这件事情，哀家并不能马上给你结果。只不过太妃你既然对哀家开口了，哀家也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这样吧，哀家想要见见周美人，还有那位侍卫，剩下的事情，等哀家问过话之后，再做定夺。”

    原本是不报一点儿希望的周太妃听到安素素这么说，等于是从天而降一块大馅饼没有砸到她的头上而是正好落在了她的手里，她欢喜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连连冲着安素素磕了几个头才稳住情绪:“谢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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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5）

﻿    对于周茹芬，安素素了解的并不多。

    原本宫妃私通这种事情，是没有什么回旋余地的。毕竟绿帽子都扣到皇帝的头顶上了这样的事情，只是暗地里处置掉没有株连九族已经是高抬贵手了。

    可是安素素在想到她和宫祁麟的关系之后，对这位周美人多少也多了几分恻隐之心。

    要说违反宫规，她这个太后可是首当其冲。

    所以安素素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位周美人，如果是真的相爱的两个人，她也并不介意想办法去帮他们成全一下。

    周太妃回去之后准备的很快。

    到晚上的时候桐梓宫那边已经过来人相告，说是一切准备妥当，太后娘娘若是想要问话，随时都可以过去。

    “你忙什么呢？”见桐梓宫的小宫女出去，歪在炕上的宫祁麟才有些奇怪的看着安素素，皱眉道:“那两个小的不是有太妃照顾吗，还需要你过问？”

    “不是因为十一和瑞安的事情。”安素素倒是没有隐瞒，开口便将下午周太妃过来对她说的，有关周美人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不过看到宫祁麟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有些好奇了起来:“你不生气吗？”

    “我干嘛要生气？”宫祁麟有些莫名其妙的抬眸看着安素素:“周美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我管她和谁在一起和我有关系吗？”

    “她怎么都是你……算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原本还想吼一句那周茹芬好歹也是你的妃嫔，但安素素看宫祁麟油盐不进的模样，最后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懒得再和他浪费口舌。

    宫祁麟被安素素的那句等她回来给哄圆满了，也没有理会她要去干什么，便摆手示意她早去早回，他自己埋首在炕几上看奏折不提。

    安素素过桐梓宫的时候，周太妃已经将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哄睡下了。

    她先是对安素素见了礼，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来到了桐梓宫一向少主人的偏院，方才低声回道:“已经按照娘娘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那就带人吧。”安素素也没有多犹豫，扶着风息的手便进了早就打扫好的正厅，而后稳稳的坐到了上首的高背大椅上。

    周太妃却不敢落座，而是小心的站在一旁，给站在门口的两个嬷嬷使了眼色，吩咐她们去带人。

    没多久，便见到两个婆子带着一身素衣的周美人从外头进来。大约是觉得自己已经没了退路，周美人也没了什么课顾忌的，进门之后若不是身后的两个嬷嬷推了她一把，只怕她连行礼都是不情愿的。

    “周美人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安素素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周茹芬，到底和安吉祥也算是嫡亲的表姐妹，这眉眼神态间，还颇能寻到几分安吉祥的影子。

    “难不成，嫔妾还能谋得一条活路？”周茹芬就算没有抬头，她也知道上面坐着问她话的人是谁。唯一的几次的见面，没有一次是愉快的。

    就算不依着宫规，只依着她们以往打过的交道，如今逮着机会了的安素素，不把她往死里折腾难道还会给她留一线升级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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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6）

﻿    看着周茹芬的态度，安素素也知道她这会儿心里所想的是什么。

    不过她却并没有在意，甚至她还有些好奇，眼前的这个女子，到底能够将她此时所表现出的坚强和无畏，撑多久。

    “为什么不能？”安素素淡淡的开口，十分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的看着周茹芬开口道:“看在你表姐安国公夫人的面子，又有周太妃在哀家面前为你求情，哀家无论如何也是该给她们一个面子的。所以哀家现在叫你过来，就是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就看你要不要了。”

    “娘娘所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显然安素素的态度是周茹芬说没有料到的，但是听到她说有机会，虽然惊讶但周茹芬还是带着几分期望抬头看着安素素。

    在她和侍卫相会被周太妃抓住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她会面对的下场了。

    但是在眼前，安素素却告诉她，她还有机会？！

    这，怎么可能？！

    “既然你自己知道你罪名该受的责罚，哀家也就不多啰嗦了。按照你们犯下的过失，就算是诛九族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八月十五中秋团圆之际，哀家也不想杀戮太重。”安素素说话间已经对站在一旁的风息使了个眼色，很快，一个小宫女便捧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还有被五花大绑一身狼狈的护卫。

    “你们两个面前的托盘里，有两个象征中秋团圆的月饼。可是哀家要说的是，那个五瓣梅花芙蓉桂花馅儿的里头还加了一味剧毒。你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拿到团圆五仁儿的那一个，哀家不光会赦免他，还会安排人将他送出宫去，只要隐姓埋名绝对可以平平安安远离纷争的过完一辈子。”安素素垂眸，看着左手小指护甲上镶嵌的碎玉红宝，轻轻的笑了笑:“谁死谁活，你们自己商量吧！”

    “娘娘所说的可会当真？”周茹芬微微抬头，对于安素素的说法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虽然她和眼前的心上人只能留一个，但至少……

    不用全部都死对不对？！

    “当然，哀家何必拿这种事情来诓骗你们？而且哀家还保证，不管你们如何选择，到最后哀家都不会让你们的作为连累你们的家人。”安素素抬头，十分肯定的看着周茹芬:“所以，周美人你要选什么呢？”

    得到了安素素的确认，周茹芬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伸手便朝着那个五瓣梅花的月饼抓了过去，可显然，那护卫动手的速度也不比她慢多少，就这眨眼之间，两个人的手边同时叠加落在了那个有毒的月饼上。

    “你放开，太后娘娘明明有旨让我先选的！”

    周茹芬的手被护卫死死的压着动弹不得，不免有些着急的转头瞪着他低斥道:“难道你要抗旨吗？”

    “娘娘只说我们可以开始选了，可没说谁先谁后。”护卫倒也不是省油的灯，丝毫不肯松手退散。他用力的握着周茹芬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拿走毒月饼吃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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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7）

﻿    眼前的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但是两人却并不是为了那个能够换来生机的月饼，反倒是对有毒的那个争得死去活来。

    安素素并没有开口打扰底下正争吵得正凶，都企图想要说服对方放手的两个人，但看两人的这个状态，只怕要分出个胜负，还真是有些够呛。

    “你不是说你还要照顾你母亲吗，难道这么快，你就忘了你母亲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周茹芬焦急的瞪着控制着她手上自由的护卫，刚刚认识那会儿，她曾经听眼前的护卫说过他是由寡母含辛茹苦带大的，如果他这会儿死了，母亲要怎么办？

    “那你呢，难道你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小护卫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打算，反而是握得更紧了:“我听说人要是服毒死的话，死状会极其凄惨，你不是一直害怕自己变丑吗，难道你就不怕七窍流血丑得天怒人怨吗？”

    “你少假惺惺了，分明就是你开始嫌弃我了！我告诉你刘泽，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吗，我不过是深宫无聊寂寞玩玩你罢了，你松手，我用不着你可怜！”

    “好啊，我眼瞎看错了人，所以我哪里还有脸活着？你正好将这个机会让给我，我也好一死百了眼不见心不烦！”

    “你死了我要怎么活？！”

    周茹芬的眼圈有些泛红，她看着刘泽看了许久，忽然抬起空现在一旁的左手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珠，似下定决心一般对着小护卫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人一半，一起走吧！”

    她扭头看了一眼一脸平静坐在上首至始至终都看着她们的举动没有开口再说一句话的安素素，苦笑道:“太后娘娘的这一招，实在是狠呢！”

    说是机会，可实际上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这根本就是最为残忍无情的惩罚。

    无论最后她和刘泽谁活着，都将永远背负着无法拯救爱人亲眼看着心爱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和折磨。

    “泽哥，反正没了你我也是活不下去的，不如咱们一道走还能有个伴儿！”周茹芬趁着刘泽松手的功夫，将捏在手里已经有些变形的毒月饼拿了出来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他。

    刘泽倒也没有迟疑，接过来便没有任何犹豫的和周茹芬一起，三口两口的将那本就不大的月饼嚼了吞下了肚。

    可是……

    让刘泽和周茹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原本以为吃下去就会立刻发作的毒月饼却半天没有反应，别说是毒发身亡了，连半点儿腹痛的感觉都没有，而且对于她们这两个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一顿饭的人来说，这月饼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半个下肚似乎还有些不过瘾……

    当然，眼前却不是满足口腹之欲的时候。

    刘泽和周茹芬更关心的还是明明应该上身的惩罚，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看着目露疑惑的二人，安素素撑着下巴，有些懒洋洋的笑了笑，似恍然想起什么一般，轻描淡写的开口道:“哎呀，哀家刚刚好像是说错了，有毒的应该是五仁月饼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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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8）

﻿    安素素的话里调侃的意味极重，虽然没了先初周茹芬进门时的那股子威势，但毕竟自己的小命还握在她的手里，周茹芬也丝毫不敢放肆。

    她迎着安素素的目光，犹豫了许久才试探着开口问道:“娘娘的意思，若是刚刚……”

    “若是刚刚你们为了那五仁儿月饼抢破头，那现在倒在地上的可就真的是两个死人了。”安素素敛了笑，一脸认真的开口道:“你们既然吃了月饼，还好端端的活着，那哀家自然也不能违背先初说出的承诺。”

    “您，您真的会放……我们活命？”

    虽然得到了安素素的肯定，但周茹芬还是有些不相信。

    先不说她这次被拿住的过错是多么的不可饶恕，就只看以往的种种，这位太后也应该除她而后快啊，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她，不对，还是她们？！

    “但是这宫里，你们是不能呆了。”安素素沉吟了片刻，也没有理会周茹芬的疑惑，鸦翅一般的睫毛遮下的暗影隐住了她眼底的流光:“哀家会找机会送你们出去，但是宫外的事情，不用哀家说你们也该清楚。家你们肯定是不能回了，京城你们也绝对是呆不下去了，所以能有多远你们就走多远吧，好自为之。”

    “为，为什么？”周茹芬不理解，不将这件事情问清楚，她是绝对不敢乱动的。别说是出宫，就连着殿门她都不会随意迈出去！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谁知道这是不是安素素为了收买人心而做出的表面伪善？

    “就当哀家是羡慕你们能够拥有这段生死不离的感情吧。”说话间安素素已经缓缓的站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周茹芬:“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在猜测什么。哀家说的很清楚，哀家不过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是这个机会要不要，全在你们自己。”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刚刚都不怕，以后你们还在担心什么呢？”安素素迎着周茹芬的目光眨了眨眼，之后也不管她的呆滞和愕然，扶着风息的手便一步也不停的离开了正殿。

    她已经依着周太妃的请求，见了周茹芬，也依着她自己之前的盘算，饶了周茹芬她们一命，剩下的事情，安素素觉得也已经是与她无关了。

    但是跟在肩撵旁的雨露却有些不忿，她低声抱怨道:“娘娘您明明对她们这么好了，可是那个周美人竟然从头到尾都那样质疑您！”

    “她质疑哀家是应该的。”雨露不知道，安素素却是明白周茹芬会怀疑她的缘由的。

    以前在安府的时候有的几次接触，没有一次是愉快的。周茹芬和安如意走的近，自然没有少对她使绊子下黑手。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她若是真的想报复，举手之间就能够要了周茹芬的命，毁了她现在所重视的一切。

    可是，在刚刚看着两个人分食那块毒月饼时的坚决，安素素忽然又觉得她下不去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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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9）

﻿    或许周茹芬现在也算不上是个好人，甚至就算是她这次帮了忙，周茹芬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感激和好意，但是……

    安素素却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份担心，随着她和宫祁麟在一起的时间变长，这份担心也更加让她有些透不过起来。

    她和宫祁麟的身份，一直是横在她们两人之间的，虽然一直想无视却始终忽视不掉阻碍。

    随着眼下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复杂，安素素一直有一种在刀尖之上跳舞的感觉，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眼下已是八月了呢。”安素素轻轻的敲了敲肩撵的扶手，抬撵的内监忙站稳了步子，停在了路边一棵开得正好的桂花树旁。

    “是啊。”风息瞧着安素素似乎没有着急回宫的意思，便顺口提议道:“娘娘，您想下来走走吗？”

    “不用了，哀家只是想起，算起来哀家进宫也快满一年了。”安素素的话里隐隐带了几分惆怅，她微微的往后靠了靠，方才带着几分疲意低声吩咐道:“走吧。”

    转眼间，她进宫便已是一年了。

    宫祁麟登基，也快一年了。

    然而，他们之间这样的生活，还要瞒着多少个一年呢？！

    有还能瞒过多少个一年呢？！

    安素素被这种有感而发的小忧伤困扰，愁肠百结的回了坤宁宫。她自己倒是不觉得，但是这副蔫蔫得仿佛霜打了的小白菜一般的模样，却还是把宫祁麟给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先前出去的时候还步调轻盈带着几分娇俏的让他等佳人回来呢，这会儿他是老实的留着等她回来了，可怎么……

    “没什么。”安素素懒洋洋的爬上炕，看了宫祁麟一眼，又在他的惊讶中往他的身边挪了挪，最终蹭进了他的怀里，像是受了伤求安慰的小猫崽子。

    虽然说她的这番作为让宫祁麟的心都快要软化了，可这样子的她却总是让他有些难以安心下，他一边吩咐守在殿内的素瑾去倒杯安素素常喝的牛乳茶，一边将目光投向了跟着安素素过去的风息和雨露身上:“到底怎么回事，有谁出言不逊了，还是谁给你们主子气受了？”

    宫祁麟眼底的戾气吓得一旁的风息她们统统都跪下了地，还是他怀里的安素素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襟，低声为风息她们解了围:“我没事，你让她们都退下吧，你陪我待一会儿就好。”

    安素素软软糯糯的语调，让宫祁麟的心一下子便软了下来，他抬手示意风息她们出去，方才将埋在他怀里的安素素给轻轻的拉了出来，低声问道:“说吧，今儿到底怎么了？”

    面对宫祁麟，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多矫情，而是轻声将发生在桐梓宫的种种说了个明白，之后才带着几分感慨，叹了口气道:“周美人之前我是见过的，记得那年夫人在府里办菊蟹宴，她好奇跟着如意跑去看蟹，结果被夹了手还哭得和什么似的，眼下竟然也能连服毒也面不改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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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月饼的打开方式（10

﻿    听了安素素的这番言论，宫祁麟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明白，安素素说的这些话，有些左顾言其他转移话题之意。可是她现在的不高兴，与这件事情有关却是不言而喻的。

    按说，周美人和那个什么叫刘泽的护卫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算得上是好结局了，不过他这个说起来算是被扣了绿帽子的主人都没有什么感觉，眼前这促成这一切的小丫头到底在忧伤感慨个什么？

    不过有道是女人心海底针，他摸不清楚倒也不足为奇。

    但是看着安素素这样不开心，他这边也安心不下来，所以前后一思忖，宫祁麟还是将一切都归罪到了周美人和刘泽的身上。

    甚至，连周太妃都给怪上了！

    “你也别多想了，谁知道这两人是不是早就和周太妃商量好了，估摸着你心软会采用这招来试探她们的真心，所以故意做戏给你看的？”宫祁麟绷着脸，将蔫蔫的没什么精神的安素素又揉回了怀里:“说你也忒好骗了你还不信，若是我，直接绑一起埋了算了，一样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还不用担心会劳燕分飞！”

    “我知道，我其实早也想过这个。”安素素任由宫祁麟抱着，也没有和他去争辩什么，因为宫祁麟说出口的这个推测，她其实早在桐梓宫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

    毕竟从头到尾，控制周美人和刘泽的，就只有周太妃一人。

    她并不清楚周太妃和周美人之间具体的往来，只凭借眼前她所见到的一切就决定了这件事情最终的处理结果确实是有些仓促。

    可是，她最终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多问的就给了周美人和刘泽机会。

    不是她好骗，而是她宁愿相信她们两个人所呈现出的这份感情，是真的。

    “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她们。我给她们生路，也不是我滥好人，而是我想有一天，若是有一天我们两个人也会有这样难处的时候，老天爷也会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一次可以选择未来，继续下去的机会。”安素素抬头静静的看着宫祁麟，她咬了咬唇，有些忐忑，但更多的还是绝不后悔的坚决:“就算是我们不能再拥有眼前的一切，没了权势地位，没了金钱荣耀，但是只要你还在，到哪里都行，只要能够给我们一个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没错，我给周美人她们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试探，但是哪个月饼，也可能是真的有毒。不管如何，她们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赌那最为危险的一面。”安素素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就为了这一点，我相信她们一次又何妨？！”

    “我之所以沮丧，其实并不是因为周美人和刘泽，而是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桂花，算算我进宫也快一年了，遇到你，也快一年了。”安素素伸手环住宫祁麟的腰，贪恋着他身上令她安心的味道，低喃道:“我们会在一起的，对不对？不管再过多少个一年，两年，甚至很久很久，我们都会在一起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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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1）

﻿    安素素的担心是发自内心的，对未来的不安和恐惧。

    虽然一直以来，她在面对种种困境和意外的时候都能够表现出超出常人的冷静和稳重，但她毕竟还只是个才刚刚十六的小姑娘而已。

    最近发生的这一切，无论是猎宫的行刺遇险，还是后面的东海王之乱，还有北狄和兰月的虎视眈眈……这些其实早已经超出了她能够承受的范围。

    但是她却一直硬撑着，直到现在才流露出她应该表现出的软弱。

    “对。”宫祁麟探手将安素素抱得更紧了几分，良久才低低的开口:“我们会在一起的。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一世，我们都是不会分开的。”

    听到宫祁麟毫不犹豫的肯定，安素素却有些忍不住的轻笑了起来:“你说的这样干脆，就像你是老天爷似的。这辈子也就罢了，你居然连下辈子诺都许下了。”

    “那又如何？”宫祁麟下巴贴在安素素的头顶轻轻的蹭了蹭，心满意足的开口道:“反正我就只认你，地老天荒只要你陪着就够了。”

    虽说宫祁麟的这番话听在安素素的耳中多少带了几分哄她开心的成分，但安素素却还是禁不住的开心了起来，不过高兴归高兴，她心中的不解却也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反而因为宫祁麟的态度而变得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她微微抬头，带着几分疑惑盯着宫祁麟的双眸许久，才费解的皱起眉，嘟囔道:“虽然你哄我的话说的好听，但我还是很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呢？”

    其实这个问题，安素素不是第一次问宫祁麟了。

    可宫祁麟搪塞的功夫一流，每每都被他三言两语的就给糊弄过去而没了结果。

    说什么一见钟情，这种解释她是绝对不信的！

    要说换了顺王，或者是别的公子哥儿，说出这种可能她还能配合着相信一下，但是宫祁麟的话，别人对他一见钟情还有可能，但是他会去对人一见钟情……一见插刀还差不多！

    “为什么不能是你？”宫祁麟挑眉，抬手捏了捏安素素的脸颊，对她的疑问做出的这番回应怎么看都透着敷衍。

    “你以前又没有见过我。”安素素从宫祁麟的怀里爬出来，自己端了炕几上的牛乳茶喝，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你总不能像以前那样敷衍我，说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为何就不能对你一见钟情呢？”宫祁麟带着几分笑意，神色不改的继续反问一副我已经看透一切你不要再企图想要骗我的安素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可奇怪和怀疑的吗？”

    “这是没什么可怀疑的，但是落在你身上，就很奇怪了！”安素素搁下茶盏，回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宫祁麟:“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种会对才刚见一面的，还是你父皇皇后的女人一见钟情的人。”

    安素素的肯定让宫祁麟脸上的微笑更浓了几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下唇，唇角上扬的弧度勾勒出几分不同以往的邪气:“那，你觉得我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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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2）

﻿    宫祁麟的问题真的把安素素给问住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这个问题，她是真的没有去太过深究。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习惯了有他在的一切。

    知道他的口味，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所代表的意义。以至于有时候只是凭直觉，就能够感觉到他当即所想和情绪。

    但真的要她开口细致的说出来宫祁麟是个什么样的人，安素素却第一次发现有些词穷了。

    她就这么愣愣的盯着宫祁麟看了许久，直到身边烛火炸出的灯花才将她吓得回过神来，方才呆呆的开口:“我，我不大说得出。”

    “但是，但是我不是不知道，而是，而是……而是好像那些东西坐起来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要说，要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生怕宫祁麟误会，安素素又急急忙忙的补充了一句道:“我知道我一直质疑这个问题不好，可是心里头就是有一个直觉，你不该是这样的人。”

    “对别人，或许是如此。但是对你……”安素素的局促落在宫祁麟的眼中有着一种别样的可爱，他伸手将安素素绞在一起的双手分开，细细的为她揉着有些发红的指尖，慢悠悠的开口补充:“我破的例还少吗？多这一条又有什么要紧？”

    宫祁麟的这番话说的十分轻描淡写，就像是陈述事实一般的简单。

    可是落在安素素的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宫祁麟所说的没错，他为她破例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她现在……

    竟然还在这点儿没什么大意义的小事上纠结不清。

    这种心底的小怀疑被揪出来，让安素素越发的不安和和惭愧，她红着脸，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垂下头，对宫祁麟低声道:“对不起，我……”

    但是让安素素意外的是，宫祁麟还不等她的解释说完就已经抬起手指按在了她的唇瓣上，制止了她接下去的歉意。

    对于安素素态度的变化，宫祁麟也是万万没料到的。

    他并没有任何去责怪安素素的意思，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说法，完全是希望安素素不要再胡思乱想。

    但是很明显，安素素却会错了他的意思。

    宫祁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托起安素素的下巴，让她好抬头可以与他对视:“傻丫头，我几时需要你道歉？何况你刚刚所说的有一条确实是事实。”

    安素素呆呆的盯着宫祁麟，盯着他看了半天，却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直到宫祁麟觉得关子卖的差不多了，才笑呵呵的打趣她道:“我确实认识你很久了。”

    “……又来了！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那我现在正好问你，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安素素原本还存着的几分愧色这会儿也因为宫祁麟的这番话而烟消云散了。

    她皱着眉恨恨的瞪着他不满的指责道:“你总不能说，我还在安府的时候，你就去爬过院墙蹿过房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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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3）

﻿    “是的啊，只是你没有看到过而已。”

    出乎安素素意料的是，宫祁麟回答的很诚恳，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逗她玩的意思，就像他说出的这个回答是他真正做过的一般。

    然而安素素所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宫祁麟他还真的做过。

    在刚刚重回这世间的时候，他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偷偷的溜进安府，找到她，看到她真实存在一切安好才真正的心安下来。

    爬墙窜房顶的事儿，他真的没少干。几乎三天两头的就会过去一趟，甚至，还曾经摸进去站在床边给她掖过被角……

    但是这种事情，宫祁麟觉得他是一辈子不可能会对安素素说出口的。

    而且，依着那小丫头的固执，就算是他说了，她也不会信。

    “素素，有时候爱一个人，本就是没有理由的。”宫祁麟并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清，他本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特别是不擅长去说情话的人。

    虽然安素素从来不这么认为。

    “我更愿意相信，我们能够在一起，是老天给的缘分。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一件事情。虽然前途未卜，可是无论富贵王权，碧落黄泉，我定不会负你半分。”

    宫祁麟抵着安素素的额头，话音刚落就看到安素素红着脸兔子一般的躲到了一旁，低低的啐了他一口:“才不要听你忽悠我！”

    虽然嘴里说着不信，但心里却已经是服帖了。先前的那一点儿小忧伤这会儿早已不知去向，她扫了一眼宫祁麟还堆在炕几上的折子，微微皱了皱眉:“你快看折子吧，时间不早了，我不闹你了。”

    宫祁麟看着安素素下了地，不由得有些不满:“这么晚了你不留下来陪我，还要往哪里跑？”

    “我去让风息送点儿茶水进来。”走到门口的安素素听到宫祁麟的疑惑，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回来后腌的蜂蜜桂花膏，你要不要尝尝？”

    “你自己做的？”宫祁麟倒是有些意外，回来这几天她看起来挺闲的嘛！有空管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儿，还能有时间来做花茶！

    不过这样也好，能够有些事情来撑着，也好过她闲下来没事儿胡思乱想。

    安素素这里自然不知道宫祁麟的盘算，便也就依着有问有答的的习惯顺口给他解释道:“是啊，之前从淮阳王妃送进来的册子上学来的，尝试着做了些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敢情是让我帮你尝味儿啊！”宫祁麟微微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若是好喝倒还罢了，若是不好喝，你打算拿什么来赔偿我？”

    “我可是难得做一次，不管好喝不好喝的也就只这一遭，能匀点儿给你尝尝已经是不错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话？”安素素轻轻的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撒娇道:“你到底要不要喝？！”

    “要啊。”宫祁麟懒洋洋的倚在软枕上，大爷一般的对着安素素道:“快去快回，为夫还等着娘子回来磨墨批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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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4）

﻿    明月郡主第二天一早进宫的时候，安素素才用完早膳。

    听到明月郡主来给她请安，安素素忙吩咐风息去请人进来，同时还不忘嘱咐雨露去小厨房交代午膳多几道明月郡主爱吃的菜。

    “本来早就该进宫来看娘娘的，只不过母妃说这段时间您也累着了，也就拖到了现在。”

    明月郡主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在给安素素请安之后竟还多了几分难得规矩的大家风范，让安素素见了忍不住就笑出了声:“真看不出来，你也有规规矩矩坐着和哀家聊天的一天。”

    “娘娘！”明月郡主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您就知道笑话我！”

    安素素看了一眼眼角含羞的明月郡主，倒也没有再多寒暄，而是很直接的就开口对她说道:“看你这样子，似乎已经是做决定了？”

    “我，我……”明月郡主低头喏喏的，结结巴巴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我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她似乎是想到了之前在猎宫的种种，似乎是怕安素素责备她一般有些不敢开口。

    似乎是感受到了明月郡主的害怕和担心，安素素和煦的又低声开口对她道:“哀家就是一问，两情相悦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若是你真的觉得哲别汗王是你的良人，哀家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哀家只是担心……”

    “没有，没有人逼我。那会儿在猎宫的时候，我确实有想过是哲别他，他是存有目的故意接近我的。只不过后来，后来和他相处之后，觉得他，他对我挺好的。而且，他也对我也说了，他要面对的麻烦，还有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会遭遇到的种种为难和委屈，娘娘，我都知道的……”听到安素素这么说，明月郡主像是害怕安素素会误会哲别一般，忙开口解释道:“我，我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也不是被逼迫才和他在一起的。我，我是自愿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想和他在一起？”

    明月郡主会将这些话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倒是让安素素有些意外了。不过既然话已经说破，她索性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就将一些原本还需要含蓄一些的问题摆上了台面。

    “娘娘，如果因为遇到困难就放弃，就退缩，那我有什么资格说我喜欢哲别呢？”明月郡主微微抬头，迎着安素素的目光低声反问道:“我知道我平时做事儿很没谱，没少让娘娘和母妃操心，但是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我的选择未来会面对的一切，可是只要是和哲别在一起，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哀家明白了。”安素素忽然就笑了起来，回头看着风息带着几分调侃轻声感慨道:“没想到就这短短的一趟猎宫之行，咱们的明月郡主，竟忽然就长这么大了呢！”

    “娘娘！”明月郡主脸上原本消散的红晕又再度卷土重来，她跺脚，捂着脸恼羞成怒道:“您要再笑话我，我，我这就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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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5）

﻿    明月郡主虚张声势的威胁，并没有吓到安素素，反倒是让她越发的逗她上了瘾，她笑嘻嘻的开口道:“好呀，你现在走的话，哀家正好不用赐婚了，也好省了一笔添妆的银子！还有小厨房的凤尾虾也没你的份儿了，快走快走，哀家绝对不拦着你。”

    “娘娘！”明月郡主见威胁不管用，只得换了策略，和以往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蹭在安素素的身边，摇晃着她的胳膊拉长了音调撒娇道:“知道您最心疼明月了，你要是不赐婚，难道要明月变成老姑娘吗？那会儿，您可就不是添一点儿嫁妆了，您可要负责明月一辈子的！”

    “你还有你母妃和父王呢，嫁不出去如何要哀家负责？”安素素被明月郡主逗得哭笑不得，她故意板着脸反问道。

    明月郡主不依不饶，只继续扯着安素素胡搅蛮缠，两个人这里闹得正兴起高兴，便听到门口传来了明贤妃的笑声:“太后娘娘这里好热闹呀，嫔妾还在院子里就听到明月郡主说什么嫁妆不嫁妆的，莫不是郡主的好事近了？”

    “贤妃你来了也跑不掉，一会儿回去也该好好准备着了！”安素素见到明贤妃进来，也不管明月郡主红着脸一直对她使眼色哀求，只笑着接过了话头，对着向她请安的明贤妃笑道:“哀家算着日子，过完中秋也就差不多了！”

    “那可是大喜事呀！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这么有福气，能娶了咱们的明月郡主去？”听了安素素的话，明贤妃先是一愣，随即便笑着问道:“不过中秋以后就办事儿，会不会太仓促了？”

    “明月郡主相中的，是西凉的哲别汗王。”对明贤妃，安素素倒是没有瞒着，很干脆的就把结果告诉了她:“哲别汗王不可能在咱们大夏逗留太久，所以这婚事虽然仓促，但也不得不提前给办了！”

    哲别汗王既然成了西凉的新汗王，那就必然不可能在和以前还是王子的时候一样，在大夏久居了。

    就算他自己愿意，可眼前的局面，也不会容许他的放纵。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得担负的责任，哲别既然已经成了西凉的汗王，那他的生活里就不光只有明月郡主一个人，他还有他身为汗王必须应该背负的，稳定西凉，让西凉人民安居乐业的责任。

    如果哲别因为明月郡主而放弃回西凉，那安素素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认同和支持明月郡主与他的感情了。

    因为在她看来，一个男人首先得有担当，才能值得人托付终生。

    如果连最起码的责任心都没有，那么这个男人哪怕现在再爱你，为你做的再多，也是不值得去相信和依靠的。

    因为他现在可以为了你去放弃那些他必须面对的责任，那么在未来他也一样可以，为了别的东西去放弃你！

    “那是自然的，嫔妾到时候一定会为明月郡主挑选合适的东西来添妆的。”对于这个结果明贤妃虽然也很惊讶，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顺着安素素的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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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6）

﻿    有道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安素素见明贤妃过来，正好离午膳时间也不远了，索性也就留了她作陪，一起用了午膳又一起说了会子话才放她们去了。

    送走了明贤妃和明月郡主，安素素回寝殿眯了个午觉，等到睡醒的时候，便有雨露递来了外头才送进来的消息，说是安国公府闹起来了。

    “不是都已经要下葬了吗？还有什么可闹的？”听了雨露的话，安素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毕竟这安国公府的继承人可是早就由宫祈麟下圣旨定下了的，如今世子还年幼，由他的母亲安国公夫人代为照管安国公府一切名正言顺，那些亲戚就算有什么想法，又能如何？

    “是老国公爷的堂姐拉着一个府中的小丫头在灵堂上当众发难，，说是安国公夫人忤逆不孝，对老国公无礼懈怠，照顾不周！”

    雨露皱眉，将她听来的消息原样又给安素素重复了一遍，方才继续道:“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让外面的人盯紧些，一有安国公府的消息，就回来告诉哀家。”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了雨露想要在现在插手帮忙的提议。

    倒也不是她不担心安吉祥，而是因为现在的安吉祥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缩在长公主府后宅对长公主唯唯诺诺，对谁都得谦卑忍让的小媳妇儿了。她是堂堂的安国公夫人，整个安国公府以后都得有她一个人操持打理。若是连眼前的这些虚张声势胡搅蛮缠只为贪便宜的亲属都对付不了，那以后遇到更麻烦和棘手的对手，她要怎么办呢？

    见安素素这般，雨露也不好再劝，应了一声就转头出去交代了。倒是在一旁听了整个始末的风息猜到了安素素的心思，低声安抚道:“娘娘安心，安国公夫人，处事向来谨慎老练，那些人是为难不了她的。”

    “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若是那些人真的死皮赖脸起来，你就是再谨慎看老练，也无计可施呀！”安素素苦笑着摇了摇头:“何况这安国公都去世这么多天了，灵堂摆了这么久也没事，怎么突然在下葬前就冒出了这么个小丫头来？哀家总觉得这件事情里透着不对！”

    “娘娘您是怀疑，有人在暗中捣鬼？”风息微微皱眉想了想，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安国公府眼下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权势和地位，安国公夫人也并没有什么得罪什么人呀，有谁会这样没事挑事的瞎折腾呢？”

    安国公府的那些亲眷显然不是什么能够保守得住秘密的良善之辈。

    一旦被安国公夫人发现了端倪，那背后指使之人马上就有可能暴露。

    所以说这注定是一个高风险的举动，如果不是十分必要的原因，一般人估计都不会选择去这么做。

    也难怪风息会怀疑了。

    但是安素素却有她的想法，她转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喃喃的开口，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回答风息的疑问一般:“谁说长姐没有得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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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7）

﻿    不自觉的，安素素便想到了安舒雅。

    自从在猎宫小产之后，安舒雅便十分彻底的消失在了安素素的视线里。

    可是这并不表示她这段日子里就真的老实了。说她是小人之心也好，安素素总觉得安舒雅这样的性子会突然老实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担心安国公府的事情，安素素一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宁，直到晚上宫祁麟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魂不守舍。

    得知安素素担心的事情之后，宫祁麟禁不住失笑道:“这有什么，安国公夫人是你的长姐，你要护着她又有什么关系？”

    “若是我这样贸然帮忙，长姐也未必会高兴。”安素素摇了摇头，很干脆的就拒绝了宫祁麟的好意:“长姐的性子我清楚，能够接受我照顾世子是因为世子还小她确实放心不下的不得已而为之，若是我再插手安国公府的事情，她反倒会有负担。”

    “既然你都能想到，那你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认真说起来宫祁麟觉得他有时候实在是不太懂安素素的想法。

    或许女儿家的注意力永远是他摸不透的，索性只要顺着她就好，宫祁麟也就没有去深考虑，而是挤过来挨着安素素坐下，催她去将昨晚泡的蜂蜜桂花再来一壶。

    拗不过他，安素素只得闷闷的起身吩咐风息去准备，只这一耽搁，便看到北风笑嘻嘻的从外头进来，一见到安素素便迫不及待的对她说道:“娘娘大安，安国公府的事情了结了。”

    “了结了？”安素素一愣，听到这件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她也总算是放下心来，拍着心口感慨道:“还好还好，等到明儿安国公归葬，这件事情就真算是揭过去了。”

    “是呢，安国公夫人动了大气，正好向来与老国公关系极好的严阁老上门，安国公夫人便拉了阁老做公道，将她这些日子照顾老国公的种种都说了，还揪出来那出来指认的丫头其实是以前因为办差不利受过罚的，一来二去的，扯出来是有人给了那丫头银子，让她出来作伪证谋算好处的。原本这些事情不说破倒还罢了，这一说破，谁也没脸再扯下去了。也就灰溜溜的都散了。”

    北风快言快语的将安国公府的一切对安素素说了个大概:“雨露姐姐怕娘娘您挂心，就叫奴婢赶回来给您个消息，她瞧着今天晚上是安国公停灵的最后一晚，害怕再出什么幺蛾子，便留下守在国公夫人身边，等明儿国公爷归葬了再回来给娘娘您复命。”

    “嗯，有她在长姐身边，哀家也能放心些。”安素素说话间已经冲泡好了桂花蜜，瞧着北风一头汗的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拿了一旁的空杯子倒了一杯递给北风:“你喝口茶了出去歇一歇，瞧你这满头的汗。”

    “谢娘娘恩典。”北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边接过安素素递上的茶盏，一边似想起什么一般肃然开口道:“对了，奴婢刚刚离开安国府的时候，差点撞到了前去拜祭的慧宁公主。幸亏奴婢闪避得快，并没有正面撞上，只不过那张脸奴婢却是不会认错的，一定是她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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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8）

﻿    慧宁公主去拜祭安国公？！

    这消息怎么听都让安素素觉得瘆的慌。

    这两方可是八竿子打不上的干系。而且依着慧宁公主的性子，竟然还会亲自前往，实在是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安国公早前与兰月四皇子的关系似乎还是不错的。或许，是因为这条线的关系，让慧宁公主觉得，去一趟能有所收获？”

    对于安素素的担心，宫祁麟给了一个听起来颇有些像模像样的解释。

    “真的吗？”安素素总觉得有些不对，她眨了眨眼，回头看着宫祁麟，想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端倪来，可是宫祁麟的脸上除了面对她时会流露出的浅浅笑意之外，什么都没有。

    “慧宁公主就算是有目的，也不会蠢到在眼前动手的。”宫祁麟自然知道安素素所担心的是什么，他微微笑了笑，很耐心的为安素素宽心:“何况有我盯着，你还不放心？”

    听到宫祁麟的这番话，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抱歉，我也是，也是有些太草木皆兵了。”

    “不是你草木皆兵，而是关心则乱。”宫祁麟抬手拉过安素素到他身边坐下，方才慢悠悠的又开口换了另一个话题:“说起来，宫里还歇着的那两位，你打算怎么处置？”

    “你是说周美人？”宫祁麟一提，安素素便想到了他所说的是谁。虽然之前承诺的时候很干脆，但毕竟将两个大活人不被人发现的送出宫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侍卫刘泽倒还好说，难办的是周茹芬。

    她之前在京中也算是出去与人相处交往过的，那些内宅女眷有不少是见过她真容的。如今她身为美人却好端端的又出现在了宫外，只怕极容易惹上麻烦。

    “要不要我帮忙？”宫祁麟好以整暇的抿了口茶汤，方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素素，一副‘需要帮忙的话就来求我呀’的表情。

    安素素岂会看不出宫祁麟眼底的算计，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抬手推了他一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来我这里占便宜！”

    “虽然说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我却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宫祁麟放下茶盏，暧昧的贴在安素素的耳畔道:“如果你考虑好好报答我一番的话，或许……”

    “你，你……”

    安素素被宫祁麟折腾得面红耳赤，她挣扎着想要逃，却被某人动作迅速而熟练的翻身压在了暖炕上:“这么说来，我就当是你同意了哟！”

    “……”被撩拨得失了分寸的安素素一时脑子里都乱成了浆糊，哪里还有功夫去考虑那些旁的问题，只当这男人可恶，竟想着用这一招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

    被吃干抹净的安素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习惯性的摸了摸身侧，却并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躯，安素素微微皱眉，一下便从迷蒙中清醒了过来。她怔怔的看着以往宫祁麟会躺着的位置，良久才开口唤风息:“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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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9）

﻿    听到动静的风息撩帘子进来，见到呆呆坐在床头的安素素，先是为她披了件薄衫，方才低声回道:“刚刚靖王殿下星夜入宫，陛下过去御书房到现在还在叙话呢。”

    “靖王殿下进宫？”安素素点了点头，靖王最近插手东海王那边的后续，莫非是中途又有了什么波折？

    不过想想这件事情终究与她相隔太远，她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让风息给她倒了杯茶，她喝了两口本来想再睡，却发现原本的困意此时已经是烟消云散，酝酿了半天反倒是越发清醒了。

    “娘娘睡不着吗？”守在帘子外的风息感受到里头安素素的不安，以为她还是不放心安国公夫人那边的种种，便低声劝道:“您放心吧，安国公夫人那边有雨露守着，不会有事儿的。”

    安素素是有些心慌，但是却并不仅仅是因为安国公府的事情。

    自从回京城开始，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神不宁。

    虽然眼前的皇城看起来与平日里并没有太大的异常，但是安素素却总觉得似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着她一般，让她无法心安。

    反正是睡不着，安素素索性也就不再躺着了，而是让风息取了佛经过来，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边的炕几旁，开始抄经书。

    以前刚进宫那会儿，抄经书是为了做样子摆谱糊弄宫里那些随时会过来的宫嫔贵妇，毕竟历朝历代的太后娘娘打发日子的消遣，也多是这些。

    但是等到安素素真的抄多了之后，忽然就有些丢不开手了。

    佛语虽然晦涩难懂，但是一句一句抄下来，却有一种莫名的稳定人心的力量。让她原本如同沸水一般的心境，终于又慢慢的平和了下来。

    而也就在她翻过一页准备再继续的时候，宫祁麟已经挑了帘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见到在抄经书的安素素，宫祁麟显然有些意外，他愣了愣，多少却还是有些不赞同，走到安素素身边站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开口道:“这么晚了不睡觉，折腾这些做什么？”

    宫里的女人都会干这个。

    比如顺仪太妃还是昭仪的时候，有时候他过去请安的时候也会看到她坐在桌边抄个不停。曾经也问起过，得到的结果无非是宫中的时光，总需要时间来打发！

    然而眼前这个丫头，并不需要去打发寂寞的时光，怎么也偏好干这个？！

    “你不是绣花就是抄佛经，熬坏了眼睛怎么好？！”说话间，宫祁麟已经不由分说的抬手从安素素的手中抽走了笔搁到了一旁的笔架上。

    “不是睡不着嘛。”安素素转头看着宫祁麟，轻轻的笑了笑，倒也没有逆着他:“自从出了宫就没动过笔了，就想着写写安安神。”

    “靖王进宫是东海王那边的事情了结了吗？”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久耗，安素素开口便将话题挪到了宫祁麟的身上:“只是有什么话不能白天再说，非得星夜进宫呢？”

    “派去东海郡的刺史令，遇刺了。”宫祁麟没有隐瞒，很干脆的就开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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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10

﻿    东海王一系被拔掉之后，宫祁麟并没有打算再往东海属地派藩王镇守，而是将之前东海王管辖的区域改为了东洲，按照大夏的规制派遣了刺史到地接手。

    可现在东洲刺史上任还不到半月就遭遇了刺杀！

    是什么人动的手，什么缘由可谓不言而喻。

    东海王毕竟是掌控了东海那片区域多年的霸主，一遭倾颓，之前依附着大树好乘凉的势力哪里会那么容易就罢手？

    东海局势不稳，势必会影响到眼前的大夏局势。

    特别是东海还与西凉接壤，东海一乱，势必也会影响到西凉那一头！

    眼下虽然哲别汗王表达了他愿意与大夏和亲重修旧好的意思，但谁知道西凉国内的那些贵族又是如何想的呢？如果万一想要借由东海这一乱来生些事情……

    岂不是更棘手？！

    “那，现在你打算如何？”安素素心里冒出了个想法，不过却并不大敢确定。

    宫祁麟看着一脸担忧看着他的安素素，忽然就笑了起来:“我打算如何，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被看中心中所想，安素素有些涩然，她轻轻的啐了一口，方才有些怏怏的说道:“你打算派靖王去东海？”

    “嗯。”宫祁麟点头:“靖王自己也有这个意思，东海他算得上是熟悉的，所以他过去稳定局面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那东海的动荡，会影响到西凉吗？”安素素想了想，不自觉的又为明月郡主担心了起来:“这哲别可汗还在京城呢！”

    “还是等稳定了再说吧。”宫祁麟说的很含混，他贴在安素素的后背，埋首她的颈项间轻轻蹭了蹭，低声嘟囔道:“我困了……”

    “……”

    安素素有些无奈，但宫祁麟的性子上来又岂是她能拦得住的？

    这样一通折腾，直到第二天雨露回宫的时候，安素素才起身，看着窗外的天色，安素素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之前她还能撑在午膳前起身，而现在……

    “慧宁公主只是去吊唁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别的举动。至于缘由也很含糊，说是安国公与她的师傅有几面之缘，所以是代替她的师傅过来上柱香的。”

    雨露站在安素素身边，一边为她布菜，一边低声回复这两日安国公府内的情况:“至于那些亲眷，按着安国公夫人的吩咐，今儿安国公归葬之后，他们便要离开京城各自回家了。”

    “真那么听话？”安素素可是不信，那些一直对安国公府虎视眈眈的人，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这块肥肉不再染指。

    按着她的推测，这些人就算是霸占不去安国公府，多少也该从上面挂下一块肉来解解馋才对的嘛！

    “是的，安国公夫人动了气，索性将昔日的旧事也给扯了出来，说是再纠缠就真的不顾亲眷之情去报官，那些人在地方上有安国公府的威势护着，向来是作威作福惯了，谁的底子都不会干净，若是安国公夫人真的撕破了脸，那些人只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雨露没细说，只是这个大概一提，安素素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放下筷子，勾起唇角笑了笑:“看来果然是哀家高看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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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道不同不为谋（1）

﻿    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好处比起来，自然是身家性命重要的。

    但是让安素素想不明白的是，那些人竟然身上一身脏，怎么就还能这样胆大妄为的出来找人的麻烦，就真的以为谁都是可以捏扁搓圆的软柿子吗？

    不过不管是不是这些人暂时的偃旗息鼓，眼前的这通麻烦总算是暂时缓解了。

    接下来安吉祥名正言顺的接手安国公府整顿之后，这些人就算是再想卷土重来也定然不会有眼前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安国公夫人说，等府里的事情了结之后，过两日再进宫来给您请安。”雨露伺候着安素素漱口净面，扶着她进了暖阁才又继续道。

    安素素点了点头，这请安不请安的倒是无所谓。不过算算时间，长姐应该是担心住在她这里的小世子才对。

    想到这里安素素便忍不住笑着说道:“昨儿哀家见小十一喜欢新做的菊花糕，你一会儿吩咐小厨房再做些给桐梓宫送过去。”

    “是。”雨露笑着应了，转头将小宫女递进来的茶盏捧过来递给安素素:“十一皇子最近开课启蒙，可是没有以前那般闲了。”

    十一皇子年纪小，加上之前母妃又不受宠，所以算算这启蒙的时间还算是晚的。

    这还是搬到桐梓宫交给周太妃之后，有安素素过问才安排了皇子师进来授课讲学，安素素索性也就让和小十一住在一起的瑞安公主一起过去启蒙了。

    一来眼下没有给十一准备伴读，有瑞安公主陪着也是个伴儿；二来女子多少也是该通些文墨的，而且若是瑞安自己愿意学，她并不介意顺着瑞安的心意让她开心。

    “昨儿周太妃还提到给小十一找伴读的事儿呢。”安素素歪在软枕上，因为雨露这一提，她也就不自觉的想到了昨天周太妃对她的请示。

    按说，无论皇子还是公主，都该是有伴读的。

    可是眼下的情况有些特殊。

    因为十一皇子是和瑞安一起在宫中学堂内启蒙的，若是请了外头的世家子弟进来伴读，十一自然是方便了，可是瑞安……

    就得换师傅了。

    这一时半会儿的要找一个何事的女先生也并不容易，而且到时候还要给瑞安寻伴儿……

    安素素撑着额头想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正头疼时，外头便有小宫女进来禀告说，霖昭仪来给她请安了。

    “虽说是到了八月，可是暑气还是在的。你这样跑过来也不怕伤了身子！”

    因为熟悉了，所以安素素在给行了礼的霖昭仪赐坐的时候，也多了几分关心之意。

    对于安素素的关心，霖昭仪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她忙起身行礼谢了恩，方才坐下回话道:“是嫔妾依着南澜的习俗做了桂花饼，便想着送过来给太后尝一尝。”

    “是啊，看看这日子，你和哀家都是第一次在宫里过中秋呢。”安素素抬手示意素瑾收下了霖昭仪身后宫人递上的食盒，方才笑着感慨道:“时间过得倒是快，再过两天可就是中秋夜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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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道不同不为谋（2）

﻿    听安素素提到中秋夜宴，霖昭仪以为她是担心宴席的布置，忙开口将她所知道的有关宴席的种种细细的为安素素说了一遍，之后方才发自内心的赞道:“要说荣华夫人这次的安排可真是极妙的，嫔妾以前在南澜宫中度过了那么多个中秋，也没见过这种新奇的法子。”

    “岂止是你没想到，连哀家也是有些意外。”

    提到这次荣华夫人的提议，安素素也是有些感慨。要说荣华夫人一直都是极其保守循规的人，自从她接手宫中诸事以来，大大小小的宴席也不是没有准备过，可无论哪一次都是循规蹈矩生怕逾越的忐忑而行，可偏偏这次，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竟然提出了这样别出心裁的主意。

    不过变通一下也好，省得每次见到荣华夫人的时候她都是那样一副正儿八经的严肃脸。

    看到霖昭仪，安素素不禁又想起了先前还困扰着她没有解决的那个有关瑞安公主启蒙的问题。她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对霖昭仪说道:“说起来哀家有件事情，倒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娘娘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就是，嫔妾一定尽力为娘娘办妥！”听到安素素的话，霖昭仪也不敢怠慢，忙微微直起身对着上首坐着的安素素回应道。

    “是有关瑞安公主启蒙的事。”，安素素叹了口气，方才开口简单的将瑞安公主和十一皇子的事情，对霖昭仪大致的介绍了一遍，之后才颇有兴致的看着霖昭仪道:“你之前在南澜国的时候，宫中的公主们都是如何启蒙的呢？！”

    “嫔妾姐妹众多，倒是没有担心这个。所以一切都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来办，公主和皇子分开学习，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宫中就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需要启蒙，既然她们都住在桐梓宫，年岁也都不大，嫔妾觉得不如先就让皇子公主一起启蒙着，等到年岁大了再分开也不迟啊！”对于这件事情，霖昭仪倒是没有那么紧张，她只稍稍愣了一下便开口给了提议:“现在宫里也没有同龄的孩子，外头要进来伴读还得选来选去，说句不当嫔妾说的，十一皇子的身份搁在这里，只怕……”

    霖昭仪的意思虽然没有说尽，但安素素去很清楚她的意思，同时也因为霖昭仪愿意坦诚的说出这番话，态度也和煦了更多。

    “是啊，未必那些人就看得上。挑进来些个凑数的，还不如不挑呢。”安素素点了点头，顺着霖昭仪的话叹了口气。不过心里也倒是没有再踌躇，而是就着霖昭仪的提议，便将这件事情给定了下来。

    十一皇子虽然是皇子，可到底是现如今帝君的弟弟，出生不高，没有成年没有封王，谁知道未来会如何？给皇子伴读的孩子从小和皇子一块长大，等于是在帮他培养心腹。

    可这样的一个在那些世家看来绝对算得上是出路渺茫的无用者，又有谁会真心派了自己家出息的孩子来陪侍？

    还不如先就这样吧！等到十一皇子大些了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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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道不同不为谋（3）

﻿    安素素在为十一皇子担心，顺王府的顺王妃这会儿也因为一个消息的到来而又是欢喜又是担心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太医就在刚刚告诉她，她竟然有一个多月身孕了！

    “纳西，送太医出去。”顺王妃抬手轻轻的抚着小腹，抬头礼貌的冲着来给她诊脉的苏太医点了点头，给一旁的纳西使了个眼色。

    孩子，她要当母亲了。

    这个消息所带来给她的欣喜冲淡了这段时间萦绕在她心底的担心和愁绪，有了这个孩子，就算以后的日子再难，她总归不是一个人了。

    对于顺王，其实沉静下来去想，她觉得也并不是全无感情的。

    只是……

    她很清楚她现在的身份和立场，和顺王注定就只能是一对字面上的夫妻。

    但是这个孩子，却是她的，她的骨血。

    “恭喜王妃，王妃你终于苦尽甘来了。”纳西送完太医回来，喜不自禁的扑倒在低顺王妃的面前，刚开口就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太医都交代好了吗？”顺王妃示意纳西起身，同时不忘问她刚刚交代的事情，纳西有没有完成。

    相比较眼下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欣喜若狂，她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如何保住她腹中的这个孩子。

    安舒雅与她眼下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

    她的孩子没有了，自然不会乐见她生下顺王的嫡子。

    还有兰月国那边，眼下大概也没有什么人愿意看到她和顺王有什么好的结局和关系。他们就想着她能够在顺王府闹得天翻地覆才好。

    眼下才一个多月，正是危险的时候。

    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去隐瞒这个消息。

    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好！

    “已经交代好了，苏太医心里有数不会外传的。只是，这件事情王妃您不打算去对王爷说吗？”纳西有些疑惑，这件事情瞒着旁人也就罢了，可是看着顺王妃的意思，却是连顺王都不大想通知，这又是为什么呢？！

    顺王妃苦笑了一下，并没有直言，而是有些含混的开口道:“王爷事情繁忙，我这里不过才一个月，还是等月份稳了再告诉他吧。”

    她并不相信顺王。

    应该说，她现在谁都不相信！

    顺王对安舒雅的孩子都无视成那样了，又何况是她的孩子？！

    兰月和大夏交战在即，这个流着帝国皇室血脉的孩子，顺王真的会期待他出生吗？！

    顺王妃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她微微垂下头，含笑轻轻的抚摸着她还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小腹，温柔的低喃道:“这个孩子，不管有多难，我也要好好的保她周全。”

    “王妃放心吧，小世子一定是这世上最英俊可爱的孩子。”纳西抬手抹了把眼泪，虽然顺王妃没有明说，但她也多少明白了她主子这时心底的为难。强压着心酸开口哄她道:“奴婢听说，怀孕的女子可不能多愁多思的，您该高高兴兴的多笑才好呢！”

    顺王妃被纳西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正要回话，便见到一个小丫头从门外进来，恭恭敬敬的对她福身道:“王妃，门房来报，说是天桑的慧宁公主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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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道不同不为谋（4）

﻿    慧宁公主？！

    顺王妃微微一愣，这位天桑的公主，她其实是见过的。

    在两年前，慧宁公主曾经随天桑使团赴兰月去给她的父皇祝寿，因而她们也打过几次交道。但是从心底来说，她对这位公主并没有什么太好的感觉，自然她也不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深厚道让对方惦记着，来大夏还要上门来拜访叙旧这样的地步。

    可是，人家都已经上门了，不接待似乎也不好。

    顺王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那来回报的小丫头点了点头:“去请吧，本王妃在会仙阁见她。”

    因为本就没有太过重视，顺王妃过去会仙阁的速度并不快。原本是想着让慧宁公主一个人在那里坐着也顺道给个下马威的，可谁知等她赶到的时候，却看到慧宁公主与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的安侧妃相谈正欢，哪里有半分被冷落的样子？

    顺王妃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她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见到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到了她身上，方才懒洋洋的开口道:“本王妃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顺王府已经是安侧妃当家，公主这么贵重的客人，竟然由一个侧妃相迎，传出去外头还不知道怎么说咱们王府呢，知道的是你安侧妃好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顺王府没规矩呢！”

    本身就已经是两看相厌的关系，顺王妃对舒雅是半点儿情面都没有，也不管在场两个人的表情如何，她已经自顾自的走到首座上坐定，方才对着底下才调整好表情想要与她打招呼见礼的慧宁公主淡淡的说道:“公主殿下远道而来，只是本王妃最近身子不适，只怕是不能陪公主好好尽兴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公主这样的贵客，也轮不到本王妃来多事操持吧！”

    顺王妃的话里多少带了几分逐客令的意思，让慧宁公主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笑容又有些挂不住了，她轻咳一声，方才应声道:“是本宫叨扰了，不过本宫这次过来倒也不全是本宫自己的意思，而是本宫受了一位故人之托，前来看看定国公主您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安好。”

    “喔，本王妃离开兰月之前，一直处在深宫，不比慧宁公主你自在逍遥，朋友遍天下。不知道，慧宁公主你口中所说的这位旧友，是什么人呢？”抬手理了理长袖上的流苏，顺王妃不动声色的开口。

    慧宁公主没料到顺王妃的态度会是这样的生硬不近人情，不过回头一想这位公主的性子倒也没有觉得意外了，她的跋扈和嚣张，别说是兰月国内，就连她相邻在天桑，也没有少听过她的大名！

    所以慧宁公主倒也没有再多想，而是继续保持着她的温和有礼，柔声对顺王妃道:“是顺王妃你的皇兄，四皇子拜托我过来看看你，之前猎宫一别，也不知道……”

    “公主想必弄错了，本王妃的皇兄，只有太子殿下一人。对于那位将本王妃扔在大夏不管不顾的混蛋，本王妃早已和他恩断义绝，他是死是活，与本王无任何相干，本王妃也不想听到任何和他有关的消息，因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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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道不同不为谋（5）

﻿    顺王妃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这让还指望着可以进一步往下发展的慧宁公主有些发懵，这个……

    如果顺王妃不搭腔的话，那接下来的筹谋要怎么办？！

    让她真的就这么放弃的话，慧宁公主怎么都觉得不甘心。不过眼看着顺王妃这会儿心气不顺，她还凑上去继续纠缠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慧宁公主很快就改了话题，笑着开始问起了顺王妃的身体。

    但这本来是好意的问候，却让顺王妃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她想了想，直接站起身来不客气的开口道:“本王妃头疼，既然公主你和安侧妃相谈甚欢，那本王妃也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

    顺王妃的慌张没有逃过慧宁公主的注意，她心中存了个疑影儿，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也随着顺王妃的动作站了起来:“王妃若是身子不适的话，本宫倒是可以帮你看看，你知道本宫多少还是通些医术的。”

    “不必了。”顺王妃后退一步，一脸戒备的看着慧宁公主避开了她伸过来要扶她的手:“本王妃府中有太医，不劳公主费神！”

    慧宁公主懂医术她当然知道，若是让她一探，当着安侧妃的面她有身孕的事情如何还拦得住？！

    可顺王妃越是躲闪，慧宁公主就越是觉得不对想要一探究竟。顺王妃对她有戒备有厌恶有不屑都能理解，可是为何会有害怕和担忧的神色在呢？！

    特别是再听到她说要帮着诊脉的时候，那种惊慌更是明显！

    莫非……

    而就在慧宁公主思忖的这点儿时间，顺王妃已经快步绕过了拦在她面前的慧宁公主，走到了会仙阁的大门口。

    “王妃，公主还在府中，您这样离席实在是不应该呀！”

    慧宁公主注意到的东西，安舒雅自然也没有忽视。相比较慧宁公主，她更想知道顺王妃努力想要隐瞒的旧景是什么事情。

    所以不用慧宁公主暗示，她已经站起身，抢先一步在会仙阁的大门口拦住了要迈步往外走的顺王妃。

    “放肆！”顺王妃冷不防被安舒雅扯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用力睁开安舒雅的钳制，毫不客气的迎面啐了她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拉扯本王妃？！”

    顺王妃并不想恋战，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地方，离开这两个心怀叵测的人！

    顺王妃的步子迈得极快，但是安舒雅跟得更快，就在她下台阶的当口，只觉得自己腰上中了一股大力，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的朝着台阶的下方倒去……

    这一切来得十分的快，顺王妃身边的纳西发现不对想要扑上来救护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就在所有人以为顺王妃这一跤在劫难逃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斜刺里插出来，稳稳的将从台阶上扑下去的顺王妃搂在了怀里。

    “王，王爷……”顺王妃原本已经是万念俱灰，却不想在最后关头老天垂怜却给了她这个转机，她看着将她抱在怀里的顺王的脸，只张口喊了个名字，便眼前一黑，再也控制不住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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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道不同不为谋（6）

﻿    “不是说，顺王和顺王妃的关系是水火不容吗？”

    看着抱着顺王妃大步离去从头到尾连招呼都没有和她们打的顺王，慧宁公主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转头有些不屑的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安舒雅:“看来，传递到四皇子耳中的信息，不实呀！”

    这话已经带了几分指责之意了。

    毕竟顺王府内的情况，都是安舒雅递出去的。

    而原本说是对顺王妃半点儿情分没有的顺王，这当口竟然来了一出英雄救美……

    那到底是谁在演戏？！

    面对指责，安舒雅并没有半分心虚的慌乱，而是回头一脸淡定的看着慧宁公主柔声回道:“我只不过是将我看到的一切原样复述给四皇子罢了，中途并未曾有过什么添减，至于为何会有今天这一场，毕竟顺王妃是王爷的正妃，在您这个贵客的面前，他多少也要维持住几分体面的。”

    这个解释，慧宁公主并不认同。

    不过想一想安舒雅的合作对象毕竟是兰月四皇子，她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换了关注的重点，继续开口道:“你们王妃一直都这样咋咋呼呼的吗？”

    “怎么会，王妃身份高贵，处事向来都是稳妥得当的。”安舒雅浅浅的笑着，不动声色的回应着慧宁公主的疑问。

    “那么就是本宫的出现，让她觉得不安和慌张了喽？”

    这个答案很明显，不过经由慧宁公主的口中说出来，怎么都带了几分试探的味道。她转过头，看着面不改色的安舒雅，继续笑道:“那这就奇怪了，本宫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了，而且本宫与她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交集，她为何会这么怕本宫呢？”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安舒雅微微垂眸，刻意避开了慧宁公主的问题。

    慧宁公主却并没有因为安舒雅的回避而放过她，她眨了眨眼，若有所指的开口道:“侧妃最好还是上点儿心早点儿想明白为好，否则到时候来不及应对，受损的可是你自己。”

    “公主有什么事情，还是明说吧。我们王妃刚刚晕倒，我若是不过去伺候可不像话。”安舒雅皱眉，对慧宁公主这样阴阳怪气的提议很是不悦。

    虽然慧宁公主出身高贵，可她如今好歹也是顺王侧妃。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是让她高兴不起来。

    她当然明白慧宁公主这般作态的暗指是什么，不过就是想告诉她顺王妃可能有身孕了嘛！想卖她一个人情直接说就是了，这样拐弯抹角的有什么意义？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慧宁公主这次还是有事上门！

    心里有了这个猜测的安舒雅这会儿也硬气了起来，她抬手慢悠悠的理了理垂在耳边的珠串，方才迎着慧宁公主的目光，毫不畏惧的继续说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何苦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慧宁公主一来便将四皇子请出来，这样明显的暗示，我又如何会看不出来？不过现在，你想要合作的对象似乎并不感兴趣，公主难道就甘心这样空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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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道不同不为谋（7）

﻿    慧宁公主当然不甘心。

    可是让她与眼前这位风评并不好，身份也不太高的女人合作，慧宁公主的心里却总有些膈应。

    当然，更为让她觉得不愉快的，还是她的身份。

    虽然四皇子在她来大夏的时候也曾对她交代过，说安舒雅可用，可是她却总有些不放心。

    听说这位安舒雅，是宫里头那位的‘姐姐’。安府覆灭，全族被发配到边境为奴，却唯独留下了三位安府出去的小姐。

    一位贵为当朝太后，一位成为了炙手可热风头正盛的安国公夫人，而眼前这位，好歹也是为王府侧妃！

    有着这样的结果，慧宁公主自然不会相信这仅仅只是巧合。

    眼前这个女人，若是真的和皇宫内的那位没有纠葛，怎么可能会被保全下来？

    而她要做的事情……

    “我知道公主你在担心什么，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吧。”安舒雅看了一眼慧宁公主眼中的担忧，忽然就笑了起来，她缓缓的往她身边走了两步，才道:“公主定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顺王妃帮你去办，我虽然不才，但相信公主的事情我应该也是能够办妥的。作为交换，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请公主帮忙，这样一来，咱们未来是不是还能再合作，好歹也有个底子互相了解了不是？”

    “好，就是不知道侧妃需要本宫做什么呢？”

    安舒雅这般坦然的开口，倒是让慧宁公主生出了几分兴趣，她也没有再抵触，而是很痛快的就开口应了下来。

    ……

    这边顺王抱着顺王妃回到主院，担心不已的纳西已经哭成了一团，顺王将顺王妃平放到榻上，回头有些不耐烦的对着纳西怒道:“哭有什么用，还不去请太医？！”

    纳西一听这才反应过来，忙一边抹泪一边就冲了出去，见到纳西的这个反应，顺王的脸色更为难看了。

    这好歹也是顺王妃身边的大丫头，就这样一点儿脑子都没有的将主子扔在了房里自己跑出去了？！如果他万一存了要对她主子不利的心呢？

    等到她请太医回来，她主子的尸体只怕都凉透了吧！

    叹了口气，顺王正要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顺王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这会儿正怯生生的缩在锦被里，扯着他的衣袖不松。

    “你，你放过纳西吧。”

    顺王妃没有错过刚刚顺王看纳西的眼神，这种眼神她十分的熟悉，在之前他处置东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之后……

    纳西已经是她在这府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若是这时候再取了纳西的命的话，那她，那她在这大夏，可就完全无人可用了。

    那样，她要靠什么来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对了！

    孩子！

    想到这里，顺王妃也顾不得纳西，而是脸色惨白的收手抚上了仍旧平坦的小腹，禁不住喃喃的低呼道:“孩，孩子，我的孩子！”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岂不是已经……

    “孩子没事。”看到顺王妃这样惊慌失措的模样，顺王难得的没有绷着脸，而是按着她的身体又把她放平到了床榻上:“纳西已经去请太医了，不过虽然这次是有惊无险，但是下次呢，本王还能护你多少个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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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道不同不为谋（8）

﻿    几乎是同时，在书房的顺王也就得到了顺王妃有孕的消息。

    虽然他和顺王妃并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可是这个孩子却毕竟是他的嫡子。所以在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之后，顺王很自然的便想着过来看看她。

    只是一来却听说她去接待刚刚过府来拜会的慧宁公主了。

    这让他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赶了过去，果然让他撞见了那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要不是他赶到的及时，只怕现在他就得面对失去嫡子的悲剧了。

    他当然不信顺王妃会真的失足踩空从台阶上滚下来，但是那样的场面没有证据，他就算是指责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

    明知道有了孩子，还去和那样危险的举动不明的女人见面，难不成她现在还不死心的想要为兰月争取谋算什么？！

    想到这里顺王好看的长眉顿时便又紧皱了起来，看着顺王妃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悦:“你现在倒是担心着孩子了，那老早你干什么去了？明知道那女人来者不善，你还要凑上去，要是这孩子今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要如何？！”

    “我是听传说慧宁公主来访，想着总不能真的闭门不见吧。何况，我也不知道安侧妃也会到场，若是我知道她会去，我也就不用多此一举的再跑这一趟了呀！”

    被顺王指着骂的顺王妃有些委屈，她想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涌了出来:“我是知道慧宁公主来者不善，可是我也不是全然没有考量的人。”

    顺王妃抽抽噎噎的将刚刚发生在会仙阁的种种详尽的对顺王啰嗦了一通，之后才带着几分恨意怒道:“我当时觉察到不对赶着离开也没有太注意，但是我却能肯定，我会摔跤真的是有人在我背后推了一把！”

    “你以为你有孩子的事情，能瞒得住？”顺王妃的陈述让顺王的脸色更臭了，他带着几分无奈叹了口气:“这府里上下，哪里没有她的眼线，而且你在会仙阁的表现，只怕现在她不打听也已经能肯定，你已经是有身孕在身的人了！”

    “那，那怎么办？”

    听到顺王的话，顺王妃是彻底的慌了，她支起身拽着顺王的衣袖，哭着哀求道:“王爷，求求你，虽然妾身知道妾身之前犯下了不少错事，可是这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也是王爷你的骨血，还请您想想办法，无论如何救救他吧！”

    顺王妃是真的怕了。

    她很明白依着她现在的实力想要保住她腹中的这个孩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十分自然的，她将希望都寄托到了眼前这个刚刚才救了她一命的男人身上。

    见顺王不回话，顺王妃以为是他不愿，原本眼底浮现的那份期望的火苗忽闪了一下转为绝望的灰败，她颓然松开手的瞬间，却猝不及防的被顺王抬手握住了手腕。

    “你先安心休息吧，一切我来安排。”顺王迎着顺王妃难以置信的目光，低声开**代了一句:“只要你安心养胎少些胡思乱想，孩子会平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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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道不同不为谋（9）

﻿    顺王的这番话说的很含蓄，但其中的意思却并不难懂。只要顺王妃安分老实的做他孩子的母亲，不再与兰月国那边有不该有的牵扯，他自然会保护他孩子以及他孩子母亲的安危。

    但若是她还存着别的心思，那么顺王也自然不会再对她客气和顾惜。

    毕竟，能够做顺王妃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个。

    原本就已经有了主意的顺王妃这会儿自然没有什么可心虚的，她忙不迭的点头道:“王爷放心，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绝对不会做出违背王爷你心意的事情的，若是有，您大可以在我生下这孩子之后要了我的命去，我，我绝对不会说二话的。我发誓！”

    为了增加她话语的真实度，顺王妃还迅速的举起了手来发誓，眼底的小心翼翼让顺王的心不禁一软，他抬手摸了摸顺王妃的额头，低声道:“那就好。你先好好养着，我出去办点儿事情就回来。”

    虽然顺王没有说，可顺王妃大概也能猜测到顺王这会儿要去做什么。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让顺王离开了。

    纳西很快就又将住在王府内的苏太医给请了过来，因为事关顺王后嗣，苏太医自然不敢有半分马虎，小心仔细的为顺王诊脉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躬身对着榻上的顺王妃回道:“启禀王妃，只是因为您受了惊吓所以有些动胎气，容微臣配个安胎的方子，您喝了好好的调养调养，也就没事了。”

    听到苏太医的肯定，顺王妃才放下心来。纳西小心的送出去了苏太医，方才返回来噗通一声跪在了顺王妃的榻前，磕头请罪道:“都是奴婢无能，才让娘娘您受这么大的委屈和惊吓，还请王妃责罚。”

    “你起来吧，也是我自个儿不小心，怨不得你。”顺王妃见纳西这般，忙抬手示意她起身，之后大概是怕她多想，不禁又补上一句道:“我们一起从兰月过来的人，如今也就只剩你和我了，到了这当口，若是咱们还不能彼此信任扶持，那未来咱们又该如何熬过去呢？”

    对于未来，原本顺王妃也是没有什么期望的。

    她原本以为她的一生也就是这样了，在这偌大而孤寂的王府，慢慢的熬着，等到年老色衰，最终默默无闻的死去。

    可是现在，她却有了一个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让她的未来一下子又鲜活而变得值得期待了起来。

    就算未来顺王厌弃她，她也还有一个指望。

    “王妃，您别这么说，您肚子里还有小世子呢。”纳西爬起身，听到顺王妃的话忍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抬手抹了把脸，抽泣着小声道:“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护住王妃您周全的。”

    纳西见顺王妃不说话，稍稍考虑了一下，才又压着声音凑在顺王妃的耳畔低声道:“王妃，奴婢方才去请太医的时候，看到安侧妃正带着慧宁公主回潇湘苑去了。您说，她们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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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道不同不为谋（10）

﻿    这个问题，其实顺王妃也有些想不明白。

    在她的印象里，慧宁公主虽然看起来和煦温婉，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十分高傲的女人。按着她的习惯和性子，应该是不可能看得上安侧妃的。

    可是现在，她们却这样近的走在了一起，其中没有猫腻她可不信。

    但是，就算是有什么勾结，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刚刚已经拒绝了慧宁公主有关于合作的暗示，而且又有了刚刚那一场害得她差点失去孩子的意外，她觉得慧宁公主应该是不可能再来纠缠她才对。

    或许也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慧宁公主才转而去找安舒雅的吧。

    顺王妃强压着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但心却还是不受控制的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道，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顺王妃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低声对着过来扶她起身靠在床头软枕上的纳西道:“我如今自身都难保，哪里有那功夫再去管旁人？由得她们去吧！”

    顺王妃是已经彻底放弃了折腾，对她来说现在是只要旁人不来惹她她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又如何还会有那功夫没事找事的去主动出击对付安侧妃她们？

    残酷的事实已经彻底的磨去了顺王妃原有的棱角，对她来说，现在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够保护住她腹中的孩子平安无事，至于别的，她已经不再奢求了。

    可是这却并不代表顺王也会善罢甘休。

    慧宁公主的车驾离开顺王府没多久就被当街拦了下来。

    还不等她开口问外头到底发生了何事，便看到车帘被人蛮横的直接挑开了，顺王沉着脸径直便从外头窜了进来。

    “你，你……”

    桔梗被突然进来的顺王给吓了一跳，不等她话说完便收到了顺王的一记眼刀:“滚出去！”

    “你出去吧，本宫看顺王似乎有事情要与本宫单独的谈的样子。”见到是顺王，慧宁公主先是一愣，随即便微微一笑，淡定的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桔梗吩咐道。

    “今天的帐，本王记下了！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本王新账旧账一笔算！”等桔梗出去，顺王才转头，杀气腾腾的对着还端坐在那里的慧宁公主开口道:“你想要做什么，本王一概不感兴趣，可是你要是再将爪子伸到本王的身边，本王不介意直接剁了她！”

    “顺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有些听不懂呢？”慧宁公主微微抬头，看着这张与宫祁麟有几分相似的俊颜，忽然就笑得更开心了:“本宫只是过去拜访顺王妃，可是谁知道顺王妃却是一点儿也不欢迎本宫的样子，还闹出了方才那么大的一场风波，还真是把本宫吓得不轻呢。”

    “你当本王傻吗？”

    顺王冷哼一声，忽然抬手就捏住了慧宁公主的下巴，手劲之大让毫无准备的慧宁公主瞬时脸上的笑容便皱成了一堆，可顺王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就此收手的意思，他盯着慧宁公主的双眸，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王没有多少耐心，如果再有一次，我就将你扒光了挂在京城的城门上，或者，将你送到那最下贱的窑子里，让所有人都来尝尝你这高贵公主的滋味儿，不信的话，你尽管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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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援手（1）

﻿    顺王的火气让慧宁公主完全是猝不及防。

    她强压着心底的恐惧，挣扎了半天才勉强拜托了顺王的钳制，但因为方才的那一下，她才突然明白她的自信在这样一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男人面前，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保障的笑话。

    但是现在她们已经处在了这样一个没有任何退路可循的密闭空间，慧宁公主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缩，还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反应，便听到顺王仿佛是洞察了她的想法一般轻嘲出声:“本王知道公主你擅长用毒，所以公主你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本王可不知道为了自保本王会不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顺王殿下怎么就这么大的火气呢？本宫刚刚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何况，顺王妃今天遭遇的是意外，难不成顺王也要怪到本宫头上不成？”

    慧宁公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之后方才故作镇定的开口道:“再则，就算是顺王殿下今天没有赶到扶住王妃，依着那台阶的高度，顺王妃顶多也就是崴个脚而已，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如果前面那半截话还是在位她自己辩解的话，那么后面这部分则就成了毫不避讳的试探。

    迎着慧宁公主试探满满的目光，顺王毫不避讳的开口道:“在本王的地方，动本王的人，你是当本王死了吗？！”

    “可是，当时在场的除了本宫之外，可还有一位侧妃娘娘，为何顺王偏偏就一口咬定今天的这件事情就一定与本宫有关呢？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慧宁公主见顺王没有按照她的意思给出答案，倒也不着急，心中略一思忖，又有了旁的主意，她不动声色的又继续说道:“你怎么就不想想，或许这是安侧妃借由眼前的机会，来清除异己呢？”

    “安侧妃如何处置，是本王的家事！就不劳公主操心了！”顺王交互揉了揉手腕，面不改色的应道:“只要公主你管好自己，本王也没那个兴趣再来找你的麻烦，可若是公主不死心，还想从本王的府里讨好处，那就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了！”

    “听顺王的意思，本宫倒是有几分好奇了。”慧宁公主眨了眨眼，方才笑吟吟的开口道:“外面都传言说，顺王你与顺王妃感情平平，倒是极其宠爱府中的侧妃；可如今依着本宫亲眼所见，似乎传言不实呢！看顺王爷你的态度，似乎更为在乎顺王妃一些嘛！既然如此，那外头的那些传言又是因何而起呢？总不至于，是完全无因由的空穴来风吧？！”

    “本王喜欢谁，宠着谁都不可能是公主你，所以公主你死心吧。何况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却操心这些事情，就不觉得太过轻浮放浪了吗？这就是你们天桑皇室的规矩吗？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顺王微微眯眼，打量了一番慧宁公主之后才仿似大悟一般轻哼道:“喔对了，难道说公主动了春心，要对本王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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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援手（2）

﻿    原本想探听消息的试探不仅没有奏效，反而被顺王抓住这个把柄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一通，这个结果让慧宁公主的脸色瞬时便气成了猪肝红。

    可顺王却像是没事儿人一般，连招呼都没有打便像来的时候一般，随意的撩起车帘便再度窜了出去，消失在了慧宁公主的视线。

    “王八蛋！”

    慧宁公主气得牙咬的咯咯响，她抬手将一旁磁石桌面上的杯盏砸了一地，却还是没能平息她此时涌上心底的怒火。

    都是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慧宁公主这会儿不光是顺王妃，就连此时已经与她达成了交换协议的安舒雅也一起给恨上了。她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气才平复了情绪，微微抬头对着车帘外缩着不敢往里进的桔梗开口道:“桔梗，去吩咐元达晚上过来见本宫，本宫也是时候，给宫里的那位送点儿见面礼了！”

    若是再不动手，那些人还真以为她是可以任人捏扁搓圆的软柿子了！

    ……

    对于顺王的突然到访求见，安素素显然有些意外。

    不过她倒也没有让顺王久等，换了件衣服便吩咐风息将候在外头的顺王给请了进来。

    “儿臣见过母后。”顺王笑眯眯的先是冲着安素素行礼请安，之后才依着安素素的示意，坐到了一旁早已给他准备好的座位上。

    “顺王怎么今儿想着进宫来给哀家请安了？”安素素歪着头打量了顺王一番，虽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的端倪，但是她总是有些不放心。

    所以还是直接问清楚了更为安心。

    “也没有旁的事情，只不过是从猎宫一别这么久，儿臣这还是第一次给母后来请安呢。”顺王放下捧在手里的茶盏，似笑非笑。

    安素素皱眉，又盯着顺王看了一会儿，才敛了笑一脸认真的开口道:“有事儿还是直接说事儿吧，哀家听皇帝说顺王你最近公务缠身忙得很，若不是有事，你大抵也没空过来在哀家的面前耍贫嘴。”

    见瞒不过安素素，顺王也就没有再遮掩回避，而是很痛快的就将今天发生在顺王府内的种种对安素素说了个痛快。

    “顺王妃有孕了？”饶是有准备，安素素还是被顺王带来的这个消息给惊到了。不过在最初的惊讶结束之后，安素素更多的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那可恭喜顺王你了，都是要当父王的人了，以后更该稳重踏实才是。”

    “儿臣什么时候不稳重了？”见安素素这样老气横秋的端着架子，顺王便忍不住一阵憋闷，在心底暗暗的腹诽了半天之后还是没能忍住，脱口便将心中的那点儿抱怨给说了出来:“讲真，您也别当着儿臣的面摆太后的架子了，这别人不知道，本王还不清楚嘛！你迟早会成为本王的皇嫂好不好！”

    “那又如何，俗话说长嫂如母，就算是到了那时候，哀家仍然也可以像现在一样训你，并不会有什么分别呀！”

    面对顺王的嘀咕，安素素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笑着开口便将他的不满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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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援手（3）

﻿    对这种小事，顺王向来都是争不过就放过的。

    所以也就贫了两句嘴之后他便没了再深说的意思，很自然的就将话题挪到了他今天过来的目的上。

    “让顺王妃进宫安胎？”

    听到顺王的提议，安素素显然有些意外，在顺王告诉她顺王妃有孕的时候，她虽然有想过顺王妃会有麻烦，但是她却没有想到顺王会出面来帮顺王妃解决眼前的麻烦。

    这个变化，让安素素在震惊之余，多少也有些高兴。

    相比较之前那个凡事吊儿郎当的顺王，她其实还是更能接受眼前这个会顾家有担当的顺王。或许他和顺王妃并不一定是存有感情，但是既然迎娶了人家为王妃，那身为丈夫马上还要为人父的他有这样的反应，才是最为让人接受的。

    “是。现在我手上的事情繁杂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呆在王府里。顺王妃她……母后也知道，她并不太与人亲和，所以在府中的处境，实在是算不上好。”

    顺王的说法很含蓄，但安素素还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

    无非就是顺王妃的态度不太讨喜，结果导致现在顺王府内大半的人心都跑到了安舒雅的身上，一旦他离府，失去了倚仗的顺王妃极有可能就成了别人手中的一盘菜。

    “那就让她进宫来吧。”安素素点了点头，想了想方才接着说道:“哀家会吩咐荣华夫人将她居住的宫室挑出来整理妥当的。”

    宫里如今宫妃并不算多，就她现在居住的坤宁宫附近就有几处尚还空置的宫室，到时候安排顺王妃住下也就是了。

    安素素的点头让顺王稍稍松了口气，他也没有再多犹豫，站起身来就告辞离开了。

    对于顺王的态度，连站在安素素身边的安素素也有些禁不住称奇:“倒是没发现，顺王也有这般为顺王妃考虑的一天。”

    “皇帝和顺王想用安舒雅钓鱼，倒是苦了夹在中间的顺王妃了。”安素素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扭头吩咐雨露去瑞庆宫请荣华夫人。

    “不过，顺王妃自己不也是兰月国的公主吗？”北风送茶点进来，听到安素素和风息的对话，忍不住插言道:“再说她以前那样子的，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存了不该的心思呢？！”

    虽然之前北风并没有在安素素身边伺候，可是定国公主来到大夏之后的所作所为她却是也听说过的。这样的人，北风怎么都不觉得，她会真的改邪归正。

    “既然顺王愿意出手保她周全，那就说明她应该是已经从这件事情里给摘出来了。”安素素倒是没有那么担心，而是很肯定的对北风解释道:“不管她以前如何，一来人是会变的，二来她现在腹中有了顺王的孩子，孩子总归是无辜的。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哀家出手能够保住这孩子一命，哀家并不介意这孩子的母亲是否真的会感激，至少哀家在许久之后回头，能够因为今天的这个选择而并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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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援手（4）

﻿    提到孩子，安素素的情绪不自觉的便有些低落。

    她和宫祁麟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可是她却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惊蛰曾经对她说过，她现在的年纪并不太适合怀孕，所以不需要着急。可她仍然控制不住的会去想，会去期待。

    得了消息的荣华夫人很快就随着雨露一起过来了。

    听到顺王妃有孕，荣华夫人也是很高兴的，不过高兴之余她却也没有忘了安素素请她过来的正事儿:“宫里安置顺王妃的地方倒是不缺，不过嫔妾考虑到顺王有可能会进宫来探望王妃，东边儿的芙蓉苑倒是不错。清净自在环境也好，最重要的还是周围没有宫妃居住，避嫌也是上好的。”

    “可是哀家下到顺王府的旨意，是招顺王妃进宫随侍尽孝，而不是因为她有孕来安胎。”安素素抬眸，看着荣华夫人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一来顺王妃如今胎像不稳，不好太多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二来若是真的以她怀孕了进宫安胎为缘由的话，对顺王实在是不太好。”

    连自己怀孕了的正妃都护不住还要送进皇宫去安胎，这不是明摆着的告诉全天下顺王无能连自己府邸的内室都处理不好吗？”

    荣华夫人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忙不好意思的起身请罪:“是嫔妾疏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松阳宫的地段不错。”

    “和桐梓宫毗邻，离坤宁宫也不远，周边最近的也就是周太妃的宫室。”荣华夫人见安素素没有开口，忙低声为她解释道。

    “那就松阳宫吧，你这两日安排人收拾出来。”安素素点了点头，松阳宫她稍许有些印象，就目前这样紧张的时间，这里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荣华夫人得了安素素的吩咐，自然不敢久留，转头便出去安排了。

    安素素处置完了这些琐事，没休息多久宫祁麟就过来了。显然顺王来找她希望顺王妃入宫的消息宫祁麟也知道了，对于这件事情，宫祁麟的反应却和安素素截然不同，他哼了一声，不悦的说道:“他倒是聪明，知道先来找你。”

    要是敢先去他那里吱个声，顺王妃还想进宫？！

    做梦！

    对于宫祁麟的反应，安素素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她笑着倒了杯茶递给他，之后才柔声开口道:“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明知道找你你不会答应，怎么还会去触霉头？”

    “你倒是好心，这安国公世子还在你宫里窝着呢，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你也管，那个什么宫妃和侍卫的事情你也操心，如今连顺王妃的事情你也不放过；你就不怕自己累趴下？”

    其实就算是顺王妃进宫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宫祁麟就是担心安素素操心太过会伤身。这好不容易才给养出点儿肉，劳心劳力过度又瘦了怎么办？！

    “我只是顺手帮个忙而已，哪里就累着了？”安素素知道宫祁麟是关心她，微微红了脸嗔道:“而且之前顺王也帮过我几次，如今他难得对我开一次口，总不能真的坐视不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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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援手（5）

﻿    宫祁麟本想回一句管他去死，但是想了想安素素之所以会管这件事情的深意，他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抬手将安素素拉过来揽在怀里，良久才开口道:“咱们会有孩子的，咱们自己的孩子。”

    安素素一直的期待，他是明白的。

    她对旁的事情一向都不太尽心，可唯独到了有关孩子的事情上，她却有着绝对超乎常人想象的耐心和执着。

    “嗯。”安素素轻轻的环抱着宫祁麟的腰，头抵在他的胸口，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的明白让她原本忐忑的不安的心境也突然稳定下来。

    ……

    顺王妃是在八月十二进宫的。

    巧的是同一天，安国公夫人安吉祥也一起进宫来给安素素请安，两下一碰竟然也就撞到了一起，坤宁宫内再加上每天都会过来坐坐的明贤妃，倒是难得的热闹了一番。

    “有苗不愁长，瞧着之前看小世子的时候还像个小猴子皱皱巴巴的，眼下才几天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明贤妃看了一眼被乳母抱过来请安的小世子，掩口笑嘻嘻的打趣安吉祥道:“听娘娘说这孩子也乖巧，每日里不哭不闹的，你这个当娘的可是受了上天眷顾了！”

    “谢贤妃娘娘吉言，若是一直得老天眷顾，让着孩子好好长大也就是了。”安吉祥见到小世子，眸子里的笑意也更为柔软了几分，因为这一路上与明贤妃也算是相处的熟了，所以也就没有太过生分，倒是抬眼间看到有些拘束坐在一旁的顺王妃，她想了想才认真而诚恳的开口道:“说起来还没有谢谢王妃那日帮我解围呢，若不是王妃那日开口，还不知道接下去她们会闹成什么样子。”

    “国公夫人客气了，也不过是顺口说了一句罢了。”顺王妃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干笑道:“难为国公夫人还记得。”

    看着她谨慎小心的模样，再想到她之前嚣张无礼的样子，安素素一时还真有些接受不来，不过想到顺王既然将她交到宫里，她也不好置之不理，便开口道:“顺王妃你也无需这般多礼，也难为你和你们王爷有心，其实哀家这里也没什么可需要伺候的，你时不时过来陪哀家说说话也就好了。”

    顺王妃有孕的事情，安素素并没有告知太多人知晓。

    只说是顺王担心宫中的太后寂寞，便送王妃进宫来伺候在太后身边尽孝的。

    所以她这番话说得倒也很自然，顺王妃低低的称了是，可拘谨却并没有少几分，还是和刚刚一样，只是坐在那里听着明贤妃和安吉祥开口，偶尔也只是在问到她之后才开口应两声。

    “这中秋夜宴瞧着就在眼前了，哀家听说连霖昭仪这两日都忙得脚不沾地了，偏偏贤妃你倒是有空。”安素素听着贤妃和安吉祥说得高兴，忍不住开口打趣她道。

    明贤妃听了安素素的调侃倒也不慌，只笑嘻嘻的回道:“娘娘您有所不知，荣华夫人觉得嫔妾办什么都差一截，与其交给我做了她还得费神盯着，倒不如一切都她自己来的更快，所以嫔妾没办法，只能每天过来陪娘娘您说话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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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援手（6）

﻿    明贤妃虽然这话里多少有些玩笑的成分在，但也并不全是她胡诌的。

    荣华夫人很清楚，在宫里的几个高位妃嫔里，也就明贤妃在安素素身边能说得上话，所以与其让她留下来去帮她跑前跑后，倒还不如让她过来陪安素素解闷更为实际。

    毕竟，这也是宫祁麟的交代之一。

    听了明贤妃的话，暖阁里又是笑声一片，安素素见气氛活跃，也就没有多说的留下了明贤妃她们一起用午膳，之后方才各自散了。

    等到送走了旁人，安素素才对她刻意留下的顺王妃低声交代道:“你怀孕的事情，宫里只有哀家和荣华夫人知道。”

    对于安素素的这句提醒，顺王妃显然有些意外，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对着安素素福身道:“谢，谢娘娘。”

    其实从顺王今天一早告诉她这个安排到现在，她的心里其实都是七上八下的。

    虽然她并不知道顺王为什么必须要她进宫，可是顺王的那一句‘你以为在府里你就能保住你的孩子？’让她不得已选择了屈从。

    宫里是危险，可是比起府里那个虎视眈眈的安舒雅，她直觉的还是认为，眼前坐在她面的这个女子，更为安全。

    安素素之前对她是没有过好脸色，而且下手也是一次比一次不留情面，可她毕竟从来没有在背后使过什么阴招。

    可是顺王妃没有料到的是，安素素会细心的连这点都为她考虑到了。

    “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多余的话哀家不会说，你是顺王送进宫来交给哀家的，到顺王接你离开之前，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算得上是哀家的责任。哀家会尽全力保你们，可是前提是你得先自己重视你自己才行。否则，哀家也只能是爱莫能助。”

    安素素看了一眼顺王妃，之后方才继续开口道:“松阳宫荣华夫人一早也就收拾出来了，你先看看有什么缺的再来和哀家说。至于伺候的人，你带进来的也就只有纳西一个显然是不够的，旁的人哀家不敢擅用，就让风息在哀家的坤宁宫给你挑了两个老实中用的，其他洒扫跑腿的，你瞧着不稳妥的再换就是。”

    因为知道顺王妃的顾虑，安素素索性便将一应交代一次说了个清楚明白，免得她多思多虑的反倒是对养胎无益。

    “平日里要是你愿意，过来坤宁宫坐坐和哀家说说话也成，若是不喜欢，你在你宫中处着也无妨。总之你养胎为上，有什么事情只要不触碰大局，都随你。”安素素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见顺王妃没有说话，才又淡淡的再补了一句道:“哀家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一点哀家以前说过，现在也不怕啰嗦的再重复一句，顺王送王妃你进宫来仅仅只是来安胎的，若是顺王妃你还想做点儿别的，可得考虑好了，若是哀家不喜欢，别的哀家不敢说，可是这宫里，你是绝对不能再呆了。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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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援手（7）

﻿    安素素的这种交代，反倒是让顺王妃安心了不少。她起身对安素素道了是，也没有再久留的就随着冬樱一起离开了。

    “娘娘，这顺王妃倒是像变了个人一样的。”雨露和北风一样，对这个突然进宫来避险的顺王妃也是一脸的不信任。她眨了眨眼，凑过来在安素素的身边低声道:“要不要奴婢安排人盯着些？”

    “是得安排人盯着些，不过不是看她是否有异动，而是提防着点儿她的安危。”安素素抬头看着雨露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开口道:“虽说是宫里头，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大意，别到时候把人给玩儿没了，咱们不好给顺王交代。”

    顺王妃有孕的消息虽然被隐瞒下来，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顺王府里还有个安舒雅呢！

    毕竟是顺王的嫡子，现在又被顺王送进宫来，若是有个万一，那被有心的人拿来岂不是最好的挑拨顺王和皇帝兄弟关系的由头？

    这一点，安素素能够想到，此刻被冬樱安置到松阳宫的顺王妃自然也能想到。

    等到纳西送走了冬樱回来，她才小心谨慎的问道:“怎么样，可送走了？”

    “送走了。”纳西见到顺王妃脸色惨白，不禁被吓了一跳，忙起身要出去找太医，却被顺王妃抬手一把给拽住了:“没事，你别担心，我，我不过是有些紧张罢了。”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之前在王府也没见您担心成这样啊。如今进了宫，旁边没有了那起子虎视眈眈的贼人，您怎么反倒越发的不放心起来了呢？”

    纳西有些奇怪，她走过来半跪在顺王妃身边，抬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哄道:“您看，不管是王爷还是太后，都是希望您可以好好安胎呢，您现在也就不要费神去考虑那么多了，好好的养着才是正道。”

    “纳西，你真以为咱们进了宫就安全了吗？”顺王妃盯着纳西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心越发的不安了呢？”

    “王妃您是想多了。”纳西叹了口气，她家主子的脾气虽然变了不少，但是性子也随着变得多疑多思了起来，特别是在的知道自己有孕之后，更是觉得周围所有人都要害她一般。稍微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惧不安。

    “王爷也是觉得府里现在不安全，才将您送进宫的。在太后娘娘的身边儿，又有谁还能伤害到您和小世子呢？”

    纳西起身拿了件披肩给顺王妃搭到了肩上，之后才又小声道:“而且您也听到了，王爷和太后的意思，就是您现在只要安心养胎，不再去搀和有关兰月和大夏的糟心事儿，她们是一定不会伤害您的。所以您放心就是了。”

    听了纳西的话，顺王妃不仅没有放心，看上去反而更为担心了:“可是纳西，你不觉得奇怪吗？王爷和皇帝向来是不和的，他如今怎么会突然将我送进宫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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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援手（8）

﻿    很自然的顺王妃便想到了一个可能。

    顺王，这也许是打算从他的棋盘上，抹掉她这颗棋子了。

    他或许是想将她送进去，然后任由或者是他自己来想办法动手，以她和孩子的出事来换取一个对付他皇兄的借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孩子……

    真的还能保得住吗？！

    “王妃，不管如何，您如今在宫里头，总比在王府强。”纳西见到顺王妃这样想，她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其实从她的角度来看，顺王选择在这个时候隐瞒顺王妃有孕的消息将她送进宫，其实是一种最好的保全了。

    可是现在身在局中的顺王妃，显然还无法看到这一点。

    所以纳西顿了顿，不等顺王妃再开口，便又继续出声劝道:“如果王爷真的想要拿您有身孕这件事情来做文章的话，为何不是直接送您进宫安胎，而只是说让您进宫代替他向太后尽孝呢？”

    “现在天下并没有外人知道您有身孕的消息，所以就算是您在这宫里出了事，又能影响到什么呢？”纳西再次蹲下身，平视着顺王妃略显慌乱的双眸，低声道:“何况，就算是您现在留在府里，您的孩子，就一定能保住吗？”

    当然不能！

    顺王妃颓然跌回到了身后的软枕上，她抬手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泪不受控制的便滚落了下来:“都是我没用，眼下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也就罢了，连我的孩子，连他也……”

    见顺王妃伤心，纳西忙又上前又哄又劝的说了好些话，才勉强将受累的顺王妃哄睡了过去。方才小心翼翼的起身，交代了守在外头的两个宫女几句之后，便出了殿门，步入了一旁的侧殿内。

    纳西进去冲着还坐在桌边的冬樱福了福，方才直起身来道:“让冬樱姑姑久等了。”

    “你们王妃身边就你一个人，也是辛苦你了。”冬樱微微抬手，示意纳西坐下，又为她倒了杯水，才又接着说道:“我们娘娘也是担心你们王妃往多了想，而她说的话，你们王妃也未必会信，见你是个明白人，她如今又信任你，所以让我过来对你嘱咐两句。”

    “谢太后娘娘恩德，奴婢代替王妃谢过了。”纳西听了冬樱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起身恭恭敬敬的福了福，之后也不再落座，而是躬身站在冬樱的身边，低声道:“还请姑姑教诲。”

    “太后娘娘的意思，刚刚其实也说明了。只要你们王妃如今是一心一意的为着顺王，想要生下这个孩子，那就少管那些不着边儿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公主还是皇子，都与她无关。她不沾手，自然发生什么都不会牵扯到她，可若是她伸了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她分毫！”冬樱肃然开口，一字一句的交代道:“至于旁的担心，那就更是不必了。俗话说得好，血浓于水，顺王和皇帝是同胞亲兄弟，有什么事情能够隔断这份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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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援手（9）

﻿    冬樱的话说的其实已经很清楚了，纳西自然也不会愚蠢到连这都听不懂。她微微颔首，低声应了声是，又似想起什么一般，低声为顺王妃解释道:“王妃如今刚刚有孕，之前又受了惊吓方才会情绪不宁胡思乱想的，等到日子再过去些，她情绪稳定了也就好了。劳烦太后娘娘还惦记着，实在是我们王妃的福气。”

    见纳西是个明白人，冬樱的脸色顿时柔和了不少，她抬手拉着纳西到身边坐下，笑道:“你是个明白的，有你在王妃身边太后娘娘也就安心了。只要王妃能够平安生下小世子，太后娘娘和你家王妃也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拉着纳西又说了会儿话之后，冬樱才起身离开，回到坤宁宫来给安素素回话。

    听了冬樱的回禀，坐在窗边炕上描花样的安素素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方才点了点头:“好在她身边还有个明白人，多少能让哀家安心几分。”

    纳西是顺王妃从兰月一直带来大夏的侍女，她如果明白开口相劝的话，肯定要比其他人的话管用一些。眼下她能够做的努力也都做了，剩下的，也就只能看顺王妃自己了。

    这会儿同样在谈论顺王妃的，还有刚刚回到安国公府的安吉祥。

    她见着奶娘将小世子哄睡之后才退到暖阁里坐到了临窗的炕几旁，想了想之后方才对进来给她送茶的春蝉开口道:“你说，这顺王妃怎么这段儿感觉上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呢？”

    之前在国公爷的灵堂上帮她解围也就罢了，今天在太后面前竟然也是那般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模样，怎么看都和以前不太一样啊！

    可是看安素素对她的样子，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不见半分奇怪。而且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安素素竟然会留了顺王妃在宫里小住。

    这……

    怎么看，都透着些许诡异啊！

    “奴婢觉得太后娘娘心里一定是有数的，所以您也别多想了。”春蝉搁下茶盏，低声劝道:“听说顺王妃和安侧妃如今在府里已经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了，大概是顺王觉得再闹下来也不是办法，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暂时缓解一下她们两人的矛盾吧。”

    “也许吧。”安吉祥想了想，眼下似乎也只有这么个解释能够说得通了。

    她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因为这件事情多少牵扯到安舒雅，她的脸色忍不住又有些难看了起来:“没想到，咱们身边儿竟会折腾出这么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安舒雅对她不好怀有恨意无可厚非，可安素素呢？！

    安素素可是从头到尾都在为着她考量的，结果换来了什么，不仅没有得到安舒雅的一句好话，反倒是让她给记恨上了！

    理由竟然是安素素现在竟然过的比她安舒雅好了，所以不能帮她安舒雅谋得一个好前程，那就是安素素的过错！

    表面上看起来安素素现在确实是当朝太后尊贵无限，可实际上明白的人一眼看到就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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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援手（10）

﻿    然而安舒雅却并没有去体谅到安素素的难处和困境，一味的只想到她自己的荣华富贵，前程似锦！可实际上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若不是因为安素素护着的缘故，她现在早就已经和她的那些兄妹一样，到边境充为官奴了！

    有时候往往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安吉祥这里的不满刚刚才起了个头，外头便有人来报说，顺王侧妃来访。

    这时候安舒雅来干什么？！

    安吉祥微微皱眉，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吩咐春蝉给她更衣，她好起身去外头的花厅待客。

    这般明显带着疏离的做法，让进到花厅的安舒雅有些明显的不开心。不过想到她这次过来的目的，安舒雅便又将那点儿不满给压了下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点儿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何况，她被轻视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那么多次都忍了，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再忍一次又有何妨？

    所以等到安吉祥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来到花厅的时候，安舒雅已经可以含笑站起身与她见礼了。

    “听说如此顺王府内诸事皆是侧妃娘娘在打理，怎么娘娘还有这功夫到妾身这里来？”安吉祥落座之后也没有和安舒雅客套，直接便开口毫不客气的问道:“若是没有什么旁的事情，侧妃便请回吧。丧仪才了，妾身这府里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呢。”

    “我是听说姐姐今天进了宫，才想着过来看看的。”被安吉祥这么当众直言不讳的下面子，安舒雅倒也不生气，而是笑吟吟的开口道:“我们王妃也是今天进宫，所以想着便过来问问姐姐，可曾在太后娘娘那里见过我们家王妃呢？”

    “有什么话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安吉祥哼了一声，颇有些不屑的开口道:“你不就是想问，你家王妃进宫找太后干什么吗？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我也是进宫去给太后请安，之后略坐坐就回来了。你要真的关心你家王妃，自己请旨进宫去看不得了，来我这里能问出什么？”

    “长姐别生气呀，我这不也是担心吗？不过看长姐你的态度，似乎是还不知道我们王妃有孕的消息呢！”安舒雅眨了眨眼，看着安吉祥盯了好一会儿，才压着声音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怎么，难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太后娘娘就没有告诉你吗？”

    “……你们王妃，有孕了？！”

    顺王妃有孕了？！

    安吉祥显然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到了，她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还是颇有些不信的又问了安舒雅一遍。

    安舒雅见到安吉祥这般，越发肯定了她之前的猜测。

    她浅笑着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回答道:“是啊，我们王妃有孕了。不过说来也奇怪了，这件事情也算是大喜，我因为被牵扯到要瞒着我也就罢了，可是姐姐您与太后娘娘一向亲厚，可是她……为何还要这样费心费力的连你也一起瞒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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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恩断义绝（1）

﻿    安舒雅的话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幸灾乐祸的嘲讽和蛊惑。她微微倾身，往安吉祥的面前凑了凑，见她绷着一张脸面色发沉，心底就更为愉悦了。

    不过面上安舒雅却还是维持着心平气和的微笑，一脸关切的看着安吉祥:“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还好……”

    啪！

    安吉祥的这一记耳光，打的又快又急！根本就没有给安舒雅反应的机会，安吉祥反手又是一记耳光，仿若是凶悍的母兽，她的目光里有着安舒雅从未曾见过的残暴和愤怒，让原本准备发狠的安舒雅心底一慌，顿时便泄了气，她捂着脸，有些委屈的看着安吉祥:“姐姐，你，你打我？”

    就算是以前在府里，安吉祥处于绝对优势之下的时候，她也没有动手打过她！

    可是现在，她竟然动了手！

    她，她凭什么？！

    “对！安舒雅，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无知凉薄愚蠢妄为吗？你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无事生非也就罢了，可你竟然还想着，用你的那点儿无知来影响到旁人？！”

    安吉祥冷笑着甩了甩手，方才盯着一脸错愕的安舒雅道:“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离间我与太后的关系？还是说想利用我们来帮你对付有孕的顺王妃？！你说太后不将这件事情告诉我是瞒着我，那我也告诉你，太后之所以瞒着我，是想将我从这件事情里摘出去！顺王妃有孕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不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稳妥安全！我是什么身份，我与顺王妃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必须要告诉我？”

    这一通反问又快又急，瞬时便将安舒雅到了嘴边的不满给砸了回去。安吉祥却还不满足，继续逼近安舒雅两步，一字一句的道:“你可以怨恨我，毕竟你现在的种种与我的母亲多少有些关联，你连带着恨我也是应该；可是太后，你凭什么恨她？别忘了，你之前的种种，虽然有我母亲的缘故，可是大半却也是你自己知道而且愿意的。你以为可以攀个高枝儿，结果却跌倒了泥地里！你走投无路，是太后顾念着你昔日与她的情分，所以想法子救了你，保了你，让你能够免除去边境为奴为婢的下场！”

    “可是你呢，却还不知足，还想要更多的荣华富贵，你为此不顾羞耻攀上了顺王，太后就算是不喜，也并没有对你做出任何落井下石的行为，你怎么不想想，若是太后真的想要为难你，你有机会成为眼前的顺王侧妃？你以为，就凭你，也能坐上这个位置？！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安吉祥顿了顿，之后才盯着安舒雅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太后对你不薄，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还联合外邦之人想要图谋不轨！安舒雅，就凭你这种种所作所为，已经彻底凉透了我们的心，从今日起，你我姐妹之情，恩断义绝！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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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恩断义绝（2）

﻿    “姐……”

    “出去！”

    安舒雅还想解释，却被安吉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抬起手，冷冷的指着大门口:“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姐姐这是连身份都不顾了嘛？”见安吉祥已经扯破了脸，安舒雅也懒得再伪装了，索性也就敛了笑，一脸嘲讽的看着安吉祥:“我再不上姐姐你的眼，可我好歹也是顺王府侧妃，姐姐这样可是逾越哟？！难道，就不怕自己被问罪，再给太后添麻烦吗？”

    “哼，侧妃！说白了一个妾而已！你若是顺王府正妃，我对你卑躬屈膝理所当然，可你一个侧妃，一无母家助益，二无夫婿体恤，这三无后嗣依傍，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这堂堂安国公府里耀武扬威？就算是论品级，我一个堂堂一品诰命，难道还要给你这个二品侧妃行礼？”

    安吉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挑眉便毫不客气的迎着安舒雅的目光反讽了回去:“你还省省力气吧，有功夫在这里对付我，还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先不提顺王妃是不是有孕，就你这勾结兰月四皇子，与其不清不楚来往慎密的行为，你觉得你们家王爷能容下你？”

    “哼，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安舒雅咬牙，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却并没有半分怯懦:“何况，你说我勾结外人，可有什么证据吗？喔，长姐所说的难道是安如意的事情？没错，那消息是兰月四皇子告诉妹妹的，可是，这件事情我家王爷却也是知道的，可是他并没有责罚我呀，反而还帮着我去抓了人呢！不过说起来，也是如意姐姐命苦，竟然年纪轻轻的就……姐姐可是恨我？”

    “我为何要恨你，毕竟如意的命，是我拿走的。”安吉祥抬手轻轻的扶了扶头上的银簪，就这一抬手凝神中透出的冷漠与杀机，让毫无准备的安舒雅霎时便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了上来，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自然没有逃过安吉祥的审视，安吉祥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开口道:“怎么，你不相信？”

    “没错，安如意是我的同胞妹妹，但是说起来我这个妹妹却一点儿也不像我，反倒是你有些类似，一样的愚蠢，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她自己犯下的过错不愿意承担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想着能够借此去搏一把，意图能够翻身！可是也不想想她自己是什么身份，能够活下一条命已经是恩德了，却还想着更多！”

    说到这里，安吉祥意有所指的看着安舒雅冷冷的笑了笑，方才又道:“我不能让她的无知和愚蠢来毁了我的未来，所以我杀了她！安舒雅，论及自私，你我姐妹其实是一样的，所以你不要觉得，长姐这里是没有底线的，可以任由你恣意妄为。我之所以现在不理会你，是你因为你的存在本就可有可无，你做的那些事情无异于跳梁小丑。但是有一天若是你真的惹到了我，挡到了我的路，我一样会像杀了如意那样，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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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恩断义绝（3）

﻿    “长姐会杀如意，是因为太后娘娘吧？！”

    安吉祥的话让安舒雅震惊之余，很快便又冷静了下来。她慢悠悠的往安吉祥的身边走了两步，方才低声轻笑道:“若是为了你自己，你大可以想办法转移走安如意，或者将她换一个法子，重新藏起来。可是你之所以这么痛快的就除了她，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如意是从宫里出来的，你怕会连累到太后？！”

    “长姐你说的这么多，其实处处都在护着安素素！可是她有什么好，你以为，你护着她，就能够保全你现在的荣华富贵吗？”

    安舒雅的语调陡然尖利起来，她盯着安吉祥，眼底有着恨，但是更多的却还是不甘和妒忌:“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竟然还在妄想，护着她，就等于护着你自己？！”

    “那不然呢？”安吉祥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舒雅反问道:“或许你说的没错，她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那难道我就该去落井下石？或许你觉得无所谓，但是舒雅，做人，就算是再自私，也得留一份底线。因为她现在难，所以我更不能抛弃她，背叛她！因为在我最难的时候，只有她，没有放弃我。”

    深吸了一口气，安吉祥抬头看着安舒雅有些无奈的苦笑道:“罢了，反正我说了这些，你也不会懂，也不会听。所以你请回吧，我们并不是同一路人，你妒忌也好，羡慕也罢，但是有一点却是没有错的。你若是不真心待人，不懂得感恩，又如何能够去奢望别人来真心待你呢？”

    “你责怪我们当初不在京城给你找未来，可是你可曾想过，如果不是因为太后，你的下场是什么呢？你现在就该和咱们的那些族亲一样，发配在边疆为奴，生死不明了！”安吉祥抬手理了理衣袖，也不再理会安舒雅，而是转头慢悠悠的朝着大门口走去:“我这里，你不用再来了！就算是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我们之间，就此别过。”

    “既然长姐这么干脆，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安舒雅不等安吉祥出门，忽然有些诡异的开口笑了笑，往前跟进了她几步，方才继续说道:“我今天来，其实并不是为了我家王妃的事情，而是为了太后。长姐就真的不想知道，我给太后准备了一份儿什么样的大礼吗？”

    “中秋在即，你如今主持顺王府中馈，该备礼不是理所当然吗？”安吉祥心中一惊，不过面上却仍然是毫无变色的开口应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是，到时候别后悔就好。”

    “长姐不是责怪我不懂感恩吗，其实并不是我不知道长姐你和太后的好，可是这人总是要往好处看的，你与太后活在这金玉满堂之中，自然可以做出这些施舍人恩惠，让人感恩戴德的好事来，不过举手之劳图个消遣罢了！”安舒雅走到安吉祥身边，有些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方才掩口呵呵的笑出声，之后良久才意有所指的开口:“长姐就拭目以待吧，看看这世上是像妹妹我这样知趣儿的人多呢，还是像姐姐你和太后这样的假好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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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恩断义绝（4）

﻿    “你想要干什么？！”安吉祥转头，忽然攥住了安舒雅的胳膊，她咬牙切齿的盯着一脸假笑的安舒雅:“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呀，只不过把你收留宫里人的消息，递出去给需要它的人罢了！”安舒雅挣开安吉祥，慢悠悠的后退了数步，方才故作惊恐的拍着胸脯:“哎呀，姐姐难道还想再打我两记耳光不成？姐姐别担心，你不是说这世上不知道感恩的人只有我一个嘛，我就是想让你看看，这世上会识破太后那假仁假义面孔的，不止我一个！”

    “周茹芬和刘泽，你说如果她们开口，太后要如何自处呢？！”

    安舒雅盯着面色惨白的安吉祥，忽然就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喔，你也可以进宫去把这消息递给太后，不过据我所知，眼下慧宁公主应该已经将人拦住了吧？长姐就好好期待吧！哈哈哈哈！”

    看着得意狂妄而去的安舒雅，安吉祥踉跄了一下才站定，她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方才回头对着春蝉低声交代道:“去，让云裳来见我。”

    ……

    安素素得到周茹芬出事的消息，并不是通过安吉祥，而是宫祁麟。

    慧宁公主的消息是通过安舒雅得到的这点已是毋庸置疑。也怪她们太低估了安舒雅的执着和耐心，她竟然会想到一直安排人盯着安国公府这条线不放，而且还真的从中间发现了端倪。

    “安舒雅还是不留了吧？”宫祁麟的态度与安吉祥反馈回来的消息并没有什么冲突，现在就等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安素素开口了。

    安素素坐在炕沿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决定，宫祁麟并没有反对，甚至都没有询问她打算如何处置就点了点头:“依你。”

    “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也不要多想了。”见安素素情绪低落，宫祁麟抬手轻轻的将她揽入怀里，方才又开口安慰她道:“岂能事事如意，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怎么能到此为止，还不知道慧宁公主拿住了周美人她们会怎么折磨呢。”安素素想到她们会抓周美人的目的，忍不住低声道:“就差一点，只差一点，她们就可以……”

    “不会的。”宫祁麟揽着安素素的手又紧了紧:“在我安排他们出宫的时候，就曾告诉过他们出去之后会遭遇的危机，其中就有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但是却仍然选择了出宫！现在会有这样的结果，她们自己早也料想到了。所以慧宁公主虽然拦住了她们，阻止了周美人和刘泽离开京城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却并不能够利用她们半分！”

    “你，你的意思是……”安素素顿时生出了几分不祥的预感，她愣愣的看着宫祁麟，该不会是周美人和那个护卫刘泽已经……

    宫祁麟提到慧宁公主，隐隐还是透着几分戾气:“暴露了手下的死士，却只抢回去两具尸体，想必这时候慧宁公主一定也很着急上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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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恩断义绝（5）

﻿    慧宁公主何止是着急上火，分明就是怒火中烧！

    若不是还顾忌着现在身处的位置是大夏驿馆，她找就放任她的怒火将这里夷为平地了！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暗亏！

    等到回报说这次随她而来的暗卫损失了八成，而天桑在大夏京城布置了多年的暗点也被连根拔起，她才明白她这番犯下了多大的错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她原以为可以给大夏后宫那个女人见面礼的举动，几乎给她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

    她需要拿来的重要的筹码，一死一伤。

    一个死掉的护卫和一个面容全毁连爹妈见了估计都认不出来的女人，就算是活下来又能如何？！

    “主子，奴婢觉得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回旋余地的。”桔梗等慧宁公主的情绪稳定了些许，方才敢靠近过来压着声音试探着回禀道:“您看，虽然那护卫死了，可是那女人不还活着吗？她的男人死了，她自己的脸也毁了，您说她心里能没有怨恨吗？”

    “你的意思，是利用那个女人的口供？”慧宁公主也不傻，听到桔梗的话很快就理顺了一条思路，脸色也放缓了不少，她沉吟了片刻，方才又继续道:“但是，她的那个男人毕竟是死在了我们的手里，你觉得她会与我们合作吗？”

    “公主，那个女人在宫里既然能够与护卫私通，您觉得她能够有多坚定的心性儿？”桔梗微微垂眸，小声道:“您别忘了，她虽然现在已经失去了爱人，可是她还有命在呀，难道说，她不想活命吗？”

    “有道理。”慧宁公主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赞赏的看了桔梗一眼:“那，等她醒过来，本宫就亲自过去见一见吧！”

    周茹芬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慧宁公主。

    她的脑子里有些混乱，但是很快她便理顺了过来，想起了之前遭遇的她禁不住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固定在了身下的床架上，动弹不得。

    难道是担心这样的她还会伤了这位娇客？！

    周茹芬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抹在此时的慧宁公主眼中，显得尤其狰狞心惊的冷笑:“你，就是那位想请我做客的贵人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不过她大概也能想到对方的目的。

    利用她来对付太后，对付皇帝吧！

    那么这个人定然是皇帝和太后的对头喽！

    她眨了眨眼，不等慧宁公主开口，她便又继续说道:“你既然会坐在这里来见我，那肯定就是想着要来与我谈条件的！说吧，想要我干什么？！”

    周茹芬的坦然让慧宁公主显然有些意外，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份坦然，反倒是让慧宁公主感受到了几分轻松，她笑了笑:“姑娘倒是快人快语，只是姑娘如今这般惨状，难道就不恨吗？”

    “恨？”周茹芬低低的将慧宁公主的疑问重复了一遍，也只是这个字，让她心底压抑的情绪突然不受控制的迸发了出来:“我当然恨！不过，那与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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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恩断义绝（6）

﻿    慧宁公主有些没料到周茹芬会这么反问她，一时间她竟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倒是她身边的桔梗反应快，轻声笑道:“我们公主只是想帮姑娘罢了。”

    “帮我？”周茹芬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大笑起来:“那我还真的该谢谢你们公主的好心了。”

    “这不过是个意外，我们公主也并不想伤害你们的，只是想请你们来做客罢了。”桔梗陪着笑，意图让周茹芬冷静下来:“却不想底下的人不懂事，让姑娘你受委屈了。”

    这话说的好听，但是也好笑。

    周茹芬却反而没有愤怒和生气，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那，你们请我来干什么？”

    “我们并没有什么交情，你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请我来做客吧！”周茹芬的目光停到了坐在那里的慧宁公主身上，幽幽的继续问道。

    “想要我出面帮你们指证太后呢，还是皇帝？”不等慧宁公主开口，周茹芬便又继续说道:“我眼下的价值有多少，我心里很明白。所以，你们愿意给我什么好处，让我来配合你们呢？”

    周茹芬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很心平气和的就将慧宁公主她们想要带出来的话题给挑明了。

    她是个聪明人，就算是眼前这主仆没有说明目的，也不难猜测会这样大力捉拿她的缘由。

    她和刘泽出宫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今天的可能。

    其实皇帝后来也来与她们说过，眼前并不是出宫的最好时机，毕竟内外不稳，宫内外的一举一动皆处在旁人的注意之中。

    但是是她自己不敢等，所以冲动的说出了‘只要皇上愿意开恩，她便赌得起’的话！

    因为她不相信，那个女人还有皇帝会真的愿意给她们一条生路。或许留着她们在宫中只是为了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来要她们的性命。

    然而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太后和皇帝并没有欺瞒她。

    如果她能够信任皇帝的安排，按着安国公夫人交代给她们的法子离京，而不是擅做主张的偷偷逃离，那么现在……

    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种结果呢？！

    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来卖。

    “是不是可以承诺给我，等我帮你们指证完皇帝和太后以后，便会保我平安无事，甚至还能够让我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活下半生？”

    周茹芬吃力的转过脸，原本划得惨不忍睹的面容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又再度裂开伤口，鲜血顿时便涌了出来，她却半点儿不顾，只是顶着这样一张脸，目不转睛的看着离她极近的慧宁公主:“可是公主，您有多大的权利和能力，能够保证我在得罪了大夏的帝君之后，还能够平安的离开呢？”

    慧宁公主的脸色顿时便暗了下来。周茹芬这话问的很实诚，也很一阵见血。就差直接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在夸海口哄骗人了。

    虽然这话是事实，可是眼下这样被毫不客气的指出来，无异于是当众给了慧宁公主一记耳光，她冷冷的盯着床上躺着的周茹芬:“可你也别忘了，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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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恩断义绝（7）

﻿    “生不如死啊……”

    周茹芬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慧宁公主的威胁，并没有半分恐惧，反倒是带着几分轻蔑的笑出了声:“我现在可不就是生不如死了吗？”

    “公主，你知道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因为我知道，你抓住我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我，去对付皇帝和太后。所以在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此劫难逃，所以自己动手，毁了它！你看到的这些伤痕，都是我自己一刀刀划上去的。”

    周茹芬并没有给慧宁公主开口的时间，自顾自的又继续说道:“我自认我不是一个好人，可是我却知道好歹，我能够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全是我自己的选择。”

    “所以公主，你吓不到我的。”

    周茹芬诡异的眨了眨眼，得意的笑了笑。

    站在慧宁公主身边的桔梗发现不对扑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周茹芬已经咬破了嘴里藏着的毒丸，阖目而去了。

    “废物！”

    慧宁公主完全没有料到她期待了大半天的事情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女人，竟然会对宫里头的那位那样的死心塌地！

    那女人究竟给她们灌了什么**汤？！

    “公主，您先消消气。”桔梗见慧宁公主的火气上来，忙跪下地劝道:“这件事情还可以从长计议，公主您了别气坏了身子呀！”

    “从长计议，你叫本宫怎么从长计议！”慧宁公主咬牙切齿道:“这个女人划伤了脸，还选择了服毒自尽，还有什么用？！”

    “一般人确实是只能依靠一个人的容颜来分辨这个人是谁，可若是换了最为亲近的呢人？”桔梗想了想，方才小心翼翼试探着对坐在上首的慧宁公主提议道:“虽然这个女人脸已经被划伤无可辨认，可是，她的家人，特别是她的父母，总不至于也不认识她吧？”

    “你的意思是让她的父母出面认亲？”慧宁公主微微皱眉，这个主意，似乎听起来还不错，但是具体实施起来，却也面临的巨大的麻烦。

    毕竟人家父母家里如今生活的好好的，如何会冒这样大的风险来帮她？

    “这个可能性不大吧，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周家可不笨，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女儿，而葬送着自己一个家族的前程和身家性命？”

    慧宁公主轻轻的摇了摇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拒绝。

    “是，为了这个死去的女儿自然是不值得，可若是为了周府唯一的嫡子呢？”桔梗抬头，带着几分肯定提议道:“有了这样的倚仗，公主还担心那周府那边不会就范吗？”

    “可是你也别忘了，周府与本宫并没有什么过密的来往，这样去贸然拜访，怕是不妥当吧！”慧宁公主想了想，却还是有顾虑。

    她并不是大夏人，作为她这样一个外邦公主，前往安国公府吊唁到了罢了，如今若是再大张旗鼓的到另外一户世家去，多少总有些师出无名，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就眼前来说，这个决定并不算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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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恩断义绝（8）

﻿    慧宁公主的顾虑，桔梗自然也猜测得到。

    她并不着急，而是起身为慧宁公主倒了杯茶水递到她手里，方才继续开口道:“咱们截住了周茹芬她们的消息既然皇帝已经知情，那必然会守着周家不放；所以公主这会儿是无论如何，也是不好亲自过去的。”

    “你的意思？”慧宁公主抿了口茶水，之后才带着几分怀疑的看着桔梗。

    桔梗想了想，走了几步站到慧宁公主身边，躬身凑在她耳畔低语道:“您忘了，不是还有位安侧妃嘛？奴婢听说，安侧妃可是从周府出阁的，她对周府的一切可是再熟悉不过了，由她来帮这个忙，岂不是正好？”

    听到桔梗的提议，慧宁公主的眼神亮了亮，之后又沉思了许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她确实是动手的最合适人选。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若是办好了，本宫重重有赏，若是办不好，本宫也实在没有那个耐心再听你说这些好听的话来糊弄了，你明白了吗？”

    “是。”桔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颔首应了下来。

    ……

    安素素手上的《往生咒》已经抄了大半。

    自从知道周美人的事情之后，她的情绪便一直不太高。

    周太妃坐在一旁看着安素素认真而专注的模样也没有敢打扰，只是静静的陪坐在一旁，犹豫了许久之后，才最终低声开口道:“周美人的事情，娘娘不必自责，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与娘娘并没有什么干系。”

    “太妃的心意，哀家明白。”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笔:“只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周美人的消息，是哀家的庶姐安侧妃递出去的，若不是因为哀家与她昔日的纠葛，她大概也不会将安国公府盯得那般严实，自然也就不会害得周美人有如今这样的结果了！”

    “娘娘，就算是没有安侧妃，也会有别的人注意着咱们宫内外的动向。”对于安素素的自责，周太妃却并没有太意外，而是很平静的回答道:“皇帝安排周美人离宫的时候，嫔妾也在一旁。皇帝曾经劝过周美人，说这个时候出宫并不合适，若是她真的想和刘泽过属于他们的日子，倒是可以再等等，等到大局稳定以后再离开也不迟。可是周美人自己铁了心的要离宫，她信不过娘娘，也信不过陛下，总觉得陛下和娘娘的安排，是有所图谋。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

    “至于娘娘母家的那位庶姐，其实娘娘自己也明白。生在世家的女子，出生就脱不开一个‘争’字，姐妹之间为了前程，出阁之后与妾室妯娌之间为了地位，什么时候能少的掉？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若是真的善良淑德，又有谁能够活得下来？”周太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所以，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心生怨恨，连姐妹亲情都能罔顾的人，娘娘又何必多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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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恩断义绝（9）

﻿    对于那位安侧妃的种种，周太妃还是知道一点儿的。

    但是相比较对这一切知之甚详的安吉祥来说，她的这点儿劝告显然无关痛痒，所以第二天当安吉祥过来看到仍然显得有些怏怏的安素素时，她所说的话，明显要重上许多。

    “娘娘以为，阿茹到我家的时候，我没有劝过吗？她信不过！”安吉祥苦笑着摇了摇头:“无论怎么说，她总觉得咱们会对她有害，甚至之前安排的路线和出城方法，她们也没有遵循，而是自己偷偷的离开了。”

    提到这里，安吉祥忽然就有些烦躁了起来。

    “她们说是去见刘泽的母亲一面，我想着这也是人之常情，便没有阻拦。谁知道她们见了老太太之后并没有按她们离开时所说的留一夜再回，而是提前离京了。”安吉祥见安素素没有回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才又继续说道:“也怪我，太大意了。”

    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不怪长姐，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处。倒是安舒雅，她既然已经开了头，必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选择结束。”

    “那是自然，那个女人现在将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不顺心都归结到了咱们身上。”安吉祥有些闷闷的开口，想到安舒雅之前在她府中对她的态度，她便有一种如芒刺在背的紧张感:“她现在都已经趋近疯魔了。”

    似乎是从她在猎宫小产开始，安舒雅便已经变得不对劲了。

    “是啊，总该是有个了结了。”安素素扭头看着窗外，院子里小宫女们正在打扫飘零落地的黄叶:“今儿都八月十三了呢，长姐中秋那日会进宫吧？”

    “那是自然。”安素素突然将话题挪到中秋上，让安吉祥稍稍有些愕然，不过马上她又回过神来轻笑道:“一早旨意就到府里了，只是世子年纪还小，怕是不能随着我一起进宫来给娘娘和陛下请安了。”

    “既然世子还小，那长姐不如就留在府里照顾他吧。”

    安素素的吩咐是安吉祥完全没有料到的，不过转而她便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她微微皱眉，很干脆的就拒绝了她的提议:“娘娘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只不过中秋团圆，兴许是最后一次了，娘娘还是不要拦着妾身了吧。”

    很明显，安素素大概是想趁着中秋夜宴的机会来了结与安舒雅的一切。虽然想让她回避是为了她好，可是安吉祥却并不愿意缺席。

    “对安舒雅的一切，妾身从头到尾都在场。如果说是错的话，那妾身也应该与娘娘一同承担才是；既然如今要有个了结，妾身又如何能够置身事外呢？”不等安素素再开口，安吉祥又笑着回道:“她是娘娘的姐姐，又何尝不是妾身的妹妹？”

    “如果哀家早一步，在猎宫的时候就下了决断，也不会有今天周美人的悲剧。”安素素微微抬头，对着安吉祥低声道:“可是，哀家每每在想到要对她动手的时候，总会想到以前在府中的日子，不管她当时存的是什么样的心思，但是她帮了哀家却也是事实！所以到现在，哀家都还愿意再期待一次，而这一次……或许真的就是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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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恩断义绝（10）

﻿    安舒雅没想到在中秋晚宴之前，会先收到让她进宫面见太后的旨意。

    周美人的事情显然已经暴露，难道说，是安素素知道了她的事情，特地让她过去兴师问罪的？！

    但是心里腹诽归腹诽，宫里的旨意她却不能不遵。

    而且今天晚上她迟早是要过去和安素素见面的，所以早一些晚一些也并没有什么分别。安舒雅起身收拾了一下，按品着装之后本想先去给顺王打个招呼，却不想还未曾出院门便看到一直跟在顺王身边的小安子正躬身朝她行礼:“给侧妃请安，王爷说他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晚上的晚宴还请侧妃自己进宫就好。”

    听到这个消息的安舒雅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

    虽然说宫中宴席的位置都是固定排列的，就算和顺王分开进宫她也不是找不到坐处，只是这样连见她一面都不愿的做法，还是让安舒雅有几分难堪。

    外人都说顺王与她真心相爱感情深厚，其实只有她自己猜明白，顺王对她的态度，甚至还比不上此时住在宫里的顺王妃！

    她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粒棋子罢了！

    还是一粒已经被抛弃的棋子。

    不过这些不满，安舒雅是不会表露的。她微微笑了笑，冲着小安子点了点头，温和的开口道；“我知道了，正好宫里来了旨意让我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那我就不打扰王爷了，你也去忙吧！”

    安舒雅的和善让小安子很是松了口气，他又冲着安舒雅行了礼，才匆匆的转身去了。

    送小安子离开之后，安舒雅倒是没有耽搁，扶着妙兰便出了院子，坐了撵轿朝着王府大门赶去。

    中秋的宴席在晚上，大概也是因为大宴临近的缘故，一向上午都会过来坐坐的明贤妃今天也没有过来，安素素只穿了件云绸暗纹的长裙，静静的坐在绣架前绣着一副《百菊傲霜图》。

    “给太后娘娘请安。”

    安舒雅进到暖阁，见到安素素也不迟疑，恭恭敬敬的便福身请安道:“听到娘娘急诏原本心里还七上八下的，如今见到娘娘大安，臣妾可算是放心了。”

    “你坐吧。”

    安素素并没有理会安舒雅这话里带刺儿的讥讽，而是继续稳稳的在绣框内飞针走线:“有今年新供的碧螺春，不过哀家记得你并不太喜欢，便让人换了六安瓜片。”

    “太后娘娘让臣妾进宫来，总不仅仅只是来与臣妾闲话喝茶的吧？”安舒雅挨在桌边坐下，端起桌上明显是刚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方才开口道:“娘娘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这话，应该哀家问你才对。”安素素放下手中的针线，转过身看着坐得离她不远的安舒雅:“你将周美人的行踪泄露出去，可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或者说，你接下来还在筹谋什么？”

    面对安素素的质问，安舒雅的反应却很平静，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无辜的看着安素素:“臣妾什么都没有筹谋呀，娘娘所说的话，臣妾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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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自寻死路（1）

﻿    安舒雅轻笑着看着安素素，这样的表情，让安素素一下子有些怔忪。

    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之前在安府的冬天，她又冷又饿安舒雅偷偷给她送来一碗鸡汤的时候。

    那会儿，安舒雅也是流露出这样浅浅的笑容，静静的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语调轻柔的嘱咐她慢慢喝别着急……

    那时候的安舒雅，是那仿若寒冬一般的安府里，最为暖心的存在。

    只是现在，无论是她还是安舒雅，却都已经回不去了。

    “你听得明白也好，听不明白也罢。哀家不问你今天晚上有什么打算，现在你的面前哀家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你继续固执的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和目的走下去；第二条，是哀家给你足够的银钱，送你离开京城，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重新开始。”

    安素素站起身，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京城的繁华如今你也见识过了，这里的一切是不是你想要的，你也已经很清楚了。所以我想你也应该有了自己的决断。”

    “决断？太后娘娘如今高高在上，只给我这么点儿甜头就想让我收手？”安舒雅搁下手中的茶盏，冷笑一声方才开口说道:“我要的不是财帛金银，我要的是地位，再也不会任由人欺辱小看的地位！娘娘若是真的想要我收手其实也不难，只需要许我顺王正妃的位置，我便从此以后不再给您找任何麻烦，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停手的。”

    “你确定？”

    安素素看着她，再次认真的又问了一遍。

    “我确定。”

    安舒雅狂妄的抬头，毫不示弱的回道。

    这个答案，其实早就在安素素的预料之中。安舒雅的性子她很清楚，既然她已经走到了如今，她是断断不会，也不可能收手的。

    所以，她也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哀家也就不强求了。”

    “太后娘娘不是想顾念姐妹之情吗？怎么，就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就让你止步了吗？”安素素不想再说，可是安舒雅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而是继续慢悠悠的说道:“我已经不能再有身孕，正好顺王妃的这个孩子出生，我会好好的照顾她，取代她的母亲，好好的照顾她！只是拿一个愚蠢跋扈的女人，便能换回咱们的姐妹之情，太后娘娘难道不乐意吗？”

    “原来在你的眼中，你我的姐妹之情，竟然是这般的廉价。”安素素盯着安舒雅看了许久，忽然就轻笑了起来:“只是一个顺王妃之位，恐怕还不能够满足你吧？毕竟，这大夏在顺王妃地位之上的，还是内宫的妃嫔、皇后、太后……你，到时候只怕又会不甘心了！”

    “人本来就应该往上看才对，那些于己无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精力和时间。”安舒雅却并没有觉得她所想的有什么不对，她眨了眨眼，没有反驳安素素的推测，而是笑吟吟的接着说道:“说不定，未来我也能坐上妹妹你现在的这个位置呢？世事难料，妹妹又何必那般拘泥于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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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自寻死路（2）

﻿    安舒雅的态度，已经嚣张到了一定的境界。

    她神色笃定的看着安素素，最终掩口吃吃的又笑了起来，许久之后才止住，慢悠悠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这一世，已经是无解了。与娘娘终究也只会是不死不休，所以娘娘若是想除掉我，最好还是现在就动手比较妥当，若是再晚一些只怕你又要追悔莫及了。”

    但是直到安舒雅被送出坤宁宫，她也没有再听到安素素再开口说一句话。

    没有预想中的责骂和愤怒，甚至安素素都没有再看她一眼，便已经挥衣袖示意她身边的宫人送客了。

    这样的举动很反常，不过安舒雅却并不在乎。

    她出了坤宁宫没走两步，便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小宫女，语调温和的问道:“请问，顺王妃如今在宫中住在何处呢？”

    小宫女愣了愣，先是冲着安舒雅福了福身，想了想之后才开口道:“顺王妃娘娘如今住在松阳宫。”

    安舒雅点了点头，又问了松阳宫的方位，才抬手扶着妙兰的手慢悠悠的朝着小宫女所指的方向走去。

    “主子，您今天对太后娘娘这般实在是太冒险了，若是万一她要是真的动了气，那您……”妙兰见安舒雅神色如常，她却并没有半分放松和喜悦，反倒是有一种大祸临头的不安和担忧。

    其实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身边这位主子，会突然生出要和太后娘娘还有安国公夫人作对的想法。

    这样做，和鸡蛋撞石头有什么分别？！

    如果真的想要荣华富贵，地位尊荣，难道不是该去讨好曾经关系本身就不错的姐妹吗，怎么会是想着拆台呢？！

    当然，这些话，妙兰是不敢问的。

    可是安舒雅现在在顺王府生活的并不好，她却是很清楚的。

    自从猎宫一行之后，顺王就没有再见过一次安舒雅，甚至在前几天顺王妃出了意外的那次，顺王也没有来过她这里，就像顺王府完全没有她这个人一般，无视的相当彻底。

    但妙兰觉得，这时候难道不是该想办法挽回王爷的心吗，还在眼下和太后闹别扭……她的这位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应该毕恭毕敬的讨好她才算正常？”妙兰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她的意思安舒雅却很清楚，她站定了脚步，看着面前松阳宫的牌匾冷笑道:“可是，就算是我毕恭毕敬的讨好又能怎么样，她会领情吗？凭什么她和长姐就能够有现在高高在上的位置，而我，却只能屈居一个侧妃？”

    “以前她还不如我呢，口口声声说着为我好，难道只有远离京城才是为我好？就算我之前有过那样的遭遇，她身为太后只要开口，又有谁敢说一个不字？！可是你看她开口了吗，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所以活该受这样的侮辱吗？”安舒雅顿了顿，又继续戾气十足的埋怨道:“她还敢开口闭口的说，她不知道我的想法，我没有对她说我的想法；难道之前过苦日子过了那么久还不够，还要让我一个人继续去过那些无论是谁都可以踩我一脚的可怜虫吗？不是想着帮我在京城找一户好人家，却想着如何拜托我，将我远远的送走，是觉得我被人破了身子丢了她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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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自寻死路（3）

﻿    见到突然到访的安舒雅，顺王妃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紧张的护着自己的小腹，一脸戒备的盯着给她请安的安舒雅，良久才在位置上挪了挪身躯，让她坐下:“你，你来干什么？”

    “王爷担心您和小世子的身子，所以妾身便想着过来看看王妃您。见到王妃您一切都好，妾身也终于安心了。”安舒雅笑吟吟的落座，也不介意顺王妃的态度，只是盯着她还未隆起的小腹看了许久，才又道:“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王妃您说呢？”

    “我，我不想见你，你回去吧。”顺王妃脸色微微白了白，安舒雅的目光太过热切，烫的她身体有些禁不住的发抖。

    这样的目光，让她有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的猎物一般惶惶不安。

    她不喜欢。

    甚至是恐惧。

    而和安舒雅交手的结果她也很清楚，以前都是没有赢过的丢盔卸甲，现在也不见得能强到哪里去。

    虽然说这里是宫中不是王府，可顺王妃却仍然不敢全然放下心来，去面对眼前的这个满面含笑的女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先滚蛋。

    “王妃这是什么话，妾身做了什么惹得王妃你不高兴了吗？”见到顺王妃这般，安舒雅马上便委屈了起来，甚至眼角还自然的沁出了泪花，她拿起帕子委屈的边拭泪边低泣道:“妾身忙忙的从王府过来看王妃，可是王妃却这样对妾身，妾身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惹到了王妃，会让王妃您这样的厌恶不满，还请王妃示下。”

    “你，你很好。是我身子不慎舒服，想要歇了。”

    顺王妃动了动唇，最终到了嘴边的苛责还是没有出口，她慌乱的扶着纳西的手起身，转头便往内室走。可安舒雅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而是亦步亦趋的跟上去扶住了顺王妃另一边的手:“王妃不舒服的话，妾身来服侍……”

    安舒雅的话未说完，顺王妃便像是被蜜蜂蛰了一般一脸惊恐的甩开了安舒雅的胳膊，她厉声尖叫着指着安舒雅骂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对我的孩子干什么？！”

    “妾身，妾身只是想要扶一扶王妃呀！”安舒雅无辜的眨了眨眼，对于顺王妃的惊慌失措有些不解:“王妃说身子不适，那妾身自然是要上来伺候的，要知道这孕初的头几个月可是最需要当心的，难道王妃就忘了妾身当初吗？”

    “你，你这是在诅咒我！”

    安舒雅不提还好，一提顺王妃更是禁不住的浑身哆嗦起来，她惊恐万状的后退数步，若不是纳西扶着她，她只怕要直接撞到身后的八宝阁架上了:“你，你分明就是厌恨我，所以想要对我对我的孩子不利！”

    “王妃你多虑了，妾身已经不能再生育了，您如今是唯一能够给王爷诞下子嗣的人。妾身对这个孩子爱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去害他？”安舒雅笑吟吟的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到顺王妃身边，方才慢悠悠的一字一句的说道:“至于妾身当初是如何失去孩子的，王妃不是最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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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自寻死路（4）

﻿    顺王妃不敢去看安舒雅的眼睛。

    安舒雅的指责，她无话可说，无言可辩。

    当初她在猎宫之所以会滑胎，确实是她的作为！

    “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是轮回，王妃，你今天的这一举一动，还真是像极了当时的妾身呢。”安舒雅后退了两步，施施然的看着面白如纸的顺王妃:“你以前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伤了那么多无辜，现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些厉鬼难道不会在你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要你索命吗？”

    “安侧妃！注意你的身份！”扶着顺王妃的纳西终于忍不住了，她横身拦在了顺王妃身前，盯着站在她面前的安舒雅:“别忘了，你不过是顺王府的一个侧妃，王妃身为正室，想要如何处置你的子嗣，也是她该当的行为！”

    “是嘛，你一个丫头说的话，能代表你家王妃吗？”安舒雅抬手理了理鬓边步摇垂下的流苏，方才轻笑道:“那好，我的孩子是死出有因，那别人呢，那之前死在王妃手中的那些人呢？因为她是公主，所以可以随意杀戮？”

    “没错，之前的事情，是，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可是有错的是我，不是我的孩子！你要想不满，要想如何都冲我来，我的孩子是无辜的！”顺王妃咬牙，推开纳西，再次鼓起勇气站在了安舒雅的面前:“我是罪孽深重，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你的孩子是无辜的，那我的孩子就是该死的吗？”安舒雅的面色陡然沉了下来，她盯着她面前的顺王妃，良久才有些诡异的笑了笑:“罢了，我反正也不能生了，王妃你身份高贵，想必这孩子也一定是可爱至极的，等你生下他来，我一定会像王妃一样，不，是比王妃你还要更疼这个孩子的。”

    语毕也不等顺王妃反应，她便转头大笑着离开了。

    看着安舒雅这般，顺王妃不仅没有半分松口气的感觉，反倒是更为紧张了。她转头扯着身边纳西的衣袖，急急的开口道:“你说，你说她这话是，是什么意思呢？”

    “王妃您别担心，她也不过是说说气话罢了。您如今在宫里，她就算是再想，也是鞭长莫及，所以也唯有这样子利用言语来让王妃你担心害怕了。”纳西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过想一想之前冬樱带来的太后的交代，她的心神又稳了稳，继续劝着身边瑟瑟发抖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顺王妃道:“王妃，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王妃您如今已经不再是以前了，只要以后好好的，之前的种种也不是不能弥补的呀！”

    “可是，可是我怎么觉得，安舒雅这次过来，是冲着我的孩子来的呢？”作为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安危她有着超乎任何人的直觉，她往后缩了缩，克制不住内心颤抖的继续慌乱的说道:“你说，你说她会不会，会不会利用太后的关系，来，来抢走我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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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章 自寻死路（5）

﻿    纳西很想大喊一声怎么可能，不过想到此时顺王妃的情绪，她还是将到了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会儿若是说的太直白，顺王妃想必也是听不进去的。闹不好还会引起她的反抗和怀疑，最终反倒是得不偿失。

    所以纳西稍稍犹豫了一下便道:“应该不会的，您看您进宫之后，太后也并未曾过问您的事情呀，何况，奴婢一直听说太后娘娘与安侧妃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您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安胎。”

    纳西的哄劝，很显然顺王妃并没有听进去太多，她眨了眨眼，又从纳西的话里，找到了新的让她不安的事实:“可是，可是我和太后娘娘的关系，更不好呀！”

    “……”纳西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这要她怎么劝呢？！

    确实说起来，顺王妃之前也真的是没少得罪过太后娘娘，如果太后真的存了什么心思想要借机报复，那此时顺王妃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可是，相比较安舒雅，纳西却还是觉得太后这边要靠谱的多。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娘娘您别忘了，您肚子里的可是王爷的孩子。太后就算是再不喜欢您，也不会真的拿王爷的孩子去冒险不是？”

    大抵是纳西的话起了作用，顺王妃稍稍才安静了下来，在喝了纳西吩咐人准备的安神汤之后，总算是睡下了。

    “小桂，你在这里盯着些，我出去一趟。”纳西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去对太后娘娘禀明为好。若是可以，纳西还是希望今天晚上的晚宴顺王妃可以不出席。

    毕竟眼下这样简单的见个面就已经让她惶惶不可终日了，若是一会儿在宴席上真的坐到一起，还不知道顺王妃会如何呢！

    听到纳西过来，安素素倒也没有让她久等，便吩咐冬樱将她带进了暖阁。

    听完纳西的讲述之后，安素素沉吟了片刻才点头道:“你说的在理，今天晚上的晚宴人多声杂，顺王妃又是孕初，太过闹腾也对安胎不利，就让她好好的在松阳宫歇着吧。”

    “谢太后娘娘恩典。”没想到她的提议这么快就得到了安素素的恩准，纳西显然有些意外，之后她忙喜不自胜的跪下来冲着安素素磕头谢了恩。

    “你是一直跟在你们王妃身边伺候的，多余的话哀家不想说。你能护着她好好生下孩子，便是你的福气；至于别的那些不相干的还是让你们王妃少操心，多思多虑对养胎无益。”

    安素素看了一眼纳西，吩咐一旁的冬樱扶起了她，之后才又开口道:“若是没旁的事情，你还是回去伺候你们王妃吧。”

    送走了纳西，回来的冬樱对正靠在床边软枕上翻书的安素素低声道:“奴婢听惊蛰说，顺王妃自进宫以来便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之前那样跋扈张扬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就这么胆小怯懦了呢？”

    “大概是做了母亲，担心孩子的缘故吧。”安素素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了一眼冬樱:“安侧妃，现在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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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自寻死路（6）

﻿    离中秋晚宴还有些时间，安舒雅因为是奉了太后旨意进的宫，所以她此时在宫里自由走动一番也并不算逾越。

    但是安舒雅却也很清楚，她现在的一举一动，莫不在安素素的监视之下。

    她笑了笑，想到方才见顺王妃时的种种，她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那个女人，夺走了她的孩子之后，竟然还想稳稳的保住她的嫡子？！

    怎么可能？！

    以为躲进宫来就可以万事无忧了吗？

    当初她既然能够用疑心生暗鬼的法子来让她惶恐不安，那么现在她同样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论杀人，论害人，顺王妃可比她要歹毒多了！

    但是现在，这个孩子却还是有用的。

    留子去母，到时候正妃之位空缺，她这个侧妃便可理所当然的上位；那个孩子可以成为她的，联系兰月和大夏之间的纽带和工具！

    她一样可以拥有地位和权利，甚至可以更进一步的筹谋。

    当然，如果今晚她可以成功的将慧宁公主交代的事情办妥的话，那结果就又会更进一筹了。

    没有母家的势力为倚仗又有什么关系，她同样可以利用她自己的办法，来给她的未来添助益。

    “娘娘，咱们现在要去见霖昭仪吗？”妙兰看了一眼安舒雅所走的道路，似乎并不是朝着霖昭仪所居宫室的方向呀！

    可是据她所知，今天她家主子进宫的目的，不是为了去见那位霖昭仪帮着递消息吗，怎么看主子这路线，竟是另一边呢？

    “既然进了宫，如何能不去给荣华夫人请安呢？”

    安舒雅仍旧不急不缓的往前朝着瑞庆宫的方向走去，她没有回答妙兰的话，而是很清楚她现在若是直接去霖昭仪处，只怕下一刻就会被人回报给安素素。

    这件事情急不得，她并不想过早的打草惊蛇。

    对于安舒雅的来访，荣华夫人显然有些没料到。不过想到她的身份，避而不见也不太好，便也就看着她宫里的明贤妃和霖昭仪，想听听她们的意见。

    “要嫔妾说，她这趟过来八成也就是走个规矩，不如就直接让她进来说说话完事儿了。”明贤妃并没有太多想，直接就开口道:“嫔妾过来的时候，听说太后便已经宣她入宫了，算算也不过才一个多时辰，她能过来想必也是太后那里并没有太留她，走个过场就好了。”

    荣华夫人想了想，也觉得明贤妃所言有理，便让人直接请了安舒雅进殿。

    依着规矩见过礼，安舒雅便也就随着坐到了一旁和几位宫妃说话。

    “本宫听说顺王妃进宫伺候太后尽孝，如今府中诸事都是侧妃在打理？那可真是辛苦了。”明贤妃打量了一番安舒雅之后，声音极淡的开口道:“前几日在太后娘娘那里撞见顺王妃，啧，那气派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若不是听到太后娘娘开口说那是顺王妃，本宫还真以为是谁家的小媳妇儿走错了地儿呢。”

    明贤妃这话虽然虽然说的随意，但话里的意思却不言而喻，殿内的气氛一下子便冷凝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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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自寻死路（7）

﻿    明贤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底下坐着的安舒雅，等着她的解释和回答。

    不管如何，顺王妃的变化有目共睹。而且好端端的突然进宫来伺候太后什么的借口哄哄外人还行，可是想骗过宫里的这些人精，显然还不够。

    好端端的，之前那么嚣张的低顺王妃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温顺软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那唯一能够解释的，要么就是顺王的压制，要么……

    就是这位侧王妃的手段了。

    当然，大夏和兰月两国之间的紧张氛围也有一部分的原因，可是这种触动，应该占得比重不大。明贤妃眯了眯眼，见安舒雅不回话便笑着回过头，对坐在她身边的霖昭仪道:“是本宫说话太不中听了还是？”

    “贤妃姐姐说话向来耿直的，嫔妾并不觉得有什么。”霖昭仪这段时间也算是和贤妃配合默契了，自然不会说她的不是。

    两位高位的妃嫔同时发难，安舒雅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敢真的一句话不搭腔。她微微抬头，神情有些迷茫:“这个其实臣妾也不知道，臣妾自从猎宫小产之后一直身子不适在府中静养，若不是这次王妃进宫，臣妾只怕还不知道，王妃的性子变得这么大。”

    安舒雅这个解释，也算是合情合理。

    毕竟她滑胎，是去猎宫上下都知道的事实。

    而且最主要的是，安舒雅在外人面前的表现，一直都是温顺谦卑的，所以她这样一回复，倒也能成功的堵住明贤妃的质疑。

    有些话不能深究，点到为止。

    所以明贤妃也没有继续揪着不放，应和了两句也就将这个话题给揭了过去。

    有了明贤妃的这个起头，剩下的时间说话也就没了什么意思，加上晚宴将近，几个人寒暄了两句也就都起身朝着荣华夫人行礼，然后一起离开了瑞庆宫。

    “时间还早，安侧妃要不要去本宫那里坐坐？”明贤妃坐上肩撵，似想起什么一般，高高在上的侧首看着站在路边垂首送行的安舒雅。

    “谢娘娘厚爱，只是时间不早了，如今晚宴在前，娘娘也还有事情要准备，臣妾还是改日再过去给您请安吧。”安舒雅微微福了福身，礼貌的回道。

    “也好。对了，正好霖昭仪住的地儿和宴会场所近，你们倒是可以顺路走一程。”明贤妃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安舒雅身边的霖昭仪，轻笑道:“说起来，你们可都认识顺王妃，想必共同话题一定比本宫多才对。”

    语毕也不管身后两人的反应，便抬手示意内侍抬着肩撵离开了。

    霖昭仪福身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安舒雅:“安侧妃要和本宫一道吗？”

    “娘娘请。”

    安舒雅微微垂首，恭顺的走在了霖昭仪的身后，这样谦卑的仪态，并没有让霖昭仪觉得轻松和惬意，反倒是让她忽然生出了几分警惕和不安，她回身看了一眼安舒雅，并没有多说甚么的往前走了两步，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安侧妃这样费尽心思的靠近本宫，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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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自寻死路（8）

﻿    安舒雅想要接近她，只是霖昭仪的一个推测。

    因为身份的缘故，霖昭仪并没有必要去藏着掖着，索性就直接开口给问了出来。

    说实话，她其实也很好奇，到底在顺王妃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让之前那样嚣张跋扈，见了她敢直接扔鞋的公主殿下，变成现在这样一副惊弓之鸟的德行。

    顺王妃有身孕的事情，虽然安素素并没有明说，可是明眼人从太医院的动静一看就能猜测到，所谓顺王妃进宫来伺候太后尽孝，不过是个幌子，最主要的目的其实还是安胎。

    但只是因为有了孩子就会性情变成这样，霖昭仪却也是不信的。

    难道是故弄玄虚？

    对顺王妃存着几分好奇的霖昭仪很明白，身边这个看起来恭顺谦卑的女人，应该是能够给她一些线索和消息的。

    所以对于安舒雅的刻意接近，霖昭仪并没有排斥。

    “昭仪娘娘在宫中可好？”安舒雅垂着头，声音不大，仅仅只是她和霖昭仪两人能听得明白而已。

    这一句疑问，问得有些没头没脑，可是却让霖昭仪的心中莫名的一紧。

    若只是安舒雅，她们之间并没有这样会让对方惦记的交情。那么安舒雅的这个问题，就一定不会是安舒雅自己的意思。

    心中有了盘算的霖昭仪面色不变，微微笑了笑:“本宫能有什么不好的？倒是劳侧妃惦记了。”

    “其实娘娘应该也听出来了，臣妾也不过是代人问娘娘这个问题罢了。”安舒雅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口，淡淡的对霖昭仪说道:“他很挂念娘娘，所以千方百计的想了法子，来问娘娘的近况。”

    “喔，本宫可不记得在大夏，还有这样惦记本宫的旧人。”霖昭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安舒雅:“安侧妃想要说什么，还是直接开口吧，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何必还要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娘娘可还记得，扶余公子？”安舒雅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取出来一颗蜡丸，拉过霖昭仪的手不容拒绝的将它放到了她的手心里:“他托臣妾带给娘娘的问候，娘娘可收好了。”

    安舒雅并没有久留，而是笑着冲着脸色大变的霖昭仪福了福身，转头便扶着妙兰离开了霖昭仪的视线。

    站在阳光明媚的花间小径上，霖昭仪的心顿时像是被冰水沁过一样，寒冷彻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稳稳的捏在她手心里的蜡丸，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扔出去，但是抬起的手停在空中，不自觉的又放了下来。

    那个人的问候啊……

    霖昭仪苦笑，她等了那么久，等得那么苦，那个人，终于是有消息了！

    可是……

    “娘娘，您怎么了？”文佩被霖昭仪的脸色吓了一跳，忙上前来扶住她满脸关切的问道:“您，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现在去请太医？！”

    “不必了，本宫只是晒太阳久了有些头晕。”霖昭仪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抬头看了一眼身旁，想了想才开口又问道:“文佩，咱们这会儿是走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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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自寻死路（9）

﻿    霖昭仪站在花阴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又开口道:“走吧，回宫。”

    文佩在一旁虽然疑惑，但也不敢搭腔，只得小心翼翼的扶了霖昭仪的手，跟着她继续往凝香宫的方向走去。

    “咱们这会儿都在荣华夫人这里议事，也不知道太后娘娘那里需要不需要照应。”霖昭仪喃喃的，似在问走在身边的文佩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文佩到底乖觉，她笑了笑，低声道:“娘娘若是放心不下，奴婢送您回宫之后，再过去瞧瞧？”

    “也好，不过这里离回宫也不远了，本宫自己过去就好，你也不用陪着了，先过去看看太后娘娘那边吧。”霖昭仪抬手轻轻的握着文佩的手笑了笑:“快去快回，若是有需要，咱们还得早作准备才是。”

    文佩不敢耽搁，扭头便朝着坤宁宫的方向匆匆而去。

    霖昭仪倒也没有再多耽搁，转头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朝着凝香宫的方向走。

    那个蜡丸里藏着的东西，就算是她不打开，也大概能猜出内容来。

    想她？

    或许是真的想吧！

    霖昭仪心中冷笑，如果她只是那些深闺之中不知事的女子，或许在收到这类的信件之后，还会心潮涌动，以为是久违的心上人真的有了联系。

    但她却并不是。

    其实细细一想就能明白，若是真的还爱着她，一切为了她好，就不可能在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之后，还递送这样的信件来给她。

    毕竟这样的东西，一旦东窗事发，那么她的后果，将是毫无悬念的万劫不复！

    说什么还爱着她，想带着她一起离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哄傻子呢！这里是大夏皇宫，不是那街边酒坊茶楼，她也是皇帝的妃嫔，不是那伎馆的歌娘想带走就带走的！

    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是玉佩，现在是手书。

    或许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扶余的主意，但是将这样私密的事情告知给旁人，扶余他对她现在真的还有真心在吗？

    霖昭仪不知道。

    所以她几乎没有过多的考虑，便直接将那还封存好的蜡丸当烫手山芋给扔了出去。

    而霖昭仪所能想到的，接手这件事情的最好人选，莫过于安素素。

    一来之前在猎宫，她和扶余的事情安素素是知情的，此时再呈上去也不算唐突也不需要多解释她就能明白；而更重要的一点，是霖昭仪觉得，她之前既然已经应承了安素素要坦诚，那么现在她现在也只不过是应诺罢了。

    而她也相信，她只要这样坦诚下去，这位太后一定是不会太过为难她的。

    想清楚了始末的霖昭仪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脸上也恢复了先初的笑意与平静。果然这人还是坦坦荡荡的处事最好，没有心虚干什么都是一身轻松。

    甩了担子的霖昭仪是轻松了，可是坤宁宫内的气氛，却明显有些不对劲。

    安素素盯着呈在她面前的蜡丸，神色有些古怪。

    难道安舒雅进宫来这样大费周章的避开眼线，就只是为了当个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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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自寻死路（10）

﻿    安舒雅自己肯定不会设下这样的局来装霖昭仪，那么她背后的人……

    莫不是兰月的四皇子的势力又潜回来了？！

    但是也不对啊，若是兰月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宫祁麟不会一无所知的。最近有关这类的事情，宫祁麟过来之后总会在晚膳后对她讲述不少，甚至排兵布阵、治国之策，他都会联系他批阅的奏折，给她讲述一些。

    四皇子算是她们的老对手，所以宫祁麟是不会有什么隐瞒的。

    那么……

    安舒雅又攀上别的高枝儿了？！

    “娘娘，若是这样的话，那安侧妃那里岂不是今天不能动了？”风息微微皱眉，眼看着安舒雅只是个中间人，这背后主谋不祥，若是真的今天动了她，那这背后的线索，岂不是断了？！

    “把这东西先收起来。”安素素沉吟了片刻，才对雨露吩咐道:“等到今儿晚上的晚宴之后再提这个也不迟。至于安侧妃，还是一切照旧吧。”

    “那这蜡丸的事情？”风息有些不解，按着安素素的习惯，她似乎不会这么草率的就丢掉这条线的。但是看她现在这般肯定的模样，难不成是她已经知道了背后与安舒雅勾结的人是谁？！

    安素素笑了笑，看着风息道:“往常都是哀家当局者迷的，怎么今儿你也被套进去了？原本哀家还奇怪呢，慧宁公主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出手去插手周美人的事情，现在看来，也许是她与安侧妃之间，互交的投名状吧！”

    周美人出事，会被波及并且影响最大的无非是她和安吉祥，虽然慧宁公主或许会因为涉及到她的缘故而有些兴趣，但是绝对还不到派遣暗卫出面来办这件事情的地步。相反，这件事情如果按着安舒雅所期待的方向发展，那么最后笑得最开心的，却还是安舒雅！

    这样两下一对，倒也算是一目了然了。

    慧宁公主之前拜访顺王府，其实是冲着顺王妃去的。毕竟之前还是定国公主的时候，顺王妃便一直受控于兰月四皇子，所以与兰月四皇子有所往来的慧宁公主能够利用四皇子布下的这条线也并不意外，只是没有料到，有了身孕的顺王妃会一反常态，对这种填进去她自己却对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的事情再没了兴趣。

    碰了钉子的慧宁公主自然不甘心，而在这时候同样和兰月四皇子有往来的安舒雅，自然就成了能够为慧宁公主所用的最好对象。

    而安舒雅自然也不是会做白工的人，她选择了与慧宁公主作为交换，所以才有了今天安舒雅进宫来送信的结果。

    要说安舒雅也确实是小心谨慎。

    路线上没有任何疏漏，想必她也是料定了今天晚上中秋晚宴，这会儿宫中妃嫔都在荣华夫人处的缘故，并没有去霖昭仪居住的凝香宫，而是直接到了荣华夫人那里堵人。

    若不是霖昭仪自己聪明直接交出了蜡丸，那么这件事情说不定还真的会让她办成了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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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中秋晚宴（1）

﻿    “帮哀家大妆吧！”

    安素素抬手扶着风息起身，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浅浅的笑了笑:“也该再去会一会这位慧宁公主了！”

    之前和慧宁公主接触的时候，她还只是宫女出身的素衣。

    而这次，是她恢复了身份之后，第一次与那个取代了她的女人正式见面。

    想着之前相处时的冲突，安素素突然有些好奇，若是一会儿真的见到了她，慧宁公主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有些出乎安素素意料的是，慧宁公主在见到她之后，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表现。

    和之前定国公主觐见时的嚣张气焰不同，慧宁公主的温婉动人很大程度上，博取了殿上人的好感，至少比起定国公主，她的被接受程度，要高得多。

    例行的见礼之后，剩下的便是歌舞赏月一类的旧习。

    酒过三巡，趁着舞姬们中场退出的功夫，一直坐在位上的慧宁公主终于放下酒盏，从位上站起身来冲着台上的安素素和宫祁麟福身道:“启禀帝君，太后娘娘，本宫虽然来的仓促，但也不敢安享晚宴，不如接下来由本宫随行献上一曲，也让帝君和娘娘体味一下我天桑之音，如何？”

    “准。”宫祁麟废话，只微微颔首。

    安素素不动声色，并没有开口。

    她当然不觉得慧宁公主会有这样的提议只是心血来潮，不过既然宫祁麟已经开口准了她的请求，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去当众阻止和宫祁麟作对。

    毕竟她能看到的，宫祁麟想必也不会忽视。

    见宫祁麟同意了她的请求，慧宁公主才转头对身边站着的桔梗使了个眼色。桔梗躬身退出后没太久，便见到几个身穿天桑服饰的舞姬从场外鱼贯而入，伴随着悠扬而起的笛声，安素素明显的看到坐在明贤妃身侧的霖昭仪脸色有些发白。

    而她细细一听，这笛声……

    似乎并不像是天桑那边音律风格。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和宫祁麟对视了一下，之后便当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继续看着底下的歌舞发展。

    舞姬散开之后，从其后走出的正在吹笛的男子，让别说是霖昭仪，就连坐在客席上的南澜墨亲王也皆是变了几分脸色。

    这人，竟然是！！

    霖昭仪手中的酒盏没有任何预兆的跌了一地，激起的声响伴随着场内笛声的落定，格外的清晰，让霖昭仪这里一下成了场内瞩目的焦点。

    “霖昭仪今儿高兴，难免多饮了两杯，嫔妾只是稍微碰了她一下，她竟连酒盏都端不起了。”明贤妃自然也感觉到了霖昭仪的失态，她不动声色的抬袖掩口笑道:“扰了大家的雅兴，还请见谅。”

    “贤妃妹妹也是，霖昭仪不胜酒力你还捉弄她，瞧瞧泼了一身的酒，还是赶紧去一旁殿内换一身才好，免得着凉。”荣华夫人虽然不知道内情，不过回头只与明贤妃一过眼心里便有了数。不管如何，眼前这局面还是得赶紧稳住圆过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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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中秋晚宴（2）

﻿    有明贤妃和荣华夫人接替给她圆场，她若是还反应不过来此时的危机，她也就不是霖昭仪了。

    很明显，从之前的蜡丸，到现在出场的扶余公子，一切都是朝着她来的！

    霖昭仪不敢想，想过了之后便是满满的痛心。

    锥心刺骨！

    她之所以会失态，不是因为与扶余公子久别重逢之后的激动和情不自禁，而是因为失望，因为随之涌入心口将其填满的恨意！

    霖昭仪找了很多种理由，来为扶余公子辩解，也许他不知情，也许他中了毒，也许他受人控制，也许……很多个也许，这么快就在他的亲自现身和那看向她的深深一眼中，溃不成军。

    他，终究不再是以前那个爱她的扶余公子了！

    “雨露，你和文佩一起扶霖昭仪到一旁的殿中歇一歇吧。”安素素突然缓缓的开口，吩咐伺候在一旁的雨露，同时不忘含笑嗔怪明贤妃道:“贤妃你也是，既然霖昭仪酒量不济，你还攀着她不放。”

    “哎呀，嫔妾也不知道嘛，嫔妾不过是见着今儿中秋月圆高兴，便想拉着霖昭仪妹妹多喝两杯，谁知道她竟醉了。”明贤妃吃吃的笑着，同时也不忘配合着文佩将霖昭仪的另一只手送到了一旁过来的雨露手里:“是嫔妾的不是，有了这次以后，嫔妾是再也不敢拉着昭仪妹妹一起多饮了。”

    “本宫略通医术，这里有些醒酒的药，不如让本宫陪着一起去看看吧。”慧宁公主也是凑趣儿，适时的便又站了起来，对着上首的安素素一脸担忧的开口道:“说来也是本宫不好，扶余方才所奏的是南澜的《邀月曲》，勾起了霖昭仪的思乡情长，本宫应该过去照顾的。”

    这么迫不及待？！

    安素素心底冷哼，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公主是贵客，这种事情哪能由你出面？有太医就好了。至于这笛声悠扬悦耳，哀家本以为公主会奉上天桑的乐曲，却不想会拿着南澜国的音律来献艺，还真是让哀家有些没想到的新颖。”

    安素素这话说的平静，可是入耳却又是另一番意味。

    整个大夏都知道霖昭仪是南澜公主，在这种场合让一个男子出面来演奏一曲南澜的乐曲，又引得霖昭仪如此失态……

    一个天桑公主安排出这样的一场戏，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谢太后娘娘夸赞。”慧宁公主听了安素素的话倒也没有坚持，而是恭顺乖巧的垂下头，继续柔柔的说道:“本宫对音律并不太通，只是那日看到府中排演的这个舞曲不错，便想着呈献给太后和帝君，只是没料到会引来……”

    “公主多虑了，霖昭仪酒量不济，今儿高兴多喝了两杯酒劲上来也是平常，咱们还是继续看歌舞吧。”不等慧宁公主的话说完，安素素便已经笑着开口打断了她的自责，同时抬头看着还站在场中并未曾离开的扶余公子:“你既然代表天桑献艺，那就再来一首天桑的应景曲调，让哀家听一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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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中秋晚宴（3）

﻿    安素素的这个要求很合情合理。

    不过却让底下的扶余公子显得有些为难。

    他是南澜人，之前也一直处在兰月四皇子的控制下，如今会以天桑乐师的身份进宫也完全是慧宁公主的权宜之计，他连天桑的国境都没有去过，又如何会知道那里的曲调是什么样的？！

    原本的预想是霖昭仪会失态的更严重一些，但是没想到她在宫中竟然还有帮手不说，眼前这位太后娘娘显然还很维护……

    那这样一来，他要如何脱身？！

    扶余公子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一旁的慧宁公主也有些骑虎难下。

    她万万没想到，安素素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按说像扶余这样的乐者，不是献艺谢恩之后就能够被喝退的吗，那样便能够按着她们之前的打算，让扶余去一旁的殿中寻找失态退场的霖昭仪了。

    可是现在……

    “既然是乐师，总不会只会这一首曲子吧？”明贤妃笑吟吟的撑着圈椅的扶手，应和着安素素方才的提议，轻笑道:“还是说，这天桑的乐师竟然不通天桑的曲调呢？又或者说，咱们大夏的太后娘娘安排不动你，非得你们公主殿下点头你才会演奏？”

    明贤妃的疑问从玩笑到尖锐，转换的相当流畅自然，等到慧宁公主发现情况不对想要阻止时，她已经将这让人遐想的推测给问了出来。

    如果只是前面两条，她还能说是扶余的问题，可是后面这个疑问，实在是有些牵扯的太大了，若是她不回答真的在这里坐实了这个推测，以后对她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的。

    “启禀娘娘，扶余并不是天桑人。”咬牙，慧宁公主不得不福身笑着回禀道:“扶余本就是南澜人，后来遭逢变故流落到天桑成为乐师，所以他不擅长天桑之曲。”

    “喔，既然入了天桑为乐师，却不精通擅长天桑之曲。”明贤妃微微挑眉，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带着几分讥讽的目光在慧宁公主和扶余公子的身上流连了一番，方才恍然大悟一般笑起来:“本宫瞧着这扶余公子面目如画，也难怪公主殿下会这般维护。”

    这话里的意思就更为明显了，慧宁公主的脸色霎时就沉了下来。

    原本是想拖了霖昭仪入局，现在却因为眼前这女人的胡搅蛮缠，不仅她原本的目的没达到不说，还莫名其妙的将她自己给搭了进去。

    明贤妃这分明就是在暗示，眼前的扶余公子是她所豢养的面首！

    她若是下降有了驸马有这样的推测或许还好说一些，可她偏偏还未曾婚配，这女人分明是在坏她的名节！

    “好了，既然不会就不会吧。”安素素慢悠悠的开口，将慧宁公主的解释成功的堵在了嗓子眼，而后慢悠悠的摆了摆手:“退下吧，换别的歌舞上来就好，总不能一晚上的宴会就看你们在这里耍嘴皮子。”

    安素素话里的意思也是明确，分明是不愿意再听到任何与这件事情有关的辩驳。

    如果是旁人说这话慧宁公主倒还能争取一下，可偏偏是她！

    如今这场上地位最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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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中秋晚宴（4）

﻿    这个暗亏，慧宁公主知道她此番是吃定了。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只得应了一声，随着扶余的退场，缓缓的坐回到了位置上。

    今天晚上的晚宴才刚刚开始，她不着急。

    再次响起的丝竹之音很快就将霖昭仪离场而掀起的这一场不愉快给遮掩了下去，场内又恢复了先初的歌舞升平，和乐融融。

    安舒雅与座位旁的安王妃饮了一杯之后便放下手中的酒盏，侧首对坐在她身边的顺王道:“王爷，妾身有些头晕，想到一旁去散一散。”

    “去吧。”顺王倒是没有阻拦，而是很痛快的点了点头。

    看着安舒雅离席，坐在上首的安素素神色入常，她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只停留在场内舞姬们舒展优雅的舞姿上，这让坐在客座上的慧宁公主的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不安。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安素素。

    传闻里她不过是个居在后宫的摆设，是眼前这位大夏皇帝用来博取世人对他称赞的棋子罢了，可是等到今天真的见了，她却有一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错觉。

    这个女人，并不好应付。

    至少，并不像外界所说和她外表上所显示的这般娇弱无依。

    这朵花很漂亮，但是明显有毒！

    其实慧宁公主奇怪的还有一件事情。

    她并没有看到一路上被这位大夏帝君宠得无法无天的那位素衣姑娘。

    这样的中秋晚宴，按说是后宫的妃嫔都会到场的。可是慧宁公主在后宫的座次上来来回回的找了几遍，也没有那看到那一位的影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皇帝进京之后便没了兴致，那位失宠了？！

    可是……

    看那时候皇帝宝贝那位的程度，却又不太像啊！

    莫不是，那位的身份有什么猫腻，眼下并没有来得及暴露？！

    皇帝的位置就在太后的下首，按照规矩来说，这样的宴席就算是没有皇后，可那位地位最高代掌凤印的荣华夫人应该是坐在皇帝身边的才对，怎么现在看起来……

    慧宁公主的心里混乱不堪，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如同她所见到的这般简单无奇，可若是真的去追究，她又找不到一点儿有用的源头。

    会场上慧宁公主心神混乱，此刻到了旁边宫室殿中休息的霖昭仪一样无法安心。

    她已经入了别人的局，那么今天晚上无论她是不是离席，最终都会有后手等着她。

    想到这里，霖昭仪反而冷静下来了。

    她接过文佩呈给她的热茶，慢慢的喝了两口顺过气，才对还站在她身边没有走的雨露轻笑道:“本宫没事了，谢姑姑走这一趟。”

    “娘娘让奴婢过来只为了护娘娘周全。”雨露眨了眨眼，看着霖昭仪颇有深意的笑了笑，之后不等霖昭仪开口她便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飞燕一般毫无声息的上了房梁。

    霖昭仪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雨露的意思。

    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妃，而扶余……

    在没有离开南澜的时候，他可是颇有盛名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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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中秋晚宴（5）

﻿    霖昭仪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在以前，应该说她脑子里，扶余公子的样子。

    虽然是武将，但他却有着翩然公子的气质，吟诗作赋无所不通，还吹得一手好笛子。

    御花园的相逢，到后来的相知……

    她心中的扶余公子，那个正直含笑有责任担当的男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早就随着南澜战败的消息，死掉了。

    突然霖昭仪就有些好奇起来，一会儿扶余会不会来找她呢。

    若是真的过来找她，那么……

    他又会说什么呢？！

    凭着他现在乐师的身份，带她逃离大夏的宫城远走高飞？！

    还是说让她理解他现在的难处，帮他在天桑建功立业最后再回来找她？

    霖昭仪这里正胡思乱想，果然听到外间珠帘声动，一袭白衣的男子从外面小心的走了进来。

    这是在离开南澜之后，扶余第一次见到已经成了霖昭仪的玉庆公主。

    “你，还好吗？”扶余愣愣的站在离霖昭仪距离三四步的位置，看着眼前侧首撑头而坐的女子，犹豫了许久才默默的开口问出了一句。

    来之前，他在心里准备了很多话，这些年为了达到目的，他自认为在哄人这件事情上，他几乎已经到了炉火存青的地步。

    可是真的到了面对霖昭仪的时候，他却又有些词穷了。

    “好不好的，你不都看到了吗。”霖昭仪转过身，看着扶余，忽然轻轻的笑了笑:“你呢，看你的样子，这些年似乎过得并不太好啊。”

    “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有何面目面见旧人？”扶余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看到你，我如今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扶余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的打量着霖昭仪的表情，可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静，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他心中一惊，看她的态度，莫不是对他真的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感情？

    可如果没有感情了的话，为何现在还来见他？

    “那你现在，又为何来见我？”霖昭仪抬头，盯着扶余的双眼。

    扶余被霖昭仪盯得有些心虚，但是他却很清楚，如果他现在退缩完不成命令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说得好听一点是兰月四皇子的手下，说难听一点儿其实就是四皇子养在身侧的一条狗。

    不，甚至连条狗都不如。

    他如果不能完成眼前的任务，那么等待他的结果，是他所不敢料想的舍弃。如果真的成了弃子，那结果必将是生不如死！

    他不想死，他虽然此时被困，可是他的心里却仍然没有完全放弃他的野心，他本该是驰骋沙场的将领，他本该是可以是受人敬仰的英雄，而不是一个被人呼来换去的戏子走狗！

    为了这个目的，他连他自己都放弃了，又何况是……

    那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的爱情？！

    想到这里，扶余并没有多说，而是缓缓的往前走了一步，静静的看着霖昭仪，良久才深情款款的开口道:“没错，我本该是没有脸面来见你的，但是……阿庆，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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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中秋晚宴（6）

﻿    扶余的目光很炙热，就算霖昭仪这会儿已经是心如死灰，但仍然还是被微微的烫得漾起了些许涟漪。连霖昭仪自己心底都有些鄙夷她自己，明知道眼前的扶余是在逢场作戏，可是她却还是禁不住的会动心。

    这或许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吧。

    霖昭仪微微侧首，避过了扶余的注视，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现在你已经见到了，然后呢，打算如何？”

    “要带我走，不是那么容易的吧。”霖昭仪不等扶余再开口，她忽然又抬头，看着扶余:“毕竟我现在的身份，不再是南澜的公主了，而是大夏后宫的妃嫔，你想要怎么样和我旧情复燃呢？”

    “阿庆，你，你怎么……”

    扶余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曾经对他相爱那般深切的霖昭仪会这样直白的戳穿他言语背后的漏洞，让他这般的不堪。

    他咬牙想要辩驳，却有些无力的发现，在这样一阵见血的剖白面前，一切解释都等同于徒劳，完全就是欲盖弥彰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扶余，霖昭仪脸上的笑意忽然就变得更加的浓烈了起来，她带着几分讥讽眨了眨眼:“我怎么了？难道说的不对？”

    “扶余，你知道我本可以不来大夏的。可是太后拿你的家人相逼，我不得不来，不得不顺从。”霖昭仪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方才喃喃的开口，就像是她所说的事情完全与她不相干一般，慢悠悠的陈述着曾经发生过的种种:“我没有选择，所以只能屈服。那时候，你其实是知道的，对不对？”

    “其实我的生活，你都是知道的。从我进宫，到后来去猎宫，你安排人将那玉佩送到我手里，这一切，其实你都是知道的。但是，你却还是将我当成了你的棋子，没错吧！”霖昭仪的语调不快，这种每一句话都是在捅自己一刀的言语，她就算是想，也没有办法真的说的那么轻松惬意。

    “你们早就已经谋算好了想要刺杀帝君的想法，只是这后宫，你们需要一个内应。而我，便是你想好的，最佳的棋子。只要我进了后宫，凭着我的身份，无论我是否会得宠，在这后宫内地位都不会低，都能为你所用，你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就够了！”

    霖昭仪缓缓的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站到一旁的琉璃花樽旁，打量着里头用来点缀的菊花，笑容有些苦涩:“扶余，在你的心里，我真的就是这样的蠢，这样的好欺骗吗？其实，在宫中的相逢，也是刻意的吧！你们王家在南澜的地位早已经不比昔年，若是能够迎娶一位公主进门，便能够攀上皇亲，对于你们家族也是最大的助益，没错吧！可是宫里嫡出的公主你们高攀不上，庶出的地位太低你们又瞧不起，只有我这种正好，在宫里有一定的人脉，又不会太过尊贵受宠不好把控！”

    顿了顿，先前还温和端庄的霖昭仪突然似发了疯一般突然抓起了搁在花架上的琉璃花樽，转头毫不客气的朝着扶余公子砸了过去:“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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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中秋晚宴（7）

﻿    一直压抑的愤怒和痛苦，终于在此刻彻底决堤。

    霖昭仪眼底熊熊燃烧的怒火，让本来还想辩解两句的扶余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慌慌张张的躲开霖昭仪朝他扔过来的瓶瓶罐罐，狼狈又可笑。

    “啊呀，娘娘这里好热闹。”

    突然出现在殿门口的安舒雅见到室内的场景微微一皱眉，随即便轻笑出声道:“好端端的，娘娘怎么突然这么大的火气？莫不是扶余公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娘娘您动气了？”

    “你来做什么？”安舒雅出现在这里，霖昭仪并不意外。

    毕竟，之前给她递信的人，也是这位安侧妃！

    霖昭仪冷着脸，充满恨意的盯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冷笑道:“没错，本宫说是这个乐师惹怒了本宫，侧妃想要帮着本宫将人拿下吗？”

    “娘娘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有道是久别胜新婚，娘娘与扶余公子许久不见，如今正是蜜语诉衷肠的时候，**苦短，娘娘何必在这时候浪费时间？”安舒雅笑吟吟的提着裙角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霖昭仪道:“娘娘不必生气，总之是该来的躲不掉，娘娘还是早些认命的好。”

    “呸！”霖昭仪盯着安侧妃重重的啐了一口，方才怒道:“你们这两个无耻之徒，本宫再如何，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娘娘难道想以死守贞？”安舒雅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忽然就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慢悠悠的从袖中掏出了个小瓷瓶来在霖昭仪的面前晃了晃:“娘娘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不论如何，您今天都得做一回棋子。这可由不得你！”

    “你大胆！”文佩一直护在霖昭仪的身边，见到安舒雅手中的瓷瓶就算不用猜也知道里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顾不得主仆之别，赫然冲出来拦在了霖昭仪的面前，愤怒的瞪着安舒雅喝道:“你，你想要对娘娘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们娘娘圆一场她一直都在期待的美梦。”安舒雅敛住笑，侧首瞟了站在她身畔不远的扶余一眼:“你还在等什么，难道是顾念旧情，下不去手？”

    “别忘了你家主子的吩咐，那位公主殿下的耐性可是不高。若是不想你自己牵扯进来，我劝你还是速战速决，忍痛割爱的好！”安舒雅见扶余还有犹豫，忍不住嘲讽的勾起唇角，讥笑道:“怎么，现在于心不忍了？别忘了，当初这主意还是你想出来的呢！说什么可以利用霖昭仪的身份来勾起大夏与南澜之间的矛盾，怎么这会儿竟开始犹豫了？”

    “扶余，你，你卑鄙无耻！”安舒雅手中瓷瓶里的香味，显然有着迷药的效果，离其最近的文佩还来不及再说什么便已经倒地不起，没了半分力气。而霖昭仪大概是离得稍远些的缘故，虽然此时也已软倒在座椅上，却还能开口对着眼前这两张让她见到就恶心的面孔怒骂出声:“本宫是瞎了眼，才会，才会在当年看上你！扶余，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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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中秋晚宴（8）

﻿    与霖昭仪熟悉的人都清楚，她是一个十分冷静自持的人。哪怕是遇到再大的困难和麻烦，她也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过矢仪的行为。

    如今她能开口吼出这样的怒骂，几乎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曾经她最爱的男人，心心念念为之付出的男人，竟然会对她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举动。

    “阿庆，你不是爱我吗？为了我，你不是什么都可以做吗？那现在就为了我再付出一次吧！”事情到了眼前这一步，扶余也没有了再伪装隐藏的必要，他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病态的狂热，盯着霖昭仪道:“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记住不会忘了你的！”

    “时间不多了，还不快进来？”安舒雅微微皱眉，见霖昭仪再没有反抗之力，方才扭头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如果霖昭仪被扶余公子说服愿意合作，那么她们当商量着进行下一步；可若是霖昭仪合作，那么她们便会根据另一个计划对霖昭仪使用春药，而后让早已经准备好的死士对霖昭仪不轨。他们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到晚宴的会场，然后想办法鼓动外人过来撞破这一切。

    但是让安舒雅有些没有料到的是，她开口唤了一遍，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个结果让她稍稍有些惊讶，明明那个死士就是跟在她身后守在门外的，怎么……

    “怎么回事，你……”

    安舒雅的话未说完，便看到冷着脸的惊蛰和北风还有素瑾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侧妃不用等了，你带来的人这会儿已经听不到你的传唤了。”惊蛰看了一眼软在座椅上的霖昭仪，目光瞟过一旁站着的扶余，最后又落到了脸色发白的安侧妃身上:“都说自作孽不可活，安侧妃也尝尝自己挖坑埋自己的滋味儿吧！”

    语毕也不等安舒雅有所反应，惊蛰抬手一扬，与她们方才使用得差不多的药粉便着了安舒雅一脸，而以此同时，身侧的北风和素瑾同时发力，没费多大力气就将扶余也一起给控制了个结实。

    “阿庆，阿庆你饶了我，帮帮我，我都是被迫的，我，我不是出自本意啊！”

    扶余虽然不知道惊蛰她们打算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一定不会是他想看到的。他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一旁服了解药已经转醒过来的霖昭仪身上。

    他不要被带走，不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

    “是吗，如今本宫也是身不由己啊。”霖昭仪扶着惊蛰的手站起身，看着被北风和素瑾死死的压在地上的扶余，微微的笑了笑:“不过本宫和你不同，本宫不会记得你，出了这个门，本宫将会彻底的忘了你这个人的存在，因为你在本宫的脑子里存在一刻，都只会让本宫觉得无比的恶心！”

    “啧，真是见过不要脸的，却没想到曾经堂堂的大将军也会是这样一个没羞没臊的软骨头。”雨露从房梁上跳下来，颇为嫌弃的踹了地上还躺着的扶余一脚，最后笑吟吟的看着惊蛰道:“还好你来的是时候，不然我可真的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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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中秋晚宴（9）

﻿    惊蛰听了雨露的话并没有着急回，而是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文佩，将解药扔给了雨露:“你快些将文佩带出去，这会儿可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时间有限，雨露倒也利索，将解药塞给文佩服下之后，便扶着她离开了内殿。

    “掰开他的嘴！”

    惊蛰回头，对控制着扶余的北风她们吩咐道。

    对于用毒，惊蛰也是极为精通的，她抬手将一粒和她刚刚强制塞到安舒雅口中一样的药丸送入了扶余的口中，而后微微一笑:“算是送给你的一份大礼，你们便好好享受吧！”

    语毕后退两步，抓住还软在地上的安舒雅，朝着扶余的身上推了一把。之后对着一旁的北风使了个眼色，她们一起便退出了殿门，同时还不忘贴心的为里头的两人关上了殿门。

    “昭仪娘娘且先到旁边歇一歇，一会儿这里闹起来您再出来也不迟。”惊蛰对早一步出来站在院内脸色并不算太好的霖昭仪微微颔首。

    霖昭仪点了点头，勉强扯了抹笑道:“有劳姑姑了。”

    ……

    又看了两场歌舞，安素素眼见着雨露回来，顺口便问了一句道:“霖昭仪可还好？”

    “回娘娘话，奴婢送娘娘出去，结果娘娘说和文佩沿着湖堤走走醒酒，让奴婢不用伺候了，奴婢想着这会儿夜里凉，便顺着回去给娘娘取了件披肩过来。”

    雨露笑着回了话，同时将搭在手腕上的披肩递给了站在安素素身边的风息:“娘娘要是不放心的话，奴婢再去找找？”

    “说起找，雨露姑姑顺便帮本王也看一看，本王的侧妃也说出去醒酒，这会儿还都没回来呢。”顺王慢悠悠的把玩着手里已经空了的酒盏，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而就在雨露想要回顺王问题的时候，却见顺王突然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又看了一眼雨露:“罢了，本王自己去找。”

    “顺王看起来像是醉了，不如安王你陪着他一起出去吧。”宫祁麟看着顺王的状态并不大对，虽然没有阻止他的行为，但却没有对他放任不管的意思。

    有宫祁麟开口，安王自然不会说不，也就随着站了起来，两兄弟一起要往外走。只是没走太远，却被坐在宫祁麟下首的靖王给叫住了:“今天天气不错，老闷在这里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大家一起出去透透气，借着月色赏一赏这湖畔的御花园美景，陛下觉得如何？”

    “靖王这主意倒是不错，那就一起走一走吧。”

    宫祁麟倒也痛快，靖王开了口他也没多迟疑便应了下来。

    既然皇帝都开了口，底下也自然没什么人会傻了冲出来说不，于是一大群人由安素素这里打头，浩浩荡荡的便出了宴会场，朝着银月湖的方向走去。

    慧宁公主混在人群中，虽然面色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脑子其实已经混成了一团浆糊。

    如果按照她们之前预定的计划，这事情的发展并不是这样的啊！！

    虽然说，看起来这一切比她们想办法引起旁人的注意看起来还要顺理成章，但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是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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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中秋晚宴（10）

﻿    安素素她们的路线，必然要经过之前霖昭仪休息的揽月阁。

    但是距离揽月阁越近，慧宁公主便越是觉得紧张。她看到了走在前头的丫头神色诡异的回来回报，也看到了安素素陡然沉下的脸色，但是这一行人停在了揽月阁的院外，却没有了再进去的可能。

    听完宫人附在她耳边的回禀之后，安素素转过头看向众人时，已经再没有了先前的温和，面色阴沉得仿佛拧得下水来，她的目光在诸人脸上扫了一圈，不等底下面面相觑的人回过神，便开口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

    聪明人一看就知道，眼前这局面不对。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挠心挠肝的想知道这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胆子上去多嘴。

    若是万一一个不对劲撞上了些许隐秘什么的，岂不是自寻死路？

    所以一干人虽然心里痒痒，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福身谢恩，告退离散了。

    “里头那俩，怎么办？”等到人都散尽，顺王才黑着一张脸，极为不满的瞪着站在他身边没事儿人一般的宫祁麟:“皇兄你下套归下套，为何每次都要扯上我？”

    虽然被通知了要见机行事，也知道要借机除掉安舒雅，难道就不能寻个更为，更为和善一点儿的方式？

    是不是往他头顶上扣绿帽子很过瘾？！

    还真是他亲哥啊！

    “正所谓兄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宫祁麟难得的对顺王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还早，不如再去喝一杯？”

    宫祁麟的态度很明确，这件事情他已经不打算再插手了。与其留下来耽搁安素素处理后续，他索性直接拉走了顺王和安王一行，顺道还拐上了个笑眯眯的靖王。

    等到这里的人都散尽，安素素才转头对着还站在一旁的荣华夫人和明贤妃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事关皇家体面，哀家的意思还是暗着处置了就好。眼下天色也晚了，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

    “是。”

    这种烫手的事儿能够脱手，荣华夫人和明贤妃自然是求之不得，忙福身谢恩行礼告退离开，生怕再待下去安素素便会反悔一般。

    等到荣华夫人她们离开后没太久，霖昭仪才扶着文佩从一旁的暗处走了出来，她稳稳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给太后娘娘添麻烦了。”

    “这件事情哀家琢磨着，还是分开来办吧！”安素素抬手免了霖昭仪的礼，之后方才开口道:“扶余是你的劫，自然得你自己去了结。哀家将人交给你，该怎么办你自己看吧。”

    “是。”霖昭仪微微一愣，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并没有排斥，她福了福身:“嫔妾会尽快处置妥当的，请太后娘娘放心。”

    “扶余手上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哀家估摸着他应该是兰月四皇子的人。你掂量着问一问，他若实在是口风紧也就算了，不过动手最好的麻利干净些，毕竟哀家估摸着，不多时那位慧宁公主殿下，就该回来要人了。”安素素点了点头，慢悠悠的又交代了一句:“别弄得太难看，到时候交不出手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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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中秋晚宴（11）

﻿    安素素再见到安舒雅的时候，她已经被梳洗穿戴一新，只不过眉眼间已没了昔日的那种傲然和自信，大约是知道了自己即将要到来的是何样的结局一般，安舒雅在看到安素素的时候，连基本的跪拜也都不愿了，若不是身后跟着进来的北风不客气的踹了她一脚，她只怕还会犟着站在那里不低头呢。

    “你们都到外间去候着吧。”

    安素素转头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风息她们，低声吩咐道:“也就这一次了，哀家想和哀家的姐姐说说话。”

    说话间，得了消息的安吉祥也已经扶着春蝉慢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风息她们都在外间，春蝉也很识趣的并没有跟着安国公夫人一起进到暖阁，而是和风息她们一起候在外头，听着里间的动静。

    “怎么，太后娘娘莫非还想给臣妾来个三堂会审不成？”安舒雅看着进来的安吉祥，忽的就笑出了声:“成王败寇，娘娘想要如何，还是直接动手吧，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今天这一场之后，她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安舒雅不觉得她能够有安如意之前的好运气，还有个可以护着她的长姐安吉祥来给她争取一条活路，想着法的让她假死混出宫。

    既然求饶和示弱无用，那她又何必自取其辱的在她最讨厌的两个人面前放低身段呢？！

    “你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悔意吗？”安吉祥扶着炕几，有些难以置信的倾身盯着跪在地上仍旧面露不甘的安舒雅:“就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竟然，竟然去，去与兰月国的四皇子勾结，你可知道你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在与虎谋皮？！”

    “那又如何，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就是理所当然，平心而论咱们三个人手谁的手上没染着人命，难道你们除掉的那些障碍，就不是活生生的性命？”安舒雅却完全不在乎安吉祥的指责，她冷笑一声，轻描淡写的开口道:“没错，你们可以说你们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终究还是杀人了，和我也不过是十步笑百步罢了。”

    “哀家没想到，你竟然会恨我恨到如此的地步。”安素素看着安舒雅，良久才开口道:“当初哀家想要送你离开京城，哀家承认是哀家以哀家自己的心思为你做了决定，这一点，是哀家……”

    “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讨厌你的？”安舒雅甚是无礼的打断了安素素的话，她带着几分挑衅，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素素道:“你还真是天真，我是恨你，但是却并不是从这里开始的。”

    “不是从这里开始的？”

    这下轮到安素素有些发懵了，在她的印象里，安舒雅恨她，应该是这件事情没错啊！

    可是现在听她的意思，似乎……还是更早？！

    “没错，我恨你，是从你成为皇后，之后又成为太后的时候开始的！”安舒雅的双眸里因为愤怒和妒忌而燃起了熊熊热焰，她盯着安素素，咬牙切齿的嘶吼道:“凭什么，你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凭什么可以过得比我好，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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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中秋晚宴（12）

﻿    在安舒雅的心里，安素素一直是一个类似于慰藉一样的存在。

    在安府，她的姨娘早逝，没有任何倚仗的她只能依靠讨好嫡母才能生存下去。说是安府的小姐，可是她却很清楚，她的地位甚至还不如嫡母身边的一个体面婆子。

    还好有个安素素。

    唯有她，才能让她稍微满足一下心中那种压抑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每当看到安素素一脸开心的接受她给予的那点儿连底下仆从都看不上的施舍还对她感恩戴德的时候，她就会很开心。

    这让她觉得，她还活着，还像一个人一样的活着。

    本来，她以为她和安素素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哪怕日后身为庶女的她们出阁之后，被随便拿出去糊弄拉拢关系的安素素仍然还会依靠她来生活。

    让她继续享受那种被感激，被崇拜的美好。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安素素竟然会被定为什么‘凤星’，不仅一跃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之后还成了太后！

    她不是没有听嫡母在家里讥讽过她这个太后不过是个摆设一类的话，可是太后就是太后，哪怕再不情愿，她这一辈子再见到她都只能毕恭毕敬俯首跪拜了。

    这种结果，让安舒雅怎么都接受不能。

    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该施舍给她生活必须的人，可是后来，她却变成了要接受安素素施舍的弱者！

    她如何能服气？！

    “从你成为皇后的那天起，我就恨上你了。”安舒雅打量着安素素，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做梦都想将你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见到了就恶心，就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我又觉得那样实在是便宜你了，我真的很想看看，有一天你被人从太后的宝座上拽下来的时候，会不会还是这样的清高！可惜啊，我看不到了。不过我相信，我一定不会等太久的，就算是你现在杀了我，不久，我也能够在黄泉路上等到同样狼狈的你！”

    “你，你已经彻底疯了！”别说是安素素，就连坐在安素素身边的安吉祥也没有料到，安舒雅这般怨恨安素素竟然是这样的缘由。

    她转头，对着外间候着的风息她们唤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是早些送安侧妃回王府吧！”

    “安吉祥，你现在这样子，特别让我想笑你知道吗？”安舒雅被北风和素瑾拽着，却仍然不忘盯着开口要对她不利的安吉祥低咒道:“你现在，就像当时还在安府时的我，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若是母亲在天有灵，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变成了一条狗，在她曾经最讨厌的野种面前摇尾乞怜，还不知道多开心呢！”

    “安舒雅，你不用讽刺也不用挖苦。”安舒雅的这番话说的极其的难听，可是安吉祥缺并没有生气，她很坦然的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现在之所以能活着，确实是因为太后的缘故，所以我觉得我会去感恩，是完全理所当然的，就算是为了她去死，也不过是偿还一条命罢了！至少你明明受着她的恩惠，享受着因她而得到的荣华富贵却还要恩将仇报，要来的坦荡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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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中秋晚宴（13）

﻿    面对着已经污言秽语骂出口的安舒雅，安吉祥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开口细说的了。

    惊蛰她们很快就封了安舒雅的口，悄悄的将她拖出了坤宁宫，只等着一切了结之后，让顺王府去处理后事。

    毕竟是顺王府的侧妃，这样突然没了总该是要有个说法的。

    “娘娘你也别想太多了，不是所有的好都能够为人所接受的。安舒雅她从小没了姨娘，我母亲的脾气娘娘也知道，她一直压抑在心底的一些想法，藏得太深，最终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无可奈何。”

    安吉祥和安素素两个人这样在暖阁内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安吉祥才开口打断了暖阁内的压抑和沉寂。她抬手隔着炕桌握住了安素素的手，低声劝道:“而且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该去和兰月四皇子那边勾结，这可是投敌叛国！”

    在安吉祥看来，安舒雅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之前哭着闹着说要留在京城做那人上人，后来机关算尽好不容易成了顺王侧妃，也算是心愿达成了吧，按说也该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不折腾了呀，可她却偏偏还不知足，还要继续瞎折腾！

    现在可好，白白的搭进去了自己的一条命。

    “如果咱们一开始，就给她在京城安排一户人家出嫁，长姐你说结局会不会好一些？”安素素看着安吉祥，轻轻的咬了咬唇，试探着假设。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提议，安吉祥很干脆的便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其实安舒雅方才在娘娘面前说的已经很清楚的，她其实一直在意的并不是什么京城那人上人的生活，而是想永远的将你踩在脚底下。只要一****还是太后，她便一日不会安宁，不会满意。若是当时让她留在京城，说不定现在的结果反而还会更糟糕。”

    “说起来，安舒雅的消息娘娘打算告诉顺王妃吗？”安吉祥端起炕几上的茶盏，却并不着急喝，而是开口对着安素素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对于顺王妃来说，安舒雅是横在她面前最大的危险，而现在安舒雅已经病故，整个顺王府顷刻间便又成了她的天下，何况她现在还身怀有孕，依着她的性子，安吉祥难免有些担心这位顺王妃会旧疾复发，重归以前那蛮横跋扈的性子。

    “若是疮疤，还是早些发现早些治的好。”安舒雅的事情，让安素素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因为之前的情分，安素素对于安舒雅一忍再忍，可是结果却仍然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还害得不少无辜的旁人也深陷其中为她所害。

    所以顺王妃这边，安素素并没有多想便已经做出了将一切告知的决定。

    其实在眼前这种情况之下，顺王妃恢复以前桀骜不驯的性子还是好的，还有一种更坏的可能是，慧宁公主在失去了安舒雅和扶余这两颗举足轻重的棋子之后，会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顺王妃的身上。

    一次或许顺王妃还能抵挡得住诱惑和威胁，次数多了呢？！

    何况以前还有安舒雅这个威胁在，而现在安舒雅已经死了，那么顺王妃……

    会怎么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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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中秋晚宴（14）

﻿    这会儿面临选择的人有很多，比如正被拘在暗牢内的扶余。

    他也正面临一个十分两难的抉择，虽然结果都是一样，可是过程却有着天壤之别。

    “看在昔日的情分之上，本宫真的很想给你个痛快，可是前提是你得配合本宫，不然本宫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霖昭仪稳稳的坐在刑房内的大椅上，盯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扶余，慢悠悠的开口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背叛了，何必在这当口来假装逞英雄呢？”

    这番话带着浓浓的讽刺，刺得扶余禁不住的又再度用力挣扎了起来，他死死的盯着坐在他面前的霖昭仪，带着愤怒和不甘咬牙切齿的骂道:“阿庆，我做梦也没有料到，有一天你会这样对我！”

    “在你当初想着要利用本宫的时候，你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的。本宫不是你豢养的小猫小狗，可以随意糊弄哄骗的。”听到扶余的指责，霖昭仪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她微微皱眉，抬手掩口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时候也不早了，扶余公子还是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的好，乖乖的将该说的都说了，也好早些上路，说不定老天爷能看在你知错能改的份儿上，下辈子给你安排个好的出生。”

    扶余红着眼，之前落到四皇子的手里，严刑拷打他不是没受过，可是却从没有过眼前这样让他觉得屈辱和难堪。

    这个女人，不是说爱他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他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眼前这个女人，凭什么还这样高高在上的对待他？！

    扶余眼底的恨意和怒火，让霖昭仪越发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在恨她，在他从一开始就欺骗她的感情，一直利用她到现在之后，他竟然还在怨恨她此时不出手救他。

    “你是不是觉得，此时落在本宫的手里，特别让你觉得屈辱和难堪？本宫不帮你，你是不是觉得本宫特别的凉薄可憎？”霖昭仪撑着扶手缓缓的站起身，盯着扶余道:“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本宫，有什么资格，让本宫再对你一如往昔？本宫是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揉搓的小猫小狗！扶余，这是你自找的，要恨，就恨你自己狼心狗肺吧！”

    语毕霖昭仪也没有再多留的意思，对着一旁站着的惊蛰使了个眼色之后，便扶着文佩的手向着出口走去。

    “不，不是的，阿庆，阿……”

    身后扶余的辩解，再没有让霖昭仪回头，她一步一步稳稳的步上了离开暗牢的阶梯。

    如果说以前对于扶余的爱和期望，是一场梦的话，那么现在这场梦也该醒了。

    “娘娘，您别难过，那种人实在是不值得您……”

    文佩见霖昭仪神色恍惚，知道她此时心里的难过，咬了咬牙，她小声的凑在她身边想要劝慰两句，却不想还没有说完便被霖昭仪笑着打断了:“是啊，本宫一直以来做了那么久的梦，也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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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中秋晚宴（15）

﻿    折腾了一晚上，宫祁麟也算是心疼安素素，并没有闹得太狠，只不过有了昨晚上的种种，今天一天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安然睡到自然醒的安素素只得撑着酸疼的腰，早早的起来用了早膳，之后歪在暖炕上等着该上门的人一个个过来。

    但是安素素没有预料到的是，第一个上门来找她的竟然是顺王妃。

    顺王府安侧妃突然病故的消息，是今天一早由冬樱递过去给顺王妃的。算算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多时辰，她居然这么快就转过来了。

    “安侧妃她……”顺王妃见过礼落座之后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试探着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说安舒雅病故，顺王妃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毕竟昨天下午去见她的时候，还是那样的生气勃勃，傲气凛然的。怎么可能就过了个晚宴，就病故了呢？！

    什么病，能来的那么急？！

    “娘娘，臣妾不会说话，可是臣妾却绝对不相信，安侧妃是病故。还请娘娘告知臣妾实情。”顺王妃等了一会儿，见安素素还是没有回答她，才慌忙抬头带着几分紧张的补充道:“毕竟，臣妾昨天下午也是见过安侧妃的，她那时候并，并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呀！”

    “心病。”安素素看着顺王妃良久才缓缓的开口，将昨天晚上的种种对顺王妃说了个清楚明白，之后方才接着道:“这件事情涉及到皇室颜面，哀家才和皇帝商议对外只称病故。你如今既然过来了，哀家也正好问问你的意思，顺王府如今没了个主事的人也不成，你之前进宫来，是因为安侧妃的咄咄相逼，如今府中事态平息，不如你还是……”

    “不，臣妾不要回去。”安素素的提议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顺王妃颇为失态的尖叫给打断了，她哆嗦着从位置上站起身，一脸惊恐的看着安素素道:“娘娘，若是顺王府此时没有人主持大局，那，那再册立个侧妃也是可以的，总之，总之臣妾不回去。”

    “这是为何？”安素素有些愕然，按说安舒雅都不在了，顺王妃应该满心欢喜的回去才对，可是见她这样子，却仿佛是更为害怕了一般。难道，顺王府里还有比安舒雅更能威胁她的存在？！

    “娘娘，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以前是因为安侧妃在，所以四皇兄的事情多由她出面，可是现在她不在了，那些人，那些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逼迫我参与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顺王妃也就没了隐瞒，索性将心底的顾虑一股脑的就说了出来:“慧宁公主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之前进顺王府本来就是冲着臣妾来的，可是因为安侧妃中间插进来，臣妾才能暂时脱身，如今她一击不中，怎会罢休？可是如今京城里四皇兄的势力眼见已经被拔除的差不多了，她，她一定会再来找上臣妾的！”

    说话间，顺王妃已经朝着安素素重重的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哭道:“臣妾知道臣妾这么做很懦弱胆小，可是臣妾真的怕了，臣妾不想再被卷进这样的纷争里，臣妾真的只想好好的活下去，很想看着臣妾的孩子长大，还请娘娘开恩，救救臣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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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中秋晚宴（16）

﻿    顺王妃早上得到有关安舒雅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原本她还在忐忑若是太后出手帮安舒雅来谋算她该怎么办，可是转眼间安舒雅就没了。但是在最初的松懈之后，却而代之的却是更深的恐惧和惊吓。

    安舒雅的身份，她是很清楚的。

    她私下里与四皇子之间的联系，她也都知道。

    原本她还很庆幸，有安舒雅出面来做那些得罪人的危险事情，总比她去做要好。可是现在，安舒雅却死了，那岂不是该轮到她了？！

    而安素素对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妹都能下手，那对她这个时不时还会挑衅她一番的人呢，岂不是下手得更彻底？！

    顺王妃完全不敢想，万一日后得罪了安素素的后果。

    所以现在为了避开这些纷争，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她能想到的就是躲在宫里。只要不出去，慧宁公主就不可能找到她，那么自然也就不可能来吩咐她去做那些暗地里对安素素她们不利的勾当了。

    所以这会儿顺王妃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哭得稀里哗啦的趴在安素素脚边，瑟瑟发抖:“娘娘，臣妾真的不敢了，臣妾以后保证乖乖听话，娘娘您救救臣妾吧。”

    看着顺王妃的模样，安素素有些无奈，她一边吩咐风息和雨露上前扶人，一边还是很保守的开口对顺王妃道:“这件事情毕竟是你们顺王府的家事，哀家还得问问顺王的意思。王妃先回去休息吧，这两日顺王进宫之后哀家会问问他的意思再做定夺的。”

    “不过你放心，若是顺王也觉得无恙的话，哀家是不会反对你继续留在宫里的。”安素素见顺王妃惊恐得还想再跪，忙开口又补充了一句道:“哀家还是那句话，若是王妃真的打算以后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无论哀家还是顺王，都是不会为难你的。王妃你尽管安心养胎便是。”

    得了安素素的再三保证，顺王妃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许，由纳西扶着谢恩离去了。

    “顺王妃是个明白人，她大概也是猜测到了安舒雅死之后她的处境，所以才会这样害怕吧。”见顺王妃离开，风息才转头对着安素素笑道:“权衡之下对她眼下来说，确实也没有哪里比在宫里更安全了。”

    “这样也是个法子，就看回头顺王来了怎么说了。”安素素点了点头，想到方才顺王妃那心惊胆战的模样，难免有些嘘唏:“只是哀家倒是有些没料到，顺王妃会变成眼前这般模样，仿若是惊弓之鸟一般的。听人说身怀有孕的时候不能多劳多思，她这样子对孩子……可是不太好。”

    “等这阵子过了，稳定下来了也就慢慢会好吧。”风息低声宽慰道:“最近顺王妃也是遇事儿太多受了惊吓，难免会有些波动的。”

    “是啊，最近事情也是多，一件赶一件的。”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哀家也都有些应接不暇了，指望着赶紧把手上这些事情了结了，也好腾空来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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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中秋晚宴（17）

﻿    和顺王妃的忐忑心惧相比，经过了一夜再过来给安素素请安的霖昭仪则要显得稳重踏实得多。虽然眉眼间的倦意掩饰不住，可是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

    安素素受了霖昭仪的礼，吩咐给赐了座，又聊了些闲话，霖昭仪才将话题挪到了这次的来意上。

    “扶余该招的都招了，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硬骨头，所以惊蛰姑姑她们只是略略的吓了吓，便什么都说了。”提起昨晚的种种，霖昭仪的脸色仍然算不上好看。

    她真是越想越恶心。

    怎么之前就瞎了眼，没有看出来这扶余只不过是个虚有其外的草包懦夫呢？！

    枉她为了这么个混蛋，委屈求全赔进去了自己的一生。

    其实霖昭仪很清楚，宫祁麟让她进宫不过是随手一拨解决当时麻烦的权宜之计，一开始或许她还有一争高低夺宠之心，可是现在……

    她唯一的盘算，也就是在这后宫里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了。

    想开了这些，她反倒是轻松了不少，此时见到安素素的时候也没了先前的忐忑和不安，她不等安素素开口，又缓缓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冲着安素素福身下地:“谢娘娘宽厚仁慈，给了嫔妾改过的机会。嫔妾到底是犯了大错，还请娘娘责罚。”

    “事情都过去了，那些杂七杂八的糟心事不提也罢。”安素素示意一旁的冬樱上前扶人，一边笑着对霖昭仪道:“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了结了的事情哀家不会再去追究，你安心吧。”

    送走了霖昭仪，安素素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转头瞧了一眼更漏:“好啦，算算时间慧宁公主今天大概是不会进宫了才对。”

    一般觐见请安都是选在上午，除非特殊情况，很少有人过了午膳来进宫请安的。所以安素素很放心的又歪倒在了暖炕上，又吩咐冬樱去小厨房加了两个时令菜蔬，才心满意足的对着风息叹道:“哀家倒是想着那慧宁公主再不进宫来才好，这样咱们等再过些日子就去西山行宫住一段儿去。”

    “娘娘可是听到了些什么？”风息正在给松果儿换食盒的动作一顿，忍不住转头笑道:“怎么突然就想着去西山行宫了呢？”

    “过了中秋眼见着重阳就到跟前了，重阳登高，不去西山行宫能去哪？”虽说到了八月里，可是秋热还是甚为逼人，安素素随手捏了把团扇在手里摇着扇凉:“而且哀家听说，西山那边的蟹最肥，错过了这时节又要等明年了，多可惜？”

    “娘娘您口中的登高是假，吃蟹才是真吧。”风息有些哭笑不得的回头看了一眼目露期许的安素素，忍不住开腔给她泼凉水:“您可别奴婢嘴碎，螃蟹性凉，您的身子骨正调养着呢，吃两只解解馋也就是了，可不能多吃。”

    “若是不能吃蟹，去西山还有什么趣儿？”听到风息的话，安素素整个人便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儿了。

    风息还来不及劝安素素两句，便见到雨露从外面进来，笑吟吟的站在暖阁门口回道:“娘娘，瑞安公主和十一皇子给您请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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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中秋晚宴（18）

﻿    为了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学业的事情，安素素可是没少操心。今天是两人正式开课的第一天，如今下了学，自然也就齐齐的过来给她请安谢恩了。

    有了两个孩子的到来，坤宁宫的气氛也欢快了不少。

    安素素倒是没有太着急去问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的功课，而是先问了他们新来的授课先生如何，听到两个孩子雀跃的小模样，安素素也放心了不少。

    “既然你们也觉得先生不错，那就更该好好的跟着先生向学才好。”安素素抬手摸了摸十一的头，嘱咐了两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转头对着一旁的雨露道:“你去回周太妃一句，就说今天这两个孩子就在哀家这里用膳了，顺道请她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是。”雨露笑着点头称了是便转头离开了。

    一旁的冬樱也忙开口补了一句道:“那奴婢去小厨房，让再加几个菜。”

    “母后，听说，咱们大夏和兰月国是不是要开战了？”小十一捧着茶点吃了两口，忽然似想起什么一般抬头看着安素素道:“那，那为何您还要留着那个兰月的公主在宫中呢，岂不是很危险吗？”

    “这话，你听谁说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安素素的神色稍稍一滞，很快又恢复了先初的温和:“小十一不要去理会那些没根据的传言，何况就算是要开战了，顺王妃也是你的皇嫂，你该尊重她才是。”

    “可是，她不是兰月国的公主吗？那岂不是敌人？！为什么对敌人还要这么好呢？！”小十一皱眉，年纪还小的他并不能理解这些深奥的问题，他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放着她在宫里，若是她生出不轨之心，伤了母后怎么办？”

    “顺王妃已经与你顺王皇兄结为夫妻，她如今已经算不得兰月国的人了。”安素素被十一的认真和担心熨得心中一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方才开口接着说道:“再则，若是能不开战，还是不开战最好，眼前局势还不明，你一个小孩子倒是操心的多。”

    “为什么，兰月国背信弃义意图谋害皇兄，如今又和北狄结盟，咱们为什么不能打它？！”小十一虽然还是个孩子，可到底也是继承了皇室血脉的龙子，这番话几乎是没有太过思索，全凭着本能便爆出了不差于普通成人的血性。

    “等小十一长大，一定会上战场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看着小十一固执坚毅的模样，安素素莫名的有些头疼，她想了想方才对着十一皇子招了招手，等他上前来才抬手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低声道:“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也不太懂。但是十一，国家之间的争斗，并不是一时意气的泄愤和赌气，虽然说依着咱们大夏的实力，若是真的开战咱们也不惧，可是终归苦的是百姓，是两国的子民。”

    “一将功成万骨枯，就算是胜了，咱们国内的损失也不会小，所以相对来说，能够和平稳定，长治久安才是上策。”安素素见小十一听得认真，方才又继续说道:“若是万不得已要开战，咱们也不怕！为了捍卫疆土，来犯着咱们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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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中秋晚宴（19）

﻿    安素素的这一番话说的让年纪尚小的小十一有些云里雾里没听懂，不过好歹他并没有再坚持他之前非要开战一类的想法了。

    这里稳住了小十一没多久，便见到周太妃脚下匆匆的跟在雨露身后从外面走了进来:“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周太妃因为过来的太急，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安素素看了一眼，到也没说什么，便吩咐风息伺候周太妃去里头收拾一下，再出来说话。

    因为刚刚和小十一的一番话，安素素的心里终究还是打了个结。

    小十一还小，一直养在周太妃身边，平日里能够接触到的人不多，是谁会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拿到一个孩子的身边去嚼舌根？

    安素素心里压着事，和周太妃说话的时候索性也没有瞒着，在雨露带着两个孩子下去之后，才开口直白的将方才十一和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扔给了面前脸色大变的周太妃，之后方才沉着脸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眼皮子底下出来这样的事情，是你故意还是无能，哀家现在也不想多问，你自己好好的理一理，若是回头还让哀家发现这样的事情，哀家不介意亲自来帮你，你明白了吗？”

    “是，嫔妾知错。是嫔妾大意了。”周太妃的心里暗暗叫苦，最近因为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入学的事情，桐梓宫里添了不少宫人和内侍，她一时间也没顾及得到那么多，再加上……

    “怎么了，看太妃的神情，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安素素端详着周太妃的表情，很轻易的就发现了不对。

    见安素素直接开口问，周太妃犹豫了大半天最终还是福身下地，磕磕巴巴的开口道:“回禀娘娘，是，是有关十一皇子伴读的事情。”

    “喔，周家人想要将周家的子女送进宫来做伴读？”一见周太妃这模样，安素素便已经猜出了几分，她嘲讽的勾起唇角:“太妃是如何想的呢？”

    其实周家的动作，在之前刚刚开始折腾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入学之事时，便已经开始了。

    周家如今在京城里算不得什么望族名门。特别是在安家没落之后，周家更是因此而元气大伤，越发的不济了。

    眼看着这一代的人已经是废了，周家很自然的便想到了从别的地方入手，看能不能多少保一下年轻的一代。而眼下宫里的周太妃，便成了他们这群人的救命稻草。

    若是以前的周太妃，他们自然是想不起来的，可现在的周太妃可算是儿女双全，若是这时候能够攀附上，那后面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能够进宫成为皇子公主的伴读，之后的前程总比在外头熬着要强得多。

    再说了，只要进了宫，还怕没有见到贵人博得贵人喜欢的机会吗？！那时候，才是周家真正的翻身之时。

    “那之前周美人的事情，她们就一点儿也没在乎？”安素素忽然想起来那位才对外宣病故的周美人，怎么说这也是周家的女儿，那边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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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中秋晚宴（20）

﻿    听到安素素提及周美人，周太妃脸上的痛苦之色更重，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娘娘，所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若是周美人受宠一些能够为家族所用也就罢了，可偏偏她却是个入宫无宠的。位分也不高，周家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关照的。”

    一个无宠的妃嫔，不仅不会给家中带来什么荣耀和价值，反而还是家族的负担，这样的存在周家又如何会在乎？

    只会觉得她无用活该被舍弃罢了！

    “娘娘，有人在皇子和公主面前嚼舌根，是嫔妾监管不力，娘娘放心，嫔妾回去之后一定将一切处置妥当，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周太妃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了安素素一眼，见她神色放缓才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伴读的事情，嫔妾但凭娘娘做主，绝对不会胡乱承诺和表态的，还请娘娘放心。”

    周太妃也不是傻的，她自然也明白周家人如今不过是病急乱偷袭想拿她这里当跳板来往上走。虽然说家人之间互相扶持是应该的，可是之前这么多年都是毫无音讯，结果这会儿突然攀附上来的‘亲人’，她还真是没胆子去接受。

    “其实哀家在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安素素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在院子里玩的正开心的两个孩子，慢悠悠的开口道:“有人，似乎在故意挑拨十一皇子和顺王妃的关系。或许这只是对方一时兴起乱嚼舌根，但如果不是呢，那么这宫里头，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这个局里头？”

    “嫔妾明白了，娘娘放心，嫔妾将人查出来之后就送过来交给娘娘问话。”周太妃不敢大意，忙开口对着安素素保证道:“十一皇子在嫔妾的宫里，接触到的人并不多，挨着一个个问下来，总会有结果的。”

    安素素点了点头，同意了周太妃的提议。

    见这件事情暂时有了解决，周太妃也不会傻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继续在这里纠缠，而是继续换了个话题开口道:“嫔妾听说，顺王府的安侧妃出事儿了？”

    “是啊，急症。”安素素点了点头，昨晚上周太妃因为照顾两个孩子并没有到场，所以她不知道场上的种种倒也正常:“原本顺王妃是要回府的，不过她现在有了身孕，顺王的意思还是子嗣为重，何况安侧妃就算是入了宗牒，可到底只是一个妾室，总不能让身为正妃的顺王妃回去给她置办丧仪吧？所以现在顺王妃还是继续留在宫里安胎最为妥当。”

    周太妃听了安素素的话自然也是连连点头:“是啊，顺王妃肚子里的可是顺王的嫡子，可是不能马虎大意的。只是话又说回来了，嫔妾前儿带着两个孩子路过松阳宫，正好撞到出来散心的顺王妃，看她的脾气，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见到嫔妾竟然会主动行礼了……娘娘，您说，这顺王妃如今性格大变，不会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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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虚凰假凤（1）

﻿    周太妃的话逗得别说是安素素，就连殿内的北风她们也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向来笃信神佛的周太妃有些尴尬的低咳一声，不安的看了一眼安素素:“嫔妾，嫔妾只是瞎猜的。”

    安素素对于周太妃这样的说法倒也没有太在意，而是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她也是被吓到了，加上如今有了身孕，更是小心的过了头，等着这阵子过了也就没事了。”

    周太妃道了是，便也不再多言其他，只是顺着话题又拐回到了两个孩子身上。她挑着这些日子发生在十一皇子和瑞安太妃身上的趣事说了一些，之后陪着用完了午膳，才带着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告辞离去了。

    送走了周太妃，安素素又回去睡了个午觉，之后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宫祁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占据了她平时坐着的位置，开始批阅奏折了。

    “什么时候过来的？”安素素迷迷糊糊的爬到宫祁麟的对面坐定，才刚刚睡醒的她脑子有些发懵。她接过风息递上的菊花茶喝了一口，稍稍缓了缓神才又说道:“不是说，今天南澜国的墨亲王进宫来与你议事了么？”

    自从猎宫回来之后，南澜墨亲王便对宫祁麟提出了回国的请求，但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拖到了现在。这次墨亲王进宫来，想必十有**仍然是为了辞行来的。

    宫祁麟的打算虽然没有明说，但安素素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儿。

    如今兰月和北狄结盟，西凉因为哲别汗王的事情也还算稳定，唯一担心的就是南澜。南澜虽然眼下局势不稳，但因为太后的缘故，多少会和兰月有些许联系，不可能置身事外。

    而这么久也没见南澜有动静，也算是难得了。

    当然，可能有个更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墨亲王此时还在大夏。

    南澜真正能够掌控兵权的，其实并不是太后，也不是那些和太后争夺权力而闹得一团乱的贵胄宗亲，而是这位此时正在大夏的墨亲王。

    想必宫祁麟不让墨亲王回国，是因为条件没有达成担心他回去之后南澜国局面有变，这样大夏所需要面对的压力，可是非同一般。

    “嗯。”宫祁麟抬头，搁下手中的笔看着安素素笑了笑:“不过看墨亲王情绪不太高，我就没多留他在宫里久待。”

    墨亲王的提议，他不可能同意；他的安排，墨亲王也不愿意让步。这会儿处在僵持阶段，谁都不愿意先松口，所以这几次的面谈一直都处在一种极其压抑不悦的状态。

    想回不能回，这种憋屈向来高傲的墨亲王当然不会高兴。

    只不过这种话安素素自然是不会说的，她笑了笑，将今天早上霖昭仪和顺王妃过来的种种对宫祁麟说了一通，之后才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对他说道:“所以，你要是这两天见到顺王也帮我问问他的意见，顺王妃那里也该给个交代才好，不然这么悬着她静不下心来对安胎可没好处。”

    “管他干什么，你觉得好尽管安排就是，不用问他。”宫祁麟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再则以后顺王府的事情，你少费神。若是自个儿府里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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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虚凰假凤（2）

﻿    对于安素素操心顺王府的事情，宫祁麟一向没有什么好态度。就算现在和顺王的关系有所缓和，在宫祁麟看来那小子也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顺眼。

    原本这种破事儿就是他自己的，却偏偏要跑来宫里找安素素求助帮忙。

    难不成顺王妃不进宫，凭着他顺王的本事，就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孩子了？！

    分明就是没事儿找事儿，相当甩手掌柜罢了！

    偏偏安素素每次还很耐心的去帮着解决这些破事儿，真是想想就觉得糟心。

    “那小子惯会装可怜博人同情，你别被他给骗了！”宫祁麟抬头，见安素素不说话，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道:“这件事情就算你不留顺王妃在宫里，顺王一样也有办法解决，你别信他说的那些走投无路的鬼话！”

    安素素被宫祁麟这一本正经的表情给逗乐了，她掩口噗嗤笑出声，良久才止了笑看着宫祁麟:“哪有你这样做兄长的，好歹顺王也是你的亲弟弟，你也不能老欺负他。”

    虽然宫祁麟嘴里从来都没有说过顺王的好话，但他隐隐透出的对顺王的关心，安素素还是看得出的。否则，她也不会那么痛快的在顺王求上门的时候，答应帮他接纳顺王妃入宫了。

    只是这种对于自己兄弟的感情，或许宫祁麟自己也没有太过去注意，又或者是之前那些隔阂，让他们此时相处起来有些难，不过安素素觉得，这种问题随着两人再沟通的时间增长迟早会迎刃而解的。

    见安素素帮着顺王说话，宫祁麟的脸色有些发黑，他盯着安素素瞧了一会儿，才道:“你若是再护着他，我就把他扔到北疆去驻守，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了！”

    她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就算明白她这样关心顺王，是因为顺王是他弟弟的缘故，那也不可以！

    宫祁麟在心底暗暗磨牙，不光是口头上这么说，他心里还真的动了想要将顺王撵出京城的想法。宫祁麟的态度让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又笑了:“若是你真的不愿意，顺王妃又如何能安稳的住进宫里来？”

    对宫祁麟的态度，安素素算是了然于心了。

    若是真的如他所说压根不想管或者是完全厌恶的话，就算是她点头，顺王妃也一样进不了宫。

    不过安素素也知道宫祁麟在这件事情上的小别扭，趁着他没有彻底炸毛之前，她又继续软软的说道:“毕竟顺王之前救过我的命，何况顺王妃肚子里还有着你我未出生的侄子呢，你就算是再不喜欢顺王，可也不能和个孩子过不去不是？”

    最终还是安素素的这一句‘你我未出生的侄子’成功的取悦了宫祁麟，他眯了眯眼，这么看起来顺王也没有那么讨厌了不是吗！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对。”宫祁麟曲指轻轻的叩了叩桌言，话语中带着的敌对明显的消散了许多:“那就依着你吧，看在咱们那没出世侄子的面子上，就不和他那个没出息的爹一般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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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虚凰假凤（3）

﻿    此时正沉着脸坐在顺王府的顺王并不知道他此时正成了坤宁宫两人口中谈论和埋汰的对象，打了两个喷嚏的他越发有些烦躁的看着坐在堂下不请自来的慧宁公主。

    不得不说，这女人还真是胆量不小。

    明知道之前她的那点儿小伎俩已经被人识破，却仍然还能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打着‘吊唁’的幌子上门来挑衅。

    没错，在顺王看来，慧宁公主这番的举动就是挑衅。

    “在我们大夏，并没有大张旗鼓给一个无出的妾室大办丧仪的规矩。”听到慧宁公主提到要去灵堂拜祭，顺王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客气的挑眉带着几分讥讽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的开口。

    这话讽刺的意味极重。

    不光是在大夏，就算是在天桑，估计也没有给一个妾室办丧事摆灵堂的道理。

    而慧宁公主堂堂一国公主，竟然会屈尊来祭拜一位才见不超过两次的妾室，若说不是有所图谋而是与安侧妃感情深厚，也要有人信啊！

    “本宫也不过是听闻外传王爷与侧妃感情甚笃，加之之前与侧妃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所以想来送侧妃一程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慧宁公主自然也听出了顺王话里的讽刺，她只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本宫听说，安侧妃是当今大夏太后娘娘的姐姐，顺王殿下这般对待安侧妃，就不怕太后娘娘不高兴？”

    “就算如此，那和公主殿下你，又有什么关系？”顺王抬手掸了掸衣袖，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公主所居住的天桑与本王的大夏相隔千山万水，这番不觉得管事儿管的有些多吗？”

    接连几次开口都被顺王堵了个正着，慧宁公主难免有些不满。

    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对方一个王爷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待她，就不觉得有失君子风范？！

    可还不等慧宁公主的不满出口，便已经听到顺王又言语不善的开口补充道:“公主如果是来没事儿找事儿的，大可以现在就回，本王忙的很，实在是没空在这里和你打哈哈。另外，本王说话做事向来如此，连本王的母后皇兄都没有觉得不妥，公主要是觉得不满，大可以现在就走，本王绝不挽留。”

    泥人尚且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慧宁公主呢。她有些不满的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抬步欲离开的顺王追了一句道:“难道顺王殿下就不想知道本宫这次过来，是为了何事吗？”

    “不管何事，本王都没有兴趣。”顺王的脚步停在门口，但却并没有回头:“或许很多人都说过公主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本王这辈子最讨厌的却是自作聪明的人，公主还请自重，不要犯了本王的忌讳才好。”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慧宁公主微微一怔，她想过很多种今天她过来面见顺王的结果，但是却独独没有料到，顺王会连她之前准备的那些说词听都懒得听便回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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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虚凰假凤（4）

﻿    难道说，之前她所了解的那些，有关顺王和当今大夏帝君宫祁麟的关系不和的消息，是虚假不实的障眼法？

    慧宁公主心中一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之前所设置的计划，可就要重新改动了。

    似乎是看透了慧宁公主的心思一般，顺王听了慧宁公主的话突然笑了起来，转头之间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极其粗鲁的将她逼退到了一旁的门框上，嗜血的笑容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气，让原本还对自己的出现自信无比的慧宁公主瞬间便白了脸色，她感受着自己颈项上收紧的力道，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她还是有一种她或许今天会死在这里的错觉。

    一掌挥退上来救主的桔梗，顺王这才似笑非笑的回头，盯着慧宁公主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王知道公主善毒，但是本王却笃定公主不敢。毕竟你进来本王府邸，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实，若是本王因为中毒身故，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是如何？”

    “同理，王爷若是在这里掐死本宫，一样逃脱不了被天桑问责的下场。”慧宁公主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的开口道:“别忘了，本宫进来的时候，一样有不少人知道本宫此次的行踪。”

    “喔，那要不要赌一赌？”顺王轻蔑的一笑，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加重，直到看到慧宁公主脸上的血色褪尽，他才满意的停下施力的动作，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你看本王现在掐死你，回头天桑会不会来找我大夏的麻烦。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身份。公主，本王早先就对你说了，本王这辈子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你与太后有什么过节，本王不关心，可是你想要利用本王来搅动风云，为你所用，你觉得本王这颗棋子，你控制得住吗？”

    有了这一番动作，慧宁公主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她面对着眼前这个她完全没有见过的陌生的顺王，心里反倒是放心了下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这位王爷动这么大的火气。

    “本宫从没有想过要利用顺王殿下您做什么，本宫只是想来与顺王殿下求一个合作罢了。”慧宁公主只觉得呼吸困难，但眼前的顺王没有松开她的打算，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试探着开口道:“难道王爷，就甘心这样一直屈居人下，尊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人为母后？”

    慧宁公主的话让顺王稍稍沉默了些许，忽然手上的力道又再次加重了些许，听到慧宁公主呻吟了一声，顺王才满意的笑了:“挑拨离间的本事，蛮不错嘛！不过，就凭你，能帮得上本王什么？就算是你现在动手，除了太后娘娘，又能对眼前的大局起到什么撼动？反倒是让本王活生生的将把柄送到本王的皇兄手上，让他能够有咬本王一口的借口！”

    说到这里，顺王的眼神里忽的就添了几分残戾的杀气，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这样拙劣的把戏，你当本王是傻子一样可以任由你糊弄摆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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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虚凰假凤（5）

﻿    慧宁公主现在是真正的体会了一把骑虎难下的尴尬。

    原本来之前还存有的自信，也随着顺王此时的步步紧逼而消散殆尽。

    也是她太过轻敌，太过相信兰月四皇子递到她手里的那些消息。这让她自己现在陷入到了一种完全无法自拔的困窘之境。

    她早就该想到的，一个失败者的信息，能有多可靠？！

    现在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过好在顺王也真的没有打算在现在要了她的命。所以很快她就感觉钳制得她不能呼吸的力道陡然一松，恢复了自由的慧宁公主跌坐到地上，捂着颈项激烈的咳嗽了起来。

    顺王居高临下，看着身为狼狈的慧宁公主冷笑道:“想要合作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得让本王看到你的实力，能不能真的打动本王！若只是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本王就范的话，或许公主殿下可以试试其他的办法。”

    “什么，什么办法？”

    问题才出口，慧宁公主就后悔了。

    顺王今天这是摆明了想要羞辱她给她一些下马威，又如何会真的给她什么好的建议？

    不过慧宁公主并没有来得及后悔太久，便看到顺王已经慢条斯理的躬下身，蹲在她面前轻佻的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这身体，可比你这能说会道的小嘴儿管用多了。”

    “你，你放肆！”

    原本还是面色灰白的慧宁公主被顺王的这句话气得面红耳赤，她挣脱开顺王的钳制，一双明眸仿佛能喷出火来:“本宫可是堂堂天桑公主，就算你是大夏王爷，也不能……”

    “不能如何？”顺王有些嫌弃的轻嗤一声，慢悠悠的站起身像是手上有什么脏东西沾染上一般拍了拍手，方才继续说道:“你以为本王对你有兴趣？啧，本王只是给你个提醒罢了，就你这种货色，本王拿来犒劳下属招待客人还算是凑合，伺候本王，你也配？”

    “还是那句话，如果想要与本王合作，就把你的真本事拿出来，否则……还是收起你的那些小把戏为好！”语毕顺王连看都没有再看慧宁公主一眼，转头便大笑着离去了。

    “公主……”

    桔梗见顺王离开，才忙不迭的扑上来扶慧宁公主，只是她的这番动作却被慧宁公主抬手粗暴的给挥到了一旁:“滚开，本宫还没死呢！”

    这个下马威的分量，顺王给的还真是足啊！

    慧宁公主歇了一会儿，才冷笑着扶着一旁的门框缓缓的站起身。

    不过也不算是一点儿收获都没有的。至少这个男人，并没有完全拒绝她的提议不是吗？！

    “桔梗，通知魅影他们，本宫要他们抛开之前兰月四皇子提供的那些信息，重新去将大夏京城各大门阀之间的关系重新捋一遍。”慧宁公主站了许久，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桔梗:“凡事看来还是得靠自己来，捷径是走不得的！”

    要她给出真本事……

    慧宁公主在心底冷笑，还希望到时候，这位坐山观虎斗等着看好戏的王爷，不会太过震惊后悔莫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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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虚凰假凤（6）

﻿    将一通不爽发泄到了慧宁公主身上之后，顺王神清气爽的首先去用了个晚膳，之后才慢悠悠的晃到了书房想把白天没有处理完的事情收个尾，只是等他打开书房的门还没来得及往里走，便被里头坐着的一道熟悉的身影吓了个哆嗦，之前全部的得意和骄傲，瞬时一扫而空。

    顺王有些忐忑的转头看了一眼门外，见没有什么异状才松了口气，动作极快的进了门并反手关上了房门，之后才颇有几分埋怨的开口道:“你来怎么也不知一声，吓我一跳！”

    虽然已经算是习惯了他这位皇兄的神出鬼没，但是这样冷不丁的蹦出来实在是挺吓人的。

    何况，这会儿那位重点防范对象慧宁公主才走，他就这样忙不迭的赶过来，就不怕被那位留在外头的探子看出什么端倪而让之前的准备功亏一篑？

    “你的意思是，朕以后到哪里去还得先给你打个报告？”宫祁麟慢悠悠的将手上拿着的书册合上甩到面前的书桌上，抬眸扫了一眼从门外才刚刚进来的顺王。

    “……不不，皇兄你高兴就好。”

    顺王抬手做投降状。

    又不是讨打，他有病没事儿去撩拨他这位啥时候见到他都绷着脸恨不得随时将他当沙包一样按着揍的皇兄。

    “不过皇兄，慧宁公主才走你就过来，不怕被她探查出什么？”顺王自顾自的走到一旁的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回头看了宫祁麟面前什么都没有，想想便将手中的茶杯送到了宫祁麟面前，之后才又回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而且这女人，胃口可是不小。”

    “交代你的事情办妥当，她的胃口再大也和你没关系。”宫祁麟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才道:“别怪朕没提醒你，你折腾归折腾，可别玩脱了。朕可不会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顺王赔笑着搓了搓手，一脸认真的回道:“怎么可能，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全京城上下，皇兄我告诉你，你绝对找不出比你弟弟更靠谱的人了！”

    “当真？”宫祁麟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他面前赌咒发誓的顺王，不动声色的将一封密函从袖中拿出来朝着顺王的方向扔了过去:“先看完，顺便想想怎么给朕解释。”

    “……”只扫了一眼密函的内容，顺王便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没有什么事情，比当场被打脸更为尴尬让人难下台的了。

    不过顺王也不是普通人，他嘿嘿的笑了笑，觍着脸抬头对着宫祁麟讨好的笑道:“这只是个意外，小小的意外。”

    “意外？朕要你将京城里发现的钉子能拔的都拔了，结果你呢，竟然遗漏下了这样一批祸害！你是想告诉朕你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呢，还是真的打算与那慧宁公主合作，睁只眼闭只眼的看朕与她螳螂捕蝉，你好黄雀在后？”

    对于顺王的解释，宫祁麟根本就嗤之以鼻。他负手慢悠悠的走到顺王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再开口，一字一句的嘱咐道:“这一次，你要是再脱了手，朕就把你洗涮干净，打包让墨亲王把你带到南澜和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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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虚凰假凤（7）

﻿    顺王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他识趣的退到一旁垂首而立，虽然被宫祁麟训得灰头土脸却到底没敢再还嘴。

    等到宫祁麟骂够了，顺王方才抬头，老老实实的开口道:“皇兄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干净的。”

    见顺王服软，宫祁麟倒也没有再揪着这个话头不放，他走到顺王身边，顿了顿才忽的放软了声调，开口问道:“顺王妃，你打算怎么安排？”

    看着顺王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解的模样，宫祁麟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烦躁，他刚刚的好脾气好像是昙花一现一般，瞬间便没了踪影:“那可是你的老婆孩子，你打算就这样扔进宫里不管不问？！”

    “没有啊，这不是忙嘛！”顺王干笑两声，其实心里却已经默默的腹诽了起来，他哪里算是不管不问了，几乎每天他多少都会去松阳宫探望的好不好。

    只是这两天因为安舒雅的事情，他暂时得留在府里处置，而且最重要的是，顺王妃自己也有想继续留在宫里的意思。

    虽然说对于这个妻子他一直算不得满意，当时会同意迎娶也是权益，可现在既然已经成了他的妻子，又有了他的孩子，他自然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不管不问。

    再则她现在也没了以前那般跋扈讨厌，坐到一起甚至还能说一说以前不可能提及的话题。

    顺王妃的顾虑，他其实也有想到。

    如今京中局面不稳，他能够顾及到府中的精力毕竟有限，再加上顺王妃的身份，她很容易再被别有用心的人继续盯上。

    所以此时留在宫里，也确实是最好的盘算。

    而且，听早上顺王妃透露出的意思，似乎安素素也同意了她的请求。

    依着他对眼前这位皇兄的了解，他应该是不会逆着安素素的意思来的，那么……

    “皇兄，你也不用这么小气嘛！母……啊不，皇嫂照顾照顾弟妹，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而且你看就连皇嫂都知道护着弟妹，你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还像是个外人一样，见了我这个亲弟弟就像是不共戴天一样，多大仇啊！”顺王嬉皮笑脸的对着宫祁麟耍宝:“我又没有……”

    顺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他尴尬的眨了眨眼，嘿嘿笑着后退了两步:“那啥，皇兄啊，时间不早了，你啥时候回宫？”

    “你又没有什么？没有杀我？”宫祁麟转头，丝毫没有打算给顺王借坡下驴的机会，他勾起唇角冷冷的笑了笑:“你觉得，我们的仇还小？”

    “哎，哥说实话这种陈谷子烂芝麻证明我好歹赢过你的破事儿，就别拿出来老说了，特别还是这样挡着我的面，我要是禁不住的骄傲了怎么办？！”

    顺王眨了眨眼，话音未曾落尽，便看到宫祁麟的拳头，毫不客气的迎面朝着他挥了过来。他有些狼狈的避开了第一拳，虽然躲的惊险，可嘴皮子却也没闲着:“哥，看在明天还要上朝的份上，别打脸，千万别打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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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虚凰假凤（8）

﻿    顺王被宫祁麟一通教训得够呛，原本整洁的书房在此时就像是风暴过境，一片狼藉。

    顺王软在地上，靠着身后的博古架喘着粗气，他抬眸看了一眼端坐在他不远处唯一一张还能坐得下人的椅子上的宫祁麟，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皇嫂又不让你上床了？”

    这般精力旺盛，一看就是欲求不满的表现。

    “还想挨揍？”宫祁麟的眼神暗了暗，挑眉盯着已经精疲力竭却还不忘作死的顺王。

    顺王不屑的切了一声，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方才继续道:“又不是小孩子，你什么情况，还能瞒得过我？不过皇兄你这么在意，难道真的是我猜对了？皇嫂真的……哎哎哎，停！翻篇！”

    见宫祁麟起身，顺王连忙见好就收的抬起双手投降示弱:“不过话说回来了，皇兄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往后拖着吧。”

    “什么往后拖着？”宫祁麟并不是没有想到顺王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却直接选择了装傻。

    他和素素的事情，他已经想好的对策。

    可是前提是，要眼前的局面平息稳定，他并不愿意也不可能让素素去受半点儿委屈。可是这种盘算，他是不会也不可能去对顺王说的。

    然而顺王却并不是一个会知难而退的人，特别是在面对宫祁麟的时候，他心中的那点儿小跃跃欲试总是停不下来。

    嘿嘿的笑了笑，他探身盯着宫祁麟瞧了好一会儿，才道:“皇兄这是在装傻？说实话，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你觉得朝中的那些老不死能等多久？皇后之位一直空悬，你后宫又一直无子嗣的消息，啧，虽然不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咒你，要是你这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说……”

    “顺王妃不是有孕了吗？”宫祁麟似笑非笑，一双暗沉的眸子盯着顺王瞧了好一会儿，才阴森森的开口道:“如果是个男孩儿，那么……”

    “皇兄，你想干什么？”顺王忽然觉得后脊梁一凉，有些惊恐的盯着自己的皇兄咽了咽口水，虽然说他这位皇兄的表现看起来很温和，可是这话里透出的意思，却怎么总让他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错觉呢？！

    宫祁麟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一旁在刚刚的兄弟之战中幸存下来的一株盛开得正好的墨菊:“没什么，只是旁人都说有留子去母的说法，或许朕可以试试留子去父？”

    这一番话轻描淡写，但是只他微微抬头一瞟的眼神，却还是让近在咫尺的顺王感受到了泼天的压力，他弱弱的干笑了两声:“不至于吧，而且皇兄，那可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最看不上我嘛，怎么可能让流有我血脉的孩子，成为继承人呢？这岂不是可笑？”

    “再不乐意，也不能否认你与朕身上流着一样血脉的事实。虽然是你的孩子，但是朕觉得若是没有你这个不着调的爹在身边，由朕亲自教导，他一定会是个不错的储君的，你说呢？”宫祁麟倾身逼近懵了一脸的顺王:“怎么，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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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虚凰假凤（9）

﻿    顺王被宫祁麟眼底的认真给吓慌了，他虽然一向在他兄长面前嘴贱无下限，可是真的说到这种事关大局的决定，他还是有些被吓得不轻。

    “大哥你别闹了，我什么时候想要这个了！”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顺王便开口反驳道:“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清楚吗？！”

    说实话，他对于宫祁麟现在所坐的这个至高无上的皇位，真心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以前之所以一直固执的坚持不放弃，完全只是希望得到一个认可，至少在他表现出争夺的那一面之后，皇兄的目光可以落在他身上多一些。

    可是前世他在梦中看到的那一切，是真的把他吓坏了。

    他从未曾想过，他成功夺取那个位置之后，得到的并不是兄长的承认，而是兄长永远的离开。

    “我只是真的关心你好不好！”顺王说完这句话，忽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眨了眨眼，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试探着开口道:“难道，该不会是，皇兄你……不行吧？”

    说实话，依着他的了解，宫祁麟和安素素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久却仍然没有传出他那位皇嫂有孕的消息，难道说……

    见到宫祁麟陡然黑下来的脸色，顺王咽了口口水，有些心虚的往后挪了挪，他也知道这番质疑他皇兄不太对，所以自以为是的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那，是皇嫂她，不能生？！”

    ……

    再次被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顿的顺王委屈的掩着口，一副我懂但是我什么都不说的表情看着宫祁麟:“好嘛，以后不说就是了。”

    “不过大哥，如果你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什么，还是早点做准备的好。”顺王这话说的很认真，也很诚恳。

    宫祁麟一日不册封皇后，那么朝中的那些大臣便一日不会死心。

    虽然说获得这个位置未必就一定会获得圣宠，但却代表的是‘嫡’，若是能有个孩子，那便是嫡出皇子，理所当然的太子；就算没有孩子，家族跟着送进其他的女孩子，生出的孩子归到皇后名下，那么未来下一任的家族势力也一样可以得到稳固。

    而且，宫祁麟继位已经快一年，没有皇后没有子嗣，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极有可能会让旁人抓着把柄揪着不放。

    “朕有分寸。”宫祁麟看了一眼顺王，抬手活动了下手腕，方才淡淡的开口道:“你在操心朕之前，还是先好好管管你自己的事儿吧！慧宁公主不是个好应付的角色，你对她下手最好悠着点。”

    语毕宫祁麟抬手将一个瓷瓶扔给了顺王:“里头有解毒丹，回头再撩拨了她之后，记得吃一颗，别没把她弄死，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宫祁麟的话让原本还有些蔫儿的顺王顿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又再度兴奋了起来，他笑呵呵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兄长，高兴得像个孩子:“大哥，你这样子对我，是不是说明，你还是关心着我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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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虚凰假凤（10）

﻿    在安素素的印象里，宫祁麟一向都是神出鬼没的。

    以前在宫外的时候是，回到宫里仍然是如此。就算是有人来回话告诉她，如今皇上正在大殿上觐见群臣，她也未必会相信。

    因为那个人，也极有可能是宫祁麟一早搁下的替身。

    所以对于用完晚膳就不知下落，晚上夜深又来爬她的床把她折腾醒的宫祁麟，安素素的反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受惊了，她配合着抬起双手勾住宫祁麟的脖子，低低的嘤咛了一声。

    这般柔软依赖的动作，刺激得宫祁麟越发的兴起，折腾了大半宿，才开口叫风息送了水进门，亲自帮累得已经睁不开眼的安素素擦洗换上干净衣服之后，才自己就着她用过的已经泛凉的水擦了擦身子，转头上床搂着已经睡得东倒西歪的安素素安稳的合上眼。

    虽然搂着安素素让他有一种别样的安心，可是现在他却并没有什么睡意。

    今天顺王说的种种，其实他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在意的。

    他和安素素，肯定不可能一直这样。

    可是她的身份，想要改变，需要一个契机。至于她所期待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在一个更为安稳妥当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现在他的精力，也仅是能够护住他孩子的娘而已，何况……

    宫祁麟将蜷缩在他身边的人儿往怀里带了带，现在还不是时候。

    ……

    慧宁公主是在第二天一早递折子要想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早晚要来的事情，安素素倒是没有回避。特别让人去请了明贤妃和霖昭仪过来，才吩咐人去宫门口传旨宣慧宁公主来见。

    “慧宁给太后娘娘请安。”

    慧宁公主被请进暖阁的时候，安素素正倚在窗边的暖炕上，转头和明贤妃指责炕几上的书册说着些什么，她穿了一件银樱色的滚边褙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只随意的在头上挽了个发髻，点缀着一根翠绿逼人的翡翠长玉簪，看上去明丽清雅，只是那其中透着的气势却仍然让她不敢轻视，含笑上前依着规矩行了请安礼。

    “雨露，去扶慧宁公主起来赐坐。”安素素浅浅的笑了笑，对一旁伺候着的雨露低声吩咐。

    慧宁公主虽是起身，却依然没有太过妄为，仍旧依着位分给明贤妃和霖昭仪见了礼，才转头由雨露扶着坐到了霖昭仪下手的一张雕花圆凳上。

    “冬樱，你去小厨房交代一声，让北风盯着加几个菜，既然慧宁公主进宫了，就留着陪哀家一起用了午膳再走吧。”

    安素素见慧宁公主落座，才低声开口又对门口的冬樱吩咐了一句。只是说者看似无意，听者却是极其有心，北风的这个称呼，让慧宁公主的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北风，不是之前一直在回京的路上，伺候着那个叫素衣的宫女的吗？！

    怎么这会儿，竟然会在这位太后娘娘的身边？!

    慧宁公主脸上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脱安素素的审视和注意，她微微的笑了笑，不等慧宁公主发问，便又继续道:“虽然哀家这还是第一次与公主说话，不过却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公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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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虚凰假凤（11）

﻿    “素瑾和北风回京之后，可是没少对哀家说随着皇帝出行一路上的见闻。”安素素没有错过慧宁公主脸上的惊愕，仍旧语调轻缓的继续说道:“公主一路辛苦了。”

    安素素这样的态度，让慧宁公主难免有些意外，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料到，安素素会在一见到她就对她直言不讳的提到宫祁麟返京途中的事情。

    难道说……

    那个叫素衣的，是安素素搁在皇帝身边的人？！

    但，若真的是安素素搁在宫祁麟身边的人，那为何现在只见到了这两个随侍的宫女，却并没有见到那个获得圣宠的素衣呢？！

    “谢太后娘娘关心，一路上倒是遇到一些事情，幸得有皇帝陛下照顾才得周全。”慧宁公主的脑子此时转的飞快，很快就稳住了因为太过惊讶而有些紊乱的思绪，她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语气柔软的回道。

    慧宁公主这话一出，一旁坐着的明贤妃和霖昭仪相视一眼，多少也明白了些许慧宁公主此行的缘由。

    看来，这又是一个对当今陛下的后宫有着兴趣想要入主的女人。

    想到是这种可能，明贤妃的脸上难免露出了几分鄙夷和不屑，她了然的哼了一声，再看向慧宁公主的时候越发的多了几分挑剔。

    霖昭仪微微垂眸，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也是了然。

    只是和明贤妃不同的是，她此时心中更添的还是疑惑和不解。

    按说天桑与大夏相隔甚远，中间还隔着个兰月呢，两国之间素来也没什么来往，怎么天桑的公主，会想着嫁来大夏？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如果真的大夏与天桑结亲，那么这位公主殿下入后宫之后的位分，怕是不会轻。再结合现在大夏面临的危机，难道说……

    霖昭仪眼中有微光闪过，莫不是，天桑和大夏真的打算结盟对付眼前的兰月和北狄之危？

    “当时陛下身边有一位娘娘，在途中对我也是颇有照顾，本想这次回京进宫之后致谢的，只是，不知道封号不知道该如何拜见。”慧宁公主顿了顿，眨眼带着几分遗憾看着安素素。

    这话里试探的意思极为明显，不明所以的明贤妃和霖昭仪皆是面面相觑，反倒是安素素一脸平静，十分了然的开口道:“你说的是素衣？她现在不在宫里。”

    “不在宫里？为什么？”

    慧宁公主问出口才惊觉不对，但是话已出口想要再收回就难了，果然还不等她懊恼完，一旁的明贤妃便已经嗤笑出声:“这种事情怎么也算是我们大夏后宫私密，公主你问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明贤妃这话说的很直白，根本就没有给慧宁公主丝毫的颜面。

    一个别国的公主，直接开口问他们大夏后宫的宫务，虽然明贤妃也不清楚这个素衣是什么来头，但这时候却不是表露疑虑的时候。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霖昭仪:“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规矩，昭仪妹妹之前在南澜国的时候，可有这样的先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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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虚凰假凤（12）

﻿    霖昭仪在进入大夏后宫之前，也是南澜国的公主。所以明贤妃这个问题问到她，并不算过分也不算找错人。

    这么久与明贤妃她们的相处之后，霖昭仪在这种随时而起的配合上，自然不会落了下风，她浅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嫔妾所知道的是没有的。不过天桑毕竟是大国，礼仪规矩严谨，与我们南澜有些差别，也是有的。”

    明贤妃与霖昭仪这一来一去的配合，顿时便把慧宁公主折腾了个没脸。

    安素素看着慧宁公主变换的表情，并没有在明贤妃和霖昭仪的话上再更深的添油加醋。凡事过犹不及，就今天来说，给慧宁公主的教训也是足够了，再多反而会起反效果。

    她确实是故意提到北风和素瑾的。

    原因很简单，毕竟这两个人都是之前和慧宁公主打过交道的，想要回避都回避不掉。与其藏着掖着到时候让慧宁公主自己发现不对，还不如现在由她自己开口给提出来，反而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从慧宁公主见到她之后的表现来看，安素素就知道她的这个盘算并没有错，慧宁公主的计划应该被打乱了不少。

    但是往往事情都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的。

    就在安素素打算开口缓和一下局面的时候，素瑾已经快步从外头走了进来，对着安素素福身道:“顺王妃过来给娘娘请安了，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候着呢。”

    “快请她进来吧。”

    顺王妃会在这时候过来，显然有些出乎安素素的意料。

    慧宁公主会在今天进宫的消息，她刚刚派冬樱过去松阳宫送点心的时候应该也已经说过了，这顺王妃不是一直避慧宁公主如蛇蝎吗，怎么这会儿知道她在还主动过来了？

    不过心里疑惑归疑惑，但人家都候在院子里了，总不能当着慧宁公主的面让她回去吧。

    “臣妾给母后请安。”扶着纳西的手，顺王妃目不斜视的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依例给安素素请了安，之后方才站起身到一旁冬樱为她置好的圆凳上坐下。

    “这时候外头太阳还大呢，顺王妃怎么想着过来了？”安素素这话虽然是客套，但其中也含有了关心的意思:“你可是有着身孕的人，可得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谢母后关怀，一直在宫里住着也实在是闷，便想着过来陪母后说说话。却不想母后这里这么热闹。”顺王妃微微的笑了笑，目光已经不动声色的挪到了一旁坐着的慧宁公主身上:“咦，原来慧宁公主殿下也在啊，上次一别不知道公主在大夏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承蒙王妃记挂，大夏京城繁华……”

    不知道顺王妃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的慧宁公主听到顺王妃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即便陪着笑开口，可还没等她解释完，便被顺王妃毫不客气的冷哼着打断了回复:“也是本王妃多此一问了，公主是何等人物，无论到哪里都是能如鱼得水的，想必来大夏不久便已经好友至交一大堆，等着公主你上门尽地主之谊了吧？又何必本王妃操这份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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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虚凰假凤（13）

﻿    顺王妃的这一番话，可谓是尖酸刻薄的直接给了慧宁公主一通没脸。

    原本，这应该是她最为正常的反应，只是这会儿突然爆发出来，却还是让一屋子的人都露出了几分惊诧，特别是之前与她有过一次接触的慧宁公主，更是没料到之前见到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顺王妃会突然变成眼前这样的存在。

    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其实顺王妃之前还是兰月定国公主的时候，似乎就是这样的了，如今会有这样的说法和态度，倒也不算太离谱。

    “不过就是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有那个福气，躲过公主殿下带过去的好运气；之前你上门害的本王妃跌下台阶，若不是王爷相救，本王妃的孩子可就要保不住了；安侧妃与你也算是交谈甚欢，结果转头便突发重疾而去。本王妃还真是担心啊，你这样跑来母后的宫中，存的是什么居心？”

    “……顺王妃你，还请慎言。”

    眼前的局面，有些事慧宁公主不得不忍，但是却不表示她是什么事情都能忍得下去的主儿。

    顺王妃这一番话就差没直接开口骂她是扫把星了，若是让这个名声坐实了，她以后要怎么去和人相处？只怕是谁都会避她如蛇蝎吧！

    这顺王妃之前看起来怯懦小心原来都是装的啊，眼下竟然会想出这么歹毒的法子来对付她！

    想到这里，慧宁公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她盯着丝毫不见怯色的顺王妃，一字一句的回道:“之前那件事情不过是意外，王妃这么说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难道本王妃所说的不是事实？”顺王妃原本就是桀骜不驯的性子，曾经最狂妄的时候可是连安素素都没有放在眼里过的狠角色，此时慧宁公主这点儿不痛不痒的指责，她如何会放在心上？

    “若不是你去顺王府，本王妃又如何会离开本王妃居住的院落，从那高台上跌下来？”论起强词夺理的功夫，这里坐着的恐怕没什么人是顺王妃的对手。她半点儿没有被慧宁公主指责的心虚，反倒是越发的理所当然起来:“这么明显的事实面前，你难道还要否认？”

    “顺王妃所说的，本宫倒是有些不解了。这慧宁公主去拜见的难道不是顺王妃你吗，怎么你却说和安侧妃相谈甚欢？”

    明贤妃很敏锐的就探查到了顺王妃话里的重点，她轻轻柔柔的看似解围的开口，却更是让慧宁公主进入了一种无法解释的尴尬之地。

    虽然也曾上了玉牒，但在顺王府，顺王妃其实才是顺王的嫡妻。而慧宁公主据说是天桑的嫡公主，按说这身份地位可是非同一般的，怎么去了顺王府把人家正妃折腾的差点小产，却还和一个妾室相谈甚欢……

    这怎么都透着不对劲嘛！

    原本这种事情若是私下里怀疑也倒罢了，可是慧宁公主却没有料到明贤妃会这样直言不讳的挑明了问出来，而顺王妃更像是找到了帮手一般，越发的不客气的对慧宁公主开口讽刺道:“那谁知道，指不定天桑就是这个规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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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虚凰假凤（14）

﻿    此时在暖阁里，可是一通聚集了三位公主。

    若是旁人这样讥讽，也倒罢了，可偏偏开口的是顺王妃，曾经兰月的定国公主。她颇有些鄙夷的打量了一眼慧宁公主，语气中的讽刺越发的明显了:“就慧宁公主你这样的，还想成为大夏的皇后，还真是痴人说梦！”

    “顺王妃，你，你……”

    顺王妃的口没遮拦，比明贤妃的暗地里插刀越发让慧宁公主觉得难对付。原本这只是她心中的一个计划，却被顺王妃这样半点儿顾忌没有的说出来，这简直就是……

    灾难！

    她想反驳，可是现在却还坐着太后和其他几位高位宫妃，若是开口回应她没有，那么她保证她的话音未落就会收到明贤妃说她自持甚高等等的挖苦和讽刺；可若是开口承认，那她得到的讽刺只怕会更严重……

    “本王妃怎么了？难道本王妃说错了？若是慧宁公主你真的不是想成为我大夏的皇后，那你这般巴巴的讨好宫中妃嫔和太后，又是为何？”顺王妃似乎知道慧宁公主这会儿不会回话一般，轻哼一声便接过了慧宁公主的话茬:“连心里的想法都不敢承认，你也就只有这点儿出息了！”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吧。瞧瞧都扰的太后娘娘不清净了。”霖昭仪微微抬头，不等慧宁公主开口便已经笑着打起了圆场。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的慧宁公主被霖昭仪的好心气了个绝倒，但毕竟这里的几位除了顺王妃，身份皆是不低的宫妃，她就算是再想放肆，也得顾忌些颜面。

    而顺王妃倒也见好就收，顺着就转头去问候坐在上首一直没有开口干预她们的安素素:“母后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比昨天好多了。”

    “是哀家最近没休息好，还是惊蛰给哀家新配的方子好。”虽然明知道顺王妃这是没话找话的胡诌，安素素却还是顺着她的话，笑着给了回应。

    反正只要把刚刚的话题翻篇儿，管什么呢安素素只管来者不拒的和顺王妃聊起了家常，一旁明贤妃和霖昭仪再配合着逗趣儿几句，成功的就将憋了一肚子话的慧宁公主给晾在了一边儿。

    气得半死不活的慧宁公主最终连午膳都没有留下来用，便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安素素倒也客气，赐了赏赐，又吩咐北风好好的送客，这一安排让原本脸色就不太好的慧宁公主又再度没绷住的黑了脸，不过最终她还是将这口恶气艰难的咽了下去，强撑着谢了恩，才转头退了出去。

    “顺王妃你刚刚说，慧宁公主害得你差点儿滑胎，是怎么回事？”等到慧宁公主走了，安素素才转头看着坐在下首的顺王妃。

    顺王当时只说想送顺王妃进宫安胎，具体原因却并没有说的那么明白。

    这还真是安素素第一次听到有关那场意外的细节。

    听到安素素的质疑，顺王妃倒也没有隐瞒，站起身来讲那天发生在会客厅的种种细细的讲述了一遍，之后才低声开口道:“当时就慧宁公主离臣妾最近，而臣妾感受得真真的，当时臣妾离开的时候，有人从旁边伸腿绊了臣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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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虚凰假凤（15）

﻿    之前，顺王妃也不是没有想过是安侧妃下的手。

    但是后来回去之后冷静下来和伺候在她身边的纳西一碰，又问了当时随侍的其他几个丫头，得到的结论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当时安舒雅离她有三四步的距离，如果要想绊她，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当时一直跟在她身后，随着她一起往外走的慧宁公主了。

    “臣妾也不想怀疑她，毕竟臣妾与她并没有什么交集更没有什么仇怨，可是事实就是臣妾确实被人绊了，而当时，也只有她在臣妾身后。”

    顺王妃一脸认真的看着安素素道:“除了她，没有旁人可以做到！”

    “这也太歹毒了！”听完顺王妃的回应，明贤妃忍不住皱起眉头:“看不出这慧宁公主文文弱弱的，竟然有着这样的蛇蝎心肠，本宫听说怀有身孕的妇人，受到这样的打击伤害，极有可能会……无冤无仇的，她竟然也下得去手？！”

    “既然无冤无仇都这样的不择手段了，咱们今儿也算是开罪她了，只怕接下来这位慧宁公主是不会安分了。”霖昭仪叹了口气，有些不安的顺着明贤妃的话道:“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天桑毕竟与咱们大夏中间还隔着千山万水呢，以前听说都是从无来往的，怎么现在竟这般频繁了不说，竟还有了结亲之意呢？”

    “那是以前，现在慧宁公主手上握着的，可是兰月四皇子当时留在大夏京城的势力。而四皇子一直心心念念的便是想要开疆拓土，他与天桑的贵胄有来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上一次猎宫刺杀的行动失败，让他损失惨重，可毕竟他在兰月的势力还是存在的，自然不会这么甘心的就此作罢。”对于这里头的关系，顺王妃自然要知道的更多一些，她说话间已经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函来当着明贤妃和霖昭仪的面呈给了安素素:“臣妾想了许久，也就将臣妾印象里的一些东西写了下来，希望能有些用处。”

    顺王妃这番坦然的举动，让一旁的明贤妃都有些接受不来了。她忍不住开口道:“本宫这真的是有些认不出了，哎呀顺王妃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本宫都快被你晃晕了。”

    一会儿是张扬跋扈，一会儿是懦弱胆怯，现在突然又冷静恭敬…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这不光是明贤妃一个人的疑惑，也是在场所有人的不解。

    “娘娘若是像臣妾一样，遇到这么多事情也一样会变的，臣妾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生下这个孩子，别无所求。”顺王妃不是不知道明贤妃会这么说的缘由，也实在是她自己以前太过放肆，所以现在突然的改变任谁也都没有办法接受，所以她只能苦笑着开口道:“我做这些，也只是尽我所能罢了。”

    安素素愿意痛快的留下她在宫里，这是顺王妃怎么都不敢想的事实。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越发的愧疚和不安的想要做点什么来回报。所以她才会在今天主动过来对慧宁公主发难，也会将她所知道的有关兰月四皇子的一些消息告诉安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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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虚凰假凤（16）

﻿    顺王妃很清楚，如果兰月四皇子的阴谋得逞的话，她的下场，也一样不会好。

    所以为了眼下她自己的性命和未来，她必须确保现在大夏的局面安然无恙。也许她提供的那些东西，并不能帮上太大的忙，但至少她做了总比不做好。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顺王妃的一番话让霖昭仪也是深有感触，她苦笑着点了点头:“特别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若是还不知道变通，只怕早就没有活路了。”

    慧宁公主虽然提前离开了，但安素素还是留在场的几位用了午膳才放她们各自散去。

    安素素回内殿小睡了一会儿，起床了没有旁的事，便让风息备了椅子在廊下，她坐着看雨露几个招呼小内监摆弄院子里的菊花。

    “虽说是到了八月里，可是秋热还是逼人的很，娘娘怎么坐在外面了？”荣华夫人从外头进来，看到廊下的安素素先是行了礼，之后才带着几分担忧关切的开口。

    安素素让风息给荣华夫人在她的身边支了个凳子，方才笑着回道:“无妨，这会儿太阳都下去了，老呆在房里也怪闷得慌的。怎么荣华夫人这会儿过来了？”

    “是有关明月公主和亲的事情。”荣华夫人挨着安素素坐下，抑制不住脸上的喜色:“今儿上午朝议已经定了，就等着钦天监那边看好日子了。陛下吩咐嫔妾准备公主出嫁的相关事宜，嫔妾想着公主向来与娘娘亲近，就先过来与娘娘商议了。”

    “明月公主？”安素素微微一愣，不过想到历来外嫁异国皇室担当和亲之责的女子最终都会被封为公主，明月此番晋封，也是理所当然。

    “陛下已经在朝堂上宣布，要收明月郡主为义妹。眼下已经是明月公主啦。”荣华夫人笑吟吟的解释道:“所以这嫁妆一类的准备，按例就得由咱们宫里准备一部分，虽然眼下日子还没定，可看那哲别汗王也不可能久在大夏逗留，所以为了到时候不至于太仓促，还是早些准备起来的好。”

    “明月公主要出嫁西凉，那淮阳王呢，总得等到他回京了才好吧？”安素素微微皱眉，她当然知道日子赶，可是淮阳王如今远在南境，明月这一去还不知道何时能够回来，总不能说淮阳王连她的婚仪都不参加就发嫁吧！

    “淮阳王已经得了消息往回赶了，月底就能返京。”荣华夫人听了安素素的疑问，忙开口解释道:“所以眼下该操心的，还是嫁妆。”

    “明里就按着一贯皇室公主出嫁的嫁妆，添上两成就好；私下里咱们再多添些妆，加上淮阳王妃那里的准备，也就差不多了。”

    安素素想了想，很快就给出了荣华夫人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案:“毕竟之前有别的宗室公主和亲的先例，若是太过招摇也不太好。”

    荣华夫人细细的想了想，也觉得安素素的说法甚为有道理。她点了点头:“那嫔妾回去就把嫁妆单子列出来，然后再回来给太后娘娘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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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虚凰假凤（17）

﻿    晚上宫祁麟过来的时候，安素素很自然的就和他说起了明月和亲西凉的事情。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有不少人会为明月操心，但她现在的反应，在宫祁麟看来分明就是比明月的母妃淮阳王妃还要紧张。

    所以宫祁麟忍不住便开口笑她道:“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明月的亲娘呢。”

    被打趣了个大红脸的安素素恨恨的啐了一口，一脸不满的盯着宫祁麟嗔道:“胡说什么呢，明月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多关心一些也是理所应当不是嘛！”

    “当然。”宫祁麟揽着安素素的腰，垂首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脸颊:“只要你高兴，干什么都可以。”

    对于宫祁麟的这个说法，安素素却并不买账。她撅着嘴半撒娇半认真的开口道:“说的好听，若是我要你的江山性命呢，你也给吗？”

    “若是你不高兴，我要这江山性命做什么？”

    宫祁麟贴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语调透着几分压抑的暗哑，他的手不动声色的已经挑开了安素素的衣襟，顺着便伸了进去:“也不早了，咱们还不安置吗？”

    听着这目的性极强的暗示，安素素难免红了脸，她挣扎着想逃，却被宫祁麟搂得更紧，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到了暖炕上:“看你这会儿怪精神的，讨论别人的婚事多没趣儿，不如咱们来干点儿更有意思的事情？”

    ……

    被宫祁麟压着欺负了大半夜的安素素，第二天一早本想多睡会儿补补精神，却被告知明月公主递了帖子，要进宫谢恩。

    揉着酸软的腰，安素素苦着脸歪在窗边的暖炕上，翻着手里的一本游记发呆。

    昨天晚上，她忘记问宫祁麟了。

    之前她明明听说是还在为了西凉的政务与哲别汗王商谈，这转眼的功夫，难道哲别汗王就真的答应了之前宫祁麟与她商议好的那些要求？

    这种疑问，安素素也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并没有在刚刚才见到的明月郡主面前表露出来。

    不过明月郡主，不对，眼下已经是公主了的明月却并不是个能藏得住事情的人，一见到安素素便忍不住絮絮叨叨的将这些天没见她时发生的种种说了个清楚明白。

    而其中，就有安素素正疑惑不解的答案。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太后娘娘，你说这二王子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主动提出要来大夏呢？”明月喝了口茶，四下看了看没旁人，才压低声音凑近安素素身边道:“就算是之前他母后阏氏做了什么错事，可他毕竟是哲别汗王的弟弟，哲别汗王也说了会厚待他不会将他母亲所犯下的过错迁怒到他身上，怎么他还要放下西凉优渥的生活，主动提出来大夏伺候那个坏透了的被废黜的前汗王呢？”

    明月公主一直生活在南疆，淮阳王和淮阳王妃的保护，让她并不曾接触太多这类的阴暗面，所以她问出的问题，让安素素一时间有些发愣，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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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虚凰假凤（18）

﻿    安素素还记得中秋晚宴刚到场的时候，淮阳王妃也曾对她说过这方面的担忧和后悔。

    按照之前淮阳王妃的盘算，明月郡主的郡马也就打算在南境淮阳王的下属里来挑，所以一直以来也就没有给明月郡主太过严厉的教导。

    如果一切按照计划走，那么明月郡主的性子再加上她母家的威势，她的性子只要不是太过离谱，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她的未来却要成为西凉一国的国母阏氏，这样单纯的性子显然并不能够支撑她的未来平安无恙。

    特别是这种涉及政局的事情，她若是一点儿都不懂，那以后只怕是会吃大亏的。

    “二王子这般也是为了保全他自己。”安素素抬手按了按眉心，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对明月公主解释道:“虽然哲别汗王开口说了要厚待他，不会将他母亲的所作所为与他挂钩，可若你是二王子，会相信吗？而且，就算哲别汗王愿意放过他，可是西凉那些支持哲别汗王的贵族们，会愿意留着这样一个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威胁的王子存在吗？”

    “所以两害相较取其轻，二王子虽然来大夏照顾被废黜的乌兰可汗是没有留在西凉光鲜，可是却能够抱住他的性命，还能够换来一个孝顺父汗，为兄长着想的美名，所以二王子的这个举动，其实是十分聪明的。”安素素见明月公主听得认真，方才又借着这个机会补充着嘱咐道:“你母妃不是前些日子才从宫里请了两个嬷嬷回去教你东西吗，怎么今儿竟有空进宫来了？”

    “母妃本来是不放人的，不过想到我接了圣旨，总不能不进宫谢恩吧。”安素素不提还好，一提明月公主算是彻底垮下了脸:“还有太后娘娘您就不能不提这学规矩的事情嘛，嬷嬷一天到晚都板着脸，这也不准那也不许，就连大声笑一笑，都要被嬷嬷训斥说不端庄，在这样下去都要憋疯了好不好。”

    “这也是你自己选的，若是你没有喜欢上哲别汗王，不用嫁去西凉，自然也不用学这些东西受这份拘束。”安素素看着明月笑了笑，虽然明白这些天对于明月公主来说无异于度日如年，可是却并没有心软的想要为她求情。

    她未来会面对的处境，绝对比现在所想象的还要严酷。现在对她的松懈和妥协，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是害了她。

    “我知道，所以我也是在努力学嘛！”明月公主叹了口气，但是眉眼间却并没有放弃的打算，她吃了一块点心，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道:“不过，我听说太后娘娘您竟然答应让顺王妃在宫里安胎了？她以前的种种您都忘了吗，我总觉得她是没安好心的。您可不能被她一时的服软给骗了。”

    “顺王妃有孕，顺王眼下事务繁忙照顾不上，哀家同意她进宫来安胎也是眼下最好的安排。”对于顺王妃之所以会进宫来的细节，安素素并不像多谈，不过这件事情她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点到为止，而是继续就着延伸着对明月公主开口道:“不过，你为何就能这么肯定，她是没安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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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虚凰假凤（19）

﻿    明月郡主被安素素的这个问题给问得有些发懵。

    她刚刚真的就只是依着以往对顺王妃的了解，开口一说罢了，哪里会去想那么多？所以她呆呆的愣了半天，才轻轻的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开口回道:“我，我其实也是，猜的。不过，她以前那样子，怎么可能现在说变好就变好嘛！”

    其实这个想法，是很多人都会有的判断，并不足为奇。

    比如之前明贤妃她们，甚至还当着顺王妃的面明确的表达出了她的质疑，可是那些人却并不是决策者。所以她们可以有各方面的考量和假设。

    如果是以前的明月公主，会这样腹诽安素素也不会多说她什么，可是现在，如果作为未来的西凉国母，一个决策者也这样草率的去根据一些过往来做出这样的判断，就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了。

    “人是会变的。而且就算顺王妃未曾改变眼下的这一切示好只是她的权益，你也不能这般简单草率的就给出全盘否定的结论。毕竟，你未来可是西凉的阏氏，西凉的后宫、贵族圈女眷之间的沟通和融洽，都得你自己去解决。有时候为了大局，你不得不去做一些，你自己其实一点儿都不想做的决定。并且为了这个决定，你还得想好应对之局。”

    安素素很难得一脸严肃的对明月公主说这样的等于是教诲的言词，她想了想，不忘又补充了一句道:“你也许会说，你的父王和母妃之间相濡以沫一辈子并不曾出现过其他的妾室，可是西凉的哲别汗王，毕竟不是你的父亲。他会有很多的不得已，西凉贵族与皇权的权衡，有些时候的退让，是不得不做出来的。在那样的环境里，你这样草率的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你有想过吗？”

    明月公主愣愣的看着安素素，眼底一刹那间闪过了诸多类似不服、不悦、愤怒、不甘心等等的情绪，但是最终却被一种叫坚毅的东西所取代。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看着安素素开口道:“我知道，太后你今天所说的话都是为了我好。这些话，母妃也曾经都对我说过，就像京城贵胄圈子里那些勾心斗角一样，西凉国内一定也存着少不了的阴谋诡计；很多人都等着算计我，看我的笑话，想要通过各种方法孤立我，甚至想要除去我！可是太后，我总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也并不一定全是这些啊。如果都能够坦诚一点，是可以少去不少麻烦的。”

    “也许我这么说您会觉得很幼稚可笑，可是我就是打算，去了西凉就坦诚的与那些人相处，我就不相信，所有的人，都是那样的饱含恶意！而且，若是我真的也变成那样心思深重的人，哲别也就算是看错我了，太后您大概也会不喜欢我吧。”

    明月公主眸子里闪烁着让安素素所无法忽视的自信和坚决，这是她的决定，虽然安素素觉得并不算妥当，但是最终也没有再继续说她的打算:“如果你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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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虚凰假凤（20）

﻿    安素素从来不觉得她是个好人。也从来就没有过类似以德报怨，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想法。在她看来，若是对手，在合适的时候那就该一击必中，不留后患。

    当然，安舒雅的处置上，是个意外。

    虽然说有宫祁麟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在其中，可是更多的，还是她对安舒雅仍然存在着一丝‘也许她会改变’的幻想。

    顺王妃其实改与不改，对安素素来说都没有什么直接的影响。毕竟她是顺王府的王妃，与她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厉害关系，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这个女人也威胁不到她。

    所以在顺王提出要送顺王妃进宫安胎的时候，她也就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算是还了当初顺王救过她性命的人情。

    明月公主说的没错，她当初之所以喜欢明月公主与她亲近，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明月公主的坦率真诚。

    她身上所拥有的，是她穷极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在父母兄长们的关爱中长大的明月公主，接触到的从来都是最为光明的一面，所以对于这些处在阴暗之处的算计，向来都是排斥和拒绝的。

    不过虽然安素素并没有去强求明月公主改性子，但她却已经开始从别的放开去考虑解决办法了。比如到时候和淮阳王妃商量一下送些得力可靠的仆从跟随，她不愿意害人这并没有错，可是也不能让她被不怀好意的旁人害了不是。

    当然，这些事情安素素是不会明着对明月公主说的，她抬手将桌上平日里明月公主最爱吃的点心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个莲蓉酥是听到你进宫了哀家特地吩咐小厨房赶出来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娘娘这里的东西都是好吃的，只是我却不敢多吃了。”明月公主拿起一块点心却不着急往嘴里送，而是有些夸张的长叹了一声:“您想，若是到了西凉吃不到，我该怎么办？！”

    “这个你不必担心，你最喜欢吃哀家这里的什么，哀家让点心师傅将配方做写出来给你，你以后想吃便让人按着方子做就好了。”安素素见明月郡主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道:“只是这些甜食你少吃些也是对的，不然回头长胖了嫁衣可就要穿不上了！”

    “啊，说起嫁衣，我倒是忘记今天进宫最要紧的大事儿了。”

    似乎是被安素素的话提醒到，明月公主匆匆的咽下口中的点心，方才急急的开口对着安素素说道:“娘娘您也先别忙着打趣我，我可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情，要来求娘娘帮忙的。”

    “什么事情那么急？”见明月公主的模样并不像是在夸张作假，一时间让安素素也有些忍不住的紧张了起来。

    “其实……”真的到了说的时候，明月公主却禁不住红了脸颊，她试探着看了一眼安素素，见她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才扭扭捏捏的小声开口道:“其实，就是那个嫁妆的事情，母妃说不管如何，我好歹也要有两件女红压箱底的，可是……可是我不是什么都不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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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嫁衣（1）

﻿    这个事情，确实有些难办。

    虽然说像明月公主这样的贵族千金，出嫁的时候会有府中的绣娘置办好全套的嫁妆，但为了表明新妇的贤惠能干，多半还是要有一两件亲手做给夫君长辈的衣衫或是绣品充门面的。

    但是明月公主的话，你让她耍枪弄棒她或许能给你折腾出不同的花样不重样，但是这绣花做女红……

    确实也是和赶鸭子上架没区别。

    “那个我记得太后娘娘您不是精通女红绣工嘛，所以，所以能不能教教我？”

    明月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扯了扯安素素的衣袖:“那个，就算是只绣两个绣帕，也总好过没有吧？！”

    安素素本想说这绣工并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够解决的事儿，但看到明月公主期颐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忠告给咽了回去，轻轻的点了点头:“若是你想学，当然没问题。”

    “真的吗？那太好啦！”见安素素答应了她的请求，明月公主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她也不等安素素再说什么便已经从位置上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那娘娘，我就先回去了。我要去和我母妃说，太后娘娘您愿意教我绣工了，这样就算是她不教我，我一样也是可以学会的！”

    看着兴冲冲离开的明月公主，安素素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阵不太好的预感。她想了想，回头去问站在她身边的风息:“其实，淮阳王府里不是应该有绣娘吗，而且淮阳王妃本人，哀家记得也是极其擅长女红的。”

    据说淮阳王身上的衣服大半都是出自淮阳王妃之手，这样的高手在府里，明月公主为何还要舍近求远的来找她呢？！

    “这，奴婢也不知道。”风息愣了愣，随即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回答道:“大概是因为淮阳王妃觉得她们与公主的关系太过亲密，所以不太好教才让公主来找您的吧？！”

    这个解释虽然说服力并不算强，但好歹算是聊胜于无。

    安素素想了想便也没有再深究，而是真的打算好好的做一回老师，便安排风息去找一些简单的花样子，好等明月公主再进宫的时候直接开课。

    只是安素素没有料到的是，她正在翻看那些花样的时候，顺王妃会再次来访。

    “在宫里呆着有些闷，便和纳西到湖边走了走，回来路过娘娘这里便过来请个安。”顺王妃在位置上坐下，笑着对安素素解释道:“好歹臣妾也是顶着进宫陪侍太后您的名声，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你要是觉得身子痛快，走走也没关系。只是哀家听说孕初还是多静养好。”安素素放下手里的花样，也是一脸认真的抬起头，看着顺王妃回道:“旁的东西，不管也罢！”

    “臣妾记得娘娘的绣工，应该用不上这些简单的花样儿了吧。”顺王妃被安素素摊开搁在桌上的花样吸引住了目光，只是略略的扫了两眼便起了疑惑，这些多是一朵两朵单枝为主绣在帕子上添趣儿的。但是一般也只是限于普通的入门者，类似安素素这样的高手，早就自己画花样了。似乎是担心安素素多想，顺王妃忙又不好意思的补充了一句道:“臣妾在最初学女红的时候，师傅拿出来的就是这样类似的花样，所以才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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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嫁衣（2）

﻿    顺王妃虽然之前是公主，但是女红作为必修课，不管她是不是乐意，多少还是要学一些的。所以她看到安素素手里的花样会觉得熟悉也并不奇怪。

    “是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出嫁的事情如今已经是京城皆知道的事实。所以安素素觉得就算是现在告诉顺王妃有关明月公主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她这会儿正着急准备嫁妆了，只是你也知道她那样的性子必然是拿不动针线的，这会儿着急想要自己绣两块帕子压箱底，所以哀家便让风息寻了这些花样儿出来给她先拿着练练手。”

    听了安素素的解释，顺王妃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这绣工可不是临时抱佛脚就有用的。不过说到这个，太后娘娘索性也就一起收了臣妾这个徒弟吧。最近一直在宫里闲着，也想着给自己这未出生的孩子做点儿什么。可是臣妾的女红，说来也不怕太后娘娘笑话，至今还是个桃花、梅花绣了分不清的。”

    看着这一个个的都改了性子要学女红，安素素在惊讶之余倒也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反正一个人和两个人都是一教，而且若是一起学，往往还有个相互的助益，说说话也不会觉得冷清。

    所以她也就没有拒绝顺王妃的请求，很干脆的就同意了。

    得到安素素首肯的顺王妃自然也是喜不自胜，她起身谢了恩，之后又陪着安素素说了些旁的话，才告辞去了。

    知道了一个个争着来找安素**红的消息，宫祈麟倒是少有的没有抱怨，而是笑着打趣安素素道:“我听说淮阳王妃女红出众，淮阳王平日里穿戴之物大半是出自她之手。就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这个福气能穿上你亲手为我缝制的新衣？”

    宫祁麟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之前在南境的时候，有一次喝酒威北候不小心弄赃了淮阳王的外袍，一向脾气甚好的淮阳王难得的大发脾气，指责威北候的鼻子大骂了一通，而缘由，正是因为那衣服是淮阳王妃亲手制作的，意义非同寻常。

    那时候随行皆是羡慕淮阳王夫妻感情深厚，就连被喷了个灰头土脸的威北候也不得不陪着笑脸赔不是，未曾有半点儿不满。

    安素素的女红好，宫祁麟是知道的。

    但是从在一起这么久，也就只见到安素素送了他一两个香囊，像衣服这样的大件，也就一件大氅。想到淮阳王的待遇，宫祁麟难免有些向往心痒。

    安素素脸微微一红，止不住便啐了宫祁麟一口，嗔道:“你还觉得眼前的麻烦不够多呀，万一让人瞧出了什么端倪，要怎么收场？”

    若是送香囊大氅也倒是罢了，她若真的给他送了贴身的衣物，让外臣看了如何想？就算是有母亲给儿子做衣服无可厚非，可也得看是什么样的母亲嘛！

    她虽然说眼下名义上是皇帝的继母，还毕竟是个年纪比皇帝还小上许多的继母！！

    虽然礼法上挑不出什么错漏，可难保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拿着生事儿，眼下京城局势复杂多变，安素素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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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嫁衣（3）

﻿    “这么说，等到未来你成了我的妻子之后，便会一直给我做了？”

    安素素的拒绝并没有让宫祁麟生气，他反倒是高兴的将安素素一把搂在怀里，笑嘻嘻的蹭在她耳边低声调笑道:“可不能诓骗为夫。”

    不是皇后，而是妻子。

    这个说法让安素素无端的心底一暖，可面上却还止不住的有些挣扎的嗔道:“谁诓你，可也得等你能八抬大轿迎我过门再说。”

    宫祁麟听了安素素的话更是高兴的眉眼都弯了起来，他搂着安素素狠狠的亲了两口，才道:“八抬大轿算什么，为夫亲自给你扶撵可好？”

    安素素听着宫祁麟越说越没谱，越发不想和他多谈，只推了他两把才道:“我还是担心明月出嫁之后的事情，她这性子难保刚刚过去不会吃亏。所以，我琢磨是不是从宫里挑几个懂得宫闱之事的嬷嬷陪着一起嫁过去。这样就算是她自己不擅谋算，也好有人在旁边盯着不让人算计了她不是？”

    “你看着办就好，只不过明月那性子你也知道，就算是你安排了嬷嬷陪着，她我行我素的也未必会听。”宫祁麟虽然也觉得安素素的这个安排不错，可是一想到明月郡主平时处事的风格，他又有些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对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听了宫祁麟的话，安素素也是苦着脸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嘟囔道:“你说的我当然也知道，可如果真的一点儿不安排，那岂不是更糟？只想着她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吃两次亏之后能改一改性子，听听嬷嬷们的劝告才好。”

    “你与其将期望寄托在明月改性子上，倒不如换个方式。”宫祁麟见安素素为难，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的抱怨了几句明月公主不懂事，甚至连宠爱她的淮阳王也一起给埋怨上了，这好歹是他嫁女儿，搞得现在什么都得让他的小妻子操心，他磨了磨牙，最终还是不想安素素太过费神，想了想便开口提议道:“嬷嬷自然是要派的，不过劝不动明月公主，可以去给哲别耳提面命嘛！明月性子直，不好变通，可是哲别却是个聪明人，是不会看着他费尽力气求取到的妻子吃亏的。”

    “可，若是哲别未来变心了呢？”安素素还是有些担心，在她看来，这位一遇到明月公主就对她表露爱意的异邦男人，还是在那种时候那样的场合，虽然现在明月公主口口声声都说哲别对她很好，但安素素却总觉得，这其中哲别还是存了目的的。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存在的感情，又能有几分真实？

    看到安素素这般，宫祁麟也大概能猜出她心里在担心什么，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安素素的后背以示安抚，之后方才继续说道:“不会的，就算哲别未来变心了，他也不可能真的对明月如何。因为我在同意这门婚事之前，就已经对哲别说过，若是明月在西凉有任何三长两短，我不管是什么缘由，我只当是他自己无能，我会毫不客气的将他从西凉的汗位上，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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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嫁衣（4）

﻿    安素素对明月的重视，让宫祁麟在考虑她的婚事时，不自觉的便多考虑进去了有关明月嫁去西凉之后的安全问题。

    至于别的，类似夫妻是否和睦，去了是否幸福这样的事情，宫祁麟并没有去多问，毕竟这是明月自己的选择，也不是没人劝过她，可是她却还是要********的走到底，那么剩下的一切，就是她自己该承担的了。

    他无法去威胁哲别在未来不能三妻四妾，不能变心，他唯一能够让哲别保证的，也就只有明月的安全和地位而已。

    如果连这一点，哲别都没有办法做到的话，那么未来，他还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的说他能控制整个西凉的大局？

    听到宫祁麟如此说，安素素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若是能有哲别汗王护着，刚刚过去的几年至少明月能有个缓和适应的时间。”

    “为何是最初几年？”听到安素素的说法，宫祁麟有些意外，他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安素素:“莫非，你并不看好他们两个？”

    至少在他所知道的，很多人提起哲别汗王和明月公主，都无不认为这两人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可是到了安素素这里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态度。

    安素素的反应，一直都是淡淡的。没有太过期待和雀跃，有的只是事到临头不得不接受的无奈。

    这一点，倒是和淮阳王妃有些类似。

    想到这里宫祁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态度，倒是让我想到了淮阳王妃。不过你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开口去劝阻呢？若是你开口，想必明月公主也是能够听进去两句的。”

    “明月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却是个十分有主意的。一旦她认定的事情，恐怕很难会改变。”安素素叹了口气，之后方才又继续开口道:“何况，我也只是凭借着我自己的感觉，可万一哲别汗王是真的对明月公主一往情深就像淮阳王和淮阳王妃那样呢？那我岂不是坏了明月姻缘的罪人？”

    就着宫祁麟送到她嘴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水，歇了口气，安素素才又道:“都说成亲了过日子，就像是穿鞋，合脚不合脚的永远只有穿鞋的人自己才知道。我在这里说，哲别汗王不好，可也许偏偏对明月好呢？所以，她喜欢，考虑清楚了想要继续，那我自然也乐见其成，祝福她未来顺遂幸福就好。”

    在眼前这种情况下，想要阻止明月公主显然不现实。

    所以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量能够将她未来的保障做的多一些，让她到了西凉之后，可以少受一些委屈才好。

    “虽然你说的没错，可是你举得例子我却不赞成。”宫祁麟垂首，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安素素的耳垂，听到她呀的一声低呼才满意的眯了眯眼，蛊惑意味十足的开口:“做什么要说淮阳王和淮阳王妃，难道你我不能拿来做幸福美满恩爱不离的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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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嫁衣（5）

﻿    在这件事情上，宫祁麟是固执又认真的非要安素素将方才的话换了例子再说一遍。可安素素却偏偏不愿意与他混闹，咬牙就是不顺着他的意开口。

    一来二去的宫祁麟也没了耐心，索性便扯过安素素压倒在炕上就地正法……

    这样的结果就是，安素素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腰酸背痛的症状不仅没有缓解，反倒是更为加重了。她倚着软枕叹了口气，正为难一会儿若是明月公主真的进宫了她要如何教她绣工呢，就听到雨露进来回禀说，淮阳王妃进宫来了。

    “只有淮阳王妃？”安素素有些意外，平素里一般要么是明月公主独自进宫，要么就是淮阳王妃母女一起觐见，像今天这样淮阳王妃独自进宫的情况，还真是不多。

    “是。”雨露点头:“这会儿正在承乾宫和陛下议事呢，是春熙公公派人过来递话，问娘娘是不是要见一见淮阳王妃。”

    说是春熙公公的传话，实际就是宫祁麟在问她的意思。

    但是一向淮阳王妃进宫都是会来她这里坐坐的，怎么今儿还专程让春熙派人来知会，搞得这么麻烦难道是有什么不对？

    听了安素素的疑惑，雨露笑了笑，轻声回道:“来人说，淮阳王妃也是打算过来给娘娘请安的，就是这个时间，陛下担心娘娘您不太方便，所以便让春熙公公派人过来让您先准备准备。”

    “……”

    雨露的话音未落，安素素的脸便已经胀得通红。

    某人这会儿知道好心了，那昨儿晚上折腾她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而且，眼看着都快到午膳的点儿了，她能不起床吗？！

    抬手揉了揉眉心，安素素决定先将眼前的这点儿不满先放一放，毕竟淮阳王妃难得进一次宫，而且有关明月公主出嫁的事情，她也还有些事情想和淮阳王妃商量。所以她略略盘算了一下，便对一旁的冬樱吩咐道:“让小厨房多备几个菜，哀家想留了淮阳王妃在宫里用午膳。”

    得了吩咐的冬樱出去没太久，便听到外头内监的唱喝，淮阳王妃到了。

    “叨扰娘娘了。”例行的请安之后，淮阳王妃一边落座一边客气的对安素素笑了笑:“因为陛下说钦天监把日子推出来了，要么是十月初八，要么是十一月十六，不然就只能等到年后了。可是年后的话，哲别汗王显然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也就只能就着这两个日子来选了。”

    “如果两个日子都差不多的话，哀家的意思是十一月十六。”安素素想了想，很快就开口给了淮阳王妃她的看法:“十月初八的话，哀家总觉得有些赶，还是十一月十六的话，时间充裕一些，无论是准备嫁妆还是安排伺候的人手，以及旁的都能更为妥当周全。”

    “既然如此，那一会儿臣妾便去回了皇上，日子就定在十一月十六了。”很显然，淮阳王妃也存着和安素素一样的意思，只不过没有得到安素素的肯定，她不好直接开口表达罢了。而现在既然安素素开口与她的意见不谋而合，她自然是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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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嫁衣（6）

﻿    对于淮阳王妃来说，眼前明月公主的婚事，她其实是无奈的。

    说起来是她嫁女儿，可因为明月公主出嫁涉及到两国的政事，所以其中的一些细节的安排，是容不得她做主的。

    所以她心里也是庆幸的。

    还好明月与安素素的关系不错，有安素素的面子，明月公主未来的保障，也可谓是多了不少。而且在婚事的处理上，她也能够有机会参与进来。

    否则若是换了别家的宗亲小姐来，哪里能有这个待遇？！

    所以，淮阳王妃接下来倒也没有隐瞒，便将这些日子来为明月公主出嫁的相关准备，事无巨细的给安素素讲述了一遍，这其中就包括安素素最为担心的，陪嫁人手的选择问题。

    “虽然说有宫里的嬷嬷陪行是最好，可是西凉毕竟是外邦，远山万水的，她们年纪大了却还要背井离乡的，未必愿意啊；这种事情，强迫反而不好。”

    虽然安素素的提议让淮阳王妃很是动心，可是想到具体实施之后会有的难度，她还有有些为难。

    若是自愿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毕竟明月公主所嫁的是人生地不熟的外邦，虽然地位尊荣，可处境却好比是热锅上的蚂蚁，处处为难。

    所以随着去的人，忠心是第一位的。

    若是自身带着的人都靠不住，那日后……

    淮阳王妃简直不敢想明月公主会遇到的危险和困难。

    想到这里，她又禁不住低低的叹了口气:“臣妾也选了几个漂亮机灵的女侍随行，到底是有备无患，总好过到时候连佛脚都没得抱好。”

    这些漂亮机灵的女侍，自然是家人把柄都捏在淮阳王妃手中的。而她们随着明月公主过去的用处也是不言而喻，要么就是未来成为哲别的妾室妃嫔，要么就是用来笼络贵族，给明月公主的地位稳固充当助益。

    虽然淮阳王与淮阳王妃算得上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妻伉俪情深，可是她却并不奢求自己的女儿明月公主与哲别也能有她和淮阳王这样的结果。

    当然，最大的缘故，还是哲别的身份。

    他是西凉的汗王，一国之君想要做到只有一位阏氏，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淮阳王妃宁愿将一切都往最坏的结果上考虑，也不想像明月公主一样，被眼前的甜蜜迷花了眼。

    现在明月公主还未曾过门，最重要的也还是处在大夏境内，哲别汗王再如何也会有所收敛，等到真正的结了婚，开始过日子了，有些东西就不得不计较，不得不考虑了。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的开始呢。

    而且就明月的性子，淮阳王妃也知道，未来还有得磨！

    “宫中嬷嬷的事情，王妃交给哀家来办就好。之前本就有一批嬷嬷是要放出宫去的，她们出宫大半也就只能是投靠侄甥，那些在宫里也算是有些头脸的人，会有她们自己的考量，王妃你尽可放心。”安素素笑了笑，对于选嬷嬷的事情，她还是有把握的:“与其出宫去凡事都依靠本就没什么情分的侄甥，很多人大概更愿意选择侍奉明月公主前往西凉，好歹也是阏氏身边的嬷嬷，体面自然是不会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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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嫁衣（7）

﻿    对于淮阳王妃要准备美人儿随着明月公主出行的打算，安素素并没有阻止，应该说，她压根就没有去过问的意思。

    这种安排，也只有明月的母妃才能做主，就算她觉得这个安排很稳妥，也不好直接开口去提。

    因为她很清楚，若是明月知道她母妃的这个安排，一定会拼死反对的。在明月的心里，她和哲别的感情是真诚而且值得去期待的，她如何会愿意，在这份感情里，混进去这些算计？又如何会情愿让别的女人来和她一起分享丈夫？

    安素素沉默了片刻，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至于王妃所说的，挑选美人儿随行的事情，哀家觉得王妃最好还是先和明月公主商量清楚。”

    若是换了她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也是不会愿意的。

    虽然觉得淮阳王妃这样的安排没错，可是……

    如果连商量都没有便擅自下决定的话，到时候闹不好反而会起反作用。

    “臣妾知道，只是明月并不太乐意。”淮阳王妃听到安素素这么说，不自觉的便是一脸愁云密布:“那孩子被臣妾和她父王宠坏了，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这样子日后怕是要吃大亏的。”

    “让她吃些亏也好，人总是只有吃过亏之后，才会知道变通的。”见淮阳王妃一脸的担忧，安素素忍不住便低声劝道:“王妃也别太过多想了，明月聪明伶俐，虽然性子直爽，可却也是个剔透明白事儿的，再不济她后头好歹还有整个大夏撑着呢，那些人就算是心怀算计，至少短时间是不敢太放肆的。”

    淮阳王妃点了点头，顺着又和安素素说了些京城里才发生的其他事情，又留下来陪着用了午膳才告辞退了出去。

    到下午明贤妃过来的时候，安素素便很自然的将明月公主要进宫来学女红绣工的事情对她说了，之后也就顺着问了一句之前离宫去猎宫之前便已经是箭在弦上的事情:“你母亲的事情，如今可曾解决好了？”

    “托娘娘的福，她已经和父亲和离了，如今与苏家已经再无瓜葛关联。”明贤妃听到安素素的疑问，轻笑着开口道:“母亲的陪嫁也都成功的要回来了，木家在京城里也有产业，她如今在宫中的绣局里做教习，苏家虽然不甘心倒也没敢真的大张旗鼓的上门去挑事儿找麻烦。”

    “这样最好，哀家思来想去了许久，还是觉得让你母亲过来陪着一起教明月公主更为妥当。哀家虽然会些绣工，可毕竟一直是做徒弟，这做师傅，哀家还是不敢托大。”安素素听到明贤妃说家中事情解决，才松了口气，笑着便继续将她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好歹也让明月郡主戳出几块帕子，做出一两套寝衣充充门面吧！”

    外袍肯定是不指望了，寝衣的话勉强倒是能考虑一下，反正是夫妻两人在房中的穿着，就算做得再粗糙歪斜不好看，也不会丢脸丢到外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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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嫁衣（8）

﻿    安素素的提议，明贤妃自然是没有反对的，可是到了晚上，当安素素将同样的内容絮絮叨叨的说给歪在她怀里靠着翻折子的宫祁麟听时，却换来了他的一通旧事重提。

    “你为明月倒是考量的好，怎么就没想着给我也做一套寝衣呢？”说到这里，他的兴致更是重了几分，笑着扯过安素素的手来闹她道:“咱们也只在房里穿，不会有人瞧见的。”

    宫祈麟在让安素素给他做衣服的这件事情上显得尤其的执着，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只是这话虽然说的一脸认真，只是这内容怎么都透着几分让人情不自禁会往歪处去想的暗示。

    安素素被宫祈麟的话臊得满脸通红，禁不住放下了手中正在帮他批阅的折子，气呼呼的抬手去捶他。

    “怎么，我又没有说错，这可是你自己把我的话想歪的，怨不得我。”宫祈麟似乎是逗安素素上了瘾，对她那捶在胸口的花拳绣腿压根就没在乎，继续顺着安素素的态度变本加厉。

    被宫祁麟的闷笑和调侃折腾得又羞又气，安素素重重的哼了一声就要起身，眼看着靠得正舒服的软垫要跑，宫祁麟哪里会放过，拽着她翻身就又将安素素给压了回来:“好好好，不逗你了。不过做寝衣的事情，你可不能赖账。”

    “我又没有答应你要做！”安素素撅嘴，别过头去不理他。

    她什么时候也没有开口答应要给他做衣服好不好！分明从头到尾都是这恶质的男人一个人在自说自话，根本就没有问她的意见就做了决定！

    “那你是不愿意给我做？”宫祁麟眯着眼，搂着她腰身的手习惯性的开始不规矩起来:“还是说，你更愿意咱们我以后回来了之后，什么都不穿？”

    “……”无耻！！

    安素素的脸不争气的再次红了起来，知道宫祁麟的秉性，她这次索性不开口了，只重重的对着他哼了一声便闭上眼只当是眼不见心不烦。

    可宫祁麟若是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他就不是不是宫祁麟了。

    也因为知道安素素的秉性，他倒也不着急。只压着安素素继续在暖炕上厮磨，没多时便让安素素彻底化成了一滩春水，稀里糊涂的便说什么是什么的应了他的请求。

    ……

    木氏奉召，第二天上午便赶到了坤宁宫来给安素素请安。

    一番寒暄之后，安素素也便直接开口说出了这次让她过来的目的:“虽说是临时抱佛脚，可毕竟明月公主难得的有了这番性子，所以还得麻烦木夫人你多操心一些才是。”

    “妾身惶恐。”木氏听了安素素的话忙起身恭敬又小心的回话道:“能为太后娘娘分忧是妾身的福分，只是……妾身虽然教过不少弟子，可毕竟都是绣坊的绣娘，这公主身份尊贵，妾身实在是担心有愧太后娘娘的嘱托。”

    木氏这话也算是说到明处了。

    她之前在民间无论是多有名望的绣艺大家，可到了这宫中，面对眼前这些尊贵无比的女子，她的身份说白一点儿，也就是个地位低下不入流的商户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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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嫁衣（9）

﻿    木氏可以对进入木氏绣坊的绣娘严格管教，但明月毕竟是公主，她再拿出平日里调教绣娘的方法来应对，岂不是自寻死路？

    毕竟是常年在外经商管理木氏的铺子，所以这点儿眼力劲儿，木氏还是有的。

    所以为了防止到时候出来不必要的麻烦，木氏觉得有些话还是事先放在明处为好。免得到时候无论是惹毛了公主还是教出来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会落得个办事不利受罚的下场。

    对于木氏的顾虑，安素素自然心中有数。

    她笑着开口为木氏打消顾虑道:“这个木夫人不用说哀家也清楚，明月她的性子直爽，不会什么弯弯绕，这一点想必贤妃也对你说过，所以你尽管教她就是，再不济还有哀家在一旁呢，不妨事的。”

    安素素的话让木氏的心稍微松了几分，不过却还是彻底放下紧张，她陪在安素素下首，又坐着说了会儿话，才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冬樱领着顺王妃竟然是先到了一步。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顺王妃先是恭敬的对着安素素福了福身，之后看到下首已经从凳子上站起身的木氏，有些疑惑的开口:“这位夫人，看起来好面善，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这位是明贤妃的母亲。”安素素见顺王妃发问，也就笑着给她介绍道:“不是你和明月公主闹着要学女红绣工，哀家琢磨着还是给你们请一位师傅过来为好，省的哀家教不好反而误了你们有心向学的兴致。”

    论品阶，顺王妃的身份必然要比木氏高。

    但木氏却是明贤妃的母亲，而且又是太后专门请过来传授女红的师傅，所以顺王妃便十分有礼的对木氏微微福了福:“木夫人好。”

    顺王妃的客气让木氏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太后面前，她倒也没有失了分寸，稳稳的给顺王妃行了全礼，方才互相落座不提。

    木氏本就拘谨，顺王妃也不是个太会说话的人索性这会儿就干脆不开口，一时间整个坤宁宫的暖阁内，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气氛。

    不过好在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明贤妃终于是从荣华夫人那边给赶了过来。

    “哎呀，娘娘这里好热闹。”明贤妃笑嘻嘻的先是对着安素素行了礼，之后才一边落座一边对着安素素笑道:“方才去荣华夫人姐姐那里，说是银月湖如今风景正好，船工局新做好两艘游船前儿才下水，娘娘可有兴致回头一起去游湖？”

    “这提议倒是好，只不过银月湖统共巴掌大一点儿，坐上去游船也不过是绕着湖岸转圈圈，没什么趣儿。”安素素想了想虽然没有拒绝，但多少也有些兴致缺缺。

    顺王妃听到安素素这般，便顺着开口提议道:“要说游湖，还是京郊的太明湖好，旁边就是岁山金光寺。在湖上可以看到岁山上的红叶，红云似的可好看了。重阳前后又能游湖又能登高，两不误。”

    等到顺王妃话音落尽，大概也是想到她所说的内容有些不妥，才忙又慌着解释道:“臣妾，也是听旁人说起的，并不曾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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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嫁衣（10）

﻿    顺王妃紧张慌乱的态度把房内的安素素她们都给逗乐了。明贤妃掩口轻笑了许久，才开口道:“这太明湖秋色乃是京城一绝，顺王妃你知道也并不足以为奇呀！只是说起来本宫到京城来的时日也不短了，虽然听不少夫人们都提过那处的美景，却到底没有真的去过。”

    “娘娘应该是去过的吧？”明贤妃想了想，转头去问安素素。

    说起来这里坐着的，也就只有安素素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了。别的地方不好说，可是这种类似招牌一般的游览地，她这种官家小姐应该是去过的才对。

    但是让明贤妃没料到的是，安素素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坦然的回答道:“哀家也没有去过。虽然说哀家从小在京城长大，可是除了安府后宅，哀家并没有到过更远的地方。”

    意思就是，连安府的二门都没有出过。

    她自从回府开始，便一直是作为安肃的耻辱一般的存在，安府能够接纳她已经是奇迹了，又怎么可能再将她带出去示人？

    那岂不是会被人逮住了机会当众打脸？

    这种事，当时主持安府中馈的周氏是绝对不会干的！

    所以直到安素素出阁，她一直都处在安府的后宅，甚至在来客人的时候，她还会被嫡母派嬷嬷来警告绝对不准离开她所居住的小院。

    这样的待遇，她又怎么可能出去游湖登高？！

    “妾身也没去过。”见到暖阁内的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木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给出了和在场几个人并没有什么分别的答案:“虽然妾身来京城也有几年了，可是苏家人多事多，并不能腾出空来。”

    “那敢情好，哀家做主了，这次重阳，咱们便一起去太明湖游湖登高好了。”安素素想了想，索性也就拍板做了决定，同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明贤妃道:“你一会儿去和荣华夫人知会一声，让她提早做准备。”

    “是。”明贤妃愣了愣，随即便开心的笑了起来:“想必荣华夫人姐姐也一定没有去过太明湖，都是托了太后娘娘的福。”

    “那也是顺王妃的提议好，若不是她提及，哀家也想不到这里去。”

    安素素笑着将功劳转头推给了顺王妃，顺王妃猝不及防，一时间很是惶恐的摆手推道:“臣妾也就是随口提了一句，还是贤妃娘娘提到了游湖，不然臣妾哪里有机会提？”

    “都别谦虚了，总之这是件大家都开心的好事，总之就算是要去也还有些日子呢，你们也正好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准备，养好身子，可别到时候晕船晕车的自己遭罪。”

    安素素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站在一旁的惊蛰往她这边看了几眼，她有些心虚的低咳了一声，转头看了眼窗外，在心里默默的估摸了一下时间之后，忍不住轻轻的皱眉，低声又嘀咕道:“都这个点儿了，怎么明月公主还没有进宫来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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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嫁衣（11）

﻿    明月公主怎么都没有料到，慧宁公主回当街拦住她的去路。

    她和这位才来大夏不久的天桑公主并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一次碰面还是中秋晚宴上远远的一瞥。不过也就是因为晚宴上的种种，她对这位天桑公主的印象并不算好。

    虽然她并不喜欢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但却也不表示她是看不清是非黑白的糊涂蛋。

    哪怕慧宁公主的表现很隐晦，可是她还是明显的看出来，这位公主对太后可谓是来者不善。整个会场之上的针对，也实在是太明显了，已经到了想要忽视掉都难的地步。

    所以在这样的时候，见到这位公主殿下，明月公主并不觉得是巧合，或者是意外的偶遇。

    她有些警惕的坐在马车内，隔着帷帽的纱帘细细的打量着已经下车扶着宫女的手来到她车边的明月公主:“慧宁公主殿下拦住本宫的去路，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在明月公主的感觉里，这慧宁公主实在是一位怪人。

    按说她的身份，可是不低，可是她的做法却并没有一般公主会有的傲气，就比如说现在，竟然会主动离了自己的马车，过来和她这个名义上的公主打招呼。

    “只不过是路过，偶遇了明月公主的车驾，便过来打个招呼问个好。”慧宁公主笑看着车内一点儿下来意思都没有的明月公主，倒也不生气，开口柔声解释道:“公主这么着急，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一手糊涂装的，还真是没话说。

    明月公主在心底越发又鄙夷了眼前的慧宁公主几分，她抿了抿唇，方才不客气的开口直言道:“本宫记得公主所居住的驿馆并不在这里，这是通往宫城的道路，而且也已经到了宫城边上宫门口，公主你说是偶遇，那公主你是从宫里出来呢，还是正要进宫？而且，本宫的车驾都已经要到宫门口了，自然是要进宫的，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再问一次吗？”

    明月公主的不客气让慧宁公主脸上的表情差一点儿便没有兜住，她轻咳一声，掩饰过脸上被拆穿的尴尬:“也没什么旁的事情，只是听说公主要大婚了，所以过来道一声恭喜罢了。”

    慧宁公主稍稍犹豫了一下，见明月公主没有搭腔，才又往前走了两步，一直到马车边上，才压着声音对里头的明月公主开口道:“只是，公主明明是大夏的金枝玉叶，却马上要成为和亲的牺牲品前往西凉异邦，公主难道就不觉得难过和愤怒吗？喔，该不会你真的觉得，那哲别汗王，是对你心生爱慕，有情有义吧？”

    “那也是本宫自己的事情，与你有何相干？”

    如果说之前明月公主对慧宁公主还只是没有好感的话，那现在基本上可以称之为厌恶了，她微微皱眉，不耐的开口道:“你不过是天桑的公主，就算现在是在我大夏，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你管的未免也太多了！本宫劝你，在忙忙碌碌操心别人的时候，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模样也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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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嫁衣（12）

﻿    明月公主根本就没有再和慧宁公主多言的意思，她转头便吩咐宫女放下帘子要离开，可是慧宁公主却并没有那么轻易的放弃，而是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函放在了明月公主面前的车板上:“本宫也是为了公主你好，或许公主你现在会怨恨我，只是在你看完了这信封里装着的东西之后，想必会明白的。”

    之后慧宁公主也不再纠缠，而是扶着桔梗的手慢悠悠的退了两步，极其自信的目光与车内的明月公主碰撞，虽然猛然放下的车帘隔断了一切，可是慧宁公主却相信，她这第一步应该是走对了。

    和慧宁公主此时的淡定和自信相比，明月公主这会儿心里却像是猫爪在挠一样。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个信封，伸了几次手却都没有彻底伸出去。

    这一定是慧宁公主挑拨离间的诡计！！

    但是，但是……

    如果是真的呢？！

    从未曾有过的恐惧在明月公主的心底蔓延，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相信哲别，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打开这个信封，看看里头所谓的真相。

    其实哲别也许是有目的的接近她的这个说法，慧宁公主并不是在她面前提起的第一个人。

    她的母亲，太后甚至还有身边不少人都劝过她，说过也许这只是哲别为了稳固汗位，做出的一个权宜之计。

    可是回头她又总是会想，若真的哲别存了那样的心思，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小藩王的女儿，就算是迎娶了她，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就犹豫的这点儿时间，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听到外头侍女的柔声提醒，明月公主才慌慌张张的将那封信函拾起来随手塞进了袖中，抬手整了整衣衫，方才让侍女挑起帘子，她好下车。

    只是一进宫门，便看到雨露站在门内，似已经等候了多时的样子。见到她的出现，雨露忙笑着迎了过来:“给公主请安，娘娘候了您一上午，担心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让奴婢出来瞧瞧，没想到才刚走到宫门口便遇到了您。”

    雨露一边说着一边吩咐旁边的内侍抬着肩撵过来:“公主请上撵轿。”

    “只是路上有点儿耽搁，让太后娘娘挂心了。”明月公主面上一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将遇到慧宁公主的事情给说出来。

    因为心里挂着事儿，她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连着雨露连唤了几声她的名字也没有回应，最后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迎着雨露疑惑的目光，明月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干干的看了雨露好一会儿才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本，本宫昨天，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所以现在精神有些不济。不过没事儿，刚刚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让我，让我清醒一下就好了。”

    面对明月公主这明显的不对，雨露倒也没有去深究她话里的闪烁其词，只是轻轻的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公主马上要嫁人了，可得注意身子才是，别太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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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嫁衣（13）

﻿    明月公主胡乱的应了雨露的好意，却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恍惚和不安。

    对于她的态度，雨露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随在明月公主的肩撵旁小心的一路伺候着往坤宁宫的方向赶去。

    这一路上的时间并不算漫长，但也足够让明月公主调整好了状态，所以等到她进入坤宁宫见到安素素时，已经没了先前刚进宫时的那份失态，而是可以稳稳当当的对安素素行礼请安了。

    “看你脸色怎么这样差？”安素素看着仿佛是霜打茄子一般的明月公主，微微的皱了皱眉:“是身体不舒服吗？”

    安素素的关心让明月公主好不容易撑出来的镇定又再度慌乱了起来，她白了脸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安素素笑了笑:“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别的没什么。太后您别担心，我刚刚在马车上眯了一会儿，等下就没事了。”

    “既然你有心想要学女红，哀家想了想你这样折腾往返的也不是个事儿，刚刚哀家已经让北风她们把坤宁宫旁边的庆芳苑收拾出来了，你就暂时在宫里先住下吧。王妃那里，我吩咐雨露出去递个信儿让她放心，你若是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告诉雨露，让她回来的时候给你捎回来就是了。”

    这个安排也算是安素素临时起意。

    方才木氏所说的学习不可中断是一个缘由，再加上这会儿看到明月公主精神不好，她便更生出了几分让她在宫中居住的打算。

    “而且庆芳苑也够大，让木夫人和你一起住进去，你随时不懂随时问，也能学的快一些。”安素素顿了顿，索性连着木氏也一起给安排上了。她认真的看着明月公主和她身边坐着的顺王妃，一脸肃然的嘱咐道；“既然要学，那就一切按师傅的规矩来，可别给哀家使小性子。木夫人是双面绣艺的大家，你们能得她的教诲，也是难得的机缘，可不要错过浪费了才好。”

    “谢太后娘娘费心安排。”听到安素素这般教诲，明月公主和顺王妃不敢大意，忙站起身来对着她行礼谢恩。

    见到这一通礼尚往来之后，明贤妃才笑着打趣道:“其实太后娘娘也不用说别的，只说重阳前明月公主绣不好一块帕子便不让她去游湖登高，她保管就该卖力了。”

    “游湖登高？”一听到有玩的，明月公主原本低落的情绪瞬时便有了大转变，她抬头盯着明贤妃，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期待:“什么时候？”

    明月公主的变化逗得暖阁内的诸人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挠了挠后颈项，红着脸嘟囔道:“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有什么好笑的嘛！”

    “没有，只是哀家知道什么是治明月公主精神不济的良药了。”安素素扶着炕几，好容易才止了笑，揶揄道:“只需要在她情绪沮丧低落的时候告诉她，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她的精神呀保管马上就会好起来，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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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嫁衣（14）

﻿    明月公主被打趣得面红耳赤，可是在场的人这会儿就像是拧成了一股绳一般，合着伙儿来的逗她开心，最终她也只能是跺脚羞恼道:“你们，你们再笑我，我就，我就不和你们玩了！”

    “好好好，不说了。知道你新嫁娘脸皮儿薄，咱们呀不说了。”明贤妃扶着座椅的扶手，绷着脸强作镇定的止住了笑:“还有好些日子呢，娘娘说重阳去太明湖游湖登高，公主若是想去，可得抓紧些日子，赶紧把帕子绣出来才是。”

    “太明湖？啊，春上的时候母妃本来说要带我去的，只不过后来有事耽搁了没去成，娘娘，这次您可不能再抛下我了，不管，我要去！”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给木夫人上拜师茶？”安素素见明月公主都开始要耍赖了，才磨不过的抬手指了指一旁坐着的木氏。

    安素素的这个吩咐是木氏完全没有料到的。

    让一位公主给她上拜师茶，这可算是天大的体面了，她就像是被烫了一般惊恐的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忙不迭的推让道:“这，这怎么敢，能蒙娘娘和公主还有王妃看得上已经是妾身的福气了，怎可再受这样的大礼？”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木夫人既然要教她们绣工，那就是她们女红上的师傅，这一杯茶你担得起。”

    木氏的推让并没有打消安素素的念头，她很坚持的开口解释，算是给木氏安心，更多的也是对一旁明月公主和顺王妃的提醒:“就算是天家贵胄，该有的礼也不可废。你受了她们的茶，也便是她们的师傅了，该怎么教便怎么教，若是他们因为你的严厉而有所抱怨甚至是为难你，那哀家自然不会轻纵；可若是夫人因为顾忌她们两个的身份，害怕得罪人而懈怠，那哀家可是要找你这个师傅讨说法的。”

    安素素这也是将一切都说在前头，省的真的开始授学了左右不通出麻烦了再解决才是真头疼。

    但是很显然，这里无论是明月公主还是顺王妃都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皆是依着安素素的吩咐，一起给木氏敬了茶，算是完成了个简单的拜师礼。

    等到处理完这一通事儿，也到了午膳十分，安素素索性就留下一干人一起用了午膳，席间明贤妃便顺着提了一嘴道:“既然明月公主和木夫人住到庆芳苑了，娘娘午后要午睡，不如以后女红的课程便挪到庆芳苑去？”

    “也好，哀家若是得空，便也过去陪着你们去旁听。”安素素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虽然说她们一直在坤宁宫授课学习倒也没什么，只是难保某人会因为过来不方便而不开心。

    所以明贤妃在此时的这个提议正好解决了眼前的这个麻烦，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就点头同意了。

    这样用过午膳，明贤妃她们也就告辞去了。送走了她们觉得了结了一桩事情的安素素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进内殿去睡个午觉，却看到雨露一脸肃然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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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嫁衣（15）

﻿    雨露的性子，让她在一般情况之下皆是笑脸待人，很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所以安素素一看她的脸色，便知道八成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还一定不是小事。

    “怎么了？”安素素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开始在心底蔓延。

    雨露小心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安素素，方才低声解释道:“奴婢刚刚奉您的吩咐去接明月公主的时候，便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了。而且一直紧紧的拽着袖子，似乎在掩饰着什么。所以奴婢当时就多了个心眼儿，想法子把这东西给顺了过来。”

    顿了顿，见安素素没有说话，雨露以为是她不高兴，忙又顺着补充道:“奴婢知道奴婢这是擅做主张，只是奴婢觉得明月公主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还请娘娘恕罪。”

    “信里写了些什么？”安素素没有去开信封，而是直接开口问雨露。

    雨露俯身，抬手挡在安素素的耳侧，对她耳语了一番，之后才又后退了几步，为了让安素素宽心一般的补充道:“娘娘您放心，就在刚刚您与明月公主在暖阁里说话的时候，奴婢已经将信中的内容抄了一份存在这里了，而原件奴婢也已经平安的放回去了，并没有惊动明月公主。”

    “哀家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要多说了，你只安排人好好守着明月就好，虽然她是个明白人，可哀家却有些担心她会做傻事。”安素素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捏在她手里的信封，稍稍沉吟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你一会儿找个机会去问问陪公主进宫来的那些侍女随从，看看今天公主进宫来的路上，到底都遇到了些什么！哀家瞧着这封信，可不像是一般人能够调查得到的手笔！”

    这分明就是想在明月公主和哲别汗王之间制造隔阂，甚至想要毁了这门婚事！

    而明月和哲别的婚事，牵扯到的可不仅仅只是她们两个人，而是大夏和西凉两国的联姻！

    如果这时候出什么状况，那后果……

    安素素沉着脸色，捏着信封的手陡然攥紧:“雨露，你一会儿让北风去一趟乾清宫，让皇帝忙完了过来一趟，哀家有事情要问他！”

    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安素素头一个便想到了慧宁公主。

    只不过天桑与大夏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她为何会这样多此一举的出面来敢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这并不符合常理。

    但是一想到慧宁公主身后的那些助益，安素素又不难猜出，这是谁的主意了。

    若是能够搅黄大夏和西凉的联姻，那兰月和北狄联盟，在与大夏的对峙中多少能够占些上风。都已经这么久了，那个人却还是阴魂不散的缠在她们的身边！

    真是烦透了！

    当然，更让安素素不放心的，还有这信封里表明的含蓄不明的内容。如果这里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明月和哲别的这场婚事……

    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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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嫁衣（16）

﻿    “我要见哲别！”

    听到北风的传话，宫祁麟几乎是脚下没停便赶了过来。并没有去午睡而是坐在暖炕上等他的安素素见了宫祁麟也没有客气更没有遮掩，直接便开口说出了这趟让他过来的目的。

    “你这是怎么了？”宫祁麟微微皱眉，有些担心的看着安素素。

    过来的路上虽然他也开口问过北风安素素这般着急而且还是赶在这个时候找他的缘由，可是北风却也是被雨露临时通知，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而此时看到安素素的表情，他越发的担心了起来，过来挨着坐在她的身边，又柔声哄道:“怎么突然想着要见哲别？”

    安素素抬手啪的一声，将那个雨露从明月公主那里顺过来的信封拍在了宫祁麟身边的炕几上:“这里头的事情，你是真不知道？”

    宫祁麟看了一眼手边的信封，并没有着急给安素素答复，而是很认真的抬手拿起打开来抽出里头的内容翻看，只看了个开头他的面色也随着沉了下来，不过他虽然表情不虞，却还是耐着性子，将里头的内容全部看完才重新叠好搁回了信封里。

    之后坦然的看着安素素道:“这些东西，我并不知道。而且，这内容上说的并不清楚，很多着墨也只是猜测，何况就算这些商议是真的，但大半却是旁人的提议和筹谋，并未见哲别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要见哲别！”

    安素素抬头看着宫祁麟，她并没有怀疑宫祁麟的回答，他说是，她便信。而且就像宫祁麟所说的，这信的内容，其实也就是一个来自西凉国内贵族的证词，证明哲别在来大夏之前，曾经进行过的一些为了救回乌兰可汗而做出的商讨。

    可是虽然这件事情存在，但是却并不能说明，这就是哲别汗王自己内心真实意图的表达。

    “如果哲别真的存有这样的心思，你打算如何？”

    宫祁麟并没有直接给安素素答复，而是直接开口问出了一个自从安素素知道了这信函内容之后，便一直没空考虑或者说她根本就选择了回避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下子便把安素素给问住了。

    她呆呆的坐在炕上愣了许久，脑子里第一次糊成了一团浆糊。

    “如果哲别真的是一个心怀叵测的混蛋，他接近明月本身就是动机不存，现在这场联姻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就算明月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作为一个决策者，你会如何抉择？！”

    宫祁麟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见到安素素这般便心软，而是很认真的迎着她的躲闪，继续一字一句的问道:“素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安素素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慌，可是她却也很清楚，眼前的局面，不是一句‘不嫁’就能完事儿的！

    安素素的脑子乱糟糟的，她努力了半天却也没有办法将这团思路给理顺，反而因为担忧和焦虑，越来越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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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嫁衣（17）

﻿    安素素没有回应，宫祁麟也没有逼她，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她的结果。

    有些事情，他可以代劳，但是有些事情，却必须得她自己去面对。

    虽然说这封信函里的内容很让他觉得震惊，但是却也并没有太让他意外。毕竟乌兰可汗在西凉多少也是有一定支持的，这么快就要将他在西凉的政绩抹杀，很明显不可能。

    而且想要救出乌兰可汗的也并非只有西凉国内的那些人，还有之前便与他有了合作的兰月四皇子和北狄，也肯定希望乌兰可汗能够回去重掌西凉大局。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哲别如果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该如何选择。

    虽然说哲别和乌兰可汗是亲父子，但是在帝王权势面前，父子相残实在也不是什么少见多怪的事情。

    所以为了保住他现在的地位，或者说是他的性命，哲别汗王就一定不能让他的父亲乌兰可汗活着回到西凉。

    但是这一点，现在心慌意乱忧心明月公主的安素素却未必能这么快想到。

    不过宫祈麟却一点儿都不着急，他抬手将安素素搂入怀里，慢慢的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平复情绪:“没事，慢慢想。如果一个方法行不通，那就再换一个，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想到应对之法的。”

    宫祁麟的话，有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安素素原本焦躁的心，随着宫祁麟的动作和哄劝，也终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她倚在宫祁麟的胸口，良久才低声开口道:“如果从我心里来说，如果哲别是这样的人，那我自然是不愿意明月出嫁的。可是现在的局面，却已经不单单是她们两个人的事情这么简单了，你说的没错，我不能为了我一个人的私心轻率的做出决定而让大夏受损。必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起想。”

    宫祁麟一只手环着安素素的腰，空出的一只手将炕几上摊开的奏折合起来推到了一旁，取了张空白纸搁在桌面上，将西凉、哲别等等名字写在了上头，而后才又继续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哲别承认了那信封里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我们现在就来看一看，如果真的是这种局面，咱们有多少筹码，来让哲别屈服，顺着我们的意思，影响最小的取消或者是改变眼前的这场婚约。”

    “咱们现在手里握着乌兰可汗，那些人之所以会让哲别可汗接近明月公主，目的就是想利用控制明月公主的做法，来逼迫咱们放乌兰可汗归国。”安素素顺着宫祁麟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他在桌上写出的名字，不假思索的便开口道:“可是从哲别汗王的角度来看，他是不会也绝对不能让乌兰可汗回西凉的，除非……”

    乌兰可汗死了！

    “可是现在其实乌兰可汗是死是活都已经不重要了，你别忘了，西凉的二王子，也已经来大夏了。”宫祁麟笑了笑，低声提醒她道:“一个健康的，识趣的王子，可比一个已经半截入土的乌兰可汗的利用价值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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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嫁衣（18）

﻿    利用价值越高，威胁自然也就越大。

    她和宫祁麟在这里能够想到的问题，哲别汗王自然也明白。

    可是他却仍然没有阻止西凉的二王子来大夏，这……

    难道是哲别汗王的一种示好？！

    想到这种可能，安素素仰头看着宫祁麟，撞进了他一直看着她的深邃含笑的眸子里，忍不住脸颊一红，之后更多的还是了然之后的羞愤，她禁不住低声嗔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早知道这信中的内容是假的，早知道这不过是有心之人的挑拨离间！

    “关心则乱。”宫祁麟抬手揉了揉安素素的头，轻声安慰她道:“只不过有这件事情也好，明月和哲别这一路太顺，也是该有些挫折，让她遇一遇了。”

    哲别和明月的处境，注定他们不可能和别人一样，平静安然的过一生；他们日后会遇到的事情，必然会比现在凶险为难百倍。

    现在这还是在大夏呢，还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遇到这点儿麻烦坎坷都过不去，那未来去了西凉，面对那些环视在四周虎视眈眈居心叵测的西凉权贵，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不插手？”安素素稍稍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宫祁麟所说这番话的意思。

    宫祁麟点头，肯定的回复道:“至少应该让明月自己，去经历些事情，去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突发的状况。她不能一辈子只活在旁人给她建立起的庇护下。”

    这件事情其实并不难处理，将哲别和明月一起叫过来，当面把话说明白也就没事了。可这是在有安素素她们这些旁人帮忙决策的情况之下，如果这时候是在西凉，旁边并没有其他人的帮忙呢，那明月公主会怎么办？总不能这些关心她的人，也陪着明月一起出嫁去西凉吧！

    安素素细细想了想，最终还是认同了宫祁麟的决定:“那好吧，就听你的。我这两天只派人看着明月公主，一切就让她自己做主。”

    “烦心事儿解决了，不如咱们去睡个午觉吧？”宫祁麟眯了眯眼，仗着刚刚给安素素解决了麻烦的功劳，又开始不安分的对她上下其手居心不良起来。

    安素素勉强撑着已经被宫祁麟撩拨得泛酸的身子，红着脸嘟囔道:“青天白日的，一会儿指不定明月她们下午还得过来，你，你规矩些……”

    明月公主和顺王妃她们今天开始跟着木氏学女红，若是万一一会儿真的再过来坤宁宫撞见了什么，可不是闹着玩的！

    “哪里不规矩了？”宫祁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安素素的腰带，顺着便探了进去，干燥的大手并没有费太大的功夫，便将安素素剩下的抱怨转为了低低的充满诱惑的呻吟，连带着也燃尽了宫祁麟最后的一丝理智……

    被折腾得浑身酸软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的安素素在晕过去之前禁不住深深的懊悔，她为何非得要挑在这种时间，去请了这个混蛋过来谈事情啊！!

    这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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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嫁衣（19）

﻿    虽然说顺王妃和明月公主在之前都表现得情绪高涨，信心十足的想要学好女红，可是安素素却并没有存太大的期望。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静不下来的性子，让她们一天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绣绷戳针线，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然而让安素素觉得意外的是，这都两三天过去了，那边学习的劲头却并没有出现消减，反而有越挫越勇之势。

    “一个是为了心上人，一个是为了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所以这俗话说的果然没错，女人为了心上人和孩子，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明贤妃过来陪安素素说话的时候提到这两人学女红的事情时也是忍不住感慨:“原本嫔妾也以为她们不过学个开头被针戳一两天指头就会收手了，可谁知道那两人骨子里可是犟着呢，咬着牙谁都不愿认输，这两天反倒是越发认真了。想当年嫔妾最初跟着母亲学绣工的时候，若是有她们俩一半的认真，也不至于在现在被母亲说绣出来的鸳鸯像水鸭子了。”

    安素素原本正在翻看着手边的衣料，听到明贤妃这句话，触不及防的笑出了声:“这话倒是听着耳熟，哀家小时候跟着嬷嬷学女红的时候，嬷嬷也是这般说的。”

    提到这些陈年旧事，明贤妃和安素素也都开了话匣子，连带着互相又将之前的一些旧事提了提，说笑间，明贤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将一件事情给提了出来:“原本这件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可是嫔妾这两天左思右想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天桑使团进京之后，这旁人还好，进宫与陛下商讨事务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那慧宁公主在京城里，是不是也活动的太频繁了呢？”

    “这话怎么说？”安素素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料子放回到了炕几上，抬头看明贤妃。

    稍稍的犹豫之后，明贤妃才又开口道:“是前儿在荣华夫人那里看到了进宫来请安的威北候夫人，嫔妾无意中听到威北候夫人说起，慧宁公主在中秋后才上门拜访过，便多了个心眼儿又问了几句，结果威北候夫人说不止她们家，京中不少权贵世家，这位公主殿下都登过门。”

    见安素素不吭声，明贤妃又压着声音往安素素身前凑了凑:“听说，还送出去了不少美人儿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安素素皱眉，良久之后才道:“这慧宁公主倒是有趣，比起之前的霖昭仪还有顺王妃，要高端多了。”

    她会这样做，大半不是出自她自己的意思。而应该是幕后有人指使。

    现在宫祁麟登基已经过了快一年了，朝中该换的人手差不多也都换过了，所以这会儿投其所好抓紧收买也正是时机。

    “也不算吧，这样大张旗鼓的折腾，若是明白人难道就不怕她送出来的东西烫手？”明贤妃有些不屑，若真是个聪明的，送礼送人也不避讳着些，真以为这样就是平易近人礼贤下士了？若是在她们天桑国如此也就算了，却偏偏来大夏这般做戏，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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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嫁衣（20）

﻿    “可是总有胆大的。”

    安素素看着明贤妃，笑着提醒道:“方才你不是也说她送出去了不少美人嘛。”

    慧宁公主的举动，她倒是不担心。毕竟这个人从进入大夏开始，就已经被宫祁麟给盯上了，所以她的一举一动，多半是不会脱离他的掌控的。

    会去挑唆明月和哲别的关系，又开始这样不计后果的收买大臣，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真的以为，就凭几个收礼大臣的努力，就能让她成为大夏的皇后？

    “不过也无妨，哀家听说之前天桑使者在猎宫出事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想必过不了几天，这次过来的使团成员，就要归国了吧。”

    算算时间已经是八月底了，若是再不动身离开，难道要留在大夏过年？

    这天桑使团的人都走了，总不会那位公主殿下一个人留在大夏京城唱独角戏吧？

    明贤妃正要开口回应，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哗，不觉得停下话头诧异的抬头，不多时便看到顺王妃掩面哭着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安素素见顺王妃伤心欲绝的模样，忙吩咐风息给她搬了张凳子:“不是说这两天跟着木夫人学习女红进步怪大的嘛，怎么突然委屈成这样？”

    “娘娘，臣妾，臣妾快要活不下去了。”安素素不提女红还好，一提这茬顺王妃反倒是哭得更伤心了:“您知道吗，就臣妾在宫里的这几天，王爷他，他竟收了慧宁公主送过去的几个舞姬在府里！”

    “……”

    这下不光是安素素，就连坐在她身边的明贤妃的脸色也变了。

    顺王妃这会儿正伤心，也没有顾上这些，只捏着帕子抹了把眼泪，又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道:“他明知道臣妾腹中的孩子差点被慧宁公主给害没了，那女人就是没安好心，可还是收了那女人送上门来的舞姬，您说，这不是明着打臣妾的脸嘛！”

    “臣妾也不是善妒不容人，他要是喜欢，大夏的姑娘那么多，找谁不好，就非得留下那女人送上门来的祸害？臣妾，臣妾不依！”

    见顺王妃哭得伤心，安素素本想开口劝一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本来也就是人家府里的事情，虽然她总觉得顺王会这样心平气和痛快无比的收下那些舞姬这件事情中存着猫腻，但是有些事情却并不能对眼前的顺王妃太过明显的说出来。

    可是看着顺王妃这么伤心，她又不能真的当着没看见的装傻不出声。沉默了好一会儿，安素素才开口道:“先把你的眼泪擦一擦，好歹你也是顺王的正妃，就为了几个舞姬就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以前的气势呢，都哪里去了？！”

    明贤妃反应快，听到安素素的态度心里多少也有了些数，便站起身来走到顺王妃身边，扶着她的肩膀轻声哄劝道:“顺王妃你先别哭了，可得顾着腹中的孩子呢！这男人说白了也就图个新鲜，不过是几个舞姬罢了，还能和你这个正妃争天不成？你好好的先养胎，把小世子生下来，再回去收拾那些小妖精也不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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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做戏做全套（1）

﻿    其实从心里来说，安素素并不相信顺王妃这会儿所流露出的走投无路的情绪是真的。她应该是真的不开心也应该是真的很担心，但是绝对还没有到过不下去走投无路的地步。

    会选择在这时候来到她的面前哭泣，其实是一种示弱。

    这种毫无保留的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展露的做法，多少也带了几分讨好和表态的意思在其中。

    很显然，顺王妃做这种事情显然还是生手，并不能做到收放自如，所以表现出来难免会显得有些浮夸，并没有达到深情并茂的效果。

    不过安素素倒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去追根问底，到底顺王收了慧宁公主送上门的舞姬留在府中是事实，所以等顺王妃冷静下来不再啼哭之后，安素素才开口道:“你也不要多想了，就像明贤妃说的，左不过是几个舞姬，难不成还能霸占了顺王府不成？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岂不是让人白看笑话？还不去快去收拾收拾，把眼泪擦一擦？”

    “你放心，等下次顺王进宫，哀家会帮着你提点他几句，让他收敛些不要由着性子胡来的！”不等顺王妃再开口，安素素又继续道:“你只管好好安胎，若是顺王真的要宠妾灭妻，哀家第一个容不得他！”

    见到安素素这般说，顺王妃才算是松了口气，忙站起身来冲着安素素行礼谢了恩，才转头跟着雨露和冬樱走出了暖阁，到一旁的偏殿梳洗整理去了。

    “也是难为她了。”等到顺王妃出去，安素素才禁不住苦笑着对还站在下首的明贤妃叹道:“也不知道顺王这次又在搞什么鬼，旁人会收下那些包藏祸心的美人儿也就罢了，怎么连顺王也……”

    虽然安素素有猜测，这可能是顺王和宫祁麟又在盘算着什么，可若是万一不是呢？！

    顺王这家伙向来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惯了的狠角色，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时心血来潮，做出什么让常人无法理解的举动来？

    想到这里，安素素有些头疼的抬手扶额，继续叹道:“你说这一天天的，怎么就都不知道让人省点儿心呢，竟是不管不顾的混闹！”

    “刚刚娘娘还劝顺王妃让她不要瞎想，怎么娘娘您现在反倒心神不宁起来了？”明贤妃见安素素为难，便笑着上前劝道:“大概是慧宁公主见顺王妃在宫里养胎，安侧妃又才病故，所以才会想着送几个舞姬去给顺王殿下歌舞解闷缓解哀伤的吧，不过是点儿小事，娘娘您且宽心便是。”

    其实眼前的局面，明贤妃也很是无奈。

    顺王再如何不对那也是当今圣上宫祁麟的亲弟弟，太后当然可以指责，可是她的身份如何能谈论得起？可是眼前这暖阁里又没了旁人，太后开口了她也不能不回话……

    一时间明贤妃真的有些后悔今天过来坤宁宫的决定了，要是她改个时间过来，岂不是就可以避开眼前这场明显透着几分诡异的糟心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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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做戏做全套（2）

﻿    同样存着今天进宫的时间不太合适的，还有这会儿惹下这场麻烦的顺王。

    哪怕他会留下慧宁公主送上的舞姬是宫祁麟之前所知道一场设计，可是这会儿在御书房被宫祁麟提及这件事情，顺王还是禁不住心里有些发虚。

    该不会是，又想拿他来玩苦肉计吧？！

    还是说，又想拿他当鸡，杀了给猴看？！

    “哥，这事儿你可得把态度摆正了，要知道这主意最早可是你出的，你不能现在转过脸了不认账当不知道啊！”看着下了台阶一步步走过来的宫祁麟，顺王干笑着往后退，心中那不好的预感，也是愈演愈烈。

    “朕当然不会不认账，只不过……”宫祁麟活动了下手腕，勾起唇笑了笑，下一刻手握成拳，毫不客气的就朝着顺王的脸招呼了上去:“做戏做全套的道理，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

    无端端挨了顿揍末了还要来坤宁宫给安素素请罪的顺王委屈的像个孩子，他觉得他这次是真的比窦娥还冤，这几个兄弟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成婚了，那不还有安王和靖王嘛！怎么就偏偏挑着他一个人欺负呢？！

    然而对于这个疑惑，顺王却并没有那个胆子问出口。他只能尝试着借着这个机会自我安慰，比如这是因为宫祁麟是他大哥，所以格外信任他一类的等等想法在脑子里一盘旋，原本还存着的委屈顷刻间便散去了不少。

    就连此刻坤宁宫的地砖，也不觉得硌膝盖了。

    “你在哀家这里跪着有什么用？”安素素一见顺王过来的样子，心里便有了数，明白这应该就是宫祁麟和顺王早就安排好的一个局。所以她自然没有打乱他们安排的想法，而是顺势而为，陪着一起将这场戏往下演。

    她静静的坐在暖炕上抄经书，连着顺王跪了大半天也没让起。终于一页经书抄完，安素素才淡淡的开口:“你进宫这么久，可有去看过顺王妃？”

    “儿臣进宫就去了乾清宫找皇兄议事，忙完了便过来给母后请安了，王妃那里，儿臣还没来得及。”顺王这番话说的也算是实情，他一大早上完朝便被宫祁麟抓进乾清宫一直教训到现在，就算是想，又哪里有时间去看顺王妃呢？

    顺王的回答很显然并不能让安素素满意，甚至还激起了她隐忍的怒意，她啪的一声将笔搁到了一旁的笔架上，回头嘲讽意味十足的开口道:“是嘛，那招待慧宁公主并且留下那些容貌非凡妖娆多情的舞姬，就有时间了？”

    “你平时胡来也就罢了，可是现在顺王妃可是有着身孕！你还这样不知收敛的，若是让她伤心难过动了胎气，你，你真是后悔都来不及！”安素素不等顺王开口解释，便又继续怒道:“哀家这里要不上你的请罪，你赶紧的起身来去顺王妃那里瞧瞧，好好的哄一哄她，才刚刚在哀家这里哭了一场，这会儿正伤心呢！她也不是个糊涂人，你把话好好的说明白，说透，她是懂得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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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做戏做全套（3）

﻿    有了安素素的授意，顺王自然不敢多耽搁，转头便来到了松阳宫。只是没有料到的是，进去之后却扑了个空，他并没有看到安素素口中那个哭哭啼啼伤心欲绝的顺王妃。

    这让顺王多少有些意外，他叫住了过来给他请安的宫女，皱着眉开口问道:“王妃呢？”

    “回王爷话，王妃去庆芳苑了。”宫女听到顺王的问题，丝毫不敢怠慢，忙开口答道:“王妃这些日子每天都会去庆芳苑的，王爷您不然先进去喝杯茶等一等，奴婢这就过去请王妃回来？”

    “不必了，本王自己过去就好。”

    顺王面上没有表露，心里却已经是疑窦丛生了。

    顺王妃不是自进宫之后便一直呆在松阳宫半步不离的嘛，怎么这会儿竟会这样频繁的出去串门子？甚至连眼前心情正不好的时候也不停歇，这些天他没空进宫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路腹诽到庆芳苑，还没进门便听到了里头女孩子们欢乐的笑声，这让本来还心里存了几分愧疚想要过来解释道歉的顺王脸色顿时黑了。

    虽然说他和顺王妃的感情不算好，可好歹也夫妻做了这么久，她的声音里混着的情绪是真还是假，他还是分辨得出的。

    从他认识顺王妃到现在，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她发出这样畅快的笑声。

    顺王的脚步，不自觉的放缓了几分。他抬手制止了想要开口传唤的内监，慢慢的走了两步，隔着半开的窗棱看着房内的情况。

    然而这一看，却让顺王更为惊讶了，一向不擅长女红的顺王妃，竟然和明月公主一起在做针线！！

    “呀，王爷！”虽然明月公主和顺王妃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笑得正开心没注意，可是伺候在一旁的纳西却很眼尖的看到了站在窗外的顺王爷，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见到自己被暴露，顺王倒也很坦然的没有回避，而是顺势拉开了窗，站在窗边看着忙不迭将手里的绣绷往身后藏的顺王妃:“本王去松阳宫，里头伺候的人说你在这里。”

    “王爷进来说话吧，本宫和木师傅正好出去喝杯茶歇歇手。”见着状态，明月公主便知道这夫妻俩定然有话要说，她伶俐的站起身来挽着木氏的胳膊，对着还站在窗外的顺王眨了眨眼，而后笑吟吟的便扶着木氏一起离开了。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顺王，顺王妃的心里难免有些发慌。她捏着绣框的手心沁出了汗，却也不敢乱动一下，生怕被顺王看出了不妥。她有些不安的挪了挪脚，低声道:“王爷，不是忙吗？”

    “王妃，不是正难过吗？”顺王也没有客气，挨着便坐在了顺王妃身边的凳子上，似笑非笑的冲她伸出手:“给本王看看。”

    “还是，不要了吧。”顺王妃看着顺王的手，越发紧张的有些舌头打结，她努力的把绣框往身后又藏了藏，才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才刚刚学着绣的，实在是不好看，王爷你，你还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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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做戏做全套（4）

﻿    顺王要是会听顺王妃的就此放弃，他也就不是顺王了。见到顺王妃磨磨唧唧的不肯拿出来，他索性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趁着顺王妃不注意的功夫，自己伸手便将她费力往身后藏的绣绷给抢了出来。

    “挺不错的嘛，这绣的是……”顺王的夸奖才刚出口就遇到了挫折，他盯着绣绷里撑着的花里胡哨的一团，皱着眉研究了许久却还是没有看出这一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最终只得瞎蒙道:“老虎？”

    看着绣面底衬的颜色和大小，似乎是给小孩子准备的小肚兜，所以顺王便依着这个线索开口猜，却不想顺王妃还是红着脸摇了摇头:“是麒麟。”

    “……咳，挺，不错的。”

    顺王有些尴尬的将手中的绣绷送还给坐在他面前的顺王妃:“比本王当年画的猛虎下山图，强多了。当年父王看到，还以为是耗子在油灯旁打架呢，连连夸我画的别致有趣。比你这个麒麟，要传神多了！”

    原本心里还存着几分忐忑的顺王妃触不及防的被顺王的这番话给逗乐了，她噗嗤笑出声，房内原本紧张的空气，也因为她的这声笑而消散了不少。

    “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顺王借机便低声宽慰顺王妃道:“别看母后绣工好，说不定她之前刚刚开始学的时候，还不如你呢。”

    虽然知道顺王这是在说好听的话来安慰她，但顺王妃的心里却还是禁不住的欢喜了起来，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顺王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开口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的，王爷事情多就先忙公务吧，我这里，没事的。”

    顺王妃其实是很想问一问，留在府里的那些舞姬的事情，可是转过头来一想，她这样闹腾又有什么用，该收的都已经收了，总不能这当口逼着他把人给轰出去吧！

    更何况她说的话，顺王也未必会听。

    想到这里，顺王妃的心里难免有些发酸。任谁在这个时候，都不会愿意自己的丈夫，去宠爱别的女人的。可是她现在的立场，又有什么底气去怪责他呢？

    “那些舞姬，我一个都没碰。”顺王盯着一脸纠结的顺王妃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做这件事情都是有缘故的，等到事情了解之后，我会告诉你。只是你放心，我并没有忘了之前是谁要害了咱们的孩子！”

    “我，我……”顺王妃红着脸，眼底有着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激动，她张口结结巴巴了半天，却仍旧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只是眼泪已经禁不住便涌了出来，她觉得很丢人，可是这会儿两个人面对面的却连个躲的地儿都没有，一时有些发慌索性抬手直接拿袖子挡住了脸:“我没事儿……王爷你，你不用……”

    “不用什么？”顺王看着顺王妃的态度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拉着顺王妃的手腕将她高抬的手给拽了下来，而后拿了条帕子，慢慢的为她擦去脸颊的泪痕:“别哭了，本来就丑，一哭就更丑了！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就像刚刚那样就挺好的！至少比现在这样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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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做戏做全套（5）

﻿    顺王被顺王妃盯得有些尴尬。

    说实话像眼前这样正儿八经的哄人，这还是第一次。

    可是很显然，看着顺王妃这一脸受了惊吓的模样，就知道他这哄人的技术实在是不怎么靠谱。明显感觉到挫败的顺王忍不住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顺王妃道:“那本王先走了，你，好好养着吧。”

    他们两个人的婚姻，本身就像是一场随意折腾出来的儿戏。

    她的桀骜不驯骄纵蛮横，他的玩世不恭轻佻浮躁，让两个本不该在一起的人莫名其妙的成了夫妻。本以为此生已经是无法调和的结局，可是现在却因为两个人共同的变化，而出现了难得的转机。

    这种变化很微小，微小到处在其中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发觉。

    抬步往外走的顺王只当是因为顺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而房内的顺王妃更多想到的，也是因为她腹中的，顺王府的子嗣。

    不过，这样也好。

    顺王妃轻轻的抚着尚还平平的小腹，忽然抬头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顺王低声笑道:“王爷，谢谢你。”

    不管是真是假，谢谢你过来的解释，谢谢你过来的安慰，谢谢你，至少还关心着这个未出生的孩子。

    “你我是夫妻，何必这么见外。”顺王的脚步顿了顿，但最终并没有回头，而是带着几分仓促的开口回了一句，便离开了。

    顺王走了没多久，便看到明月公主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带着几分狡黠的抬手在仍没有从呆滞中回过神的顺王妃眼前晃了晃:“回神啦回神啦，再呆下去要长白头发啦！”

    “你，你没事好端端吓我一跳。”顺王妃被明月公主冷不丁的一声调侃给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忍不住的嗔道:“不是说和木师傅喝茶去了嘛，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嘿嘿，我看到顺王走了就马上回来了。怎么样，你有没有问他，那些舞姬的事情？”明月公主急切的扯着顺王妃的衣袖，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等着她回答:“你不是早上闷闷不乐了那么久还哭鼻子了嘛，怎么这会儿有机会问了，你看起来却好像什么都没说的样子呢？！”

    “我没有细问。”顺王妃轻轻的摇了摇头:“原本是打算问的，只是还没有等我开口，他就已经先对我说了他有苦衷。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该相信他才是，所以后来也就没多问了。”

    “那你这样就不担心吗？你现在可是一直在宫里住着，要是万一那些舞姬在王府里不老实，你回去要怎么办？”

    明月公主是真的有些为顺王妃担心。

    这两天的相处，让原本还存着些隔阂的两个人，成功的从先前的互看不顺眼变成了现在算得上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早上听到顺王留下了慧宁公主送进府舞姬的事情，明月公主的怒火可以说是比顺王妃还要高。

    然而想到慧宁公主，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天的事情，而明月公主的心，也随着揪了起来。她看着顺王妃，像是在问她，又更像是在问自己:“要是，他骗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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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做戏做全套（6）

﻿    其实明月郡主的心里，一直都在纠结。

    这两天，那等封慧宁公主给她的信封里的内容，已经被她来来回回的翻看了不下上百遍了。

    从那天一直挣扎到现在，她仍然没有想到一个解决眼前问题的方法。

    不止一次的，她都想直接跑去问哲别汗王。问他这信封里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当时接近她是不是真的不是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而是另有目的。

    可是真的要去问，她却又不敢了。

    如果她所担心的一切，是真的该怎么办？

    那种结果，根本就不是她所能够承受得起的。

    可是如果不去问，选择相信，她心里却到现在就仿佛梗着一根刺，稍稍一挪动便是锥心的疼。

    “骗就骗吧，就算是骗了我我还是喜欢他，能怎么办呢？”顺王妃有些无奈，但却相当平静的开口道:“我与顺王能够结婚，本身就是一场意外。唯一的区别是，我是这场意外的受益者，而他是受害者。本来，他可以不用娶我，去娶他所喜欢的心爱的女人，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和我在一起。他能够在眼前关心我，关心我的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是啊，就算是骗了，也还是喜欢。”明月公主微微一怔，仿佛是受到了顺王妃所说的这番话的启示一般，轻轻的点了点头，喃喃的开口道:“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和哲别汗王起争执了？”顺王妃在绣绷上戳了一针，听到明月公主的话抬起头正好看到她一脸的恍惚，这个发现让顺王妃心中一惊，忍不住便将疑惑问出了口。

    明月郡主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引起顺王妃的怀疑，忙红着脸摆手解释道:“没，没有，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

    “你和我不同，你和哲别汗王是真心相爱的，这样的关系最好还是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藏着掖着的反而容易起隔阂。何况一辈子那么长，你若是有什么都藏在心底，又能走多远呢？”

    顺王妃看到明月公主这样子，也知道八成是她与哲别汗王之间出了小问题，不过却并没有点破，而是顺着她的意思继续劝道:“其实说起来你未来和我也差不多，都是远嫁他国，只是不同的是，你背后还有太后和皇帝还有整个大夏的支持，而我……所以你应该放宽心，别想七想八的才是。”

    “难得看到你劝人，没想到说起话来竟也是这样的头头是道。”明月郡主被顺王妃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她盯着顺王妃看了许久，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果然是要当娘的人了，这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了，看起来，和我母妃有的一拼了！”

    “好心劝你，你还打趣我！”顺王妃的脸微微一红，啐了明月公主一口便转过头去埋头绣工不再去理会她了。

    可是明月公主却仿佛是找到了个可以说话的人一般，犹豫了一下方才慢慢的蹭过来，贴在顺王妃的身边低声问道:“你说，如果哲别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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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做戏做全套（7）

﻿    顺王妃半点儿没有防备，被明月公主的这番话惊得手一抖，细针顿时插入了指肚，这一动作，把一旁的明月公主可是吓了一跳，她忙伸手抓过顺王妃的手指放在手中吮吸，一边还不忘碎碎念的嘟囔道:“你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顺王妃却完全顾不得手上的伤，这几天为了绣工，她手上被扎针的次数可是不少，根本就不在乎多这一次，倒是明月公主所说的话，却让她心中无端的紧张了起来，她反手握住明月郡主的胳膊，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

    顺王妃的猜测并不是没有根据的。

    要知道这些天以来明月公主都没有出宫，怎么会无端端的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并不知道实情的顺王妃此时一切只能靠猜测。她并不是之前一直在府中单纯度日的明月公主，之前在兰月国也好，还是后来来到大夏之后也罢，里里外外明争暗斗的事情，别说是看，就连亲身经历，她也是经历了不少。

    所以很自然的，顺王妃便将此时明月公主所说的话，联系到了有人故意对她的针对和捣乱上。

    “你，你……”

    明月公主显然没料到顺王妃会这么的敏感，一猜便猜出了大半，她一时间连隐瞒也顾不上了，只愣愣的看着顺王妃，还不等她将话问出来，便又听到顺王妃更着急的催促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啊？！”

    明月公主见眼下已是隐瞒不住，犹豫了一下才站起身从贴身的荷包里掏出了那封信，递给了顺王妃，而后趁着顺王妃看其中内容的时候，将之前她进宫的时候，慧宁公主与她相遇的种种对顺王妃说了，之后才垂着头有些无措的低喃道:“我，我也是犹豫了这么多天了，本来想去问哲别的，可是……可是我又不敢，你说要是万一这些是真的，要怎么办？”

    “你傻啊，那女人拿出来的东西，你也信？”和慧宁公主打过交道的明月公主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额头突突的跳，她快速的扫了一遍内容，再听到明月公主的话，更是一个头两个大的将那封信拍在了一旁的桌面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明月公主教训道:“她分明就是不安好心，你还这样巴巴的信了这么久，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怎么活过来的！”

    明月公主被顺王妃一开口直接骂了个灰头土脸，但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她自己处理不当，自然不敢还口只得喏喏的垂下头听训。

    顺王妃缓了缓，才又继续说道:“依我看，这信里的内容，八成是真的。”

    “啊！”明月公主一听顺王妃的话，越发的傻眼了，她满脸惊讶的抬头盯着顺王妃，愣愣的说道:“你，你说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哲别对她，难道真的是如同慧宁公主那些人所说的那样，根本就不是喜欢，而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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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做戏做全套（8）

﻿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顺王妃白了沉不住气的明月公主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只是说这里头的内容，大概是真的，他们在来大夏之前，或许真的有过这样的一个商议！”

    “乌兰可汗在大夏坏了事，这种刺杀国君的重罪，可不是说一句两句不知情就能搪塞得过的，所以他们会商议解决这件事情也在情理之中。”顺王妃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又开口继续对明月公主分析道:“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等到大夏打上门才临时抱佛脚吧？！”

    “或许谈话的内容里，真的就有让哲别可汗来拐你去西凉，借此威胁你的父亲让他合作逼迫皇帝交出乌兰可汗这个提议。”顺王妃看着明月公主，压低了声音:“甚至，不少人对这个提议还是十分支持和赞同的，毕竟你的父亲，可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藩王。”

    “那，那你的意思是哲别他……”明月公主掩口，越听顺王妃的话，她便越是觉得绝望，眼中隐隐竟然已经能看出泪光闪烁了。

    “吓你的，连这点儿挫折都承受不住，你还好意思说你喜欢哲别呢！”顺王妃对明月公主的态度越发的头疼了，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恶作剧的冲着她笑了笑，见明月郡主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要发飙，顺王妃才抬手投降，接着帮明月公主分析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哲别的处境？”

    “他现在是西凉的新汗王，可若是乌兰可汗真的回西凉了，那他这汗王的位置，还坐得稳当吗？”顺王妃看着明月公主，试探着反问。

    明月公主微微一怔，她之前只顾着想她和哲别两人之间的事情，却并没有考虑到这么多。但若是真说起来:“可是，乌兰可汗毕竟是哲别汗王的父亲啊，他，他……”

    哲别总不会将自己的父汗放在大夏不管不顾吧？！

    “可是乌兰可汗和哲别汗王的关系，你会不知道吗？”听到明月公主的话，顺王妃忍不住不屑的哼了一声:“先不说他们父子本来就不好，就算好，这世上为了皇权帝位，父子相残的事情还少吗？再则，乌兰可汗居心不善，若是放他回西凉，难免不会掀起更大的风波，到时候说不定还有灭国之祸。所以反倒不如将他留在大夏，这样只要哲别不存有对大夏的异心，乌兰可汗就能够在大夏得到善待，有什么不好？”

    “而且就算是哲别可汗心慈让出汗位迎接他的父亲乌兰可汗回西凉，可乌兰可汗的性子，就会真的放过哲别汗王？只怕会将他当成最具威胁的对手，杀之而后快吧！”顺王妃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却成功的让明月公主白了脸色。

    “那，那现在怎么办？”明月公主咬着唇，想到这件事情后面还牵扯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心也是越来越乱，忍不住抬手扯着顺王妃的衣袖，低声问道:“你说，我，我该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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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做戏做全套（9）

﻿    听到明月公主的疑问，顺王妃不仅有些傻眼。而后是深深的无力，她盯着明月公主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打算瞒着？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牵扯进了多少东西？慧宁公主总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这个信封，她也不会没事找事的来破坏你的姻缘，依我看，她八成是受了我四皇兄的授意，想要对着大夏和西凉的关系下手！”

    语毕顺王妃也顾不得其他，拉着明月公主便往外走:“你别磨蹭了，赶紧的，把该说的都说了，省得你坐在这里没事想七想八的静不下心。”

    明月公主还想辩驳两句，却犟不过顺王妃的坚持，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出了庆芳苑，没多时就赶到了安素素的面前。

    听了明月公主磕磕巴巴的讲述，安素素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宽慰她，而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如果不是顺王妃发现了你的不对劲，你还打算继续这样瞒多久？”

    “我，我没有想那么多。”明月公主有些惭愧的垂着头，喏喏的解释道:“我只是想着我和哲别的事情，并没有想到太多。”

    提到这个，明月公主懊恼的就想给她自己两记耳光。

    其实这段时间，她的母妃也不止一次的对她讲述过，在考虑事情的时候，不能只局限在眼前的三寸之地，要从全局去考虑，否则便极其容易因小失大，犯下大错。

    可是现在，明明旁人一看就能明白的种种，却因为她从头到尾只想着她与哲别的关系，而犹犹豫豫的拖延了这么久。

    “哀家知道你所想的是什么，也知道你不喜欢那些私下里的算计，你想一切都坦坦荡荡这本没有错，可是你不该连一点儿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安素素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见到明月公主服软认错便罢休，她盯着面前脑袋都快要缩到地底下去的明月公主，继续不急不缓的开口训道:“你母妃和哀家之前劝你多学多看，是让你了解，却并非让你随意施用于旁人，而是让你拥有辨别和自保的能力。”

    安素素所说的，其实是每个处在她们这个地位的人，都必须要面对的事实。

    旁人看起来光鲜亮丽，繁花似锦的生活，其实内里充斥着的争斗和算计，一直都不曾停歇过。

    若只是保持着一颗单纯的心，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这一次，你身边有顺王妃给你了提醒，那下一次呢？等你到了西凉，这种小把戏可以说会成为你未来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若是连最基本的辨别和思考能力都没有，哀家如何敢放心送你远嫁？”

    “明月知错了。”

    如果说以前还是排斥还是不屑，那现在就是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了。

    明月公主乖乖的冲着安素素福身道:“明月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知道错了还不够。”安素素看着已经彻底蔫儿了的明月公主，仍然没有罢手的打算:“你说说看，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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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做戏做全套（10）

﻿    她打算怎么做？！

    安素素的问题，一下子又把明月公主给问住了。

    她刚刚满心都是这件事情做错之后的愧疚和自责，哪里有想到去如何应对这样高深的内容？所以这会儿安素素突然发问，她又懵了，下意识的便去瞟站在一边儿刚刚帮了她大忙的顺王妃。

    顺王妃正想开口，却被安素素毫不客气的给喝住了:“你别说，让她自己想！咱们谁都不能陪着她一起去西凉给她当军师！”

    安素素这次是铁了心的想要对明月公主下猛药，所以相当坚决的就把明月公主此时唯一可循的援手给拦了回去。

    见安素素这样的态度，顺王妃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她有些爱莫能助的看了明月公主一眼，便继续垂首捧着茶盏眼观鼻鼻观心的喝茶。

    其实安素素的做法，顺王妃也是赞同的。

    从她这些天和明月公主的接触来看，这完全就是个没有任何心机的纯白小绵羊，别说是旁人了，连她都能够将其耍弄的团团转，这是在大夏有这么多人护着她还能确保安全无恙，若是万一这性子去了西凉，简直就是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说哲别汗王说的是对明月公主各种深爱一定会倾力保她周全无忧，可是讲真来说，顺王妃却是不太信的。

    当然，哲别汗王对明月公主是爱，可是他毕竟是男人，女人之间的争斗又岂是他能够掌握得透的？而且他要处理国事，总不能一直将明月公主拴在身边吧？！

    所以安素素说的没错，再如何也得有些自保能力才是！

    眼看唯一一个可能帮她的人这会儿也哑了口，明月公主不禁苦了脸，不得不凝眉苦想了起来。

    安素素倒也没有催促她，而是问起了顺王妃这两天女红的进展情况，两人似乎是担心扰乱了明月公主的思路一般，不约而同的都放低了声调，这样慢悠悠的又过了大半盏茶的时间，明月公主终于抬头，似想通了关节一般的开口对安素素道:“我，我会当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了吧？”

    “你真的觉得，你当着什么都不知道一笑而过，这件事情了结了？”安素素止住了与顺王妃的聊天，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月公主反问。

    明月公主愣愣的看着安素素，原本舒展开的眉眼此刻又为难的挤到了一起:“母妃曾经说，有些事情我要学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装糊涂，难道，难道这里这样解决也不行吗？”

    “若我是慧宁公主，在将这封信函原样的往哲别汗王还有你的母妃、父王身边一一送，说若是他们不合作，便将这东西送到你面前，你觉得他们会如何反应？”安素素笑了笑，一开口便让明月公主彻底白了脸颊:“你的父王和母后若是知道哲别曾经参加过这样的商讨，八成会不论结果便会极力反对这门婚事的，如果到时候真的闹起来，你觉得结果会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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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做戏做全套（11）

﻿    安素素自然清楚她眼前的说法是有些夸大了。

    依着淮阳王和淮阳王妃的聪明自然不会只因为一个本就居心叵测的人送上的信函就方寸大乱，可是事情却总有意外，她之前刚刚看到这封信函的时候，不是也一样慌了神？！

    关心则乱！

    明月公主对于淮阳王和淮阳王妃来说是独一无二最为珍视宠爱的女儿，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儿伤害的两人如何肯让明月公主去冒这样的险？！

    还有哲别，自然也明白知道这信函里的内容暴露之后的后果，为了阻止这一切，他会不会屈服，还真是不好说。

    “那，那我就去见哲别一面，把这一切都和他挑明了！”明月公主想了想，安素素的疑问，等于是将答案彻底暴露在了明月公主面前，她忙点头抢先开口道:“这样，就算是那个女人想要再折腾出什么鬼主意，也不怕了！”

    “见，是一定要见的。只是却不能是你这样莽撞的直接上门。”安素素抬手按了按眉心，最终在明月公主的单纯面前还是彻底缴械投降:“既然慧宁公主将一切都算计到了你和哲别的头上，那这些日子，慧宁公主一定会派人盯紧你和哲别的行动，你这样的动作或许能够缓解眼前的麻烦，却也会打草惊蛇，如果慧宁公主见此击不中，另换谋算，你要如何？”

    “罢了，这件事情你就在一旁先看着吧。”安素素叹了口气，才无奈的对明月公主道:“哀家帮你将前面的一切布局做好，至于见了哲别汗王如何说，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你可得好好想清楚，到时候你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哀家可是不好插嘴的。”

    “你的嫁妆这两天也该定下来了，西凉那边也就只有个哲别汗王能够说得上话，哀家一会儿会吩咐人传旨，召哲别汗王和淮阳王妃进宫，就说让两人进宫来谈论婚仪的事情。”

    见明月公主点头应声，安素素才继续开口安排道:“既然要说，就正好让牵扯进这件事情的人，都做到一起开诚布公，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可是，这样慧宁公主不是也一样会怀疑？”明月公主眨眼，这难道不是一样吗？她现在在宫里，太后又突然召哲别和她的母妃入宫，慧宁公主难道就不会想到有可能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而做出的这样的安排？！

    那样的话，慧宁公主一样可以改变策略做别的安排啊！

    这么看起来，岂不是和她自己去找哲别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将这件事情同时也一起告诉她的母妃了，可是她也一样可以再去见了哲别之后回来和她的母妃说明这件事情嘛！

    “可毕竟也只是怀疑。无法将答案落到实处，她在进行下一步的决策时，便会有所犹豫和考虑。”明月公主的反应，别说是安素素，就连坐在一旁的顺王妃也有些忍不住了，她开口耐心的为明月公主解释道:“而且，我相信依着太后娘娘的安排，定然还有后手去迷惑慧宁公主的视线，所以明月公主，你还是先冷静下来，看看太后接下来会如何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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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做戏做全套（12）

﻿    一早带着嫁妆单子进宫的淮阳王妃，怎么都没料到，等着她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简直等同于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嫁？”

    坤宁宫的侧殿内，绷着脸的淮阳王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坐在她面前不敢抬头的明月公主。

    “这天下的好男儿难道都死光了吗，你非得挑着这样一个不干不净的死缠着不放？”

    论哪个正常的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女成为别人算计的对象，何况这算计还是牵扯到她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和快乐。

    就自己的一辈子都拿去赌，这种做法淮阳王妃怎么都不可能同意和赞成。

    看着怒气冲冲的母亲，明月公主咬了咬牙，忍着心中的不安和忐忑走到了淮阳王妃身边，轻轻的扯着她的衣袖道:“不管怎么样，您不然一会儿还是听听哲别怎么说，再做决定吧。”

    淮阳王妃哼了一声，对明月公主的提议嗤之以鼻:“满嘴谎言人的话，有什么可听的！”

    “母妃，我知道我让你很失望，可是，可是还请您再相信女儿这一次吧。”轻轻的蹲在淮阳王妃腿边的明月公主眼看淮阳王妃的火气蹭蹭的往上涨，连忙放软了声调撒娇服软:“昨儿太后娘娘已经教训了女儿一下午了，您就行行好，饶了女儿这一次吧！”

    “那是你自己活该！”明月公主不提还好，一提淮阳王妃的火气越发的大，她抬手就去拧明月公主的耳朵:“我让你长点儿心，这是第一次说？结果你看看你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还说让我放心，你拿什么让我放心？！是拿你这愚不可及的脑子还是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

    被淮阳王妃喷了个满头满脸的明月公主忍着痛苦苦求饶，好歹算是把她可怜的耳朵从自己母妃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方才委委屈屈的开口道:“母妃，这里可是坤宁宫，您好歹给女儿留几分颜面吧！”

    “留了干什么，再让你出去继续丢人现眼吗？”淮阳王妃虽然嘴里说得严厉，但语调却还是放缓了不少，她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并无旁人，才压着声音问明月公主道:“这件事情，太后怎么说？”

    其实淮阳王妃虽然嘴里骂明月公主骂得厉害，可是心里最为担忧的还是安素素对于这件事情的想法。若是安素素还是站在明月公主这边的话，那这场婚事或许还有松动的余地，可若是……

    想到这里，淮阳王妃忍不住又多看了明月公主两眼，低声骂道:“也是你运气好，能够博得太后的青睐，有她能护着你，否则就依着你的这个性子，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那不是母妃你和父王一直护着我嘛！”听到淮阳王妃如此说，明月公主连忙顺杆爬的上前来抱淮阳王妃的脖子:“我就知道母妃最疼我了！”

    “我疼你管什么用！”淮阳王妃抬手象征性的推了几下，见推不开明月公主也就作罢了，她抬手环抱着腻在她身上撒娇的女儿，低低的叹了一声道:“也不知道，我们之前那样护着你，让你远离纷争把你养成现在这样的性子，到底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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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做戏做全套（13）

﻿    因为自己是从京城那样浑浊的圈子里跳出去的，所以淮阳王妃从明月公主出世开始，就一直不太乐意让女儿重蹈她的覆辙，再去经历那样算计来去的日子。

    加上淮阳王府远在南境，相对也没有京城这样复杂的过往，一来二去的也就真的养成了明月公主这样洒脱单纯的脾气。

    原本的打算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她一辈子努力避免让女儿进入权力交织的漩涡，可是现在，她的女儿却要去做未来西凉一国的国母。

    想到那些藏在暗处的阴私手段，淮阳王妃便觉得不寒而栗。

    可是这件事情，她却没有办法犟过已经下定决心的女儿，所以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拼力的准备，未雨绸缪的希望能够帮着她尽量想在前面，把人手安排的充足靠谱一些。

    但是，任谁也没有料到，这哲别汗王，却是个图谋不轨怀有异心的啊！

    若是他真的是抱着那样的目的接近明月公主的，那明月这一过去，坑了她自己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活该，可是牵扯到淮阳王府，大夏，那……

    那岂不是会成为万人唾骂的罪人？！

    思忖之间，淮阳王妃的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直到冬樱过来请她们去暖阁，她还是有些没有缓过情绪来。所以连带着进暖阁见到哲别汗王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哲别见过王妃。”见到淮阳王妃和明月公主进门，这么多天都不曾见到明月公主的哲别眼底的神色顿时都光亮灼热了不少，只是苦于绷着脸的淮阳王妃在旁边，他不好太过的上去和心上人打招呼，但就冲他躬身对淮阳王妃行礼这一点，也明显的透露出了他的讨好。

    可是淮阳王妃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里肯与他过这样的弯弯绕，只哼了一声便绕过哲别，走到安素素身前对着她福身行礼:“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坐吧。”安素素笑着抬手，示意在暖阁内站着的诸位都落座，之后她才低声开口道:“明月如今也算是哀家的义女，所以她的婚事哀家不得不过问。今儿让汗王你进宫来，主要还是想提一提你们婚礼的仪程问题，只不过在提这件事情之前，哀家有一个疑惑，想要请哲别汗王给哀家个解释；若是哲别汗王不能同意，那这门亲事，哀家也只好李代桃僵，明月公主换人来做了！”

    “娘娘，您这是何意？”

    安素素的话说的相当直白，如同当头的一盆凉水，浇了兴奋期待的哲别汗王一个透心凉，他一脸紧张的抬头惊讶的看着安素素，却发现对方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与他开玩笑的意思，不觉得心底一沉，但还是很快从惊讶中回过了神，轻轻的点了点头:“太后娘娘请问。”

    “风息！”

    安素素见哲别开口，倒也没有客气，而是回头对着站在一旁的风息使了个眼色，便看她到一旁取了一个装着信函的托盘走到了哲别可汗的面前，微微颔首:“请汗王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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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做戏做全套（14）

﻿    哲别汗王不敢怠慢，忙伸手取过托盘里的信函，打开只看了一眼便已是脸色大变，但他却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耐着性子仔细的将其中的内容都看完之后，才慢慢的折上信笺，放入信封内之后，才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单膝点地对着安素素道:“对于信函上的内容，小王并没有什么可辩解的。在小王离开西凉启程来大夏之前，确实与六神无主的大臣们一起商议过应对的办法。”

    “无耻！”听到这里，淮阳王妃再也忍不住的拍案而起，指着跪在殿内的哲别汗王怒道:“你好歹如今也是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也做出这样卑鄙之举来！”

    一想到她单纯的女儿竟然遭遇到的欺骗，淮阳王妃此时真是活剐了哲别汗王的心都有了。

    就算眼下可以终止婚约，可这件事情对于明月公主的伤害，却也是无法挽回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男人的花言巧语！

    “可是，小王对明月公主的心，确实是真的。”哲别汗王并没有怪责淮阳王妃的怒骂，反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下来，同时也神色不改的继续对着安素素道:“太后娘娘，小王虽然参加了这商谈，可是却并没有同意其中的提议。不管是为了西凉，还是为了小王的父亲，他，都不能返回西凉去。”

    说到这里时，哲别汗王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忍，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先初的坚定和稳重，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西凉的国力，小王很清楚，如果与北狄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所承诺的那些根本就不可能会实现。而我父亲若是回国，必然会成为有心人控制之下的傀儡，与其那样被人利用，倒不如让他此时在大夏安享晚年更为稳妥。”

    “小王再来到大夏之前，并不曾见过明月公主。可是自从那次在猎宫偶遇之后，小王便对公主一见倾心。这份感情绝对是真实的，小王发誓！”哲别一脸诚恳的看着上首坐着的虽然一直没有开口但却并没有停止审视他的安素素。

    见安素素不曾回话，哲别一咬牙，似乎是豁出去一般极其认真的开口道:“小王知道有这封信函在前，太后娘娘已经是对小王寒了心。不如请太后给小王三年，三年之内小王必然处理完西凉国内的纷争，之后小王返回大夏换回小王的二弟回国继位，小王愿意从此以后留在大夏，即可免了公主远离大夏赴西凉的离乡之苦，又能让太后娘娘和王妃相信小王待公主的真心。不知道太后两年觉得此法如何？！”

    很显然，哲别汗王的这个提议，是安素素和淮阳王妃都没有料到的。

    不过很快安素素就从震惊中回过了神，缓缓的开口再次确认道:“三年，你的意思是哀家让明月公主留在大夏，等你三年，若是三年之后你不返回大夏，哀家便能将公主另行婚配？！”

    “没错！只求太后娘娘可以给小王三年时间！”哲别汗王肯定的点头，眉眼间不见半分玩笑之意:“小王一定处理好西凉的一切，回来迎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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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做戏做全套（15）

﻿    哲别汗王所说的这个提议，可谓是真的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当然，他却也不是全然的放手逃避直接扔下西凉现在的烂摊子不管的不负责任，而是向安素素求了三年来处理相关的纷争，将一个政局平稳的西凉交给他的弟弟之后再来迎娶明月公主。

    单从这份诚意来说，已经是极其难得了。

    “明月，你怎么说？”

    安素素转头，看着站在淮阳王妃身后一直没有说话但明显已经被打动了的明月公主:“你可愿意等哲别汗王这三年？”

    “不，我信他！”

    明月公主犹豫了一下，之后方才咬牙豁出去一般开口道:“我愿意相信他没有骗我，我不需要等他三年，我愿意现在就和他回西凉。”

    “明月！”淮阳王妃一听明月公主的话便着了急，她回头瞪着明月公主焦急的开口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这是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明月公主点头，肯定的对淮阳王妃开口道:“母妃你不也对我说过吗，若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那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哲别现在正是最为难熬的时候，我怎么能留在大夏躲在你们的身后享受安逸，而让他一个人去应对那些艰难呢？！”

    “我知道，我没有什么本事，可是我愿意学，也愿意去改！所以还请太后娘娘和母妃答应，就让明月这次和哲别一起回西凉吧！”

    安素素看着走过来跪在哲别汗王身边的明月公主，良久才缓缓的开口，却是对着一边站着的风息:“带明月公主到偏殿歇息，哀家有话单独问哲别汗王。”

    “太后娘娘，您……”

    明月公主见到安素素这样安排，心底一慌，正要挣扎，却被身边的哲别汗王握住了手，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你去歇一歇吧，没事的，放心。”

    “哀家又不会吃了他，你这么担心做什么？”安素素见明月公主还有些不放心的恋恋不舍，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快去吧。”

    听到安素素这般说，明月公主才犹豫的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等到明月公主离开，安素素才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座椅，低声对还跪在地上的哲别汗王道:“汗王你还是先起来坐着说话吧。”

    “谢太后。”

    安素素的好意，哲别汗王倒是没有推脱，拱手谢恩之后便起身坐到了一旁。

    说实话，此时哲别汗王他自己心里也没什么底气。只看刚刚淮阳王妃的态度就知道，眼前这两个女人对他根本就还是怀疑的。

    不然也不会将明月公主在这时候安排出去。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狡辩已经没了任何意义，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看能不能最大程度的挽回他在眼前这两个决定他和明月命运的女人心中的形象了。

    “汗王在来到大夏之前，真的没有见过和接触过慧宁公主吗？”安素素等到哲别汗王坐定之后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问出了一个哲别汗王怎么都没有想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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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做戏做全套（16）

﻿    慧宁公主？！

    那是谁？！

    哲别汗王愣了愣，几乎下意识的便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道:“别说是见过，若不是太后这会儿提及，小王都不知道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那兰月国的人呢，哲别汗王也没见过吗？”安素素见哲别汗王的态度不像是说谎，才又继续开口问道:“或者北狄的人，你在来大夏前后，可有接触过？”

    “不瞒太后，小王对北狄和兰月向来就无好感，所以虽然在父汗出事之后，这两国皆派了使者求见，但小王却都给予了回绝，所以小王保证，从小王离开西凉到达大夏这么久，并未曾与他们接触过。”

    听完哲别汗王的话，安素素点了点头:“那你可知道，这封记录了你们商讨内容的信函，是谁送来的呢？”

    “这……难道不是太后娘娘您派人调查的吗？”

    哲别汗王有些疑惑，他之所以会这般紧张，很大一定程度也是因为他以为这封信函是太后或者是大夏皇帝安排人调查出的结果。

    可现在看这位太后娘娘的态度，似乎他的猜测并不对。

    那会将这样绝密的信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的人，又是谁呢？！

    “这封信函是前些日子明月公主进宫的时候，这位来自天桑国的慧宁公主拦下了她的车驾，亲手交给她的。”安素素倒也没有隐瞒哲别汗王的意思，而是很干脆的就给了他结果:“并且这位公主殿下还表示，若是明月感兴趣，可以去找她，她那里还有更多有关于汗王你的消息。”

    “所以哀家才好奇，你与这位慧宁公主，是不是有所联系，否则她怎么会这么费尽心机的将你调查的如此清楚呢？”

    安素素顿了顿，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等哲别汗王将这个消息消化了一些之后才又继续问道。

    哲别汗王完全被安素素透露出的这个消息给弄懵了，良久才苦笑着开口解释道:“西凉与天桑向来毫无往来，小王与这位慧宁公主也从未曾见过，怎么可能会有所联系呢？太后，这件事情您还真是误会小王了。”

    “那，如果这位慧宁公主与兰月四皇子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呢，哲别汗王你能从中想到什么？”

    见哲别汗王的态度不像是撒谎隐瞒，安素素方才又道:“哀家所能够给你的提醒也就这么多了，汗王应该也能从中猜测到一二了吧？！”

    “他们，想要破坏大夏与西凉的联姻结盟？”

    话说到这里，哲别汗王自然也明白了这整件事背后的深意，他的话语中明显已带了几分怒意:“之前蛊惑小王的父汗犯下大错也就罢了，眼下居然还采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离间小王与明月之间的关系！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汗王也不满意这种下作的做法，那不如哀家与汗王合作，给那些人点儿颜色瞧瞧，如何？”安素素看着一脸愤怒的哲别汗王，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开口邀请道:“毕竟礼尚往来，才是人之常情。人家费力折腾了这么久，咱们总不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吧！汗王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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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做戏做全套（17）

﻿    对于安素素的提议，哲别汗王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西凉的国力虽然不如大夏，可他也并不是没有任何脾气的软包子。对眼前的太后和淮阳王妃各种礼遇，完全是因为她们是明月重视的人；而那个什么慧宁公主既然想到要算计他和明月，难道还不该付点儿利息吗？！

    “明月性子耿直，一直以来都是淮阳王和王妃捧在手里的至宝。对于你们的这门婚事，真论起来，无论是哀家也好，还是王爷和王妃，其实都是不太赞同的。”

    “明月并不擅长甚至是厌恶权谋争斗，她更适合简单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你西凉王庭内的种种明争暗斗！”

    在说完了对慧宁公主的相关事宜之后，安素素话锋一转，便挪到了明月公主与哲别汗王的婚事上。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喜怒，却让哲别汗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的看着坐在上首的安素素，想要开口做解释，却被她微微抬手给制止了。

    “但是明月喜欢你，愿意和你在一起。所以就算是哀家和王妃不乐意，却也阻止不了明月自己的意愿和心意。哪怕是现在，明明知道你或许会对她心怀不轨，可是她仍然选择了相信你。”

    “太后娘娘，小王对明月是真心的。虽然小王参与了那些，但是小王却从未曾有过一丝一毫欺瞒公主的想法！”

    哲别有些焦急的看着安素素，他也知道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其实在那些摆在桌面上的事实面前，都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第一次他开始打从心底的担心和恐惧。

    这种感觉，甚至是在他单独面对大夏皇帝宫祁麟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惶恐。

    没错，就是惶恐。

    仿佛下一刻，他所珍视的种种，就会在他的眼前烟消云散，再不见踪迹。

    “如果太后娘娘不相信你，你压根不可能还站在这里回话！”淮阳王妃盯着着急想要表明心迹的哲别汗王，恨恨的哼了一声。

    安素素说的没错，她自己女儿的性子，她这个当娘的十分清楚。

    一旦她认定的事情，就铁定会********的走到底。她很肯定，就算是现在她和太后全力拒绝她与哲别汗王在一起，那么下一刻，她绝对会做出偷偷离府前往西凉去找哲别汗王的荒唐举动！

    所以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眼前这男人才越发的没有什么好感！

    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可以让她的宝贝女儿这样的死心塌地！连亲娘的话都不听了！

    一想到这里，便让淮阳王妃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索性别过脸，直接忽视了哲别汗王看向她时说流露出的感激之色。

    “哀家对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善待明月。”安素素看着一脸欣喜仿若是松了口气一般的哲别汗王，也终于不再为难他，而是一脸诚恳的低声嘱咐道:“如若不然，即便是身处你西凉之地，哀家也一样会拼力不让大夏的公主，在异邦蒙受委屈，势必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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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做戏做全套（18）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哲别汗王自然从头到尾只有称是而没有反驳的。

    在他看来，安素素能够松口继续维持这场联姻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为了这个，别说是挨上几句训，就算是让他跪倒院子里去受刑他都认了！

    “明月还在旁边等你呢，你们也有些时候没见了，过去和她说说话吧。”

    安素素见哲别已经服软到这地步，自然也没有再为难他，而是对着一旁的冬樱点了点头，让她带哲别去偏殿和明月公主说话。

    等到哲别谢恩离去，安素素才转头安慰正别过身去拿帕子抹泪的淮阳王妃:“明月能够找到一生携手的人是好事，虽然说留在大夏多少是能让人心安，可是却毕竟不是明月心中所爱，看哲别汗王这样，王妃也多少该放心些了才是。”

    淮阳王妃点了点头，平复了许久情绪才抬头应声道:“臣妾也知道，可真说起来臣妾还是心里难受，您说臣妾养了这么久的女儿，这眨眼的功夫就……”

    “臣妾也不是觉得哲别汗王不好，而是一想到明月嫁过去之后指不定此生都再难见面，臣妾这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

    淮阳王妃说着忍不住又低低的抽泣了起来:“明月这孩子从小就跟在臣妾的身边儿，是臣妾看着她长大的，她的脾性臣妾最清楚，世家大宅里做个当家主母都不能的性子，如今却要去做那西凉的国母，说起来如何能让臣妾放得下心。”

    淮阳王妃心里难过，安素素也不好再说其他，只得先好言好语的安抚了许久，才算是让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话题又到了这次风波的起源上。

    提到在背后使坏的慧宁公主，淮阳王妃的眼底已经不是嫌弃，而是愤恨了。

    “倒是想不到，堂堂天桑的公主，竟然会和一个被贬为庶人的亡命之徒勾结。”淮阳王妃轻哼了一声，提到慧宁公主的时候更多的还是不屑和轻视。

    也不是她另眼看人，而是自从慧宁公主出现，她所表现的种种也确实是太过不入流了。

    她是真的一点儿都瞧不上！

    之前在大夏京城频繁活动的种种还能用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来解释，那这次和兰月四皇子勾结，意图离间明月和哲别之间的关系毁了大夏和西凉的联姻，就简直可以用上愚蠢来说明了。

    原本兰月的国力就无法与天桑相提并论，何况兰月四皇子就算是之前还是皇子的时候，也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就更别提现在他已经被逐出皇室成为了一介庶民！

    但凡这位公主殿下聪明一点儿都会想着与其脱离干系，生怕沾上了会毁了她自己的清誉和名声；可现在这位慧宁公主倒好，竟然还异想天开的与其谈起了合作……

    “但是话又说回来，那兰月四皇子向来诡计多端，只怕这件事情他们还有后手。”淮阳王妃当然不是那种只看得到表面而不知深意的人。

    既然有了这样的挑拨做开头，那接下来定然还有别的诡计才对，就是不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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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做戏做全套（19）

﻿    对于淮阳王妃的担心，安素素的反应倒是很平静。

    她喝了口茶，方才放下茶盏，笑吟吟的看着淮阳王妃道:“若是想知道他们接下来想干什么，其实也不难。就要看王妃你与哲别汗王一会儿出宫之后的戏，演的够不够精彩了。”

    淮阳王妃听了安素素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娘娘放心吧，臣妾心里有数。”

    两人就这这件事情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见时间不早，淮阳王妃才起身来对安素素告辞。安素素也就没有多留，一边亲自送了淮阳王妃出门，一边吩咐北风去偏殿通知还正在那里和明月公主说话的哲别汗王。

    等到两方人马都走了，安素素这边才算是清净了些许。她靠坐在暖炕上，忍不住的对着站在一旁帮她揉肩的风息叹道:“只求赶紧将那祖宗平平安安的送到西凉去才好，省的留下来哀家这心里一天到晚的心都落不到实处的悬着。”

    安素素很清楚，只要明月公主和哲别汗王的婚事一日不礼成，那么背后想要毁了这场婚事的人就还有机可乘。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毁掉这一场关联大夏与西凉之间关系的联营！

    唯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才会让她真正的安心下来。

    风息听了安素素的感慨，却并未曾真的往心里去，而是顺着将素瑾端进来的燕窝递到安素素的手里:“只怕明月公主到了西凉，您又该担心她是不是会水土不服，有没有人欺负她了。”

    安素素并没有去否认风息的话，因为她所说的都是事实。

    她对明月公主，是真的放心不下。

    哪怕今天见了哲别的种种表现，知道哲别对明月的心，不比宫祁麟对她的心意少，可是安素素却还是无法真的安心。

    也许是因为对哲别汗王的了解太少，也许是西凉太过遥远，也许……

    总之就像风息所说的，她对于明月，总是会放心不下。

    其实安素素很明白，与其说明月是她的朋友，倒不如说是她藏在内心深处一直求而不得的寄托。

    承载了她曾经所向往和奢求的一切，那是她一直梦想和渴望的东西，比如父母的关爱，比如肆意自由的生活。

    她希望明月能够好好的，继续这样幸福无忧的生活下去。

    ……

    顺王其实也想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的生活。只可惜自从他的那点儿小心思被宫祁麟看破之后，他不仅没有圆满他所期待的与他大哥和睦有爱的兄弟情，反而是越发生活的水深火热了。

    宫祁麟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出气筒一样，反正各种乱七八糟恶心人的活计统统都往他这里扔，就像他完全不会拒绝一样！

    事实上他也真的没那个胆子去拒绝。

    不过好在顺王也有自我调节安慰的办法，当然其中最能够让他干劲十足的，莫过于这是他兄长对他的信任这一条了！

    一想起来这个可能性，就算是即将会见的人是那个恶心的慧宁公主，他也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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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做戏做全套（20）

﻿    顺王很清楚慧宁公主会选在这清净的茶楼邀请他的原因。

    她煞费苦心好不容易送进顺王府了几个舞姬，可他却转手就将这些舞姬打发去了伎馆，也难怪慧宁公主递上帖子的字里行间都透着焦躁和不满。

    拜宫祁麟所赐，到了京城的慧宁公主基本也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她从天桑一路带进大夏的人手已经所剩无几。所以被逼无奈之下她不得不选择和兰月四皇子合作，企图谋求一个双赢的局面。

    只是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她进入大夏了之后就仿佛是遭到了诅咒一般，诸事不宜处处受挫，别说是她自己的人手，就连兰月四皇子提供给她的帮手也是接二连三的折损，眼下在用人上，竟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还没有消息吗？！”

    马车内的慧宁公主面沉如水，在外面的车夫回禀茶楼已经到了的同时开口问陪侍在车内的桔梗。

    从她在进入大夏的沿路遭遇麻烦的时候，便已经递信回天桑，可是这都多久了，别说是来人，就连封回信都没有。

    这种反常的状态让慧宁公主的心里越发的焦躁不安了起来。

    虽然说她现在也可以随着天桑返国的使团一起暂时离开，可是她却不甘心！

    不甘心就在大夏输的这样的不明不白！

    她还没有给那个所谓的太后娘娘一点儿教训呢，如何能这样灰溜溜的退场？！

    攥紧了衣袖下的双手，不等桔梗回答她又继续说道:“罢了，看你的态度本宫也知道结果了！那盯着淮阳王府那边动静的人呢，可有什么新的消息传过来？”

    淮阳王妃今天和哲别汗王一起进宫，慧宁公主怎么也不大相信真的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嫁妆。

    按着规矩来说，嫁妆是一个女人到婆家之后傍生的倚仗，如果召见淮阳王妃商谈也就罢了，为何连哲别汗王也要一起召进宫？！

    分明就是其中有鬼！

    可虽然她心里觉得不对，但是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所以也只能是怀疑罢了！

    桔梗见慧宁公主的神色不太好，自然不敢怠慢，忙开口对她回禀道:“回公主，说是并没有什么异样，淮阳王妃和哲别汗王是一起从宫中出来的，哲别汗王还一路护送淮阳王妃的车驾回到了淮阳王府才离开。看起来两人的脸色都很不错，并不像是有了争执会发生什么变故的样子。”

    “这么说，就是明月公主还没有将那信函里头的内容公开喽？”对于这个结果，慧宁公主显然有些意外，她冷哼一声:“还真是看不出，她这次竟然这么能忍！”

    “兴许是明月公主担心害怕所以才没有将里头的东西公开吧。”桔梗想了想，忙试探性的开口回道:“毕竟，她是那样的喜欢哲别汗王，如果那封信函里的内容为太后和淮阳王妃所知的话，依着那两位的维护程度，只怕这婚事是要作罢了，所以明月公主自然是只敢藏着掖着不敢将事情挑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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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

﻿    慧宁公主想了想，想着茶楼上已经到了的顺王，她倒也没有再继续在在这件事情上多浪费时间，而是对着跪在一旁的桔梗使了个眼神，而后由着桔梗下车准备好之后，方才扶着桔梗的手笔，踩着脚踏下了马车，来到了茶楼门前。

    “公主，刚刚里头的人递过信来了，说顺王一早就到了，茶水都续了好几趟了。”桔梗知道慧宁公主这会儿的心情不太好，伺候的也就越发的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对就会惹毛了这位让她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桔梗的回禀，慧宁公主的脚步未停，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凝重，对她来说，这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好消息，她轻轻的哼了一声:“来得早有什么用，又不能为我所用！”

    说话间，慧宁公主已经在桔梗的陪同下，一起上了二楼，随着小二左拐右弯的很快就来到了顺王所在的雅座门口。

    “来得真晚，正打算走人呢，公主你可算是过来了。”顺王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慢悠悠的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看到推门而入的慧宁公主，略微轻佻的抬了抬眼眸，低低的笑了一声:“看公主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莫不是你们天桑求人办事儿都这样的？”

    “王爷，我们一早说好的，可是合作。”慧宁公主皱眉，对于顺王的态度，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不起来。

    完全就是一听到他说话就想拿起面前的茶壶往他脸上招呼的欠揍！

    可是眼下情势所迫，她就算是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合作？”顺王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微微从倚着的软榻上直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来到桌边桌下的慧宁公主:“你拿什么和本王合作？”

    “王爷这是信不过本宫？”

    慧宁公主的面色越发的难看。

    虽然说她现在处于劣势，但却并不表示同时也放弃了她的尊严和骄傲。顺王这持续不断打脸的行为，让她觉得异常的难堪。

    “公主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的想揍本王一顿？”

    顺王却偏偏是个很少会见好就收的主儿。哪怕现在明明看得出慧宁公主已经是一忍再忍，可他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倒是越发的步步紧逼，生怕慧宁公主气不死一样的更得瑟了。

    “本王劝公主你还是忍忍的好，要是真的在这里动起手来，公主你怕是会得不偿失哟！”

    慧宁公主衣袖内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平复了半天才让内心暴躁紊乱的情绪冷静下来。她抬眸看着顺王微微一笑:“顺王殿下这般，是在想要引起本宫的注意吗？”

    “喔，公主你竟然是这般看本王的，倒是让本王意外了。本王还以为，公主殿下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登门，又邀约本王出来见面，是想要本王成为公主的入幕之宾呢！哎呀抱歉抱歉，是本王唐突了，公主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哟！”

    对于慧宁公主的回击，顺王可是丝毫没有在意，他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慢悠悠的摇了摇，才又继续说道:“那如果公主不是对本王有兴趣的话，难道……目的是本王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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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2）

﻿    论长相，顺王和宫祁麟兄弟两个其实是十分相似的。

    大概是性格不同的缘故，宫祁麟给人的感觉要更为冷漠孤傲，而顺王向来随性惯了，看起来则会显得轻佻多于稳重。

    但一旦顺王像眼前这样认真起来，气势上却有着不输于宫祁麟的压迫感，他藏在扇面后的狭长凤眸微眯，透出的森冷之意让毫无准备的慧宁公主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对，应该说，你在乎的应该是大夏皇后的宝座，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和谁睡倒是不重要了，对吧？”顺王顿了顿，也不等慧宁公主回应，便又越发露骨的将话说得更明了:“野心倒是不小，只不过，你确定你现在有达到这个目的的本钱？”

    “王爷这话，什么意思？”顺王的话让慧宁公主的心中一惊。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和她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呢？！

    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的呢？！

    虽然说眼下的一切都表明，这位顺王殿下与大夏皇帝宫祁麟之间的关系密切，可实际上从这几次接触中她试探得到的反应来看，又不像是外表所显露出的这么简单。

    而且他在眼下，说出这样的话题，有什么目的？！

    众多的问题混在慧宁公主的脑海，让她的思绪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公主你不会是脑子坏了吧，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听不明白？”顺王见慧宁公主的表情自然知道她此时脑子里的纠结，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他不动声色的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方才又继续说道:“本王的意思是，公主与其继续守着兰月四皇子一棵歪脖子树吊死，还不如选择听命于本王呢！至少，本王可以让你梦想成真。”

    “本宫不明白顺王殿下你在说什么。”

    慧宁公主心中一动，但是因为今天过来受到的刺激接二连三，她也算是习惯了，所以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陡然紧绷挺直的后背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顺王竟然会在眼前主动寻求与她合作？！

    这怎么可能？！

    而且他这样直言不讳的提到兰月四皇子，难道说是在试探她与兰月四皇子之间的关系？！

    “别装了！你中秋晚宴上带进宫的那个人是四皇子送到你手上的吧？包括本王的侧妃，也是因为四皇子的关系，才会听你安排白白送命的吧？！”顺王歪靠在软榻上慵懒的支着下巴，勾起唇角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这么看来，公主你与四皇子的关系，似乎很是不错嘛！不过可惜啊，他现在已经被逐出了兰月皇室，成了丧家之犬，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还能卷土重来吧？！”

    “当然，凭着四皇子的本事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相比较之下，兰月那样的小国，又如何能满足公主殿下你的野心呢？”

    顺王摩挲着下巴，好以整暇的看着脸色大变的慧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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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3）

﻿    慧宁公主不仅不蠢，相反她还是一个极其狡猾谨慎的人。

    所以顺王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反而让慧宁公主有些不知所措摸不着头脑了。

    他是认真的，还是仅仅只是试探她？！

    “如何，公主殿下这次过来不就是想要得到本王的帮助吗？怎么本王这么痛快的开口，公主你反而胆怯不前了呢？”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慧宁公主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顺王:“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顺王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示好，帮她这么大的忙！

    既然如此，就一定有他的盘算和谋划，那么在他的盘算和棋局里，她所需要付出的又是什么呢？！

    “所以本王就最喜欢和聪明人谈话了！”顺王满意的笑出了声，他上下打量了慧宁公主一番之后方才开口:“兰月四皇子，现在在哪里？！”

    “你要我给你提供兰月四皇子的消息？”

    慧宁公主心中一惊，随即便冷笑道:“顺王殿下还真是好算计啊，想空手套白狼吗？本宫怎么知道，你不会在本宫说出兰月四皇子的消息之后便卸磨杀驴，那本宫岂不是死的更冤枉？”

    “本王可没有强迫你必须得答应的意思。”顺王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慧宁公主的反应，他无所谓无的从软榻上起身，慢悠悠的走到慧宁公主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过公主你可要想清楚，本王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心情，来给公主你机会的。”

    “若是本宫这么干脆的就将兰月四皇子的消息告诉你，那王爷你还敢和我合作吗？”慧宁公主微微抬头，迎着顺王的目光毫不惧怕的开口道:“我今天能够这样毫不犹豫的出卖他，那么未来我也一样有可能会出卖你！”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若是来日能够被公主你出卖，大概也只能说明本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就算是没有你，也会有旁人，怕什么？！”

    对于慧宁公主的提醒，顺王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愉悦了，他拿着扇柄轻佻的抬高了慧宁公主的下巴，仔细的端详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怎么样，公主有没有勇气，来在本王这里赌一把？”

    “本宫并不是赌徒。”慧宁公主犹豫了一下，很干脆果断的摇了摇头:“本宫并不喜欢这样毫无把握的行动和交付。顺王殿下既然知道本宫的难处，那自然也明白，本宫手中的筹码有多少。若是不省着些，岂不是到时候输的会更难看？！”

    “其实本王觉得，你现在的模样，就挺难看的。”顺王不客气的轻嘲道:“老实说，你和本王的皇兄折腾了这么久，只看到你一直不停的在出丑，你们之间的关系，越是越来越远，就你这速度和方式，想要爬上本王皇兄的床，可能吗？”

    “而且，就看你送来本王府上那几个舞姬的手段，也不怎么样嘛！”顺王收回了扇柄，阎帝的嘲讽意味显得更为浓郁了，他像是打量一件商品一般上下扫了慧宁公主一番之后，才带着几分嫌弃慢悠悠的开口道:“这些人也是四皇子的属下吧？你说就这点儿本事，你还指望着他能把你调教成千娇百媚勾魂夺魄让男人挪不开眼的尤物？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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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4）

﻿    慧宁公主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就想给顺王一耳光，可惜顺王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牢牢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控制在了半空。

    “公主殿下，本王之前就告诫过你，让你管好你自己的情绪！这次，就算本王让你一次，若是还有下次，本王可就没有眼前这么客气了！”

    顺王的眼神和话语里透出的戾气让慧宁公主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抽回手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却仍旧心有余悸的盯着顺王:“本宫没有你所想的这般不堪！”

    “喔，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让天桑皇帝出面，说服本王的皇兄迎娶你成为大夏的皇后？”顺王对慧宁公主这种故作镇定的态度完全就是不屑一顾，他抬手理了理衣袖，方才慢条斯理的朝着慧宁公主的痛处猛踩:“你信不信，依着你与天桑皇帝之间的关系和感情，本王就算是在这里弄死你，天桑的皇帝陛下也是不会有二话的，说不定还会感激本王也未可知。公主殿下，你说是不是呢？！”

    顺王意有所指的话让慧宁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纸一般的苍白。

    有关她身世的事情，她敢说就算是在天桑，知道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还是说他其实也不知道太多，会这么说也只不过是一种试探？！

    或者，是想诈她，看她的反应来猜测真相？！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刚刚的反应全部落到了眼前这男人的眼中，岂不是会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测？！

    “本王并不着急，公主殿下你可以慢慢想。”顺王已经没了再与慧宁公主多说的兴趣，他极其随意的摆了摆手，便转身朝着雅间的门口走去:“若是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你随时可以来找本王，本王心情好的话，一定会好好招待公主你的！”

    “既然如此，本宫还有一事不明。可否请顺王殿下在离开之前，给本宫一点儿明示呢？”

    顺王刚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有触到门把手，便听到身后的慧宁公主开口叫住了他。

    “嗯？”顺王倒是很有耐心的停下了脚步，慢悠悠的转过头看着也已经随着他一起站起身的慧宁公主:“有什么话，公主尽管问就是，若是本王感兴趣的话，自然会对公主殿下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慧宁公主感激的笑了笑，方才又接着开口道:“既然顺王殿下有这种与本宫合作的想法，那为何还要将本宫送进顺王府的那几个舞姬转手就处理掉了呢？！你这样岂不是让本宫很难做？！这可不是想要与人合作的态度呀！”

    “这些舞姬不是公主殿下你的人吧？！”

    顺王听了慧宁公主的疑问，倒是很有耐心的开口为她解释道:“既然不是公主你的人，本王为何要冒风险，将别人的眼线放在本王的府中呢？！可话又说回来了，公主该不会以为只凭着那几个舞姬，就能够让本王神魂颠倒迷失神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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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5）

﻿    这话换了别人来说，多少有几分夸大，可是换了顺王来却显得十分的理所应当了。

    大夏皇帝的亲弟弟，要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她送进府的那几个舞姬虽然属于上品，但是在顺王眼中，很显然还是不够看。

    而且最重要的是顺王所说的也没错。

    她虽然将这些舞姬送进了顺王府，但是也仅仅只是限于送进去而已。

    包括之前她送到其他权贵家中的美人，其实也只是四皇子利用她的手，送进府的探子。从头到尾她都不可能控制利用得上的摆设。

    而她也真不是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来指责顺王什么，只不过是想要个借口来试探一下顺王的反应，看看今天他所说的一切，到底有多少真实度罢了。

    可是顺王却太过精明，根本就没有给她审视的机会就四两拨千斤的将她扔出去的包袱回敬给了她。

    “公主好像很怕四皇子？”

    顺王打量了慧宁公主一番，忽然冷不丁的开口道:“不该呀，依着你的身份，怎么也不该被他所钳制的才对。怎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

    “顺王殿下操心的未免有些太多了！”

    慧宁公主脸色微微一变，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为了避免再待下去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慧宁公主很干脆的就下了逐客令:“王爷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吗，好走不送！”

    “公主放心，本王对你和四皇子的那点儿私事儿还真没什么兴趣。”看着慧宁公主一脸戒备的态度，顺王忽然笑了起来，他抬手扶着门把手，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回头看了一眼慧宁公主:“公主是个聪明人，良禽择木而栖，刚刚本王的话，公主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顺王走得十分干脆，轻快的步伐表明了他离开时心情的愉悦。

    而留在暖阁的慧宁公主不等顺王的身影彻底消失，便已经迫不及待的砸了捏在手里的茶盏。

    阴沉的脸色仿佛能拧得下水来。

    该死的贱人！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这份愤怒，不光是对刚刚大肆嘲讽过她的顺王，还有这会儿正在宫里的宫祁麟和安素素，甚至连明月公主和哲别汗王，她也一起给恨上了！

    这些人统统都在和她作对！

    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会在眼前举步维艰，被一个驱逐出皇室了的丧家之犬威胁？！

    “公主，您……”

    桔梗虽然知道这时候开口并不是什么好时机，可如果不开口相劝，依着她们公主的性子，只怕一会儿会更加的不悦甚至怀疑她的忠心。

    果然，她一开口话还没说完便遭到了慧宁公主的抵触:“本宫什么，本宫不要生气吗？你见本宫哪里生气了？！哼，不过是贱人的片面之言而已，你以为本宫会相信？！”

    “您的意思是，顺王刚刚所说的话，都不是真的？”桔梗愣了愣，一边上前来扶慧宁公主起身，一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慧宁公主冷哼一声，有些自暴自弃的开口叹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重要？你以为本宫现在还有的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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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6）

﻿    一辈子打鹰，如今却让鹰给啄了眼，这种憋屈和不甘，让慧宁公主想起来就透着几分愤怒和恼恨，她抬手一巴掌抽在了身边没有半点儿准备的桔梗脸上，恶狠狠的骂道:“贱婢，你明知道其中的缘由却还要明知故问，是想故意让本宫难堪吗？！”

    “公主息怒，奴婢不敢。”

    桔梗捂着脸，慌忙跪下来赔罪道:“奴婢只是想，若是顺王的话是真的，或许您可以找他帮忙解决眼前的难题也未可知啊。”

    “他？他巴不得本宫死，能帮什么忙？！”慧宁公主扶着桌面稳了稳情绪，才有些烦躁的挥了挥衣袖:“你起来吧！”

    “谢公主。”见慧宁公主并没有再追究，桔梗才稍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奴婢听说，这蛊毒只要下蛊之人不在了，没有人催动的话就算是无解也无碍，若是四皇子……”

    桔梗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方才又继续道:“岂不是万事皆休？”

    “你想的倒是好，只不过，你觉得四皇子那边会真的疏于防范到这个地步？”慧宁公主摇了摇头，谨慎的开口道:“他能够给本宫下蛊，就一定会留有后手让本宫不敢动他！这件事情先就这样吧，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是。”桔梗扶着慧宁公主出了雅间:“只是顺王这边儿，您打算就这样不管了？”

    慧宁公主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方才又恢复了正常，她一边慢慢的步下下楼的阶梯，一边低声对一旁的桔梗交代道:“先就如此吧，看看再说。若是他真的有意与本宫合作，便不会到此为止！”

    对于顺王，她还是不放心。

    总觉得那个恣意妄为的男人背后，藏着更为阴森可怕会让她万劫不复的东西。可是和那个抓着她命脉威胁她的四皇子相比，这男人其实也真的算不得什么了。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桔梗见慧宁公主如此说，她自然没有再继续多言找骂的意思，所以她很识趣的就闭上了嘴巴，扶着慧宁公主便出了茶楼的大门，上了马车往回返。

    只是慧宁公主的马车并没有往前走太远，却突然被拦停了下来。

    慧宁公主心中一惊，桔梗几乎不用她开口便已经迅速挑帘子出了马车，不过很快又返回来，压着声音凑到慧宁公主身边对着她耳语了两句。

    “故交？！”慧宁公主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冷笑道:“本宫明白了，让他们带路吧。”

    “可是……”桔梗看慧宁公主这般痛快，难免有些担心:“若是这些人居心不良，岂不是太过危险？！”

    “本宫现在这样子，还怕什么居心不良？”慧宁公主抬手理了理腕上的披帛，方才带着几分倨傲抬头:“其实看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本宫大概也猜出本宫的这位故交是谁了。他的胆子倒是大，也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是大夏的京城，那一位的耳目几乎遍地的地方。她如今的动静，只怕是早就处在旁人的注意之下吧！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敢来惹她，也真不知道那位是自信还是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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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7）

﻿    慧宁公主的马车走得并不快，曲曲折折的在巷道内穿梭了数个来回之后，竟是慢悠悠的出了城门，朝着南郊的方向而去。

    桔梗挑起帘子，看着车窗外的动静，越发的显得不安起来。

    可是看到坐在车内的慧宁公主一脸平静的模样，她又不敢多言，只得悬着一颗心，陪着她咬着牙煎熬着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桔梗挑起帘子往外一看，看到马车居然是停在一座庵堂之外，难免有些愕然。

    “怎么了？”感觉到桔梗的不对，慧宁公主低低的问了一句，带着几分讥诮:“是断头台还是乱葬岗？瞧把你吓得！”

    “是，是一座庵堂。”桔梗咽了口口水，转过头低声回话:“净月庵。”

    慧宁公主倒是没有太过意外，她点了点头:“庵堂就庵堂吧，本宫来这里总比去到别处强。”

    桔梗一想这话倒也在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麻利的跳下了马车，转头伺候着慧宁公主下车，而后扶着她往庵堂门口走，只是才刚刚踏进院门，便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尼姑堆着笑从里头快步走了出来:“阿弥陀佛，贫尼得了贵人过来的消息正准备出门迎接，不想贵人竟来得这么快。是贫尼失礼了！”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他人呢？！”

    慧宁公主却并没有和眼前这姑子虚耗的意思，她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方才接着说道:“带路吧，本宫也乏了，没工夫在这里浪费时间瞎耗！”

    “贵人稍安，贫尼这就去回禀。”中年尼姑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先前出门相迎时的微笑，她一边转头吩咐跟在一旁的两个小姑子上茶，一边自己脚下不停的朝着后堂绕去。

    慧宁公主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过来招呼伺候带着她往厢房走的小尼姑，虽然穿着一身素袍，但只看这走路摇曳生姿的姿势，她心里多少也明白了她现在所处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是个顶着尼姑庵名号的风月场而已。

    大夏律法明文规定，凡官员不得狎伎。

    然而这种做法，向来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满足那些官老爷的需求，类似眼下这种尼姑庵、道观等等的存在也就不足为奇了。

    年轻美貌的女尼，比起伎馆里涂脂抹粉的美人更为新鲜，再加上这里更为风雅的陈设招待，反倒是比起伎馆的花娘们更加遭那些官人们喜欢。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庵堂十分隐秘。

    若不是熟客，对外从来都是只做庵堂，绝对不会随意接待外人的。所以对于那些官老爷来说，这里不光是个偷香的好去处，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一看这净月庵的陈设，想必存在于京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想到这里慧宁公主难免有些嘘唏，这四皇子垂涎大夏，到底有多久了？居然在大夏京城还设立了这样的暗桩！

    “贵人稍候，主子马上就来。”

    就小姑子过来给慧宁公主上茶的功夫，那边刚刚接待她的庵主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慧宁公主躬身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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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8）

﻿    “怎么，他一个大男人，还要涂脂抹粉的装扮之后才敢来见客吗？！”

    听了庵主的回禀，慧宁公主顿时便不客气的讥诮出声:“本宫可没空也没兴趣陪他这在玩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

    “公主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还是这样的迫不及待啊！”

    慧宁公主的话音未落尽，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轻笑，一身黑衣的男人慢悠悠的便绕过庵主，从门外踱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白，有这身黑衣的映衬，更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诡异。

    “怎么，怕我不给你解药，公主会熬不到回天桑吗？”转瞬之间，这个男人便已经走到了慧宁公主的面前，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直接触不及防的捏上了慧宁公主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还是说，找到了下家，想要迫不及待的把我给甩掉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若是我找到了下家，你觉得我还会这么顺应你的安排，来这里找你吗？”

    心中一惊，不过慧宁公主的脸上却还是平静一片的不露任何端倪。若是刚刚在客栈里她真的答应了顺王的要求，那现在……

    “公主殿下，请你认真的记得我的话。若是你乖乖的，等你办完了本王交给你的事情，本王会帮你取出你体内的蛊虫，平安无事的将你送回天桑；那时候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慧宁公主。可你若是不听话，你觉得本王会怎么对你呢，嗯？”

    “四皇子，你不用拿这些东西来威胁本宫。”慧宁公主抬手厌恶的想要挥开四皇子对她的钳制，却不想才抬手就被四皇子用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攥着控制在了半空，不仅没有脱困反倒是让她被钳制得更为彻底，这种结果让慧宁公主的心底难免生出了几分怨怼:“本宫知道分寸！不过本宫不会出卖你，并不代表别人查不到你！别忘了，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不是兰月，而是大夏京城！”

    “你是在提醒我，你的身后会有尾巴盯着吗？”四皇子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看着一脸倔强不甘盯着他的慧宁公主:“没关系，他们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你我如今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我完了，公主殿下你自然也是要随着我一起去的。”

    “你，你这个疯子！”慧宁公主气得牙根痒痒，但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男人的可怕，他是见识过的。

    现在，并不是翻脸的好时候。

    “你也别怪我怀疑你。自从你来到大夏之后，本王交代你的事情，你瞧瞧你都办成什么样儿了？！但凡你经手的事情，哪一样成事儿了？反倒是把我的人手折损了不少！这损失，你说我该找谁去算呢？”

    四皇子笑眯眯的垂下头，逼近慧宁公主的脸，靠近的距离透着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暧昧，但是他说出的话，却像是淬了毒，带着森冷的杀机和寒气，瞬间就让慧宁公主的脸色变得惨白:“不知道，你这公主殿下的身体，能不能帮我换来几个大夏朝臣的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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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9）

﻿    “害怕了？别怕，我和你开玩笑呢！”

    见慧宁公主因为恐惧身体都开始哆嗦，四皇子才松开了对慧宁公主的钳制，浅笑着直起身，可是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的语调，便让慧宁公主越发觉得可怕。

    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极其认真的在威胁她！

    “本宫，本宫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慧宁公主往后退了退，方才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但是最终事情变成那样，你也不能全怪本宫！”

    “那你的意思，是怪我喽？”四皇子转头，目光轻轻的落到了一直垂首站在慧宁公主身后的桔梗身上，忽然似想起什么一般勾唇笑了起来:“你身边跟着的这个丫头，似乎不错。”

    感觉像是被毒蛇的信触碰到一半，感受到极大危险的桔梗慌忙抬头想要求饶，却不等她开口就已经被四皇子宣判了结果:“那就她吧，代替公主殿下你好好的犒劳一下我留在京中的那些属下也是不错的。”

    “不，公主，公主你救救奴婢，公主求您开恩，救救奴婢吧……”桔梗一听四皇子的话，整个人便彻底懵了，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才还慈眉善目的庵主已经冷着脸上前来拽她了，她很明白她这会儿如果离开了这房间是什么后果，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疯了一样的开始挣扎了起来。

    四皇子似乎是被桔梗的吵闹给惹火了，他抬手毫不客气的一掌将扑过来的桔梗拍飞到了一旁，而后一脸嫌弃的盯着软倒在地的桔梗嘲讽的笑道:“你家公主此时已经自身难保了，你居然还妄想着她来救你？你可知道，今天如果不是你，就是她，你觉得她会为了你这个奴婢而去献身？！”

    “红姑，带下去！交代他们悠着点儿，好歹也是公主殿下身边的宫女，细皮嫩肉的，别一下子就玩死了！”四皇子掏了块帕子出来，慢悠悠的擦拭着方才击伤桔梗的手掌，而后随意的甩到了地上，等着绝望的桔梗被红姑拖出去之后，四皇子才慢慢的走到慧宁公主身边，亲切而温柔的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扶到了一旁的桌边坐下。

    “别担心，我再如何也是舍不得让公主你受委屈的。”四皇子低低的笑着，凑在慧宁公主的耳畔，低缓的声调如同情人的低喃:“这丫头看起来蠢蠢笨笨的，一看就伺候不好公主，我给你挑了两个更好的。你乖乖的，我自然心疼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桔梗伺候我多年，你这样等于是在打我的脸！”慧宁公主拢在袖中的双手已攥成拳，她微微抬头咬牙切齿的盯着四皇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凡事过犹不及，你这样做就不怕我拼死一搏，和你挣个鱼死网破吗？！”

    “这么看起来，公主你还挺念旧的。”四皇子的表情像是有些意外一般，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抬手不由分说便粗鲁的将慧宁公主从座位上拽了起来，阴森森的开口道:“那我就满足你，让你去见那丫头最后一面，送个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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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0）

﻿    慧宁公主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可能，就被四皇子强行拖着来到了红姑安置桔梗的小院。还未曾进院门，房内传出的男人的嬉闹和桔梗的惨叫便已经让她脚步发软，她喘着粗气用力的扯住四皇子的手腕，低声哀求道:“不，本宫不要进去！”

    她很清楚里头发生了什么。

    她也更清楚，在这个时候四皇子要她进去是想干什么。

    桔梗是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宫女。四皇子在这时候对桔梗下手，其实和对她动手没有任何两样。他根本就是在利用这种方法告诉她，提醒她，如果不听话，如果胆敢反抗，眼前桔梗所经历的一切，就是她未来的下场！

    慧宁公主的挣扎很成功的取悦了四皇子。

    他笑着抬手拍了拍慧宁公主的脸颊，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不容她分说的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朝着院内走去。

    “不，不要！”

    慧宁公主大惊失色，但是她的挣扎在四皇子的面前根本就不太够看，很快她就被带到了安置桔梗的房间隔壁，随后她被推到了花架旁的一个小孔旁，不容她拒绝的，四皇子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紧紧的贴了上来，一边强迫她通过眼前的小孔查看对面的情况，一边凑在她耳畔低喃道:“瞧，你的丫头被伺候的多开心啊！不过你放心，如果你不听话的话，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绝对不会成为你的未来的。相信我，你的未来只会更为凄惨，我有很多种方式，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这个疯子！”慧宁公主挪开眼，不去看对面的一切，一边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想到刚刚她看到的桔梗被一群男人围住的惨状，慧宁公主就禁不住浑身发抖。

    她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身后这男人的钳制，却被突然响起的裂帛声吓得花容失色，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孟浪放肆:“疯子吗？既然公主这么说，那我若不真的疯一疯，公主岂不是很失望？”

    慧宁公主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禁不住四皇子暴虐的撕扯，很快就烂成了一堆破布被甩到了一旁。几乎没有任何安抚和前戏，伴随着撕裂一般的痛苦，四皇子便迫不及待的从她的身后闯了进来。

    “是不是很痛？你最好记得，第一个让你这么痛苦的男人是谁！”四皇子粗暴的进出着慧宁公主的身体，一边拿着不堪的言语刺激她:“是不是很遗憾，难道你打算为了大夏的那位帝君守身如玉吗？只是你这样不解风情的身体，他只怕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吧？！”

    “你，你闭嘴！”

    慧宁公主用力咬着唇忍受着那快要让她晕过去的痛楚，沾着血腥的恨意却让身后的四皇子越发的兴奋起劲，他粗鲁的抬手在她的臀上重重的拍了一掌:“不服的话，那就动给我看！要是不会，你可以看看你的那个小宫女，她现在的表现，可比你出色得多！当然，你要继续这样强撑也没关系，我不介意让你去陪她一起，有那么多人的调教，想必你能学得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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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1）

﻿    四皇子的话很成功的就让慧宁公主心底升起的反抗给压了下去。

    她不敢！

    因为她很清楚，她身后的这个男人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恐吓她，而是认真的。

    如果她不按照他所说的办，这个男人真的会将她扔到对面的房间，任由那群男人……

    想到这里，慧宁公主便不得不服软，努力的凭着本能强忍着痛苦配合着四皇子此时的肆虐。而她的这点儿配合，也让四皇子很满意。他冷笑着，继续不客气的嘲讽道:“学的倒是挺快。我这可是在帮你，你想想你现在还有什么？你可是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的这具身体还有些诱惑人的价值以外，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我帮你破了这最后的一层顾忌，你以后可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本宫，本宫不是伎女！”慧宁公主听到四皇子的话，脸色越发的惨白。这个男人，是要她像个伎女一样利用身体去为他卖命吗？！

    “你现在的表现，可比伎女差劲多了！”四皇子是存了心思要侮辱慧宁公主，他恶意的加重了力道，满意的听到了慧宁公主承受不住的呻吟:“你听着，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大夏与西凉的这场联姻，做好了，就当你将功补过，做不好……你想当个伎女，都不配！”

    “本宫已经按着你的吩咐，将那消息给了明，明月公主，明月公主没有动作，你让，让本宫有什么办法？！”

    慧宁公主被四皇子折腾得腿脚发软，可是却没有躲避退让的可能。那个男人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蛮横，她疼得几乎都要失去知觉了。能够做出这样的回答，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可是她很清楚，她不能不回答，不能不解释。

    谁知道身后那个男人，一会儿还会不会接着发疯，给她更可怕的惩罚？！

    “明月那丫头没动作，你就干等着看戏吗？”四皇子手上陡然施力，巨大的痛楚让慧宁公主再也承受不住的惨叫了起来，可四皇子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停，反而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哲别是个男人，该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

    “你，你是要本宫去，去……啊！”慧宁公主本来还想辩解，却被四皇子双手上突然加重的力道刺激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她终于忍不住的低声哀求起来:“痛，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你分明就很喜欢的呢，公主殿下！”四皇子闷闷的笑了起来，配合着他粗鲁残暴的动作，让慧宁公主只觉得生不如死，却偏偏每每在她觉得要昏过去求取解脱的时候，四皇子却总有办法让她再次清醒过来。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逃避的可能。

    “听着，我只要结果！就算是哲别嫌弃你，你也要想尽办法爬上他的床，明白吗？！”四皇子抚摸着慧宁公主光裸的脊背，低声做最后的警告和交代:“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打马虎眼，你再落在我的手里，会连伺候男人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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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2）

﻿    “净月庵？”

    顺王摩挲着下巴，听完属下的回禀，他的眼底生出了几分兴味。

    对于净月庵的存在，顺王还是知道几分的。

    那对于男人来说，是个销金窟温柔乡，可对于身为女人的慧宁公主来说……

    难不成她要去那里上香祈愿？

    这种可能，顺王当然是不信的。

    “去了多久？”顺王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的从书桌后站起了起来:“总不至于晚上也留在那里过夜了吧？”

    “大约停留了四个时辰，到傍晚时分才出来的。”属下恭敬的单膝点第跪在房中，继续依着顺王的疑问认真的回答道:“出来时，换了衣服，而且跟在身边的婢女也有了替换。”

    “喔。”顺王眯了眯眼，稍稍沉吟了一下，方才又开**代道:“好了，这件事情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将净月庵自皇兄登基前后，经常进入的官员名单，给本王备一份。”

    “是！”下属行礼，之后利落的起身离开。

    等到下属离开，顺王才慢悠悠的转头看向漆黑如墨的窗外，脸上原本还存在的笑容也被一抹凝重取代。

    很明显，净月庵应该是与慧宁公主，或者是慧宁公主身后的那位有关系的所在。

    那么，那里招待过的人，特别是经常去的人，到底在这整件筹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石方，你……皇兄？！”

    顺王稍稍想了一会儿，才回头正要吩咐门口的护卫，却被房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来的对象给吓了一跳。

    “我正打算让人给你去递信呢，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要紧的事情在前，顺王爷顾不得耍嘴皮子了，他语速极快但又极其清晰的将他今天与慧宁公主见面的种种，对宫祁麟说了个清楚透彻，之后方才又开口分析道:“我怀疑，那个净月庵，也许就是四皇子一直安置在大夏的暗桩。”

    “而眼下，却已经是被舍弃的暗桩了。”听完顺王的回禀，宫祁麟微微皱了皱眉，良久之后才淡淡的开口道:“他会让慧宁公主过去，自然知道你会派人跟着慧宁公主的事实。所以八成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换了芯了。”

    “不过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你让你的人先按兵不动暗中调查也没什么错。毕竟依着四皇子的习惯，说不定他见到一切安然无恙，又会卷土重来也未可知。”宫祁麟难得的开口赞同了顺王的做法，他缓缓抬头，看着这个在他面前同样难得正经起来的弟弟:“我有件事情要你亲自去办。”

    “何事？”见宫祁麟郑重的模样，顺王自然也不敢大意。

    宫祁麟站起身，将手中的一枚扳指抬手递到了顺王面前:“去霸州的红叶山庄，接一个人。你去了红叶山庄，将这枚扳指交给庄主，庄主自然会带你去见他，而后朕需要你毫发无损的将那个人，在不惊动任何眼线的情况下，带回京城你的府中安置。”

    “皇兄你这么紧张，这人到底是谁啊？”顺王虽然接过了宫祁麟递上的扳指，但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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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3）

﻿    “是……”

    宫祁麟开口正要说出对方的名字，却仿若雷击一般脸色苍白的扶着一旁的椅背，毫无征兆的呕出一口黑血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顺王彻底给吓傻了，他慌忙上前来扶宫祁麟，一边胆战心惊的开口要叫人，却被宫祁麟反手给拽住了:“别喊，我没事！”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哥，你可别吓我！”顺王的脸色看起来比宫祁麟的还要显白，他死死的拽着宫祁麟的胳膊，在经历过一次失去的可怕之后，再看到这样的状况，顺王只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吓没了。

    好不容易他与他大哥的感情有了些许进展，不能这样玩他的！

    “我没事。”宫祁麟挨着座椅稍稍调息了片刻，面色又恢复了先初的无恙，他盯着一脸关心的顺王看了许久，才忽然笑了起来:“就算我有事，也会给你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说这些！”顺王是真的急的要哭了，可他并不会切脉问诊之术，虽然这会儿握着宫祁麟的胳膊却也无计可施，想到这里他便又要转头开口去让人请府里的御医:“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等你将这个人接回来，你就知道了。”宫祁麟阖眸歇了一会儿，方才又继续说道:“朕的性命，现在可是捏在你手里。所以办事利落谨慎点儿。”

    “那个人，到底是谁？”顺王看宫祁麟的样子还算无恙，才稍稍松了口气，挪到旁边去给他倒了杯热茶，一边递给宫祁麟，一边仍然不忘低声询问道。

    “天桑，北斗亲王。”宫祁麟倒也没有避讳，很干脆的就回答了顺王的问题:“你应该知道红叶山庄，是干什么的地方吧？”

    “当然。”听到天桑北斗亲王的名字，顺王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他又稳住了心神，一脸认真的回复宫祁麟的问题道:“传说在那里，没有拿钱买不到的东西，只要你出得起足够的银子。不过，那位高贵的天桑亲王去那里干什么？”

    “你去之后自然就明白了。”宫祁麟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懒散:“不过，你打算用什么借口离开京城前往红叶山庄？”

    顺王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皱眉道:“本王的王妃怀有身孕，急需一味药材安胎。本王为了子嗣，亲自前往求药而已。”

    “可是你与王妃的关系，是众人皆知的不好。这一招，真的有可能瞒得过那些盯着你的耳目？”宫祁麟慢慢的抿了口差，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做下决定的顺王。

    听着宫祁麟这番带着几分考量的疑问，再想想方才宫祁麟的状态，顺王顿时有一种他这是在培养他安排后事的恐慌，忍不住就将心中的担心给吼了出来:“皇兄你刚刚也说了，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与王妃的关系也是外传，谁知道是真还是假呢？至少我这次用心护住王妃是事实，也许之前的种种，只不过是我为了糊弄安侧妃而做出的一场好戏呢？！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这样像是交代后事的感觉，让我怎么放心得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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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4）

﻿    顺王最后几乎都带着哭腔的咆哮让原本情绪平复了些许的宫祁麟脸色有些发黑。他有些头疼的扫了一眼这个脸色彻底垮下来的弟弟，最终将到了嘴边的呵斥又给咽了回去，无奈的对他安抚道:“我说了，我没事，只不过是中了点小毒，问题并不大。”

    “你这都吐血了问题还不大？！”宫祁麟越是轻描淡写，顺王便越是着急上火忍不住跳脚，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止住心底的慌乱，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宫祁麟:“这件事情，皇嫂知道吗？”

    天桑的北斗亲王，在整个大夏，唯一能够与天桑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宫里的那一位了。

    那么眼前的这摊子烂事儿，十有**也会和宫中的那一位有关。想到这里，不等宫祁麟开口，顺王便又急急的盯着宫祁麟再进一步的逼问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和皇嫂有关？！”

    “不要告诉她。”

    宫祁麟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他的反应却还是让顺王很轻易的就确定了他心中的猜测，不由眼尾泛红，抬手一把拽住宫祁麟的手腕:“哥，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被皇嫂知道，她会有多伤心难过？！”

    “那就不要告诉她。”

    宫祁麟盯着顺王，语调平静，只是眼底透出的‘你敢透出去半个字我就弄死你’的深意，却还是让顺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可是，如果她以后万一知道了呢？”

    “她知道了，我也不会承认的。”宫祁麟的反应倒是极其的淡定，似乎早已是深思熟虑一般就给了顺王答复:“总之这件事情你按照我的吩咐来做就好，多余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我自有分寸。”

    顺王看宫祁麟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像是作假，才稍稍松懈了几分，不过一旦松懈下来，顺王便会不自觉的想到些其他的东西。他眨了眨眼，盯着宫祁麟又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开口道:“哥，那你要是玩脱了怎么办？”

    凡事无绝对。

    虽然对宫祁麟的本事，顺王很放心，可心里总是觉得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这种难以融合的小矛盾，撕扯得顺王有些把持不住的就开始作死:“如果你万一控制不住，毒发结果被皇嫂看到了呢？或者说，未来有一天，皇嫂知道了真相呢？你觉得皇嫂的脾气和性子，你糊弄得过去吗？啧啧，你该不会是想着借此为要挟，来让皇嫂心存愧疚以后更加离不开你吧？！”

    “还是说，你害怕皇嫂会被人抢走？”见宫祁麟只是盯着他不回话，顺王心里的想法越发的天马行空，他嘿嘿一笑，继续不怕死的嘀咕道:“其实我觉得也是，皇嫂可是天桑的嫡公主，依着她皇兄对她宠爱的程度，怎么可能容许她留在这么远的大夏嘛，而且要是万一人家那位皇兄对你不满意，你说……嗷，说好了别打我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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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5）

﻿    虽然知道顺王的话是玩笑多过于认真，可真的等到宫祁麟返回后宫准备依着以往的习惯通过密道前往坤宁宫的时候，他的脚步还是有些犹豫。

    是啊，如果这件事情，万一让素素知道了，后果会怎么样呢？！

    宫祁麟难得的有些忐忑。

    他现在的状况并不算稳定。就像之前北斗亲王所说的那样，这种蛊毒比他所想象的还要麻烦难应付。不过好在，现在已经平安的引诱到了他的身上，否则……

    想到他现在所受的煎熬，差一点就有可能在安素素身上发生，宫祁麟眼底的恨意便越发的深浓了几分！

    那个人，最好是别落在他的手里！

    “你在这里干什么？”

    宫祁麟停在出密道口的台阶上，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他万万没料到，安素素会突然打开密道的入口，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样触不及防的接触，让宫祁麟难免有些心虚。

    不过好在密道内的光线并不算明亮，所以宫祁麟这一瞬之间的变脸并没有引起安素素的注意，他笑了笑，低声开口:“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宫祁麟话锋一转，很快就不动声色的挪开了话题。按着以往的这个时间，安素素应该已经上床安寝了才对。怎么今天会一反常态的在这里等他？！

    安素素见宫祁麟走上前，便微微往后退了两步，一起离开了密道返回到坤宁宫才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实的回答道:“睡不着。”

    晚上宫祁麟并没有过来用晚膳。

    雨露说是出宫办事儿了。

    想着这段日子一来京中隐隐透出的紧张局面，她难免有些担心的阖不上眼。原本是打算过去承乾宫探一探他的消息的，却不想会在密道的入口处看到正在发呆的宫祁麟。

    虽然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宫祁麟的表情，可安素素还是直觉的意识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应该是有事在瞒着她。

    不过，依着以往的惯例，他既然不愿意说，那必然也是有一定缘由的。所以安素素也没有强求，就当是她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的心平气和。

    “怎么了，不是说明月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吗？”宫祁麟微微皱眉，抬手轻轻的帮安素素理顺了鬓角的碎发，低声问道:“还有什么能让你费心的？”

    “没有，就是听雨露说你离宫了，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有点担心。”安素素把手中的烛台放到一旁的桌面上，回头看着还站在密道入口处没动的宫祁麟:“一切还顺利吗？”

    “还好。”听到安素素的话，宫祁麟心底的担心瞬时化为了难以言表的欣喜，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安素素身后，由着她为他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寝衣，不觉又有点儿得寸进尺的意思，他抬手不动声色的揽过安素素的腰，贴着她的后背凑在她的耳畔低低的开口:“说好的，为我做衣服的事儿……”

    “哪里有那么快！”安素素的脸一红，砰的一下合上柜门，低嗔道:“我让风息她们备了水在偏殿，你先去洗洗驱驱乏。”

    “不急。”宫祁麟的手沿着她衣襟慢悠悠的往下滑，不动声色的扯开她的腰带探了进去:“咱们一会儿一起洗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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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6）

﻿    安素素是在隔日下午过去看顺王妃她们做绣工的时候，才得知顺王离京的消息的。

    提到这个，坐在一旁的明月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把柄急着发泄一般，笑呵呵的就把顺王妃打趣了个面红耳赤:“顺王是为了给顺王妃安胎，所以去红叶山庄求药去了！”

    去红叶山庄求药？！

    虽然面上没有显露，但是心里安素素却存了几分不解。

    顺王妃的胎相一直算是稳固，并没有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算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可依着顺王的脾气，也应该不会在眼下京城正是用人之际，突然离京前往红叶山庄了！

    再联系到昨天晚上深夜才归的宫祁麟，安素素很自然的就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难道让顺王去红叶山庄，是宫祁麟的意思？！

    因为心里存了事儿，安素素也没有在顺王妃她们这里多耽搁，略坐了坐就起身离开了。出了门她直接二话没说就吩咐去了承乾宫。

    看到突然出现在承乾宫门口的安素素，守在门口的春熙一时有些没能适应过来，他愣了愣，忙一边给旁边的内侍使眼色让他进去传话，一边堆着笑恭恭敬敬的便迎了上来:“老奴给太后娘娘请安，不知道太后娘娘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哀家在宫里呆得有些闷所以出来走走，正好路过承乾宫，便进来看看皇帝。可是有什么不方便？”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刚刚春熙使眼色给一旁内侍的种种她一样也没错过，看这状态，果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毕竟，她向来过来承乾宫，根本就是直接进入的。

    可是今天……

    虽然春熙的态度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安素素却还是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担忧。

    这份担忧，让安素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难道，是宫祁麟出了什么事情？！

    所以几乎不等春熙回话，安素素便已经抬步脚下不停的朝着城墙宫内快步走去。春熙眼见着已经是拦不住，不觉在心底暗暗叫苦，但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来给里头拖延时间:“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陛下他正在里头议事呢，要不您到偏殿稍稍歇一歇？”

    “议事？”安素素脚步一顿，突然回头，锐利的目光如刀一般的锁定了跟在她身边的春熙。

    这是第一次，春熙直接撞上安素素的威势，作为常年呆在宫祁麟身边的心腹，春熙也算是见多识广，可是这一刻就连他也不得不说，这位太后娘娘的气势竟然一瞬间将他都有些压得透不过气。

    而安素素的目标显然不是春熙。

    她脚下不停，便已经绕过春熙直接朝着宫祁麟所在的书房走去。

    “太后娘娘，太后……”

    春熙眼见着安素素要推门而入，虽然知道这会儿上去是送死，可一想到里头那位的火气，两害相较取其轻，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来阻拦了。

    只是还不等春熙话说完，便看到门已经从里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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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7）

﻿    房内的局面看起来很平静。

    宫祁麟正坐在书桌后，而他的面前，隔着书桌站着的一个灰袍男子似乎刚刚正在对他说着些什么，只不过这会儿因为她们外面的动静儿不得不被打断。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这是怎么了？”宫祁麟看着安素素，温和的笑了笑，而后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一旁候着的男子吩咐道:“朕知道了，其他的事情你下去办吧。”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了内殿，宫祁麟才过来搂过安素素在怀里，低声哄她道:“谁惹你不开心了，这么大火气？”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安素素绷着脸，一点儿也不为宫祁麟的这点儿示好而妥协，她挣开宫祁麟过来拥住她的手腕，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宫祁麟面不改色的迎着安素素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而纵容:“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昨天出宫，其实是去找顺王了吧？我听说，顺王这会儿已经离了京城前往红叶山庄了！”安素素倒也没有回避，很直接的就将她心底的怀疑给说了出来。

    “现在这种时候，顺王是不可能无端端离京的。不要拿顺王妃来忽悠我，顺王妃在宫里住着，她的情况本宫比你还要清楚，就算是补身子，也用不上动用红叶山庄才能找到的稀罕物！”

    “我是安排顺王去红叶山庄半点儿事。”宫祁麟也很清楚，顺王离京的事情，他瞒不过安素素，所以回答的倒也痛快:“只是就凭这一点，你就觉得我有事情瞒着你，是不是太过忧心忡忡了？”

    “春熙！”面对宫祁麟的回避，安素素可谓是步步紧逼，她微微抬起下巴，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以往我过来的时候，春熙是从来不会有今天这样反应的，可是今天，春熙却顶着激怒我的压力，还要拦着我直接进门，你还要说并没有别的事情吗？”

    “好，就算是你能拿你在议事来让我安心，可是你别忘了，我可是平时连奏折密函都看过的人，有什么事情什么人是必须得避开我的？”安素素一字一句说得是又急又快，而随着她将这些疑问挑明，她心里的不安也是越来越大，她急切的抬手，紧紧的攥住宫祁麟的胳膊，不死心的又继续问了一句:“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

    “素素，你是太紧张了。”宫祁麟垂首，勾起唇角微微的笑了笑，而后不容安素素拒绝的又将她搂入了怀里:“这些日子事情确实是太多了，让你总是心神不宁的，也是我的过错。不过你放心，真的没有别的事情瞒着你。有事情的话，我是一定会对你明说的。”

    宫祁麟的话，还有他轻轻拍抚她后背的动作不仅没有平复安素素心底的不安和慌乱，反而是更为激起了她的怀疑，她猛然挣脱了这一直以来让她安心的怀抱，抬眸死死的锁住宫祁麟的表情:“既然如此，那刚刚的那个男人，又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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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8）

﻿    虽然从没有正式见过面，可是因为有一次看到惊蛰与他在御花园内的同行，安素素认识这个男人是惊蛰的师傅，一直守护在宫祁麟身边精通医术与毒术的暗部高手。

    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其实是不需要避讳她的。

    可是春熙和宫祁麟截然不同的反应，让安素素直觉的认定，眼前的事情一定是有一个人在说谎！

    那个人，应该不是春熙。

    宫祁麟会这样拼命瞒着她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安素素不敢想。

    见宫祁麟沉默不语，安素素索性也不再问他，点了点头，带了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转头就要往外走:“好，你不说，我就去查！我就不信，这天下就真的有不透风的墙！”

    安素素很清楚宫祁麟既然想要瞒着她，便一定对暗部的诸人，包括她身边的风息她们下了封口令。但是她手里也并不是无人可用。

    相信依着狼骜他们的本事，是一定可以告诉她一些线索的！

    “素素。”宫祁麟眼见安素素如此执着，知道一味的隐瞒肯定是行不通了。他不得不叹了口气，伸手将已经转身要往门外走的安素素给扯了回来:“我，我中了一种毒。”

    “什么？！”安素素一听，顿时就慌了神，白着脸回头看着宫祁麟上下打量着他:“什么毒，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你，你到底有没有事？！”

    “你先别慌，听我说。”宫祁麟轻轻的将因为焦急惊讶和害怕而有些发抖的安素素搂在怀里，低低的哄道:“是以前在南境对敌的时候，大意落下的老毛病。你别担心，现在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就等着顺王从红叶山庄将药材取回来，制成解药就可以拔毒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安素素攥着宫祁麟的衣襟，想着他这会儿正在承受着体内毒气的侵蚀，她的心便一阵阵如刀搅一般的痛，眼圈也禁不住的就红了，呜咽着埋怨道:“那，那会不会很难过，还有，对你的身体呢，会不会有影响？你，你会不会很疼，还有会不会……”

    “好了好了，素素乖，没事的。”安素素的碎碎念让宫祁麟的心里顿时被一阵暖流注满，他的小丫头，居然是这样的关心他。

    不想让安素素担心，更不想让她难过，所以宫祁麟又耐着性子继续哄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你面前抱着你和你说话嘛。”

    “那，既然是早在南境就落下的毒，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想着解除呢？”安素素依偎在宫祁麟怀里呆了一会儿，先前慌乱的情绪冷静下来之后，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新的疑惑和不解。

    就算是再没有什么大碍的毒，到底也是毒！

    宫祁麟从南境返回京城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何不想着去解这毒来驱除影响，偏偏要选择在眼前才动手呢？！

    “傻丫头，有些解毒的东西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宫祁麟一脸宠溺，回答起安素素的问题来可谓是半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干脆爽直:“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拖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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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19）

﻿    虽然宫祁麟的回答听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安素素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安心不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一般。

    不过现在满心都在宫祁麟身体上的安素素也没有去刻意考虑那么多，再加上宫祁麟的哄劝，倒是让她暂时平静了下来。

    可因为对宫祁麟的不放心，安素素又专门把惊蛰叫过来，询问了一遍情况。

    早就被打过招呼的惊蛰自然也是顺着宫祁麟的意思，把一切圆满的滴水不漏。

    见安素素被送出去，宫祁麟才算是松了口气。他扶着炕桌起身，再次当着返回来的春熙的面，呕出了一口黑血。

    “主子！”

    春熙被眼前的动静下了一跳，慌忙上来扶宫祁麟，刚刚夜翔过来给宫祁麟控毒，结果刚刚才进行了一半就被太后给闯进来截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他心里虽然是七上八下，但也没忘了回头就给了跟在一旁的小内侍一脚:“还傻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偏殿请夜翔过来！”

    夜翔过来为宫祁麟把过脉之后，脸色变得越发的凝重。

    他没有犹豫的为宫祁麟施针控毒，将先前被打断的一系列过程完成，之后又掏出一个瓷瓶来倒出一颗丸药递给一直坐在炕沿上从头到尾不曾吭过一声的宫祁麟:“主子，您体内的蛊毒发作已经是越来越频繁了。若是再继续下去的话，属下也只怕是无能为力了。”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啊！”

    听了夜翔的话，春熙的脸顿时就绿了。

    他迫不及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低声吼道:“难不成，你要看着主子再这样受罪折腾下去？！”

    宫祁麟几乎是春熙一路护着长大的，他对于春熙来说，不光是主子，更有着超过父子一般的情谊。眼看着他受这份儿罪，春熙的心里简直就像是火烧一般的痛苦。

    “药引子还没到，就算是我想暂时也是无计可施。”夜翔所说的是实情。

    现在唯一能够挽救宫祁麟的人还有药都还在红叶山庄。如果没有那边的药引，他就算是有办法也只能是空谈。

    其实就夜翔个人来说，眼下宫祁麟的做法，实在是让他有些没有意料到。

    他跟在这位主子的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是第一次，他的主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利用蛊引，将太后自幼就被种下的蛊毒引导到他的身上……

    这种疯狂不顾后果的做法，也真的只有眼前这一位才能做得出了！

    “也不知道顺王办事儿到底靠谱不靠谱！主子，依属下看，还是咱们暗地里派人再去一趟红叶山庄吧，要是万一顺王失手，也总有个补救之策。”

    一想到宫祁麟会将他现在的身家性命全部压到一向不着调的顺王身上，春熙就觉得心底一阵发寒，忍不住开口对着宫祁麟提议道。

    宫祁麟由着一旁的内侍为他整理好散开的衣襟，听到春熙的这番提议，终于一脸平静的开口回应道:“不必了，这件事情，朕信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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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20）

﻿    这会儿发生在承乾宫的一切，安素素并不知晓。

    她这会儿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宫祁麟的身体状况。

    以至于恍恍惚惚的，在坤宁宫门口遇到了明贤妃的请安都还不自知，直到风息在一旁提醒才回过神来，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贤妃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嫔妾刚刚过去看了明月公主她们做绣工，想着就过来看看娘娘。”见到这般心不在焉的安素素，明贤妃心中虽然不解，但面上却仍然存着浅笑，很自然的上来扶了安素素一把，才又接着说道:“娘娘这是出去透气儿了？”

    “是啊，在宫里闷着便想着出去走走。”安素素轻轻的点了点头，很自然的就顺着明贤妃的话回答道:“只是刚刚经过银月湖，便想到了之前顺仪太妃在的时候，难免有些感慨。”

    安素素不想将话题再继续下去的意图很明显，明贤妃自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继续折腾。她很自然的就顺着安素素的意思，不动声色的将话题挪到了九月重阳游湖的事情上。

    “皇上已经吩咐了荣华夫人放下了手上其他的事情，先顾着这个安排呢！看这意思，大概那日不光有咱们宫中的游船，怕是还有不少亲贵大臣一起陪同呢。”

    宫中的种种琐事，一向是由明贤妃转达给安素素的。她扶着安素素进了内殿，先将她送到临窗的暖炕上坐定，方才退了两步站到了一旁。

    安素素吩咐冬樱给明贤妃上了茶，又给赐了座，两个人坐着正说了会儿话，便看到雨露从外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到安素素便迫不及待的开口禀道:“娘娘，安国公夫人的马车受惊，好在有宫毅大人经过拦下了烈马，安国公夫人受了些惊吓，好在并无大碍。”

    “这驾车的马可都是受过训练的，怎么会突然受惊？”明贤妃一听雨露的回禀便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据说是经过闹市区，有孩童在路边燃放炮仗。”虽然雨露如实的回禀了调查回馈过来的结果，可实际上这种说法，她也是不信的。

    寻常人家驾车的马都是受过训的，何况还是安国公夫人的车驾？！若是遇到一点儿动静就会惊慌失措，那岂不是满大街都是疯狂乱窜的马车了？！

    雨露能够料到的，安素素自然也想得到。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底下等候她示下的雨露:“去查。”

    先是有关明月公主，现在又是安国公夫人。

    当然，也许真的只是碰巧撞在一起的巧合；可若不是呢？

    “你亲自走一趟，问问安国公夫人前后始末。看看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安素素顿了顿，又对领命准备告退的雨露吩咐道:“还有宫毅那里，你也去问问清楚。若真的是意外也倒罢了，只让长姐下次小心就是；可若不是意外，背后的那个人，哀家务必要知道是谁！”

    “是。”雨露听完吩咐不敢有耽搁，行了礼就小心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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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6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21）

﻿    安素素的表情，这会儿怎么都称不上好看。

    对方，这可真是步步紧逼啊！

    明贤妃如今也算得上是安素素宫中的助益，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不会单单只会在一旁说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宽慰的话。

    等到雨露一离开，她开口便抓住了重点:“这，该不会也是那位慧宁公主的手笔吧？”

    也不是明贤妃胡乱瞎猜，而是现在京城里的局面其实已经算是稳定了，青天白日的，就算是与安国公府有仇怨，也不会选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难。

    那么如果不是意外，唯一有可能会出手的，便只有那位一来大夏就不安分的慧宁公主了。

    “不管是不是她，这件事情都透着诡异。”安素素抬手扶着炕几，想了想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对坐在她身边的明贤妃吩咐道:“不过你这一提醒倒是让哀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虽说眼下宫里看起来倒是太平无事，可哀家这心里总是有些放不下。你待会儿去荣华夫人那里一趟，就说是哀家的意思，外松内紧，让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的盯着些。别出什么纰漏。”

    眼下顺王妃和明月公主都在宫里住着，难保外头的人不会动心思。

    虽然说慧宁公主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在眼前把眼线放进宫来，可是却不代表之前四皇子潜伏在宫里的眼线就干净了。

    凡事总有万一，再加上眼下宫祁麟的身体有恙，她更是冒不起这个险。

    事关重大，明贤妃倒也没有久留，也就没有再耽搁的起身告辞离开了。安素素又倚着炕几坐了一会儿，才吩咐风息将已经裁剪好才起了个头的针线拿过来接着赶工。

    省的时不时的就被某人拿出来当话柄说一通。

    宫祁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素素垂首坐在窗边做针线的场景。

    岁月静好。

    只是一眼，宫祁麟心中那最后一抹的烦躁和不安也都被驱散殆尽。他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安素素身后站了好一会儿，才被放下活计打算起来活动活动脖颈的安素素发现。

    “来多久了？”安素素脸微微一红，手上的活计眼看藏不住倒也省了麻烦。她将东西收进线筐，腾出了些许空位给宫祁麟好方便他落座。

    “才一会儿，见你用心就没吵你。”宫祁麟过来挨着安素素坐下，他抬手轻轻的帮她按着肩，一边不等她开口便已经将发生在外面的种种对她说了个清楚:“宫毅才刚刚出宫，我想着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担心，所以就先过来和你说一声。”

    “若当真不是意外，那那些人未免也有些欺人太甚了！”

    不光是慧宁公主，还有那位一直躲在暗处的兰月四皇子。

    其实到现在为止，安素素也不太明白，原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为何那两位会一直这样锲而不舍的循着来找大夏的麻烦呢？

    听到安素素的疑问，宫祁麟却并没有太过意外，而是微微笑了笑，很平静的就给了她答案:“兰月对大夏虎视眈眈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你看兰月四皇子在京中的部署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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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7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22）

﻿    像四皇子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甘心去承认他所犯下的过失与失败的。

    他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只会越发的怨恨旁人，而不是将责任归结到他自己的贪得无厌以及自不量力上。他只会觉得是老天不公，从而越发的怨恨将他从云端打入泥底的宫祁麟。

    四皇子现在所想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毁了宫祁麟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可是对长姐出手，又能让他得到什么呢？”安素素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以前的安国公府，那兰月四皇子这么做，还能有所解释，毕竟以前的安国公骁勇善战，算得上是一代名将。

    对安国公府动手，对动摇军心什么的多少有些助益。

    可现在呢？！

    自从安国公去世之后，之前归属于安国公府的那点儿势力早已在宫祁麟的安排之下被分销殆尽，整个安国公府世子还小，真正说得上话的也就安国公夫人安吉祥一个妇道人家，就算是要了她的命，除了在京中的权贵世家引起一阵恐慌之外，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作用。

    “其实这也算得上是一场意外。”提到这件事情中的细节，宫祁麟也有些嘘唏，他低声对被他搂在怀里的安素素解释道:“那一位的目标其实并不是安国公夫人，而是今天恰巧从外返京的宫毅。”

    安国公夫人带着小世子从京郊上香祈福返回，遇到了恰巧也是从外办差回来的宫毅。宫毅这一段时间对兰月四皇子昔年留下来的各种势力遗祸可谓是穷追猛打毫不留情，四皇子早就对他是恨之入骨了。

    原本是一场安排在宫毅身上的刺杀，却阴差阳错的惊了安国公夫人的车驾。

    好在也是因祸得福，那边见到动静太大也不好继续再折腾便只能无功而返，这边宫毅也正好就出手救了马车内的安国公夫人母子。

    “还好长姐没事。”听宫祁麟居然提到了这位宫毅宫大人，安素素也是禁不住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铁面判官宫毅的名号可谓是名震南北，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铁面无私办案效率高，而更有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克妻的名声。

    如今三十二，五年间讨了四个老婆皆死于非命。

    这下别说他是宜宁翁主的独子，哪怕他是皇子，也是没人敢将自家的闺女嫁给他了。

    所以现在虽然他已经年过三十，却仍然没有成亲的打算，反倒是将********都投到了公务上，为着这件事情，宜宁翁主开春的时候还进宫找安素素哭过一场。

    “宫毅将安国公夫人送回府就进宫来复命了，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从来我也只听过宫毅害了人家姑娘性命的，这救了人性命，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难道宫毅的那些妻子，真的是被他所克死的？”其实有关于宫毅的那些传言，听起来虽然挺像那么回事儿，可真的细细计较起来，却还是透着太多的谜团和不解。

    若真的只是靠命格就能够让一个人死于非命，那还需要杀手死士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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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8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23）

﻿    “宫毅得罪的人如果排队的话，大概都可以绕宫城几圈了。”

    宫祁麟并没有直接回答安素素的问题，但是这个说法也足够印证安素素内心浮现的猜测了。

    报复。

    宫毅的强势和能干，让那些人针对他的报复并不能奏效，可是他的妻子家人，却成了那些人发泄怨恨的最好目标。

    所以这大概也是宫毅这些年，不愿意再娶妻的缘由吧。

    安素素低低的叹了口气，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宜宁翁主。

    那样温柔高贵的妇人，提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却忍不住的还是红了眼眶。

    “给宫毅换个官职呢？”

    安素素不自觉的便也担心起这个行为耿直的汉子来，忍不住抬眸试探性的问宫祁麟，可是得到的却是某人甚为不悦的贴在她的颈项边啃了一口:“你干嘛这样关心他？”

    “一来他今天也算是救了长姐，二来……也是我想起之前宜宁翁主进宫时对我的哭诉，宫毅可是她的独子，总不能真的就这样看着他孤独一生吧？”

    虽然安素素所说的颇有道理，可宫祁麟还是觉得有些莫名的不爽，他不爽的后果，就是也不顾及这会儿的时辰以及还正在和安素素谈着话呢，索性便压着她在炕上往狠了折腾。

    安素素被宫祁麟揉搓的喘不过气，却还总惦记着他身上的毒，没什么底气的哼了两声提醒见无效，也只能顺着他，一通胡天海地下来，等着安素素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挪到了床上，她身上已经换了干净柔软的寝衣，宫祁麟搂着她在怀里，慢悠悠的给她那一头半湿不干的头发上抹茉莉花油。

    “要不要吃些东西？已经过了晚膳的点儿了，我吩咐风息熬了粥。”宫祁麟见她醒过来，手上不停的压着声音问她。

    安素素在宫祁麟的膝上轻轻的挪了挪，换了个稍微舒服一些的姿势，才皱着眉低低的嘟囔了一声:“不大想动弹，还是明儿早上再说吧。”

    她也实在是累得够呛，依着宫祁麟的腰转头又阖上了眼不愿意睁。宫祁麟到底担心她的身子，便叫外头候着的风息取了粥点进来，他净了手，亲自哄着安素素起来吃了两口，才又搂着她躺平了下来。

    “最近京里不太平，若是你不安心，便给安国公夫人递个信儿，让她带着小世子最近还是少出门的好。”宫祁麟揽着安素素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嘱咐；“或者索性你就让她也住进宫里来陪你一段儿好了，随便找个由头也没什么不能的。”

    “还是算了吧。”安素素往宫祁麟的怀里蹭了蹭，软绵绵的开口道:“顺王妃和明月公主进宫好歹身份由头上都说得过去，再来个长姐，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宫里成避难所了呢！”

    “你高兴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宫祁麟倒是没有去在意那些，低头亲了亲安素素的额头:“快睡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明天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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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9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24）

﻿    然而安素素并没有睡太久，便被风息的低唤给惊醒了。

    “怎么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着宫祁麟起身，她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拽他的手臂，宫祁麟温和的低头亲了亲安素素的脸颊，面不红心不跳的哄道:“我该上朝去了。”

    听到这个，安素素倒也没有怀疑，低低的嘟囔了一声便松开了他的手，转头朝里继续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安置好了安素素，宫祁麟才轻手轻脚的披衣出了寝殿，看了一眼早已守在外面的风息，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内殿，到了院内，宫祁麟看到早已守在那里的春熙，方才停下脚步，转头对风息交代道:“你回去守着她吧！”

    “主子，左相一家……被灭门了。”春熙硬扛着宫祁麟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目光，垂首不等他开口便迅速回答道。

    若不是出了这样泼天的血案，他也不敢随意过来打扰这位主子的好事儿啊！

    “那净月庵，左相可没少去。”宫祁麟抬手动了动手腕，冷哼了一声才道:“看来那一位动手还挺快的！”

    这边才刚刚将净月庵客人的名单理顺出来，那边便已经开始动手灭口了！

    “递信给宫毅，让他这段时间把京城的防务盯紧些。既然那些人已经动手，京城的水索性就再浑一点吧！”宫祁麟抬头看了一眼暗沉的夜空:“告诉孤影，一切按计划行事就好。”

    “是。”春熙颔首，领命之后不敢久留，后退两步便迅速离去了。

    宫祁麟在廊下又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返回寝殿，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将床上已经睡成了一个大字的安素素搂过来，继续休息不提。

    ……

    左相家出事的消息，还是一早进宫来的安吉祥告诉她的。

    “若是不亲自进宫来一趟，只怕娘娘不会安心。”安吉祥说话间也不忘吩咐随她进宫的春蝉把手上拎着的食盒递给站在安素素身边的惊蛰:“臣妾新做的桂花糕，娘娘之前说喜欢吃，这次便多做了一些。”

    因为知道安素素的性子，所以安吉祥才很坚持的在现在京城上下一片混乱的时候进宫来，就是为了让安素素能够宽心。

    “说起来现在京城乱哄哄的，就算是娘娘不说，臣妾也不会再乱出门了。这还是小世子出生了，臣妾想着去观音面前还个愿，哪晓得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安吉祥喝了口茶，方才又继续对安素素道:“不过好在老天保佑，遇到了宫毅大人才算是有惊无险。”

    “没事就好了，长姐不知道哀家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可是吓坏了。”安素素见安吉祥好端端的坐在她的面前，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虽然之前宫祁麟也是告诉她这一场其实安吉祥遭受的是无妄之灾，可到底也算是宫毅反应快才让她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场劫。所以内里她也不想再细说什么，只拉着安吉祥又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眼下京城不太平，长姐也该增加以下安国公府的防卫，可别出了岔子让人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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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0章 喜孕（1）

﻿    “放心吧，有之前父亲留下的那些人手，再加上国公府原本就有的护卫，还有皇上赐下的云裳她们，足够用了。”

    安吉祥笑着宽慰安素素:“现在安国公府里没什么人，臣妾只把臣妾和小世子居住的主院看牢也就无大恙了。”

    这番话倒也是实情。

    老安国公下葬之后，安吉祥便大刀阔斧的将原本还赖在安国公府不愿意走的族人毫不客气的统统赶了出去。所以现在府里的主子除了她也就只剩下小世子了。

    为了让安素素放心，安吉祥自然是没有隐瞒，细细的又将有关于府邸的防守安排对她说了一遍。

    难得安吉祥进宫，安素素自然是要留了她用午膳的。

    只是到了桌上，安素素却只是捡清淡的尝了两个菜便没有了再动筷子的**。这样的状态让坐在一旁的安吉祥难免有些担心，随着也放下筷子皱着眉不安的看着安素素问道:“怎么娘娘今儿用得这么少？”

    要说不合安素素的胃口，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这坤宁宫的厨子都是精挑细选过来给安素素的，对于她的胃口拿捏的最为准确。而安素素以前的饭量虽然也不大，可却也没到眼前才动两口就放筷子的地步。

    “这两天见到这些荤腥油腻就没什么胃口，想必是最近事情多压着了吧。等过了这段日子估计也就好了。”安素素看着安吉祥笑了笑，抬手吩咐一旁伺候的冬樱将安吉祥最喜欢的竹笋火腿往她的面前送了送:“长姐多用些吧。”

    “你，这样没胃口多久了？”安吉祥却并没有着急去动眼前的膳食，而是越发谨慎的盯着安素素上下打量:“还有，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也有五六天了吧，怎么了？”安素素有些不解的看着一脸紧张的安吉祥，不过是最近减了饭量而已，没有必要这样如临大敌吧？

    “惊蛰，你快过来给娘娘把个脉。”

    安吉祥也没有着急回答安素素，而是对站在不远处的惊蛰招呼道。

    虽然只凭着胃口骤减来判断有些太莽撞，可若是万一是她猜测的那样呢？！

    安素素现在的状态可容不得半点儿马虎，要是真的有了身孕，那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在外人面前露出什么端倪来，那简直就是无法挽回的灾难。

    见安吉祥这样紧张，惊蛰也不敢怠慢，忙上前来依着安吉祥的请求半跪在安素素的身边小心翼翼的为她诊脉。

    这一看不打紧，惊蛰的脸色瞬间便凝重了起来。

    见到她的表情，安吉祥心中的猜测又加重了几分，不过在惊蛰没有得出结论之前，她也不敢妄自乱猜，只提着一颗心等在旁边，好不容易见到惊蛰松了手起身，才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道:“怎么样，娘娘她……”

    “你们都先出去吧。”

    惊蛰站起身，却不是回答安吉祥的问题，而是转头对着伺候在周围的小宫女不容置疑的吩咐。

    直到殿内只剩下了几个熟知的心腹，惊蛰才再次回身，单膝跪在安素素面前，压低声音回禀道:“恭喜娘娘，您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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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1章 喜孕（2）

﻿    孩子？！

    她……

    有孩子了？！

    下意识的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安素素一瞬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她愣愣的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安吉祥，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未起身的惊蛰，良久才呆呆的开口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真的，有孩子了？”

    “是的，虽然才一个多月还不太明显，但确实是喜脉无误。”惊蛰肯定的点头。她虽然会定期给安素素诊脉，但毕竟孕期还太短，所以也是到了眼前她才诊出来:“恭喜娘娘。”

    “雨露，快去承乾宫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风息在一旁听了这消息也是欢喜激动得不行。可眼下却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她一边上来扶着安素素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吩咐站在身边同样已经是激动得有些不能自控的雨露:“谨慎些，别让旁人看出端倪了！”

    雨露应了一声便匆匆的也跑了出去，这边安吉祥哪里还顾得上用膳，忙上前来和风息一起护着安素素往暖阁走，一边还不忘碎碎念:“老天保佑，这月份还浅，你的身子又弱，可得加倍小心谨慎些才是。”

    等到了暖阁，更是拉着惊蛰不放心的询问安素素的胎相。惊蛰的回答很稳妥，可安吉祥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不妥，不由得心底一沉。但顾忌着安素素这会儿在旁边，她倒也没有多问，而是顺着惊蛰的意思宽慰在一旁因为这个消息激动得有些坐立不安的安素素:“你快靠着歇一会儿安安神，这时候可不能太过劳心动力的。”

    “长，长姐，我，我……”

    安素素紧张得有些舌头打结，她伸手拽着安吉祥的衣袖，深吸了数口气却还是没有让她的情绪有什么平复，不过好在安吉祥算得上是过来人，她伸手将安素素搂在怀里，低声哄道:“是真的，谁能想得到呢，你现在在长姐眼里还只是个孩子，竟都是要当娘的人了。”

    虽然哄安素素说得是轻松，可是安吉祥心里却很明白，这孩子来的并不是好时候。

    安素素的身体她很清楚，虽然有惊蛰一直帮着调养，但毕竟底子太薄，看惊蛰的神色也知道这一胎的怀相，也许并不太好。

    而且眼下京城的局势正是要紧的关头，无论是宫祁麟还是安素素两个人的神经都绷得死紧，这孩子却在这时候到来，若是稍有差错，那……

    “我一定会护着他的。我的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安素素安静的窝在安吉祥的怀里，声音温暖而柔软，满满的幸福溢出来，让听在耳中的安吉祥忍不住心底一酸，环抱着安素素的手劲不觉又大了几分:“好，咱们一起护着他，一起看着他长大。你别担心，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长得可快了。你瞧小世子，刚出生那会儿还瘦得皱巴巴的和一只小耗子样的，现在长得多好呀。”

    “金光寺的观音像可灵验了，等长姐出宫，明儿就去为娘娘求个平安符回来，一定可以顺顺利利母子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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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2章 喜孕（3）

﻿    安吉祥哄着哄着也逐渐失了方寸，眼泪也不知是喜是悲的便落了下来。

    宫祁麟从门外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姐妹两个抱着哭成一团的境况。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脚步放得再轻都害怕惊到了里头的两人，尤其是刚刚才被诊出怀有身孕的安素素。还是一旁守着的冬樱不动声色的轻咳了一声，提醒了搂着安素素的安吉祥，她回头看到宫祁麟先是一愣，随即便很自然的松开了安素素，起身站到了一旁冲着宫祁麟福了福:“臣妾先告退。”

    这时候她留下来也不合适，所以安吉祥很自然的便想着要先退出去，将这殿内的空间留给真正需要的两人。

    只是宫祁麟却并没有放安吉祥这时候出宫的打算，他看了一眼安吉祥，抬手示意免礼，方才开**代道:“安国公夫人辛苦，还是先到偏殿歇一歇吧。”

    安吉祥原本也就不太放心安素素的身体，听到宫祁麟的话自然是求之不得，应了声是之后便和殿内伺候着的冬樱惊蛰她们一起退了出来。

    一出院门，安吉祥便迫不及待的拽住了惊蛰的手，拉着她快步走到一旁的回廊口，方才急急的开口问道:“娘娘的胎相，到底如何？！”

    她是生过孩子有过经验的人，自然知道女人生孩子需要经历的风险。那简直是仿若在鬼门关走一趟的可怕！

    而惊蛰的态度，让她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放心下来。

    “不太好。”惊蛰咬了咬唇，有些为难的开口:“娘娘的身体虽然一直在调理，可毕竟底子太薄，而且她年纪也还小，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受孕。”

    惊蛰并没有说得太明白的。

    之前所谓的调理，只不过是为了拔除蛊毒而做的准备。

    真正的调理，还是蛊毒拔离之后的这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她自幼便存在身上的蛊毒所带来的损耗，如何能这么快补得回来？！

    胎儿在母体内成型长大，会不断的吸取母亲的元气，依着安素素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稍有不慎就会是性命之忧。

    可是这种事实，惊蛰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更是不忍在安素素面前说出口。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安吉祥脚下一个踉跄，抬手扶着一旁的廊柱才堪堪站稳。

    她默默的依着廊柱在扶手上坐下，低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抬头看着惊蛰，无力的企图拽紧最后的一丝希望。

    看安素素刚刚的态度，她便知道她的这个妹妹有多么的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如果这时候直接告诉她，这孩子根本保不住，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可如果硬要保这个孩子，那她又该遭多大的罪？！

    安吉祥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她很清楚就惊蛰刚刚所说的情况，想要挽回已经很难，可她总是还存着最后的一丝念想。

    至少，至少可以试试对不对？！

    也许，会有老天眷顾的奇迹发生呢？！

    “这还得再看。”惊蛰犹豫了一下，方才谨慎的开口道:“一切还得等奴婢的师傅给娘娘诊脉之后，才能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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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3章 喜孕（4）

﻿    外头安吉祥和惊蛰她们的动静，此时殿内的两人，确定的说是安素素，其实并不知道。

    宫祈麟将安素素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极其易碎的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

    辗转两世，他终于要做父亲了。

    他和素素两个人的孩子，他无比期待的，一直在等待着望眼欲穿的孩子。

    可偏偏却选在了这个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他很清楚素素现在的身体情况，虽然蛊毒离了身，可之前亏下去的元气还没有调养恢复，这时候孕育一个生命，她所承受的风险让宫祁麟想想就觉得心惊胆颤。

    可是他也很明白，在这个时候他如果开口让素素放弃这个孩子，却也是不可能的。

    可以说，她对于这个孩子的期待，要更甚。

    如果告诉她，是因为她的身体缘故这个孩子才保不住，那她势必会陷入无法自拔的愧疚和痛苦之中。想到这里宫祁麟的心便止不住的抽痛了起来。

    不行！

    这一切绝对不该由她来背负！

    “你，你怎么了？”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短，就算宫祁麟不说话，安素素也能从他的态度和气息中读出他情绪的变化。

    宫祁麟从进门之后便一直这样紧紧的抱着她一句话也没有，他周身弥漫着的感觉让她莫名的觉得很陌生。不是感觉不到他的欣喜和激动，但是其中很明显还有别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安素素有些害怕。

    她抬头，雾蒙蒙的眼睛清明而透彻的锁住了宫祁麟的目光，有些忐忑，有些担心:“是不是，这个孩子……”

    “没事，只是想到我终于要当爹了。”宫祁麟在碰触到安素素目光的那一瞬，面上的凝重和僵硬瞬时被一个温和而宠溺的笑容驱散得烟消云散，他低头亲了亲安素素的额头:“和你一样，这惊喜来得太突然，我还有些不能适应。”

    鬼的惊喜，分明就是惊吓！

    但是翻涌在心底的情绪，宫祁麟却是隐藏得涓滴不漏。

    他轻轻的将安素素再次搂紧，而后细细的又开始交代了起来:“从现在起，后宫、前朝所有的事情，你都不许再操心了！你得乖乖的，好好安胎。”

    “嗯。”安素素环抱着宫祁麟的腰，难得的乖巧，她的脸因为他的拥抱，轻轻的贴在他的胸口，平稳的心跳让她原本还存着的一丝担忧也终于消散:“听你的。”

    “你的身子弱，可不能马虎了。”宫祁麟轻轻的拍着安素素的后背，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依我看，安国公夫人还是进宫来照顾你吧。有她在，我多少能放心些。”

    安素素本想开口拒绝，只是还没开口就被宫祁麟毫不妥协的给堵了回来:“现在哪里还有功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天大地大，你和孩子最大。再则安国公夫人也算是你的长姐，太后邀请自己的长姐进宫小住作陪解闷，之前这样的先例还少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虽然说惊蛰擅医，她身边也能有擅长懂理的嬷嬷作陪，可论及亲疏周全，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生过孩子的安吉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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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4章 喜孕（5）

﻿    宫祁麟抱着安素素没待多大一会儿，便看到惊蛰捧着一碗汤药从外进来，神色不惊的对安素素道:“娘娘，安神药熬好了。”

    “安神药？”安素素微微皱眉，别人有了身孕都是喝安胎药，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安神药了呢？

    何况，她平时所喝的调理身体的汤药里，可没有安神药这一种。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惊蛰浅笑着解释道:“娘娘您方才得了消息难免情绪波动太大，这是安神凝气的方子，您喝了好好的睡一会儿，对腹中的小皇子是有好处的。”

    听了惊蛰的解释，安素素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一改先前喝药要三请四请的作风，非常干脆的就探身从惊蛰捧着的托盘上端起了药碗，就着几口就将那苦得发腻的汤药给喝了个干净。

    由冬樱伺候着漱口，又含了颗蜜饯在口中驱味儿的安素素见宫祁麟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忍不住脸一红，小小声的嘟囔道:“我，我竟觉得今天的药一点儿也不苦了呢。”

    “你这样，我可是会吃醋的。”

    宫祁麟瞧着安素素这般的维护姿态，忍不住喟叹一声，就着将怀里的小人儿打横抱起，不容她拒绝的安排道:“喝了药，你就先安安心心的去睡一会儿。”

    “嗯，有长姐她们在就好了，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舒服的窝在宫祁麟的怀里，也不知道是药效的作用还是他的心跳太过稳定心绪，就从暖阁到寝殿的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安素素已经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了。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会儿放下政务过来陪她的宫祁麟。

    宫祁麟低头贴着她的脸颊轻轻的蹭了蹭:“无妨，我陪着你就好。快睡吧，我让春熙把折子送过来，等你睡了我在这里看是一样的。”

    这种时候，他如何能放心得下怀中这几乎是稍稍一碰就有可能会碎掉的珍宝？！

    安素素也知道拗不过他，便没有再坚持，终究也是低挡不住袭来的困意，一挨着枕头没多时便阖目呼吸均匀的沉睡了过去。

    坐在床边守了她好一会儿，确定安素素已经睡着之后，宫祁麟才面色凝重的转头对着守在殿外的风息吩咐道:“去让夜翔进来。”

    安神的汤药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稳定安素素的情绪，而更重要的还是为了方便夜翔进来诊脉。

    安素素的性子，宫祁麟是知道的。

    若是直接让夜翔进来诊脉，依着她的敏感和细心，肯定会探出什么端倪。所以为了彻底的瞒住她，宫祁麟可谓是煞费苦心。

    然而夜翔进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请安，便被迎面而来的凌冽掌风给吓了一跳，几乎不等他回应整个人便被震飞了出去，直到撞上一旁的桌椅才勉强停了下来。

    跌坐在地上，强压下体内翻涌紊乱的气息，咽下口中腥甜的夜翔很清楚他会挨这一掌的原因，不等宫祁麟再开口便已经起身，单膝点地请罪:“一切都是属下的疏忽，还请主人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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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5章 喜孕（6）

﻿    安素素的身体，一直都是夜翔在暗中调理的。

    之前因为蛊毒，她的身体不可能受孕。后来利用药引将蛊毒转移到宫祁麟身上，按说也是不会这么快有身孕的。

    所以这一点疏忽，导致了现在不可逆转的后果。

    宫祁麟会责怪他理所当然。

    而且凭着宫祁麟对安素素的重视，他这会儿只是给了他一掌而没有直接取他的性命其实他已经是赚到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夜翔心里其实也挺憋屈的。

    他之前也说了暂时不容易有孕，但也没有说就一定不会有孕啊。

    说到底主子自己不知道节制，扩大机会现在出了事情也不能将责任全部归结给他吧？！

    但是这种抱怨，夜翔是不敢明说的。

    好在宫祁麟心里也有数。他只是重重的扫了夜翔一眼之后，也就没有再有其他的动作，而是低低的开口吩咐道:“过来诊脉。”

    夜翔看着这打算秋后算账的架势，忍不住在心底哀叹了一声，可手上却是半点儿不敢大意，即刻上前便依着宫祁麟的要求，细细的又为安素素诊了一次。

    见到夜翔放下手，宫祁麟不等他开口便已经小心的将安素素的手腕放回被子里，同时轻轻的给她掖好被角，才起身对着夜翔压着声音道:“出来说话。”

    夜翔知道轻重，很干脆的就跟着宫祁麟一起从内殿退了出来，来到了隔壁安吉祥她们早就等候在的偏殿。

    见到宫祁麟他们过来，坐立不安的安吉祥也顾不得礼仪规矩，腾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宫祁麟焦急的问道:“皇上，怎么样？素素她的身体，可，可有什么转机？”

    “娘娘的身体，现在确实不适合诞育小皇子。只是却也不是没有转机。”夜翔斟酌了一下语气，十分小心谨慎的开口回道:“属下方才给娘娘把脉的时候，娘娘的喜脉虽然还不深，但是却很稳。若是之后娘娘能够安心静养，外加药材辅助补身，小皇子也未必就不能保下来。”

    “可是，可是之前不是说素素的身体不适合眼下有孕？大人，不是我怀疑，而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可是不能有丝毫疏忽和冒险的。若是孩子留不得，那可是越早离身对素素越好，若是等到月份大了，反而不好；素素还年轻，调养好之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皇上，你，你不能拿素素的安危去冒险。”

    安吉祥的这一番话说得是又急又快。

    她虽然因为这个孩子有可能留得住的消息而高兴，但更多的却还是担忧和害怕。

    生过孩子的她比谁都明白，平常妇人怀胎十月都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何况还是素素现在这样的身体情况？若从她的角度去考虑，她当然会舍弃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尽可能的保全素素的安危。

    “没错。若是真的太过冒险，这个孩子还是越早放弃越好。”宫祁麟并没有责怪安吉祥此时的无礼，甚至他现在所表明的态度，和安吉祥完全一样。

    在安素素的身上，他不想有一点儿冒险。

    就像安吉祥刚刚所说的那样，孩子还可以再有，但是素素，却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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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6章 喜孕（7）

﻿    “如果是平常人家，这种情况自然是无力回天。可是娘娘的身份和地位，却又另当别论了。”但是在这一点上，夜翔却有着难得的坚持和自信。

    他静静的看着宫祁麟和安吉祥，十分认真的回道:“凭着主子您的本事，有什么稀罕的药材，是求不到的呢？有这一点作保障，再有红叶山庄的那位回来做辅助，虽然有风险，但却绝对不是不可能！”

    夜翔的话说到这里，宫祁麟茅塞顿开，终于露出了他今天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抹笑容，他点了点头，长长的松了口气:“是啊，朕怎么就忘了这个呢。夜翔，从现在开始，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开口列单子，让人递消息去红叶山庄的叶枫，不管什么代价，务必给我弄到手！”

    得了宫祁麟的吩咐，夜翔哪里敢怠慢，应了声之后便匆匆的转头去了。

    出了侧殿的大门，夜翔才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回头不满的斜了一眼跟在他身侧的惊蛰:“为师今天差点儿连命都丢了，你个逆徒竟还笑的出来。”

    “娘娘有孕，我当然高兴。”对于夜翔的不满，惊蛰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削减半分:“至于师傅你丢命，那是师傅你自己的疏忽，怨不得旁人。”

    “嘿，你个没心肝的坏丫头！”夜翔被惊蛰的一番话噎得面红耳赤，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恨恨的骂道:“要是师傅今天死了，你可就没师傅了！”

    “师傅你放心，徒儿会把您心仪许久的那口楠木棺材买回来让您躺着归葬的。”惊蛰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看着夜翔答道:“您先别忙着生气，您还是好好想一想，要是下去见了师祖该怎么回话的好。如果让师祖知道您眼下竟然犯下了这样低等的错误，只怕他会气得将您从坟地里踢出来再活一遍呢。”

    “这事儿他能怪我吗？！”

    听了惊蛰的幸灾乐祸，夜翔忍不住就吼出了声，不过大概是知道他这会儿所说的内容涉及太多不适合嚷嚷，他马上迅速的又闭上了嘴，压着声音对着一旁的惊蛰道:“我只说娘娘蛊毒才清，暂时会影响受孕，我又没有说过一定不会怀上！”

    “师傅你是自己傻，却还要将责任往别人的身上推。”对于夜翔的抱怨，惊蛰却是一脸的不赞同:“您说，为了娘娘，主子都能够将蛊毒往他自己身上引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会做的？这样的关系下，您不开口对主子说还指望主子节制，可能吗？”

    “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对您说过，主子对娘娘的心意，您自己不当回事儿，现在出事了还怪别人。”不等夜翔回应，惊蛰又撇了撇嘴，不屑的继续开口将一旁脸已经胀成了猪肝色的夜翔往死里踩:“真的当主子和您一样，是无知后觉没担当不懂的感情的傻子一个吗？！所以您今天能够活着已经是烧高香了，若是指望我来同情你安慰你，还是省省吧！我才不会对一个傻子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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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7章 喜孕（8）

﻿    看着转身头也不回离去的惊蛰，夜翔不觉有些愕然。

    这小丫头自从进了宫之后，现在每次见了他就是这样一副不阴不阳的态度。夜翔摸着下巴站在原地仔细的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是哪里惹着这小丫头了呢？！

    而且这样开口闭口的叫他傻子……

    好歹他还是她的师傅，这样还有没有规矩了！

    想到这里夜翔便忍不住回身要把惊蛰喊回来教训两句，可等他再回头的时候哪里还有惊蛰的影子？

    一时难免有些怅然。

    ……

    不过正轻快的走在返回坤宁宫路上的惊蛰却并不知道夜翔这会儿的表情。她的心情倒是不错，安素素腹中胎儿的事情有了转机，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当然，更让惊蛰觉得痛快的，还有看到她的师傅夜翔吃瘪的表情。

    简直太痛快了！

    惊蛰又往前走了一段，在坤宁宫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皱眉看着一旁的花丛后，她站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冷冷的开口道:“什么人，出来！”

    躲在花丛后的人显然有些意外惊蛰会发现她的存在。

    遮挡住她身形的花丛晃了晃，但到底里头躲着的人却还是没有露面，似乎是还存在几分惊蛰在诈她的侥幸。

    然而惊蛰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她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等了等见那边没了动静，又继续补充了一句:“再说一遍，出来！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若是平时，见到个什么人在这里躲躲闪闪也就罢了，可现在是非常时刻。别说是在坤宁宫门外，只要是在这宫里，这样鬼鬼祟祟的情况，她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大约是真的害怕惊蛰真的进去对她不利，那躲在花丛后的人终于缩手缩脚的从里头走了出来，哆哆嗦嗦的就跪在了惊蛰面前:“姑姑饶命，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路过？”惊蛰可不信面前这丫头的话，她哼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跪在地上头几乎要钻到地底下去了的小丫头面前:“既然是路过，你往花丛后面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人看到吗？”

    “不，不是。奴婢是奉了我们主子的吩咐，来，来……”

    小宫女被惊蛰一通话吓得抖得越发的厉害了。她瑟缩着往后挪了挪，结结巴巴的说了两句却又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站起身就要往一旁的小路上跑，却被惊蛰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后背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便飞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该死！

    惊蛰见这状况不由得心中一惊，快步过去翻过那宫女的身体，却只看到了她满口的黑血……

    服毒？！

    “惊蛰，怎么回事？”听到动静出门来的北风看到这状况也是一惊，她忙几步走过来站到惊蛰身边，一起打量了一下地上已经气绝的宫女，微微一怔，几乎是脱口而出:“咦，这不是周太妃身边的铃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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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8章 喜孕（9）

﻿    “这个人你认识？”

    听了北风的低呼，惊蛰也是一惊，她微微抬头看着北风，压着声音将刚刚的情况对北风说了一遍，之后才有些不解的开口道:“若真的是周太妃的人，这样鬼鬼祟祟的在坤宁宫门口干什么？”

    “你先等等，我也只是上次去周太妃那里给十一皇子他们送点心见到过这丫头，但也难保不会有错。不如我去叫了雨露过来，她经常往周太妃那边去，应该会看得更准一些才对。”

    北风不敢大意，对惊蛰交代过之后便转头朝着宫内跑去，没一会儿就将雨露给叫了出来。雨露靠过来仔细看了一眼，眉头便拧到了一起:“没错，就是铃儿！”

    惊蛰她们三个对视了一眼，几乎是不消再考虑的就有了结果，很快这消息便送到了里头还守在安素素身边没有离开的宫祁麟面前。

    “做的不错。”搁下手中的笔，宫祁麟抬眸对惊蛰三人点了点头，之后才对北风开口道:“你去一趟琇玉宫，就说太后这里做了新的点心，请明贤妃过来尝尝鲜。”

    “是。”对于宫祁麟的这个决定，北风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却并没有迟疑，她转头便匆匆离开了暖阁，生怕误了事儿。

    而宫祁麟在打发北风去请人之后，便又继续将注意力挪到了面前的奏折上。

    虽然他安置了安国公夫人进宫来陪安素素小住照顾她安胎，可是宫中的这些事情，却并不是安吉祥方便插手的。

    明贤妃压根没有料到，她进到坤宁宫的暖阁之后，在这里等着她的会是一脸平静的宫祁麟。

    她脸上的笑容一时有些发僵，不过好在她反应快，很快就过来跪在了宫祁麟的面前行礼请安，但是心里却有些忍不住的泛起了嘀咕。

    其实一看眼前的这个状况，明贤妃心中便已经有了数。

    恐怕今天真正要见她的，并不是太后，而是眼前的这位。

    真的说起来，她从进到皇子府邸成为宫祁麟的妾室开始，真正与他见面还有说话的机会，两只手掌都能够数得过来。

    要说从来没有对宫祁麟动过心，那真的也不可能。

    只不过，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她也早就看清看明了，这个男人，就算她耗尽了心力去争去筹谋，这个男人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她。

    所以她很聪明的选择了另外一条更适合她生存的路。

    她听命并且忠诚于他，换来她现在在宫中的地位和安稳的生活，还有她母亲的尊严以及后半身的扬眉吐气。

    这就够了。

    原本以为她这一生也就这样无波无澜的过了，可这会儿再次单独被这位叫过来，明贤妃的心里不禁又悬了起来。

    难道是她最近做错了什么事情？！

    不对啊，她一直以来都伺候在太后身边哄她开心为主的，并没有做什么忤逆不尊的事情啊？！

    莫非，是太后做了什么事情牵扯到她了？！

    想到这里明贤妃心中一惊，下意识的便冲口而出:“陛下，太后娘娘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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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9章 喜孕（10）

﻿    殿内的空气仿佛要凝固了一般，紧张压抑的让人连喘口气都觉得艰难无比。随着明贤妃的这句话出口，更是静得针落可闻。

    宫祁麟没有让明贤妃起身，他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继续埋头用心于眼前的公文，而明贤妃撑着跪了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心里七上八下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这沉闷的气氛给压抑疯了的时候，坐在炕上的宫祁麟终于开口了:“如果太后真的怎么了，你打算如何？据朕所知，在这整个后宫，可就属你与太后走的最近。算起来的话，你也应该是她的同党才对。如今在朕的面前，就没有什么可开口为自己辩解的吗？”

    “陛下想知道什么？”明贤妃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浅浅的微笑，一脸平静的看着上首坐着的宫祁麟。

    如果真的皇帝要在这时候处置太后，那想必与她相关的一切人员以及事物，宫祁麟都是不可能会放过的。当然，其中一定就有她。

    想到这里，明贤妃原本慌乱不堪的内心也就突然平静了下来。

    既然是早就料到的结果，那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能告诉朕什么？”宫祁麟抬眸，不紧不慢的反问她。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些许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抓住的蛊惑:“如果你能够利用你的身份，出面指认太后的种种骄奢行径，朕倒是可以网开一面，不仅将你从太后的同党名单里划出，还会维持你现在的地位不变。甚至，还能让你更进一步，取代荣华夫人成为这整个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女人。”

    若说宫祁麟开出的条件，绝对称得上是让人不容拒绝的丰厚。

    现在的这种局面，这几乎能算得上是最好的，解救她出局的法子了。就像是之前，宫祁麟找到她的时候一样，他这次又开出了与那时候没什么两样的条件，放出了甚至还超出那时候条件的诱惑。

    指认安素素，这并不是一件为难的事情。

    凭着现在坤宁宫的陈设布置，随便一开口就能够列出一大堆的罪状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这么做也不算是背主忘恩。

    毕竟宫祁麟才是这天下的主人，就算安素素是太后，是这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可是这地位、尊荣也都是宫祁麟给予的。

    她不过是听从宫祁麟的吩咐办事罢了，就和以前相同，并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最终，明贤妃却只是带着几分无奈叹了口气:“可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嫔妾要怎么指认呢？”

    她终究是做不到！

    虽然她和安素素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这位太后娘娘的所作所为，却让明贤妃有一种无法背弃她的坚持。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一直觉得，为了能够在这个后宫生活下去，她并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够舍弃的。可是现在，真的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依着自己的本心去做一个决定，是一件多么让她开心的事情。

    或许，她的这点儿反抗和拒绝并不能改变既定会发生的事实，可是至少，她做到了坚守，而不是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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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0章 喜孕（11）

﻿    “陛下，太后的一切都是您给予的。所以若说她骄奢，那也您的认可。她有什么错？”

    想着最难说出口的第一句已经说出来，明贤妃索性也就没了那些顾忌，剩下的言语也就变得轻快而自然了起来。

    “您若是真的想要除她而后快，还请您选一个其他的，她做过的事情来当借口，否则也实在是太过胜之不武了。”

    第一次，明贤妃甚至对宫祁麟生出了几分鄙夷的念头。

    这个男人，可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统治者！

    为了除掉一个小小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会用上这样卑鄙无耻的法子！

    她是真的有些看不起他了！

    “换个借口吗？”宫祁麟盯着明贤妃看了许久，并没有错过一丝一毫她脸上闪过的表情，甚至连那一抹嘲讽和不屑，也没有被他忽视掉。

    很难得的，他却并没有生气，而是慢悠悠的将方才明贤妃对他的指责又放到口中过了一遍，之后才颇有兴致的看着明贤妃:“太后有孕了。”

    “！！”

    饶是明贤妃再有心理准备，也被宫祁麟说出的这个理由给震傻了。

    太后……

    有孕了！！

    这是在逗她的吧！！

    明贤妃跪在地上盯着宫祁麟傻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开口:“这，这怎么可能？！”

    太后可是每天都在宫中处在众多人……

    等等！

    太后身边的风息她们，可都是皇帝的亲信！！

    就算是太后有心要出墙，那那些一直贴身守在她身边的人，难道都是死的不会告诉宫祁麟的吗？！

    想到这里，脑子里一团混乱的明贤妃突然就冷静了下来，而之后冲入脑海的是难以压抑的愤怒和不满！

    很明显，安素素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人有了私情，而现在宫祁麟又一口咬定太后有孕，那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宫祁麟一早就设定好的阴谋！

    他不光是要杀了安素素，还要彻彻底底的毁了她！

    “太后娘娘身边，可没有少了陛下您的耳目眼线，若真的有孕，您会不知情吗？”既然宫祁麟会开口将这个消息这样直言不讳的说给她，明贤妃心里也明白，她今次这一关铁定是过不去了。

    反正是死，明贤妃也就放弃了再憋屈自己的打算，她毫不客气的直接开口就对着宫祁麟嘲讽道:“陛下可真是好手段，好谋划啊！太后娘娘现在无依无靠，就算是留在宫中也不会对您有什么威胁影响，您就真的这么容不下她？”

    “好，就算是您容不下她，一杯酒一条白绫也就了了！您不该连着她的名节也一起毁掉！若是如此，世上，天下的人，会如何看她？！”明贤妃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最后一番话，几乎是吼着出声的。

    这次，对她的激动和不满，宫祁麟终于有了回应。

    他微微的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寝殿的方向，没有听到其他的异动才看起来松了口气的样子，回头不赞同的对明贤妃开口道:“压着点儿声，才刚刚睡下别吵着她了！再则，朕话都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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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1章 喜孕（12）

﻿    宫祁麟的态度让明贤妃有一刹那的怔忪，然而这次宫祁麟却并没有让她等太久，或许是担心她再开口嚷出大声，他稍稍停顿之后便又继续说道:“孩子是朕的。”

    “……！！”

    明贤妃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坐着的一脸平静的男人。

    太后有孕了，孩子是……皇帝的！！

    这个消息让明贤妃一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如果安素素怀的是别人的孩子倒还罢了，可偏偏这孩子是皇帝的！

    而看宫祁麟眼下的态度，明贤妃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一种让她整个人都陷入到绝望中的可能。

    她终于明白皇帝为什么一定要对太后这样赶尽杀绝了！

    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后果……

    简直不堪设想！

    染指先皇的遗孀，和自己的继母有染，这种行为几乎是一个帝王身上不可饶恕和原谅的污点。哪怕日后他作为再大，政绩再显赫，这也是会被载入史册让他受人诟病的把柄！

    “陛下，您，您的意思是，想要灭口？”

    她重重的喘了两口粗气，酝酿了半天才从这消息里回过神来，只不过这一开口，便让宫祁麟的脸彻底黑了:“朕在你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半点儿担当都没有的混球吗？！”

    难道不是？！

    明贤妃眨了眨眼，有些怀疑的看着宫祁麟:“那，您的意思是，想要娘娘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如果这才是宫祁麟真正的目的，那也实在是……

    太异想天开了！

    先不说在宫里这样等于是众目睽睽的地方隐瞒这种事情是多么的不靠谱，如果要是个普通的宫女也就算了，可偏偏安素素的身份是太后！！

    那个眼下后宫中最为尊贵的女人，众人瞩目的焦点！

    现在月份小还好说，等到月份大了，要怎么瞒？！

    而且，这孩子生下来，名分怎么定？！

    虽然说这是眼前这男人的第一个孩子，可他的母亲却是太后……那这孩子出生之后，到底该叫皇帝一声父皇，还是一声皇兄呢？！

    明贤妃原本平静下来的思绪这会儿又被搅成了一团乱麻，她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提前说出来为好:“陛下，如果您真的想要娘娘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您可得，考虑周全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这个消息透露出去，那接下来会面临的风波简直是不敢想象。谁知道那时候眼前的皇帝会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将太后送出去当牺牲品呢？！

    “朕当然知道，这个孩子想要生下来要承担极大的困难。朕也明白你此时在考虑什么，不过朕既然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了，那贤妃你如今也算是上了这条船的人了！”宫祁麟抬手揉了揉手腕，慢悠悠的继续说道:“如果船翻了，贤妃你也没有独善其身的可能。”

    “您是认真的？”明贤妃打量着宫祁麟，见他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以后，才缓缓的开口道:“如果您是认真的，嫔妾愿意赴汤蹈火；可如果您要是在中途改变主意，选择跳船独活，嫔妾就算是死，也不会忘了在您的身上，留下痕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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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2章 喜孕（13）

﻿    明贤妃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显然让宫祁麟也有些没有料到。

    在他的印象里，明贤妃其实是宫中极为聪明的一个女人。她非常懂得取舍，也十分明白和清楚她能够掌握的筹码有哪些。

    明哲保身是她一直安身立命的首要准则。她能够敏锐的嗅到机会，从而为她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在当时选择明贤妃入局，成为如今放在后宫中制衡的棋子之一。

    而现在，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相处一年都不到的太后，她竟然可以放弃她以前一直遵循的生存之道。

    这在让宫祁麟觉得意外的同时，也难免生出了几分警惕和怀疑。

    “为什么？”宫祁麟打量着还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明贤妃，在看到她的情绪稳定之后，才淡淡的再开口:“朕所知道的贤妃，可不是一个会为了旁人而放弃自己的人。太后与你非亲非故，你与她接触时间也并不多，却不想会为了她这样的不计后果。你就不怕触怒了朕，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宫祁麟并不是危言耸听。

    哪怕是现在，只要明贤妃稍稍流露出一点儿让他觉得可疑的端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的性命！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可以用的棋子很多，并不在乎眼下明贤妃这一个。

    面对这种关乎性命的逼问，明贤妃的反应却很平静。

    她微微抬头，一脸坦然的看着宫祁麟:“人，都是会变的。”

    “嫔妾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或许这宫里头的人心皆是深不可测，可也正因为如此，才会知道那一点点的善意是多么的难得。”

    “嫔妾的意思，也并不是说太后是多么完美的好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宅后宫，若是真的纯良无暇，又怎么能活到现在？嫔妾的身份她早就知道，可是对于嫔妾这样明明只是一颗棋子的人，她却也给予了极大的善意和帮助。嫔妾或许无法救她脱困，但嫔妾至少可以做到不去落井下石。”

    “嫔妾还是个人，所以嫔妾的心里，也是有底线的。”将自己心里的话坦然的说出来，明贤妃难得的露出了轻松而愉悦的浅笑:“陛下想要如何处置臣妾，臣妾此时都无二话。只是，陛下既然刚刚说您并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嫔妾只希望您可以真的做到这一句。”

    “周太妃你知道多少？”

    宫祁麟把玩着炕几上放着的紫檀木手串，忽然莫名其妙的开口问了一句。

    这话题转移的实在是有些快，让原本还跪在地上觉得自己大限已到的明贤妃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知道眼下并不是发呆充愣的时候，稍稍活动了一下跪的有些失去知觉的膝盖，犹豫了一下才谨慎的开口道:“嫔妾和周太妃并不算熟悉，只是宫里人都知道，周太妃一直照顾着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鲜少离开桐梓宫，不过就凭着为数不多的相处来看，周太妃似乎是一个很温顺老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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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3章 喜孕（14）

﻿    “似乎？”

    宫祁麟微微扬眉，抬手对明贤妃做了个起身的动作，以此同时他也很快抓住了明贤妃这番话里的重点，便顺着又将这话给重复了一遍。

    “嫔妾并没有与周太妃私交过多，所以并不清楚她具体的为人如何。只不过每次见到她在太后娘娘面前，倒也是谦和有礼；然而要说到真的是老实巴交不懂谋算，那如今她也不可能会得到这抚育皇子和公主的好事儿。“

    撑着发麻的双腿，明贤妃在风息的帮忙下终于是从地上站起了起来。她强撑着跪久了陡然起身所带来的不适和痛苦，还是十分迅速的回答了宫祁麟的疑问。

    “嫔妾也并不是小人之心，只是这位周太妃，有太多地方让嫔妾有些看不懂。”见宫祁麟只是看着她不开口，明贤妃忙又补充了一句道:“所以，这会儿陛下发问，嫔妾也只能用似乎来回答了。”

    宫祁麟点了点头:“刚刚惊蛰她们在坤宁宫门口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端倪，你过去看看吧。”

    “是。”明贤妃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宫祁麟的意思，微微颔首谢了恩，转头便挪动着不慎灵便的腿，出了暖阁。

    看到明贤妃出门的仪态，瑛姑慌忙上去扶了一把:“娘娘，娘娘您没事儿吧？”

    “本宫没事儿。”明贤妃扶着瑛姑歇了口气，方才转头对着惊蛰道:“陛下交代了本宫，可具体怎么回事儿，还得有劳姑姑再告知一遍。”

    经过了方才的震惊之后，这会儿明贤妃其实也没有那么意外了。

    想想这一直以来透露出的种种，早就已经有了端倪，只是她那会儿谨慎未曾往这上头去想罢了。

    太后身边的人手里里外外全是宫祁麟亲自安排的，无论是慈宁宫还是坤宁宫的陈设装饰，都是数一数二的精致无双。

    之前顺仪太妃那般跋扈嚣张，但太后却依旧能稳稳的维持住地位，当然一方面是因为她的身份，而重要的却还是有宫祁麟在背后的支持和保护。

    想来顺仪太妃一直到死都不知道，她之所以会有那个下场，是因为这样的缘由吧！

    明贤妃暗暗庆幸她自己今天的选择。

    若是她刚刚哪怕露出一点儿要对太后不利的举动，只怕……

    她就已经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了吧。

    “这人既然是周太妃身边儿的，那索性也就别遮掩了。直接请了太妃过来认人吧。”明贤妃听惊蛰说完大概之后，也没有迟疑，十分干脆的就吩咐一旁的小宫女过去请周太妃。

    虽然地上这丫头已成了个死人，可她伺候在周太妃身边的身份，可是周太妃无法推脱的。

    她没有说完的种种，周太妃那里总归是有解释的才对。毕竟一个小丫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坤宁宫的大门口鬼鬼祟祟，被发现之后还服毒自尽。

    宫祁麟虽然没有明说，可其中的意思明贤妃却是很清楚的。

    他现在已经将宫中涉及到坤宁宫安危的种种全部都交给了她，而且很明显他并不需要她出手心慈手软。为了保住太后腹中的孩子，以及太后本人的安危，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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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4章 喜孕（15）

﻿    周太妃过来的很快。

    说实话见到过去的小宫女一脸严肃，而且也不说明是什么事情，她的心里也有些没有底。根本不敢耽搁的随意收拾了一下就过来了。

    可是带路的小宫女并没有领着她往坤宁宫正殿里进，而是带着她绕过游廊，转到了一旁的偏院。

    这个变故让周太妃心里越发的七上八下，等到被小宫女领着见了铃儿的尸体，再回到一旁的房中见到正坐在窗边喝茶的明贤妃时，她整个人已经是再也撑不住的软倒在了地上，连连直呼冤枉。

    “本宫还什么都没问呢，太妃你慌什么？”明贤妃慢悠悠的搁下茶盏，勾唇看着地上惨白着脸色的周太妃笑了笑:“不过看太妃的样子，似乎这铃儿，真的是太妃宫里头伺候的？”

    “是，是的。”周太妃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点了点头，但似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挣扎着探起身，膝行几步爬到明贤妃腿边抬手扯着她的裙裾哭道:“可是，可是今天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吩咐的啊！”

    看着地上已经六神无主的周太妃，明贤妃并没有太大的触动，而是转头对站在一旁的瑛姑开口道:“扶太妃起来，这样哭哭啼啼的实在是不成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欺负太妃了呢。”

    周太妃听到明贤妃这么说，也不敢再多言，只得顺着瑛姑的搀扶起身，堪堪坐到了一旁的圆凳上:“贤妃娘娘，铃儿是一直在我身边的宫女，可是自从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进学之后，我便将她调派到了瑞安公主身边伺候。这会儿按着以往的规矩，她应该是伺候在还未下学的瑞安公主身边才是，并不可能到太后娘娘的坤宁宫外的啊！这，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才是。”

    “误会？”明贤妃听到了周太妃微微一挑眉，手中的茶盅重重的便被搁到了桌面上，溅出来的茶水泼了一桌她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充满戾气的盯着瑟缩在一旁的周太妃:“那铃儿在赴死之前，可是口口声声的说着是奉了主子的命！太妃，你该不会说，她是奉了八岁的瑞安公主的吩咐，过来在坤宁宫门口图谋不轨事情败露之后便服毒自尽的吧？！”

    “可是，可是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安排的啊！”

    周太妃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解释都有些说不通，但她真的是到了这里才发现情况不对的啊！这铃儿她自从安排到瑞安公主身边之后，便再也没有怎么过问过，谁知道她会今天在坤宁宫外做下这样背主忘恩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周太妃咬了咬唇，看了一眼端坐在她面前沉默不语的明贤妃，权衡了一下也不等她开口便又鼓起勇气开口求道:“我要见太后，这件事情太后娘娘她……”

    “你当太后娘娘脾气好就可以随意糊弄？”明贤妃冷笑一声，颇为不屑的打断了周太妃的要求，她抬手理了理有些被刚刚的茶渍弄湿的衣袖，缓缓的站起身:“本宫也不妨对太妃娘娘交个底，这件事情太后娘娘还不知情呢，让本宫过来问太妃话的人，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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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5章 喜孕（16）

﻿    明贤妃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毫无准备的周太妃彻底绝望在了当场。

    “所以，太妃还是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回话的好，就算这件事情不是太妃所为，那太妃执掌整个桐梓宫，这段日子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太妃想必也该有所留心才对。”走过周太妃身边的时候，明贤妃的步子顿了顿，之后才温和的抬手拍了拍周太妃的肩膀:“太妃，这件事情关乎到太后娘娘的安危，非同小可，你可要好好的考虑清楚。”

    语毕也不管周太妃的态度，她已经扶着瑛姑的手缓缓的走了出去，直到门口的时候她才似想起什么一般停下脚步，转头对着周太妃笑道:“对了，太妃你眼下有着这件事情要想，照顾公主和皇子精力难免不够，本宫就先将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接到琇玉宫几天，还是等太妃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再安心的照顾公主和皇子吧！”

    “不，贤妃娘娘，你不能……”

    周太妃一听贤妃的话顿时便慌了，只是她才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守在门口的惊蛰给拦住了:“太妃娘娘，您与其在这里哭泣求饶，还是想想眼前这件事情中的不对劲吧。既然铃儿的所作所为您并不知情，那只需要提供出有利的证据把您自己摘干净出来不就好了吗？”

    “可，可是……”周太妃一想到被带走的公主和皇子，心里便像是被滚油泼了一般的慌乱无主:“可是她，她把公主和皇子都带走了呀！”

    怎么样怀疑她也都无所谓，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带走公主和皇子！！

    难道说……

    周太妃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个传闻，心中禁不住又信了几分，也无端的又怨了几分。

    “娘娘您也不必要想太多，眼下您这状态，要怎么照顾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呢？若是您无法洗脱您身上的嫌疑，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后，都是不可能安心将两位主子交给您照顾的。”惊蛰见周太妃的表情，也知道她此时想必是想歪了心思。不过对于这种想法，惊蛰却并不在乎。

    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位周太妃，真的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是毫不知情的。

    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再如何隐秘，也不可能一点儿端倪不露。之前十一皇子身边便已经有了种种不对劲的传言，那会儿太后便已经开口给了警告，可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却是半点儿没听进去劝，如今又出了这样的麻烦……

    她这个主位，到底是怎么掌管桐梓宫诸事的实在该打个问号。

    既然一早便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明哲保身，那现在被粘上了一身腥，那也是她自己的咎由自取！

    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惊蛰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周太妃，想到眼前的事情还未解决，若是真的把她刺激过了反倒是对眼前的破局无益，所以她也就放缓了语调，上前虚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周太妃，低声劝道:“太妃别慌，仔细想想，到底有哪里不对，趁早说出来，也是早些剔除掉您身边悬着的危险和不安，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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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6章 喜孕（17）

﻿    安素素这一觉睡得十分的安稳。等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膳十分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习惯性的叫风息，然而稍等了没一会儿，挑帘子进来的却是一直守在外间暖阁内的宫祁麟。

    “想喝水。”

    安素素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才刚睡醒之后的迷茫和娇憨，呆呆的看着扶她坐起身的宫祁麟。

    宫祁麟转身到一旁的桌上倒了一杯温茶水，过来揽着她送到她的嘴边:“饿不饿？晚膳还要一会儿，我让惊蛰在小厨房炖了你最爱的粟玉奶羹，你先用一碗垫一垫？”

    “我不……不是，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从迷糊转为清醒的安素素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很快她的脑子里又被一些新涌进来的东西给填了个满满当当，一时间难以消化接受的她下意识的转身拽住了宫祁麟的衣袖，急急的看着他:“我，我梦到我们好像，好像有孩子了……”

    “傻，那不是梦，是真的。”宫祁麟被安素素的态度给整笑了，他伸手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的矮几上，才转身将安素素整个人揽入怀里，带着她的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小腹，低沉的语调温柔魅惑得仿佛能滴下水来:“素素，咱们有孩子了，你要当娘了。”

    安素素的眉眼弯了弯，整个人控制不住的便笑了起来，她依偎在身后宫祁麟的怀里，良久才转过身环抱住宫祁麟更深的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好让她更为清晰的听到让她无比心安和依赖的心跳:“就算你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宫祁麟闷闷的笑了笑，环着安素素的手不愿太松，又怕太紧会伤着她让她不舒服……这种谨慎无措的感觉很可笑，但却又让他有一种食髓知味放不下手的眷恋。

    大约，这就是整个心底都被填满了的幸福感吧。

    到底是惦记着安素素的身体，宫祁麟抱着她只待了一会儿，便转头吩咐外间候着的风息去备奶羹，自己则小心的取了一旁的衣服来帮着安素素穿上好起身。

    等到风息进来的时候，宫祁麟正捏着安素素白玉一般的小脚丫帮着她穿袜子。她微微一愣，随即便将手中的奶羹捧上前送到安素素手边:“娘娘先用一碗垫一垫，嬷嬷说这个味道好滋补开胃又不占肚子，这会儿拿来当点心垫一垫，一会儿用晚膳正好。”

    安素素接过风息递上的奶羹，低头慢慢的吃了两口，似乎是觉得味道不错，想了想便抬头舀了一勺，递到了刚好给她穿完鞋袜的宫祁麟嘴边:“味道挺好的，你尝尝看？”

    宫祁麟一向其实并不喜欢这类甜食，不过是安素素递上的，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张口将那并不算多的一小勺奶羹含入了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伴着她此时脸上带着几分献宝的甜笑，味道果然是……

    非常的好。

    “嗯，不错。”宫祁麟狭长的双眼微微的眯了眯，随即不等安素素反应他已经垂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的啄了一下，而后心满意足的勾起唇角:“这样味道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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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7章 喜孕（18）

﻿    原本在宫中，坤宁宫的膳食用度就是最为精细的，如今安素素有了身孕，小厨房上下更是不敢马虎大意，几个嬷嬷恨不得连青菜芯儿都还要分出老嫩来。

    宫祁麟陪着安素素用了晚膳，一时见天色时辰还早，宫祁麟便揽了她，两个人一起歪靠在临窗的暖炕上说话。

    “安国公夫人明儿一早就会进宫来小住，至于宫里其他的琐事，交给明贤妃就好。”宫祁麟细细的将一些安排说给安素素听:“你现在有了身子，安安心心的养胎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交给旁人就是了。”

    “我知道。”安素素小心翼翼的抬手抚了抚小腹，忍不住的嘴角又微微翘了起来:“我一定少管事，不管事，安安心心的养着。”

    在刚刚宫祁麟其实已经对她交代过一通了。

    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她其实也明白，这孩子若是再晚一些来必然会更为稳妥，可是现在既然已经来到了她身边，她哪怕是拼了命，也会努力确保这孩子的周全。

    虽然安素素答应得很痛快，但是可信度宫祁麟却一点儿也不能保证。

    不过既然安素素已经开口答应了，宫祁麟倒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事儿不放。反正实在不行他以后得空就留在这里好了，就不信还能有不长眼的拿些乱七八糟的来烦她！

    ……

    明贤妃静静的坐在妆镜前，由着一边站着的瑛姑为她卸掉头上繁琐的发髻珠钗。心思却完全没有在镜中自己的妆容上。

    其实到现在，她还是没有能够从太后与皇帝的真实关系这件事情上回过神来。

    不过一想到那个自己脸上都还没有褪去稚气的姑娘马上就要当娘了，明贤妃忍不住就轻笑了起来。

    “娘娘，派去盯着周太妃的人过来回话了。”倩苏从外头快步进来，垂首站在明贤妃的身边低声禀道:“周太妃方才离开了桐梓宫，慌慌张张的去了荣华夫人的瑞庆宫。”

    “去了瑞庆宫？”明贤妃捏着玉梳的手微微一紧，很快又放松开来，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稍稍的考虑之后，便转头对着倩苏继续吩咐道:“让人继续盯着，想办法打听一下，周太妃去找荣华夫人是为了什么事情。”

    “是。”对明贤妃的吩咐，倩苏虽然有疑惑，可是这么久以来的忠心还是让她没有二话，行了礼转头便走了出去。

    “周太妃去找荣华夫人，难道这件事情与荣华夫人有关？”站在明贤妃身后的瑛姑见此时内殿没有旁人，方才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凑在明贤妃的耳畔质疑道:“可是平素里太后娘娘对荣华夫人也不算薄待，说起来她也算是一直替陛下办事的，总不会……”

    “本宫倒是觉得，这件事情与荣华夫人并没有什么关系。”明贤妃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玉梳，颇有几分自信的回复瑛姑的疑惑:“周太妃倒是个聪明的，她去找荣华夫人，八成就是去搬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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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8章 抉择（1）

﻿    明贤妃所料并没有什么错，这会儿的瑞庆宫里，周太妃正捏着帕子掩面坐在荣华夫人面前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荣华夫人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周太妃到底想表达点儿什么，难免也有些没了耐心的皱起了眉头:“太妃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先说完了再哭吧，这样本宫听了半天也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说起来她和眼前这位周太妃也算不得有什么来往，这样突然大半夜的过来，一见面就跪下来求她救命开恩的，她实在是有些承受不起。

    到底这还是位太妃，传出去也实在是不怎么好听。

    “那铃儿虽然是哀家宫里的人，可到底哀家并没有吩咐她去做那些事情啊。明贤妃娘娘不问青红皂白的就上来责问哀家，任凭哀家怎么解释她也不信，还，还带走了十一皇子和公主。”说到这里，周太妃又再次掩面哭了起来:“娘娘您掌管后宫，所以哀家过来多少也想问一问，这件事情哀家到底是怎么得罪明贤妃了，她，她要这样针对哀家。”

    周太妃抽抽搭搭的总算是将前后因果给荣华夫人说了个清楚。语毕她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荣华夫人的脸色，才试探性的开口补充了一句道:“难道这些，娘娘您不知道？”

    荣华夫人的心里一紧，面上却是按兵不动，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周太妃:“这件事情涉及到太后娘娘的安危，特事特办也不是没有的。太妃您在这里纠结这些，倒不如多费一些功夫想想其中的缘由为妙，否则若是没有证据来证明您与这件事情无关，就算是本宫，怕是也无能为力。”

    听了荣华夫人的话，周太妃的面色越发的惨白了，她原本稍微止住的泪水，这会儿又控制不住的再次决堤，她也顾不得仪态，索性就直接跪倒在了荣华夫人面前，痛哭道:“娘娘，您开开恩吧，哀家确实是没有办法了呀，哀家回宫之后想了许久，却实在是没有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哀家真的没有要对太后不敬的，哀家也没有吩咐铃儿去坤宁宫外探查什么，娘娘求您了，哀家不能没有皇子和公主，哀家，哀家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呀！”

    眼看着软倒在地的周太妃，荣华夫人只觉得一阵心烦气躁。

    都这种时候了却还是只知道哭，这个女人难道除了哭和喊冤，就不能说点儿别的有用的东西吗？！

    她挪腿将她的裙裾从周太妃的手中挣出来，带着几分嫌弃重重的开口道:“太妃你自己也说了，那铃儿是你宫中的人，在你宫中那么久，难道就半点儿端倪没有？你现在只知道哭，又有什么用？！如今铃儿顶着你的名号犯在了太后娘娘的宫人手中，这件事情若是没有个说法，你推脱得去吗？本宫劝你，还是先稳稳心神，好好想想前后，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与眼前这件事情牵扯上的，若是有就别瞒着了，先想法子保全了自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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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9章 抉择（2）

﻿    要说周太妃真的一点儿端倪都没瞧出来，荣华夫人却是不信的。

    只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还想着哭一哭赖一赖，就能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谁也不得罪继续明哲保身罢了。

    想到这里，荣华夫人对眼前这位太妃娘娘的态度，就越发多了几分嫌弃和鄙夷。

    要说太后娘娘平素里对她，是不薄的。

    将她从太嫔晋为太妃，又还将公主和皇子放在她身边教养傍身，平素里桐梓宫的吃穿用度也从未有过缺失疏忽，她在宫中也算是尊荣无限，比起其他那些处在后宫度日的先帝妃嫔们，不知道要好过多少了。

    可明明是承了这样大好处的人，到了眼前这样的关头，却只想着接着保全自己，连半点儿力气都不愿意出。

    也实在是令人心寒。

    不过这种事情，荣华夫人却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倒也没有真的说出口来指责。

    只是再和周太妃多说话的想法，却是没有了。她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便吩咐蕊儿送客。

    大约是见到她此番在这里也确实是得不到什么帮助，周太妃才有些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剩下坐在殿内的荣华夫人的脸色却也依然不怎么见好。

    周太妃此番是咎由自取，但是处理这件事情的，却是明贤妃。

    论及进宫的时间，她与明贤妃相差的并不多。

    然而因为之前地位的缘故，她其实一直没怎么注意到明贤妃的存在。似乎也是在皇帝登基之后，这个女人才突然从后宫诸位嫔妃中冒了出来，一跃成为了皇帝的宠妃，甚至有几次还直逼她的位分。

    荣华夫人很清楚，太后其实更为喜欢明贤妃。

    她会哄人，说话做事皆能投太后所好。不像她，办事向来太过死板，不太会去讨人喜欢。所以后来她也就索性放弃了多去坤宁宫的盘算，老老实实的打理起后宫的诸事来。

    可是现在……

    原本该由她来处理的事情，却落到了明贤妃的身上。

    宫里发生这样的大事，她这个掌管后宫诸事的人，却是现在才知道。

    明贤妃这到底是没想到呢，还是故意做出来试探她的呢？！

    “娘娘，这件事情您真的不打算过问吗？”送走了周太妃回来的蕊儿见到荣华夫人仍然坐在位上没动，忍不住便低声问了一句道:“到底事关太后娘娘那边儿，您不然还是将贤妃娘娘传过来问一问吧？”

    “问了有用吗？贤妃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她那伶俐的口舌向来连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本宫又哪里是她的对手？”荣华夫人叹了口气，有些自怨自艾的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放凉的茶盏:“罢了，事情关乎坤宁宫，既然坤宁宫那边儿没话过来，本宫也就当着什么都不知道好了。免得多管闲事反倒是给咱们自己惹出麻烦来。”

    “娘娘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其中还有别的深意？”蕊儿听了荣华夫人的弦外之音，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下意识的问道:“难道，难道您的意思是，太后其实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从太妃手里带走公主和十一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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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0章 抉择（3）

﻿    荣华夫人会有这样的猜测，在她看来其实也并不算是空穴来风。

    在几次她亲自过手和亲眼看到的场面里，她很清楚安素素是喜欢小孩子的。

    无论是对瑞安公主还是对十一皇子，甚至是后来安国公府的小世子，她都倾注了极大的关注和情感。以至于到后来甚至还能够因为孩子，而接受甚至保护一向不为她所容的顺王妃入宫安胎。

    虽然说太后眼下还年轻，可是她却并不是一般的后宫女人。她今生今世大约也就只能守着这样尊贵无比的身份，蹉跎老去了。

    所以现在突然想过头来，要将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收回到身边抚养傍身，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周太妃也是贪心，到了这份上，两个孩子留一个已经是福分了，可明知道太后喜欢小孩子却还妄图两个都霸占着的装聋作哑，也是活该会有这一劫。

    “若真是如此倒好了，就怕这机会是有人故意为之。”荣华夫人低低的叹了口气，抬手扶额:“本宫多久没去坤宁宫了？”

    “娘娘眼下事情多，还是前些日子明月公主进宫的时候，您过去陪太后说了话。”蕊儿小心的给荣华夫人加了件披肩在身上，才压着声音继续回禀道:“娘娘莫非是觉得明贤妃她……”

    “但愿是本宫想多了。”荣华夫人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内殿缓缓的坐在妆镜旁，由着蕊儿帮她卸妆梳头，只是就这样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却是有些怅然的抬手，将蕊儿想要偷偷藏起来的那一根白头发从她的手中寻了出来:“又有白头发了。”

    ……

    就算是再不情愿，宫祁麟还是得去赶早朝。

    离开坤宁宫的时候他却仍然是不放心，将风息她们几个又叫进暖阁，里里外外的又交代了一遍，才一步三回头的下了密道。

    等到宫祁麟离开，雨露才忍不住掩口低低的笑道:“主子在娘娘面前，都快变成老妈子了。”

    同样的话，从昨天到今天已经啰嗦了不下四五遍了。

    在雨露的记忆里，以前主子一天说一句话都难，如今倒好，仿佛是为了将攒了这么多年的话一次说完一般，一旦涉及到安素素之后就根本停不下来。

    “连主子都敢编排了！”风息啐了一旁的雨露一口，但眼角的笑意却也同样透露了她此时心中所想。她探头小心的瞧了一眼床上仍睡着的安素素，方才拉着雨露轻手轻脚的往外走:“早膳都准备着了？”

    “惊蛰已经过去准备了，不光是早膳，连夜翔大人开的汤药也都熬上了。娘娘起身就能用上，不会延误的。”雨露很顺畅的回了风息的疑问，同时也不忘开口提醒道:“眼下已经是九月了，娘娘惧冷，如今又有了身子，冬日的制备咱们是不是该早些准备起来了？”

    这天气说凉也就凉下来了，等过了重阳更是一天寒过一日，虽然说内务府向来都是将坤宁宫的一切置办在前的，可眼下太后有了身孕，还是提早交代过去早准备早妥当的好，免得一仓促总有不尽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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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1章 抉择（4）

﻿    风息的脚下停了停，似乎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才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一会儿你亲自去趟内务府，将事情交代给内务总管，让他现在就开始将咱们坤宁宫过冬的用度提早安排准备下来。”

    “对了，昨儿周太妃那边的那个丫头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风息认同了雨露提议的同时，又想起来一个更为要紧的事情，拉着她出了内殿到了屋檐下才小声的开口发问。

    这才是更让她们这次守在坤宁宫的人紧张难安的。

    那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在坤宁宫外鬼鬼祟祟，十有**还是想要意图对里头的太后娘娘图谋不轨。而后面突然服毒自尽，更是让人悬着的心难以平复。

    “明贤妃娘娘已经叫了周太妃过来问话了，不过那周太妃却并不承认，还……”雨露压着声音，凑到风息的耳畔耳语了几句，之后方才带着几分不屑和嫌弃的开口道:“说起来倒是一丘之貉，关键时刻也就知道明哲保身。咱们娘娘之前对她们多好呀，啧！”

    “这种事情，咱们还是少议论的好。”风息心里已经有了数，虽然心里和雨露一样，其实也是嫌弃得不行，可面上却还是得维持着仪态，不好和雨露一起疯。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宫中的人大半都是人精，无论是周太妃还是荣华夫人，不到最后一步水落石出之时，更多的也只能是猜测。

    “这倒是。”雨露虽然并不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不过对于风息的说法她倒也不反对。反正宫里人的心思，都是曲里拐弯的，今天对着你好的人，明天就可能捅你一刀；而有时候看起来穷凶极恶的人，却反而能在关键时刻伸手拉你一把。

    她想了想，又缓了话题对风息道:“对啦，侧殿之前小世子进宫的时候住的院落已经收拾好了，等一会儿安国公夫人进宫就能入住了。”

    “嗯，你再去挑些人备着，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那里早晚是用得上的。”风息点头，对雨露的安排很满意，不过想了想她又嘱咐道:“这件事情还有得磨呢。”

    言下之意便是，既然这件事情还不能这么快的尘埃落定，那照顾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的差事，自然不可能再接着交给周太妃。

    而且最主要的是，周太妃已经生出了怨怼之意，就算是这件事情了结了，恐怕也是不能够再将照顾公主和皇子的重担交给她了。

    谁知道皇子和公主在这种人的调教下，会长成什么样子？！

    “嗯，看着这件事情底下的牵扯还不是一星半点儿。”雨露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想到平时十一皇子和公主过来时的小模样，也是撇了撇嘴道:“说起来，以前十一皇子和公主还能经常过来给太后请安的，可是现在……别说是来请安了，就是太后平日里吩咐我过去给她们送些小吃食也总是见不到人了，周太妃老是推三阻四的，好像见一面就能把公主和皇子从她的身边抢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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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2章 抉择（5）

﻿    “这大概就是症结所在吧。”

    论和周太妃那边的往来，整个坤宁宫雨露算是最频繁的。

    两个孩子喜欢她，在行宫的时候甚至还跟着她学过一段时间的功夫，虽然说后来回宫之后也有涉及，但毕竟是宫里，没坚持多久便被周太妃找了借口给回绝不了了之了。

    当然，这在之前倒还不算什么，可是现在看起来结合这些种种，周太妃怕是早就担心上了吧。

    风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周太妃现在抚养着皇子和公主，可这两个孩子到底不是她所出，加上时间长了之后多少会生出些感情来，而十一皇子和公主又亲近娘娘，这样日子久了，周太妃难免会生出些担心来。”

    “周太妃也是有毛病，当初可是娘娘将公主和皇子交到她手上的！”雨露听了风息的话，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她并不能体会周太妃心里所担心的那些弯弯绕，在她看来，若是安素素真的想将孩子留在身边，那早先就不可能有周太妃什么事儿。

    而且就算是安素素想，只怕主子也不会同意她们娘娘的心思分出去到旁人身上。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要知道娘娘是太后，当初能够把孩子交给她，这时候也一样能把孩子要回来。毕竟她现在才是公主和皇子名义上的母后，无论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风息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犯灰的天空，微微皱了皱眉:“你去找北风让她今儿别动书房那些书了，眼瞅着可是有场大雨要下来了呢。”

    “这节骨眼上，谁还有功夫去管那些呀！”听了风息的担忧，雨露忍不住掩口笑道:“北风昨儿晚上出宫了，帮夜翔大人去取药材，这会儿才回来歇上呢。”

    “也是。”风息算了算时辰，琢磨了一下才道:“这会儿也没旁的事情，你去宫门口候着，一会儿安国公夫人就要进宫了。”

    “嗯。”雨露点头，转身朝外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回头对正要转身进门的风息道:“对了，我让冬樱过来候着，一会儿娘娘醒了好吩咐取药。”

    风息应了声，看着雨露快步离开才笑着回身返回到殿内，才刚刚走到暖阁门口，便听到内殿里安素素在叫她。

    “娘娘怎么今儿醒得这么早？”风息一边撩床帘，一边笑着对安素素搭腔道:“往常这会儿您还睡得正好呢，是不是奴婢和雨露在外面说话吵着您了？”

    “不是，只是昨儿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罢了。”安素素笑着起身，由着风息取了青盐伺候她漱口，才又接过她递上的红枣银耳羹润喉。

    风息麻利的转头吩咐外头守着的宫女进门，伺候着安素素梳洗妥当，想了想为了免得她多跑，便吩咐人直接将早膳摆在了暖阁里。

    只是这东西才刚刚摆上，便听到坤宁宫外传来了一阵嘤嘤的哭泣，原本脸上还带着笑的风息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转头对着守在外间的内侍不满的喝道:“什么人这样没规矩的在坤宁宫外胡闹，还不快打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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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3章 抉择（6）

﻿    安素素微微皱眉，开口叫住了要去撵人的内侍，之后才转头问风息:“听着像是周太妃，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眼见着已经是瞒不住，风息不得不将昨天发生在坤宁宫外的种种对安素素简单的说了说，末了才开口小声的提议道:“这件事情已经交给明贤妃在处理了，娘娘您还是安心休养，先用早膳吧。”

    “看周太妃这架势，哀家若是不见她，她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素素轻轻的放下筷子，想了想才对风息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件事情既然已经交给了明贤妃，那哀家这会儿也确实不适合再多过问。你亲自出去一趟，让周太妃先回去吧。”

    听到安素素的吩咐，风息算是松了口气，将这里伺候安素素用早膳的事情交给冬樱她们之后，便快步走了出来，一看到仍然还跪在宫门口哭个不住的周太妃，她的面色越发的难看:“太妃这是在干什么？！”

    “姑姑，嫔妾昨晚上想了一晚，嫔妾确实是无辜的，还请姑姑开恩，让嫔妾进去和太后娘娘说说清楚吧。”

    周太妃捏着帕子拭了拭红肿的眼眶，抬头一脸哀戚的看着风息:“不管如何，总得给嫔妾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不是吗？”

    “太妃娘娘，这件事情昨儿明贤妃娘娘就应该已经是对您说明了才对，太后受了惊吓，如今正在里头静养，您若是真的无辜，正经的前去琇玉宫找贤妃娘娘明说便是，您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扰了太后娘娘的清净，您担待得起吗？”

    风息不屑的哼了一声，丝毫没有让步让周太妃入内的想法。

    如果说之前对周太妃还存有那么一点儿同情和理解的话，那现在风息的内心就只剩下厌恶和鄙夷了。

    周太妃的这一招，可谓是半点儿脸面都不要了！

    她这摆明了就是要挟。

    她一个太妃，不管怎么原因往这坤宁宫外一跪一哭，势必会吸引全宫上下的注意。

    太妃们在宫里的地位本来就敏感，这样被有心人拿来一编排，还不知道会将坤宁宫内住着的太后娘娘说成什么样儿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太妃明明在昨天明贤妃已经对她表明了态度之后还来坤宁宫外哭诉，也分明就是在让太后难做。

    这女人，实在是太过狡诈了！

    “嫔妾，嫔妾只是想……”

    周太妃没料到风息出来会回拒得如此干脆利落，越发让她觉得她心中的猜测是对的，太后不愿意见她，这分明是想抢走瑞安公主和十一皇子呀！

    她心底有委屈，有埋怨，甚至更多了几分对此时坤宁宫内安素素的恨！

    一想到她现在的全部荣辱都牵系于这两个孩子，周太妃的心里就更是不能平静了。她完全不能也不敢去想象，如果她失去了这两个孩子之后的处境，这也让她最后存着的一分理智也瞬时离她而去了，不顾身边人的惊呼，她已经站起身来，不顾一切的朝着坤宁宫门口的石狮子头上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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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4章 抉择（7）

﻿    虽然周太妃看起来瘦弱，可是这不顾一切的一撞，还是让素瑾有些承受不住的闷哼了一声，心下暗忖，这女人竟然是在玩真的！

    她跟着风息出来，眼睛却其实一直在注意周太妃的举动，所以见到她眼底浮现出的一丝决然之后，心中便已经有了准备，所以才能在周太妃撞上石狮子的那一瞬间将她给拦了下来。

    接下来素瑾也没有给周太妃再折腾的机会，抬手重重的在她颈上一记手刀，折腾了大半天的周太妃终于是安静了，软绵绵的倒伏到了地上。

    “来人，将周太妃送回桐梓宫好好照顾！”

    事情到了这一步，风息也没了半分再留情的打算，她对着一旁候着的几个内侍宫人使了个眼色，不等周太妃身边伺候的宫女们反应过来，周太妃便已经被架着扔上了来时乘坐的肩撵。匆匆抬着离去了。

    风息最后的目光回移，落到了瑟缩着跪在一旁的几个宫女身上停顿了一下，才又道:“你们伺候太妃不能尽心阻止她胡闹，杖责三十，发配慎戒司！”

    有了刚刚周太妃的前车之鉴，这会儿守在旁边的内侍可算是尽心，几乎没有等那几个宫女开口喊冤求饶，便已经麻利的堵了嘴将那些人拖了下去。

    “你没事儿吧？”等处理完了眼前的一切，风息才有些担心的回头看站在她身边的素瑾。刚刚周太妃的那一撞可是施了全力的，虽然素瑾功夫好，可这样突如其来的一记折腾，还是让她有些放心不下。

    “放心吧，那女人的力道比蚊子力气大不得多少。”素瑾没所谓的咧嘴笑了笑，之后方才又开口道:“周太妃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桐梓宫的其他人，是不是也该监管一下？”

    “你去办吧。然后去一趟琇玉宫告诉贤妃娘娘，让她务必速战速决，别再拖泥带水了。”风息点头，很干脆的就吩咐素瑾:“还有十一皇子和公主那边，这两天还得先让贤妃娘娘多费心了。”

    素瑾应了声，没多久留便领着几个宫女转头去了桐梓宫。

    等到风息处理完门口的一摊事儿返回的时候，安素素已经用完了早膳，正歪靠在炕几上懒洋洋的看着冬樱喂松果吃松子儿。

    见到风息进门，安素素也没有问门口的情况，而是开口问起了她之前还没有做完的绣活儿:“刚刚让冬樱去找了，可是冬樱前后翻了个遍也没瞧见，可是你收到哪里去了？”

    那件做给宫祁麟的寝衣已经完成了大半，只需要再收个尾就算是完工了。然而这会儿吃饱喝足了她让冬樱去取，却发现找不到了。

    这让安素素的心底不觉浮现了一丝不安，她眨了眨眼，见风息不开口，便越发的肯定了她心底的猜测，试探着问道:“可是被你藏起来了？”

    若是风息本人，自然是没有这个胆子敢来藏匿她的东西的。而她现在不愿意说，那八成做这吩咐的人只会是宫祁麟。

    想到这里安素素便有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哀家还有一点儿就收尾了，何况现在也不能真的吃饱了就睡吧，你总得给哀家点儿打发时间的东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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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5章 抉择（8）

﻿    然而对于安素素的这个请求，不光风息不同意，就连跟着进宫来听了这个抱怨的安吉祥，也是毫不客气的就板着脸将她的提议给回绝了。

    “现在才头三个月，正是需要小心不能费心伤神的时候！娘娘老老实实的躺着便是，若是真的想做些什么，等到月份大了胎相稳了，想做多少做不得？！”安吉祥把一个软垫子搁在安素素的身后，一边嘴里止不住的碎碎念:“还有宫里那太妃的事情，既然已经交出去了娘娘也就别再过问了，以前瞧着那位太妃娘娘还挺老实本分的，竟也是看走眼了！”

    “长姐你别念了，哀家不做绣工了还不成。”听到安吉祥自从进了宫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已经念叨了布下三四遍，安素素就觉得额头突突的疼。

    她带着几分哀求的扯了扯安吉祥的衣袖，却因为这点儿动作，嗅到了一抹难得的，不属于安吉祥身上常有的松香的味道，微微一怔，忍不住便开口问道:“长姐进宫的路上，可是遇到了什么人？”

    安素素这不提还好，一提安吉祥的脸便忍不住红了大半，她啐了一口，慌乱的扯过安素素还拽在手里的衣袖，低低的嗔道:“哪，哪里有见过什么人，我一大早出了府就直接进宫了！”

    “若是没有，长姐你慌什么？”

    实在也是这一天什么都不做的无聊坏了，安素素哪里会轻易放过眼前这解闷的好机会，而且安吉祥此时的表现，也实在是太可疑了，她忍不住就又蹭了过去，依着安吉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冲她眨了眨眼，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长姐，你是不是动凡心了？！”

    “娘娘说什么呢，我，我……”安吉祥本来还想辩解，可是却被凑到自己面前安素素那促狭的笑容再次折腾得没了脾气，她结结巴巴了半天发现已经是瞒不住，索性也就叹了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我进宫的时候，遇到了宫毅大人。”

    “咦？”虽然在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听到安吉祥真的说出口，安素素还是吃了一惊，她眨了眨眼，试探性的问道:“因为那次英雄救美？”

    “也，也不全是。”安吉祥红着脸，想着反正事情已经说出口了，她也就没有再矫情其他，犹豫了一下便将她藏在心底的秘密给安素素说了出来:“其实在这次以前，应该说还在我没有嫁到公主府之前，我就已经见过宫毅大人了。”

    “你还记得那次回老家给老太太祝寿，接她回京城的事情吧？”安吉祥看了安素素一眼，之后才想起来她当时并没有参加这次远行，虽然稍稍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的继续说道:“那时候路上并不算太平，中途因为耽搁不得不在一处山庙里过夜，而那次不凑巧的遇到了山贼来袭，家中的家丁护院有限，而且娘娘您也能料想到，依着山贼的勇猛，咱们家里的那些家丁又如何挡得住？索性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离京办案路过的宫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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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6章 抉择（9）

﻿    安素素听着安吉祥的讲述，觉得就像是听戏文一般的不可思议。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长姐，居然会在心里藏着这样大的一个秘密。

    “那一次之后，为了家中姐妹的名节，父亲请求宫毅大人代为隐瞒，原本以为宫毅大人会以此事作为要挟来获益。可是自从那以后，宫毅大人就再未曾与我们家有过来往，甚至连在路上见到了父亲，也当是从来不认识一般。”

    安吉祥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父亲一开始还担心是宫毅大人故意拿乔，一直严加提防，甚至在后来宫毅大人被贬离京的事情上，还有过他的手笔。可是即便是那样，宫毅大人也从未曾对父亲开口提过什么。而后便是现在了。”

    “这次，我本来以为宫毅大人已经不记得当初了，可是……”安吉祥抿了抿唇，脸色有些泛红:“可是，可是他还是记得的。”

    那个男人将她从奔驰快要侧翻的马车上抱下来的时候，那样有力的臂膀，现在想起来安吉祥仍然有些面红耳赤，即使是之前在面对她的夫婿时，也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像……

    活过来了一样。

    “这件事情，娘娘当消遣听听也就好了，可别……可别往外说。”

    又闷了好一会儿，安吉祥才抬头，眉眼间已没了先初的羞涩之意，而是换上了一如往常的端庄持重。

    虽然将这秘密说出来，可是安吉祥实际上是没有抱任何期望的。

    如果是以前，或者她还能够肖想争取一下，可是现在，她已经早就没有了再与宫毅在一起的资格。那个男人，值得更好的女子。

    “长姐就真的打算这样独守一生？”安素素定定的瞧着安吉祥看了一会儿，方才试探性的开口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你……”

    “娘娘说什么呢，我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不等安素素说完，安吉祥便已经笑着开口打断了她的提议，不动声色的将话题给岔开了:“对了，我刚刚进宫的路上还遇到哲别汗王了。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人我却是不会认错的，只是……”

    “只是什么？”安素素眨了眨眼，见安吉祥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隐隐有些不安，便追着又问了一句:“长姐若是不想哀家多想，便直说吧。”

    “只是他身边跟着的，像是之前伺候在慧宁公主身边的内侍。”安吉祥权衡了一下轻重，还是将她所看到的对安素素说了出来:“不过论距离确实隔得有些远，而且他们离开的速度极快，兴许是我看走眼了也有可能。”

    “风息，你悄悄把这个消息递去承乾宫，看看皇帝怎么说吧。”安素素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头对伺候在旁边的风息开口吩咐道:“如果是误会，那自然是最好；可若不是误会，哲别王子总不会无缘无故的与慧宁公主身边的小厮呆在一起。”

    “是。”风息点头，见到安素素这么吩咐可算是松了口气。虽然说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可是和安素素此时的情况来比还真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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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7章 抉择（10）

﻿    和坤宁宫此时的静谧安宁相比，周太妃所处的桐梓宫用一片腥风血雨来形容，可谓是一点儿不为过。

    明贤妃很少过问宫中的事情。

    毕竟上头有荣华夫人顾着，为了避嫌她成日里除了有时候会在荣华夫人的吩咐下处理一些杂物之外，剩下的时间多半都是笑脸对人，好脾气的典范。

    可是今天，静静的坐在桐梓宫一干宫女内侍面前的明贤妃，简直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和荣华夫人处理起事情来的瞻前顾后不同，她一开口便是实打实的狠手，直接封闭了桐梓宫的全部宫门，而后将桐梓宫在档的宫女内侍统统的带到了正殿前的院子里，而她则稳稳的坐在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座椅上，面沉如水的盯着院子里的一干人等。

    “去请周太妃过来吧。”

    明贤妃微微抬眸，飞扬的眉梢带着几分让人生怯的杀意。很快，周太妃便被几个粗壮的嬷嬷扶着从一旁的偏殿请了出来，按在了檐下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一张圆凳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很多桐梓宫的宫人所没有料到的。

    在今天之前，桐梓宫都还算是一片风平浪静，相比较旁的宫里，虽然她们伺候的只是一个太妃，可毕竟这里还有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呀！

    所以论起差事，桐梓宫里都算得上的体面让人羡慕的。至少比起伺候那些无宠的小主，可要好得多。

    可是这一夜之间，桐梓宫却突然像是天塌了一般，还不等她们开始一天的差事，先是被突然涌进来的凶神恶煞的内侍们驱赶到了偏院，还不等她们从惊慌中回神，又被一起带到了这里。

    宫里的气氛，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乌云压顶的凝重和不善。

    “本宫也就不和你们绕弯子了，二七，把人带上来！”底下的宫人们心里七上八下，明贤妃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火气上涌。

    昨天晚上偷摸着去找荣华夫人也就罢了，今天早上居然有脸跑到太后的坤宁宫门口寻死觅活的哭闹，这好在是太后宫里的姑姑反应快，若是万一见了红触了霉头，真是将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活剐了都不解气！

    昨天才从宫祁麟手里接手差事，今天早上周太妃就闹出这样的乱子！

    这不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吗？！

    想到这里明贤妃的语气不自觉的也重了几分，她转头瞟了一眼弱弱的缩在一旁的周太妃，最后将目光投到了站在周太妃身后的几个嬷嬷身上:“你们可看好了，太妃娘娘若是想不开你们可得拉着点儿，别被一起扯着拉去垫了背才好！”

    周太妃的身子摇摇欲坠的晃了晃，但最终或许是记挂着场内的发展，到底没能真的倒下去。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内侍已经抬着之前铃儿的尸首，还有今天早上才挨了板子的几个宫女，一起放到了众人的面前。

    任何言语上的说法，都不如这血淋淋的现实更具有冲击力和威胁性。这场面一出，底下几个胆小的宫人甚至当场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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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8章 抉择（11）

﻿    看着底下反应各异的宫人，明贤妃面对这眼前的血腥却并没有任何的慌乱，她慢悠悠的轻抚着尾指上的护甲，等着火候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想必这个叫铃儿的丫头，你们都认识。昨儿午后她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坤宁宫门口窥探被坤宁宫的姑姑逮了个正着，结果还不等姑姑问话呢，这丫头就畏罪自尽了。”

    “她这一死一条贱命倒是不打紧，可是却因为事关重大，涉及到太后娘娘的安危不得不彻查，也就只能先委屈各位了。”明贤妃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可是那笑意却半点儿未达到眼底:“原本本宫也不想这么麻烦，只想让你们的太妃娘娘想想前后这铃儿有什么不妥，可惜你们太妃娘娘从昨儿哭到今儿，方才还跑去了坤宁宫外意图自尽。”

    “皇上对这件事情是大为恼火，让本宫过来彻查。本宫也知道你们这里头很多人都是无辜不知情的，所以本宫今天关上宫门，也只是为了讨你们一句实话。若是谁知道什么，但说无妨。若是你们都和太妃娘娘一样，瞻前顾后，害怕得罪旁人只敢喊冤不说话的话也没关系。本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你们这些人，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明贤妃的话裹着院内的血腥，煞气腾腾。

    根据她回去之后的调查，这个铃儿一直都是在桐梓宫里伺候的。

    若说她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在这段时间与她接触过的人，肯定会有所发现。虽然眼前的这个方法有些极端，可是处在眼下这线索全断的情况之下，她也不得不下猛药了。

    周太妃显然没想到明贤妃会这样做，她愣了愣，正想微微起身想要对明贤妃说点儿什么，却被早已经洞察了她想法的明贤妃抢先一步，开口将她的辩解给毫不客气的堵了回来:“太妃已经哭了一夜多了还没哭够吗？有这个功夫解释其他，还不如好好的依着本宫的话去想一想呢，虽说以前的荣光肯定是回不去了，但至少还能留条命不是？”

    “回禀娘娘，奴婢，奴婢之前是和铃儿一起伺候瑞安公主的，可是铃儿一向是老实寡言的，所以，所以其实和奴婢的来往也不算多。但是，奴婢知道她和太妃娘娘身边的薄荷关系还不错，每次薄荷过来找她的时候，两个人都能说好一会儿话呢。”

    也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底下已经有一个粉衣的宫女从人群中膝行了出来，跪在明贤妃面前磕磕巴巴的开口道:“奴婢真的就只知道这些了，还请贤妃娘娘明鉴。”

    “是的，这个奴婢也有见过，薄荷和铃儿交好很久了，奴婢还见过好几次薄荷都给铃儿送点心吃食呢。”一旦一个缺口打开，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了。随着那个宫女开口，剩下的也马上有人开始应和了起来:“对了，铃儿现在手上戴着的这个银镯子，听她之前提过，就是她生辰的时候薄荷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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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9章 抉择（12）

﻿    “薄荷是谁？”

    眼见着一群人都提到这个人，明贤妃也稍稍来了兴致。她放下才抿了一口的茶盏，目光微抬，看着底下的跪着的一干宫人，慢悠悠的开口问道。

    “奴婢薄荷，见过娘娘。”

    被点了名，跪在一旁的一个宫女稳稳的躬身站起了走到了明贤妃面前，方才继续跪下回话。

    “在这种时候还能不慌不乱，你也算是个人物了。”

    明贤妃打量着一脸平静半点儿不惊的薄荷，笑了笑:“被这么多人同时指认，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回娘娘，奴婢是与铃儿交好。可是这也并不能说明奴婢就一定与这件事情有关呀。”薄荷垂着头，恭恭敬敬的开口答道:“铃儿与奴婢是同乡，奴婢与她还未进宫之前就是旧识。所以也就显得比旁人更亲厚一些。”

    “这么说，铃儿的所作所为，你并不知情？”

    听着明贤妃的质疑，薄荷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其他的变化，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只是娘娘方才提到不对的地方，奴婢倒是有一件事情，其实在这之前，奴婢也有十数天没有见过铃儿了。虽然她如今伺候公主，可平日里最少三五日就能够见一次的，可是最近她却好像有意避着奴婢的样子。原本奴婢打算等最近闲暇下来再去找她，可没想到会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看着薄荷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谎，明贤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还有别的什么吗？”

    其实随着铃儿的自尽，她背后的线索基本就已经断了。

    在眼前这般，也只不过是为了混淆背后那人注意的障眼法而已。

    “没有了。”薄荷摇了摇头，很老实的回答道。

    周太妃听到薄荷的话，仿佛是松了口气一般又找回了开口的勇气，她挣开身后嬷嬷的钳制，站起身来对着明贤妃道:“俗话说的好，抓贼拿赃，娘娘如今该审的也审了，该问的也问了，桐梓宫也已经被闹了个鸡犬不宁，可是您如今不也一样什么都没有问到不是吗，难不成就因为铃儿是哀家宫里的人，就得让哀家和这全宫上下担当罪责不成？”

    若真的说起来，周太妃的这番言论，并不算为过。

    这宫里栽赃陷害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所以就算铃儿是桐梓宫的宫女，其实眼下也并不能说明什么。真论起来，明贤妃此时的做法确实也算得上是强词夺理。

    不过对于这样的指责，明贤妃却并没有半点儿心虚，她好以整暇的抬手看了看手上精致的指套，之后方才轻笑一声扶着座椅的扶手慢悠悠的从座椅上站起来，直到走到周太妃的面前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还带着几分义正言辞的周太妃。

    被明贤妃这般压迫性十足的打量，周太妃只觉得心里一阵发虚，她小心的往后挪了挪，可最终还是没有避开明贤妃的目光，她咬牙正想开口再反抗一次，却听到了头顶明贤妃传来的一声嗤笑:“审？本宫还没审呢，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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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0章 抉择（13）

﻿    明贤妃的话一出，周太妃的脸瞬时就白了。

    或许是关乎到生死存亡，周太妃也不敢再浪费顾及着去哭哭啼啼，她站起身惊慌失措的对着明贤妃尖叫道:“你，你难道是想严刑逼供？”

    “有何不可？”明贤妃抬手扶着瑛姑的手，慢悠悠的步下了台阶，口里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比的将周太妃推入了炼狱的深渊:“不光是这殿下跪着的奴婢，就连你这个太妃也是一样。本宫会像过筛子一般的，一个一个查下来。本宫还不信了，这偌大一个桐梓宫，竟会连个小宫女的异状都看不住！”

    “你，你不能这么做，哀家，哀家可是先帝的太妃！”

    周太妃知道明贤妃的话并不是在作假，她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儿，而且看昨天荣华夫人和今早坤宁宫的态度，这件事情……

    难道真的是皇帝做的主？！

    可是即便是皇帝，周太妃却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是太妃，先帝的妃嫔，就算皇子如今是天子，也总该顾忌着她的身份吧！这样无所顾忌的对她动刑，难道就不担心外头臣工们说他不尊先帝吗？！

    “那又如何，你意图谋害的，还是先帝的皇后呢。”已经快要走出宫门的明贤妃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周太妃微微一笑:“太妃若是昨儿听了本宫的话，好好的回话解释，而不是又是找荣华夫人又是去坤宁宫前寻死觅活的瞎折腾，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吗？太妃，你的地位也好，尊荣也罢，都是谁给予你的你不会不清楚，唇亡齿寒，若是那一位受了伤出了事，你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吗？”

    语毕明贤妃也不管身后一片哀戚求饶之身，转身继续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吩咐慎戒司，用刑！”

    ……

    明贤妃封了桐梓宫的消息传到荣华夫人耳中的时候，她正在为了重阳出游的事情做安排。

    这消息让她一下没稳住，捧在手里的茶盅差点就直接从手心里跌了下去。

    “娘娘，您没事儿吧？”

    蕊儿在一旁看了可是吓了一跳，忙上来将明贤妃手中的茶盅接走，同时不忘关切的问了一句:“可是昨儿没休息好，不然请太医来瞧瞧？”

    “不必了，本宫没事。”荣华夫人摇了摇头，良久才轻轻的叹了一声:“下手还真是狠哪，那周太妃想必也没料到吧！”

    “这事儿说白了也是周太妃自己作死。您说若是有什么不对直接说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倔着不听，昨儿晚上来娘娘面前哭哭啼啼了一通也就罢了，今儿一早还跑到坤宁宫门口去哭闹，对了，听说她还要去撞宫门口的石狮子自尽呢，幸亏是娘娘宫里头的姑姑拦得快，不然多不吉利啊！”

    蕊儿撇了撇嘴，对荣华夫人对周太妃的同情一点儿也不赞同，而是压着声音将早上发生的种种也对荣华夫人说了个清楚:“依奴婢看，这件事情您也就别过问了。反正是做恶人的，这会儿您手上还有着安排重阳出游的差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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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1章 抉择（14）

﻿    桐梓宫发生的种种，不光是惊动了荣华夫人，连着霖昭仪也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她思忖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的靠回了窗边的软榻上，幽幽的叹了一声:“怕是要变天了。”

    “娘娘，您说这明贤妃不声不响的，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墨染想到外头打探回来的消息，也是禁不住一阵嘘唏:“听说这件事情连荣华夫人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怎么说这宫里目前执掌凤印的可都是荣华夫人，明贤妃这样就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荣华夫人毕竟只是代掌凤印，真正能够掌管后宫生死的人，从来就不是她。”霖昭仪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面前摊开的书卷上:“周太妃自己拎不清，如今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其实周太妃会这样折腾的缘由，霖昭仪多少也能猜得到。

    虽然现在瑞安公主和十一皇子现在都由她照顾，可毕竟她还不是两个孩子实质的母妃。她耳朵根子软，旁边人一吹风多少会生出几分对太后的芥蒂。

    以为太后会改变主意抢走两个孩子。

    可是她也不想想，太后本来就是公主和皇子名正言顺的母后，需要和她一个不入流的妃嫔去争抢？

    再则，依着太后的性子，既然当初会把孩子交给周太妃，那只要周太妃好好尽心的抚养两个孩子长大，太后肯定是不会改变主意中途要回孩子的。

    偏偏周太妃却老是自己往歪处想，去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或许这次这铃儿的事情她是冤枉的，但若不是她自己做出了那些让人有机可乘的勾当，又怎么会在这时候被人构陷上身？

    所以这件事情霖昭仪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扔到了一边，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太后的情绪。想了想，她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坐起身，对着墨染道:“帮本宫梳妆，本宫得去坤宁宫瞧瞧。”

    认真来说，霖昭仪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安素素。

    一个人的心所能承受的负荷毕竟有限，之前安素素对周太妃的种种，全宫上下都是知道的。可如今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想必就算这铃儿的事情与周太妃无关，也同样很伤人吧。

    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情，霖昭仪很快就来到了坤宁宫。

    对霖昭仪的来意，安素素的心里不可否认的生出了几分暖意，她笑着对霖昭仪开口:“哀家没事，只是惊蛰看到那个小丫头躲在花丛里多问了一句，谁知道结果会变成眼前这样子呢。”

    见到安素素是真的没事，霖昭仪才松了口气，低声陪笑道:“娘娘没事就好，嫔妾也就放心了。”

    “咦，昭仪妹妹也在呀！”明贤妃从外头进门见到霖昭仪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一边给安素素福身见礼，一边在得了免礼的手势之后回头给霖昭仪打招呼:“本宫正准备过去寻妹妹呢，妹妹可就过来了。”

    “寻……嫔妾？”霖昭仪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明贤妃。

    “是啊，既然昭仪妹妹过来了，想必也是知道发生在桐梓宫的种种了。那本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里头几个宫女指认说铃儿与妹妹宫中的一个叫翠竹的宫女来往过密，不知道妹妹是否能将这个人先交给本宫问问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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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2章 抉择（15）

﻿    显然，明贤妃所说的这个消息，是殿内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特别是先前还含笑坐在安素素下首与她说话的霖昭仪，脸上的笑容陡然僵在了当场，她愣愣的做了许久，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翠竹？”

    “是，与铃儿一起伺候在瑞安公主身边的宫女内侍都见过铃儿与翠竹来往，甚至在前天晚上，铃儿护送瑞安公主回宫的时候，还特地寻了借口去见了翠竹，说了很晚的话才回来。”明贤妃静静的看着霖昭仪，并没有因为在太后的面前而言语有所客气。

    明贤妃的态度十分的直接干脆，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而也就是明贤妃回话的功夫，霖昭仪也从呆滞和惊愕中回过了神，她深吸了一口气，自然的点了点头:“好，贤妃娘娘若是需要，尽管问话就是。”

    “昭仪妹妹倒是干脆，难道就不觉得本宫这样做，是在驳你的面子给你难堪吗？”

    和周太妃的态度相比，霖昭仪的坦然让明贤妃一时间有些接受不来，要知道今天周太妃今天在慎戒司里哭哭啼啼的最多的一番话，可就是这个。

    当着她的面对她的宫人动刑问话，就是不给她脸面让她在宫里无法存活下去！

    目的就是为了夺回瑞安公主和十一皇子……

    说实话听到周太妃的那些话，明贤妃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可笑。

    然而更多的却还是可悲与心疼。

    周太妃的行为可谓是可悲，自以为是的小人之心，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与她所想的那样不堪，却不知道往往这时候最不堪的却是她自己！

    而安素素平日里对周太妃的照顾有目共睹，这些善意，竟然抵不过她心中的那点儿臆测。

    真是……

    好心反倒是被狗咬了一口！

    其实现在她会这样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现在牵扯出的新人与霖昭仪有关。而霖昭仪的身份一直都敏感，所以她根本不敢犹豫生怕霖昭仪是存了什么心思所以一进来根本就没有给霖昭仪反应的机会就将这件事情挑到了明处。

    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霖昭仪的反应却是这样的坦然。

    哪怕是当着太后的面被这样当众指出了她宫里的问题，她仍然没有半点儿觉得不对或者是愤怒的神情流露，就像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稀疏平常一般。

    “事有轻重缓急，眼下这当口，贤妃娘娘的举动只是就事论事罢了。”霖昭仪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冲着安素素微微福了福身:“娘娘，嫔妾的宫中出了这样的人，嫔妾暂时也不方便陪娘娘说话了，还请娘娘恕罪。”

    霖昭仪对安素素说完，方才回神看着明贤妃笑道:“嫔妾这就回凝香宫叫齐宫中人手等候娘娘过去。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贤妃娘娘放心，嫔妾都是不会离开凝香宫半步的。”

    语毕霖昭仪也没有再久留，扶着墨染的手转身便离开的暖阁，二话不说便真的上了肩撵径直回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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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3章 抉择（16）

﻿    等到霖昭仪离去，明贤妃也没有多做久留，她福身对着安素素告了罪，便也一起随着霖昭仪的脚步离开了坤宁宫。

    “明贤妃这态度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真是没料到，她真的处起事情来会是这样的狠辣果断，也难怪皇上会将照顾坤宁宫周全的事情交给她了。”

    安吉祥从内殿出来，忍不住叹了一声:“荣华夫人处事虽然公道周全，但未免太过温吞犹豫，有些事情还是得快刀斩乱麻才行。”

    安素素没有应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皇上这是想彻底把宫里的这潭水给搅浑啊！”

    荣华夫人的性子处事，维稳是觉得无恙的；但是宫祁麟在眼前却放弃了荣华夫人而选择明贤妃，目的已经是显而易见，他是想要将这后宫里潜藏的钉子，都通通拔出来了。

    而且有了外头的混乱来吸引注意，她这坤宁宫才会不那么显眼。

    只是这样一来，明贤妃就不能避免的要处在风口浪尖了。

    “浑了也好，有着外头的闹腾，娘娘这里才更能安稳些。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霖昭仪的态度倒是比明贤妃更琢磨不透。这样打脸的举动，她不仅不生气，还这样的配合，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想到刚刚两位妃嫔的举动，安吉祥最为放心不下的，还是霖昭仪。

    一来是因为霖昭仪的身份，她不是大夏人，而是南澜国的公主。

    眼前的局势之下，南澜国的朝向很是敏感。

    虽然他一直没有表态是偏向大夏还是兰月与北狄的联盟，可是南澜现在掌权的，是兰月的安乐公主！就算霖昭仪与安乐公主并没有什么牵扯，但凡事都有个万一。

    若是万一霖昭仪手上有什么把柄被拿捏了呢？！

    “没事，明贤妃心里会有数的。”安素素撑着软枕坐起身来，转头看了一眼外头阴沉沉的天色，心情也莫名的有些压抑了下来:“这雨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下下来，闷闷的实在是不怎么舒服。”

    “估计得等到午后了吧。”安吉祥说着已经坐在她的身边开始绕起丝线来:“若是不舒服，娘娘就歪着寐一会子吧。”

    “长姐方才不让哀家动针线，长姐这倒是动起来了。”安素素看着安吉祥忙个不住，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想让哀家看着眼馋吗？”

    “娘娘别笑，我也是想着天凉了，义儿的过冬衣服也该准备着了。小孩子长得快，眨眼的功夫又得换新的了。”安吉祥被安素素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方才低咳了一声解释道:“我针线虽不如娘娘好，可多少也得做一两套给他才是。”

    安素素抬手拿过针线篮里已经裁剪好的细软布料，轻轻的摩挲了片刻才放回去:“哀家记得库房里应该有上好的大红蜀锦料子的，让风息一会儿去取回来长姐给世子做一套冬袄吧，过年穿正好。”

    “哪里用得了那么好的料子。”安吉祥却摇头拒绝了安素素的提议，笑吟吟的开口解释道:“小孩子长得快，就算是要做，也等他再大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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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4章 抉择（17）

﻿    提到安国公小世子，安素素又难免有些担心起来:“长姐这样进宫，怎么不带着世子一起呢？这样将他一个人留在府里，你怎么能安心得了？”

    “放心吧，世子现在也没在府里。”见安素素不放心，安吉祥放下手中的活计，压着声音为她解释道:“现在京中不太平，在我进宫的时候皇上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乳娘是靠得住的，我还留了云裳和夏桑在世子身边，无妨。”

    因为安吉祥坚持，安素素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歪在暖炕上靠了不一会儿便犯起了困，瞧着她睡着，安吉祥小心的取了毯子盖在她身上，才又小心的坐回位上守着她做针线。

    ……

    和桐梓宫的状态不同，等到明贤妃赶到凝香宫的时候，不光是之前提到的翠竹，就连凝香宫的其他宫人也都被霖昭仪一起叫到了正殿前，甚至连同住在凝香宫的两位美人也没能幸免，一起茫然不知所措的陪着霖昭仪一起候在檐下迎接明贤妃的到来。

    “贤妃娘娘，凝香宫所有的宫人都在这里了。”互相见过礼之后，霖昭仪抬手指了指还跪在院子里的宫人们，柔声为明贤妃解释道:“还有王美人和罗美人两位的宫女和内侍也都在其中，该问什么还请贤妃娘娘尽管开口就是。”

    霖昭仪这样的配合，反倒是让明贤妃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不过想到眼前的种种，她倒也没有真的乱了方寸，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有劳昭仪妹妹了。”

    只是让明贤妃没有料到的是，虽然霖昭仪配合，却不表示所有人的想法都与她一样。就在她转身准备开始例行问话的时候，一直站在霖昭仪身后的罗美人突然往前两步站了出来，极其不满的开口道:“贤妃娘娘，嫔妾有一事不明。方才听昭仪娘娘所言，太妃娘娘宫里的奴婢指认的可是昭仪娘娘身边伺候的翠竹，与嫔妾还有这宫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原本只是将翠竹叫过去问问话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为何要做的这般劳师动众？难道说，是昭仪娘娘心中不安想要利用咱们这些旁人来混淆视听？”

    其实像罗美人这样的低位妃嫔，这样不计后果的开口对主位嫔妃表示不满，是极其不理智的。

    可是罗美人既然开了口，她自然也有她自己的打算。

    她本来是兵部侍郎的女儿，虽然比不得那些世家豪门的千金那般的尊贵，可到底也是京中名门出生。原本以为进宫之后便能够扬眉吐气给家族挣得更大的荣耀，却不想从大选之后一直到现在，别说是受宠了，就连皇帝的正脸都没有见到过！

    和同住的基本已经绝了心思的王美人不同，罗美人的心里却还是有所活络的。

    在她看来，她之所以会一直不得宠见不到皇帝的面儿，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她现在所处的宫室不靠谱。一个不得宠的昭仪，自己都见不到皇帝的面儿，如何能够给她带来更大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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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5章 抉择（18）

﻿    罗美人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她离开眼前困境，换一棵大树栖身的机会。

    而从刚刚霖昭仪将她们叫过来告诉了她们一会儿会发生的始末之后，她忽然就意识到，她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

    宫中的争斗，她是清楚的。

    虽然说霖昭仪一直以来在宫中其实并不算得宠，但是毕竟她是南澜的公主，有这个身份在，她在宫里也肯定不会太过失势。

    所以，罗美人直觉的便认为，眼下明贤妃过来问话，说不定就是想借着查案的借口，来给霖昭仪难堪的！

    那么她只要在这里稍加表现，展露对明贤妃的善意，她就不信明贤妃会忽视她的存在。

    只要能够讨了明贤妃的欢心，让她将眼前的目的达到，那么接下来，她也一样能够有机会对明贤妃开口表忠心，从而离开这禁锢着她一飞冲天的凝香宫了。

    罗美人的话，让霖昭仪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明贤妃先是一愣，不过细细一想马上就明白了罗美人的想法。她微微的笑了笑，也没有回应罗美人看向她时那示好的眼神，而是转头看着霖昭仪笑道:“妹妹不说才烹了一壶好茶吗，本宫可是等不及要先进去尝尝了。”

    明贤妃的态度让霖昭仪脸上的神色松了松:“娘娘请。”

    和霖昭仪的平静不同，罗美人先初还带着几分得意的表情瞬时就僵了下来。她，她这是被拒绝了？！

    能够想出这样本事的她自然也明白，若是她的示好真的被明贤妃拒绝，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后果。她完全不敢深想的便快走几步扑倒在了明贤妃脚边:“娘娘，嫔妾所说的都是实情啊，嫔妾一片忠心，还请娘娘明鉴。”

    如果明贤妃真的不管她，那依着今天她已经将霖昭仪得罪透了的做法，以后她要怎么办？！

    “你的那点儿小心思，本宫不用明鉴也能看得很清楚。”明贤妃垂首，看着趴在她脚边哭泣哀求的罗美人，之后不等她反应已经重重的一脚将她踹开了出去，冷冷的开口道:“本宫此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贱人！想要踩着本宫往上爬，你也配！”

    罗美人钗环散落的趴在地上，绝望的看着明贤妃的裙裾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她颤抖的回过头，看着正静静的打量着她的霖昭仪，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内心的惧意，仓皇的又朝着霖昭仪的方向爬了过去:“娘娘，嫔妾错了，嫔妾是被猪油蒙了心，还请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嫔妾这一次吧娘娘！”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地上已经形象全无的罗美人，霖昭仪正要开口，便听到凝香宫门口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卷着不悦的低喝，她心中一惊，虽然有些莫名的不安，可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淡然不变的笑容，绕过地上还跪着的罗美人，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优雅的福下身:“嫔妾见过荣华夫人，给荣华夫人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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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抉择（19）

﻿    荣华夫人出现的十分突然，也十分的意外。

    就在霖昭仪朝着荣华夫人行礼的当口，里头得了消息的明贤妃也走了出来，依着规矩站在霖昭仪身边冲着荣华夫人请安行礼。

    可是今天荣华夫人显然并不太好说话，她扶着蕊儿的手，眼神在霖昭仪和明贤妃身上流连了许久，才淡淡的开口道:“都起来吧。”

    她也是才刚刚接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一直以为明贤妃最开始针对桐梓宫只是太仓促来不及对她言明，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连声招呼都不打，转头又来到了凝香宫！

    这是完全没有将她当回事吗？！

    “荣华夫人娘娘救命，嫔妾，嫔妾是无辜的。”

    原本以为死定了的罗美人在见到荣华夫人之后，就像是溺水之人见到了救命的浮木一般，毫不犹豫的便爬过来扑倒在了荣华夫人的脚边:“娘娘，嫔妾并没有对太后无礼，可是，可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贤妃，你不该给本宫一个说法吗？”荣华夫人低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跪在地上哀嚎不止的罗美人，微微皱眉有些嫌弃的往旁让了一步:“好了，你也先别顾着闹了，下去收拾一下再过来回话吧，好歹也是后宫的小主，这样成何体统！”

    “等等。”见罗美人如临大赦一般的要退出去，明贤妃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的去路，不等荣华夫人这里再开口发难，贤妃又笑着继续开口道:“荣华夫人娘娘容禀，嫔妾也是奉命彻查有人意图对太后图谋不轨一事，陛下的意思是兹事体大，不容姑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所以还请娘娘体谅，嫔妾并没有想要冒犯娘娘的意思。”

    “这么说，你是连本宫也一样要怀疑喽？”荣华夫人没有料到，明贤妃会当众这样对她不客气，她冷哼一声，面上的表情也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不光是娘娘您，就连嫔妾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明贤妃仍然一脸笑容，半点儿不肯退让的直视着荣华夫人道:“陛下让嫔妾追查此事，也是因为想到重阳在即，娘娘掌理后宫不得空。如今桐梓宫那边儿指认出那死去的宫女铃儿与凝香宫的翠竹来往过密，嫔妾也就依着线索过来查问。之所以要将凝香宫上下全叫过来，也是防止有人将消息走漏引起了那背后之人注意。”

    “你这是在怀疑本宫？！”明贤妃的这番话可谓是话里有话，荣华夫人的怒火腾的一下便上来了，她紧紧的盯着面不改色的明贤妃，一直以来她都只当明贤妃是好心性儿的一个人，却不想是这样一头凶猛的饿狼！

    面对荣华夫人的怒意，明贤妃却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一脸诚恳的继续开口道:“嫔妾不敢，只是嫔妾来凝香宫之前并无旁人知晓，而霖昭仪回宫之后便已经封闭了宫门，不许宫人再擅自离开。可是您却还是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所以嫔妾不得不冒昧的问一句，娘娘您的消息，是如何得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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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7章 抉择（20）

﻿    明贤妃的怀疑其实并不为过。

    她会来凝香宫，也是在坤宁宫见到霖昭仪之后的临时起意。

    但是为了能够钓出背后的那尾大鱼，她在霖昭仪离去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儿，让一直守在门口的宫女给霖昭仪递了个信儿，让她回宫之后便即刻封闭宫门前后，不准任何人出入传信。

    这一切的处理时间非常的短暂，可谓是半点儿征兆都没有的前提下，消息却还是第一时间送到了荣华夫人的耳中。

    或许这宫里荣华夫人是放下了耳目。

    但是凝香宫的封闭是主位霖昭仪从内里做出的举动。除非是里头的人将消息送出来，否则仅仅只是凭借外头的眼线，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快瞧出不对的。

    凝香宫内的场面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荣华夫人并不迟钝，她自然明白了明贤妃话里的意思，顿时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暗色的风暴在眼底凝聚汇集:“你算计本宫？！”

    面对荣华夫人的威势，明贤妃却是半点儿惊慌未见，她抬手优雅的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方才继续道:“娘娘您误会了，嫔妾并不是在算计您，而是算计那幕后之人。嫔妾如今也不是在怀疑您，而是希望您能够告诉我，这里头将消息递出去的是谁。”

    “如果本宫不说呢？”荣华夫人直视着明贤妃的双眼，毫不示弱:“你也要对本宫用刑吗？”

    明贤妃微微的笑了笑，终于后退了一步，带着几分谦逊垂眸:“嫔妾不敢。”

    “那就好。本宫不管你如何嚣张可也最好记清楚，这后宫之后执掌凤印的还是本宫！就算是有陛下的首肯，你在做事情的时候，还是最好有些分寸的好！”

    语毕也不等明贤妃回应，荣华夫人便已经转身拂袖离去。

    看着大步离去的荣华夫人，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觉得有了些许生机而现在又再次跌落回地狱的罗美人。

    “娘娘，您不能不管嫔妾啊！嫔妾……唔……”

    罗美人还没来得及将后面的话吼出声，便被身边的一个嬷嬷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压倒在了一旁。她惊恐的转头，看着似笑非笑看着她的明贤妃，心底只来得及浮上来两个字——完了。

    看着被拖下去的罗美人，明贤妃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还跪着的大气都不敢出的诸人一眼，浅浅的笑了笑:“接下来你们是自己说呢，还是本宫帮你们开口？”

    ……

    凝香宫发生的争执，很快就传到了坤宁宫安素素的耳中。

    这会儿棋盘上黑白交战正酣，她执白子撑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抬手落在棋盘上的一处。

    宫祁麟看了一眼棋局，忽然笑了起来:“可落准了？”

    安素素听了宫祁麟的话微微一怔，仔细再一看棋路才惊觉她这一招正好是落入了宫祁麟早已为她准备好的陷阱，一时间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是一目了然。

    她有些不甘心的叹了口气，怏怏的将手中的棋子放入了棋盒:“输了输了，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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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8章 迷局（1）

﻿    宫祁麟站起身来走到安素素身边坐下，习惯性的将她揽入怀里:“她们这会儿玩的开心就好，你好好的养身子，由着她们去吧。”

    要安素素完全不操心不去想七想八，宫祁麟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所以有些事情，他也并没有刻意去隐瞒她。否则这会儿凝香宫发生的种种也不会这么快就传到了安素素这里。

    但是他将这些东西告诉她却并不是为了让她多想操心的。

    觉得他或许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的宫祁麟有些懊恼的抬手揉了揉安素素的头顶:“若是你再次这样安心不下来，我可就要下令封宫了。”

    原本还沉思种种的安素素猝不及防的被宫祁麟的这番威胁给逗乐了，她噗嗤一声笑出声。

    “你这也是太较真了，哪里就有这么娇气了，我不过是对你这次的安排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哪里奇怪了？”

    宫祁麟垂首，将头轻轻的搁在安素素的肩头，亲昵的蹭了蹭。

    安素素转头瞧了宫祁麟一眼，似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在后宫里，荣华夫人处事一向是最为稳妥周全的。可是你这次却避过了她，而选择了一向无为的明贤妃。明贤妃的位分不如荣华夫人，若是她真的动手彻查，那势必会碰触到荣华夫人的威势，你，这可是在点火。”

    一直以来，宫里处在荣华夫人的维持之下虽然偶尔会有波动，但大半的事情却是稳定平和的。

    而现在宫祁麟却一反常态，明知道他的安排或许会引起荣华夫人和明贤妃之间的争端，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吩咐了下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也说了，荣华夫人处事稳妥周全，可是为了维护这后宫稳定的局面，太多的东西她都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或者是大而化之。这在以前还无妨，可是现在……一切都有可能成为隐患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一个粉饰太平的后宫了。”

    见安素素已经将话题挑明到了这个份上，宫祁麟倒也没有再隐瞒她自己的想法:“就算没有铃儿这件事情作为引子，我也会找其他的理由来实施我的计划。外头闹得越厉害，你这里才越稳固。放心，明贤妃是个聪明人，她懂得分寸。至于旁的例如霖昭仪她们，该如何选择也是她们自己的盘算！”

    安素素听了宫祁麟的解释，心中陡然一惊。

    后宫与前朝政局向来密不可分，所以宫祁麟之前才会启用荣华夫人掌管后宫，务求一个安定平稳的局面来稳固大局，而现在这样陡然改变，岂不是会让京中的局面风云大变？！

    “可是这样一来，势必会牵扯到前朝！你是打算……”

    “我的素素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听了安素素的话宫祁麟陡然就笑了起来，满意的凑在安素素的脸上亲了一口:“不下重饵，如何能钓到大鱼？慧宁公主在京中筹谋奔走了这么久，总不能让她辛辛苦苦的做白工吧！若是后宫安稳无恙，那些大臣哪里能寻到好借口来上折子提醒我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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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9章 迷局（2）

﻿    宫祁麟的分析和判断并没有失误，就在凝香宫明贤妃和荣华夫人的冲突之后没多久，便有朝臣开始上请立后的奏折了。

    内容虽然是千篇一律的后宫不稳则前朝不稳，前朝不稳则江山不稳等等，但一旦有人开了头，这后头迎合的人自然也就蜂拥而至。

    一时间有关立后的呼声再次在前朝卷起了一阵风云，整个朝局不受控制的又再度变得微妙而不安了起来，就像是蓄力已久的暴风雨将下不下之时一样，沉闷而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外头的局面并没有影响到坤宁宫内安素素的心情。

    她看着安吉祥手中的虎头帽已经初具雏形，忍不住还是指着那歪歪扭扭的胡须嘟囔了一句道:“若是知道的还道这是虎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爬上老虎脸的虫子呢，也忒难看了！”

    “娘娘您今儿就算是将我说的一无是处，我也是不会让您动针线的。”安吉祥缺并没有理会安素素的嘀咕，而是老神在在的继续和手上的虎头帽死磕。

    她也知道这两天这也不许那也不让是把安素素给憋坏了。

    可这也不能怪她草木皆兵的瞎担心，而是安素素的这一胎确实现在谁心里都没有底，更何况眼下还是最重要的头三个月，更是不敢有任何的马虎。

    闷着就闷着吧，总比动了胎气到时候后悔莫及的强！

    姐妹两个又说了会儿话，便看到明贤妃带着笑从外面走了进来。依着规矩见过礼之后，明贤妃才开口对安素素禀告道:“之前有关铃儿的那件事情，嫔妾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件事情要说与周太妃没有关系，也确实是没有关系，但是……”

    “但是？！”安素素微微皱眉，明贤妃的欲言又止让她的心里隐约生出了几分不安，而且就像晕染在水中的墨迹一样，迅速便扩散开来，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有什么就直说吧，哀家受得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安素素只是稍稍一停顿便做出了决定。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她，若是不解决她这里也一直心安不下来。所以与其逃避，倒还不如直接面对解决的好。

    “这件事情，与宫外的周家，有着不轻的牵扯。”明贤妃想了想，才开口细细的对安素素禀告道:“铃儿是周太妃进宫时从周家带进宫的陪嫁，但是因为之前伺候在周太妃近前的时候犯了错，被周太妃不喜所以打发出了正殿，处理着些不轻不重的活计。后来瑞安公主到了周太妃的桐梓宫之后，周太妃见瑞安公主身边没有个得力放心的人伺候也不行，所以才不得不将铃儿送到了瑞安公主身边。”

    “你说铃儿在周太妃近前犯了错，到底她做了什么，会让周太妃将自己的陪嫁丫头放到了心腹之外？”安素素抬眸，一下子就抓住了明贤妃所说事情的重点。

    若不是犯下了什么不能容忍的过错，想必周太妃也不会真的将铃儿这丫头放得离她身边儿那么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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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0章 迷局（3）

﻿    “这件事情说来也话长，周太妃原本带进宫的两个宫女，一个因为突发时疫而离世，当时周太妃也正是受宠的时候，为了宽慰她的情绪，所以先帝做主，让周家又从外头送了两个宫女进来，这其中的一个，就是铃儿。”

    明贤妃斟酌了一下语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又继续将她调查来的种种对安素素说了个清楚明白:“可是这铃儿进宫之后没多久，就让周太妃发现了不对。”

    “她的身上，居然藏着一块男人才会佩戴的玉佩！”明贤妃低咳一声，看了一眼安素素见她还是一脸平静，才稍稍松了口气，接着道:“周太妃当时很是恼恨，以为铃儿是对先帝有意，便扯了她避了旁人细问，结果最终得到了铃儿的解释是，她并不是对先帝有意，而是喜欢上了周府的三公子，而她藏在身上的玉佩，也正是那位三公子的。”

    “周府的三公子？可是周玉安？！”一直坐在安素素身边听明贤妃说话的安吉祥听到这里终究是没忍住，微微抬头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周玉安！

    听到这个名字的安素素禁不住绷紧了身体，白着脸看着一旁的明贤妃，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她想等着明贤妃否定，可是结果却还是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正是周玉安！”

    明贤妃的话音未落尽，便听到一声清脆的茶盅落地的碎响，她大惊失色的看到先前还一脸镇定坐在上首的安素素，此时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娘娘，您怎么了？！”明贤妃离安素素的距离最近，毫不犹豫的便上前扶住了差点儿从暖炕上滚下来的安素素，焦急的转头对着守在她身边的瑛姑道:“快，快去请惊蛰姑姑过来！”

    “娘娘，都过去了，别怕，别怕，都过去了！”

    显然，对于安素素会如此惊魂未定的原因，安吉祥是知道一些的，她迅速的过来将安素素搂进了怀里，低声哄道:“乖，没事了，没事了，有长姐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别怕，别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别说是安吉祥和明贤妃，就连伺候在近旁的风息也是半点儿没料到，不过看到这样子她也没敢迟疑，转头便让雨露去药房端安神汤。

    这样安吉祥又搂着安素素轻轻的拍哄了好一会儿，劝她喝下安神汤安稳的睡下，等惊蛰过来把脉无恙，殿内的人才都稍稍的松了口气。

    特别是安吉祥，她阖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殿内皆是一脸疑惑看着她的诸人，轻声道:“娘娘好不容易睡下了，咱们还是别吵她，有什么话出去说吧。”

    对于安吉祥的提议，明贤妃她们自然没有反对，留了雨露在内殿伺候，剩下的明贤妃和风息惊蛰她们，便随着安吉祥一起出了正殿，穿过抄手游廊，转到了一旁她居住的侧院内的花厅才安定下来。

    而还不等安吉祥开口，便听到紧闭的房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双目赤红仿若地狱恶鬼一般的宫祁麟带着凛冽的杀气大步从门外跨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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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1章 迷局（4）

﻿    安吉祥真的以为，她已经死定了。

    颈项被掐住的绝望，眩晕而真实，能够感觉到呼吸离她越来越远，就在清醒离开她的瞬间，她感觉到颈项上的力道一松，她整个人再也没有力气的跌坐到了地上。

    突然涌入口鼻的空气像是呼啸的风暴，刺激得她再也受不了的激烈的咳嗽了起来。

    “陛下，陛下您，您息怒。”明贤妃看到宫祁麟松手，才勉强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跪伏在他脚下，不敢有丝毫其他的动作，生怕在眼前这位愤怒阴鸷的男人的愤怒上火上浇油，最后连带着她一起万劫不复。

    “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命在这里喘气？”宫祁麟没有理会跪在地上颤抖不止的明贤妃，而是冷冷的盯着地上强撑着没有让她自己倒地的不起的安吉祥。

    “是，臣妾知道。”喘匀了气息的安吉祥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的情绪让她回答起宫祁麟的指责起来也多了几分坦然。

    她怎么就天真的以为，随着时间的流失，过去的那一切就真的烟消云散再无痕迹了呢？

    虽然安家覆灭，周家也在宫祁麟的刻意打压之下再不复之前的荣光，可是周家毕竟还在，而之前的那个男人虽然一早被驱逐出了周家一直了无音讯，但……

    想到周玉安可能回来了，安吉祥原本平静的面容上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恐惧，深入骨髓的，和刚刚安素素流露出的毫无二状的惊恐。

    她咽了口口水，不等宫祁麟再开口，她便已经控制不住的对着宫祁麟叫了起来:“陛下，不管您信不信嫔妾，求您，求您保护好素素，那个人，那个人回来了！他，他真的回来了！”

    “周玉安？”刚刚的狂怒和阴鸷散去，宫祁麟又恢复了他一贯冷漠如冰的态度，他转头走了两步，缓缓的坐到了一旁临窗的座位上，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安吉祥:“说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素素这么怕雷雨天，会让她听到这个名字，就惊恐的失去方寸！”

    有些过往，他就算是想查，却也是无从查起的。

    而周玉安这个名字，他却是熟悉的。

    那是一件七年前轰动京城的大案，也是周家没落的开端。

    周府的庶子突然狂性大发，将当时进入周府做客的，贵妃娘娘的亲侄儿活活打死并且分尸……

    虽然那位侄儿向来平行不端，却到底是贵妃娘娘兄长唯一的嫡子，所以当时周家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而做出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周玉安。

    宫祁麟记得他那时候正好也在京城，因为并没有涉及到他，所以也没有太多的去过问，只当做是各方势力之间倾轧的结果。

    但也正是当时的疏忽，却让他现在无比的后悔。

    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情会牵扯到他的素素，那么……

    他当时就该出手，将那个突然凭空消失的周玉安抓住碎尸万段，也好过现在遗祸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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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2章 迷局（5）

﻿    安吉祥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再也瞒不住了。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道:“这件事情，要说已经是七年前了。”

    “那时候父亲在府中招待先帝贵妃的兄长，他家的长公子也一起随行，因为知道他那位长公子的品行，所以在前一天母亲就嘱咐我们，不要离开自己的院落半步。但是，却没有人想的起来去嘱咐素素。那会儿素素的嬷嬷生了病，她正好想去求厨房里相熟的妈妈帮着出门买药，结果就正好撞伤了那位长公子。”

    “长公子的癖好和别人不太一样，他，他更偏爱年纪小一些的女童。这在京中也是，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所以他当时就想要对素素……可是后来素素反应快，跑掉了算是躲过了一劫。可是，可是长公子却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他，他当时就找到了父亲还有母亲，要求得到素素。”

    “那时候，正好安家族里有人犯下了过错，长公子便用这件事情作为把柄来要挟父亲，说若是父亲不答应，就将这件事情闹大，最后受到影响的一定是当时在京城根基还不算稳定的父亲。所以，所以最后父亲也就默许了。”

    “可是素素身边的嬷嬷看素素看的十分的严密，眼见没有机会，母亲便又想出了别的办法，将她身边的一个丫头送到了素素的院子里，让她见机行事，帮着长公子完成他的计划。”

    安吉祥抿了抿唇，说到这里她已经不敢抬头去看宫祁麟的双眼，不过她却并没有停下她的讲述，继续将之前发生的种种不堪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那个丫头找了个机会，把素素骗到了早就安排好的空院子里，结果，结果素素发现了端倪，等着那丫头去请大公子的时候，偷偷的躲到了床底下。再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大公子并没有去，而最后我们家人发现的时候，那房子里头只有那个几乎已经被撕成了碎片的小丫头，满屋满院的血……再后来，就传出了大公子死在，死在周府的消息，他的死状甚至，甚至比那个小丫头还要凄惨。”

    “父亲生怕这件事情传出去会影响到安家，便对家里所有的人下了封口令。他，他原本是打算将素素给……可是后来也不知道那位嬷嬷对着父亲说了什么，又或者是父亲收到了什么信息，最终也只是把素素关进了她经常居住的小院儿，吩咐她不得再外出，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周家就把周玉安驱逐出了周家，而那个人从此也再无音讯。都说是死了，可是，可是谁也不敢肯定，那样可怕残忍的一个人，会，会真的那样悄无声息的死掉。”安吉祥微微抬头，看着宫祁麟:“其实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当年周玉安到底对素素做了什么，我只知道素素那一次被嬷嬷从那地狱一般的房中救出来的之后，整整的病了半年，若不是嬷嬷的精心照顾，她，她只怕早在那时候，就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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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3章 迷局（6）

﻿    “听安国公夫人你的意思，那个叫铃儿的小丫头，真的有可能是奉了周玉安的命令，在那里窥探坤宁宫的动向？”

    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不等宫祁麟开口，跪在地上的明贤妃也明白了安吉祥所说这一切的最终指向，竟然是宫中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其实只是那个叫周玉安的人所为？！

    这怎么可能！

    如果换了是其他贵胄有所图谋也就算了，可偏偏是个早就被驱逐出了家族，一直处于失踪流亡状态的逃犯！

    当然，若说这里是普通的世家后宅也就罢了，可偏偏这里是皇宫！

    还是宫祁麟当着心尖命根子一样，防守最为严密的坤宁宫内外。就在这样的眼皮子底下，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有办法指使得动一个小丫头去意图对太后不利？！

    “娘娘不是已经查出端倪了吗，臣妾只是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而已，具体现在的情况如何，臣妾其实也不清楚。”

    安吉祥说的是实情，对于整件事情的动向，彻查的是明贤妃。

    她也只是在听到了周玉安这个名字之后，适时的给予了回应和解释罢了。

    而且当年的事情，她也只是隐隐约约的听母亲周氏提到了一些，现在所说的也不过是她所知道的冰山一角罢了。至于周玉安到底当年对安素素做了什么，她其实也并不清楚。

    何况这种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谁还会没事揪着一直提啊！

    宫祁麟没有再说什么，正打算转身离去，却因门外陡然想起的慌乱脚步声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雨露几乎就是从门外直接窜进来的。她脸上的仓惶和狼狈让站在宫祁麟身后才刚爬起身的明贤妃心中暗叫糟糕，果然还不等她发问，就看到雨露已经跪倒在了宫祁麟身边:“陛下，暗牢，暗牢出事了。”

    宫中的暗牢，自从宫祁麟继位之后便是由暗部接手，专门看管审问那些不便于露到明面上的犯人。因为这次铃儿的事情牵扯到坤宁宫的安危，所以那些涉嫌有问题的宫人也都被一起带了进去问话。

    暗牢不光防守严密，而且入口也极为隐秘，可谁也没料到，就在这样的插翅难入的防卫面前，却还是出了事。

    “什么事？”宫祁麟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在经过了刚才的狂怒之后，他现在的反应就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暗海，深不可测却又危机四伏。

    雨露看了一眼宫祁麟身后还站着的荣华夫人和安吉祥，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老实的开口道:“被关在暗牢里的宫人，通通都被人给，给灭口了。”

    “灭口了？那暗部防守的人呢？！”宫祁麟抬眸，看了一眼雨露。虽然没有直接指明，但就这个疑问已经足够表明他此时的心情是何等的不悦甚至是不满了。

    堂堂暗部刑堂的防守，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外人堂而皇之的进了后宫的暗牢，杀光了里头的重犯，这个耳光，抽的还真叫是一个响亮！

    周玉安……

    他，这是在向他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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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4章 迷局（7）

﻿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那个人的手法十分高明，只是采用了凌空点穴的手段，将一干防守全部放倒却并没有给予他们任何伤害。只是暗牢里的那些人犯，就……”

    提到刚刚她亲眼目睹的场景，雨露的眼中难得的露出了一抹还未能完全压抑和接受的恐惧:“那些人的死状，实在是，太，太可怕了。”

    宫祁麟没有再细问，而是转头朝外走去，看他的态度似乎是要往暗牢去，雨露连忙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继续禀告道:“孤影大人接到消息已经进宫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暗牢了。至于暗牢那里的情况，陛下您，您要不还是等孤影大人回来向您禀告吧。”

    一想到刚刚暗牢内那毛骨悚然的场面，雨露就觉得一阵脊背发寒。

    她从小就处在暗部，要说见到的各种血腥场面也不是没有，可是像刚刚那样的，她可以说她这一辈子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宫祁麟却并没有应声，而是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廊檐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雨露眼前。雨露愣了愣，最终犹豫了一下又返回进了坤宁宫。

    她实在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后宫。

    若是万一没有离开呢……

    想到这里雨露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直到进了内殿看到守在安素素身边的风息时，才稍稍松了口气，悄悄的退了出来。

    “外面的情形如何了？”见到雨露回来，风息没多时也放缓脚步跟了出来，两个人站在暖阁里悄悄的说着话。

    雨露捧着茶盅喝了口水，才有些惊魂未定的将刚刚发生在暗牢内的种种对风息说了，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又对着风息加了一句道:“我已经让暗七他们都守在坤宁宫内外了，甚至以前游走在外的人，也都往回调到了近前，可总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说，这个进入暗牢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周玉安？”

    听了雨露的话，风息低头沉思了片刻，才微微抬头，看着雨露压着声音问道。

    周玉安？！

    雨露愣了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个人不是说被周家赶出去生死不知了吗？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本事单枪匹马的闯后宫？”

    “怎么就不可能，你不是也说了，之前那个什么大公子也是被周玉安撕成了碎片吗？那时候他便已经有那样的实力了，为何现在不能有？”风息看着还傻在那里的雨露，轻轻的笑了笑:“而且，那样的人，你真的以为会那么轻易的就死掉？”

    “那，那他这次回来……”雨露想到那鲜血淋漓的场景，止不住又打了个寒蝉，同时眼睛不自觉的望向了内殿的方向:“该，该不会是为了找太后娘娘的麻烦吧？”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那一场屠杀，漏下了安素素这个活口，结果导致他被周家赶出家门一直流浪在外，所以一直觉得不甘心将一切恨意都发泄到了安素素的身上，现在反过头来想要取走她的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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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5章 迷局（8）

﻿    虽然有雨露之前对他所说的一切做铺垫，可是真的等到宫祁麟站到暗牢门口的时候，还是被从里头透出来的血腥气熏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神色也越发显得凝重了起来。

    他抬腿正打算往里头，却被迎面从里头出来的孤影给撞了个正着，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孤影这会儿的脸色可谓是比扑了粉还要白，见了宫祁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手，便转头快步走到一边干呕了半天才算是止住了内心翻涌的不适，恨恨的骂了两句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对着宫祁麟道:“主子你先别忙着笑话属下，这里头……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宫祁麟打量了一番孤影，良久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带路。”

    “……别，我实在是不想再进去折腾一次了，主子你就饶了……哎……”

    孤影原本还想推让挣扎一番，但宫祁麟却压根没有给他说不的机会，直接抬手拽着他的衣襟扯着他便走下了进入暗牢的阶梯。

    越往下走，血腥味儿便越为浓郁。

    直到进入了向来问话的讯室之后，宫祁麟沉郁的表情此时也终于有了裂痕，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一旁跟着过来的孤影的双眼。

    他顿时有了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之感。

    这里已经成了地狱。

    四下都是飞散的鲜血，墙上、桌椅上、地板上、还有旁边的刑具上到处都是鲜血，以及……人体被撕裂扔开的碎片和内脏。

    那些死去的宫人的人头却被那个施暴的人完好的保存了下来，甚至恶趣味的在刑室内的桌面上，整整齐齐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有帮手，就是一个人。”孤影忍不住的掩住了鼻子，勉强凑过来在宫祁麟的身边介绍道:“下手干脆果决，没有用兵器，这些人全部都是被活生生的撕开的。能够避开整个后宫的防守，不着痕迹的摸到这里，打晕守卫将里头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部撕成了碎片，主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宫祁麟扫视了一遍邢房，最后终于在孤影期待的目光中朝着离开的台阶走去:“吩咐蜂堂彻查。这样的手段，不可能一直默默无闻。”

    “属下已经吩咐蜂堂了，应该不多时就会有结果。”孤影跟在宫祁麟身后步出暗牢，迫不及待的深吸了一口气，比起那里头简直不能活人的血腥气，这外头的草木花香实在是太美好了！

    “周玉安，周家的三公子。让蜂堂重点去查一下这个人这些年的行踪。”宫祁麟停下脚步，侧首交代孤影:“让风烈他们进宫驻防吧！”

    风烈？！

    孤影心中一惊，竟然连一直不动的影部都惊动了，这次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过奇怪归奇怪，孤影却也没有违逆宫祁麟的意思，应了一声之后又继续禀告道:“对了主子，还有一件事情。根据刚刚醒过来的护卫们从那堆人头中分辨，这里头还少了一个人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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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6章 迷局（9）

﻿    “谁的？！”

    虽然那个答案在心中已是呼之欲出，但宫祁麟还是很谨慎的又转过头来问了孤影一遍。

    “周太妃。”

    孤影的脸色有些凝重:“之后我们在暗牢周围寻找了半天也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突然孤影又生出了几分猜测。

    先前宫祁麟刻意提到了的人叫周玉安，而现在又失踪了一个被关在暗牢里的周太妃。

    难道说……

    这个人是为了救周太妃而过来的？！

    “不用查了，周太妃已经死了。”宫祁麟转过头，也没有再理会身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孤影，迅速朝着坤宁宫的方向飞掠而去。

    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荣华夫人是半点儿不敢马虎，不等宫祁麟开口吩咐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下了封口令，可是即便如此，从暗牢那边隐隐传来的消息，还是让她有些禁不住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连连在宫里来回转了几圈却还是有些不安心的转头问伺候在一旁的蕊儿:“不然，本宫还是去坤宁宫看看吧，不是说太后娘娘受惊过度晕倒了吗？”

    “娘娘还是先忍忍吧，陛下那边儿不是才吩咐过来，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太后娘娘休息吗。”蕊儿见到主子这般也知道她是安心不下，忙缓步过来低声劝道。

    荣华夫人这样来回的又走了几遍，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抬眸一看竟然是脸色同样算不得好看的明贤妃。

    微微一怔，荣华夫人倒也没有迟疑的转头给蕊儿使了个眼色，由着她将殿内其他伺候的宫人都打发出去，关上了宫门才松懈下脸上的漠然，一脸担忧的上前拉着明贤妃的手急切的问道:“现在外头怎么样了？娘娘呢，身体可还好？！”

    “现在外头都乱成一锅粥了。”明贤妃叹了口气，拉着荣华夫人一起走到桌边坐下，方才将她所知道的种种捡要紧的对荣华夫人说了一遍，之后才颇有些头疼的开口道:“这样一来，咱们之前所安排的计划，可得要缓一缓了。陛下的意思，是让咱们见机行事。可是眼下鱼还没咬钩，这饵却突然给散了，要如何是好？！”

    “这倒不碍事，若说饵的话，眼前不是有现成的吗？”荣华夫人听了明贤妃的担忧，忍不住轻笑道:“太后娘娘如今身子精贵，守在她身边伺候的人自然是亲信，本宫只继续维持眼前的状况尽量不去，与你再多呛几场，总能有些用处的。”

    “对了，陛下刚刚让我来告诉姐姐你，重阳游湖的计划不变，让姐姐你依着原样准备。”明贤妃听了荣华夫人的话也觉得有理，面上的紧张也随着缓和了不少:“既然是要做戏，那不如咱们就在这重阳游湖的事情上，好好的做一场吧。”

    “游湖？娘娘现在的身子，车马劳顿的出去能方便吗？”听了明贤妃的话，荣华夫人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明贤妃:“听说这头几个月是最为要紧的，可是大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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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7章 迷局（10）

﻿    “是陛下亲**代的，说娘娘这样一直闷在宫里也不是个事儿，出去走走透透气更有益。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定然是没问题的。”

    明贤妃看着荣华夫人的态度便轻轻的笑了起来。

    她在刚刚从宫祁麟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露出的也是和荣华夫人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担心。

    只不过后来一想也是她自己太过瞎操心了。

    依着宫祁麟对安素素的宝贝程度，会没有半点儿把握就带着她出去游湖吗？！

    听到明贤妃的话，荣华夫人想想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也是，既然陛下都觉得无恙，那肯定是没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说，这次暗牢里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难道，真的是那个什么周家三公子？”

    “谁知道呢，不管怎么说，眼下有陛下维持大局，总不会出什么偏差的。”明贤妃虽然说得轻松，可面上的表情却丝毫不见缓色:“只是咱们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才好，总觉得这才只是个开始，日后指不定还会有怎么样的折腾呢。”

    对于明贤妃的担忧，荣华夫人也是深有同感，两个人又就就近的事情商量了一番之后，明贤妃才起身告辞。

    荣华夫人却并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而是笑着开口打趣她道:“你自己走吧，这场戏本宫就不陪你演了。”

    “姐姐不作陪也无妨，只是得让姐姐破财了。”语毕明贤妃也不等荣华夫人开口，拿起手中的粉彩茶盅毫不客气的便朝着地面重重的砸了下去。

    ……

    安素素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是红霞满天。她微微的撑起身，还不等她开口喊风息，便看到宫祁麟已经挑了帘子从暖阁外走了进来。

    “醒了？”宫祁麟换了一身浅色的长衫，举手投足间竟难得的透出了几分儒雅矜贵之气:“正好起来洗漱一下就可以用晚膳了。”

    “今天，我……”安素素眨了眨眼，脑子里零零散散的碎片没多时便汇集到了一起，清晰的勾勒出了下午发生的种种。想起那个噩梦一般的名字，她的脸色仍然有些发白，偷偷看了一眼身边宫祁麟的表情，她犹豫了一下方才试探性的开口道:“你，你都知道了？”

    “安国公夫人都已经对我说了。只是她知道的毕竟不全，也只是说了个大概而已。”宫祁麟抬手将一旁衣架上挂着的披风取过来小心的披到了安素素的肩上，之后方才温言安抚她道:“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指不定那人早已作古了呢？而且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嗯，我不怕。”安素素顺势环住宫祁麟的腰，习惯性的将头贴在他的胸前，贪恋着这令她安心的心跳，只是忽然映入眼中的窗边的一抹红色却让她脸色微微一变，她撑起身体，瞧着窗棱上的怒放的曼殊沙华直直的看了许久，才攥紧了宫祁麟的衣袖，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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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8章 迷局（11）

﻿    那一株彼岸花极其的新鲜，一看就是正在怒放之时被人采摘下来的。

    而且等到宫祁麟拿到手中的时候，隐隐透着的血腥气让他眼底隐隐掠过了一抹血色，只是短短的一闪而过的功夫，他便又恢复了平静。抬手将那株花扔到了窗外，不急不缓的转身对着安素素笑道:“你忘了，你之前看杂记的时候对我提过的。”

    “可是，可是宫里并没有这种花。”抬手紧了紧肩上的披肩，安素素还是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宫祁麟:“而且，而且现在也不是这种花开放的时候。”

    “宫里是没有，可是宫外有。”宫祁麟走过来，不动声色的抬手揉了揉安素素的头顶:“好了，只是一株花而已，我让小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羊羹，我让风息进来给你更细梳洗。”

    安素素眨了眨眼，见宫祁麟这般也知道再难从他的口中问出什么，最终也是放弃了再问话的打算，而是由着风息进来给她梳洗妥当，只是在坐到镜前的时候，她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对身后的风息开口道:“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宫里有荣华夫人和明贤妃娘娘看顾，不会有事的。”风息将安素素的头发梳顺，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拿长簪固定好，才神色不乱的开口回话。

    安素素看着镜子里面色怎么看都算不上好看的自己，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将到了嘴边的疑问给咽了回去，而是扶着风息的手起身，等她从内殿走出来的时候，晚膳已经摆在了暖阁。

    和宫祁麟一起用了晚膳，瞧着天色还早，宫祁麟便提议到坤宁宫附近去走走透透气。

    “不是连针线都不让我动嘛，怎么这会儿竟有了要出去走走的心思？”这个提议让安素素难免有些觉得奇怪，她歪着头认真的打量着宫祁麟，似笑非笑的开口。

    宫祁麟见安素素这般谨慎，失笑道:“我这不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当爹嘛，所以紧张一些又有什么稀奇？也是夜翔对我说，适当的散步活动对你的身体有益，正好这会儿天色尚早，便别闷着了，出去走走吧！”

    见宫祁麟这会儿兴致正好，安素素倒也没有再拒绝，而是顺势扶着宫祁麟的手起身，跟着他一起朝着宫门外走去。

    说是散步，但真的出了宫门也不敢走的太远，也就是绕着坤宁宫外的花径小路转一转罢了。

    宫祁麟扶着安素素没走多远，便将重阳外出游湖的安排对她提了出来:“你现在这身体，爬山登高肯定是无望了，不过游湖看红叶还是可以的。”

    听到宫祁麟在这种时候还没有改变重阳游湖的安排，安素素难免有些担心:“可是就算只是在京郊，这离宫也不是小事。眼下的事情繁杂，实在不行便改了日程吧。”

    “若是现在取消，才更是让人心不安呢。何况这件事情我也问了夜翔，出宫到游湖的地方路程平缓，特制的马车内不会有什么颠簸，最近你心情郁结，出去透透气反而更有助于安胎。”宫祁麟给了安素素一个安心的浅笑:“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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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9章 迷局（12）

﻿    后宫暗牢发生的事情，虽然荣华夫人动作极快的压制了下来，但仍然还是控制不住的有零星的消息给透了出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太妃的失踪也不是小事，毕竟是先帝的嫔妃，又因为先初在太后娘娘宫门口的那一闹，难免会让人不往歪处想。

    很快，朝中便有了将这件事情往太后身上引的声音。

    “无非就是些文臣酸话，不打紧的。”

    安吉祥担心安素素多想，便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轻声宽慰她:“要是人瞧你不顺眼，怎么看你都是歪的，都能找出挑剔的理由，不理也就是了。”

    她这番话也算得上是自身经历的感悟。

    之前嫁到公主府，无论她多努力多用心，可是公主婆婆却总是能够挑出一堆刺儿来埋汰。所以现在想开了来看，无非是当时她本就不被婆婆所喜，故而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罢了。

    安素素本就是宫祁麟扶上的太后之位，自然在外人看来她也是和宫祁麟一体相承的。宫祁麟那里不好动手，那动动旁人，总还是行得通的吧！

    “长姐的脖子，是怎么了？”安素素微微抬头，虽然安吉祥扑了厚厚的粉脂，又戴上了宽大繁琐的项链做掩饰，可这侧首之间，还是让安素素瞧见了她脖子靠后那道渗人的青紫淤痕。

    这痕迹太过明显，而且伤处又太过敏感，可不是随便一句磕了碰了就能够解释得清的。安吉祥犹豫了一下，心里知道骗不过安素素，所以也就没有再刻意遮掩，便将昨天发生的种种简单的对安素素说了一些，之后也不等安素素开口，她便又继续语调轻松的说道:“其实有了昨天这一出，我反而是放心了。陛下对你，是真的在意。”

    虽然安家已经覆灭，可是安吉祥却很清楚，对于安家全族流放这样的结果，宫祁麟的心里实际上是并不满意的。

    每次在见到宫祁麟的时候，他眼底深处藏着的杀机都让她禁不住的胆颤心惊。

    她明白，若不是因为顾忌着安素素，她，还有安家的下场估计早就该满门全灭而不是现在还有在边境苟延残喘的机会。

    所以从安家获罪开始，一直到最后安氏族人离京，安吉祥也没有去过问一个字，甚至连去给自己的嫡亲兄长送行都没有去。

    不是她的心里真的不记挂不担心，而是她更清楚，若是她真的还想保全安家全族的性命，不管不顾才是最大的保护。

    宫祁麟将整个安氏全族流放边境本身就是想让她们去受苦遭罪来平息心底愤怒的，这时候她出面来给安氏帮忙让家族的人好过，岂不是摆明了给宫祁麟找不痛快？！

    只有让宫祁麟真正的觉得顺了心底的那口气，安家的那些人才能有活下来的可能。

    可是就算是如此，周玉安的出现还是猝不及防的点燃了宫祁麟心底压抑的怒火和不满。

    毫不夸张的说，她没有被宫祁麟活活掐死，已经是奇迹了。可是安吉祥却并不觉得是什么老天保佑，让她逃过一劫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时坐在她面前的安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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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迷局（13）

﻿    有些东西，并不需要太过言明。

    安吉祥脖子受伤的事情，姐妹俩谁都没有再提。安素素低头在已经快要完工的寝衣上又落了几针之后才又想起什么一般的抬头，看着安吉祥道:“你说，周太妃到底去了哪呢？”

    现在朝堂上一边倒的指责她，最大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周太妃目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才会让不少人臆测出周太妃被她迫害致死的说法，可若是能够在眼前找到周太妃的下落，那么这些说法岂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虽然不知道朝堂上的种种，可是想也能想到此时宫祁麟所面临的压力。

    想到这里，安素素便有些没了心思的将手中的寝衣放到了一旁，低低的叹了口气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家毕竟也算得上是名门世家，在京城多少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这次让他们找到了机会，又哪里会放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家这次为了周太妃出头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根据她之前所知道和掌握的消息，周太妃只不过是周家旁支的一个女儿，送进宫之后在先帝那一朝虽然受过宠，可总体来说只能算得上是平庸。

    周家与她之间的来往联系并不算多，特别是在先帝去世前的那些年，基本已经处于忽视掉周太妃存在的状态了。

    所以在周太妃后来哪怕抚育了皇子和公主之后，对周家的态度也并没有什么改观，一直都是淡淡的。

    而现在周太妃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周家却一反常态态度坚决的要求为周太妃讨说法，这怎么……都透着古怪。

    只论周家自己，肯定是做不出这样选择的。

    那么周家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呢？！

    安素素觉得脑子有些乱，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等安吉祥开口相劝，又继续道:“我知道长姐想劝我少操心，可是这种事情，你叫我如何能够放心得下？”

    她所没有明说的是，现在宫祁麟的身体不如以往，还中着毒呢，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你就算是操心，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也是无计可施啊！”

    安吉祥见安素素心神不宁，也知道这会儿劝她什么都不要想完全是白搭。她只能想着法的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带:“倒不如放宽心，等着一切都有了眉目再考虑也不迟。”

    有些话，并不需要说的太明了。

    毕竟，安素素不是一般的闺阁小姐，她也是多少次死里逃生活过来的。虽然眼前因为对宫祁麟的关心而让她不自觉的失去了一些判断力，但是这并不重要。

    稍稍的一点儿提醒，就能够让她清醒过来。

    明白眼前一切的轻重缓急。

    果然，安素素并没有沉默太久，便又像刚刚一样拿起了搁在膝上的寝衣，低头继续一脸平静的飞针走线起来。

    “这才对。”看着安素素恢复了冷静，安吉祥才松了口气，眨了眨眼笑着打趣道:“与其花那些心思去盘算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做针线。我和你说，这男人和孩子，历来就是讨债的，这一套定然是不够换的，这大的还没做完小的可又登上了。再不抓紧些，看你到时候如何交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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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1章 迷局（14）

﻿    周太妃的下落，并没有沉寂太久。

    只是任谁都没料到的是，真相大白之后给予打击最大的却不是端坐朝堂此时正处在风口浪尖的宫祁麟，而是之前声泪俱下就差直接去金銮宝殿上撞柱的周家人。

    周太妃的头颅一早被人恶趣味的取代了周家大门口石狮子爪下的绣球，依旧保持着临死前因为恐惧而显得狰狞异常的表情，阴森恐怖的将路过最早发现的行人当场吓了个魂飞魄散。

    而等到周家人知道不对想出来挽救的时候，宫毅已经带着人马抵达了现场，将周府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宫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穿好朝服准备上朝的周老爷虽然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一团混乱，可这眼前的局面还是得解。

    如果他在这会儿面对宫毅的时候都控制不住慌了手脚，那一会儿上朝面见了宫祁麟，他岂不是真的要束手就擒了？！

    然而眼前的情况，也确实是太过蹊跷。

    这原本该是在宫里的人，怎么人头会突然出现在周家大门口？！

    他直觉的认为，这应该是今上为了保太后而下的栽赃嫁祸之策，然而……

    这种猜测他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的。

    因为没有证据。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皇帝可以指着他的鼻子将他打入死地，但是他只要敢擅自乱揣测一个字，他的下场估计也不会比死好到哪里去。

    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会儿堵在周大人的脑海里，折腾得他脑仁儿都要炸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忘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突破眼前宫毅的防线，成功的赶去早朝。

    这样大的事情发生，那一位不可能不知道。

    他简直不敢想，他这次缺席早朝，会给他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可眼前拦住他去路的人，却偏偏是宫毅。

    那个油盐不进，认准了死理连皇亲国戚都敢直接照抓不误的宫毅！

    “明面儿上的意思。”宫毅把玩着手中一块明晃晃的金色令牌，上头红宝石镶嵌的龙眼了像是淬了冰，冷冷的晃进了周大人的心底。

    金龙令。

    “真想不到，您周大人一介文官竟然也有这样的嗜好，啧啧，拿人头给狮子垫脚，好创意！”宫毅生怕气不死周大人一般，似笑非笑的一勾唇，绕着他慢悠悠的晃了一圈之后又停到了面色青白的周大人面前:“您是自己请呢，还是下官帮您一把？”

    “等早朝之后，我必然会前往京兆尹府给宫大人一个说法！”周大人咬牙，将到了嘴边的怒斥拼命的咽了回去，他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满面只等着看他笑话的男人:“现在，还请宫大人行个方便！”

    “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周大人竟还幻想着能够上早朝？”宫毅将手中的令牌一收，满脸讥诮的打量了周大人一番，最终轻咳一声，身体前倾凑在周大人的耳畔，用仅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君上给了周大人您两个选择，要么随下官前往京兆尹府喝茶，要么……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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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2章 迷局（15）

﻿    其实周太妃的下落以现在这种方式出现，就连宫祁麟也有些没有料到。

    他原本以为这该是针对他而来的一场局，可是没想到最后却是以这样的结果出来，反倒是帮着他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周家，这样的跳梁小丑当然不可能引起他的注意。

    之所以还在朝中留着这些家伙，虽打压但还是留着他们一口气，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引出背后藏着的那个人罢了！

    只是很明显，因为周太妃的事情，周家这条线算是要废了。然而事情到了这份儿上，宫祁麟却不禁生出了几分期待。

    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倒是很想看看，周家眼前的这位当家人，会不会在最后给他一个惊喜。

    “陛下。”春熙一脸惭色的从门外进来，见到宫祁麟也不等他开口便已经自觉的跪倒在了地上:“属下死罪。”

    作为宫祁麟身边打理内外事宜的大总管，春熙真的从来没有像眼前这样的丢脸过。

    自从太后在除夕夜梅林遇刺之后，春熙便将宫中的防守加强了一倍有余，可偏偏就是这样，还是出了暗牢的事。

    如果只是如此他倒还不至于跪地求死，最要命的是坤宁宫太后娘娘寝宫的窗棱上，竟然每天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一朵彼岸花……

    虽然说宫祁麟以一句对方功夫太好并没有问罪，可他却仍然觉得羞愧欲死！

    就在他正琢磨着如何将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混蛋逮住大卸八块之时，新一轮的打脸又开始了……

    有人，竟然把一口大箱子送进了宫祁麟的寝殿！

    自从那一位搬到坤宁宫之后，皇帝的寝殿便形同空设了。每天到点都会走密道去会心上人的陛下自然不可能再抽出时间来去独守空房。

    所以许久无人居住的寝殿也就是每天派人去打扫一下罢了。

    可是今天等到宫人进去的时候，却在里头发现了一口蹊跷的大箱子。

    虽然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但是隐隐透出的血腥之气还是让宫人不敢大意，迅速便过来回报给了大总管春熙。

    而春熙这过去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没有当场把自己的脑袋给切了放进去……

    那里头装的不是别的，而是满满一箱人头！

    而里头的人他也不陌生，正是之前被发配到边境的安氏族人……

    听完春熙的讲述，宫祁麟的反应倒是平静。他甚至还神色不变的批完了手上的奏折，才抬头:“就一箱子人头，没别的了？”

    “还，还有一封写着让陛下您亲启的信函。”春熙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安的取出了那封刚刚从那口大箱子里取出来的还沾着血渍的信封，但是却并不敢直接递给宫祁麟:“属下帮您打开来吧？”

    “拿来。”宫祁麟却制止了春熙的好意，他带着几分讥诮勾起唇角:“都能把装了人头的箱子塞进朕的寝宫了，这样的身手若是真的想要对朕下手，会采用下毒这样的手段？！”

    春熙想了想也觉得宫祁麟说的有道理，便没有再犹豫，爬起来便将那封信函送到了宫祁麟的手里。

    信函的内容十分的简单明了，只有两个字，但也就是这两个字，让宫祁麟的脸色彻底的黑了。

    “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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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3章 迷局（16）

﻿    杀了安家满门，又把人头撞在箱子里这样不辞辛劳的从边境运回来还附上这无能两个字，宫祁麟就算是再无能也能猜出这其中的用意，以及背后做这件事情的那个人了——

    周玉安！

    这根本就是在变相的告诉他，安家之前对素素那样的行径，只是发配边疆怎么够？！

    你看老子这样多干脆利落，直接杀光拿命来抵……

    如果这会儿周玉安站在宫祁麟面前，宫祁麟觉得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上拳头招呼的。

    是不是傻！

    若是真的要报复，死了一了百了算什么报复？

    真正的就该让那些曾经锦衣玉食过惯了享乐日子的人前往边境做苦力，生不如死的岂不是更解恨？！

    不懂就别添乱不行吗！

    还敢这样大言不惭的回来挑衅骂他无能！

    依他看，他周玉安才是真无知！

    愚蠢！

    不过也是因为周玉安接连不断的这些举动，宫祁麟也大概明白了他的居心——

    这又是一个来挖他墙角的！

    确定了这个发现的宫祁麟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上一世他遇到素素的时候已经是在没有任何翻身可能的天牢，一直都以为她只是右相府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庶女，然而谁知道这一世等到他牢牢的将她抱在怀里之后才发现，这丫头的人生，如果没有上一世那样短暂的就终结的话，会是这样的精彩绝伦……

    “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还需要朕教你？”

    见春熙还站在他身边，宫祁麟微微皱眉，淡淡的音调不带一丝情绪，却还是让春熙读出了其中的不满。觉得脊背一凉的春熙哪里还敢久待，应了一声便转头快步退出了御书房。

    他要再留下，那他真的就是棒槌了！

    宫祁麟并不怀疑春熙的处事能力，要说周玉安频频出没的事情，也真的不怪暗部。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天下间的高手何其之多，若是真的细数，能够像周玉安这样避过耳目在宫中往来的人，他所知道的就有数个。

    只是没有周玉安这样的胆大妄为罢了！

    而说到周玉安，宫祁麟的神情不自觉的又再度凝重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该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他不像墨亲王那样有所顾忌，就算有着之前的婚约，可是毕竟身后还有牵挂，他不可能真的去做到不管不顾的直接对素素做出什么！

    而周玉安不同。

    这个人，从他这一连串的作为来看，他根本就毫无顾忌。做事情全凭心情喜好，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要干什么，而也正因为如此，才不好办。

    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何况现在这周玉安还一直处在暗处。

    虽然他现在没有露面，也没有对素素做出什么具有威胁的动作，可是毕竟这个家伙处在他们的身边怎么都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现在不动并不代表一直不动。

    谁知道若是放松警惕置之不理，这个疯子会不会一时想不开突然扑出来出其不意的啃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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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4章 迷局（17）

﻿    安家出事的消息，宫祁麟很自然的就给按下了。只当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将手上剩下的公务处理完，之后便轻车熟路的利用暗道，回到了坤宁宫。

    才刚喝完安胎药，安素素窝在暖炕上阖眼养神，宫祁麟没有打扰她，而是缓步走过来挨着她坐下，轻轻的抬手来帮她按揉太阳穴。

    “听风息说，周太妃的下落明了了？”

    虽然没有睁眼，可安素素还是知道这会儿坐在她身边的人是谁，她顺着宫祁麟的手劲儿抬起头，自然的将后脑勺枕在了宫祁麟的腿上，方便他继续帮着按揉的同时，也让她可以躺得更舒服安心。

    “嗯，宫毅已经过去了，早朝也议过了。”宫祁麟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反正已经牵扯不到你身上了，由着他们折腾吧。”

    宫祁麟的淡然却让安素素嗅到了一丝不安的味道，她也顾不得再享受此时这难得的安逸与恬静，撑着就要坐起身，可是却因为宫祁麟的坚持而不得不又躺了回去，但是嘴里却还是没有放弃的嘀咕道:“周家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实在是太过诡异，你难道真的打算就此搁着不管？”

    按着她的了解，若是周家自身，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和胆子在朝堂上借机掀起这场明里是针对她但实际是对准了宫祁麟而去的风波。

    眼下突然有了这样的机会，难道不该是顺藤摸瓜，将背后的牵扯给挖出来的好时候吗？！

    “我为什么要管？”宫祁麟却并没有半分激动，而是笑着抬手继续帮安素素按揉太阳穴:“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吗？”

    “傻丫头，如果将整个大夏比作一盘棋局的话，那我们的身份应该是执棋者，而不是入局的棋子。周家不过是捏在别人手中的棋子，对付它们，你需要的是调动你手中的棋子，而不是事必躬亲的去入局。”

    宫祁麟低沉醇厚的嗓音响在安素素的耳畔，像是安定人心的魔咒一般，轻而易举的就让她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而这会儿再细细一想他刚刚说的话，顿时又多了几分茅塞顿开之意。

    说直白一些，还是她之前的眼界不够。

    总觉得什么事情，还是要亲自过问才能更稳妥，却不知那样的做法反而容易一叶障目，将她自己给圈入局中，辨识不明。

    虽然知道宫祁麟说这番话的意思大半是为了宽慰她让她少多心细想，但觉得受益匪浅的安素素还是睁开眼，抬手勾着宫祁麟的脖子将他拉近身前凑在他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谢谢你。”

    猝不及防的被安素素偷袭，宫祁麟的表情有一刹那未曾想到的僵硬，只不过等他回过神来想要连本带利欺负回来时，那狡诈的小狐狸却早已起身滑出了他的臂弯，踩着软底鞋笑嘻嘻的都要跑出暖阁了。

    到了嘴边的猎物宫祁麟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安素素还来不及得意，只觉得身侧一阵疾风刮过，刚刚那个还歪倒在炕上发愣的男人，此时已经绕过了她，似笑非笑的停在了暖阁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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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5章 迷局（18）

﻿    再次被捞回炕上的安素素被宫祁麟狠狠的揉在怀里，她的鼻尖抵着他坚硬结实的胸膛蹭得有些生疼，下意识的想要挪一挪，却不想搂着她的暴君却因为她这小小的动作而再次绷紧了身躯，极其压抑的语调透着难耐的暗哑:“别动。”

    安素素虽然看不到宫祁麟的表情，可是身下隔着衣裙布料紧密贴合在一起的身躯却还是让她轻易的感受到了男人炙热的**，她的脸腾的一下便烧了起来，果然不敢再乱动了。

    可是这样硬顶着，她实在也是不太舒服。没熬多久便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往热源外挪一挪，可惜这本是合理的举动，却因为她动作的犹豫不决而变成了火上浇油。

    宫祁麟低咒一声，忍不住抬手轻轻的在安素素的小pp上拍了一巴掌:“如果不是因为你腹中的孩子，我今儿非要你三天下不了床！”

    饱含暗示的威胁不仅没有吓住又羞又窘的安素素，反倒是将他的弱点暴露无遗。

    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是宫祁麟此刻动不得她的免死金牌，安素素心里的那点儿坏心眼儿开始禁不住的冒出了头，按耐不住的跃跃欲试了起来。

    她坏坏的眨了眨眼，收回了环抱着宫祁麟腰肢的右手，顺着他的衣襟摸到了他的腰带，而后慢悠悠的往下又探了几分，隔着那并不算厚实的布料，隔靴搔痒的顺着那炙热的脉络，轻轻的抚了上去。

    宫祁麟完全没有料到安素素会在这时候对他使出这样的举动，禁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的就要去抓她这会儿正在他身下捣乱的爪子。然而安素素却像是早有防备一般，抬头惦着头，在他的喉结上漫不经心的轻轻咬了一口。

    “听说，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其实用手帮他这种事情，之前也没少做。但是像这样主动的，却还是第一次。好在有之前的熟练垫底，这会儿操作起来虽然有些羞涩但大体还算是稳得住。

    只是这样孟浪的话，她虽然听着揽着他不放的男人说了无数次，可真的要效仿着说出口，还真是有些……

    考验人。

    不过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剩下的办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宫祁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安素素反客为主的按倒在了暖炕上，他张了张嘴，本来想给予这小妖精一点儿回应，然而耳垂被轻咬的刺激却让他组织起语言来格外的吃力，轻而易举的就被跨坐在他身上的安素素夺走了主动权:“我这是在帮你，你得感谢我。”

    “……你，要我怎么样感谢你？”说实话宫祁麟现在有些纠结。

    身上这个女人真的是在玩火，他完全不敢保证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会如何。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就应该抬手推开她，然后迅速离开等到内心的躁动平复之后再回来，然而……

    然而他却根本就挪不动半步。

    明知道这女人是在点火，可现在这状况，他觉得他哪怕接下来会被烧得万劫不复他也会甘之如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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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6章 迷局（19）

﻿    因为宫祁麟这个听起来正儿八经的问题，安素素还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最终却只是傻笑了一下，诚实的摇了摇头:“还没想好。不过……”

    安素素抿了抿唇，像是做出了一个天大的决定一般，在宫祁麟的胸口按了按，警告道:“你躺着别动，我去去就来。”

    “……”宫祁麟张了张嘴，还不等他伸手将那个点了火就跑的小妖精拽住，安素素便已经爬下来暖炕，先是跑到外头似乎是对着守在外头的风息交代了什么，而后随着殿门关闭的声响，安素素又一溜小跑从外头进来，也没看躺在床上的他一眼，便又匆匆忙忙的进了内殿。

    这样神神秘秘的举动，像是有人拿着羽毛轻轻的在他的心上撩拨，痒痒的欲罢不能。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躺着别动！”

    宫祁麟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和期待，微微撑起上身刚要坐起来，便因安素素的一声娇喝无奈的又倒了回去。

    好在安素素也没有让他等太久，随着窸窸窣窣的衣裙摩擦的声响，安素素又再次爬回到了他的身上，而让宫祁麟目瞪口呆万万没料到的是，向来矜持羞涩的安素素，这会儿手里竟然拿着一册……春宫图。

    “那个，现学现卖，不介意吧？”安素素迎着宫祁麟震惊瞪大的双眸，红着脸豁出去一般在他的面前抖了抖那本画风大胆香yan逼人的册子，而后还真的就那样半点儿不避讳的当着他的面翻看了起来。

    “……你，你哪里弄来的这……”

    宫祁麟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质疑还没有问出口便被安素素的一记眼刀给老老实实的咽了回去。

    好吧，他想起来了。

    之前从安国公夫人那里回来的时候，因为那卷春意盎然的册子，他之后为了逗她专门给她送了一箱子。

    但不是说那东西到了就被她直接下令扔了吗！

    怎么……

    这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是自作自受的宫祁麟有些无语，他咽了口口水，目光在专心致志研究春宫图的安素素和那册子的封面上来回交替了数个来回，心底那种翻涌交织的不安和期待，折磨的他已经快要疯了。

    他一边很好奇安素素在看完这册子之后会如何对他，但另一方面更担心向来羞涩腼腆的她受不了这册子里的缠绵大胆，直接将他扔下跑路了事……

    “实在不行的话，或许……我教你？”

    等待是一个很纠结的过程，何况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会儿正用一种让他无法无视的暧昧姿势跨坐在他的腰身上，而手里……

    还拿着一册春宫图。

    宫祁麟觉得，他仅存的那一点儿克制正在一点一点的溃散，他觉得他应该做点儿什么，但因为她的身孕，他又不敢。

    那么……

    稍微的催促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别吵！”安素素抬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他的热源上轻轻的拍了一把，而后不管他隐忍的闷哼，抬手又将她手里的册子翻了一页:“我，我自己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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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迷局（20）

﻿    好在，安素素真的没有让宫祁麟等太久。

    她并没有将整本册子翻完，大约也就只翻了一部分，就将它随手扔到了一旁，晶亮的眸子望着宫祁麟眼底的血丝，有些心疼的抬手去摸了摸宫祁麟紧蹙的眉心。

    这个男人，为她隐忍的实在是够多了。

    宫祁麟的**，亲身体会过的安素素自然是明白，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热情，这会儿突然的让他节制隐忍……

    平常世家正妻有了身孕，不管夫妻之间感情多好，也都会抬了妾室出来伺候夫婿的。何况是宫祁麟这样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的帝王？！

    然而这个男人却仍然一如往初的留在她身边。

    相比较他的交付，她忽然觉得接下来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了。

    何况，这殿内此时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对于一个她已经交付了一切视之为另一半的男人，只要能够让他高兴，有什么是不能放开的呢？！

    想到这里的安素素再也没了犹豫，她的手指轻轻的滑过他的眉眼，带着几分颤抖停到了他的薄唇上，宫祁麟的唇线很薄，有人说，这样的男人端的是薄情，只不过凡事总有意外，她这不就遇到了一个情深如初的？！

    她弯了弯眉梢，轻轻的俯下身，在他直直的注视之下，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细细密密的落在他的眉眼，脸颊，顺着他的颈项一路往下，衣襟因为她先初的动作早已扯开，精壮的胸膛上细细密密的布满了克制隐忍而憋出的薄汗，安素素微微笑了笑，心中的暖意又更重了几分，她伸手往下拽住了宫祁麟的腰带，然而在解开的一瞬却被宫祁麟抢先一步给拽住了:“你……你住手！”

    宫祁麟心中的那一团火，被撩拨得越来越旺。

    可是却并没有因此而让他失去最起码的理智。

    这个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到底知不道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安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些不是书上教的，是跟着你学的。怎么样，我是不是个好学生？”安素素贴着宫祁麟的脸，轻轻的蹭了蹭，最终停在他的耳畔呵气如兰，暧昧的嘟囔道:“再说比这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之前都不慌，你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

    “……”宫祁麟一时间有些词穷。虽然她说的也没错，可真的细想下来，却好像又哪里都不对！

    也就是这点儿耽搁，安素素成功的解开了他的腰带，小爪子不由分说的便向里伸了进去。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宫祁麟这会儿的感觉也更甚于以往的敏感，他条件反射的要翻起身，却被安素素抢先一步的猜中了他的打算，故技重施的在他素来容易兴奋敏感的喉结上又啃了一口，坏心眼的威胁道:“别动，你忘了我可是个孕妇，你这样动作草率的也不怕伤了我和孩子吗？”

    “听话，别玩了。”宫祁麟生平第一次认怂:“等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你想如何我都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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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8章 迷局（21）

﻿    “三天三夜不下床吗？”

    安素素还清晰的记得方才宫祁麟扔在她身上的警告，颇为得意的伸手在他光裸的胸膛上画圈圈:“我可是鼓起了我这辈子全部的勇气，打算卖力的讨好你一回，没想到你却一点儿也不领情，还要这样含蓄的威胁我，真是让我伤心透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的不听话呢？！”

    “……”

    宫祁麟哑然。

    别人不知道，可他却是十分清楚明白安素素这番话的语调和内容来源于何处。

    之前自己揽着她在床榻间缠绵的时候，也没少这样的撩拨过她。那会儿她总是羞得像只小鹌鹑一般，拼命的朝着床榻被褥里钻……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现世报竟然来得这样的快。

    看着安素素将他平日里的语调神态学了个十成**，宫祁麟这会儿真有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还是该怒。

    只不过安素素却没什么耐心陪他在这里犹豫考虑，她原本聚集起来的勇气就不多，刚刚的动作和这一番话，现在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

    她眨了眨眼，仓惶的避开了宫祁麟的注视，依着他的身躯小心的往下挪。

    “素素，你……”

    宫祁麟现在突然有些好奇起来，那本册子里到底都画了点儿啥，只是这个问题只来得及开个头，他就被安素素接下来的动作，给震惊得差点咬掉了舌头。

    ！！

    细碎的碰触他并不陌生，之前也曾在他的引导之下做过许多次类似的释放。

    只是这次，她，她竟然……

    温热湿滑的触感，虽然因为羞涩和紧张而稍稍透着几分凝滞，只是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却还是差点将他逼疯。

    宫祁麟咬牙硬撑着想要扛住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带给他的疯狂的快乐，但是安素素却并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很坚决的要将她这会儿在进行的事情做完。

    像是沙滩上的浪涌，一波一波的冲击让他应接不暇。只需要再一步，宫祁麟觉得他就要破攻，他很想翻身将那个正在他身上使坏的小丫头拽过来压在身下，可是他不能。

    大约也正是因为知道他不能，所以这小妖精才会这样的放肆大胆！

    宫祁麟的语调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低低的哀求:“素素乖，别，别闹了。”

    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停止，良久身下趴着的小丫头才含混的开口，带着几分疑惑:“不舒服吗，我可是全部按照书上来的。”

    “……你，你别提那些书！”

    宫祁麟暗暗咬牙切齿，只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他发誓他一定……只是脑子这会儿几乎被那无边的兴奋所填满，考虑这些也只能是断断续续。而底下安素素却像是完全不知道他此时的煎熬一般，慢条斯理的又活动了数下，才又松开他抬头，带着几分小得意:“喜欢就别忍着，叫出来。不然我会觉得我不够卖力或者是学艺不精没有领悟到书本里让你快乐的精髓。”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宫祁麟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彻底的缴械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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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9章 毒发（1）

﻿    收拾完残局回复平静之后许久，宫祁麟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特别是在看向一本正经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安素素时，更是透着几分心虚和纠结的嗔怪。

    这个无法无天的女流氓！

    一想到刚刚安素素的那些作为，宫祁麟觉得他还是很有必要，和身边这位脖根儿都还红着的故作镇定的丫头好好谈一谈。

    宫祁麟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最后还是忍着尴尬不太自然的开口道:“那些书，咳，以后你少看！”

    “为什么？”安素素眨了眨晶亮的水眸，看着难得放不开满脸都是窘迫的宫祁麟，好不容易沉淀下去的作恶因子，又像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是我刚刚学的不好吗，还是……”

    “你这丫头变坏了。”宫祁麟的俊脸上滑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见安素素正满脸促狭的看着他，不觉越发的不安，抬手就将她抓过来搂在怀里:“会教坏小孩子！”

    这个理由宫祁麟觉得异常的满意。他抬手轻轻的抚上安素素的小腹，语调温和连带着底气也足了不少:“咱们的儿子，可是在里头看着呢！”

    安素素撇了撇嘴，不赞同的转过身，控诉一般的抬起手指点了点宫祁麟的胸膛:“那也是你教的！别忘了，那些书可是你那会儿给我送过来的！这会儿知道埋怨我了，早干嘛去了？！”

    “……你要是喜欢，咱们可以以后再看。”宫祁麟贴着安素素的耳垂轻轻的呵气，暧昧里还透着些许一闪而过的暗示:“一起看。”

    安素素不争气的红了脸，恨恨的啐了眼看着要夺回主导权的宫祁麟，决定见好就收:“谁要再看！我一会儿就让风息拿出去烧掉！”

    “不是已经烧过一次了嘛？”宫祁麟斜倚在炕头，慵懒而迷人的调侃她:“还是说你留了最喜欢的没舍得？”

    “衮！”调戏不成反被咬的安素素恼羞成怒，直接探手抓过一旁的软枕就朝着宫祁麟的脸上恨恨的砸了过去。

    ……

    和宫中此刻的温馨闲适相比，被宫毅强行带回京兆尹府的周大人简直就像是热火上的蚂蚁一般的焦躁不安。

    很明显事态已经在朝着他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可这会儿应该在府中和幕僚们商议对策的他却被带到了这阴森森的京兆尹府地牢！

    只是在他家门口发现了周太妃的头颅，却并不能证明就是他干的啊！

    宫毅那个王八蛋凭什么要像对待犯人一般的对待他？！

    一边在脑中想着等他出去之后要如何让宫毅生死不能，一边愤怒而暴躁的在地牢里来回的踱步，他已经进来快四五个时辰了，可是别说是问讯，就连外头看守的牢役都看不到半个，让他想要开口问问当下的情况都不可能。

    宫毅这个混蛋，这分明是想要困死他啊！

    想到这里周大人再也忍不住的扑到了牢门前，也顾不得他的官威仪态，摇晃着牢门冲着地牢台阶的方向大吼了起来:“来人哪，人呢，都死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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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0章 毒发（2）

﻿    地牢连接外界的大门哐当了一声，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周大人终于停止了呼喊，他一脸期待的趴在牢门上，等了半天，才算是见到了披着外袍一脸不耐的踱步过来，停在了周大人的面前。

    “急什么，这审问也有个程序，先来后到大人你不懂吗？”

    宫毅慢悠悠的将捏在手中的钥匙环在周大人面前随意的晃了晃，之后才似笑非笑的调侃道:“不过不管如何，大人你暂时都是出不去的，你又何必急在眼前呢？”

    周大人重重的晃了一下紧闭的牢门:“宫毅，你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

    如果到眼前他还看不出宫毅的刁难，他这些年在官场可谓是白混了。

    眼前的态势也已经相当明显，能够指使得了宫毅的，天下唯有那一人！

    “周大人，凭你的聪明，不会也不可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吧。”宫毅在牢门外转了两圈，之后才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下官劝你还是稍安勿躁，等时机到了，就算你不在这里叫嚣呼喊，下官也自然会好好的送大人您离开的。”

    很明显，宫毅并没有再留下来与周大人细说的打算，他抬手整了整袖口，转头便要往外走，只是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周大人压抑着怒火的低喘:“条件，到底要如何，宫大人才肯放本官离开？！”

    周大人并不蠢。

    所以很轻易的就从宫毅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而宫毅，也因为周大人的这句话而停下了脚步，转头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痛快！只不过下官想要什么，周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如果我满足宫大人的要求，那本官从这里离开与否，还有什么意义吗？”

    宫毅想要的，是他背后的指使之人。

    周大人很清楚，凭借着他现在的实力和倚仗，只要他吐出来半个字，下场和现在出不去也没有什么区别，周家一门一样无法幸免。

    不，甚至还可能更为糟糕。

    “周大人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进来了之后，那个人还会放过你的家人吧？”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宫毅上前两步，有些惋惜的看着周大人摇了摇头:“你背后的那一位，想要除掉你灭口已经成了必然，你在他的手里，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何况在眼下，你早就已经成了废子，你觉得他还会给一个被关进大牢的没了任何利用价值的你继续为他所用的机会？”

    “他之所以会找上你，完全是因为那位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周太妃。而现在周太妃不仅下落明朗，还明里暗里的牵扯着与周大人你有着摆脱不掉的关系。为了防止被人揪住贼喊捉贼的把柄而顺藤摸瓜，那位恐怕早就已经动了将你弃掉的心思，大人你一世聪明，怎么这会儿反倒是拎不清了呢？”

    宫毅看着面色灰白的周大人，又似想起什么一般一拍额头，看着周大人有些抱歉的说道:“哎呀说起来也是下官的不是，忘了告诉大人了，将周太妃的人头放到您家门口的，真的不是下官，也不是今上，这一点，下官愿以性命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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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1章 毒发（3）

﻿    宫毅的话，仿若一记惊雷在周大人的耳畔炸响。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宫毅，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些许破绽一般的认真，虽然最终一无所获，但他还是不死心的开口又问了一遍:“你，你说的话，是真的？”

    从发现周太妃的人头开始，他一直的想法就是这件事情是宫祁麟的手笔。

    利用这件事情来混淆视听，将周太妃亡故的污水泼到他的身上。

    然而现在宫毅却一本正经的告诉她，这件事情并不是宫祁麟干的！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背后杀了周太妃的人……

    周大人有些不寒而栗，他一改刚刚的颓然，再次又扑回到了牢门旁:“是谁，宫毅，你一定知道是谁对不对？！”

    什么仇什么怨，会让那个人这样的陷害周家，将他往绝路上逼！

    “周大人真的想知道？”宫毅像是逗弄猎物的猫，丝毫没有被周大人此时的焦虑和愤怒所影响，仍是不紧不慢的开口:“说起来这个人，周大人你应该十分熟悉的才对。毕竟，当年还是您将他从京城里赶出去的呢！那样毫无情义，也难怪这位现在会回来对周大人你下这样的狠手呢。”

    “你，你说的难道，难道是……”

    宫毅的这个提醒十分的清楚明了，瞬时便让周大人绝望的跌坐到了地上，他原本焦灼的目光此时已再没了神采，整个人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多岁一般。

    周玉安！

    竟然是他！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想要忽视掉却始终无法做到的名字，那个被他刺了一刀差点儿取走了性命的孩子；曾经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都想着他最好死掉最好不要回来但是却总会化作梦魇折磨得他心力交瘁的孩子。

    他，真的回来了。

    “看来，周大人还是记得这个名字的。”

    见到周大人的反应，宫毅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抬腿走了两步，又回来蹲在了周大人的面前:“或者，你也可以说说有关于他的消息。毕竟依着他犯下的过失，连坐起来也够你周家满门来来回回死上个十七八次了。”

    “宫毅大人想知道什么？这个人，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被逐出周家了！这也是在官府备了档留了文书的。所以就算他现在犯下了天大的过失，也与本官无关！”周大人觉得口中一阵发苦，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又继续说道:“不过既然大人今天问了，其实告诉你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宫大人难道不该先给本官上一杯热茶吗？”

    周大人突然转变的合作态度，并没有让宫毅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缓缓的站起身，回头对着外头招呼了一声，方才回头来继续看着周大人道:“还真是心狠啊，听说这周玉安也算是您的第三子，哪怕是庶出，可到底身上也流着你的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利用今上的力量来除之而后快吗？”

    “你懂什么！”宫毅的话让周大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扑过来隔着牢门的栅栏，冲着外头的宫毅厉声吼道:“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人，那是个疯子，是个魔鬼，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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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毒发（4）

﻿    如果可以，周大人真的这辈子都不愿也不想再去回忆那段往事。

    周玉安的母亲是个伎馆的清倌。

    像周大人这样生活在京城的世家子弟，多少会有一些躲不开的应酬以及混杂着点儿年少轻狂的嗜好。而也就是那一眼，让他对周玉安的母亲，变得难以自拔。

    他甚至都没有考虑太多，连那个女人的来历都没有问清，就为她赎了身。

    凭着这样低贱的身份，到了周家几乎是连个妾室的名分都不可能有，可是这个女人却十分的乖顺懂事，那种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女人带给他的，小意的温柔和仰仗他为天的崇拜，让周大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很快，这个女人就怀孕了。

    “我的母亲当然不会容许这样一个低贱血统的女人生下周府的孩子，所以即使是莲心有了孩子，母亲也不顾反对的给她灌下了堕胎药。”

    想到当时的种种，周大人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可怕:“可是，连着灌了三次，那个孩子都没有落下来！母亲说那是天降妖孽，要毁我周家，故而不等那孩子出生，便要将他的母亲偷偷的除去。可是莲心不知道从何处知道了这个消息，便在母亲赶去她小院儿的时候，偷偷的逃出了周家。”

    “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外头是如何活下来的，只知道半年之后，她病得半死，抱着襁褓中的那个婴孩，死在了周家大门口。母亲说晦气，要连带着那孩子一起埋掉，可是……”周大人哆嗦了一下，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仍然觉得毛骨悚然:“可是那个孩子，在地底下哭了三天……最终一个过路的僧人将他救了又送了回来，说这孩子与我们周家的生死存亡早已连在一起密不可分，若是这样不管不顾的要了他的性命，反倒是太过阴损而会给周家带来大难。”

    “我母亲信佛，听了大师的话也觉得这孩子命硬，想着留下也不过是给口饭吃，便没有再对他如何。”周大人接过宫毅递给他的茶盏，仰脖灌了一大口，喘匀了气才又继续说道:“后来便到了七年前。那小子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将，将当时贵妃娘娘的外甥活活撕成了碎片。宫毅大人，你完全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本身就天生异瞳，那时候更是如同地狱里头爬出来的恶鬼，我，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场景！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块儿，而那个孩子，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他，他只怕当时就会连我一起也给撕了！”

    “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可是我却知道，他一定还活着，一定还会回来的。”周大人叹了口气，歪身靠在牢门的栏杆上，将手中茶盏里的半盏茶喝了个干净，才又对着宫毅道:“他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周家的。他是个疯子，是个魔鬼！是天生就要来灭了我周家百年基业的畜生！我，我真是后悔，当初就应该将他活活淹死，也好过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他回来将整个家族害的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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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3章 毒发（5）

﻿    周大人的这一番话，可谓是感情充沛声泪俱下。然而却并没有打动与他隔着栏杆对视的宫毅。宫毅带着几分讥诮的目光在周大人的脸上扫了半天，最终也只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活该。”

    门第之见并不稀奇，然而对自己亲生的骨肉，曾经多少爱过的女人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却还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宫毅承认，这确实还是第一次。

    如果周大人在当初，能够对那个孩子好一点儿，又何至于会出现现在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所以与其说是周玉安害了周家，倒不如说是周家人的自私、绝情，将他们自己推上了绝路。

    甚至到了现在，这位周大人却仍然不知道反省，还想要借助旁人之手来除掉这个身上还留着他一半血脉的心腹大患。

    “活该？宫毅大人，你这分明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周大人盘腿而坐，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瞟了宫毅一眼:“你现在义正言辞的说这一切以为能够表现你的正直无私？你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些东西，凭什么站在这里指责本官？你见过那样的场面吗，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到处都是……”

    “你也只是见到他杀了一个人而已，你可知道在宫里发生了什么？”宫毅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周大人的喋喋不休，他身体前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和杀气:“他可是用你说的那种方法，杀了整整一暗牢的人。而其中，就有同被关在地牢里的周太妃。”

    “你，你说什么！！”周大人目瞪口呆的盯着宫毅，这些消息是他之前所不知道的，而如果宫毅所说的是事实，那么他之前听从那一位大人的建议而做出的那些举动，岂不是……

    自寻死路？！

    “其实杀死周太妃的不是别人，就是你口中的周玉安。他不光杀了周太妃，还将整个地牢里所有被拘押的宫人全部屠戮殆尽，方法嘛，周大人应该不陌生才对。”宫毅满意的看着已经趴到一旁去干呕的周大人，撑着膝盖站起身，仍然不忘在这时候继续给他致命的一击:“所以周大人，你还要说，你们周家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吗？谁知道是不是你当年为了护住儿子而使用的苦肉计，其实这个孩子一直在你们周家的保护和抚养之下，否则这么多年这孩子怎么可能避过追捕活下来？而现在，为了破局，你们便让那小子进了后庭，杀了周太妃来个贼喊捉贼，没错吧？！”

    “你，你胡说！”得知了事情真相的周大人此时已被惊恐和恼恨所淹没，他用力的摇晃着牢门恨恨的辩驳道:“这，这不可能！你这是冤枉，冤枉！”

    “周大人，你该知道，有些事情若是你不做，就算别人想冤枉你也得有机会不是？”宫毅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膝盖上沾上的干草屑，看着周大人的目光，就像是看一条苟延残喘的老狗:“你还是别折腾了，如果再继续闹腾个不休，下官就把你送到之前关押周太妃的那座暗牢去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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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4章 毒发（6）

﻿    坤宁宫的暖阁里这会儿已经是忙成了一片。

    安素素有些无奈的靠在暖炕的软枕上，看着风息指挥着雨露她们收拾明天游湖需要携带的东西。瞧了半天之后她终于是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道:“只是出去一天，又不是十天半个月，你们有必要折腾这些有的没的都带上吗？”

    “有备无患。”风息还没回话，倒是坐在她身边的安吉祥笑着给风息解了围:“这些东西都是娘娘您平时在宫中用惯了的，就算只有一天，也不能马虎。”

    安素素也知道她说什么，这会儿风息她们也是不会听的。索性也就坐起身，带着几分慵懒对安吉祥笑道:“风息她们这会儿收拾东西也是乱哄哄的，不然长姐你陪我去明月公主她们那边儿瞧瞧？”

    “想必那边这会儿也正忙忙的收东西呢。”安吉祥抬手在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件披肩走过去给安素素系了，才又柔声提议道:“不如就在这周围去走走透透气？”

    安吉祥的提议安素素倒也没有拒绝，而是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扶着她站起身，两个人便一起往外走去。见到安素素要出去，风息忙给守在一旁的北风还有素瑾招呼了一声，让她们一起跟着伺候。

    眼下虽然已到秋凉，可御花园里的风景却仍然是浓墨重彩的分外好看。

    也没有寻什么特别的路线，安素素和安吉祥一路沿着花径慢悠悠的往前走，说的也是一些轻松惬意的秋日趣事。

    眼瞅着前面已经能看到琇玉宫的斗拱，安素素便决定顺道去明贤妃那里坐一坐，经了周太妃的事情之后，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如今也正都住在琇玉宫，想着明天要出去游湖，也正好就将她们一起带上，出去透透气也是不错的。

    只是这样没走太远，她们便被假山后传来的一阵争执而吸引住停下了脚步。

    孩童的声音很稚嫩但是却很耳熟，正是十一皇子，而那边那带着几分诱哄的女声却很陌生，安素素和安吉祥对视了一眼，而后抬手对跟在身后有些距离的北风她们施了个手势，而后两个人继续站在假山旁听墙根。

    “你胡说！母后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会儿开口的，是声音娇脆的瑞安公主，对于那女人关于太后陷害周太妃的指控，两个小孩子的反应可是异常的激烈。

    “公主殿下，您也真是有趣，难道您忘了周太妃好歹也还抚养照顾过您那么多天嘛，这转眼就忘了恩情难道不是因为她不如太后娘娘权势滔天？”针对两个孩子，那女声却是越发的刻薄无礼:“想想也是心寒哪，那周太妃娘娘只怕是如何也没有想到，她那么耗费心力维护的两位，会是这样的冷硬无情不通情理的白眼儿狼吧！”

    “你这么说我们，难道不也是因为我们只是先帝的后嗣，因为年幼无权无势所以可以任由你欺辱污蔑吗？”十一皇子哼了一声，开口极其不屑的反讽道:“如果我们是像顺王皇兄那样的藩王，你还敢这样开口闭口的轻视辱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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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5章 毒发（7）

﻿    “你不过是我皇兄后宫里一个无宠无位的小角色罢了，称呼你一声小主，是给了贤妃娘娘面子，不然就凭你的身份地位，凭什么和我们说话？还有，你这样大言不惭的非议母后还有一宫主位贤妃娘娘，找死吗？！”

    “而且说到白眼狼，贤妃姐姐对你们也算是不错了，衣食无缺样样兼顾，可你却在背后辱骂陷害抹黑她，岂不是更能担当得起这个称呼？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好欺负，若是再有下次，你这样没规矩的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我便立刻回禀了母后，重重的罚你！”

    十一皇子大约也是真的被气狠了，这一番话说的是又快又急，而且字字句句都是在往对手的心窝上捅。很显然，那女人并没有十一皇子这样的冷静和涵养，尖利的叫骂之后便想要动手。

    这里是琇玉宫的偏角，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用了什么方法将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骗过来的，总之这会儿一个大人去打两个小孩子，十一皇子他们明显便不是对手。

    “住手！”

    安素素忍着翻涌的怒意，隔着假山怒喝了一声:“北风，别让她跑了！”

    这一切的变化太快，虽然那女人反应快动了趁乱逃走的心思，但如何也抵不过身上有功夫的北风，没多时便被狼狈的拧回来扔到了安素素的身前。

    眼下这女人虽然钗环散落妆容也蹭花了，但安素素还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熟悉。

    这个女人……

    “苏宁沫？”是明贤妃的堂姐妹，苏家的那一对姐妹花之一。

    安素素记得，比起她的姐姐苏宁嫣，这个苏宁沫可是毫不掺假的一根筋，向来被人当枪使却还不自知的蠢货。

    虽然不知道她今天这又是在搞什么鬼，但是背后挑唆，又对皇子公主动手，可不就是活腻了？！

    “母后！”被推倒在地的十一皇子见到安素素，哪里还克制的住自己的委屈，只如乳燕归巢一般，蓄着泪就像往常一样朝着她这边扑了过来。

    安吉祥心中一惊，虽说十一皇子还小，可这样扑过来的力道也不小，她也顾不得其他迅速上来拦在了安素素面前，接住了十一皇子:“娘娘这两天腹痛不舒服，皇子您小心别撞着她了。”

    这番解释成功的化解了十一皇子的不安，他仰起头十分担心的看着安素素道:“母后，您，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几日前吃腻了东西不消化，现在已经好多了。”安素素明白安吉祥的心意，想着她现在的月份也不敢真的去挨那一下，便抬手在十一皇子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明儿宫里要一起出去游湖，哀家便想着你和瑞安在宫里也呆的久了，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不过，小十一这会儿不在院子里好好的温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里虽然也是琇玉宫的范围，可毕竟属于死角偏处。那些伺候皇子和公主的奴婢也实在是太不尽心了！

    若是她这会儿没有过来，那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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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毒发（8）

﻿    “看顾你们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见到？”安素素抬头看了一眼周围，面色越发的难看了几分:“不是说荣华夫人已经重新给你们安排了伺候的人吗？”

    “嬷嬷们，被关在院子里了。”十一皇子抽了抽鼻子，回头不满的瞪了一眼此时已经软在地上的苏宁沫，之后才委屈的对着安素素道:“刚刚这个女人跑到我们院子里，对我们说，母后要唤我们过去说话，然后我和瑞安就跟着她出来了，可是我们前脚刚走，她后面就吩咐人关了院门，把嬷嬷她们都关在了院子里。”

    “既然她如此，你们怎么还和她过来这里了呢？！”

    听到小十一的抱怨，安素素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是明摆着不对劲的情况，这两个孩子竟然还傻乎乎的跟过来，实在是太让人不放心了。

    “是她说，母后，母后不愿意见到那些伺候我们的人。”小十一这会儿其实也觉察出了不对，有些惭愧的垂下头:“是儿臣的冒失，儿臣实在是太想见到母后了，儿臣还以为，母后，母后再也不要儿臣了呜呜……”

    小十一越想越难过，忍不住便嚎啕大哭起来。

    到底还只是个孩子。

    安素素的心顿时软了几分，她抬手冲着一旁默默流眼泪的瑞安招了招手，等到她过来之后才探手将两个孩子一起搂在了怀里，低声哄道:“母后怎么舍得不要你们呢，你们这么乖巧听话，疼你们还来不及呢。”

    “娘娘，这苏良人要怎么处置？”北风见安素素已经生出了要转身回宫的意思，虽然没有阻拦，但是地上这里跪着的这个，总得有个说法，不能真的就将她扔在这里不管一走了之吧。

    “通知明贤妃，让她来处置就是。”

    安素素头也没回的交代了一句，便和安吉祥领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苏宁沫大概也是知道她这次的所作所为已经是让她在劫难逃，所以本着自己不好过也绝对不想让旁人一起好过的态度，她不等北风拉着她离开，便已经扯着嗓子对着安素素的背影吼道:“太后娘娘您别充好人了，难道周太妃的死，不是因为您要夺回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才刻意为之吗？您的行径，比起嫔妾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少胡说了，太后娘娘是我的母后，需要夺吗？！”还不等安素素开口说话，十一皇子便已经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苏宁沫不屑的开口回击道:“而且，将我和瑞安姐姐，从绝境中救出来的是母后，一直以来为我们费心安排照顾的，也是母后！如果没有母后，周太妃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照顾到我们，更不可能有机会一直在我们的耳边说母后的坏话！”

    “还有，就算我们一直由周太妃照顾，可我们的母后却也只有太后娘娘。太妃说是舍不得我们，想要留下，可也不该跑到太后娘娘的宫门口去寻死觅活！太后娘娘一直对太妃和我们都照顾颇多，她明知道她的行为会给太后娘娘的名声带来极大的损害去还去做，就凭这心术不正一点，她就不配再照顾我和瑞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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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7章 毒发（9）

﻿    十一皇子不过才是个八岁的孩子，原本还该是懵懂不知事的年纪，谁也没料到在此时，他会这样沉稳老练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也因为十一皇子开口，剩下的事情也就变得容易多了。

    苏宁沫被北风堵了嘴，毫不客气的给拖了下去，而这边，安素素则一手拉着十一皇子，一手牵着瑞安公主，慢悠悠的往坤宁宫的方向走。

    走了没多会儿，十一皇子便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担心的抬头看着安素素，小心翼翼的问道:“母，母后，是不是小十一，小十一刚刚说错话了？”

    “没有。”安素素看着小十一担忧的目光，心中禁不住一痛，她抬手摸了摸小十一并没有多少肉的脸颊低声回道:“母后很高心，小十一能够这样理解母后，信任母后。”

    相比较其他同龄的孩子来说，小十一的境遇要更显得坎坷。

    生母遭遇不幸，他被人劫持差点成了傀儡……

    种种的境遇之下，他其实比起其他的孩子更为早熟，更为敏感和小心。

    然而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还愿意相信她，对于安素素来说，这确实是一种不小的感动。

    这种见识，这种真心甚至比起很多活过数十年的长辈大人还要强上很多。若是假以时日，这孩子长大之后必然会有所作为。

    想到这里，不等小十一开口，安素素又继续说道:“只是不管怎么说，照顾你们的周太妃如今都已经出了事，你们也不能一直留在明贤妃这里。所以母后考虑着，不然你们还是先搬到坤宁宫偏院先住着吧，等你们大些了再给你们安排旁的宫室。”

    安素素这番话的意思，便是要将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放到身边照顾了。

    安吉祥本来还想劝，不过想了想，这两个孩子放在偏院，有专人照顾其实也累不到安素素什么，反倒比放到旁人身边更为让她安心。便也就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乐见其成的看着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高兴的跪下地向着安素素谢恩。

    有了这一场折腾，没多时明贤妃那边便派人将照顾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的人送了过来，然而对于这批过来的人，安素素却并没有亲见，只是吩咐雨露出去让她们将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的东西放到偏院安置好以后自行去荣华夫人那里等候派遣。

    这意思十分明显，便是这些人都不打算用了。

    虽然都知道跟在皇子和公主身边是肥差，可太后都发了话，再加上有今天这一场变故，任谁也没胆子再赖着叽歪。一个个的跪在坤宁宫门口对着里头磕了头便齐齐的都离开了。

    “哀家会吩咐雨露给你们再挑好的伺候。其他要去上课之类的行程一如往常不变，不光是十一，瑞安你也是，虽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你不同，你是咱们大夏的公主，若是喜欢，诗文词赋精通都是没关系的。”安素素坐在炕沿边，揽着两个孩子细细的交代着一些琐事:“你们是大夏尊贵的皇子和公主，得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特别是对于旁人的言语，要懂得区分是非，不能人云亦云，不要去走了周太妃的老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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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8章 毒发（10）

﻿    周太妃最大的弱点，其实就是耳朵根子软。

    之前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倒还坦诚，随着后来有了十一皇子和公主以后，她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拥有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患得患失起来。

    总担心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靠近她，会被带离她的身边。

    开始还只是各种小心翼翼的避开让十一皇子和公主来她这里请安，到后来甚至连她为两个孩子准备的吃食衣物，也都背着人偷偷的倒掉丢弃……

    或许她自己以为这些做法很隐秘，却不知道早已经落入了旁人的眼中。

    她若有若无的提点，并没有哄住两个孩子与她交心，反倒是越发将两个孩子往远处推了。偏偏她自己却还不觉得，只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

    “娘娘不必想太多，那周太妃根本就是自作自受。”等到雨露带了两个孩子下去休息，坐在安素素身边的安吉祥才开口劝她:“能够抚育皇子和公主，那也是您给予的福气，说破大天去您才是皇子和公主的嫡母，她难不成还能越过您去吗！”

    “哀家错在给了她希望。”安素素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回头看着安吉祥道:“若是哀家之前没有将皇子和公主交给她，她或许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了。只不过，会有如此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哀家倒是没有多想，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不过十一皇子和公主倒真是两个好孩子。”大概是又想到了刚刚十一皇子的表现，安吉祥忍不住笑着赞道:“也不枉娘娘您这么心疼他们。”

    提到两个孩子，安素素的面色也柔和了不少:“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的长大，哀家也就放心了。”

    安吉祥又陪着安素素坐了一会儿，眼见着时间不早便也起身告辞了:“明儿一早就要离宫，这才搬过来总有些支不开的地方，娘娘现在身子不方便，还是我过去两个孩子那边瞧瞧吧。”

    安素素听到安吉祥这么说倒也没拦着，而是让雨露好好的将她送出去才罢。

    宫祁麟想必也是听到了今天的种种，过来的比往日要早上几分。正巧风息捧着安胎药过来，他便顺手接过了托盘，而后将风息打发了出去。

    “今儿的事情，我没操心。”安素素见宫祁麟面色不善，忙开口坦白从宽道:“我都将后头的事情交给明贤妃去处理了。而且因为十一他们为我说话，我还挺开心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说这么多可是因为心虚？”宫祁麟原本的不满也被安素素此番的表现逗得烟消云散，但是想到刚刚听到消息时候他心里的惊慌，宫祁麟还是忍不住绷着脸对安素素埋怨道:“你可知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要是那个贱人过来对你不利，你该怎么办？！”

    “你要逛园子我不拦着你，怎么就会逛到琇玉宫那边去？再说了，等我回来了陪你一起不好吗？”宫祁麟一边将手里的汤药吹凉了往安素素嘴里送，一边碎碎念道:“要是你有个好歹，叫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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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9章 毒发（11）

﻿    宫祁麟的担心，从头到尾都没涉及到安素素腹中的孩子。

    这让安素素在感动之余，也难免有些担心，她眨了眨眼，乖乖的喝完了汤药之后才禁不住开口问宫祁麟道:“别人开口都会说，要是孩子有个好歹，偏偏到你这里就变了样，难道你就不关心咱们的孩子吗？！”

    “孩子还可以再生，要是你出了事，谁来给朕生孩子？”宫祁麟白了安素素一眼，带着情绪扶着她漱口，之后才越发酸溜溜的开口道:“听说，你把小十一和瑞安一起安置在坤宁宫的偏院了？”

    “嗯。周太妃出了事，两个孩子总不好一直放在琇玉宫给明贤妃照管吧。”

    说起来明贤妃到底是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兄长的妾室，这样的照顾怎么都算不得名正言顺。若是短时的照顾也倒罢了，可要是一直这样难保朝中的那些大臣又要放酸话。

    “反正两个孩子也听话，留在偏殿有人伺候照管着也不用我太操心。等到再过两年他们长大些，分宫住处去也就好了。”

    按照宫里的规矩，皇子和公主差不多到了十二岁左右就要分宫另住了。算算这两个孩子留在坤宁宫偏院也就两三年的光景，与其这会儿再换人来照顾，倒不如就留在坤宁宫安逸放心。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宫祁麟倒也没有再开口反对什么，只是言语间的酸气却还是没有溃散，反倒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你对我的几个弟弟，倒是一个比一个好啊！”

    “……”

    宫祁麟的抱怨让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等到她明白过来时已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孩子去计较。”

    “十一是孩子，那顺王呢？！”宫祁麟却是不依不饶，拉着安素素带进怀里不满意的指控道:“你还不是处处都护着他，护着他也就罢了，连带着他的王妃和孩子你也一并要护着！可没见你什么时候这样护着过我！”

    被宫祁麟缠得无法，安素素有些哭笑不得的嗔道:“哪里没有护着你了，那不是顺王妃在外头住着不安全嘛，何况若是你真不乐意她还能住下？不过是将这维护的名声丢到我这里来罢了！”

    两个人窝在暖炕上又说了会儿话，直到风息她们摆好了晚膳一起用了才停歇下来。

    虽说明天一早要去游湖，可这会儿琇玉宫内的局面，却显然紧张的与出游没有半分关系。明贤妃端坐在正殿，冷冷的看着底下跪着的苏宁沫。连带着对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苏宁嫣也一样没有好脸色。

    对于这两个姐妹，明贤妃这段时间倒是没怎么去多搭理。而也许是之前那一次的教训够深刻，这两个人也算是安分并没有再弄出什么不妥当的幺蛾子来。

    所以这段时间明贤妃也就对她们的管辖放松了不少。本来想着她们只要听话，存着那最后一点儿血脉亲情，留在宫里保证她们的衣食无忧也不是不行。

    进了宫的女人，本来就该有孤老一生的准备，若是是个女人都能被临幸宠爱，那皇帝还不得活活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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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0章 毒发（12）

﻿    在明贤妃看来，既然这两姐妹当初铁了心的要进宫，那自然也该料到，若是无宠会面临的后果。其实应该说，相比较其他那些无依无靠进宫来的女子，这两位还算是命好的。

    至少，还有她护着。

    依着她的面子，那些向来看人下菜碟的奴婢们，也不至于给她们脸色欺凌，要知道在这深宫里，若是没有恩宠，向来那些宫妃都是活的连奴才都不如的。

    多少人熬不住最后寻了短见甚至被害死的大有人在。就算是死了，又有谁会注意那些后宫中默默无名的小卒子？

    只是让明贤妃没有料到的是，眼前这对姐妹花竟然会这般的不知足。

    都已经到了眼前这份儿上，还在折腾这些让她想到就恨不得将她们千刀万剐的幺蛾子。

    自从十一皇子和瑞安公主到琇玉宫开始，她一直都盯得很紧。今天也是因为明天就要出宫，有些事情她需要去荣华夫人那里做一下商议，而她前脚刚走，后头这胆大包天的女人就开始生事儿。

    偏偏她还命背，遇到了偶尔出来散步的太后！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

    太后现在是什么状况，几乎都已经是皇帝的心尖命根眼珠子。之前安国公夫人落在宫祁麟手里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想到这里明贤妃真的忍不住想要合掌感谢上苍，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没有对太后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

    否则若是太后有个好歹，不，就算太后没有好歹，她这里怕也是必死无疑了。

    要知道安国公夫人如何都还是太后娘娘的姐姐，都差点被活活捏死，若是换了她，只怕百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原本明贤妃确实是不需要在这里和这对惹事儿的姐妹花浪费时间的，直接命人带出去处置了也就罢了。可转过来又一想，倒是让她想出了几分可疑之处。

    要说苏宁沫的脑子，就算是再冲动，她一时半会儿也是想不出这样挑拨离间的主意的。

    至于苏宁嫣……

    看她刚刚吩咐人将她带过来时的表情，倒也真像是毫不知情。

    当然，或许也存在有故意做戏的可能，但就算这主意是苏宁嫣想到的，那么她又怎么会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来生事儿呢？！

    最主要的是，挑拨十一皇子他们两个小孩子和太后的关系，并不会影响到她在宫中的地位，对她们也没有任何益处，为什么她们还会选择做呢？！

    “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本宫也懒得再废话多言。若是想求个痛快，就将那背后指使之人说出来，否则可别怪本宫不顾姐妹情分，要知道，这宫里让人开口的法子可是多了去了。”差不多等着火候到了，明贤妃才淡淡的开口，对着底下跪着的苏宁沫，也是对着旁边站着的苏宁嫣:“本宫的时间不多，你们若是识趣就自己开口，脸面上或许还能好看些，若是继续冥顽不灵，想着还有什么转机能够起死回生，本宫劝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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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1章 毒发（13）

﻿    明贤妃的话透着十成十的狠绝，并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然而底下的苏家姐妹却没有一个人敢怀疑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毕竟这个琇玉宫里的主位，是明贤妃。

    而且依着明贤妃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处置起她们来也还是绰绰有余。

    眼见着明贤妃这次是真的动了气，苏宁嫣也不敢再站着了，而是顺着便跪倒在了苏宁沫的身边，低声哀求道:“娘娘，宁沫她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还请娘娘看在……”

    “到眼前这时候了，还要花言巧语的来辩解吗？”

    不等苏宁嫣的解释说完，明贤妃便已经冷笑着打断了她:“本宫说了，这些废话本宫不想听！若是真的想要本宫顾念旧情，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的缘由说清楚的好！要知道，这会儿你们的命可是掌握在本宫的手里！让本宫满意，本宫可以赏你们一个痛快；若是让本宫不满意，本宫当即就能够让你们生不如死！”

    “反正都是死了，要杀要剐的随便！”还不等苏宁嫣开口，跪在地上的苏宁沫已经硬气的抬起头，满脸怨愤的盯着明贤妃怒道:“只是苏宁婉，你也别太得意！这宫里有的是新人换旧人，我就等着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听了苏宁沫的这番狠毒饱含着诅咒的辱骂，明贤妃不怒反笑，她看着苏宁沫，就像是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说得好，你倒是个有骨气的。就凭这一点，本宫倒是佩服你。只是可惜啊，本宫的未来你怕是看不到了，但是你的惨状，本宫还是做得了主的！”

    语毕明贤妃也不等地上跪着的姐妹俩回应，她已经转头对着一旁的瑛姑吩咐道:“带着两位小主去暗牢吧！”

    “不，不要。娘娘您不能这样对嫔妾，嫔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娘娘！”听明贤妃提到暗牢，跪在地上的苏宁嫣顿时慌了神，不等早已经后宅一旁的内侍过来拉她，她便已经控制不住的尖叫了起来:“娘娘，嫔妾不要去暗牢，嫔妾没有错，您凭什么这样对嫔妾！嫔妾不服，嫔妾要唔……”

    大概是嫌她叫得太过大声害怕会吵了上头坐着的明贤妃，一旁一个老道的嬷嬷二话不说将之前还捏在苏宁嫣手里的帕子夺过来揉了揉，团成一团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而后强制压着她，和一旁早已经被吓傻的苏宁沫一起拖出了琇玉宫大殿。

    等到明贤妃收拾妥当，扶着瑛姑的手步下琇玉宫旁的暗牢时，苏宁沫早已经被里头准备妥当的刑讯嬷嬷绑上了刑架，就连刚刚还尖叫不止的苏宁嫣，也被堵了口，结结实实的绑在一旁的一张扶手大椅上。

    “宁沫，本宫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现在说了，旁边盘子里的毒酒、白绫和匕首你可以任选一样上路，本宫也会给你全了颜面，求陛下赦了你的罪过，让你体面的下葬。可你若是继续咬着牙与本宫对着来，那这暗牢里刑讯嬷嬷的手段，也只好让你亲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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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2章 毒发（14）

﻿    从心底来说，苏宁沫其实是害怕的。

    明贤妃的过去她也算是了若指掌，以前在苏家没有任何权势谁都能踩一脚的时候，她也能无法无天的和当时持家的祖母对着干，就更别提现在她身处高位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了。

    可是即便如此，苏宁沫却还是存着几分侥幸。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或许现在明贤妃因为身处高位，而不得不顾忌和忌惮周围的言语而改变了行事的风格呢？

    毕竟她们也算是她的同族姐妹，这样对着姐妹手足动手，这个女人就不怕传出去惹人诟病吗？！

    看着苏宁沫咬牙闭眼别过头继续倔强不松口的模样，明贤妃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讽刺，她抬手扶着瑛姑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罢了，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们看着审吧！本宫的时间不多，反正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们也就不要再磨磨蹭蹭的了，快点把答案给本宫问出来就是！”

    “你，你敢！你我同为皇帝的嫔妃，这样滥用私刑，你就不怕被陛下问责吗？！”苏宁沫眼看着走过来的刑讯嬷嬷，吓得冲着明贤妃的背影大叫起来:“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手足相残，你会遭到报应的！”

    “不敢？！在这里，还真没有本宫不敢的事情。就算本宫让人将你这能说会道的小嘴儿拿针一根根的缝上，也一样不会有人指责本宫什么！别忘了，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别说是死罪，就是诛九族都够了。殴打皇子，辱骂太后，苏宁沫，你还真是长胆子了！”明贤妃停下脚步，回头像是看笑话一般的看着仍旧挂在那里挣扎嚎叫的苏宁沫:“而且论及报应，你自己造的孽难道还要别人背吗？何况，你们苏家对本宫以及本宫的母亲做出的那些事情，早就够你们下地狱几百次了！”

    明贤妃朝着出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停下脚步，站定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宁沫:“说起来，本宫还要感谢你，提醒了本宫往日你们对本宫的照顾，好吧，你们大家也都打起点儿精神，帮本宫好好的照顾眼前的这两位姐妹，也算是本宫谢她昔日的照拂之恩了。”

    语毕明贤妃也不再停歇，转头便离开了阴暗的地牢。

    心底那根有关苏家的弦，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一碰，便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她那早亡的弟弟，以及长久以来在苏家所遭遇的歧视和偏见。

    祠堂外院子里的青砖，她跪过多少次已经记不起来了。

    大雪天下雨天，一年四季，但凡是家里发生一些事情，最后受罪受罚的都是她。

    到现在变天的时候，膝盖还会隐隐作痛，这就是当年那些折磨留给她最深刻的记忆和影响。

    明贤妃的步子迈得很慢，只是见到琇玉宫门口站着的人时，却止不住的停下了脚步，有些愕然的看着已经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的木氏。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苏家姐妹出事的消息？！

    那么这会儿过来，是来苛责她的狠毒，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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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3章 毒发（15）

﻿    见到明贤妃的身影，木氏连忙抬步迎了过来，依着规矩冲她福身道:“妾身给娘娘请安。”

    “母亲快起来。”

    不知道木氏的来历，明贤妃的心里难免有些七上八下，她一边吩咐人上前去扶人，一边带着几分心疼低声埋怨道:“您若是有人，派人过来说一声，我过去找您就是了，现在天色凉了，您这么晚过来也不怕冻着了。”

    “母亲知道你懂事心疼母亲，可是风里雨里那么多的事情母亲都熬过来了，一点儿小风不打紧的。”木氏顺势挽住明贤妃扶着她的手腕，意有所指的开口道:“是太后娘娘，刚刚过来的时候提到了下午的事情，怕你心里难受，便让母亲过来看看你。”

    “母亲，都已经过去了。”对于那两姐妹，明贤妃并不想说太多:“说我刻薄也好，残忍也罢，她们自己造下的孽，总得自己担。何况这件事情其中蹊跷太多，加上苏宁沫责打皇子，辱骂太后，怎么都是无法轻放的重罪！”

    明贤妃说到这里，也倒放开了。

    不等木氏再开口，她又继续说道:“这罪责可不是本宫强加的，是她们自己做出来送到本宫手里的。何况就算是眼下已经罪名确凿，她们却还是不知悔改，在那里大放厥词，难道还要怪本宫不给她们活路吗？”

    这番话一出，明贤妃原本堵在心中的一口郁结，此刻竟也奇迹般的松散开来。

    是啊，原本就是他们自己作死，她又有什么可多想惧怕的！

    从小到大，那两姐妹的作为，她还不清楚吗。

    一直以来都没有停止过对她使坏，各种阴险的招式在苏家就从未曾停止过。她那时与其说是苏家的小姐，倒不如说是这姐妹俩拿来寻开心的玩物。

    这种根深蒂固的影响，又怎么可能随着她们进宫而有所改观？

    只怕是会愈演愈烈才对。

    见到明贤妃的脸色缓和，木氏也笑了起来:“娘娘能想开就好，过去的便让它们过去吧。不值得为了不必要的人去烦恼。咱们不去害人，却也不能任由旁人把咱们给害了。娘娘只需要想一想，若是今天沫丫头真的对太后对皇子做出些什么，那后果如何，娘娘敢想吗？再换一步说，若是今日站在娘娘这个位置的是沫丫头她们姐妹俩，那娘娘您，可还会有机会活到现在？”

    要说在苏家，看的最透彻的莫过于木氏。

    她见明贤妃不开口，便轻轻的摇了摇头，苦笑着感慨道:“当年，你外祖想着木氏的未来，想要给木氏一族寻个靠山，一改当初要招婿的想法，将妾身嫁给了你父亲当填房。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妾身想着这是妾身当时自己的选择，也怨不得旁人，所以一直忍耐，直到你弟弟……婉儿，你知道娘有多后悔吗？！娘恨娘太软弱，若是当时娘早一些定了心思，听你的建议与你父亲和离，你的弟弟，又何至于被苏家人那样残忍的夺走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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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毒发（16）

﻿    “所以婉儿，娘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人如何都是不能太贪心的，若是太过顾忌旁人的想法，为了那些不必要的闲言碎语而亏欠了自己，亏欠了自己身边那些最重要的人，根本就是最大的不值得。”

    木氏轻轻的拍了拍明贤妃的手背，柔声劝道:“母亲现在过的很好，看到娘娘眼下能分清是非，母亲也算是松了口气。人有千百种活法儿，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无论做什么，咱们都能直的起来腰杆儿，活得坦坦荡荡。”

    原本也是担心明贤妃转不过弯儿所以过来想要开导一番，但是看着现在她的样子，木氏也终于放心了下来，和贤妃进到琇玉宫坐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才告辞离开。

    等送走了木氏，明贤妃回来挨在炕上没坐多大会儿，瑛姑便带着一个刑讯嬷嬷进来，告诉明贤妃地牢里的审问已经有了结果。

    拿过那签字画押后的证词，明贤妃上下看了一遍之后面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起身往外走，但是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这个时间宫祁麟未必就在承乾宫。

    不过也只是稍稍的犹豫之后，她还是对那个嬷嬷开**代道:“这两天将人看紧些，暂时还有用。”

    之后才抬手扶着瑛姑继续边往外走边开口吩咐:“去承乾宫。”

    瑛姑虽然心里有着疑惑，但看到明贤妃的态度也不好阻拦，只一边抬手示意旁边的宫人去传撵，一边从倩苏手里接过披风来给明贤妃披上:“夜风凉，娘娘可得担心身子。”

    明贤妃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去顾虑这些，上了撵轿便吩咐抬撵的侍从快些走，生怕慢了会耽误要紧的事情一般。

    宫祁麟是不在承乾宫，可是她却只能去承乾宫。

    反正只要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春熙，这里头的内容很快就会递到他的面前。

    只是这次让明贤妃有些意外的是，听了她来意之后的春熙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客气的恭送她离开，而是侧身颔首请她入内:“陛下说了，若是贤妃娘娘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还请先到里头暖阁里先候着喝杯茶。”

    这是要见她？

    这个变故让明贤妃一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只不过春熙都交代了的事情她也不敢违背，应了一声便随着进了暖阁，有些提心吊胆的等着宫祁麟的到来。

    按说这种事情，宫祁麟是不会刻意的将她留下来的。

    难道说，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明贤妃咽了口口水，有些发慌的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喝了口热茶压了压心中的不安，然而成效却并不大，就在她胡思乱想这接下来是不是会被宫祁麟直接活剐了的当口，她听到了一旁殿门被打开的声音。

    “看来贤妃你办事还是挺利索的。朕还以为要明天一早才能等到结果呢。”宫祁麟从门外进来，看了一眼已经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明贤妃，自然也没有忽视掉她此时身上的颤抖，因为知道她此时惊恐的原因，宫祁麟倒也没有多为难她，而是带着几分嘲讽调侃道:“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朕并没有没事株连乱撒气的习惯，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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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5章 毒发（17）

﻿    虽然有了宫祁麟的保证，可明贤妃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担心的厉害。她跪地谢了恩，方才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将方才得到的证词递到了宫祁麟的手边。

    “那背后之人的防范之心很重，苏氏虽然与她有过数次接触，可那人都是斗篷面具遮面，唯一能够辨识出来的，就是那也是个女人。”

    趁着宫祁麟看证词的机会，明贤妃低头也简单的将里头的内容给宫祁麟陈述了一遍。

    说实话，这证词里的内容虽然能够拼凑起来，但是却也透着不小的诡异。

    首先她的琇玉宫内一向规矩严明，特别是对苏氏姐妹的看顾，一向是十分严密的。按照她们所说，数次离开琇玉宫与那人接触，这其中应该不可能一次都不被人发现。

    苏氏又不会飞檐走壁，爬墙一类自然是不用想的。而且上头不止一次的说她们与对方见面的地方并不在琇玉宫以内。

    这样重复的强调一个并不算特别重要的内容，怎么都透着几分欲盖弥彰的嫌疑。

    “这份口供，贤妃怎么看？”宫祁麟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致，抬手便将那叠纸扔到了桌面上，抬头看着明贤妃，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

    “可信，但也不可全信。”明显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的开口道:“至少苏氏说的有些内容是真的，但是嫔妾还是觉得，她们依旧有没有说完的内容在其中。”

    顿了顿，她有将她之前想到的种种可能开口对宫祁麟说了一遍，之后才犹豫着继续说道:“所以，嫔妾觉得，这个人或许就在嫔妾的琇玉宫内。”

    “之前先皇去世，朕仓促登基，这后宫里头虽然后来利用各种理由也都收拾清洗过数遍，但是谁也不能肯定，就一定没有漏网之鱼。”宫祁麟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这件事情，你放开手去查吧！需要的人手一会儿你出去找春熙要！还有，你不是与荣华夫人一起合作，备好了鱼饵准备钓大鱼嘛，这一次也正好是一个机会，别浪费了。”

    “是。”明贤妃微微一怔，随即便欣喜的跪下地谢恩道:“谢陛下恩典。”

    这分明就是已经原谅并且不打算再追究的意思。

    之前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她再站起身的时候已明显的放松了不少，对着宫祁麟试探着将她的打算说了出来:“嫔妾打算利用明天出宫游湖的机会，将那背后之人给引出来。”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你可得小心了。暗牢里的那两位既然还没有吐干净那就说明她们还有些价值，可别玩脱了。”

    虽然明贤妃没有细说，可是聪明如宫祁麟却还是明白了她此时话里的意思，淡淡的开口提醒。

    “是，正好也让那两位还存着侥幸心的人死心，让她们明白，其实她们所等待的希望，不过是另一场出卖和死局罢了。”明贤妃福身，很是自信的开口道:“这样一来，想必她们也能乖乖的听话开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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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6章 毒发（18）

﻿    明贤妃拘押了琇玉宫苏良人的消息一大早便在宫里传开了，加上这次又是没有通知过荣华夫人的独断专行，所以在早上诸位嫔妃都聚集在瑞庆宫等待出发的时候，这件事情自然又成了众人放在舌尖议论的焦点。

    其实在之前霖昭仪的事情之后，明眼人都知道，如今宫中的荣华夫人与明贤妃，暗地里早已经是势同水火。

    原本明贤妃的位分也就只比荣华夫人低一点儿，如今她正得宠，又得太后娘娘的喜欢，在风头上自然要压过代掌凤印的荣华夫人一头。

    可荣华夫人到底也是掌权了一段时间，如今这节骨眼儿上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放权认输？

    底下的妃嫔们虽然出生都不低，可毕竟在宫中的地位摆在明处，所以眼见着这两位一直压着她们的大山内斗，她们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坐山观虎斗，同时也不忘抓住机会添油加醋，只希望她们斗得更为厉害才好。

    “你说这贤妃娘娘是不是也太狠了点儿，那苏良人姐妹好歹也是她的同族，竟然也下得去手？”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听说明贤妃的母亲，是个商女，这不都说了嘛，商人重利轻情谊，她说不定骨子里也就延续了这种凉薄。”

    “就是，你们知道吗，听说她母亲新近才被休弃了呢，如果不是德行有亏，你们说怎么会……”

    “咳！”

    一群嫔妃扎堆儿在一起说得正开心，却听到殿门口传来了一阵提醒意味十足的轻咳，殿内大半的人回头一看，皆是大惊失色，忙不迭的跪下来请安。

    “嫔妾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顺着那一张张妆容精致的脸看过去，都是相差无几的谦卑柔顺，就像刚刚她在门口听到的那些刻薄言语只是一场幻象罢了。

    “看不出来各位妹妹处在宫中，这消息还是蛮灵通的。”扶着瑛姑的手，明贤妃慢悠悠的踱进了殿中，眼神如刀锋一般扫过场中的诸人，也不叫起身，只是笑吟吟的把架子摆了个十成十:“而且你们这样关心本宫，实在是让本宫感动啊！你们说，本宫该如何奖励你们呢？”

    明贤妃的声音很轻，但是落在殿内的其他嫔妃耳中却像是催命符一样的可怕。她既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分明是表明刚刚她们在殿内的议论，她都听到了。

    依着明贤妃现在的实力，对付荣华夫人或许还需要耗费一些力气，但是对付她们，那根本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贤妃妹妹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就在地上跪着的一干嫔妃以为死定了的时候，荣华夫人突然插入的声音仿若天籁，一下子又让她们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是昨儿晚上的怨气还没发泄够吗？竟然要到本宫这里来逞威风？”

    “嫔妾不敢。”明贤妃看了一眼已经走上大殿台阶的荣华夫人，微微颔首福了福:“嫔妾给荣华夫人娘娘请安。”

    “好了，今儿是个好日子，大家也都别拘着了，都起来吧！”荣华夫人示威一般的瞟了一眼明贤妃，淡淡的笑道:“本宫这样让各位妹妹起身，贤妃妹妹不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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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7章 毒发（19）

﻿    都已经让那些嫔妃起身了再反过来问她是不是生气，这压根不是体贴的询问意见，落在满殿的嫔妃眼里，分明就是毫不客气的示威打脸。

    原本大家都等着看热闹，看看明贤妃会如何回击，却不想她的表情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笑吟吟的看着荣华夫人，轻言细语的回道:“一切但凭娘娘吩咐。”

    眼看着一场风波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底下还等着看戏的嫔妃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随着荣华夫人和明贤妃一起朝着殿外走，准备出宫。

    发生在瑞庆宫内的一切安素素并不知道。她一早起来简单的用了早膳，便早早的进了为她准备好的出宫马车内。

    毕竟是大庭广众，宫祁麟不好明目张胆的往她车里钻。

    不过这一点却还是拦不住宫祁麟，就像之前去猎宫的时候一样，他叫了替身上阵，代替他坐在他自己的马车内，而他自己则又扮成了一个长相平凡的小内侍，进了安素素的马车内陪她。

    长长的车驾出了宫门，沿路会经过的路段已经戒严，从马车的车窗内往外看也并不能看到往日京城街道的繁华热闹。

    安素素有些无聊的斜倚在车内的软垫上，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抬眸对坐在一旁陪着她的宫祁麟问道:“这次咱们出行，负责防卫的是哪里的卫戍？”

    “你问这个做什么？”宫祁麟慢悠悠的剥好了一颗葡萄，体贴的送到了安素素的嘴边，之后却并没有着急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微微皱眉反问了一句。

    安素素的脾气他很清楚，断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口问出这样的问题。

    “咳，我是想问，宫毅大人，今天也在负责防卫的队伍中吗？”安素素有些微微的脸红，她掩口轻咳了一声，索性将话问得更为直白了一些。

    宫祁麟的眼神有些玩味，他摩挲着下巴，不动声色的倾近安素素，将她牢牢的困在了卧榻的小小空间里，居高临下的瞧着她:“素素，你的胆儿肥了呢！”

    宫祁麟呵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流让安素素的脸越发红得漂亮，她咬了咬牙，又羞又窘的抬手去推宫祁麟的胸:“想什么呢，我问宫毅在不在是有原因的。”

    语毕也不等宫祁麟回应，安素素便开口将安吉祥告诉她的种种对宫祁麟说了一遍，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又继续嘟囔道:“我也只是一时想到，你觉得不妥想要骂我就骂吧。”

    “你想撮合你长姐和宫毅？”宫祁麟伸手揽着安素素的腰，小心的将她往里挪了挪，匀出了个地方让他躺下，之后才探手将她重新搂回到怀里，带着几分试探开口问道。

    安素素眨了眨眼，虽然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唐，但这会儿瞧着她等着她回答的人却是宫祁麟，她想了想倒也不觉得如何了，便老实的点头道:“嗯。我想宫大人救了我姐姐两次的话，总归是有些印象的。其实我也不能确定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情，不过只想着这两个人的身份……罢了，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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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8章 毒发（20）

﻿    宫祁麟轻轻的拍抚着安素素的后背，似在思索着些什么。良久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如果换了旁人，你的这个想法确实有些麻烦。但如果这个人是宫毅的话，你的担心则根本就不是问题。”

    “咦？”

    安素素有些不解，宫祁麟的这个说法让她一瞬间有些没能明白过来。

    “在他母亲宜宁翁主的心里，只要宫毅能够再成亲，别说是结过婚，就算是宫毅看上了别人的老婆，她也能不顾一切的想办法把那女人抢过来。”宫祁麟抽了抽嘴角，想到之前宜宁翁主对着宫毅不罢休的哭闹，便忍不住摇了摇头:“宫毅为了避开他母亲的逼婚，已经一年多没回家了。”

    大概是看着安素素有兴趣，宫祁麟便就着将宫毅的过往对着她当闲话一般的撸了一遍。

    宫毅的外祖，算是先帝的同窗伴读，而就在尚了熙悦公主之后，宜宁翁主刚出生后不久便因为一场刺杀为了保护先帝而离世了。

    对此先帝对于熙悦公主和宜宁翁主算是格外的照顾优待。

    后来宜宁翁主由先帝做主，嫁给了临川伯的幼子，原本这也算是一场看起来很不错的婚姻，可结果却也真的只是看起来还不错而已。

    宫毅的父亲是幼子，从小在家里也算是受尽宠爱，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个骄纵任性的性子。和脾气火爆直爽的宜宁翁主自然过不到一起去。

    宜宁翁主有孕之后，宫毅的父亲越发的不知收敛，竟然还看上了一个伎馆的清倌，要死要活的将那女子带入了府里，甚至后来差点闹出了宠妾灭妻毒害宜宁翁主的大乱子。

    熙悦公主就宜宁翁主这一个女儿，如何能忍下这口恶气？便哭到了先帝面前，将宜宁翁主的遭遇半点儿不瞒的对先帝说了个一清二楚。

    这门婚事是先帝亲自做主御赐的，结果他挑中的人却这么不着调。这让觉得是被当众打脸的先帝怒不可遏，杖毙了那个搅乱家门的妾室不说，还重罚了宫毅的父亲，判两人和离，宜宁翁主腹中的孩儿也由先帝赐宫姓，从此与临川伯家断了来往。

    “宜宁翁主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只是如今因为宫毅的老婆命实在是太差，所以你现在说她是病急乱投医也丝毫不为过。”宫祁麟讲完了这段经历之后，才开口又继续道:“可是宫毅总担心他再娶亲又会遭遇以前的种种，害了别人姑娘，所以至今仍然不愿娶妻。”

    “这么说，宫毅之前那些妻子的亡故，果然不是意外，也不是他克妻？”安素素细细的想了想，也明白了宫祁麟这番话里的意思，更是推定了之前她一直怀疑的事实。

    “所以你可得考虑好，宫毅的那些仇家并没有远离，若是真的回头你撮合好了她们，你姐姐也会因此而遭遇不测也未可知哟！”

    宫祁麟挑眉，温和的提醒她，不过马上话锋一转，他又带着几分调侃轻笑道:“当然，要说起来这两个人也实在是半斤八两，你姐姐身后虎视眈眈的人也不少。这要是真的走到一起，谁拖累谁还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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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9章 （21）

﻿    宫祁麟虽然不反对安素素撮合宫毅和安吉祥，但是对于安素素提出的，想要他开口去问问宫毅想法的提议，却拒绝的十分彻底。

    “这种事情，就算我去问，宫毅能开口对我说实话？”宫祁麟很耐心的对安素素解释道:“不过你若是真的想要看看着两人是不是有戏也不是没有办法。”

    安素素见宫祁麟神神秘秘的凑近她的耳畔，在她的耳边窸窸窣窣的耳语了几句，安素素眼神一亮，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这个法子好。”

    京郊的太明湖离宫门并不算远，仪仗出门也就一个多时辰便到了目的地。

    挑起帘子看着远处岁山上如火云一般的红叶，金光寺的佛塔点缀在其中，印着湖光山色，格外的好看。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安素素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放下了帘子，回身去推赖在她身边不动的宫祁麟:“你，你还不走？”

    这可是太后的车驾，何况一会儿随行的其他贵胄女眷也会过来请安，他这样赖在身边不走万一让人瞧出什么不对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然而宫祁麟却并没有把安素素的担心当回事儿，他慵懒的歪在榻上，笑眯眯的看着安素素道:“我现在可是太后身边的近侍，要走去哪？”

    “你，你该不会是想……”

    看着宫祁麟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成型。她呆呆的看着宫祁麟，一脸不敢置信的拔高声音嚷道:“难不成今天一天你都打算是这模样了？”

    今天这游湖会过来的可不光是宫中的妃嫔，还有外面的命妇，甚至连留在京中还没有离开的慧宁公主，也极有可能过来拜见。

    他这决定也实在是太疯狂了！

    别人还好说，那慧宁公主可是与宫祁麟在一起相处过很长时间的，他虽然易容了面貌，可是身形却并没有办法改变。难保慧宁公主不会看出什么不对。

    “放心，那个女人今天一定会来，只不过她的目的却并不会放在你的身上。”宫祁麟笑了笑，胸有成竹的为她宽心道:“她的目标可是大夏的皇后，平日里难得有表现的机会，你说她怎么可能把今天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浪费在你身上呢？！”

    安素素愣了愣，细细一想倒也觉得宫祁麟这番话颇有道理。

    可凡事总有万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道:“就算慧宁公主看不出，可是还有旁人啊，要是旁人也发现了不对呢？”

    “那也只是空口无凭的怀疑，做不得数的。”提到旁人，宫祁麟脸上的不屑也更重了几分，他满不在乎的开口道:“这种事情就算是摆出来，那些大臣也不敢当即发作。而这一点儿时间，足够我回归本尊了。”

    这也不是宫祁麟有恃无恐，而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任谁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只凭着一个身形体态，就敢当众开口指责怀疑这个人是皇上啊！

    又不是吃多了没事撑得要找死。

    可见宫祁麟所做的这一切虽然看上去大胆，也却并不是没有防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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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0章 毒发（22）

﻿    事到如今，安素素也不好再阻拦。

    让然，最主要的是，她这会儿实在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外头都已经能听到丝竹管弦之音，恭迎她上游船的仪仗早就已经摆开了。安素素嗔了宫祁麟一眼，习惯性的抬手扶了扶鬓角垂下的步摇流苏，有些担心的看着宫祁麟。

    这是在问他仪容是否有损吧。

    宫祁麟笑了笑，抬手帮安素素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趁着她不注意的功夫倾身在她的唇上小酌了一口，方才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的开口道:“我先下去候着。”

    安素素红着脸，啐了开车门出去的宫祁麟一口，又稍稍等了一会儿，觉得面上没有那么发烫了，才探手伸出帘子，扶着早已经跪在外头的风息踩着脚踏下了马车。

    湖边码头上早已乌压压的跪了一片人，她转头看了一眼垂首候在一旁的宫祁麟，禁不住心底诧异的咦了一声。

    这感觉……

    竟真有些认不出了呢！

    少了往日的锋芒，此刻的他看起来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内侍而已，并没有任何吸引人注意的地方。

    安素素见到这般，心中悬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她抬手扶住了宫祁麟的手腕，慢悠悠的穿过人群，朝着码头上停靠的两层游船走去。

    依着一早的安排，这次游湖的船算上贵胄亲眷的，差不多有五六艘大船在湖中接待，加上周围护卫的小船，整个船队实在是壮观的狠。

    宫祁麟和安素素理所当然的坐了第一艘，与其他贵胄女眷还有亲贵之间的来往，则有往来的小船负责接应，也算是周全妥当。

    安素素上了船便直接进了二楼早已备好的雅间，换了轻便一些的常服，才出来到外间的凤座上落座休息，等待着一会儿少不了的内外命妇的拜见。

    依着规矩，皇帝首先上来要给她请安。

    一切礼数都算得上周全无错，可是直到宫祁麟就在自个儿身边的安素素还是觉得难言的别扭，好在是替身的那一位并没有多留，很快便起身离开了。

    “娘娘，荣华夫人和明贤妃她们在外头候着给娘娘您请安呢。”北风从外头进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安素素颔首笑道。

    “请吧。”

    安素素笑着点了点头，让北风去请人进来。

    端坐着受了两人的礼，安素素抬手吩咐赐坐，见到明贤妃对荣华夫人的谦让，忍不住有些稀奇的笑道:“平日里见你们两人见面了也没这么客气呀，怎么今儿看明贤妃这样的谨慎，还真是难得的很呢。”

    “今儿早起对荣华夫人姐姐冒昧无礼了，嫔妾这会儿可是在赔礼呢。”明贤妃笑嘻嘻的接腔，顺口就把早上发生在瑞庆宫的种种开口对安素素说了，之后幽幽的长叹了一声，有模有样的委屈道:“谁知道嫔妾的难处呢，这恶人也实在是太难做了。”

    听到明贤妃的抱怨，荣华夫人先便已经受不住了，抬手不轻不重的推了她一把，嗔道:“快好好的坐着去吧，这里谁不知道你的脾气，要演戏等一会儿那些夫人们来了还怕不够你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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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1章 毒发（23）

﻿    霖昭仪没太久也携着明月公主和顺王妃一起过来了，没有寒暄太久，外头的命妇们也都一**的进来给太后磕头。

    如果宫中没有皇后，太后这里自然谁也不敢马虎。

    例行的叙话之后，安素素也就只留了安国公夫人和淮阳王妃陪着说话，在最后夫人们告退的时候，安素素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又叫住了要退出去的宜宁翁主。

    这种待遇让宜宁翁主有些没料到的受宠若惊，她愣了愣，确定安素素是在叫她留下之后才转头福身谢恩，礼仪周全的坐到了一旁临窗的位置上。

    “怎么没看到慧宁公主过来？这船马上就要开了呢。”明贤妃侧首给坐在她身边的霖昭仪咬耳朵:“妹妹刚刚上来的时候，可曾看到天桑国的使者？”

    如果天桑国使团到的话，那慧宁公主应该是不可能缺席的。可是却到现在马上就要开船了，那一位却还是不露面，在搞什么鬼？！

    “天桑国使团是到了，可是刚刚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并没有瞧见慧宁公主的人影。会不会是今天不来了？”霖昭仪侧首看了一眼已经渐渐远离的堤岸，试探性的开口道。

    对于霖昭仪的说法，明贤妃嗤之以鼻:“怎么可能，那位的心气儿高着呢，她可是想着要成为咱们大夏皇后的人，这样出风头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既然是出风头的机会，姐姐以为她会这样普普通通的露脸？”霖昭仪被明贤妃的话给逗乐了，抬手掩口轻笑道:“且瞧着吧，想必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

    “娘娘，船已离岸了。”风息瞧了一眼窗外的湖景，转头对安素素轻声禀道:“您要出去到船头看风景吗？”

    风息想说的是，这次不光有游湖，还有一些新鲜的湖上表演来凑趣。这些坐在船舱里可是看不到的。

    安素素点了点头，原本出来游湖也就是看风景的，若是一直坐在这船舱里又能有什么趣儿？所以也便顺着风息的提议站起身，对着舱内还坐着的其他命妇们开口道:“走吧，咱们一起去船头透透气，平日里总听你们说宫里闷得慌，如今好容易出来一次，可别都拘束着了。”

    大约是一起出门，这会儿眼尖的明月公主才注意到，向来伺候在安素素身边的风息竟然站在一旁，而扶着安素素往外走的，却是一个从来不曾见过的内侍。

    她难免有些好奇，加上一向在安素素面前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就将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娘娘，这个内侍怎么以前都没见过啊？！”

    淮阳王妃脸色一变，她如何也没料到明月会在眼前这当口问出这样不合适的问题。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打圆场，安素素身边的风息便已经开口答道:“这位是娘娘身边儿的暗夜，因为今天游湖出宫，怕咱们几个伺候不周全，才让他一起跟着的。之前去猎宫的时候暗夜不是也一样随行吗，还以为公主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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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2章 毒发（24）

﻿    风息的话很周全，加上明月公主也自觉说错了话，见到这样可以避过去的机会自然不会放弃，忙点头算是把这一场给揭了过去。

    等到安素素她们落座后不久，一楼下上来个小太监，恭敬有礼的跪在安素素面前请道:“太后娘娘万岁金安，皇上让奴婢来请娘娘旨，为了给娘娘游湖解闷，安排了些个湖面的杂耍，娘娘若是允，奴婢这就吩咐底下给信儿开场了。”

    万岁金安？！

    安素素的眉心微微一动，她并不着急下旨看节目，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小太监轻声问道:“你方才称呼哀家万岁？”

    自古唯有帝王才能尊为万岁，这是天下皆知的道理，这小太监这会儿过来却一开口就是万岁金安，若说没有人授意她是如何都不信的。

    当然，她觉得极大的可能是身边这一位的主意，不过总归是小心为上，万一是有人刻意生事儿呢？

    “启禀太后娘娘，陛下在您寿诞之时为您添寿可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岂不是万岁了？”小太监回答的倒是滴水不漏，言语间又冲着安素素磕了个头:“娘娘万安，奴婢也是依着规矩喊，不敢有错漏。”

    “罢了，看你嘴甜，赏吧！”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安素素若还不知道是谁的主意，那她也就真是蠢蛋了。

    小太监谢了恩，忙不迭的下了旋梯，很快就看到有烟花信号从穿的右侧打上天，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从两岸飞快的窜出来了数条彩船。

    这些用作表演的彩船并不大，如同柳叶一般的轻便小巧，但是速度却是极快。上头站着的人翻腾挪转，如同燕子一般轻盈的在水上起舞，这种表演在宫中甚是少见，所以安素素和一干贵妇皆觉得稀奇，看得很是高兴。

    “这是从苏州府那边过来的戏耍，南地水域众多，所以久而久之的也多了这样的技艺。”见安素素看得入神，宫祁麟也不忘压着声音在她的耳畔为她解释:“比起京中的杂耍，更为灵气轻巧些。”

    “这倒是，我瞧着表演的艺人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这样娴熟的技艺，不知道得多久才能练得出来。”安素素点了点头，想到之前还在安府的时候嬷嬷对她说过的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她不自觉的便回头对着风息道:“传旨，赏！”

    宫祁麟抬手递给安素素一个单筒远望镜，细心的为她调整好才道:“这是大食使团之前进贡过来的，看更清楚的看清远处之物。”

    这种西洋过来的物件，安素素也是第一次见。不过瞧着上头使用的痕迹，她想了想才压着声音问道:“怕这不是随人可有的东西吧？”

    “大食使团说这玩意儿制作工艺繁琐，他们国中也就只有贵族才拥有，用来看角斗厮杀甚是不错；我是发现这东西用来查看军情更妙，所以从先帝赏赐下来之后，一直以来随着我南征北战的，细数起来，跟着我也有七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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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3章 毒发（25）

﻿    安素素没有回话，只是低低的带着几分惊诧的咦了一声。

    而随着安素素的这一声惊讶，旁边坐着的荣华夫人也忍不住低呼道:“那，不是慧宁公主吗？！”

    “……”

    虽然明贤妃她们早就料想到慧宁公主会在今天折腾出些幺蛾子，但是任谁都没有料到，她会采用这种办法，像一个艺人那样，驱船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淮阳王妃有些不解的回头去看坐在她身边的安吉祥，压着声音问了一句:“这慧宁公主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天桑使团就由着她这样的胡闹？”

    哪怕是想要引起注意，也用不上这样在湖面上起舞来吸引目光吧！

    这样的手段就算是能够博取皇上的喜欢，又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还能凭此为皇后不成？

    只怕还不等人提议出来，就会被大臣们用唾沫星子给淹死。

    “谁知道呢，她可是公主，天桑使团又有谁敢说她句不是？”安吉祥掩口低咳一声，掩饰住了脸上的不屑和鄙夷。

    为了能够引起注意，这女人还真的是拼了。

    “不过还别说，这公主殿下的舞姿倒是不错，倒是挺赏心悦目的。”宜宁翁主抿了口茶，淡淡的开口评价道:“比起伎馆里的舞姬，甚至还高出几分！”

    “……”

    安素素到了嘴边的话，因为宜宁翁主的话又给活生生的噎了回去。

    她突然想起刚刚在马车里宫祁麟对她所说的那些往事，想必当年为了挽回流连伎馆的夫君，这位翁主也该是去努力过的吧。

    那么会有这样的评价，也实在是不足为奇了。

    只不过，这到底是在损人呢还是在夸人呢？！

    “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顺王妃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勾唇笑了笑，牵着一抹不易觉察的讽刺，眼前这一幕何其的熟悉。

    之前她也不是用同样的方式，想要博取大夏帝君的青睐吗！

    结果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好奇起来，这位步她后尘的天桑公主，又会遭遇何样的待遇呢？！

    很明显，慧宁公主还是有些底子的。

    在湖面之上舞姿轻盈丝毫不怯场不说，还将她妙曼的身段展露无遗。只怕这会儿游船上不少男子都已经酥软了腿。

    安素素小心翼翼的侧首瞟了宫祁麟一眼，却发现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她的脸禁不住微微一红，慌忙别过脸继续去看湖面上的表演。

    宫祁麟见到她这般也不多话，只是将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果盘取过来递到安素素的面前:“尝尝？”

    湖面上慧宁公主的舞姿已经到了尾声，随着游船的前进，最终定格在了离主船不到五六米的距离。一身红衣的慧宁公主在周围跪着请安的艺人中间，格外的醒目。

    接下来就该请她上主船了吧！

    看着慧宁公主这般笃定势在必得的目光，安素素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远望镜，凝眉细想了想，最终还是转过头，试探性的看着站在一旁忙着为她剥葡萄的宫祁麟，软软糯糯的开口道:“暗夜，你说哀家要赏公主点儿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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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4章 毒发（26）

﻿    这个问题问得很妙。

    一瞬间就让顺王妃想到了昔日的自己。

    以至于宫祁麟的回答，也被她没有克制住的轻笑声而打断在了当场。

    当顺王妃发现她自己已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时，红着脸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她不得不有些尴尬的开口解释道:“臣妾，不过是想起了去年的小年宴罢了。”

    这应该是顺王妃之前最为隐秘不愿意被提及的过往吧。

    那根本就是时时刻刻提醒她曾经有多么愚蠢的铁证。

    然而这时候顺王妃却自己将这段过往给谈了出来，多少让在座的人都有些意外。

    虽然意外，但是顺王妃意料之中的嘲讽和轻视却并没有出现，在场的人虽然脸上都带着笑，但是那种体谅的，温和的对待，让顺王妃的心中一暖，眼圈克制不住的便有些发红。

    “那会儿是臣妾不懂事，让太后娘娘见笑了。”

    真的开了口，顺王妃也坦然了。她微微一笑，柔声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慧宁公主竟然也会像臣妾当初一样，做出这样不合适的举动来。”

    “你要是不提，哀家还真的忘了这茬儿了。”安素素轻描淡写的开口，轻而易举的就将眼前的尴尬给化解了过去:“不过既然如此，那就……赏银五百两吧，至于刚刚表演的艺人班子，也是一样，不能薄待了。”

    “是。”风息福了福身，转头给一旁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小宫女颔首，忙转头下了旋梯，果然一会儿便听到了一个小内侍拔高了嗓音，对着一旁还跪着等待结果的艺人们宣了赏。

    特别是还刻意提到了慧宁公主同赏白银五百两，与艺人同，当场就把慧宁公主的脸给气绿了。她万万没料到，她今天费尽心力的表演，换来的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仅没有上得了游船，得到宫祁麟的召见，还被当成身边这些卑贱的戏子一般，毫不留情的侮辱！

    刚刚有多自信，此时便有多狼狈。

    她几乎已经听到远离的游船上的嘲讽之声了，那些人，现在想必已经看够了她的笑话吧！

    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里仍旧感觉不到痛苦，她恨恨的咬了咬牙，盯着渐渐远去的游船，眼中的阴鸷与怨毒，让离她最近的一名艺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位公主殿下……

    实在也太可怕了！

    慧宁公主愤恨的表情安素素她们虽然没有看到，不过她的不满也多少能让人猜到几分。

    这把火烧得很旺，就是不知道慧宁公主还能不能沉下气，顶得住压力再来一争了。

    “瞧着这架势，那位慧宁公主殿下今儿怕是不会来给娘娘请安了。”明贤妃侧首探头看了一眼已经被落在身后的表演花船，笑着开口道:“丢了这么大的脸，总是要好好的修补一下的吧？”

    “这可未必，指不定人家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呢。”霖昭仪听了明贤妃的话，淡淡的接腔道:“姐姐若是不信，不妨咱们赌上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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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5章 毒发（27）

﻿    “赌就赌，本宫知道妹妹喜欢上了本宫的那对羊脂玉的梅瓶，若是一会儿那位慧宁公主殿下真的有脸过来，本宫便将那对梅瓶亲送到妹妹宫中。可若是妹妹输了……”

    明贤妃顿了顿，笑眯眯的一抬手:“你腕上的这对翡翠镯子，可就得易主了。”

    “好呀，既然姐姐都这样说了，那嫔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霖昭仪掩口轻笑，丝毫没有被将军的局促:“只是姐姐这次怕是真的要割爱了，一会儿可别舍不得哟。”

    安素素见明贤妃和霖昭仪互立赌局只觉得有趣，看着坐在一旁不搭腔的荣华夫人，忍不住就在这场赌局上加了一把火:“哀家瞧着明贤妃和霖昭仪的这赌局倒是有趣，荣华夫人你就不趁着压一把？”

    “嫔妾瞧着贤妃这把要割爱，就不雪上加霜落井下石了。”听了安素素的提议，荣华夫人掩不住眼底的促狭，对着明贤妃调侃道:“免得一会儿她输的太惨，要哭鼻子。”

    荣华夫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逗得在场的女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明贤妃羞恼的抬手握拳虚捶了荣华夫人一把，啐道:“姐姐也真是的，嫔妾哪里是这般小气之人？！”

    真说话间，一个小内侍已经匆匆的从楼梯爬上来，来到安素素的面前跪下禀道:“给太后娘娘请安，天桑慧宁公主求见。”

    “……”明贤妃的笑容一下子梗在脸上，良久才迎着一干看热闹的目光，十分不自在的低咳一声，沮丧的开口道:“现世报来得太快，嫔妾得缓一缓。”

    “其实娘娘您是想说，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吧？”宜宁翁主绷着脸，平静的接腔:“其实也没什么，那位都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下公主之尊做出戏子舞姬的举动，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呢？”

    “请吧。”安素素对着小内侍点了点头，毕竟慧宁公主还是顶着天桑的名号，这会儿不见也实在是显得太小气了。

    其实这里谁都清楚，慧宁公主是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

    既然在皇帝那里吃了瘪，那么想要上这条船，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利用她公主的身份，来拜见太后，给太后请安。

    对于慧宁公主的执着，之前回宫的途中，安素素是见识过的。

    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个女人看似柔弱温顺，但实际上……执着坚硬的可怕。

    “见过太后娘娘。”慧宁公主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端庄大气的宫装，礼数周全的站在安素素的面前给她福身请安。

    “赐坐。”安素素抬手，示意一旁伺候的宫人给慧宁公主安排个位置。

    而后便像是她这个人没有出现一般，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转头便去问风息:“不是说还有别的表演吗，怎么这么快就安静下来了？”

    “太后娘娘勿急，方才见了那么出色的一场歌舞，怎么的都得让人好好的回味一番吧。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舞姬艺人的苦心安排呢？”明贤妃输了一筹，这会儿自然也不会掩饰她的不满和怒意，特别是对着慧宁公主这个害她输了的罪魁祸首，自然是哪里痛就往哪里踩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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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6章 毒发（28）

﻿    舞姬，艺人！

    虽然脸上还保持着温婉动人的浅笑，但是内里慧宁公主已经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这个明贤妃，分明就是故意的！

    竟然将她比作那些低贱的舞姬和戏子，这个女人！！

    “贤妃姐姐说的是，刚刚公主一舞，可谓是名动京城，要说宫中的歌舞也看了不少，但却从未见过公主这般别致的。公主可真是有心了。”

    霖昭仪离明贤妃最近，自然不会少了在这时候为她帮腔。

    两人这样一唱一和的挤兑人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坐着的顺王妃，还有之前的扶摇郡主，甚至这会儿正在被针对的慧宁公主，都曾经尝到过苦头。

    慧宁公主也很明白，这时候真的不是开口和她们对着干的时候。

    毕竟旁边还有个含笑的荣华夫人在虎视眈眈，而且周围坐着的命妇们都是人精，稍有不对就有可能让她自己跌入深坑，成为众矢之的。

    “不敢。两位娘娘谬赞了。”

    慧宁公主稍稍犹豫了片刻，便垂眸带着几分谦逊恭顺的开口回道:“只要太后娘娘觉得喜欢就好。”

    “娘娘当然是满意的，不然也不会赏赐公主金银了不是？”明贤妃娇笑着开口，不动声色的又往慧宁公主的心口捅了一刀。

    眼见装柔顺已经无法避过明贤妃的针对，慧宁公主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她微微抬头，带着几分倨傲不满的说道:“贤妃娘娘这是何意？”

    “咦，难道公主殿下不是因为受了赏赐，故而上船来向太后娘娘行礼谢恩的吗？”

    明贤妃一脸惊讶的看着慧宁公主，揣着明白装糊涂。

    “……”差点让明贤妃的话活活噎死的慧宁公主脸色白了又白，但最终还是硬撑着没有让脸上的笑意弱下去。

    她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处处找她麻烦的明贤妃，转头直接看向坐在上首似乎真的还在等待着接下来表演开始的安素素，不过在看到站在她身边的宫祁麟时，还是禁不住愣了一下。

    这个人她确定是没有见过的。

    但是却莫名的有一种越不过的熟悉感。

    不过慧宁公主到底不是明月公主那样大咧咧不管不顾的性子，虽然心里有着疑惑，可是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对安素素道:“娘娘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劳公主你挂心了。”对待慧宁公主，安素素可谓是惜字如金。

    她并不太想和眼前这个女人扯上太多的关系，而且她的身份，也让她有着足够的骄傲来保持这种高高在上的矜持与疏离。

    然而这种态度，慧宁公主却并不喜欢。

    特别是当她很清楚安素素的身份之后，这种不满就更加的明显和强烈。

    眼前这个女人，是一种强大的，潜在的威胁。

    慧宁公主并不确定眼前的安素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自己的身份，但是就安素素现在这种高高在上的带着鄙夷的态度，却让她有着一种，随时会被拆穿的紧迫感，压抑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也正因为如此，她心底的愤恨也变得越发的严重不受控。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不是公主了，凭什么还能拥有现在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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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7章 毒发（29）

﻿    慧宁公主眼中的不满和怨毒，安素素看得很清楚。

    她从来不觉得，这个女人会这样无害的与她和平相处。

    其实就从她取代了自己成为天桑的慧宁公主开始，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便已经是不可调和了。

    正主与冒牌货的关系，注定是不死不休。

    “再无礼，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宫祁麟的话阴测测的响起在这突然冷静下来的船头，不光是安素素，就连坐在周围的其他女眷也被吓了一跳。

    随着宫祁麟的目光，这会儿所有的焦点都又顺着宫祁麟的目光，落到了慧宁公主的身上。

    慧宁公主心中一慌，但随后更多的却还是克制不住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怒火，迎着宫祁麟杀气腾腾的目光倾泻而出:“本宫如何也是大夏远道而来的客人，天桑的公主，你就算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近侍，也不过是个奴婢，难道这就是大夏皇室的待客之道吗？”

    她这番话说的很是不客气，一通义正言辞的责问下来，连安素素也一起被不客气的绕了进去。

    就差直接指着安素素的鼻子开口说她管教不利不懂规矩了。

    安素素的脸陡然沉了下来，她静静的看着站在位上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呼吸不畅的慧宁公主，良久才淡淡的开口道:“公主今儿是存心让哀家不高兴的喽？”

    “暗夜是哀家的近侍，若不是公主方才看哀家的眼神太过放肆无礼，暗夜也不会开口。其实公主你应该感到庆幸了，若你的身份不是天桑公主，那现在你只怕已经成为湖中鱼儿的美餐了。”

    安素素的这番话说的云淡风轻，但却像是无端的刮过了一阵寒风，让见识过安素素手段的顺王妃禁不住就白了脸色。

    她这并不是在虚张声势的恐吓，而是认真的。

    顺王妃相信，若是慧宁公主继续不管不顾的往下作死的话，她就算是天桑的公主，也一样会被太后娘娘下令扔进湖里喂鱼的。

    好在慧宁公主也感受到了不对，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很快又从那种亢奋中恢复了平静，谦逊的垂眸，老老实实的冲着安素素跪了下来:“慧宁知错，请太后娘娘见谅。”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次看在公主是初犯，哀家也就不计较了。哀家速来喜欢礼仪周全之人，还请公主记住，下次莫要再犯了。”

    安素素瞟了一眼地上迅速服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的慧宁公主，冷静的面色上划过了一丝赞赏，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她就又干脆利落的吐出了两个字，将慧宁公主剩下全部的矫情都毫不客气的堵了回去:“退下。”

    不是陈述，而是命令。

    到了这一步，在场但凡是个人都看出了安素素此时眉眼间的不善。

    谁都知道，这位小太后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相反，她平日里很少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若不是开口闭口的‘哀家’这个自称，谁都不会将她往太后这个高高在上的称呼上靠。

    然而，她若是真的发起火来，却也是绝对非同一般的可怕。

    用寸草不生来形容，也确实一点儿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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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8章 毒发（30）

﻿    慧宁公主算是识时务为俊杰，并没有再继续浪费口舌和表情，很识趣的行了礼，垂眸从安素素的面前退了下去。

    原本还凝固在船头的紧张，因为慧宁公主的离去而瞬时缓和了下来。

    明贤妃噗嗤一声率先笑出声，她抬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绷着脸一直憋到现在也没开口说一句话的明月公主，促狭的调侃道:“明月公主今儿倒是难得，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往常依着她的性子，只怕早就忍不住的呛声了吧。

    明月公主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哝道:“我……这还不是怕说错话。”

    刚刚因为一时嘴快说错了话，还不知道有没有给太后带来麻烦呢，这会儿面对的又是慧宁公主那样难缠的对手，她怎么敢随便放肆。

    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换来了一片善意的笑声，虽然不好意思，但是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轻轻的揭过去了。

    慧宁公主到底下船没有，安素素并不在乎。只要她现在并没有在她面前呆着，也就无恙。

    这样又看了一会儿表演，中间空隙的时候便又有人来禀报，说是宫毅大人奉旨来回话。

    奉旨回话？！

    安素素愣了愣，突然想到先前在马车上宫祁麟对她所说的话，恍然就明白了过来，笑着瞟了一眼底下已经无端开始紧张的安吉祥，平静无波的点头吩咐有请。

    其实被通知要过来向太后回话的宫毅，也是一头的雾水。

    他这次虽然说负责的是沿途保卫一类的任务，但是却并不是此行防卫的主力。何况这种事情，一向不都是只像皇帝一个人禀报就够了的吗，怎么今天……

    改向太后禀告了？！

    不过奇怪归奇怪，真的要他抗旨，他却也是不敢的。

    所以很快就过来站到了安素素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请了安，并且面不改色的将沿途目前的防卫情况对安素素大致的讲了一遍，方才闭口，等待安素素的吩咐和决断。

    “辛苦宫大人了。”

    安素素将手中的茶盏递给身边站着的宫祁麟，微微笑了笑:“哀家听说，之前安国公夫人在京中马车遇险，是宫大人出手相救才得以让她毫发无损的？”

    这个问题问的相当直接。

    很显然别说是宫毅，就连坐在一旁的安吉祥和其他人也同样没有料到。一时间船头的气氛，竟然比刚刚慧宁公主在的时候还要尴尬。

    宫毅眼底的那一抹慌乱和不安掩饰的非常快，等到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再也见不到半点儿不对的痕迹了。他一脸平静的回道:“保护京中安危稳定，是微臣的职责。安国公夫人遇袭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微臣的失职，还请太后娘娘降罪。”

    还挺倔。

    安素素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宫毅的脸上挪到了一旁已经紧张的攥紧了帕子的安吉祥身上。是在担心，她真的惩罚宫毅？！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瞟了一眼一旁见到这番场景已经开始两眼放光的宜宁翁主，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她抬头打量了宫毅一番，道:“也对，宫大人执掌京兆尹府，出了这样的意外，自然该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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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 毒发（31）

﻿    安素素的话音未落，安吉祥便已经控制不住焦急的站起身来福身跪下，开口为身边的宫毅哀求道:“回禀娘娘，臣妾那次只是马车出事，是臣妾安国公府下人维护不利导致，只是一场意外而已，与宫大人并没有任何关系。宫大人虽然负责京中安危，可是这种来自臣妾府中的意外，也并不是宫大人所能够控制的。还请娘娘明断。”

    安吉祥的这番话，也算是合情合理。

    从她的角度来说，不过是马车受惊，这种事情并不算太稀奇，若是连这都要牵扯到京兆尹府的宫毅大人，那也实在是太冤了。

    可是安素素既然已经是存了心的用激将法，那这点儿辩解，又如何能阻止得了她？

    “不是意外，是刺杀。”

    安素素抬眸，肯定的看着安吉祥:“这件事情哀家没有告诉安国公夫人，是因为担心夫人知道了以后会害怕。这件事情宫大人心知肚明，所以才会请求降罪。”

    “可是娘娘，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臣妾也并未曾受到伤害。还请娘娘开恩，宽恕宫大人这一次吧。”安吉祥的心里七上八下，她原本以为，她说出那些话来帮宫毅推脱，安素素便会同意她的求情，然而现在的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难道说……

    想到之前她对安素素所说的那些话，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害怕，开始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是安素素为了帮她断了心中的念想，所以要向宫毅出手吗？！

    如果是这样，那宫毅也是在代她受过，实在是太冤了。

    想到这里，安吉祥越发的不能置身事外的开口，又继续对安素素哀求道:“娘娘，无论如何，宫大人都算得上是臣妾的救命恩人，臣妾求娘娘开恩。”

    “一事归一事，既然这件事情是意外，那宫大人自然难逃干系。安国公夫人你只看到那日宫大人救了你，让那场意外平复消失，可若是回头这意外再发生呢？可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宫大人都在一旁守护的。”明贤妃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只从这几人的态度上，多少也看出了些猫腻。她不动声色的与安素素交换了一下眼色，很自然的就顺着安素素的意思，把要处罚宫毅的缘由，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贤妃妹妹说的没错，就算这次安国公夫人你平安无恙，那下次呢，所以还是得赏罚分明，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也让宫大人长些教训，以后办事更为勤勉周全才好。”荣华夫人也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见到贤妃会开口帮腔，自然也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帮不上忙。

    霖昭仪微微一笑，却一反常态的转头柔声对着安素素道:“虽然两位姐姐都说的有理，可毕竟宫大人这么久掌管京中防务也算是勤勤勉勉，又加上救了安国公夫人也是事实，功过相抵，娘娘不如就依了安国公夫人所请，原谅宫大人这一次吧。”

    有人唱白脸，那自然也要有人唱红脸的。

    霖昭仪这刀补得，可谓是相当的精准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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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0章 毒发（32）

﻿    眼看着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安吉祥完全慌了神。

    她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虽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可是却并没有起身，仍然跪在宫毅的身边。倒是宫毅转头，温和的对她说道:“夫人，一切都是宫某自己办事不利，夫人的好意宫某心领，只是这件事情与夫人并无干系，甲板上凉，还请夫人起身吧。”

    咦？！

    安素素还没说话，却只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身边的宫祁麟不动声色的扯了一下，她心中有数，原本也就是为了试探宫毅而来的，既然宫祁麟会暗示她，那么也就说明她想知道的东西，已经被了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安素素也就没有再为难，而是似笑非笑的对宫毅道:“宫大人倒是体贴。”

    “……娘娘缪赞了，只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微臣而起，却害得安国公夫人在这里受罚，微臣心里过意不去。”

    宫毅脸上的红云一闪而过，掩饰得倒是很快。只不过说话的语速却明显比先前快了几分，失去了之前那般稳当周全的感觉。

    “安国公夫人之前受惊吓的事情，多少也与你有些关联。不过你向来办事勤勉，眼下秋风扫落叶，哀家就罚你公务之余去安国公府打扫庭院一个月吧！”

    “……”

    安素素所谓的惩罚一出，别说是处在场中的宫毅和安国公夫人，就连坐在一旁的荣华夫人和明贤妃她们也全都傻了眼。

    倒是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宜宁翁主这会儿开口了，她笑吟吟的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该当的该当的，不管怎么说，阿毅在这件事情上，都是没做好，害得安国公夫人受了惊吓，打扫庭院什么的也该！谢娘娘宽厚仁德。”

    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做娘的却是最明白她自己儿子的秉性的。

    自从之前那些事情之后，宫毅身边就再没有女人了。

    别说这些年她想办法给他府里塞过人，甚至是连给自己儿子下春药这种手段也都用过了，可是结果这混小子宁可大冬天的跑去泡池塘，也绝不碰人家姑娘一指头。

    而现在，居然一反常态的去救安国公夫人也就算了，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维护关心她。这可实在是太难的太罕见了。

    虽然说安国公夫人是嫁过人的。而且之前的遭遇风评也不算好。可是自己也遭遇过不幸的宜宁翁主却并不在意这些，相反她一对比，甚至还觉得，安国公夫人这样命硬好运的女人，说不定正好适合她家所谓‘克妻’的阿毅呢！

    最主要的是，今天太后娘娘的意思也很明显啊。

    分明是想撮合这两个嘛！

    那她还等什么，别说是扫一个月庭院，就算是扫一辈子庭院，只要阿毅愿意有成家的念头，又有什么关系！

    宜宁翁主眯了眯眼，也等不及宫毅回答了，甚至都没有顾忌这里还有旁人在场，径直走到了宫毅身后，好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了宫毅的后脑勺上，恨恨的啐道:“死小子，还不快点谢恩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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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1章 毒发（33）

﻿    宜宁翁主都开了口，宫毅就算是再有偷天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在这时候和一群有权有势的女人对着干，而且最要紧的是，他心里，其实也并不排斥。

    所以匆匆的磕头跪安之后，便在一干意味不明的注视下，颇为狼狈的离开了。

    “谢娘娘恩典。”打发走了宫毅，宜宁翁主忽然转身，别有深意的冲着安素素端端正正的福身谢恩。别人或许会认为是在感谢安素素没有重罚宫毅，但是她的这一声谢，却还含有更深的意思。

    比如，宫毅的婚事。

    安素素笑着示意雨露上去扶人，一边柔声宽慰道:“不妨事，宫大人……”安素素顿了顿，若有所指的看了宜宁翁主一眼，方才又继续说道:“挺孝顺的。”

    听到安素素夸自己的儿子，宜宁翁主倒是挺高兴的。她点了点头，眉眼间不自觉的也带了几分自豪和满意，似乎是故意说给身边儿才刚刚落座的安国公夫人听一般，将宫毅从出生到现在一些乱七八糟的糗事都给当玩笑讲了个遍。

    好在是宫毅不在场，若是真的在，知道他亲娘这样当众编排他，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翻脸。

    安素素听得有趣，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想象宫毅在场时的状况，嘴角也随着勾勒出几分愉悦的弧度，见她心情好，整个船头才又恢复了先初的生机勃勃，轻快随意。

    这样又坐了好一会儿，安素素才在风息的提议下，起身进了里头的厢房休息，留下了外头明贤妃她们自便。

    “你刚刚提醒我，是说这件事情或许有戏？”等进了房内，安素素便迫不及待的抬手拽住了宫祁麟的手腕，急急的问他。

    宫祁麟倒是不紧不慢的先将汤药吹凉了送到安素素的嘴边，看她乖乖喝完之后才开口道:“宫毅怎么想的，你不是都猜到了？”

    “咦，这么说，宫毅真的对我长姐有想法？”安素素眨眼，虽然漱过口，可是嘴里的药味儿却还是未散，但她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含着蜜饯驱味儿，而是带着几分兴奋和激动拉着宫祁麟问个不停:“我对宫毅又不了解，哪里有你说的准。”

    “或许，你该老老实实的等着一个月的院子扫完了再看。”宫祁麟迟疑了片刻，抬手宠溺的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头:“如果你姐姐真的有意于宫毅，那就得做好锲而不舍的准备。宫毅，并不是一个轻易会打开心扉的人。特别是在经历了之前的那些灾难之后，对于他喜欢的人，只怕他会更加的小心和在意。”

    “这个我明白。”

    宫祁麟一开口，安素素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宫毅之前去世的那些妻子，以及他那疯传整个京城的‘克妻’的名声，让他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止步不前。

    所以，指望着他像个爷们儿一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是不可能了！

    “如果长姐真的有意，我想她会知道如何做的。反正机会我已经帮她准备了，至于怎么选择，全在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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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2章 毒发（34）

﻿    “你对别人倒是关心的很。”

    安素素的模样瞧在宫祁麟的眼里，让他有些好笑的勾起唇角，抬手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一起瞬势倒在窗边的软榻上，懒洋洋从安素素的身后环过的手，占有欲十足的揽着她的腰，轻轻的落在她还不见隆起的小腹上:“开口闭口的将另外一个男人挂在嘴上，也不怕我会不高兴？”

    听到宫祁麟这满含酸气的埋怨，安素素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软软糯糯的调侃道:“说什么呢，那可是我长姐看上的人！”

    “你长姐看上的你还开口闭口的提？”宫祁麟低头，凑在安素素的后颈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换来她的一声低呼，才又继续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若是你再这样关注他多过于我，我就将他远远的打发到边境去！这辈子他都别想回京城了！”

    “多大了，还这样子闹脾气！”

    安素素哭笑不得，转过身来面对着宫祁麟，抬手捏了捏他俊挺的鼻梁，笑眯眯的:“要我不提也行，你赶紧的帮我想想法子，让她们早日修成正果好了！”

    “这种事情别人拿什么帮？”宫祁麟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倨傲低头以额贴额，依着安素素蹭了蹭，才又暧昧的贴在她的耳畔呵气:“不过，你若是哄哄我，我说不定能想出来个好法子也未可知。”

    若是往常，宫祁麟话说到这地步，安素素大约早已经羞红成了一只大虾，只不过眼下安素素因为有孕在身，加上有之前一次成功的经验，她虽然脸色绯红，却并没有被吓倒，而是撑起身来慢悠悠的爬到宫祁麟的身上，垂下头有模有样的学着他刚刚的动作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的低喃道:“某人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

    无端被噎了一口气在嗓子眼的宫祁麟面色僵了僵，良久才故作镇定的抓住了安素素顺着他的衣襟探进去往下伸想要使坏的爪子:“要用午膳了。”

    他怎么就忘了，之前那一次他的狼狈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种调戏不成反被撩的结果，让宫祁麟再一次感受到了手足无措。然而也正是这种脱离了他掌控，能够期待会有一些莫名惊喜的感觉，让他整个身体的血脉，都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沸腾了起来。

    “你干嘛绷着脸？”趴在宫祁麟身上的安素素自然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宫祁麟的不对。她弯了弯眉梢，越发逗弄他上了瘾，熟门熟路的在他的喉结上啃了一口，才大着胆子将宫祁麟以前似乎说过的话拿出来用在了现下:“我自然知道要用午膳了，可是我现在更想吃你。”

    “……素素，你变坏了！”

    宫祁麟有些无奈，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力感，让他是又爱又恨，他轻叹了一声，语调里泻出的哀怨，让安素素的心整个都酥软了一大片，她探起身，迎着宫祁麟带有几分压抑的深沉目光，对准他紧抿微翘的嘴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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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3章 毒发（35）

﻿    到底顾忌着安素素的身体，宫祁麟没敢折腾太久。他翻身把安素素放回到榻上，迎着她黑葡萄一般晶亮的眸子，邪邪的一勾唇:“娘子，你总不至于真的让为夫这时候往湖里跳吧？”

    “……”宫祁麟话里的深意让安素素原本就有些绯红的脸颊更为滚烫烧红，她低低的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窗外的湖光山色不去理他。

    有了之前的遭遇，宫祁麟这会儿也不敢再撩拨她，只细致的帮她整理好了衣襟，正好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他便翻身下地亲自过去开了门，由着风息她们进来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午膳送进来，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咦，为何没有蟹？”走到桌边的安素素扫了一眼桌面，有些奇怪的抬眸看着送吃食进来的风息。这时候可正是吃蟹的时候，都说这边的蟹最为肥美，好嘛，结果这会儿却连蟹腿都没有一只。

    “娘娘，蟹性寒，您现在有孕，不能吃。”惊蛰将安素素扶到桌边，低声开口回道。

    一直的期待到眼前落了空，安素素有些沮丧，不过很快她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转头恨恨的扯了扯宫祁麟的衣袖，拉着这个始作俑者一起忌口:“不管，你也不能吃！”

    “不吃。”宫祁麟哭笑不得，他转头对着安素素一本正经的保证道:“等孩子出生了，明年的这时候，咱们再一起吃。”

    得到了宫祁麟的保证，安素素这才心中平衡了些许。由身边的风息布菜，两个人简单的用完了午膳，回头看了一眼船行的位置，安素素想了想便问风息:“快到金光寺了吧？”

    “是的，一会儿几位娘娘要去寺里上香，太后娘娘您身子不适，陛下的意思是您留在船上修养即可。”风息说话间已经拿了床薄毯过来递给搂着安素素一起躺在软榻上的宫祁麟，之后才稍稍福了福身，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为何我总觉得，一会儿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安素素依偎在宫祁麟的怀里，冷不丁的突然冒出来一句。

    宫祁麟轻轻的拍着安素素的后背，低头在她的发心轻轻的落下一吻，慢悠悠的开口道:“能有什么事，睡觉。”

    “你可是一早就将咱们要来游湖的消息给放出去了！”扯着宫祁麟的衣襟，安素素并不满意这样敷衍的回答，她眨了眨眼，想从宫祁麟的眼中看出几丝不对，然而结果却是这男人掩饰的极好，什么都看不出。

    她总觉得，今天的这一切，都太过安静了。

    在这种看起来平静却实则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安素素并不相信，她们可以这样平静无忧的游完一趟湖。

    “我是把消息放出去了，可是那边儿也未必会全信啊！”宫祁麟笑了笑，并不太在意的又将安素素往他怀里带了带:“也许咱们的坦诚以待，人家还会以为是别有用心呢？”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不是说兰月四皇子已经被逐出兰月皇室了嘛？”安素素窝在宫祁麟怀里，带着几分倦意低低的咕哝了一句:“怎么感觉，现在兰月的朝政还是他把持的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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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4章 毒发（36）

﻿    “睡觉！”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疑问，宫祁麟再次给予了毫不留情的回绝。他抬手将毯子扯过来盖在安素素的身上，不容她拒绝的先一步闭上了眼，一副不想再开口说任何话的决绝姿态。

    安素素撇了撇嘴，不满的哼了一声，也没有再真的问下去，而是伸手环住宫祁麟的腰，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熟悉安稳的心跳，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金光寺的码头早就准备好了接驾的一切。虽然说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不便下船上山，但其他要进寺上香的女客那也是娘娘贵胄，谁敢得罪？！

    进寺的山道早就被修缮打扫得纤尘不染，为了迎接这些贵客的到来，寺里早就拒了今天其他来访的香客，整个金光寺静谧安详，迎接着鲜少离宫的贵人们。

    明月公主心里揣着事儿，她四下瞧着无旁人，偷了个她母亲不曾注意的空闲就要开溜，却不想才走了一半就被顺王妃在路上堵了个正着。

    “你这慌慌张张的，要去哪？”顺王妃拉住打完招呼就要开溜的明月公主，有些不赞同的皱眉:“今儿进寺的人可不少，你就算是再想，也不好这样单独去见面的。”

    自己的打算被顺王妃这样直言不讳的说出来，明月公主的脸色胀红，她见挣脱不开顺王妃的阻拦，不得不羞得跺脚道:“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若是胡说，你脸红什么？”

    顺王妃满脸促狭，一副我也是过来人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瞟了明月公主一眼，方才又继续说道:“我就是知道你忍不住，才在这里等你的。”

    “你，你等我干嘛？”明月公主有些不解，看着顺王妃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戒备:“我真的只是去透气，没有别的意思。”

    “这是什么？”顺王妃冷下脸，一脸严肃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条，满意的看着明月公主的脸瞬时变得苍白，她速度极快的只是在明月公主的面前晃了晃，便又生怕她来抢一般的收了回去:“我并没有偷窥监视你的意思，这是你昨天晚上在宫里出去透气回来之后不小心掉在院子里被我捡到的。”

    “我，我……”明月公主紧张的看着顺王妃放纸条的衣袖，有些局促的看着她:“那你，你有没有……”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顺王妃肯定的给了明月公主答复，之后方才开口道:“但是明月，你接了这张纸条便毫不犹豫的去见人，可曾想过这里头不对的地方？！”

    “哲别汗王在宫中，怎么会有相熟的人过来给你递消息？”不等明月公主开口解释辩驳，顺王妃便又继续开口道:“只是一张纸条，你就信了？”

    “还，还有哲别的玉佩。”眼见着事情到这份儿上已经是瞒不住，明月公主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对顺王妃道:“那是他母后留下的念想，不会有错的。不然我也不会相信那宫女对我说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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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5章 毒发（37）

﻿    顺王妃匀了两口气，面前将她心中想要咆哮出声的**给压了回去。

    她一直都知道，明月是个没有心机，想法单纯的女子。然而，她却怎么都没料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她却这样的拎不清。

    如果传递消息的人，真的是哲别汗王留在宫中的耳目，那哲别汗王的目的，难道不该去深究吗？

    若是没有什么暗地里见不得光的盘算，哲别汗王怎么会在宫中放置耳目？

    就算这人不是哲别汗王的人，那为什么会有哲别汗王随身那么重要的信物？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赶在太后和皇帝离宫之前递出这样的消息，就更让人不可不多想了！

    这么多疑点在前，这丫头竟然不吱声就直接要过去赴约！！

    若不是她之前看到了那张纸条，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谁能想得到？！

    “你就没有想过，这其中可能有诈？”顺王妃尽量让她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显得和婉能够让人接受，她静静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明月，难得耐心的开口问她。

    明月呆了呆，一向爽快的言语，在这时候卡了壳儿，她掩饰住眼底的慌乱，避过顺王妃洞察力十足的目光:“我，我……只是想着去看看他罢了！如今这金光寺里到处都是护卫，难道你还害怕有人能从中捣鬼不成？”

    说实话，顺王妃这么一提，明月公主的心里也没了底。

    但是她却并不愿意低头服软认输。

    毕竟心里多少还是存着一丝不服，一丝侥幸。

    若万一只是推测呢，只是眼前的顺王妃想太多危言耸听呢？！

    或许哲别真的只是偶然认识了那个宫女，或者……

    “你不能去！”顺王妃几乎是没有任何余地的就将她的想法回绝了。她定定的看着明月公主，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自己蠢无所谓，可是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蠢，而让旁人为你付出代价！”

    顺王妃的话很直，这种直言不讳的表达向来就很伤人。但是这种时候，想要再细细的解释，显然已经来不及，而且最主要的是，眼前********想要去见哲别汗王的明月公主，也未必会听。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果然，明月公主听到顺王妃的这番话，就像是炸了毛的猫，瞬时便羞恼的拔高了语调，有些口不择言的开口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干涉我？！”

    “先不论你是与哲别汗王这场婚事里不可缺少的人物，如果出了事情会有什么样的灾难吧；就只看太后娘娘对你的重视，你就不该在这时候冒险去做这样不值得的事情！”顺王妃皱眉，讲真，她真的不太想和眼前这一位再纠结了，一到关键就犯糊涂的性子，怎么就不改一改呢？！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我是去见哲别，我未来的丈夫！这有什么错？！”明月公主绷着脸，往前逼近一步，见到顺王妃还拦在路中间不放，心一横，抬手就推了她一把，趁着她脚下不稳的功夫，一边往前跑一边开口嚷道:“我知道你就是妒忌我，妒忌哲别对我好，不像你就算是费尽心机嫁入顺王府，却还是守活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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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6章 毒发（38）

﻿    顺王妃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身边的纳西扶的快，怕就是要跌倒在地了。

    “你没事吧？！”淮阳王妃追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忙上前来帮忙一起扶着顺王妃到一旁的石墩下坐着定神:“要不要去请太医？！”

    “快，快去拦住她！”顺王妃扶着胸口，见淮阳王妃还要开口去喊太医，忙急急忙忙的提高嗓音吼道:“快，晚了怕就来不及了！”

    淮阳王妃发现明月公主不见时就追了出来，然而也就只听到了最后明月吼顺王妃的这一点儿过程，这会儿见顺王妃这般紧张，她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不能迟疑的事情。也不再拖延，忙吩咐身边跟着的几个丫头迅速去追。

    “还有，调护卫过来一起找！”顺王妃喘了两口气，抬手将刚刚藏在袖中的纸条拿出来递给了淮阳王妃，顺着便将前因后果给淮阳王妃讲述了一遍，之后才道:“我怀疑这件事情有诈，想拦住明月不要犯糊涂，可是……可是到底没拦住。”

    “谢谢，你，你别担心，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可千万别动了胎气。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淮阳王妃不是明月公主，很快就知道了这整个事件的轻重缓急，她一边安抚顺王妃让她不要激动担心，一边已经转头对着还在身边的嬷嬷交代道:“快，去找宫毅大人，让他不要太声张的安排些人过来，对，还有下山的各条通道一定要看牢，别的事情都以后再说，无论如何现在得先把明月给找回来！”

    等到嬷嬷离开，淮阳王妃才转身，端正的对着顺王妃福身道:“谢谢王妃今天相助之恩，等到明月回来，我一定会让她过来给你磕头赔罪！谢谢，若不是你，今天明月还不知道会闯出多大的祸事呢！”

    “王妃先别管我了，我没事，坐一坐就好了。您还是快点跟过去看看，若是有什么，现在也唯有您能劝得住明月公主了。”顺王妃忙起身扶起淮阳王妃，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和明月一起也住了这么些日子，她，她就是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美好了。以后，慢慢来也就好了。”

    淮阳王妃应了一声，又嘱咐一旁的纳西好好的照顾顺王妃，这才匆匆的追着明月公主刚刚离去的方向去了。

    顺王妃见到淮阳王妃走远，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她苦笑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希望还来得及吧。”

    “王妃，您这又是何苦。明月公主那种性子，若是不给她吃些苦头她反倒是学不乖的。”纳西扶着顺王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同时还不忘低声腹诽道:“您都这样帮她了，她还说出那样不知好歹的话，简直，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其实也不怪她，她从小有父王母后兄长疼爱，家中又没有那些糟心的嫡庶争宠，蜜罐儿里长大的哪里知道这世间险恶？”顺王妃眼底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抹羡慕，柔声叹道:“你不明白，我在这一点上和太后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一直挣扎在生死之间，所以才会格外的羡慕她，才会格外的想着让她所拥有的这一份美好存在下去，而不是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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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7章 毒发（39）

﻿    然而紧赶慢赶的，却还是晚了一步，好端端的明月公主，就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一开始淮阳王妃也真的以为是明月公主因为刚刚被顺王妃教训的事情在闹小别扭，故意躲在了那个厢房或者是寺院的某个角落置气呢。

    也就只是吩咐人将金光寺里里外外暗着搜寻并没有敢太过惊动旁人，可是等到找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却还是没有见到人，淮阳王妃心中原本的怒意也被担心所取代。

    何况是，在按照纸条上约定的地点也没有能够找到明月公主的人时，她的心里越发的七上八下起来，不得已才找到了宫毅，将前因后果对他说了一遍。

    这下宫毅也是彻底的懵了。

    不过等到他反应过来，这火气也就腾腾的上来了！

    说实话，他在这京中接触到的贵胄千金也不少，可是真的就没见过像明月公主这么能作的。

    若说起来这姑娘却是也是天真直爽没心眼，然而这种不分场合不分轻重随性而为的性子，却也是让人实在爱不起来。

    这都惹了多少次麻烦了，怎么就……

    学不乖呢？！

    “我知道，这次都是明月的错，等到将她找回来，我一定毫不姑息，狠狠的教训她的。”

    宫毅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满没有逃过淮阳王妃的注意，她抿了抿唇，虽然知道这次确实是明月太不懂事，可是现在人都丢了，当务之急也确实是找人更为要紧。

    “王妃就确定这次人能找得回来？”

    宫毅有些烦躁的一甩衣袖:“罢了，既然认识在我眼皮子底下丢的，我也不可能真的扔着不管！但是眼下人手有限，王妃也知道。如果动静太大难保会惊动旁人到时候麻烦更大！不过我已经吩咐来往封锁住了上下山的通道，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掳走公主，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走脱的。”

    语毕也不等淮阳王妃道谢，宫毅已经抬步迅速离开了。

    他现在最为担心的还不是明月。

    这并不是他凉薄，而是这样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也该是受点儿教训了！相比较她的下落，他更为焦躁的还是这背后之人的目的。

    宫毅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淮阳王妃，皱着眉问道:“哲别汗王呢，不是说明月公主是去见哲别汗王了吗？”

    眼下已经到了这份上，不管是真是假，总该去问问这位让人带信儿给明月公主要求在金光寺私会的哲别汗王吧。

    “怎么会没找，可是也是怪了，也是前后都找遍了，并没有见到他。”淮阳王妃的眉头拧在一起，脸色比宫毅此时并好不到哪里去。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局面，绝对不会是简单的绑架。

    很有可能，她们已经掉入了一个早就预谋好的阴谋之中！

    “不成，宫大人，这件事情怎么看中间都透着诡异，你说该不会是……”淮阳王妃瞪大双眸，与宫毅几乎是绷着脸一起异口同声的吼出了一个可能——

    “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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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8章 毒发（40）

﻿    安素素是被船舱外刺耳激烈的刀剑碰击和喧哗声吵醒的。

    她没有看到宫祁麟在身边，但是风息她们几个随行过来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少。看着她们手握长剑屏息凝神严正以待的模样，以及透过紧闭的房门透进来的血腥气，安素素一下子便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

    这是……

    刺杀？！

    她抬手攥紧了盖在她身上的薄毯，缓缓的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定了定神，才抬头对着一脸担忧看着她的惊蛰笑了笑:“给哀家倒杯水。”

    安素素的表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平静。她接过惊蛰递上的温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才将杯子递还过去，等到惊蛰接过水杯，她顿了顿才又开口继续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娘娘，时辰还早，您要不要再睡会儿？”风息见安素素的状态，难免有些担心。过来低声对她安抚道:“没事的，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控之中，这些人，伤不到您的。”

    “哀家睡不着。”安素素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好一会儿之后才又道:“去金光寺上香的人呢，都回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风息垂首，低声回道:“这里出了事情，想必山上得到消息一定会迅速过来护驾的。”

    “皇帝可是去了山上。”风息说得平静无波，可安素素却很清楚这其中的要紧，今天对外说的是她身体不适留在船上，而皇帝和嫔妃们还有其他随行的贵胄世家都是要去金光寺上香祈福的。

    这些人想要谋杀的人，八成不会是她。

    而是如今正在山上呆着的‘宫祁麟’。

    “但是山上，并没有遇袭的消息传过来。”风息并没有骗安素素，山上的狼烟和信号一直都没有出现，那就是说，这些人的目的很显然并不是对准正在山上的皇帝，而是……

    身为太后的她。

    安素素并没有再开口说话，也没有询问此时宫祁麟的下落。她紧紧的坐在榻上，听着门外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清晰的打斗声，心中莫名的不安了起来。

    宫祁麟呢？！

    这样的时候，他应该是不可能会放着她一个人在这里不管的。

    想到这里，安素素再抬头毫无征兆的看着风息，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问道:“你们主子呢？！”

    “陛下他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这会儿……”风息开口，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素素眼底的冷意给逼得闭上了解释，她咽了口口水，有些为难的垂首:“陛下他，他……”

    “他怎么了？！”安素素心底一慌，不顾自己还光着脚，一下子便从软榻上翻身下来，几步就逼近到了风息面前。

    风息眼见着瞒不住，也只好声音极低的开口道:“陛下他刚刚不知道怎么的，蛊毒，蛊毒突然发作了。所以这会儿在隔壁的舱房里。”

    “带哀家去看看！”安素素心里惦记着宫祁麟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外头正在缠斗的刺客，转头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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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9章 毒发（41）

﻿    “娘娘，您不能去！”

    风息眼疾手快，一把将已经要跑到门口的安素素给扯住了。她不赞同的开口道:“陛下在离开的时候交代奴婢，哪怕奴婢今天是死，也不能让您离开这船舱半步。”

    “让开！”安素素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抬手就要去推风息，可是不仅是风息，就连风息身边站着的惊蛰她们也都迅速的围了过来，将安素素牢牢的拦在离门口不到三四步的位置。

    她可以躲过一个风息，可是却没有办法冲破这么多人的围堵。

    一时间安素素的鼻子有些发酸，她一着急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掉:“你们以为拦住我有用吗，就算是我能够现在躲在这里苟活下去，可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能够独活吗？！能吗？！让我去，我宁可死在他身边，也不要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生不如死！”

    风息她们自然也明白安素素所说的是事实。

    其实要真说起来，她们也一样不放心这会儿在外头另外舱房里呆着的宫祁麟。外头这伙刺客来的实在是太突然，虽然暗卫早有准备，可真的交上手想要将他们击退，还是要费些功夫。

    重点是，宫祁麟刚刚离开舱房的时候，分明是口吐黑血几乎都要昏厥的状态。

    如果这会儿真的被那些刺客找到了下落，岂不是……

    然而心里担心归担心，风息她们却也仍然没有放安素素出舱门的打算。

    “娘娘，您该想想，您现在不是一个人。”惊蛰上前两步，低声哄着因为担心而泪流不止的安素素，她抬手捏着帕子轻轻的为她拭泪，一边继续说道:“外头那些血光冲撞到您不好，您放心，陛下一定不会有事的。有孤影他们在呢。”

    “你真的想过去吗？”

    不等安素素开口回答，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淡淡的，陌生的男声。

    “什么人！”

    在这防卫森严的船舱内，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黑衣男子瞬时便让风息她们进入了全力的戒备状态，然而就算是风息，也只来得及喊出一句疑问，安素素只觉得眼前一花，先前还护在她身边的风息她们便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别害怕，我只是点了她们的睡穴而已。”男人缓缓的转过身，温和的看着安素素，在看到她眼角还未拭去的泪痕时，眼底微微一黯，他抬腿朝她走了两步，来到了安素素的面前:“是不是我带你过去看他，你就不会哭了？”

    这个男人，让安素素一瞬间想到了北斗亲王。温润如玉的面容因为脸色的苍白而透出几分莫名的阴郁，特别是那双一直盯着她不放的深不见底的眸子，让她的心底不自觉的涌上来了一股驱散不去的寒意。

    她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方才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记得我了？”安素素的疑问让男人温和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显而易见的受伤，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先初的平静，他仿若变戏法一般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出了一朵盛开得如火如荼的彼岸花，献宝一般的递到了安素素的面前:“这个呢，你也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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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 毒发（42）

﻿    最近一直会出现在她窗边的彼岸花，就这样无害的捏在男人的手里，盛开在她的面前。

    心中一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因为这个提醒，一下子活络了起来，许久不曾碰触的那些可怕的，泛着血红色的记忆，让安素素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眉眼弯弯，含笑而立的男人，良久才开口，试探性的叫出了一个名字:“周，玉安？”

    因为安素素的这声称呼，站在他对面的男人忽然就笑了起来，苍白的脸色因为这抹笑容而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让他身边沉积的阴郁顿时一扫而空。

    他像是一个期待了许久而得到糖果的孩子，因为兴奋激动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真的，你，果然还记得我。”

    “好了，你是不是想去见那个人？”不等安素素再回答，他已经伸手拉住了安素素显得有些冰冷的右手，牵着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我带你去。”

    安素素觉得理智上她应该反抗，但是看看身边已经被这个男人一招放倒在地的风息她们，她犹豫了一下，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但也知道这时候反抗已是没了任何用处。一咬牙，也就没有再反抗的跟在他的脚步后，随着他一起迈出了原本紧闭现在却被他轻而易举拉开的房门。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安素素的面色一瞬间有些泛白，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转头就扶着门框干呕了起来。而下一刻，一件裹着寒霜清冽之气的黑色外袍已经稳稳的将她罩了个结实。

    “别害怕，跟着我就好。”周玉安小心翼翼的拦在她的面前，从安素素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踩在身前不远的黑色靴子，虽然看不到血肉横飞的场面，可是这狭窄的过道地面上，早已经被鲜血浸透，她的脚踩上去，无可避免的能感受到那黏腻的触感，浅色的裙裾迅速就染上了灼热视线的鲜红。

    不过这会儿心里挂念着宫祁麟，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而且在踩出先初最难迈的几步之后，剩下的路也就走得稳当了不少。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拦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或许会图谋不轨。

    但是，就算是他心怀恶意，依着他的实力，这里又有谁能够拦住他的去路？！

    随着男人的脚步，周围的厮杀声渐渐的得以平息，但是随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以及重物坠地的声响，她的心里越发的没了底。

    很显然，这些杀手都是聚集在这里的。

    她也一瞬间明白了，为何宫祁麟会避开她所处房间的缘由。

    因为这些杀手的目标是他，但是……

    明明宫祁麟已经易容换了装束，为什么这些人，还是能够发现他的踪迹呢？！

    心里一时间紊乱如麻，可即便如此，她的脚步却并没有停下半分，一直跟着周玉安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紧闭的厢房门口，她才看到周玉安转过身，语调温和的问她:“要我帮你敲门吗？还是……直接把门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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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1章 毒发（43）

﻿    “我，还是我来吧。”

    安素素说话间已经抬手掀起了罩在她头顶的外袍，没有敢回头去看身后的场景，但是却还是有勇气绕过周玉安抬手去敲那紧闭的房门。

    “孤影，孤影你在里面吗？！”

    安素素记得刚刚风息所说的，孤影这会儿正守在宫祁麟的身边护卫，虽然不知道宫祁麟这会儿是不是醒了，但是孤影的话，应该能分辨出她的声音才对。

    果然，没过太久，门便被从里头打开了。

    “娘娘，您，您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孤影开门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的安素素，难免大吃一惊，他也顾不得细说其他，抬手便将安素素给扯了进去，之后迅速关上了房门:“风息她们呢，外面这么危险，您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人？！

    安素素微微一愣，难道说……

    她下意识的回头，可是除了手上还捏着的那件黑色的袍子以及紧闭的房门，哪里还有周玉安的影子？！

    “你，你刚刚看到我，一个人？”安素素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孤影。

    孤影看到安素素的表情禁不住一惊，也不敢马虎大意，抬手将她送到一旁的桌边桌下，才又到门口拉开房门往外看，除了走廊上横七竖八的自己人之外，就是……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他禁不住想到了之前在宫中暗牢内看到的场景，忍不住心中一凉，想了想，他还是抬步出去蹲下身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属下鼻间探了探，脸上一瞬间闪出了一丝疑惑。

    还有气息。

    他们这边的人只是被打晕了而已……

    不过孤影这会儿也顾不得去计较这些细节，转头便又返回了船舱关上了房门，而不等他发问，就看到安素素已经转头去了床边，一脸担心的看着还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宫祁麟，虽然很想上前但是有害怕靠近会打扰夜翔的治疗，她只敢静静的站在床头，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夜翔给宫祁麟施针。

    “娘娘，陛下的蛊毒已经控制住了，您不用担心。”孤影见安素素摇摇欲坠的模样，也知道她穿过那样血腥的走廊这会儿又看到宫祁麟这样，一定是被吓坏了，便上前来低声对她劝道:“要不，您到旁边坐一会儿喝杯水压压惊吧。”

    “他，他真的没事了？”安素素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外间的桌边，虽然接过孤影递上的温茶，却并没有着急去喝，而是不敢确定的看着孤影:“之前，之前不是也说这蛊毒压制住了不碍事吗，怎么今天……”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陛下本来在交代事宜，突然就发作了。”孤影叹了口气，想到之前的情况也是皱着眉一脸的不解，不过相比较这个，他更为担心的还是眼前安素素的遭遇:“娘娘您是怎么过来的，风息她们不是在您的房间保护您吗，怎么……”

    “风息她们没事。”安素素抬眸看了一眼孤影，因为知道他与风息的关系，所以抢先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我，我是周玉安送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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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2章 毒发（44）

﻿    这个回答，当真是把孤影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疯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毫不避讳的就在他们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到了太后娘娘的身边。若是这个男人真的有什么异心，那今天……

    “你别自责，他的身手我也看到了，对付风息惊蛰她们，他就用了一招。”安素素看着脸色泛白的孤影，忍不住低声安慰他:“不过我看他好像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因为如果他真的要动手杀我的话，我觉得，我觉得我们早就死透透了。”

    “……”

    孤影愣愣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安素素，虽然这个说法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却并不容辩驳，那个男人能够无声无息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现又消失，若是真的想要动手，只怕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

    而且外头那些只是被点了睡穴的暗卫，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外头那些刺客，是什么来历？”

    似乎也不想再提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安素素喝了口温茶，才又静静的开口问孤影:“是兰月，还是北狄？”

    “看起来是兰月四皇子的人，不过……看武功的套路，却又有些像天桑那边的人手。”孤影刚刚也曾在外头与那些人交过手，所以在提到那些人的时候，他多少也能提供一些信息。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觉得疑惑。

    天桑那边随着慧宁公主一起过来的人马，在进入大夏国境之后便被分批绞杀殆尽，之前追杀安素素的那一批伪狼影殿的刺客，也被狼骜他们处理得没了音讯。

    那么这批人，是哪里来的？！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按说他今天已经易容换装，为什么这些人还是能够找到他，辨别出他的身份呢？！”

    其实相比较那些刺客的来历，安素素最为担心的却还是这件事情。

    知道宫祁麟易容在她身边的人并不多，难道说是这里头出了叛徒？！

    “还有，他身上原本已经被克制住的蛊毒，怎么会这时候突然发作？”安素素沉吟了片刻，又继续开口问道:“我知道，今天有刺客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你们也应该一早就做了防范，但是很显然，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咱们之前的预料，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并不奇怪，那些人的目标不是人，而是蛊。”夜翔在这时候突然插嘴进来，算是回答了安素素的疑惑和不解:“有人催动了陛下体内的蛊毒，而后依着这个蛊的方位，派出了针对它的杀手。目的就是要除掉身上携带着蛊毒的这个人！所以，不论外表如何改变，只要陛下身体里的蛊虫未除，那个人便能够依着留在他身上的蛊而寻到他所在的方位。”

    “你的意思是，给他下蛊的那个人，也在这次暗杀的刺客中？！”安素素听到夜翔的解释，心中一惊，随即便想到了一个可能。

    “未必。这种蛊毒只需要有蛊引就能触发，不过就算这个人没有来，也至少参与了这次的刺杀！”夜翔笃定的开口:“他，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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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3章 毒发（45）

﻿    宫祁麟的蛊毒虽然被压制，可他现在毕竟人还未曾清醒。

    外头的那些刺客是被周玉安撕了个干净，可是谁也不能肯定，他们会不会还有后手接着卷土重来。

    安素素犹豫了一下，突然似下定决心一般开口对着孤影说道:“不管如何，这里是不能够再久留了。咱们得迅速回宫去。”

    既然能够催动蛊毒一次，那么也一定能够催动第二次。

    唯有在宫中，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够让宫祁麟彻底脱离危险，暂时的安全下来。

    安素素的说法得到了夜翔的肯定，孤影自然也没有再迟疑，迅速就走出去开始安排离开的事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安素素便已经抱着仍然昏迷不醒的宫祁麟坐到了准备在河岸边渡口的马车上，由着风息还有孤影他们护送着拐上了一旁离开的官道。

    因为蛊毒的缘故，宫祁麟的脸色十分的苍白。一向无坚不摧遇到什么事情都像是大山一般拦在她面前的男人，这会儿流露出了难得的脆弱。

    安素素有些心疼的将他的头又往怀里带了带，借此希望能够让他靠的更为舒服一些。

    就像之前预料的那样，那些人显然没有因为一次刺杀的失败而放弃，很快就在他们的车驾前后，就又出现了两批骑着马飞驰而来的黑衣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孤影啐了一口，对于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对象，他倒是半点儿不惧，交代风息她们护住马车之后，便和手下的暗卫们一起迎着那些刺客冲了上去。

    两方人马再次交缠在一起，杀成了一团。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呆在马车内的安素素可谓是心急如焚，如果这次过来阻拦的只是这些刺客还好，要是万一那个能够催动蛊毒的人赶过来……

    而就像是感觉到安素素的担忧一般，一道黑影突然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战局中。那个闪到那里便掀起血雾一片的男人只是顷刻之间便改变了战局，硬生生的在层层阻拦中，为安素素所乘坐的马车，撕开了一条通路。

    “还要本座来请你们上路吗？”周玉安慢悠悠的转过身，冲着他身后不远处还未曾从这变局中回过神来的孤影笑了笑，而后轻描淡写的捏爆了他手里一个蒙面人的头颅。

    “……”孤影就算是再疑惑这会儿也没有蠢到再久留的地步。他没有多说的给身边的属下使了个眼色，迅速摆脱了身边还对他们纠缠不休的刺客，飞身上马毫不迟疑的护送着马车离开。

    周玉安回头看了一眼脱离了战局的马车，脸上的笑意像是冬日的暖阳一般的和煦，然而配合着他此刻杀人的冷漠与血腥，却怎么看怎么的让人……

    寒气毕露。

    和这些马上就要见阎王的刺客们的感觉一样，这会儿骑马护卫在马车旁边的孤影想到刚刚周玉安对他流露出的那抹笑容时，也是禁不住的汗毛倒竖。

    玛德，那特么的简直就是个疯子！

    就算是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孤影也有些没有料到，竟然有人可以随手间，就能创造出一个让人遍体生寒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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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4章 毒发（46）

﻿    而更可怕的是，这个疯子还能一边捏爆人的脑袋，一边流露出那样温和的，明媚的笑容。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马车紧闭的车窗，孤影暗暗在心底感慨，那看起来柔柔弱弱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太后，身边出现的怎么尽是这样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变态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周玉安到底想干什么，但是眼前看起来好歹没有恶意。

    孤影不敢耽搁，催促着赶车的属下加快速度，一行人迅速朝着回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宫祁麟在车驾进城之后才终于睁开了双眼，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就被抱着他不放的安素素给重新按了回去:“夜翔说，蛊毒对你的身体损伤太大，你就算是醒过来，也要静养不可以乱动的。”

    听到安素素的声音，宫祁麟愣了一下，不过也确实没有再乱动，而是探手揽住她的腰，将头重新埋回她的颈窝，低低的开口，带着几分伤愈之后的倦哑:“来，告诉我，在我毒发之后，都发生了点儿什么。”

    知道整件事情的发展非同小可，安素素并不想混淆宫祁麟的判断，便十分配合的将一切她所知道的事情对宫祁麟说了一遍，包括周玉安出现的那两次，她也没有隐藏。

    因为其中加入了一些安素素自己的判断，所以她的语速并不快，可是在提到周玉安只用了一招就将风息她们撂倒之后，宫祁麟握着安素素的手，还是禁不住一紧。

    “接下来，要怎么办。”安素素见她说完了宫祁麟还不吭声，难免有些担心的反握住了他的手:“顺王那边还没有消息回来，你现在的情况，夜翔说很危险。若是再被人催动蛊毒，那后果……”

    “别怕，我没事。”宫祁麟笑了笑，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安素素的脸颊，方才温和的对她说道:“顺王那边儿的消息，差不多还有一天就回京了。至于其他的事情……素素，你怕不怕？”

    “怕，怕什么？”安素素微微一怔，但是看到宫祁麟的眼神，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肯定的点了点头:“你说吧，我不怕！”

    他必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出面。

    哪怕这会儿宫祁麟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安素素却根本不在乎。只要是能够帮到他的，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去做。

    宫祁麟撑起身体，凑在安素素的耳畔低语了几句，而后就看到安素素的脸色瞬时白了，手一抖差点儿把身边躺着的宫祁麟给推下卧榻去:“这，这怎么可以！”

    “没试过，如何不可以？”宫祁麟却依然一脸的平静，就像他刚刚所说的，是一件类似于谈论天气一样平凡无奇的事情一般，没有任何波澜。他以额抵额，将他与安素素的距离陡然拉近:“做戏做全套，既然那些人那么想要我垮，那我现在勉强顺一下他们的心意，又有什么要紧？就当是在送他们最后上路之前的优待吧，也算是款待这么久以来对我的不离不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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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5章 毒发（47）

﻿    宫祁麟的精神状态并不算太好，不过为了打消安素素的顾虑让她安心，他又将一些并不曾为她所知道的潜藏在暗处的波动简单的对她说了一些。

    然而安素素到底还是心疼他这时候的勉强，不等他再继续说完便已经抬起手指压住了他的嘴唇:“你该休息了，刚刚走得急也没有在车上备茶水，不过好在马上就要回宫了，你说了半天话先歇一歇，等……唔。”

    安素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侧的男人迅雷不及之势翻身压在了卧榻上，狠狠的封住了剩下还没有出口的言语，他虽然蛊毒才刚刚发作过，可是却并没有减轻他此时的力道，一如往常的霸道猛烈，不容拒绝。

    “你的味道，可比茶水好多了。”宫祁麟撑起身，看着面色绯红娇喘微微的安素素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个动作无端的添出了几分勾人夺魄的邪气，生生让人看痴了挪不开眼去。

    孤影他们紧赶慢赶，最终算是再没有生事儿的护送安素素和宫祁麟平安的回了宫。安素素不放心宫祁麟，也不敢太声张，只吩咐马车直接到了坤宁宫门口才吩咐小心的扶了宫祁麟下车，送进内殿歇息。

    原本安素素也打算跟进去，可是这会儿夜翔在里头查看宫祁麟的伤势，她也帮不上手，来来回回的踱了几圈，到底还是风息反应快，过来扶着安素素道:“娘娘在这里也是焦心，不如到隔壁去梳洗换套衣服过来再歇一歇？”

    想着现在已经处在宫里，安素素也稍稍松了口气，也就没有再推迟，冲着风息点了点头，便跟着她出了内殿，到偏殿由着风息她们伺候着梳洗卸妆，换了身轻便的常服一身轻松的再回来，却惊讶的看到宫祁麟已经起身这会儿正倚在暖炕的迎枕上逆着光与站在他面前的孤影正说着些什么，见到她进来，原本肃谨的表情微微转柔了几分，冲着她开口笑道:“我让北风吩咐小厨房做了清单的桂花粥，歇一歇就能用了。”

    “你怎么起身了？”安素素皱眉，对宫祁麟这般态度有些不满。

    不是病人吗，都这样了还不上床去歇着！

    “不妨事，压下去也就好了。”宫祁麟示意安素素到一旁落座:“正好有两个消息，你也可以一起听一听。”

    “什么消息？”安素素一愣，说实话她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宫祁麟身上的毒，所以对于旁的她根本就没什么心思去管:“难道说，是能够操纵你身上蛊毒的那个人抓到了？还是说顺王回京了你的蛊毒解除有望了？”

    “都不是。”宫祁麟被安素素话里的关切给逗乐了，他微微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开口道:“一件，是南澜那边最新八百里加急递回来的密报，南澜瑞王起兵叛乱，都已经杀到离京都不到五十里了。第二件，这是有关明月公主的。”

    宫祁麟顿了顿，看安素素的表情还算冷静，才又继续说道:“她在金光寺，和哲别汗王一起，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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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6章 毒发（48）

﻿    “明月失踪了？！”

    安素素面色大变，不过很快她便又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还站在下首等着回话的孤影，强压着心底的不安，开口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金光寺那边儿才传过来的消息，具体没有说的太明白，只说是明月公主轻信了别人递送的消息，执意去金光寺私会哲别汗王，结果……”

    孤影看着安素素沉郁的脸色，没有再将话继续往下说。

    其实宫毅传回来的信息，要比这个难听得多。

    特别是在知道底下太后乘坐的游船遭到袭击之后，更是气得恨不能将淮阳王妃也一并扔在金光寺自生自灭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蠢也就算了，还不听劝！

    如果明月公主听了顺王妃的劝阻，没有拗着性子胡来，那么宫毅觉得他们也不会在金光寺逗留太久，这样返回来的话，说不定渡口这边也不会遭到第二波的袭击！

    “先找人吧。”安素素阖目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明月向来福气好，希望她这次没有真的看走眼，能够一如往常般逢凶化吉。”

    安素素的话说的很含蓄，可是聪明如孤影却还是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如果这件事情哲别汗王没有参与其中，与她一样也只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那么或许两个人相互扶持，还有逃过一劫的希望。

    可若是哲别汗王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明月公主，那么……

    “另外，南澜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安素素回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打扰她思路的宫祁麟:“南澜的瑞王既然谋反，那么国内的局面定然已经是一团混乱，你是打算与墨亲王合作吗？”

    “可是如果只是放墨亲王回国，而没有更实质性的表示，只怕墨亲王未必会买账。”不等宫祁麟开口，安素素又继续开口道:“我听说，墨亲王在南澜的十万兵马，此刻正集结在靠近大夏的南澜境内蓄势待发，他若是挥师勤王固然是好，可若是调转兵刃，反攻大夏呢？！”

    安素素的这个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段时间，她有空也曾看过一些有关南澜、兰月相关的资料，对于南澜国内的情况也甚有了解。

    墨亲王与瑞王的关系，听说一直是惺惺相惜颇为不错。

    既然墨亲王能够扶持一直对他不算厚道的南澜国君，那么转而与瑞王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宫祁麟明里暗里想法子把墨亲王困在大夏这么久，他想必心里早就存有不满了，若是借这个机会来报仇泄愤，当然是最好不过的。

    “而且，瑞王不是号称是南澜国第一贤王吗，他之前手中便握有南澜五十万的兵马，若是没有更多的保障，他如何敢谋反？”安素素想了想，见宫祁麟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并没有打断她往下说的意思，才又继续道:“虽然墨亲王领兵布阵实力不俗，可若是真的与瑞王相争，他手中的那十万兵马，想必并不够看。眼下大夏的兰月与北狄之危未解，你又哪里有多余的人马来协助墨亲王勤王平叛，甚至助他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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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7章 毒发（49）

﻿    安素素还有一句话没有明说的是，墨亲王和瑞王相比，最大的弱势还不是军队人马，而是名分。

    墨亲王是异姓王，而瑞王，却是前任南澜国主的亲弟弟。

    就算是勤王成功，墨亲王想要登基为帝，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有强悍武力震慑，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们，又如何能服气买账？！

    “那就是你的事了。”宫祁麟眨了眨眼，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懒洋洋的给自己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大夏的摄政太后，我可是从今儿起便要依着你的心思，好好休息的。”

    安素素的一番疑问到头来却被宫祁麟堵了个结结实实。她愣愣的看了宫祁麟半晌，心中一股无名火腾的一下便冒了上来，也不管这会儿孤影还在殿内，便直接抓了身边一个镶金线织花软枕朝着宫祁麟砸了过去。

    “你倒是会摸鱼偷懒！”安素素恨恨的磨牙，盯着宫祁麟嘟囔道:“我可还有着身孕呢！”

    要说装软弱谁不会，她可是有着更高一层优势的。

    不过向来百试百灵的撒娇这次却并没有奏效，宫祁麟的反应比她还要迅速，不等安素素再说什么，他已经抬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的躬身，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吓得安素素什么抱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忙爬过来帮着宫祁麟顺气:“你，你没事吧？好好好，你别着急，我来，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事情，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你都交给我，你快歇着，孤影，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夜翔过来给你主子看伤？！”

    “……”

    孤影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转头走了出去。

    他真是在主子的身边虚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值钱就没有看出来，他还是这样一个厚颜无耻之人呢？！

    为了哄骗单纯的小太后上当，居然连装病这样下三滥的招式都用得出来！

    不过也真是亏得主子敢交付这样的信任！

    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灰蒙蒙马上就有大雨到来的天空，孤影突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些老酸腐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之后，会不会直接一个个的气得去撞墙自尽。一想到那些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孤影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暗爽。

    不行，他这会儿急需要找一个人好好的倾诉一下内心。

    而这会儿正在小厨房内亲自熬药的夜翔，自然就成了他最好的倾诉对象。

    然而让孤影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走到小厨房门口还没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瞎了。

    看着相拥搂在一起忘情轻吻的男女，孤影突然觉得脚下的路有些坎坷，他小心翼翼的退了两步，没敢去打扰里头两人的雅兴。但是心里却突然觉得有些空。

    孤影踌躇了两步，想了想突然转过头朝着正殿返回，正好遇到了从外头办事儿回来的风息，不由分说的就迎了上去，露出一口白牙笑眯眯的拦住了风息的去路:“话说，我们多久没有酣畅淋漓的来一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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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 毒发（50）

﻿    宫祈麟虽然有装病要挟安素素的嫌疑，但是他实际的状态也是确实不怎么让人乐观。

    晚膳前又吐了一次血，好在夜翔施针及时，倒是勉强没有太过恶化。可是这样的痛苦却还是让安素素心疼不已，有生第一次这样的期盼着顺王能够快点从红叶山庄回来。

    陪着宫祈麟喝完了药，又伺候他躺下歇息，看到他睡安稳了的安素素才得了空出来，到暖阁见到了刚刚从金光寺回来的明贤妃。

    明贤妃显然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在游船上的一切，见到她便焦急担忧的开口道:“娘娘，您没事吧？”

    看着明贤妃那十分明显的看向她小腹的眼神，安素素的心中一暖，轻轻的点了点头，安抚她道:“没事，虽然受了点儿惊吓，但是太医刚刚也瞧过了，说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明贤妃显然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甚至还当着安素素的面合掌念了声佛，之后才又开口，细细的将金光寺发生的种种对安素素说了个周全，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叹道:“也不知道明月公主的性子是随了谁，怎么就……”

    到了嘴边的‘蠢’字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害怕安素素担心多想，又压着声音继续说道:“外头有淮阳王妃和宫毅大人瞧着呢，想必不多时就能够有结果了。倒是顺王妃这次……真是难为她了。”

    “她还好吧，不是说明月冲撞了她，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回宫了可有请太医瞧过？”提到顺王妃，安素素这才有了些许反应，抬眸问明贤妃。

    “还好，嫔妾才从顺王妃那里过来，太医说母子平安，这次可真算是佛祖保佑，娘娘您是不知道，当嫔妾听说明月公主不听劝还推了顺王妃一把，当时就懵了。”明贤妃抬手扶额，想到明月公主她便有些痛心疾首:“这以前看起来小姑娘也是乖巧懂事，怎么眼下竟然这么的……唉！”

    安素素没有回应，她微微转头看着已经开始飞雨的窗外。

    “也不知道这会儿，明月怎么样了。”

    说实话，明月这次的举动，她是真的很失望。

    原本可以避免的灾难，却因为她的莽撞妄为，而变成了现在这样无可收拾的局面。

    “这次明月平安回来以后，就让淮阳王妃带她回南境吧。”安素素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道。

    明贤妃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安素素的意思。

    经过这一场，无论明月公主是不是与哲别汗王情比金坚，她都已经不是适合成为西凉国母的人选了。或者这时候看起来这个决定很残忍，但实际上为了明月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留在淮阳王和王妃的身边找个老实厚道的人嫁了最为稳妥安全。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哲别汗王到底是什么态度，什么打算，这里暂时还并不知道。

    然而不管是好是坏，引明月公主入局的那个玉佩，都是一个关键。

    要么，哲别汗王是自愿，要么他早就已经为人控制。

    否则那样重要的随身携带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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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9章 摄政（1）

﻿    大概是因为眼下情势不明，而失踪的明月公主和哲别汗王又没有下落，所以无论是安素素还是明贤妃都不愿意再多说。

    明贤妃留着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也晚了才起身离去。

    送走了明贤妃，安素素又一个人在暖阁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让雨露出去把孤影给请进来，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开口问问清楚才好决断。

    不过等到见到脸上还带着伤的孤影时，安素素有一刹那的怔忪，这刚刚那会儿还没见到有伤啊，怎么眨眼的功夫，就被伤成这样？

    “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被安素素盯着看的孤影有一刹那的不好意思，他低咳了一声，努力的掩饰着脸上的尴尬:“娘娘让属下过来，不知道有何吩咐？”

    “哀家想要知道南澜与西凉两国国内的近况。”

    见孤影不愿意说，安素素倒也没有纠结去多问，而是平静的告诉了孤影她现在所需要的东西:“北狄、西凉、兰月、南澜，现在又牵扯进来一个天桑。哀家知道暗部有全面的情报网络，哀家想要知道的东西，你一定能够提供过来。”

    “是，属下这就去让蜂堂整理。”孤影没有迟疑，很认真的行礼领命。

    安素素点了点头，她撑着炕几从暖炕上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才抬手从袖中取出来一块令牌递到了孤影面前:“另外，想办法让狼骜来见哀家一面，哀家有话要问他。”

    狼影殿的存在，孤影一直是清楚的。

    然而为了隐蔽安素素的身份，他们的行为一直都十分的隐蔽，若不是因为平素里有些许交流，他们还真的很难觉察到那些人的存在。

    眼前的小太后在这个时候，要见狼影殿的现任殿主，难道是……

    “安心，哀家只是想问一问天桑国内的近况罢了。”安素素见孤影纠结的表情，便猜到他一定是因为她这会儿的吩咐而想偏了，便笑着解释道:“而且有些事情，狼骜他们出面要比你们暗部更为隐蔽不易被旁人觉察。”

    暗部既然是宫祁麟握在手中经营了多年的一股势力，那么很显然也会为旁人所留心注意。反倒是狼影殿那边，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更容易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听到安素素这么一说，孤影也才松了口气，抬手接过安素素递给他的令牌，行了礼便退下了。

    “你猜到什么了？”

    宫祁麟应该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不过却也等到孤影离开了才从内室走出来。他轻笑着走过来挨着安素素坐下，很自然的接过了她喝了一半的茶盏，就着润了润喉。

    “瑞王若是想反，早在幼主登基的时候就该有动作了，如何能够等到现在？”安素素接过宫祁麟递给她的茶盏，本想起身再给他倒上一杯，却被宫祁麟搂着腰给压了回去，便也不再坚持，顺手将茶盏放倒了炕几上，回头迎着宫祁麟的目光低声道:“如果是我能够有办法处理得了的事情，那八成是该与天桑有关了。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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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0章 摄政（2）

﻿    “依着墨亲王与我还有皇兄的关系，若是真的有天桑的势力支持，那必然不会是来自我皇兄的。”安素素见宫祁麟只是笑看着她不回话，便知道她的分析应该没错，便顺着她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而不管那边是存了什么目的要帮瑞王，若是成功了，那对皇兄目前的处境也绝对不是好事。”

    “南澜与天桑接壤，就算他的国力不足以与天桑对抗，可若是再加上兰月呢，或者说，加上大夏呢？周边的势力集合起来，哪怕天桑国内拥护皇兄的势力再顽强英勇，怕也难敌众手吧？”安素素抬手摸了摸宫祁麟明显消瘦了不少的脸颊，有些心疼的微微红了眼眶:“其实若不是因为我，大夏应该是不会被这整件事情波及的吧？”

    “怎么可能！”听到安素素这明显带了自责成分在其中的感慨，宫祁麟终于开口了，他用手轻轻抬高安素素的下颌，静静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回道:“就算是没有你，他们也不会放弃大夏这块对他们来说的肥肉的。先帝去世之前，朝政混乱，大夏数百年的基业被那些混账蛀得几乎只剩下一个空壳。对大夏的觊觎，是兰月他们诸国早就筹谋的打算，只不过眼下有天桑在背后的推动，这些人更为有恃无恐罢了。”

    “这么说，瑞王的背后，真的是承恩太妃在支持？”安素素愣了愣，很快就从宫祁麟的话语中，听出了重点:“若真是如此，这个承恩太妃，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面对安素素的疑惑，宫祁麟却只是笑而不答，他抬手将安素素整个人揽入怀里，心满意足的蹭着她的头顶，低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想要的，那咱们就分工合作如何？你把南澜那边的事情处理好，西凉这头交给我。”

    “打擂台吗？”安素素蹭了蹭宫祁麟的胸膛，满足的咕哝了一句:“输的人可是要挨罚的哟！”

    “罚什么？”宫祁麟勾起唇角，低头贴在安素素的耳畔暧昧的呵了口气:“不过也无所谓，若是我输了，自然任你罚，可要是你输了的话……”

    “如何？”安素素听着宫祁麟拉长的尾音，觉得有些不对的探头，仰首看着某人那带着几分坏笑的眼眸，一阵不好的预感迅速在心底蔓延开来，挡都挡不住。

    “就罚你欺负我，如何？”宫祁麟亲了亲安素素的鼻尖，满意的看着他的小丫头脸上霎时飞起了两朵红云。

    “……不正经！”安素素啐了他一口，想了想不禁又担心起了他身上的毒，忍不住便低声道:“你，你身上的毒没事吧？”

    “没事。”宫祁麟的眉眼间全是笑意，他亲了亲安素素的眉梢:“我若是有事，怎么保护你还有咱们没出世的孩子呢？！”

    安素素的心中一暖，低头踌躇了一会儿，才又抬头看着宫祁麟，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襟，见他低头来看她，才迎着宫祁麟的目光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中了这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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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1章 摄政（3）

﻿    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宫祁麟都像是想要刻意避开一般，很少触及。

    所以今天被安素素第一次认真的问出来之后，他的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不自在，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先初的平静和淡然。

    “以前在南境的旧事了，谁还会记得那么清楚？”宫祁麟揽着安素素的腰，不动声色的选择了岔开话题:“不过话说回来，我刚刚听到你说，想在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让明月回南境去？”

    “也只是暂时有这个想法而已。”安素素不是没有听出宫祁麟话语中的回避，只不过他既然不愿意说，她也不想过深的去强求。也许是为了怕她担心，也许……

    安素素心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因为太快，等到她发觉的时候也已经失去了踪迹，这让她难免有些失落和沮丧:“你以前带兵在外，吃过不少苦吧？”

    “怎么无端端的问起这个？”宫祁麟微微一愣，对安素素的想要通过迂回来打探他以往消息的做法只当是不知道，继续不动声色的由着她转动眼珠在心底打小算盘:“带兵打仗在外头，谁都是一样的，谈不上吃苦不吃苦。若真说起吃苦，士兵们才是最遭罪的。”

    “我听明月以前说过一些她跟着她兄长去缴山匪的事情，你以前打仗都是什么样的，反正没事你就告诉我嘛！”安素素眨了眨眼，摇晃着宫祁麟的胳膊软软糯糯的撒娇。

    只要他开口，她便有办法将话题引到受伤中毒上去，总能够窥探到一些她想知道的信息的。

    不过宫祁麟却并不那么好应付，他抬手不轻不重的在她的小pp上拍了一记，板着脸一脸严肃的教训道:“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也不怕吓着他。”

    “儿子就该从小让他有些见识，若是连他老子在外受的苦都接受不了还会被吓到，以后长大了怎么办？！”安素素被宫祁麟讲出的这个理由活生生的噎了一记，不过却也没有能够拦住她，只稍稍一想便又寻到了应对之策，十分有模有样的就把这个问题给顶了回去。

    “那要是女儿呢？”宫祁麟挑眉，半点儿不买账:“吓到了咱们的小公主，怎么好？！”

    “……总之你就是不说喽！”见软的不行，安素素索性就板起脸，开始和宫祁麟叫劲儿耍脾气，她不满的哼了一声:“我也不过是想知道一些你的过去嘛，其实我要是想知道，本来是可以去问风息她们的，这不是就想你亲口告诉我嘛！”

    “你想知道什么？”宫祁麟有些无奈的服了软，叹了口气干干脆脆的举了白旗:“如果是说中毒的事情，南境擅蛊毒的人不少，可能是一时不查所以中了招。具体什么时候，其实我也不很清楚，也是后来一次夜翔在给我把脉检查身体的时候才发现的。”

    “可是，我听明月说，南澜擅长蛊毒的都是蛊婆哟！”安素素歪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宫祁麟，带着几分调侃似笑非笑的开口道:“该不会是惹的桃花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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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2章 摄政（4）

﻿    安素素的语气听起来是说笑，可是眉眼间的认真却是半点儿不掺假的。

    很显然，宫祁麟的解释，并不能够让她满意。应该说，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真正的答案。

    也正是因为宫祁麟的这种回避，让安素素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存有猫腻。他一定是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在瞒着她。

    “怎么可能？！”

    宫祁麟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道:“那丫头连谁对她好谁对她坏都分不清楚，她说的话，也能信？”

    “那么，你中毒的事情，该不会和我有关吧？”安素素探起身，抬手勾住宫祁麟的脖子，方便她能够与他直视，这样近的距离，宫祁麟就算是想躲，也变得极其的困难。

    而且最要命的是，如果这时候他若是躲闪，岂不是正说明了他的心虚而帮助安素素做出了有关于整件事情其实就与她有关的判断？！

    宫祁麟有些骑虎难下，不过到底是早就在心里考虑周全了的答案，他也只是稍稍一愣，便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出了声:“你啊，真是越说越扯了，我中毒的时候，你还在右相府里搬石头呢！”

    “当真？”安素素抬手摸了摸宫祁麟的脸，之后敛了笑一脸认真的开口道:“那你刚刚为什么迟疑？而且，明显你的身体有僵硬，所以，你仍然是在说谎。”

    “不想让你担心。”宫祁麟叹了口气，眼看着这种回避已经无法说服安素素，他只得换了一种思路和方式:“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提着不放也没有意思对不对？等到顺王他们回来，解了毒也就无恙了。”

    “好吧。”安素素眨了眨眼，往宫祁麟怀里缩了缩，方才低声嘀咕道:“不问就不问了，我还以为你让北斗亲王一起回来帮你解毒，是因为这毒是来自天桑与我有关的呢。”

    “……”

    这丫头果然不好骗！

    宫祁麟在心底叹了一声，面上却仍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宠溺，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哄道:“北斗亲王对蛊毒也有所涉猎，正好遇上而已。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南澜与天桑国内擅蛊的人确实不少，这种蛊毒听北斗亲王的意思，也确实是从天桑流传进南澜的。”

    要是直接的回避，反而会越发的让她怀疑。

    反倒是这样半真半假的话，总算是让安素素松懈下来，不再揪着这个话题问着宫祁麟不放。

    两个人这样在暖炕上坐了一会儿，想着宫祁麟眼下的身体状况，便也没有再多呆，简单的用了晚膳，没坐太久就安寝了。

    见到终于安稳下来的两人，一直守在外间的风息她们也终于算是松了口气，留了北风值夜，剩余的风息和雨露便悄悄的退到了殿外。

    “老天保佑，还好顺王明儿就返京了。希望一切顺利，等到蛊毒解除，主子就不用再受这样的罪了。”雨露叹了口气，双手合十的祈祷道:“这样娘娘也可以安心养胎，不用再伤神费心的想那些糟心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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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3章 摄政（5）

﻿    宫中的一切都安稳宁静，可此时淮阳王府却因为明月公主的失踪而变得格外的紧张难熬。

    “金光寺上下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那么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淮阳王妃听着底下人的回报，气得一掌拍在了桌面上，不过转而她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迅速冷静了下来，似在对底下的人做吩咐，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思考:“不对，若是知道利用金光寺密室或者是暗道的人……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淮阳王妃也顾不得这时已经是深夜，转头就对着还跪在地上回信的下人道:“快，宫毅大人呢，宫毅大人现在在哪里？”

    “回王妃，宫毅大人还在金光寺没有回来呢。”下人见到淮阳王妃这个模样也是被吓了一跳，忙开口回禀道:“这会儿城门已经落了锁了，您就算是着急想过去，也过不去了啊！”

    听到宫毅还在金光寺，淮阳王妃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松懈了几分，她扶着一旁的椅背缓缓的落座，她能想到的，现在只希望宫毅也能料到了。

    不然，她的明月这一次可就……

    真的危险了。

    就像淮阳王妃预料的那样，宫毅这会儿正大刀金马的坐在金光寺的主持面前，外头的人马早已经将金光寺山门前后围了个水泄不通。

    加上山下各个路口以及这会儿正在山上搜寻的人手，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怕也是插翅难逃。

    盯着站在堂下的主持，宫毅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端了半天的茶盏，淡淡的开口道:“说真的，我倒是很佩服主持你的勇气的，这么大的事儿在眼前，您竟然连眼皮子也没有眨一下，就真的不担心我放火烧寺，来个瓮中捉鳖吗？”

    “宫大人，您严重了。金光寺乃是……”

    “少拿那些答话来唬我！”宫毅一抬手，重重的一巴掌把金龙令拍在了他身边的桌面上，不等主持话说完便已经极其不屑的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大道理，狂妄的冷笑道:“就凭你们掳走公主和西凉汗王这一条罪过，老子把你这金光寺上上下下铲平了都不为过！”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听话了，你这里是皇室贵胄的一处玩赏之地，若是不听话，惹出事端来，你和那江洋草寇，没有任何区别！佛祖？惹了真龙，别说是你们这些打着佛祖的幌子扯大旗的，就算是佛祖亲临，他也得先问问你们的窝赃助纣为虐之罪！”顿了顿，不等主持大变的脸色缓和，宫毅又继续开口道:“快说，你们把公主和汗王，藏在哪儿了？！”

    “这，这老衲真的不知道啊！”

    宫毅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他有些慌乱的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方才又继续说道:“老衲，老衲这段时间一直在禅院里闭关清修，若不是今次……”

    “哪儿那么多废话，既然你不管事，那就叫这段时间管事儿的来回话！”宫毅抬手，没什么耐心的制止了主持的喋喋不休，方才又冷着脸杀气腾腾的继续道:“我没时间和你们在这里啰嗦，点香！我给你们金光寺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一炷香之后你们还是继续拿这类的鬼话来忽悠我，我就拿你们这些秃驴开刀，我倒是想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够比你们的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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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摄政（6）

﻿    宫毅很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吩咐一下，果然有人当着主持的面，在大厅桌面的香炉里，点燃了一支线香。

    “金光寺为皇家供奉，本来是不缺香烛钱的，可是你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二个的贪得无厌，平日里贵胄家的供奉也是不少，就算是远在北狄边境的辽王，也是每年供奉不停的。”

    见到底下的主持还想要蒙混过关，宫毅只是冷笑一声，慢悠悠的将他已经查证的消息一字一句的当着主持的面儿给说了出来:“这还是过了明路的，若是暗处，他孝敬你们，指望你们金光寺为他效力，付出的只怕是更多吧？！”

    “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帮着他绑架了公主和哲别汗王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他还能带着你们这金光寺的一干秃驴逃出京城去不成？”宫毅瞟了一眼站在主持身边已经开始打摆子的另一个掌寺，满脸嘲讽的勾起唇角:“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你们这是打算一个个的誓死去做那顶罪的羊？”

    说完了这些，宫毅似乎也没了再继续与他们费口舌的打算，只慢慢的站起身，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才漫不经心的对一旁的下属道:“等香灭了，就随便抓一个出去砍了，依次来，直到他们愿意开口为止。”

    金光寺有问题，是他在天黑之前接到的消息。

    根据可靠的消息，人这会儿一定还在金光寺没有被转移出去，那么能够在眼下将人救出来是最好的结果。可是金光寺禅院广大，里头禅房厢房数百间，再加上佛塔藏书阁等等，依靠他们这些外人来找，那真的除非是将这里推平掀个底朝天了。

    那样费时费力又得不偿失的办法，宫毅自然不会选。

    那么最直接的，就是让这些秃驴老老实实的开口说实话了！

    “喔对了，若是旁人能提供信息，我这个人也是很通情达理的。”走了两步，宫毅似想起什么一般又停下脚步，转头对着守在一旁的下属继续道:“你出去和外头候着的那些寺僧说一声，如果能够有相关的消息提供，若是有用，我可以既往不咎；可若是没用或者是拿假消息来诓骗我的，那就直接砍了，绝不姑息！”

    语毕也不管身后堂中那些主持大师的哀求叫屈，宫毅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内厢房。

    兴许是还没有真的发生，底下的人多少还存了几分期盼侥幸之心，可是等到一炷香真的燃尽，看护的守卫直接拖了掌事往外走的时候，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的大师们都慌了，一时间求饶喊冤咒骂等等各种喊声纠结在一起，吵成了一片。

    不过杀鸡儆猴的效果却是不错，随着浓郁的血腥气散开，骨碌碌滚到院子里众人面前的狰狞人头，很快就让喧哗得如同滚水一般的场面瞬时安静了下来。

    重新又再次点燃的线香，就像是催命符一般，再次燃在了众人眼前。

    而似乎是为了增加威慑力，刚刚决定拖人的二节背着手，慢悠悠的在寺僧中间穿行，认真挑选的眼神，活像是对着一群待宰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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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5章 摄政（7）

﻿    不得不说，宫毅的这个办法虽然简单粗暴又残忍，但是却是极有效果的。

    很快就有胆小惜命的小和尚爬出人群，说了些不轻不重的线索，然而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后头自然不乏又跟着补刀的。

    很快，宫毅一干人就来到了关着明月公主的暗室外。

    “开门！”宫毅看着眼前看起来格局与别处无异的厢房，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这里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太美好的事情。不过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不进入已经是不可能了。

    然而等到一旁被带过来的寺僧把门打开的时候，里头的场景还是让走到门口了的宫毅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里头七八个浑身****的男人正疯狂的挤在一起，围着一个赤身的娇弱身躯，涌出来情（欲）气息让人不用细看也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而且只看这些男人头顶的戒疤，也知道这应该是金光寺的僧人。

    但是看着这不顾一切哪怕是听到有人开门还旁若无人围在明月公主身边继续发泄**的状态，就知道他们定然是被人下了足量的春药……

    宫毅犹豫了一下，然而他的身边并没有女性的属下，所以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别的，只得迅速出手将那几个僧人打晕在地，而后抖开披风裹到了双眸已经失去光亮宛如一个破布娃娃的明月公主身上。

    “把这些僧人先带下去关起来！”宫毅给明月公主遮掩妥当，才转头见还等在门外的属下们进来，沉声吩咐道:“要活的。”

    哲别汗王还没有下落，而眼前明月公主又成了这个样子……

    宫毅心底像是被压了一块厚重的大石头一般，喘不过气来。

    这些僧人被人下了药，那么只要他们清醒过来，多半应该能提供一下那下药人的模样。或许还能多一条线索。

    当然，如果要问的话，还是眼前这个躺倒在地的女子更能告诉他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但只看她现在的状况……

    宫毅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还是先把她送回淮阳王府再说吧。

    虽然说之前对明月公主还存有许多不满和鄙夷，不过到了现在，见到她经历和遭遇的一切，这些不满和鄙夷也都变成了同情和不忍。

    那个天真的没心没肺的姑娘，终于是为她的莽撞和任性，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今天之前，她还有着美好的值得憧憬的未来，而现在……

    却因为她的一时大意和妄为，而顷刻间毁于一旦。

    她是犯下了错误，但是这错误却不足以要她用这样惨烈的代价来偿还。宫祁麟小心的将明月公主从地上打横抱起来，慢慢的转身往外走。

    不自觉的，他又想到了多年以前的那个深夜。

    似乎他也是这样从衙府回家，而后一如往常的以为会等到怀孕四个月的妻子为他做好的夜宵，然而……等他推开门的时候，却是满室的血光。

    他的妻子，他的没有出世的孩子……

    宫毅的脚下踉跄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在二节过来扶住他的当口稳住了身形，平静的开口道:“备车，淮阳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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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6章 摄政（8）

﻿    “废物！蠢货！”

    京郊一处普通的宅子里，得到宫毅已经找到明月公主消息的慧宁公主还没有回过神，就被与她同处在房中的兰月四皇子一巴掌重重的扇倒在地。

    “让你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你这个蠢货！”四皇子因为愤怒，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不等倒在地上的慧宁公主起身，就又上前不管不顾的踹了她一脚:“就因为你这自作主张的举动，我们的所有努力和准备都有可能白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慧宁公主被这一通责打折腾得头晕目眩，她硬撑着想要解释，可是在看到四皇子那赤红的双目之后，她心中原本就所存无多的那一点儿勇气也瞬时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了刻骨铭心的恐惧。

    她仓惶的向后缩了缩，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慧宁公主更想说，当时那样的安排也是四皇子所同意的，还说她的技法高明呢！可是现在出了事，却全成了她的错。

    但是这种话在这时候，就算是借给慧宁公主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说的。她只能缩在地上，呜咽着认错:“你别生气，明月那种娇弱的小公主是禁不住这个的，只怕，只怕就算是救过来了，也会被她所遭遇的一切给逼疯的。而且，就算是她自己还能说，她的母亲淮阳王妃怕是也不会容许宫毅像审讯犯人一样去对待饱受创伤的明月公主的吧？说不定，因为这件事情，还能离间一下淮阳王府与大夏皇帝的关系呢？！”

    “你倒是会说。”四皇子盯着缩在地上努力的想要说服他饶命的慧宁公主，冷冷一笑:“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若是好好的利用一下，这倒还真是个不错的由头。你就想想办法，从那个窝囊废身上动手，他既然能够为了活命干一次，那么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他就一定还会再配合你来第二次三次的。”

    “是。”慧宁公主见四皇子的态度平缓，才在心底稍稍的松了口气:“我，我这就去办。”

    有了能够迅速离开兰月四皇子的机会，慧宁公主自然不会放过，急急忙忙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四皇子福了福身，便匆匆的转身退了出去。

    直到离开了四皇子所处的这个院落，慧宁公主才扶着一旁的墙壁放下心来，又站了好一会儿，才抬步朝着另一边自己所暂时落脚的院落走去。

    一进房门，她便看到了缩在暗影处颤抖着没有抬头的哲别汗王，想到刚刚她所受到的羞辱，慧宁公主已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抓起身边桌面上的茶盏，重重的朝着哲别汗王的方向砸了过去:“当初的选择可是你自己做的，现在又来做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喔，你该不会是在觉得可惜吧？！其实也确实挺可惜的。那样娇嫩的一个小姑娘，竟白白便宜了那样的一帮秃驴，啧啧，也难怪你心里不痛快了。”慧宁公主听着哲别汗王的啜泣，心中的那种不甘和妒恨也越发藏不住的冲着他发泄了出来:“不过你放心，人都是你看着挑的，保管能把你的那位小娇娃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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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7章 摄政（9）

﻿    看着眼前这样的哲别汗王，再想想之前所知道的有关于他和明月公主之间的感情，慧宁公主忽然就笑了起来，看吧，这就是所谓的，至死不渝的爱情！

    为了自己活命，一样能够将自己口口声声发誓要保护的女人，弃之不顾！

    甚至，还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些肮脏的男人糟蹋而一个求情的字儿都不敢说。

    可惜啊，那丫头到最后都还不相信，她所有的遭遇与灾难，都是这个男人亲自挖好的坑。而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他自己能够活命而已。

    “别装了，这一切不都是你早就知道的吗！现在痛心疾首的，有什么用？！”慧宁公主给她自己倒了杯热茶，嘲讽着还缩在角落里的哲别汗王:“说到底，也是你自己是个窝囊废，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先前还缩在地上的哲别汗王这时候突然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嘶吼着不顾一切的朝着慧宁公主扑了过来，却被早有准备的慧宁公主成功的躲到了一旁，而一下子没有缓过来的哲别汗王也毫无悬念的一头撞到了门框上，再次狼狈的跌坐到了地上。

    “瞧瞧你，连个女人你都对付不了，还有什么是你能做到的？”慧宁公主慢悠悠的走到了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方才不屑的开口，看着哲别汗王的目光，就像是盯着一团污秽发臭的淤泥一般的憎恶:“我来呢，是告诉你，你下个月的解药因为你的表现良好，现在就给你了。”

    “不是说，不是说要给我彻底解毒的吗？！”

    哲别汗王看着慧宁公主突然拿出来搁在桌上的小瓷瓶，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的瞪着她怒吼道:“之前你，你可是说只要我帮了你们这次，你们就给我永久解毒的！你，你骗我！！”

    “呵呵，没想到这样的话，汗王也会信！凡事有一就有二，汗王你这样有用的棋子，哪能只用一次就放手呢，岂不是太可惜了？”慧宁公主见到哲别汗王的反应，忍不住抬手掩口笑道:“怎么，后悔了？觉得，刚刚应该和你的小娇娇一起同生共死？！可惜啊，晚了，你已经陷进来了，既然已经选择了惜命，那就别再犹豫不决了，乖乖的听话吧！”

    “何况，你今天做了这样的选择，若是那明月公主醒过来，将一切都对淮阳王妃，对大夏皇帝说明，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回到西凉，去做你高高在上的汗王吗？”见哲别汗王垂首不说话，慧宁公主轻笑一声，开口慢条斯理的一句便堵上了他全部的退路:“开弓没有回头箭，汗王，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别犹豫了。难不成，你还真的打算娶一个被七八个秃驴糟蹋了的破鞋回西凉当阏氏？”

    “再说了，毒发时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儿，汗王真的还想再尝一尝吗？”

    慧宁公主刻意压低声音的警告，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原本还在心中存着几分纠结和不忍的哲别汗王最终还是倒向了一边，他颓然的靠在门板上，良久才绝望的开口道:“说吧，你们还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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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8章 摄政（10）

﻿    看到被宫毅带回来的明月公主，哪怕是已经做了最坏打算的淮阳王妃还是没能受住，当场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仰倒晕了过去。

    淮阳王妃的状态吓坏了一直伺候着她的嬷嬷，不过看到明月公主的情况，嬷嬷也不敢太过伸张，忙一边吩咐王妃身边靠得住的嬷嬷和丫头接过了明月公主进房去处理伤势，一边安排了人伺候宫毅去前厅奉茶，她自己则取出了腰间一直挂着的鼻烟壶，一边掐着淮阳王妃的人中，一边凑着将鼻烟壶放到她的鼻子下让她嗅，不多时便见到淮阳王妃整个人悠悠转醒。

    她看了一眼身边扶着她满脸痛色的嬷嬷，再想到刚刚看到明月时明月的惨状，忍不住眼泪便滑出了眼眶:“明月，我的明月……”

    “王妃，这时候您可千万要稳住呀！”周嬷嬷见到淮阳王妃如此，鼻尖也是一酸，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明月公主突然被人糟蹋成那个样子，周嬷嬷的心里一样是如油煎火烤一般不比淮阳王妃好多少。

    只是眼下却并不是感伤痛苦的时候，她扶着淮阳王妃起身，低声在她的耳畔劝道:“公主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宫毅大人说，这件事情他知道轻重并没有伸张，金光寺的处置也都干净了。您，您要不要现在去瞧瞧公主？”

    “走，去见宫大人！”

    淮阳王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向门口走了两步便做出了决定:“吩咐人给明月熬好安神汤，若是她醒过来哭闹，便让她喝了药先安稳下来！”

    明月公主的事情，已经成了事实。

    眼下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该如何去安抚她，而是该如何将那些伤害了她女儿的人抓出来，碎尸万段！

    宫毅没有坐太久，便等来了脸色并不太好看的淮阳王妃。

    见到淮阳王妃这么快就出来见他，宫毅的心里难免有些意外，但仍然还是站起身来，正打算冲着淮阳王妃见礼，却被淮阳王妃抢先一步，冲着他福身下地，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大礼:“我代明月，谢宫毅大人今日的相救之恩。”

    “这，王妃你快起来！”面对这样的大礼，宫毅却像是被火烧了一般，飞快的跳到了一旁，惊慌且尴尬的对着一旁的周嬷嬷求助道:“嬷嬷你帮帮忙，快点扶王妃起身。我不过是职责所在，而且，而且也是我办事不利，不然也不会让明月公主她受……总之，王妃你不怪我我已经感激万分了，怎么可以再受您这样的大礼？！”

    “宫大人不必谦虚，事情的缘由你我都心里有数。明月会有今天与其说去怪旁人，倒不如说怪她自己怪我这个当娘的太过迁就溺爱，以至于她才会养成了这样的性子……”淮阳王妃说话间已是忍不住的哽咽难言，良久才缓过来又对着宫毅抬了抬手:“宫大人请先坐，你护送明月回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谢谢你的费力周全，才不至于让明月遭受更大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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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9章 摄政（11）

﻿    宫毅干咳了一声，这个话题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就给出了应有的回应:“王妃不怪宫毅唐突就好。”

    淮阳王妃沉默了片刻，才又继续开口道:“今天发生的种种，若是方便的话，可否请宫大人详细的再对我说一遍？”

    已经发生的事情显然已经无法挽回，那么剩下的一切就没有什么比找到伤害明月的真凶更为重要的了。淮阳王妃不是普通的内宅女眷，她一直以来随着淮阳王在南境，也算得上是一位杀伐决断的女中豪杰，所以她才会在刚刚放下了受了重创的明月公主，直接过来找宫毅。

    宫毅过来本来也就是存了想请淮阳王妃帮忙配合的意思，这样两下里一碰，倒也合了他的心意，所以并没有太迟疑便开口将今天发生的种种详细的对淮阳王妃说了一遍。

    “这件事情虽然还没有确定的结果，但是就眼前的情况来看，八成和那位辽王殿下脱不了干系。甚至，还有可能会牵扯到兰月四皇子和慧宁公主在其中的手脚。”

    宫毅虽然不敢肯定，但其实也能够猜到个**不离十了。

    “辽王！没想到他蛰伏了这么久，终于是忍不住了！”淮阳王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冷笑道:“那么，哲别汗王呢，可有他的下落？！”

    “没有。”宫毅虽然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是因为哲别汗王的身份特殊，他并没有敢太过开口言明，只是含蓄的开口道:“想必，是被关在了不同的地方吧，或者……”

    “不就是他或许也与这件事情有关系吗，有什么不敢说的！”淮阳王妃的眼底流露出让宫毅也为之一颤的杀气，她抬手轻轻的挽了挽腕上的披帛，淡淡的开口道:“就说乌兰可汗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个重情重义的儿子呢？！也偏偏是明月自己一意孤行，无论谁都劝不住！”

    这种事情，宫毅也不好多言，只得在底下低头沉默不语，只等到淮阳王妃感慨完，才继续开口道:“王妃放心，若是哲别汗王真的与这件事情有关，宫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宫大人刚刚说，这件事情或许与慧宁公主她们有关，是从何而知呢？”淮阳王妃听到宫毅的承诺，面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只不过在提到慧宁公主的时候，她眼底的恨意，却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若说是与辽王有关，还能有金光寺的那些贼僧做证，可是慧宁公主……难道，是宫大人你提前知道了什么？”

    “这……其实这件事情要说起来，也算是偶遇。”宫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将他之前见到哲别汗王与慧宁公主见过面的事情对淮阳王妃说了一遍:“因为没有实际的证据，而且两人的见面也只是简单的在茶楼内坐了坐，所以当时我便没有过于伸张。而现在既然出了这件事情，又听说骗明月公主过去见面的那个宫人拿了哲别汗王随身的信物，就忍不住往深处想了些，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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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0章 摄政（12）

﻿    “而且这种做法，很明显是一个女人才会想得到的泄愤之举，对吧？！”

    淮阳王妃看了一眼宫毅，代替他将他刚刚存在口中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而明月之前多少与慧宁公主有过一些冲突，所以极有可能，这次是慧宁公主借机报复，对不对？”

    “可是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个推测。”

    宫毅皱眉，虽然说淮阳王妃所说的一切都极有可能是事实，但是他却并不敢开口承认。

    因为，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凭空的猜测！

    只凭着这些，就算是带来了慧宁公主在眼前，只怕她也是不会认罪的！

    “会有的。”淮阳王妃莫测高深的笑了笑，说话间已经缓缓的站起身，对着宫毅道:“时辰不早了，宫大人辛苦了一天，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眼见淮阳王妃有了送客之意，宫毅自然也不好再久留。他站起身来对着淮阳王妃行了礼，转头便大步的离开了。

    “王妃，若这件事情真的与辽王与慧宁公主她们有关，那……”周嬷嬷等到宫毅离开，才一脸担心的对着淮阳王妃开口道:“那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啊！”

    “伤了明月，我管她是谁，都与我淮阳王府不共戴天！”淮阳王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咬牙切齿的怒道:“她们是如何伤害明月的，我便会让那个贱人百倍千倍的偿还回来！”

    ……

    安素素得到明月公主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膳后了。

    她听完雨露的禀告，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木木的坐在暖炕上沉默了许久，直到外头又有消息进来，说宫祁麟在朝堂上吐血晕倒，才让她有了些许反应，因为是一早就知道的发展，所以她并没有太过惊慌无措，而是依着之前的安排，抬手扶了风息，一路便朝着承乾宫赶了过去。

    等到安素素赶到承乾宫门口的时候，左右二相还有朝中一些肱骨大臣不少都还候在殿外不曾离开，见到她到来皆是不敢大意的跪地行礼，而安素素也没有与他们多磨蹭的打算，抬手示意起身，转头便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靖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呢？！”

    “太后娘娘宽心，太医才刚刚进去，想必一会儿就会有结果出来了。”靖王微微颔首，十分有礼的对安素素回道:“想必是近来政务繁忙，陛下操劳过度所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因得靖王的这句话，剩下的大臣也都忙着开口附和。

    宫祁麟正处壮年，又才刚刚登基不到一年，谁敢在这时候开口说他病入膏肓，又不是找死！

    安素素却并没有因为靖王的话儿放心，她微微皱了皱眉，转头便朝着宫祁麟的寝殿走去:“哀家进去瞧瞧。”

    这旁人春熙敢拦，可是安素素贵为太后，他自然是不敢的。虽然一路小跑跟在安素素的身后叫着娘娘莫急，却到底还是让安素素进了寝殿。

    看到靠坐在床上面色如常的宫祁麟，安素素才算是松了口气。她快步走到宫祁麟的身边，抬手轻轻的抚上他的额头，又细细的盯着他的眉眼看了半响，才道:“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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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1章 摄政（13）

﻿    “没事。”宫祁麟抬手握住安素素的小手，将她整个人拉到他的身侧坐下，低声安抚她道:“不是早说过的是做戏嘛，瞧你还急成这样！”

    安素素见宫祁麟不像是骗她，才低声嘀咕道:“不亲眼见到确认你没事，怎么能安心呢？！”

    “明月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见安素素怏怏的态度，宫祁麟便知道应该是她知道了明月公主的消息所致。

    说实话在一早知道明月公主失踪的时候，他所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就是明月公主已经遇害，但是没料到的是，那边的人会用这样一种残忍的办法来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你该知道，从明月执意想要和哲别汗王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无法从这一场对峙中脱身了。”宫祁麟抬手帮安素素理了理鬓边垂下来的步摇流苏，见她没有反驳而是在仔细听他说话，才又继续解释道:“那会儿我便将事情的轻重厉害告诉过她，我想这一点不光是我，就连淮阳王妃和你，也应该不止一次明里暗里的对她提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安素素嘴里有些泛苦，但是最终她还是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明月自己的主意，可是她总不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没错，可是素素，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如果肯真的将旁人的劝阻听进去，她又如何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掉进别人给她挖好的大坑？”宫祁麟看着安素素，异常平静的开口道:“其实你也知道，明月这一次并不是不知道整件事情中间有着诡异，可是她却宁愿相信她心中所假设的那点儿美好，而不愿意相信顺王妃对她的善意的提醒。为什么，不过是因为她心中的那点儿小骄傲作祟罢了！”

    “一路的顺风顺水，让明月甚至都忘记了她所处的环境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任由她为所欲为的淮阳王府了，而她的身份，也不是以前在南境人人宠爱的明月郡主，而是承担着和亲联姻重任的待嫁公主！你给她安排进府里的那些教养嬷嬷所说的规矩，她看来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否则，又怎么会做出私下相会这样的事情来？！”宫祁麟提到这些脸色也随之暗沉了几分:“这次好在过去处理事情的是宫毅，若是换了旁人，你觉得明月以后还能出门吗？！”

    “之前在猎场的遭遇，她还没有学乖！有那一次的好运气，她还真以为次次都能够化险为夷？！”想到安素素为明月伤心难过，宫祁麟的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儿，他不满的哼了一声，不等安素素开口便又继续道:“你或许会说是我冷漠无情，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换了你，或者是换了一个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不会犯下这些幼稚的过错！明月之所以会如此，不过是觉得她身后有着倚仗！觉得不会有人会伤害她，会对她不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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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2章 摄政（14）

﻿    安素素很想为明月辩驳两句，可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无可否认，宫祁麟所说的都是事实。

    只不过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明月公主也因为她自己的草率和莽撞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想到曾经那样一个阳光活泼的女孩子的未来就这样毁于一旦，安素素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有些发痛。

    她抬手轻轻的扯了扯宫祁麟的衣袖，低声哀求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事实，只是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埋怨她了吧！”

    “你打算如何？”宫祁麟见安素素这般，便知道她心中肯定已经是有了计较。便也没有再继续表示对明月的不满，而是低下头来询问她的盘算。

    “这件事情，不如就交给淮阳王府吧。”安素素想了想，才试探性的开口对宫祁麟道:“不管如何，明月公主都是淮阳王府从未曾放弃的宝贝，她如今受到了这样的摧残，若是不能让淮阳王与王妃倾泻怒意，只怕这件事情还会有人从中作梗的。不是说辽王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吗？这个时候他选择回京，总得有人出面来应战不是？！”

    “依着淮阳王的脾气，这件事情怕是会闹得不太好看呢！”宫祁麟看着安素素，良久才开口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既然辽王都把主意打到了明月公主的身上，那也该让他好好的体会一下，淮阳王的愤怒了。”

    “好了，你也看到我没事了，明天你可有一场硬仗要打，还是早点儿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过来陪你。”宫祁麟轻轻的拍了拍安素素的手背，低声哄道:“等我处理好了外头还候着的那几根老骨头，就过去和你一起用午膳。”

    “……那好吧。”安素素也知道她进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外头还有大臣候着，她便也没有再打扰他，起身不放心的又看了宫祁麟两眼，才转身离开了。

    等到安素素从承乾宫出来，便看到惊蛰急急忙忙的朝着她迎了过来:“娘娘，淮阳王妃进宫了。”

    “哀家正打算让人去请她进宫呢，没想到她倒自己先来了。”安素素愣了愣，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吧！”

    明月公主发生这样的事情，安素素与淮阳王妃再见面时，两个人都有些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在例行的行礼请安之后，剩下的便是半天的沉默。

    到底最后还是一旁伺候的风息看不过去，便借着给安素素送药的功夫，试探性的开口打破了僵局:“明月公主，现在可还好？”

    “臣妾进宫的时候，明月还没醒。”淮阳王妃抬头看了安素素一眼，眼底有着浓浓的心痛:“她多睡一会儿也好，醒过来要面对的东西太残酷，那孩子，未必就受得住！”

    “明月的事情，哀家刚刚已经在承乾宫问过皇帝的意思了。整件事情的调查和之后对那些作恶之人的惩罚，都由你和淮阳王做主。”安素素并没有开口说安慰的话，而是直接就将淮阳王妃此时大概最为期待的承诺告诉了她:“不管如何，明月都不能白白遭这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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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3章 摄政（15）

﻿    在护短上，安素素和淮阳王妃应该算得上是一类人。

    明月公主在整件事情上确实是有过错，但是却也容不得旁人来对她动手伤害！

    安素素的吩咐让淮阳王妃的眼眶顿时就湿润了，她连忙站起身来感激的冲着安素素福身谢恩道:“谢娘娘恩典。”

    虽然没有任何宽慰，可是这个决定，却比任何安慰的话都来得有价值。

    毕竟明月公主这次遭遇的背后，涉及到的可都不是一般的贵胄门阀，而是皇亲国戚一般的存在。若是没有安素素和宫祁麟的这个首肯，只怕在很多事情上，淮阳王府处置起来都会很被动。

    “哀家记得，明月公主手中有一块金龙令。皇帝的意思，就是让淮阳王府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可以执金龙令先斩后奏。等到这件事情终了之后，再请淮阳王持令面圣谢恩吧！”

    安素素抬了抬手，示意淮阳王妃起身的同时，又给了她另外一个惊喜:“之前明月在宫中见到的那个宫女，哀家也吩咐荣华夫人暗中查探，一有消息会立刻告诉王妃你的。”

    “谢太后。”淮阳王妃连连点头，若不是安素素抬手示意她免礼，只怕她又要起身来行大礼谢恩了:“说来惭愧，虽然说这件事情是有人刻意而为之，但毕竟明月自己轻率也有过错。太后娘娘不怪责明月臣妾就已经万般感激了，您还这样为了明月着想，这份恩情，臣妾以及整个淮阳王府都没齿难忘。”

    身为和亲公主本该尊重礼法规矩，可是明月却做出这样偷偷私会的举动，哪怕要见的人是她未来的夫婿，也是不为礼法所容的。

    和亲公主婚前失贞，这要是传出去可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可是安素素不仅没有怪责，还处处为明月着想，为了帮她讨回一个公道说法，甚至连金龙令都赐下了，这样的厚待，也难怪淮阳王妃会打心眼里感激不已了。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淮阳王妃有什么打算吗？”见眼前的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安素素便转而问到了以后。

    明月的未来，其实也是与找出凶手同样重要的大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就算眼前她们捂得再严实，可也不代表会一点儿风声都不漏。那么，明月在京中肯定是不能够再久留的。

    果然，安素素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淮阳王妃开口给了回复:“臣妾打算等明月的身体恢复一些，就安排人送她回南境去。也不用等到事情结束了，她现在这情况，越早走对她越好。至于别的，等到回了南境再慢慢的调养安抚吧！”

    淮阳王妃没有往深里说，但是从她的态度来看，几乎已经是做好了将明月公主留在淮阳王府照顾她一生的打算了。

    “可是王妃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件事情哲别汗王真的有在中间参与，那么依着这件事情发展到眼前这个局面，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呢？”安素素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挂在檐下正在梳理羽毛的松果，突然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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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4章 摄政（16）

﻿    “这个禽兽不如的败类！”

    提到哲别汗王，淮阳王妃丝毫没有掩饰对他的不满和恨意。她咬牙切齿的骂道:“是明月瞎了眼，才会被他哄骗了去！”

    一想到自己女儿所遭的罪可能与那个混蛋有关，淮阳王妃的心底就像是被油煎了一般的痛苦。但是想到安素素所说的可能性，她此时就算是再愤恨，也还没有真的失去理智，而是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顺着安素素的思路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而脑中冒出的一个可能，却让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再度失控，她禁不住怒道:“那个混蛋该不会是要贼喊捉贼，拿着明月婚前失贞来做文章挑起事端吧？！”

    若是真的坐实了明月公主婚前失贞的事实，那结果可谓是毁灭性的。

    哲别汗王完全可以当着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来扮演一个从头到尾苦情结果却遭遇背叛的角色，从而让明月公主和整个淮阳王府都成为众矢之的。

    这样大夏若是与西凉绝交，那其中的过错则会全部压到明月公主和大夏的身上。

    这……

    如果是真的，那这心思也实在是歹毒的可以！

    “他，他怎么敢！”

    淮阳王妃腾的站起身，即使是到了眼前，她仍然不敢相信，之前还对着明月公主那样浓情蜜意还不止一次发毒誓要生死不离的男人，怎么会转头就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勾当！

    “既然已经背叛了一次，那再背叛第二次，第三次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安素素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讥诮的勾起唇角:“王妃回府之后，还请早做准备，哀家总觉得，这件事情仅仅只是个开始。只怕接下来才是明月最难熬的时候！”

    “臣妾明白了。”淮阳王妃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是臣妾先前想的太简单了，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就此作罢，所以趁着事情还没有掀开之前，先行将明月送走。却不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反倒是会将明月送入另一个绝境！谢娘娘提点，臣妾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的安抚明月的。还请您放心。”

    “王妃如此说，哀家就放心了。”安素素轻轻的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哀家也就不留王妃久坐了。若是王妃回去见到明月醒了，请代为转告，哀家希望她能撑过去，再难也不该做出那些让亲者痛仇者快的决定。”

    “是，臣妾谢娘娘关心。”淮阳王妃起身福了福，礼毕之后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问道:“臣妾刚刚进宫的时候，听说陛下在朝堂上晕倒了？”

    “太医说是积劳成疾，这段时间太过劳心伤神，养一养也就没事了。”安素素看着淮阳王妃笑了笑，面色平静的开口回道:“不过也是巧，皇帝这里才病倒，那边儿便有了消息，说辽王正在回京面圣的路上。说来也是奇怪，这先帝驾崩新帝登基都没能赶回京来的主儿，怎么这前后不搭的时候会想着回京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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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5章 摄政（17）

﻿    “这倒也真的是巧了，王爷也在回京的路上，算算时间说不准儿还能和辽王一起回京呢，那样也能好好叙叙旧了。”

    淮阳王妃不动声色的受了安素素的暗示，回话也是回得相当的干脆漂亮。

    若不是知道这辽王与淮阳王向来不对盘，只看淮阳王妃这态度，还真的以为两人是许久不见可以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呢。

    见该说的也都说了，安素素便也没有再多言什么，只吩咐风息好好的将淮阳王妃送出去。

    淮阳王妃离开后没太久，外头便有人来传话说是顺王妃过来了。

    安素素停下手里才刚刚开始抄录的经书，转头吩咐雨露去请人。

    和以往的淡然不同，这会儿进来的顺王妃的脸上隐隐带了几分喜色，她冲着安素素行过礼之后，不等她发问便已经开口解释道:“顺王已经回宫了，听说这会儿正在承乾宫复命呢。”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听到顺王回宫，安素素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这样宫祁麟身上的蛊毒就能够彻底拔除了！

    “明月她，现在还好吗？”顺王妃见安素素情绪不错，本来不打算提起这个惹她烦心的，但总归是没忍住，还是试探着开口问道:“臣妾刚刚过来的时候，在岔路上远远的见到了淮阳王妃。可是明月有消息了？！”

    明月公主出事的消息还未曾外传，所以顺王妃并不知道明月公主的遭遇，只是担心她的下落问题。

    安素素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明说，只是含蓄的开口道:“人找回来了，只不过受到了些许惊吓，这会儿正在淮阳王府内养着呢。”

    “回来就好，臣妾这眼一闭，总是想着她在外头会受委屈。说起来也是臣妾没用，若是昨天能够拦住她再多一会儿，等着淮阳王妃过来，她不就跑不掉了嘛！”顺王妃提到昨天的种种，还是忍不住的有些自责道:“娘娘您肯定也奇怪，臣妾怎么就对明月的事情这么上心。”

    “要说以前，臣妾与她还算是死对头呢，可是这段日子细细相处下来，她确实是个心直口快心思简单的姑娘。有时候臣妾就想，若是臣妾能够像明月公主那样，有着疼爱自己的父王和母妃，想必臣妾也能够像她那样，恣意快乐的活着吧！”顺王妃说着说着声音已趋近哽咽:“可是，可是臣妾终究还是没能拦住她。”

    “那会儿臣妾不管如何，都该拽她一把的。是臣妾胆子小，没敢真的去伸手！”顺王妃垂首低低的啜泣着懊恼不已:“若是真的伸手，明月也未必会不管不顾的再推我啊！我怎么就……就这么没用呢！”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王妃就别想了。”见到顺王妃如此，再想到平日里明月公主的种种，安素素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本想劝顺王妃不要多想，可是刚开了个口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勉强打趣道:“王妃你快别哭了，一会儿眼睛哭肿了见到顺王，顺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哀家亏待苛责你了呢，到时候顺王转过脸来寻哀家的不是，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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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6章 摄政（18）

﻿    安素素好言好语的总算是把顺王妃给安抚好送走了，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想着宫祁麟刚刚交代的说要过来用午膳，便又开口让北斗去小厨房加了几个他爱吃的菜。

    可是等到午膳都摆上桌了，却还是没有能见到宫祁麟的人影。

    “要不，娘娘您还是先用吧？”风息眼见着午膳的点儿都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了，不得已才走到暖阁里正在抄经书的安素素身边低声劝道:“顺王刚刚回宫，怕是有些事情得商议处理，您现在可是双生子的人，可不能饿着了。”

    “好吧，你派人过去承乾宫看看，若是那里还没有摆膳，你便吩咐人将准备好的吃食送些过去。”安素素想了想，倒也没有再推脱，而是抬手放下了笔，转身扶着风息的手站了起来，朝着早已经摆好的饭桌走去。

    安素素刚刚用了半碗米饭，便看到雨露有些怏怏的从门外进来，心中一惊，不等雨露开口便抢先问道:“怎么了，你这样子可是他有什么不妥？还是，顺王这一趟出行的并不顺畅？！”

    “主子这会儿正和顺王在书房议事，还没来得及用午膳呢。顺王爷这一趟倒是顺畅，只是……”雨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道:“只是给主子驱毒的药材，少了一味。”

    “少了一味？！”安素素的手一抖，握在手中的筷子掉了一地，她见风息一脸担心，勉强抬手摇了摇示意她无碍，才又继续问雨露道:“那你可知道，少的是哪一味？”

    虽然知道她问了也未必会有用，可若是动用狼影殿的力量，或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呢？！

    安素素也没了心思再用膳，而是着急的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雨露身边不放弃的继续问道:“快说呀，到底缺了哪一味？！”

    “百年生的凤尾草。”

    雨露垂下头，良久才有些沮丧的开口回答道:“这凤尾草本就生在极其险恶难寻的苦寒峭壁之上，平素连见到都算是罕见，就更别提是百年生的了。”

    “娘娘先别着急，既然其他的药材都已经寻到，只是这一味找起来其实也挺快的。”风息站在安素素身后给雨露使了个眼色，一边扶着安素素柔声劝道:“说不准儿这转头间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

    “是啊是啊，娘娘，眼下主子那边也都还饿着呢，不然奴婢准备些吃食送过去？”雨露收到风息的示意，自然不敢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在心中一盘算，很快就寻到了一个脱局的好办法。

    安素素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想着去哪里寻这种草药，自然也没有再拦着雨露，轻轻的点了点头就由着她准备去了。

    扶着风息的手进到内殿的安素素倒也没有再停顿，甚至等不到面见狼骜了，她直接在炕几上拿过信笺，便将寻找百年凤尾草的事情写了上去，转头交给风息:“你让冬樱一会儿送出去，亲手交到狼骜的手里，让他尽力去想办法弄到这一味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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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7章 摄政（19）

﻿    安素素将希望寄托在了狼影殿的身上，只可惜还不等狼骜那边的消息传回来，她便已经从宫祁麟的口中听到了这条路行不通的结果。

    “北斗亲王在发现少了这味药材的时候，便已经递信给狼骜让他想办法了。只不过还得再等等。”和焦急不安的安素素相比，宫祁麟的态度显然有些平静的不可思议。

    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一般，他轻轻的揽着安素素的腰，低声在她的耳边哄道:“别想了，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何况那么久我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一两天吗？！”

    “可要是一直找不到呢？你，你岂不是一直要处在这种蛊毒的折磨下？！”安素素焦急的抬头，看着宫祁麟:“你都吐血好几次了，而且还有个随时有可能催发蛊毒的人就在大夏京城，你让我怎么能安心？！”

    “我已经吩咐暗部还有红叶山庄全力搜寻了，就连狼影殿也在帮着寻找，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宫祁麟轻轻的吻了吻安素素的额头，拍着她的后背宽抚:“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怎么性子突然就变得这般急三火四起来？”

    “你的蛊毒不解，我怎能不着急？”宫祁麟虽已是极力安抚，可安素素仍然是紧皱着眉头不放:“原本以为顺王带着北斗亲王过来，你的蛊毒就能迎刃而解了，可现在……却偏偏就缺了这一味药材！听说这百年凤尾草极其难得，你说，你说要是万一找不到……呸呸！不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一定能找到的，对不对！”

    宫祁麟被安素素这般紧张心惊的模样给逗乐了，他温柔的抬手揉了揉安素素的头顶，宠溺的又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良久之后才放缓了力道，凑在安素素的耳畔低声道:“放心吧，一定能找到的。”

    要说现在宫祁麟最为庆幸的事情，就是当初力排众议决定将蛊毒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如若不然，现在这种折磨就要落到安素素的身上了。

    想着她娇弱的身子骨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宫祁麟就忍不住的有些后怕。

    然而现在他最为害怕的，也是他将蛊毒转移走的事情被安素素察觉。

    所以现在他可以说比安素素还要着急的想要迅速得到百年凤尾草，只有尽快解除掉这蛊毒，才能够让安素素彻底安心，从而忘了蛊毒这茬事儿。

    否则的话，宫祁麟担心依着安素素的敏感，迟早会看出端倪猜到事情的始末。

    到时候……

    可就真的不太好收拾了。

    也希望蜂堂这次能够再得力一点儿，早点找到与凤尾草有关的消息吧。

    宫祁麟低低的叹了一声，方才又贴在安素素的耳畔，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明天你可就要上战场了，心里可还稳得住？”

    “说实话，有点儿慌。”听到宫祁麟提明天要她上朝堂的事情，安素素难免有些紧张了起来，她抬手拽着宫祁麟的衣襟，有些担忧的眨着黑葡萄一般晶亮的眸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若是，若是我明天搞砸了，你，你会不会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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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8章 摄政（20）

﻿    虽然说安素素自成为太后以来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大场面，可是真的要说临朝听政，这还真的是头一遭。她难免有些心里发虚。

    那些老顽固们的反对肯定是少不了的。

    就算是有宫祁麟提前的安排，有靖王安王还有顺王以及一些忠于宫祁麟的大臣们的支持，可是真的要想镇得住那些朝臣，她自己的气势还是最为重要的。

    要说大夏数百年以来步入朝堂的太后也不是没有，但那毕竟都是阅历经验老道的经历过磨砺和沉淀的妇人，而安素素却只是一个刚刚才十六的少女。

    让这样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子上朝堂主理政务，这在那些老顽固的眼中，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现在的局面，安素素却并没有退路可选。

    为了配合宫祁麟的计划，她很清楚，就算这朝堂是刀山火海，她也得努力的毫不动摇的趟过去！

    “别担心，你只当底下跪着的是一群会说话的木头就好。”宫祁麟笑着抬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而且就算你担心，还有我在后头给你守着呢，不怕！”

    安素素点头，最终又依偎回了宫祁麟的怀里，低声嘟囔道:“你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娇弱的。要是那些老头子真的冥顽不灵，我就效仿当年的萧太后来个杀鸡儆猴，将那为首的老家伙拖出去打板子。”

    要说大夏历史上最为争议的摄政太后，当属隆庆帝的皇后萧氏。

    隆庆帝身体不好，萧氏自皇后起便经常代隆庆帝上朝处理政务，后来隆庆帝驾崩，幼主登基，她临朝摄政三十二年，开创了裕安盛世，只不过因为她的手腕过于强硬，与朝臣的冲突一直就未曾停歇过。

    最为有名的一次，就是当时的右相为了让萧太后归正给鸿辉帝，联合朝中一百多位大臣在午门口跪地请愿，结果触怒了萧太后，联名的十多位大臣无一例外被贬官抄家，剩下的不少也都被当众扒衣打了板子。

    最终靠着这样的手腕，萧太后震慑住了朝堂的局面，稳定了大夏数十年。

    而眼前安素素所面临的局面，比起萧太后那时可算是复杂得多。

    毕竟她没有萧太后多年为皇后时便开始处理政务的铺垫，也没有丰富的阅历来作为补充服众，她唯一能够倚仗的，就是她现在太后的身份，以及背后宫祁麟暗中的鼓励与支持。

    这个任务，其实要完成的话，实在是很艰难。

    但是安素素自从点头之后，就没有在宫祁麟的面前说过一次不字。

    虽然这会儿她在提到明天要上朝堂的时候有些害怕和担心，但始终她都没有流露出退怯的打算。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举动，才让宫祁麟觉得格外的心疼。他环抱着蜷在他怀中的小人儿，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就算是没有任何言语的承诺，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便已经给了安素素足够的安全感，不多时她便完全放松下来，轻轻的阖上了双眼安稳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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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9章 摄政（21）

﻿    安置好了安素素，宫祁麟又守着她等她睡安稳，才站起身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内殿，转头出了坤宁宫的院门，没走多远便在一旁的凉亭里见到了已经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北斗亲王。

    “这样豁出命来去保护一个人却还要费心费力的不让她知道，真是搞不明白你的心思。”见到宫祁麟进入凉亭，北斗亲王便毫不客气的开口调侃他道。

    宫祁麟抬眸看了北斗亲王一眼，并没有接腔，而是慢悠悠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坐定，方才开口道:“你在这里等朕，不会就只是为了评价猜测朕的心思吧？”

    “当然不是。”北斗亲王摇头，敛神正色道:“听说你打算让小公主临朝摄政？”

    “碍着你了？”

    宫祁麟挑眉，不置可否。

    “……你不必要这么呛我，我只是觉得，既然你那么关心她护着她，又干嘛要让她身处险境去处在风口浪尖呢？”

    北斗亲王带着几分试探，不动声色的查看这宫祁麟脸上的表情变化。

    只可惜盯着瞧了半天却还是一无所获。

    这多少让北斗亲王有些泄气，不过很快他又精神十足的往前凑了凑，迎着宫祁麟的目光嘿嘿一笑:“该不会是你打算放人随着我一起回天桑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宫祁麟没有否认，却也没有立刻点头。他就着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泄了一杯温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又继续说道:“现在她回去，朕不放心。”

    “你有啥不放心的，别忘了，那可是她亲皇兄！”听到宫祁麟话里的质疑，北斗亲王瞬间便炸了毛，一脸不满的怒道:“难不成，你还怕他会害了你的宝贝疙瘩不成？！”

    “不管是谁，把她交到朕之外的人，朕都不放心。”宫祁麟回答的非常迅速，也非常的理所当然。

    北斗亲王猝不及防被宫祁麟的一句话噎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他深吸了两口气方才缓过来，怒火中烧的拍桌:“好啊，那你不放心，你有本事你跟着我们一起回天桑啊！不然你嚷嚷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

    “所以朕说了，现在不是时候。”宫祁麟慢悠悠的活动了下手腕，方才开口道:“一切现在都才刚开始，你这么性急做什么？”

    “怎么能不急！你知道……算了，眼下就算是要她走，怕她也是不会走的。”北斗亲王开口本来还想顶宫祁麟两句，可是话才说了一半，他便哑了火，无奈的叹了一句:“现在就差一味百年凤尾草！真是，真是急死人了！”

    “之前不是说已经有了消息吗，既然有了消息，你还急什么？”

    相比较北斗亲王的焦急万分，宫祁麟的反应则显得非常的淡定，他慢悠悠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良久才开口道:“你放心，只要这东西真的存在，总归是能够弄到手的。”

    “好吧，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真的打算让素素一个人上朝堂摄政？”话题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北斗亲王看着宫祁麟，不确定的又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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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0章 摄政（22）

﻿    “有什么不可以？”

    对于北斗亲王的担忧，宫祁麟这个事主却显得分外的冷静，他看了一眼北斗亲王，不紧不慢的说道:“她迟早是要面对的，与其等到了那时候临时抱佛脚，倒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起来。”

    北斗亲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天桑的政局，可要比眼前的大夏还要复杂。”

    想到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局面，北斗亲王瞬时也不得不服气宫祁麟所想的长远。

    “可是你现在这身体里的蛊毒，如果再有人继续刻意催发的话，只怕就算是我，也控制不了多久了。”太长远的事情去操心也没有什么意义，北斗亲王顿了顿，还是将话题挪到了眼前的当务之急上:“我怀疑，咱们寻找解雇药引的动作，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估计我们在寻找百年凤尾草的同时，他们也一定会和我们一样，竭尽全力的要毁了它。”

    “若是有了消息，蜂堂会处理好的。”宫祁麟转头看了一眼亭外还在努力绽放的墨菊，又沉默了些许才开口道:“这件事情你若是胆敢走漏半点儿口风给她，当心我之前允诺你的事情一笔勾销。”

    “那要是她自己察觉呢？！”

    北斗撇了撇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那一位小公主还是个心思极其玲珑剔透的人，谁知道还能瞒多久？！

    那万一不是他这里出了问题，他凭什么要背黑锅？！

    “她不会知道的。”北斗亲王的怀疑，宫祁麟却极其的自信，他肯定的看了一眼北斗亲王，继续开**代道:“至于凤尾草的下落，朕会再想其他的办法去搜寻，你无需担心太多。”

    “好好好，这件事先暂且不提，你就先给我说个直白话，那个贱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消失？！你要不乐意下不去手，我现在就去！”

    提到慧宁公主的时候，北斗亲王原本平息的情绪又再度波动起来，他不满的扫了一眼宫祁麟，方才又开口道:“我告诉你，那个biao子我是一刻也容不下了，你就看看这次我们从红叶山庄回来的路上，她给我们施了多少绊儿吧！说来也是奇了怪了，你不是之前说她携带的护卫都已经在你们回京的路上被处置干净了吗，那现在那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了的？”

    “那是兰月四皇子的人。”宫祁麟扫了一眼北斗亲王，淡淡的回答道:“你好歹也和他们交手这么多次了，总不会连那些人的招式套路来自哪里都分不清吧？！”

    “你说，那些人是兰月四皇子的人？”面对宫祁麟明显带着几分讥讽的反问，北斗亲王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了几分疑惑和不解，他微微皱眉，低声似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回应宫祁麟所说的事实一般嘟囔道:“这不可能啊，就算是我再蠢笨，可是就像你所说的，功夫招式我还是分得清的，这次沿途阻击我们的人，用的分明就是天桑的功夫招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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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1章 摄政（23）

﻿    “而且说起这个，我也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你说你这次在游船上被袭的时候，有人催发了你体内的蛊毒，可是你要知道，当时对着素素下蛊毒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承恩太妃的姘头，天桑的大国师！”

    北斗亲王绷着脸，一本正经的对着宫祁麟开口道:“他所下的蛊毒，能够催动的人除了大国师本人，那便是传承了他蛊术的继承者。可是素素的身份特殊，就算是继承者，一般的身份想必大国师也不会将这催动的秘法告诉他！这样一看，莫非这兰月四皇子，与那失踪已久的大国师有关？”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北斗亲王便再也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脸肃然的开口道:“不行，我必须将这个消息递回天桑去，如果那个混蛋还活着，那可真不是一件小事！我得让陛下早做准备才是！”

    宫祁麟倒是没有拦着急匆匆离去的北斗亲王，也正是因为北斗亲王刚刚的这番话，让他原本脑中原本断断续续的的思路终于有了一个新的突破口。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便没有再犹豫的抬步朝着承乾宫的方向走去。

    或许，有关这个兰月四皇子的身份，还需要更为细致深入的调查。

    ……

    因为宫祁麟前一天早朝晕倒，所以今天一早并未听到早朝休息通知的大臣们到达朝堂正殿的时候，难免有些犯嘀咕。

    不是说陛下劳累过度需要静养吗？

    这怎么转头第二天还继续上朝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传言有误，皇帝并无大碍？！

    就在底下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窸窸窣窣的议论着眼前局势的时候，春熙终于从一旁的侧门出来，几步上到朝臣面前，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冷着脸高唱道:“太后娘娘驾到！”

    “……”

    底下朝臣一听这个阵仗，大半的人都蒙了。

    这是个什么新花样？！

    要说这大夏太后临朝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可那大半都是国主年幼，太后不得已临朝摄政，而且一般那种情况通常下属还有几位辅政大臣王爷相辅。

    可现在……

    皇帝也只不过是劳累病倒，这太后突然临朝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要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摄政？！

    想到这种可能，礼部侍郎首先忍不住的站出来，还不等珠帘后的安素素落座，便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号丧一般的大声嚷道:“娘娘圣明，这于礼不合啊！”

    “是啊，太后娘娘明鉴，此乃朝堂重地，国之根本，岂可随意儿戏啊娘娘！”

    “国策根基，岂容一介女流染指，不可，不可啊！”

    ……

    听着朝堂下鼎沸一般的喧哗，安素素只是扶着风息的手，稳稳的坐到了珠帘后的凤座上，大妆凤冠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冷冷的看着底下哭天喊地闹成一片的大臣，就像之前上朝之前所预料的一样，这些老头子，根本就不可能会安安心心老老实实的臣服于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安素素反倒是不着急了。

    她等着底下闹腾的差不多，才终于缓缓的开口，冷冷的吐出了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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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2章 摄政（24）

﻿    安素素的声音并不大，然而那寒凉彻骨的气势，仿佛是寒霜裹着冰渣子一般砸向了底下还吵成一团的朝臣们。

    “你们在慌什么？哀家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呢！牝鸡司晨，祸乱朝纲，各位就算是要指责谩骂，是不是也先容哀家把话说完了，你们再开腔呢？”

    见到殿下的朝臣都安静下来，安素素才又继续开口说道:“皇帝昨天病倒你们想必也都知道了，太医的意思是要安心静养，可是朝中这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能够丢的开的。所以皇帝才与哀家商议，从今天起，哀家临朝听政，小事由顺王与靖王还有安王三位拿主意能稳则稳，大事则有他们三位主持朝臣商议，结果由哀家转告皇帝做定夺！”

    “这样陛下暂时不临朝可以好好休养，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原本以为是太后摄政，如今听了安素素的说法，底下但也有不少朝臣回过神来有了松动之意。

    毕竟安素素所说的也是事实，宫祈麟如今病倒，朝中诸事也不能丢着不管，如果将一切都交由其他几位王爷，又怕多生出事端也并不妥当，反倒是眼前这样更为公允。

    有人同意自然也有人反对，只不过现在有赞成的朝臣出面点头，又有几位王爷在后面撑腰支持，反对的声音没折腾太久就被压了回去，没了什么气势。

    “那太后的意思就是您只是听政，而不是议政喽！”不过就算是声音再小，也总有一两个厉害的角色，比如礼部侍郎，眼看着让安素素从珠帘后离开已经不可能，便又想到了新的阻挠之举。

    之前安素素所说的是听政，那么如果深究的话那就是，只负责聆听和转告而已，并没有话语权。

    很显然，这礼部侍郎这次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安素素为难了。

    反正就算是你坐在这珠帘后也没用，只要不让你开口，那也和这大殿内的香炉陈设一样，不过是个没用的摆设罢了！

    安素素当然也明白，这是礼部侍郎故意在给她使绊子。

    说白了就是个下马威而已。

    以为她不过是个十来岁的黄毛丫头，却要高高在上的指挥这一干自认为学富五车的老酸儒是对他们的挑衅和羞辱，不服气所以要将她教训一通赶出去罢了！

    而她如果在这时候被吓到或者是被难住，那么以后她留在这珠帘后坐着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这自然不是她想要得到的结果。

    “礼部侍郎方大人的意思是要哀家做那聋子的耳朵，纯粹的摆设？”安素素笑了笑，淡淡的开口道:“听而不议，哀家来这前朝坐着干什么？大夏立国数百载，临朝摄政的太后何止哀家一位？方大人这样喋喋不休的寻着哀家的麻烦不放，可是觉得哀家好欺负？可是方大人你也别忘了，哀家可是大夏正门抬进宫的正宫皇后，当今圣上的嫡母，就算是皇帝本人，也不敢让哀家闭嘴不言，亏你还是礼部侍郎，熟知礼法，竟然也能提出这样荒谬的说法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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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3章 摄政（25）

﻿    安素素的一番话说的相当的大气漂亮，重要的是也都在礼让人挑不不对来反驳。

    所以就算是这会儿礼部侍郎知道安素素是在拿歪理来应对他的刁难，可是他也一样说不出半个不字，更不敢犟着不低头叩拜认错。

    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会儿如果他敢再迟疑一分，安素素就能以大不敬的名义干脆利落的治他的罪拿他杀鸡儆猴来立威。

    见到礼部侍郎跪地认了怂，安素素倒也没有多与他计较，虽然没有治罪惩罚的效果那么明显，但也丝毫不影响她利用这个机会震慑群臣:“那么现在还有人对哀家坐在这里有什么异议的吗？若是有，便趁着现在一并提出来吧。”

    有了礼部侍郎这个前车之鉴，自然后头不会再有人傻不拉叽的冲出来挨刀子。

    不管是不是心服口服，底下的朝臣们总算是没有再揪着安素素坐在珠帘后的事情不放，正儿八经的开始议论起朝政来。

    其实朝臣们会这样妥协也并不是真的就认同了安素素的做法，而是作为常年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他们比起安素素要更懂得为官之道。

    很明显，安素素在这一场上已经占了先机，想要让她退出去已经不可能了。那么避其锋芒从长计议也就成了眼前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毕竟朝政的事情，他们才是熟手，想要让一个小姑娘插不上话，其实也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在这时候不情不愿的接受了安素素的礼部侍郎看来，安素素如此倔强的留在朝堂上不仅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反而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自掘坟墓。

    现在知难而退还能保住几分颜面，等到日后被逼上南墙一句话都说不出，那才真的是丢人现眼呢！

    心里有了主意的礼部侍郎面色也随着缓和了下来，就像是看到了未来安素素出丑的模样一样，此时他的脸上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洋洋得意的浅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礼部侍郎的表情自然也没有逃过珠帘后安素素的审视。

    虽然没有太过深交，可是见到这表情，安素素还是很轻易的就猜到了这位侍郎大人的小心思。

    无非是觉得眼前才是开始，没有必要和她在此时一争长短，等到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办法在朝政上为难她让她出丑罢了。

    对于这种想法，安素素也只是心中有数的笑了笑而已。

    既然她如今已经坐到了这里，她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这些想得到的困难和麻烦所吓到！

    而似乎是为了考验安素素的实力一般，就在她这临朝听政的第一天，还真的就将一个麻烦丢到了她和一干朝臣的面前。

    而带来这个麻烦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已经和明月公主到了谈婚论嫁地步的西凉哲别汗王。

    而这次上朝请求面圣的并不是哲别汗王，而是携带者怒火不能自持的西凉右贤王古丹。

    而他愤怒的原因也很干脆直白——大夏有意悔婚不说，还对哲别汗王带来了极大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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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4章 摄政（26）

﻿    如果安素素不知道明月公主的遭遇，她在听到右贤王古丹的指责之后或许还会和旁人一样，对他所说的内容表示一下惊讶。

    然而，她却是知道实情的。

    也正因为知道实情，所以她才更明白眼前古丹口中所说的那个专情无二的哲别汗王，有多无耻，多卑鄙！

    而也正因为如此，安素素才越发的肯定，之前明月公主所遭受的那场灾难，绝对与现在还没有露面的哲别汗王有关。

    不过生气归生气，安素素却还没有失去理智。她并没有打断底下右贤王古丹那声泪俱下的控诉，而是像看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一般，耐心的看着右贤王古丹如何把这场闹剧往下编。

    “前几天蒙皇帝陛下的邀请，我们汗王也随行去了金光寺。原本打算求个平安，结果却无意中撞见了明月公主与寺僧偷情！”

    “我们汗王对公主一往情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甚至为了公主他连汗王的位置都可以不要的！所以见到那一幕虽然震惊伤心，却也没有说要放弃公主！”

    “可是公主却不依不饶，对我们汗王极其无理，说什么她身份高贵，从小在淮阳王府就是说什么是什么的。从没有人敢拦她；我们汗王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国之王罢了，有什么资格说她的不是？！”

    “虽说我们西凉是不如大夏国力强大，可是之前和亲也是两国都同意的事实！若是大夏觉得不妥当，不想联姻想要毁约直说就是，又何必这样对我汗王如此侮辱呢？！”

    “公主觉得下嫁我汗王不好，为何不早早提出？我汗王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又岂会拦着公主去追寻幸福？可是公主不仅不体谅我汗王的一片爱慕之心，出言侮辱也就算了，还吩咐那僧人将我汗王打伤！！这岂不是欺人太甚！！”

    右贤王的一番话让整个朝堂一片哗然。有大臣忍不住的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将祸水往淮阳王的身上泼，一会儿指责管教无方的有了；纵容生事的有了；甚至还有人臆测出了是淮阳王骄奢淫逸等等的缘故故意想要毁坏西凉与大夏盟约的可能……

    安素素听着底下炸锅一般的言论，终于没忍住，顶着右贤王古丹得意的眼神慢吞吞的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右贤王方才说，哲别汗王是在金光寺被明月公主指使寺僧打伤的？”

    “这难道有假？我们汗王回来的时候口吐鲜血遍体鳞伤，现在都还卧床不起！难道太后娘娘是打算包庇不认吗？！”右贤王听到安素素的疑问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愤怒的开口辩解。

    “这么说，金光寺之行，右贤王并没有到场？”面对右贤王的无礼，安素素的态度仍然是不紧不慢丝毫不见慌张。

    右贤王有些不明白安素素这问题的缘由，不过一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也无伤大雅，也就没有迟疑的点头应道:“没错，那天本王是没有到场，难道就不能允许本王从别人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来给我汗王讨个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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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5章 摄政（27）

﻿    “真相？”

    安素素的轻笑声在这寂静凝重的朝堂上格外的清晰，听在右贤王古丹的耳中则是格外的刺耳。

    他甚至等不及安素素再开口便已经忍不住先声夺人的怒道:“太后笑什么？难道是嘲讽我们汗王的痴情可笑吗？”

    右贤王只是听到哲别受伤，粗略的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便气不过的过来找茬了。

    原本右贤王便并不赞同哲别迎娶大夏的公主为妻来巩固两国的关系。

    毕竟之前有乌兰可汗的前车之鉴，他实在是觉得再来一次没有必要。

    更何况，哲别汗王在这场婚事上实在是太过做小伏低，他也觉得憋屈。

    现在有了这现成的机会来找茬，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虽然说安素素的态度听起来镇定的有些诡异，但是从古丹右贤王的角度来看，哲别汗王受伤是事实，不管如何都是大夏有错在先！！

    他有什么可怕的？！

    “看来右贤王是个急性子，没有了解清楚就过来了。”安素素不紧不慢的开口，半点没有慌乱之意，也因为她的淡定，让原本有些不安的朝臣们也都安静冷静了下来。

    “哲别汗王是大夏的贵客，他在金光寺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为何就无一人知晓，而只有你右贤王古丹一人发现在意了呢？”安素素顿了顿，不等右贤王开口辩驳，便又继续说道:“哀家知道，右贤王一定会说是因为你们哲别汗王还对明月公主旧情难忘，不想为难她，所以悄悄的没有惊动旁人，一个人偷偷下山了，对吧？”

    “当然！”右贤王理所当然的开口:“难道还能是别的理由？！”

    “如果是别的时候，右贤王如此说哀家倒也没有二话，只是这次在金光寺却有些特殊。”安素素笑了笑，停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接着说道:“金光寺皇帝遇刺，宫大人为了追查捉拿凶犯，早早的就将金光寺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任何人下山都要经过宫大人的盘问检查，所以，你们的哲别汗王是如何受了伤还能不惊动任何人离开金光寺的呢？”

    安素素的话让右贤王当场傻了眼不说，更是惹得全场朝臣一片沸议。要知道安素素所说的如果是事实的话，那哲别汗王的伤，可就真的很耐人寻味了。

    “太后娘娘所言甚是，听说这次不光是金光寺，就连太后娘娘的游船也遭到了刺客的袭击，这么大的动静，哲别汗王是如何离开的呢？”安王不等右贤王开口便已经抢先总结道:“该不会哲别汗王就是这次谋杀的策划者或则是参与者，结果事败怕被发现，故而在这里往无辜的明月公主身上泼污水，贼喊抓贼吧？”

    “你，你血口喷人！”安王的话让右贤王彻底炸了，他涨红脸，气得冲着安王怒吼道:“你这么说有什么凭据？”

    “凭据？右贤王刚刚一开口就说你们汗王的伤是因为明月公主而起，说的言之凿凿的，那又有什么凭据呢？”顺王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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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6章 摄政（28）

﻿    顺王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正题上。右贤王古丹并没有处在现场，现在过来所谓的讨公道也不过是凭着旁人的说法而人云亦云罢了。

    要他拿出真正的证据，去也是没有的。

    虽然现在右贤王也发现了问题的复杂性，可是人如今已经到了大殿上，想要后悔改变主意回头却也是来不及了。所以这会儿哪怕硬着头皮，他也不得不死撑到底。

    “哈，这是你们大夏的地盘，自然是你们说什么是什么喽！你们存心要偏袒明月公主的刁蛮无礼，我们汗王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右贤王的态度已经称得上是无理取闹了。

    “这话也真是可笑！”顺王轻蔑的哼了一声，嘲讽道:“刚刚右贤王还信誓旦旦的说的头头是道，如今一让你开口拿出证据来你便开始耍无赖！”

    “太后娘娘刚刚所说的金光寺的情况是不是属实，除了我大夏臣民以外也还有其他国家的使者，到底是谁在隐瞒事实曲解真相一问便知！”安王点头，依着顺王的话点头附和道:“到那时就是不知道右贤王会不会对你们哲别汗王的伤情给咱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右贤王古丹这次是真的有些难受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今天一时冲动听了旁人的蛊惑这样冲动的过来寻事。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已经是退无可退。

    他很清楚如果是在这时候服软认怂，那么结果对他来说肯定是毁灭性的。

    不光这会儿他在这大夏的朝堂上不能轻易抽身，就连回去之后说不定还会因为牵连到哲别汗王而受到处罚。

    “哀家不喜欢脱离带水，右贤王，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你不能够给哀家一个合理的说法，那么哀家只好吩咐京兆尹府的宫大人彻底调查了！到时候若是有什么得罪的，还望右贤王和你的哲别汗王不要太过介意才好！”

    安素素在眼前的火势上，不动声色的又浇了一把油。

    被逼到绝境的右贤王也并没有束手就擒，他很快就想出了应对办法，眼珠一转，恶意满满的开口道:“好，既然太后娘娘要说法，也没什么难的。不过凡事向来都还讲究个先来后到，既然是我先提出来明月公主对我汗王无礼负心在先，那必然得是你们先给我一个解释和说法才对！”

    “右贤王还真的是锲而不舍啊！”顺王听了右贤王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吧，那依着右贤王的意思，我们该如何才能让你心服口服呢？”

    “简单！只要能够证明明月公主如今还是完璧之身，我就承认这件事情上是我的过错冤枉了贵国公主，到时候太后娘娘要如何处置我，我都无二话！”

    “包括你的命？”安素素柔软的音调冷的仿佛能够刮下冰渣子一般。她不等右贤王再开口质疑，便已经又继续说道:“毁了我大夏公主的名节，哀家要你拿命来赔，西凉右贤王古丹，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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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7章 摄政（29）

﻿    这位端坐在珠帘之后的太后娘娘，这是要要他的命！

    而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古丹一时间有些发懵。

    说起来他对这位太后娘娘是有印象的。然而这些印象，多半来自道听途说和哲别汗王的转述。

    温和，柔顺的小姑娘，因为皇帝的需要而被捧上高位，实力上也不过是才脱离稚气的小丫头而已，没有什么值得敬畏的！

    所以刚刚当他进殿时看到珠帘后的太后娘娘时，甚至还有些不屑甚至想笑。

    这大夏皇帝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坐在朝堂上，这不是开玩笑吗？难不成这丫头真的还能垂帘听政不成？

    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再次审视珠帘后那道阴冷视线的主人。

    他突然想起来曾经乌兰可汗所说的那番话，现在剩下的，是深深的后悔。

    他只想到这太后是稚气未脱，可是怎么就忘了，这样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子，若是真的没有实力，又如何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呢？！

    “或许你要说，不过是寻一个真相而已，犯得着让你赌命？”安素素似乎是知道古丹此时心里的想法一般，慢悠悠的再接着开口道:“可惜，今天无论你答应与否，你的这条命，哀家都要定了。”

    “没有人，可以在侮辱了大夏国威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安素素的语调铿锵有力，携着铺天盖地的威势倾泻而下，别说是右贤王古丹，就连其他朝臣也都不得不迫于这股气势跪倒在了大殿下。

    顺王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殿中因为震惊而面如土色的右贤王古丹，忍不住在心底同情了他一把。

    这也是个倒霉催的，挑了这么个好时候蹦跶出来，不是摆明了给安素素立威扑路吗？！

    她今天第一天临朝，有这样一个摆在眼前的机会，她如何会不好好利用？！

    “真相未定，太后娘娘就开口要我的命，是不是也太自大狂妄了？！”右贤王握拳，有些不服气的抬起头，反正已经是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索性也就拼个鱼死网破，到最后也不能让她顺畅舒服！

    太后要他的命不就是要保明月公主吗，他偏偏就要拖了那个女人一起陪葬！

    “别急，会有让你心服口服上路的那一天的。”安素素淡淡的一笑，轻描淡写的回道:“来人，将右贤王押下去！”

    “你，你想要干什么？！”右贤王一惊，不等殿外听到吩咐的护卫入内，便已经退后一步，下意识的将手搁到了腰间，一脸戒备的盯着向他靠过来的护卫:“难不成，太后娘娘是想杀人灭口？！”

    “右贤王稍安勿躁，要是您把那腰上的玩意儿真的抽出来，那可就是您自寻死路了！”顺王呵呵一笑，嘲讽的开口道:“放心，不过是请您留下做个客，等时候到了，该如何必然会让您好端端上路的。对了，说不定太后娘娘仁德宽厚，放您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能嘛！毕竟，您这次被人顶出来当刀使唤，也挺冤枉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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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8章 摄政（30）

﻿    “太后娘娘，这古丹毕竟是西凉的右贤王，您这样贸然将人抓住扣下，不大好吧？！”

    等到右贤王古丹被护卫强行带下去之后，殿内才有冷静下来的朝臣忍不住走到殿中间来对着珠帘后的安素素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毕竟现在大夏有兰月与北狄的结盟强敌在前，现在正是与西凉结盟的关键时候，如果这时候生出这样的事端，万一到时候西凉计较起来，岂不是……”

    虽然说右贤王刚刚的举动很放肆，可说实话，在很多大臣的心中，这一时的意气用事其实很没有必要。

    两国相处，可不像是人与人之间，看不顺眼三拳两腿打过去也就是了，毕竟牵扯到的东西太多，有时候该忍的时候还是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能够牺牲一个小小的公主就能够避免的两国交战，这些大臣真的绝对是值得并且合算的。

    所以反倒是安素素这样强硬的举动，在他们看来并不可取，甚至还有些小题大做！

    “岂不是什么？”

    这些朝臣们的想法，安素素大概也猜测得到。她有些不客气的笑了笑，方才又继续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想说，这样做只是逞一时义气，反倒是会引起两国的争端，是得不偿失？”

    “哀家不明白，你们生为男子的血性与气势呢？难道都已经葬送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了吗？”

    “没错，今天的事情，哀家是可以忍一忍，轻描淡写的一笑而过，可是下次呢？再下次呢？堂堂大夏，如今连一个小小的西凉右贤王都能欺辱上门了吗？！”

    “这样的羞辱面前，你们还好意思让哀家去忍耐，还好意思责怪哀家对右贤王的处置太过？！”

    “你们食大夏俸禄，享这至高无上的尊荣，就是这样为大夏为皇帝为万千百姓分忧的？！”

    安素素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臊得底下跪着的一干朝臣皆是面色羞红，跪地认罪不敢多语。

    “何况，哲别汗王涉嫌谋害皇帝，哀家还没开口去问他的罪呢，他竟然还指派这右贤王来个恶人先告状！好得很，既然他做的出，那也就别怪哀家容不下他！”

    安素素微微皱眉，冷笑道:“一边消想着我大夏公主，一边又还和兰月北狄牵扯不清，真以为西凉就只有他是个人物了？”

    “既然不想再与我大夏结亲，直说就是，偏偏要用上这样不光彩的法子，一盆污水泼过来混淆视听，真当我大夏好欺负？！”

    安素素的话让底下的左相刘大人面色一变，禁不住低声开口试探着问道:“娘娘的意思，难道是要将那哲别汗王给…”

    “有何不可？西凉乌兰可汗可不是只有他一个王子。要知道论亲疏，他还不如那位有着大夏血脉的二王子呢！依着哀家看，那位审时度势聪明伶俐的二王子，可要比哲别汗王可用多了。”安素素很平静的开口，就像她所说的不是事关到西凉国政，而只是在讨论天气好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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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9章 摄政（31）

﻿    自从明月公主的事情发生之后，安素素和宫祈麟便有了这个心思。

    大夏与西凉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特别是在扶持乌兰可汗继位之后，这种关系就越发的不太好言明了。

    说的西凉算是大夏的属国，可是在先帝在位的后几年，几乎就已经停止向大夏纳贡了。甚至，西凉还有屡次挑衅骚扰大夏边境的做法。

    大概是因为大夏的一直忍耐，才让乌兰可汗在最后生出了刺杀大夏新帝，企图与兰月北狄共享大夏国土的野心。

    而现在临危继位的哲别汗王，论能力和头脑还有野心，其实更要超过他的父亲乌兰可汗。

    更重要的是，哲别汗王自幼由外祖养大，而且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虽然面上不显，可是内心里对于大夏的敌视，却也是一直存在的。

    对于明月公主的感情或许能暂时平息他的那点儿不满和怨恨，然而能够稳定多久，又有谁能够知道呢？！

    这也是当时不管是安素素还是淮阳王妃都一直担心的问题。

    果然，这场灾难甚至都还没有维持到明月公主嫁入西凉，就已经爆发了。

    哲别汗王的凉薄与冷漠，让安素素和宫祈麟越发觉得，这个人就是一匹狼，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

    那么与其纵虎归山让他平安的返回西凉，倒不如就在眼前寻个机会彻底的折了他的翅膀，让他再也没有折腾野心的希望。

    “可是太后娘娘，这哲别汗王可是有西凉贵族支持的。这样贸然的发难，只怕那些贵族未必会买账啊！”

    左相皱眉，对安素素这大胆的提议有些担忧。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西凉贵族们的顽固不化他们是领略过的。

    只怕这样的折腾，会引发战事！若是以前自然不怕，可是在北狄和兰月虎视眈眈的现在，怕是会腹背受敌，大不利。

    “哀家当然知道，哲别汗王是那些西凉贵族所支持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哀家才越发不能让哲别汗王回西凉了！”

    “现在大夏是腹背受敌，那西凉难道就不是腹背受敌了？”安素素看了一眼右相，极其耐心的为他解释道:“西凉之所以能够存续至今而不是像其他小国一样被北狄吞噬，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大夏的维护。若是大夏置之不理，那结果如何不是显而易见吗？！”

    “可是那些贵族这么多年以来依仗大夏养尊处优，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却还时时刻刻都想着来对大夏不利想要咬咱们一口，也是时候该给她们一些教训了。”

    “谁也不是天生的贵族，既然那些人不听话，不懂审时度势，那就将那些我们给予的荣耀和富贵还回来好了，哀家相信，这世上永远还是明白人多，总会有人愿意与大夏合作的。”

    “太后娘娘圣明。”听了安素素的话，最为高兴的却是兵部尚书刘大人，他不等旁人有反应第一个站出来冲着安素素跪倒在地:“西凉狼子野心多年，如今也该是时候重振我大夏国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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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0章 摄政（32）

﻿    有了这一场铺垫，安素素算是在朝堂上立住了脚跟。

    至少就目前来说，没有人再敢在她面前说上一句不是了。

    等到折腾完这一场，终于从前朝退回坤宁宫的安素素看到歪靠在临窗暖炕软枕上一脸惬意翻书看的宫祈麟，一阵气闷，迎着他的微笑送了个白眼，便转头扶着风息的手进内殿更衣。

    等到换了一身常服从内殿出来的安素素坐定，宫祈麟才过来挨着安素素坐下，小心的伸手揽过她的腰，而后轻轻的搁在她的小腹上:“这小子今天乖不乖？”

    “还好。”安素素有些疲倦的往后借力倚靠在宫祈麟怀里，低低的开口道:“比你的那些朝臣们要听话多了。”

    宫祈麟闷闷的笑出声，良久才贴着安素素的耳垂低喃道:“这下你该体会到，你男人的家，不好当了吧？”

    “不过好在有右贤王出面来帮忙，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摆平那些老酸儒呢。不过是临朝听政而已，仿佛像是挖了他们的祖坟一般！可后来那个右贤王那般无礼，他们却还有人提出要忍耐！简直就是过分！”

    安素素提到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情忍不住就开始抱怨道:“你也能用得下去！”

    “现下也寻不到更合适的，姑且先用着吧:”宫祈麟倒是看惯了一般一脸平静的安抚她道:“我听说，你把右贤王给扣下了？”

    “不扣下他，哲别怎么会有动作？”安素素接过宫祈麟递给她的参茶，轻轻的喝了一口才道:“他倒是聪明，将右贤王送出来挡刀子试探咱们的态度！”

    右贤王古丹是出了名的直肠子一根筋。对哲别的忠心自然是没得说，可是却因为太过耿直冲动而一直并没有参与到许多重要的决策中去，反倒是像这样得罪人背锅的事情，他没少干。

    想必哲别也是猜想到了眼前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先放右贤王出来试试水，探探风头吧！

    不过既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哲别注定也就不能善终了。

    “明月是有错，可是却也轮不到外人来糟蹋！”安素素看了宫祈麟一眼，才又继续说道:“何况哲别这件事情做的太过卑鄙下作，他能这样对待他之前口口声声爱之如命的明月，赶明儿一样也可以对大夏翻脸无情！早晚都是祸害，倒不如趁着他现在羽翼未丰，一劳永逸的除掉这个祸患！”

    安素素细细的看着宫祈麟认真而又耐心的解释道:“右贤王被抓，我怀疑哲别一定也预感到事情不对了。不过，依着他谨慎小心的态度，这会儿应该不会直接来求见面圣才对。”

    “那么你觉得他现在会干什么？”安素素的猜测让宫祈麟一笑，一边伸手接过安素素递给他的药碗，一边低声问道:“总不至于什么都不做的静观其变吧？！”

    “我猜，他会去淮阳王府。”安素素愣了愣，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才开口道:“只看淮阳王府的态度，他大概也能分析得出，他的做法是不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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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1章 摄政（33）

﻿    就像安素素所猜测的那样，哲别汗王第二天一大早便来到了王府门口求见。

    正在哄着明月公主喝汤药的淮阳王妃一听哲别的名字简直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转头就要往外走，生怕走慢了哲别汗王就会离开一般。

    “简直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淮阳王妃咬牙切齿的骂道:“他竟然还有脸上门！”

    “母亲。”躺在床上的明月公主声音还有些沙哑，她惨白的脸色没有了半分先初的娇艳，整个人的气质都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她歪在床头，就在刚刚听到哲别汗王名字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终于又恢复了与先前无恙的红润，她眼中迸发出来的，像是见到了希望与猎物一般热切的光芒，把淮阳王妃都吓了一跳:“明月，你，你不要再想了。”

    生怕会让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明月再有什么波动，淮阳王妃忙要开口安慰，却看到明月公主微微笑了笑:“母亲，你在担心什么？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如何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改变结局。您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那就好。明月，你放心，母亲……”

    “母亲，您不能这样一个人去见哲别。太后为了我已经耗费了那样大的努力，我们如何也是不能给她再添乱了。”明月挣扎着坐起身，静静的看着淮阳王妃:“母妃，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什么？！”淮阳王妃大惊失色，盯着明月不敢置信的开口道:“明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那个混蛋……”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明月微微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方才看着淮阳王妃开口道:“从我醒过来到现在，母妃，我一直都很清醒，也明白我在说什么。哲别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如果您一个人去，哪怕伪装的再好，他都会起疑的。”

    “太后娘娘的局，哲别不会那么容易往里跳的。”明月公主自嘲的笑了笑:“我已经错了那么久，这一次，我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明月，你别想了。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咱们就回南境去，再也不回来京城了，好不好？！”

    想到明月的遭遇，淮阳王妃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她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能够让女儿少受着苦和委屈，只是一开口却发现什么话都显得那般的无力和苍白。

    过去的一切已经发生，她这两天想到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为什么当时对待明月和哲别汗王的事情时不能更坚定一点的去反对！

    如果那时候能够阻止，那么现在…是不是明月就不用遭遇这一出？！

    “母亲，我不甘心。”明月公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就这样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的逃回南境，女儿不甘心。如果不能将女儿所受的屈辱讨回来，那么就算忍辱偷生的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女儿已经蠢了那么久，难道还要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蠢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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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2章 摄政（34）

﻿    哲别汗王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见到明月公主和淮阳王妃一起出来。

    他一直以为，在经历了金光寺的那场噩梦之后，明月公主就算不会自尽发疯，至少也不会再出现在旁人面前，可是现在……

    虽然她看起来面色不算好看，人也没有那么精神，可是总归脸上的笑容却还是很温和平静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汗王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互相见过礼，淮阳王妃淡淡的开口道:“不是说汗王最近忙着要招待西凉的贵客，所以忙得很吗？！”

    “回王妃，虽然忙，但是探望月儿的时间，还是有的。”哲别汗王见着淮阳王妃一如往常的客气，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

    可是单单这样看，却如何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难道真的说当时明月公主晕了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还是说……

    想到这里，哲别汗王决定不再寒暄，直接转头满眼深情的看着淮阳王妃身边的明月公主，温柔的开口道:“月儿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吗？”

    “没事，只是前几天受了点惊吓。”明月眨了眨眼，笑吟吟的看着哲别，一如往常的含情脉脉。

    不过很快，明月公主又带着几分担心看着哲别汗王道:“对了，我之前是收到你的消息去那个厢房见你的，后来我被打晕了，你呢，那些歹人有没有对你不利？！”

    明月公主的话让哲别汗王心中一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明月公主会主动把这件事情提出来，难道说，她也一样在试探他？

    想到这里，哲别汗王心中难免有些懊恼。

    这样一来，他刚刚的关心，便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的虚伪了。

    不过哲别汗王的反应倒也快，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才又再开口道:“我还好，只是和公主一样，受了些轻伤，今天一醒过来也是担心月儿你，便直接过来看看，见到你没事我才放心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明月暗暗咬牙，她心里的愤怒和不满在咆哮，但是她也很清楚，眼前却并不是翻脸的时候。

    她之前因为冲动和浅薄付出了那样惨重的代价，而现在她真的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明月公主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恨意，状似娇羞的开口道:“你没事就好了。母妃刚刚还在责备我呢，若不是宫毅宫大人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还好没有大碍，若是因为我而让你受到牵连，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嘤嘤哭起来的明月公主，哲别汗王心底的戒备又稍稍放松了几分。他想了想，方才又试探性的开口道:“其实我是真没事，可是也不知道是谁胡说八道，拿些没根据的传言哄骗了右贤王入宫面圣，也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大概是他不懂规矩，在大殿上说了些不三不四不该说的话惹怒了太后娘娘，结果被扣在了宫中，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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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3章 摄政（35）

﻿    呵，原来是在这里等她呢。

    明月公主眨了眨眼，心里因为哲别汗王的这番话，清楚的和明镜儿一样的。

    “说了什么呢？”她只当是什么都不知道，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心，低低的开口问道:“不会是弄错了吧？右贤王不是上金殿面圣吗，怎么会开罪了太后娘娘呢？”

    明月公主的这个问题，问的十分高明。如果她当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直接回应哲别汗王的话，极有可能会让多疑的他看出不对的端倪。

    毕竟安素素垂帘听政，是临时发生的事情，她如果一点儿疑问都没有，那岂不是朝堂上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反倒是现在这样问起来，让哲别汗王更容易相信她们其实是不知情的。

    看到明月公主这样的反应，淮阳王妃在一旁既是欣慰又是心痛。欣慰的是女儿终于长大了，知道稳定处事了；心痛的是如果她能够早一些醒悟而不是再受到那样的委屈之后才知道改错，该有多好。

    就像明月公主所想的一样，哲别汗王看到明月公主的反应，心底也更为放松了不少。他叹了口气，脸上的歉意和愧色更浓了几分:“他，他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便听了几句闲话，说，说……是你在厢房与僧人私会……”

    如果说之前的试探还算是隐晦的话，那现在可就真真算得上是明目张胆的不要脸了。

    可偏偏哲别汗王的表情还格外的真诚无害，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漏来。

    淮阳王妃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她身边的明月公主，却看到她的表情已经因为愤怒而胀得通红，她已经克制不住的从座位上冲起来，瞪着哲别汗王怒道:“他，他怎么敢？！”

    “他这样不明真相的上金殿胡说，我，我以后…以后要如何见人？！”明月公主呜咽着转头扑进淮阳王妃怀中，哭得死去活来。

    淮阳王妃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一边心疼的哄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明月公主，一边恨恨的瞪着哲别汗王骂道:“哲别汗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好端端的为何会受到你西凉这般侮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你竟还有脸上门来，是欺辱我淮阳王府无人吗？！”

    说完淮阳王妃似乎还不解气，又开口让一旁候着的管家轰人出门！

    哲别汗王见状忙冲着淮阳王妃跪下地，情真意切的冲着她磕头请罪道:“一切都是小王的错，还请王妃息怒。我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半点不敢停的就过来请罪，月儿，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有什么不高兴不开心的，尽管骂我打我都行，你别伤心了，好不好？！”

    若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话，明月公主会觉得心里像是沁了蜜一样的甜，然而现在，在知道了哲别汗王的真面目之后，她只觉得像是吞了一碗隔夜饭一般的恶心。

    她抱着淮阳王妃后背的手死死的攥成拳，指甲都生生折断在了手心:“母妃，我不要嫁了！我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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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4章 摄政（36）

﻿    明月公主哭了一会儿，几乎还不等淮阳王妃再开口说什么，便看到她挣开了淮阳王妃的拥抱，转头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淮阳王妃开口唤了两声，眼见叫不住，不由得有些头疼的扶额叹了口气，一边吩咐身边的嬷嬷跟上去照应，一边面色有些不善的回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汗王打算怎么办？！”

    明月公主会离开的原因，淮阳王妃很明白。

    她的性子，能够忍耐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再让她继续呆在这里，面对将她的一生都毁掉的男人伪装出如同往日一般甜蜜的姿态，对明月公主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更为残酷的折磨和提醒。

    提醒着她曾经的愚蠢，曾经的幼稚！

    可是换句话来说，面对这样毁了女儿一身的男人和颜悦色的做戏，对于淮阳王妃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她很想将这男人千刀万剐，可是她很清楚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王妃，一切都是小王的错。小王…”

    淮阳王妃和明月公主的反应都算得上正常，毫无端倪可循，哲别汗王也算是放心下来，一脸愧疚的继续对着淮阳王妃痛心疾首的认错赔罪:“小王知道月儿现在一定是怪了我了，这也都是我的过错。王妃放心，日后我，我一定会对明月好的，还请您原谅小王这次的错漏，再给小王一次机会吧！”

    哲别汗王的一番话说的真诚无比，淮阳王妃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哲别汗王一眼，有些不确定得看着他道:“你确定你还要迎娶明月？”

    “王妃这是何意？！”哲别汗王心中一惊，抬头间却已经错过了淮阳王妃脸上的那抹古怪，他看着淮阳王妃看了许久，才小心的开口道:“我是真心想要迎娶明月，与她共度一生的。”

    “明月被你们右贤王这一闹腾，名节算是全毁了。即便是如此，你也要继续娶她？”淮阳王妃的语气放柔了几分，她看着哲别汗王笑了笑，才又继续说道:“这样她嫁入西凉，难免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闲话。只怕是……不太服众吧？”

    淮阳王妃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

    明月公主如果嫁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西凉贵族，那么有些传言什么的，或许稍稍过一段也就没事了。

    可是明月公主却是要做阏氏国母的人，有了这个污点，她未来的一切只怕都会受到它的影响，一直到死只怕都摆脱不掉。

    “不会！”哲别汗王毫不犹豫的开口，一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王妃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也不容许有人欺负月儿的！我对天发誓！”

    “你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淮阳王妃看着哲别汗王，轻轻的笑了笑，继续开口慢悠悠的说道:“明月被我和她父王兄长给宠坏了，她一直以来都是恣意妄为的性子，没受过什么委屈，让她远嫁我其实一直都是不太放心的，若是你再不护着她，我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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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5章 摄政（37）

﻿    哲别汗王又陪着淮阳王妃坐着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告辞退了出来。

    他步出淮阳王府的大门，又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状，才松了口气，转头朝着自己停在王府门外的马车走去。

    只是谨慎的哲别汗王却并不知道，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马车的门帘之后，才稍稍退出了方便查看的点，不动声色的返回了府中。

    “可看清了？”淮阳王妃还坐在大厅里，见到堂下才从外面匆匆进来的眼线，低声问道。

    “回王妃，哲别汗王的马车里确实有人，从那金丝凤头履的穿着来看，十有**是那位慧宁公主。”

    跪在殿下的男子垂着头，恭恭敬敬的低声回道:“具体还要等归崖回来才能确定这个信息是否属实，属下……”

    “够了！”淮阳王妃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面沉如水的开口道:“我相信你不会看错，我也能盘算到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好事！”

    沉默了片刻，再想了想明月公主这次的遭遇，淮阳王妃的眼底翻涌的恨意越发的浓烈明显，像是一团火，随时可能将一切焚烧殆尽。

    她良久才再开口，却已经不复先前的暴躁和愤怒，而是十分平静的看着底下的明崖开口道:“你们继续盯着吧，一举一动都不得错过，既然他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那也正好，让我不用分开来应付，可以将她们连在一起，一网打尽！”

    等到明崖领命而退之后，淮阳王妃又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站起身，扶着侍女的手朝着明月公主的院中走去。

    相比较以前，明月公主现在的院中显得极其的安静。

    就算是她本人此时正呆在房中，这院子里却也再没有先初那般的鲜活生趣，寂静的可怕。

    淮阳王妃步入院中，脚下的步子停了些许，但最终还是缓缓的穿过庭院，从守在门口的侍女挑起的门帘下进入了房内。

    明月公主这会儿正静静的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发呆。

    直到铜镜内出现了淮阳王妃，明月公主才轻轻的勾起唇角，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淮阳王妃说道:“母妃，今天我的表现，没有露馅儿吧？”

    “月儿，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哲别已经被咱们蒙骗过去了！”淮阳王妃看着明月公主这般模样，心中像是有一把匕首在翻搅一般的痛不可言，但是为了不让明月担心，她仍然含笑上前，扶着她的肩膀轻声哄道:“你现在身子弱，还是回去先躺着休息吧，别的事情交给母妃就好，母妃一定会帮你……”

    “母妃，这件事情还是让月儿自己来做吧。”明月公主不等淮阳王妃说完，便已经轻声开口不容拒绝的打断了她还没有说完的保证。

    她抬手轻轻的握住了淮阳王妃还搁在她肩膀上的手，坚定而认真的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月儿也该长大了。以前都是母妃帮月儿处理一切，现在……就请母妃，让月儿自己，做回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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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6章 摄政（38）

﻿    淮阳王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着铜镜中正殷切看着她的女儿，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明月公主的请求。

    “谢谢母妃。”见到淮阳王妃应允，明月公主才展颜一笑，露出了几分与昔日无恙的娇憨，往后轻轻的将后背依偎在淮阳王妃的怀里:“就知道母妃对明月最好了。”

    明月公主这句明显带着撒娇意味的话语，却让淮阳王妃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心如刀绞的抬手将女儿拥入怀中，低泣道:“月儿，都是母妃不好，是母妃无能，若是母妃早些发现那个混蛋的真面目，也不会让你受到这样的委屈！”

    淮阳王妃最为自责的事情，便是当时明明觉得哲别汗王不可靠，却还是因为为了想让明月公主高兴而选择了纵容她继续与他在一起。

    以为可以赌到那难得的真情，然而现实却永远是残酷而且无情的。

    哲别并不是她们所期待的那样，是个重情重义的正人君子，相反，他甚至还是个无情无义玩弄人感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曾经心爱的人都能够舍弃的畜生。

    她的一时纵容，如今却换来了这样的恶果，这是淮阳王妃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的。

    “这件事情与母妃无关的。”明月公主微微的摇了摇头，她转过身来环抱住淮阳王妃的腰，低低的哽咽道:“母妃，你不用多想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女儿也还活着，那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女儿都受得住。你放心吧，女儿会好好的活下去，不会让你们这些关心我的人，担心的。”

    “那就好。”明月公主的话让淮阳王妃既心疼又欣慰，她连连点头，再次紧紧的把明月揽入怀里:“放心，天大的事情，母妃和你一起扛着！”

    “母妃，我想进宫。”明月公主沉默了些许，突然低声开口，提出了一个让淮阳王妃如何都没有料到的请求。

    “进宫？！”

    淮阳王妃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了愣，不确定一般又追着补充了一句:“现在？”

    “是的，我要进宫。”明月公主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淮阳王妃道:“一来，我们现在应该还处在哲别汗王的监视之下，按着我以往的习惯，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只在王府里坐以待毙才对；二来，我也该进宫一趟，去给顺王妃道歉致谢，还有太后……我有事情，想要求她。”

    提到安素素的时候，明月公主的声音明显的有些发颤。

    说实话，她现在最怕见到的人，就是太后安素素。

    一直以来，太后都没有放下对哲别的戒备之心，甚至这次去金光寺游玩之前，太后在游船上见到她的时候，还隐晦的表示要她小心谨慎，切莫让眼前的感情和太平迷失了心智。

    可是她并没有听，甚至还有些觉得太后是生活在宫中接触阴暗的事情过多，导致她自己也变得阴暗刻薄，太过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现在……

    她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再回头，看到的却不是太后的阴暗刻薄，而是她自己的无知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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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7章 摄政（39）

﻿    淮阳王妃最终也没能拗过明月公主的坚持，她吩咐人进宫递了折子，原本她以为安素素应该会委婉的希望明月公主继续留在王府内休息，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在晚膳后竟然见到了风息。

    还是大张旗鼓穿戴极其正式过来宣太后口谕的风息。

    风息宣完旨意，方才又客气的对淮阳王妃道:“太后娘娘如今早起要去前朝听政，所以王妃和明月公主要进宫陪侍的话，最好是稍微晚一些为好。”

    “嗯，谢谢姑姑。”淮阳王妃起身来冲着风息福了福，认真的致谢。

    风息顿了顿，才又看着淮阳王妃试探着开口道:“公主现在，可好？娘娘让奴婢过来的时候欲言又止，奴婢也能明白娘娘的意思，大概是想问问明月公主的情况可是又害怕问得太多会刺激到公主的情绪。奴婢瞧着这会儿公主不在，所以斗胆问一下王妃，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明月看上去倒是稳定了，可是……”因为对方是风息，淮阳王妃倒也没有隐瞒，她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实话实说道:“可是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王妃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明月公主吉人天相，会度过这个劫的。”这当口风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轻声叹了口气，低低的安抚。

    这样的事情之前，谁也没有那功夫闲聊寒暄，所以两人也就没说几句话风息就起身告辞了。

    风息到淮阳王府见淮阳王妃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哲别汗王的耳中。看着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哲别汗王，一路跟着他回来的慧宁公主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满含讥讽的开口道:“怎么，舍不得了？”

    “你该不会真的还打算与那个破鞋再续前缘吧？呵呵，真的以为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真的没发生了？”慧宁公主见哲别汗王不吭声，又探身到他眼前，不放弃的继续挑衅道:“你真的相信刚刚你听到的，那些僧人没有将你的明月公主怎么样？虽然当时的情况本宫还不能完全确定，只是时间上，你觉得宫毅能赶到的那般及时？”

    “别说这些废话，你直接说接下来要干什么吧！”哲别汗王有些厌烦的抬头，打断了慧宁公主还要开口的喋喋不休，他一脸厌弃的迎着慧宁公主的目光:“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慧宁公主被噎得有些难受，不过很快她也就又反应过来，斜倚在圈椅的扶手上，笑吟吟的看着哲别汗王:“看样子宫里那位是打算将明月那丫头的事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瞒过去。只是右贤王如今已经被扣在了宫中，指望他将这件事情闹大似乎是不可能了，不过却也不是一点儿都指望不上。那些大臣中不是也有认识的人吗，让他们放出些风声吧，京城里这种消息，可是很吃香的。”

    “你打算放弃右贤王不管？”哲别汗王眉头紧锁，盯着话说得格外轻松惬意的慧宁公主，眼底的恨意想掩饰都有些掩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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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8章 摄政（40）

﻿    慧宁公主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毫无征兆的便掩口笑出了声，等她再开口的时候，话语里的讥讽更甚:“呵呵，你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能出卖弃之不顾，一个右贤王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对，你的兄弟，不也被你发配来了大夏，成为了质子吗？”慧宁公主并没有理会哲别汗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犹自说的高兴:“看来就算是手足，到了汗王眼中，也是随时可以断掉的小玩意儿嘛，又何必在乎那些旁人呢？”

    哲别汗王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别过头，扔出了干巴巴的三个字:“你走吧。”

    这次慧宁公主倒是没有反抗他的意思，而是轻笑了一声，端庄大方的行了个礼，便转头走了出去，只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是禁不住停下脚步，未回头的警告道:“哲别，别怪本宫没有警告你，你若是想在这件事情上玩花样，别怪到时候……他翻脸不认人。”

    哲别汗王没有应声，回答慧宁公主的，是砸碎在地上的茶盏发出的脆响。

    慧宁公主见目的达到，也没有再刺激哲别汗王，而是很轻松的迈步离开了。

    看着慧宁公主离去的方向，哲别汗王目眦欲裂，他抬手索性掀翻了面前的桌面，又将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乱七八糟。到了这一步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又抬手拔下了挂在一旁墙壁上的弯刀，对着无法被破坏的桌椅一通乱砍，最后发出了惨烈的不似人一般的嚎叫，把守在外头听着里头动静的侍婢们都吓了个不轻。

    不过也知道这些天自己这位主子的情绪不稳定，倒是没有人那样愚蠢到去敲门询问自寻死路，只敢默默的守在外头，等着里头的声音渐渐的轻下去，最终沉寂下来。

    ……

    虽然安素素和淮阳王妃已经竭尽全力的去解决，可是到第二天安素素再临前朝的时候，有关明月公主的风言风语已经开始在京城里传开了。

    甚至在朝堂上，也开始有大臣含蓄的提出来，要彻查明月公主是否有不妥当的举动。

    看着底下为了这件事情争执不休的朝臣，安素素很安静的听了好一会儿，最终在请求太后娘娘圣裁的呼声中，安素素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诸位的意思，哀家明白。只是这件事情关乎大夏尊严，就算是要查，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大夏的朝堂之上吆喝。何况，哲别汗王身上同样也有着在金光寺刺杀未遂的嫌疑，现在却都拿着明月公主的事情来说事儿，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情有着很大的蹊跷吗？”

    “咱们自己的事情，可以回头关上门来自己算，现在有外人在，所以哀家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先放下这些小节，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安素素顿了顿，方才又继续开口道:“毕竟皇帝这次在金光寺可是差点儿就遭了不测呢！这件事情，才是重点，还望大家不要本末倒置，被表象蒙蔽了双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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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9章 摄政（41）

﻿    安素素的态度很明确，也得到了朝堂中大半朝臣的认可和支持。

    明月公主就算是再有错，那也是大夏自己国内关上门来处理的事情，一个小小的西凉右贤王，不分青红皂白只是凭借着几句道听途说就来朝堂上质问圣驾，这种态度哪里有把大夏放在眼中？！

    分明就是没事儿欠教训！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当众宣扬呢，不管是不是明月公主的问题，这都是有损大夏国体尊严的事情。

    对面那些蠢货不仅不想着办法帮着掩饰，还要大张旗鼓的调查……

    没事儿找抽吗？！

    面对一边倒的支持声，剩下的异议就算是不满最终也不能再掀起什么波澜，故而接下来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便散朝了。

    安素素回到坤宁宫卸下繁琐的头饰礼服，刚刚换上轻便的装束坐到暖炕上没有歇多大会儿，便见到雨露来报，说是淮阳王妃和明月公主进宫了。

    原本还有的些许埋怨，在见到如今再见已经瘦削苍白需要妆容才能撑起笑意的明月公主之后也通通化为了心疼，她还不等明月公主行礼便已经吩咐冬樱上前扶住了她，低声道:“免了，快坐吧。”

    打从心底来说，安素素听到明月说要进宫来见她时，也是吃惊的。

    不过她却并没有拒绝明月的要求。

    因为安素素很清楚，无论她们现在怎么拼命的保护，对手既然做出了这样卑鄙残忍的举动，就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明月公主。

    这件事情，一定是纸包不住火的。

    明月能够坚强的面对，至少比哭哭滴滴的寻死觅活逃避躲闪，要更让人欣慰安心。

    当然，也更让人心疼。

    “谢谢娘娘的挂念和维护，一切都是明月自己识人不明，害娘娘您担心了。”明月公主的声音有些暗哑，但是眉眼间的真诚，却是做不了假的。

    她是真的感激此时正坐在她面前，说起来年岁还与她相仿的女子。

    曾经，她还觉得安素素其实很冷漠不近人情，甚至私下里还偷偷笑过她根本不知道爱为何物，却偏偏要拿那些世俗的眼光去衡量她所追求的真情！

    然而现在当她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被打倒在地的时候才清醒过来，那一切，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黄粱一梦罢了！

    因为一场梦，她毁掉了她自己的一生！

    然而，她却必须要努力的，骄傲的活下去。

    不是因为她贪生怕死，而是因为她身边有太多爱她的关心她的人，她不能够，也不容许她自己的行为，再去伤害到她们！

    “过去的都过去了，有谁能保证人这一世不犯错呢。”安素素想了半天，再开口越发的显出了她的无力和苍白。

    说再多安慰的话，都已经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了！

    这就是事实！

    残忍的，无法改变的事实！

    “娘娘，今天明月进宫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等安素素心中的难过散去，便见到明月公主已经一脸认真的站了起来，认真无比的冲着安素素跪下:“明月想要与哲别成亲！求太后娘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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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0章 摄政（42）

﻿    “什么！”

    安素素还没有回话，坐在明月身后的淮阳王妃已经控制不住的从位置上窜了起来，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女儿跪得笔直的背影，目光深深的恨不得在她的背上凿出一个洞来:“你，明月，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和哲别成亲？！

    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她的傻女儿居然还想要和那样一个人渣……

    成亲？！

    淮阳王妃的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根本克制不住的快步走上前，一把扯住明月的胳膊，咬牙切齿的怒道:“明月，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傻了，难道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个混蛋畜生，你居然还要……你，你这是要执迷不悟的赔掉你的一生吗？！”

    “理由。”安素素盯着跪在地上定定的看着她的明月公主，虽然心里也已是惊涛骇浪，但是现在，她却并没有任何过多的反应，就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心平气和的等着明月公主的回答。

    “因为哲别说过，他爱我！胜过一切！所以，他一定也能为了我放弃一切，陪我留在大夏，陪我一起回到我熟悉和喜欢的南境去。”

    明月公主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之后方才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样的誓言，他曾经也说过的，不是吗？！”

    明月公主的话音落尽，虽然说得很含蓄，但暖阁里的人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这是……

    要将哲别留在大夏，甚至要与她一起回南境？！

    “为了这样一个混蛋，你值得赔上一辈子吗？！”听懂了明月的意思，淮阳王妃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明月，你这是胡闹！”

    “母妃，我没有想要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可是，哲别却必须在我手里，结束他的一辈子！”明月冷冷的笑了笑，随后继续带着几分怨毒的开口道:“我是大夏的公主，哲别是我的驸马，他留在大夏是理所当然。可是思乡情切，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我能够怎么办呢？！”

    “这倒也是，淮阳王就你一个女儿，留在身边也是理所当然的。”安素素一下子就明白了明月公主的打算，自然没有再劝她，而是顺着她的意思笑着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何况哲别那么中意你，为了你甚至连命都能不要的，何况是留在大夏呢！”

    “谢娘娘恩典。”明月笑着冲安素素磕了头，起身才又继续道:“娘娘，您和母妃一定还有话要说，我想去看看顺王妃。”

    “去吧。她这两天一直记挂着你不安心，你过去和她说说话让她安心是最好不过了。”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没有再拦她的转头对着冬樱交代道:“你陪着明月公主去顺王妃那边儿吧，顺便说一声，让她一会儿一起过来用午膳。”

    冬樱应了安素素的吩咐，上前来扶着明月公主便出了暖阁的门。

    直到明月公主离开，淮阳王妃才忍不住的再开口道:“娘娘，难道，您也觉得……明月这个法子，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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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1章 摄政（43）

﻿    安素素抬手示意淮阳王妃落座，又让雨露重新给她换了杯茶，之后方才淡淡的开口道:“这里是大夏，又不是西凉。哀家连他是哲别汗王的时候都不怕，又如何会担心区区一个哲别驸马？”

    “明月说的没错，他不过是个驸马而已，公主为尊，说什么，他都得好好的听着，好好的受着，好好的认着！回了南境，一切还不都是明月说了算？做出了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情，死可是太便宜他了！他就得好好的活着，唯有活着，才能赎罪！”

    安素素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很随意。她光润的脸颊被窗外透进的光线润得粉嫩娇艳，胜过了屏风上盛开不败的牡丹。

    这个女子一直都是美丽的。

    淮阳王妃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安素素时她的样子，娇弱得像是一个瓷娃娃一般，可是却有着同龄人都无法比拟的冷静和持重。

    与明月完全不同的遭遇，让这个少女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和冷漠。

    其实比起明月，淮阳王妃有时候更为心疼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已经拥有了一切的女子。她虽然高高在上，可是一直都是如履薄冰，仿佛是走在悬崖边儿上的人，随时随地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明月还有她，还有整个淮阳王府可以依靠，可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少女，其实一开始一直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就算是现在拥有了宫祁麟的宠爱，但是……

    看了哲别汗王与明月之后，淮阳王妃难免有些也担心起眼前的安素素起来。

    “是啊，死太便宜他了！”淮阳王妃附和着安素素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方才又继续说道:“既然太后娘娘放心将驸马交给淮阳王府，那咱们一定会好好待他的。”

    顿了顿，淮阳王妃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将哲别汗王与慧宁公主在一起的消息，也一起告诉了安素素，之后才强压着心底的怒意开口道:“臣妾一直奇怪为何哲别会突然一反常态，原来是和那个贱人搭上了线！只是他们要在一起便在一起吧，为何要来害我的明月？！”

    “只怕没这么简单。”听完淮阳王妃的陈述，安素素的表情却没有惊讶，而是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一般的平静:“慧宁公主的身后，是昔日的兰月四皇子。若是哀家没有猜错，这件事情怕是与那个男人，也脱不开干系。”

    “他们想要破坏的，难道是……大夏与西凉的这场联姻？”淮阳王妃也不笨，自然能明白安素素话里没有直接言明的意思。

    若是大夏的和亲公主婚前yin乱失贞，那西凉完全是有理由来追询大夏的过失，甚至是拿着这个理由来直接开战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如果是真的被他们得逞的话，不光是明月公主，甚至就连背后的淮阳王府，只怕也难逃被牵连的厄运！

    这，才是那些人最终的目的吧！

    这样歹毒的计划，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还真的只有那位见不得光的兰月四皇子，才用得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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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2章 摄政（44）

﻿    安素素没有回答淮阳王妃的疑问，因为这个答案就算是她不说，淮阳王妃心中其实也有了决断。

    明月其实是这场政治角逐中的牺牲品。

    可是选择权，却一直都握在明月自己的手里。

    “不光是兰月四皇子，只怕咱们大夏内也有人搅进去了。”因为对方是明月公主最为亲近的人，所以安素素倒也没有避讳和隐瞒，很简单的就将眼前的局势对淮阳王妃说了一遍，之后才又克制不住担心的低声道:“现在京中的传言已经起来了，虽然哀家已经吩咐宫毅下了封口令，可是凡事无绝对，哀家这心里，总是有些无法踏实下来。”

    “娘娘，明月现在是不会离开的。”淮阳王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道:“这之前臣妾也劝过她，想要赶紧送她先回南境，可是您也知道她的脾气，她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何况这件事情上她吃了这么大的亏，若是她不能亲自面对，只怕这个坎儿，未来会困她一辈子。”

    坐了这一会儿的时间，淮阳王妃也算是想明白了。

    眼前的事情，她们知道躲不过，明月想必也是知道的。

    人言可畏，平素空穴来风的事情都能够被传得有模有样，何况是现在这样被费力掩盖的事实？

    如果只是哲别汗王一个人的意思，那或许还好说，可偏偏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兰月四皇子的阴谋，他们布了这么久的局，如何会善罢甘休？

    可是淮阳王妃也明白，发生在明月身上的事情，是一个女子一生的噩梦。

    就算是眼前她们能够保护她，将她挡在那些流言蜚语冷眼嘲讽之后，那未来呢？

    一旦真相爆出，那时候对她的伤害，才是最大！

    所以与其去逃避，淮阳王妃觉得还不如去面对。

    走得过去，走不过去，那都是明月自己该去面对的人生！

    “哀家不是说让她离开，而是有些话，王妃得先说在前头，多少也要让明月有些准备。”安素素当然明白淮阳王妃所说的是事实，其实在这一点上，她也是赞同淮阳王妃的。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一切变得不可收拾。

    只有坚定的将这个坎迈过去，明月才算是真正的度过了这个劫。

    叹了口气，安素素才又继续说道:“王妃怕是不知道，辽王的车驾大概还有还有两三天，就要抵达京城了。”

    “没错，娘娘不提臣妾倒是忘了！金光寺，那位辽王殿下可是熟悉的狠呢！”听到辽王的名号，淮阳王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她咬牙切齿的攥紧了双拳，携着愤怒与浓烈的恨意，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说是为了破坏大夏与西凉的结盟，可实际上又如何没有那一位的私心呢？想要毁了我淮阳王府，做梦！”

    大夏的异姓王中，最有名的当属淮阳王与辽王。

    一位镇守北狄边境，一位驻守南境。论军功出生皆是不相上下，可偏偏两人就是一直不对盘，别说是在外头，就算是在先帝面前，两人甚至也毫不避讳对彼此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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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3章 摄政（45）

﻿    虽然安素素并不知道两人为何会结仇如此之深，不过只看两人的处事之道也能料到，大概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辽王的野心，诸人皆知。

    而相比较辽王，淮阳王则更重一个义与一个忠字。

    这样一来，很多不好解释的事情，也就能够说得明白了。

    而辽王之所以这样不予余力费尽心思的去除淮阳王，无非也就是希望卸掉宫祁麟的一条臂膀而已。

    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可是政局上的事情，却要拿一个无辜的女子来陷害打压，实在是有些让人无法苟同的胜之不武了！

    安素素很清楚，宫祁麟并不是先帝。虽然他在对待她的时候表现出了让人惊讶和不敢置信的柔情和宠爱，视她为心尖至宝一般的珍视，可是却仍然无法改变，他是一个铁血帝王的事实。

    他想要的是大夏的繁荣稳定与昌盛，而不是奸佞横行的末世悲歌。

    所以辽王这样心怀不轨的藩王，宫祁麟原本就不可能容得下，现在他又与北狄沆瀣一气，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大夏都可以随意出卖，宫祁麟又怎么可能再让他继续放肆？！

    能够除掉一个东海王，宫祁麟并不在乎再去掉一个辽王。

    想必辽王也是见到了东海王的结局，才会铤而走险，想要在宫祁麟羽翼未丰的时候，先下手为强吧！

    只可惜，这次他的如意算怕，怕是要落空了。

    ……

    安素素和淮阳王妃这边说着话，明月公主也顺利的到达了顺王妃所居住的宫室。

    对于突然到访的明月公主，如今身怀有孕的顺王妃还没说上话眼圈便已经红了，明月的遭遇让她完全忘了之前在金光寺的阻拦上，明月推了她一把的事实，不等明月开口顺王妃便已经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一脸关切的说道:“你，你还好吧？！”

    明月公主看着一脸歉疚的顺王妃，心中隐隐一痛，她几乎是没有多想的便整个抱住了顺王妃，扑进了她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自己蠢，当时不听你的劝还推了你，都是我的错，你应该怪我的，我现在想一想，如果当时你有什么事，我，我真的……”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顺王妃环抱着明月公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耐心的低声哄她道:“我没事，太医说我一切都好呢，孩子也好好的，你忘了之前说好的，你还要做我孩子的干娘呢，对不对？”

    “你，你真的不怪我？”明月公主不是没有见过以前顺王妃的脾气，按着她之前那不输给她的刁钻蛮横的性子，现在应该直接推开她大喊让她衮不是吗！

    可是，她自从有了身孕进宫之后，便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唯有在那次金光寺的时候，才稍许看出了几分先初的影子。

    然而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顺王妃都让她有些无地自容。明月公主一想到她之前差一点就害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她便一阵后怕。这种担心，甚至比在她想到她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可怕的事实还要让她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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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4章 摄政（46）

﻿    那是愧疚，深入骨髓的，因为自己的无知莽撞和愚蠢带来的愧疚。

    可是顺王妃并没有去在意那些，她只是和往常无异的拉着明月公主的手，一起走到了一旁临窗的炕沿边挨着坐下，方才柔声开口道:“我也犯过错，你忘了吗？”

    “若是真心在乎你的人，只会心疼你的受伤与痛苦；只有那些虚伪的人才会嘲讽你伤害你。那时候我在猎宫被太后娘娘罚跪，那些人在旁边的指手画脚，我至今都记得。”

    顺王妃看着明月公主的眼睛，慢慢的说道:“那是我此生度过的，最难熬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永远都会是那样了，永远都无法翻身了，可是……可是太后娘娘最终还是给了我机会，没有将我弃之不顾。我那时候才真正的明白，其实从来都不会有人抛弃你，真正会抛弃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这番话带着过来人的中肯与善意，让明月公主并没有太费力便了体会到了顺王妃的苦心。

    她这是害怕直言相劝会让她受伤才转而拿她自己做例子来劝解的吧！

    明月公主感激又感动的点了点头，对顺王妃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明白的。我知道，这件事情最后一定会闹出去，所有的人都会明里暗里指责我嘲笑我甚至是诋毁中伤我的。可是，既然她们没能杀了我，既然我还活着，那我就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

    ……

    顺王妃和明月公主又坐着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个人才一起来到了坤宁宫，陪着安素素一起用完了午膳，方才都退了出去。

    安素素简单的歇了一会儿便起身了，她想了想这会儿还在承乾宫没有过来的宫祁麟，便决定过去看看他。只是还没走出坤宁宫呢，便看到板着脸的宫祁麟和满脸含笑的顺王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院门。

    “顺王回来也好些天了，可有去瞧过王妃？”

    进入暖阁落座，安素素很直接的就开口问顺王。

    “去过了。”顺王放下才抿了一口的茶盏，很干脆的回道:“回来的第一天就过去看她了，比我刚刚走那会儿精神可是好了不少，说起来还没感谢母后……咳，皇嫂这么久的关照呢！”

    “我瞧着你脸色不好，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蛊毒又发了？”顺王的话让安素素放下了心，这才转头去看坐在她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宫祁麟。

    他这脸色，不太对。

    怎么看，都像是心情十分不爽的模样。

    可是今天似乎也没有人惹他不痛快吧，难不成……

    安素素想了想，目光又投到了宫祁麟身边的顺王身上，带着几分不解和疑惑继续道:“你，又惹你皇兄不高兴了？”

    “关我什么事！”安素素的话让顺王一下子就炸了，一脸委屈的看着她道:“皇嫂，我可是才从外头回来这凳子都还没坐热呢，哪里有那本事惹到皇兄？！”

    “那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是顺王惹到了宫祁麟，那……

    顺王嘿嘿一笑，见这里也没有旁人，方才开口神神秘秘的说道:“是北狄，北狄的汗王递信，说是想要与大夏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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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5章 摄政（47）

﻿    北狄要求和？！

    安素素听到顺王的这个说法，就像是听到了有人说老虎不吃肉一样的荒诞。

    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叩开大夏的边关长驱而入的异族之邦，在筹谋折腾了这么久之后，竟然现在说要放弃！

    怎么可能？！

    “是不是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错觉？”顺王眯了眯眼，看着安素素的表情也能猜测得到她这会儿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实不光是安素素，就连顺王本人，也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让一头猛虎从此不吃肉，这还不如杀了它呢！

    “北狄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关心的还是你皇兄身上的毒。”北狄也好，兰月也罢，对于安素素来说都不如此时宫祁麟身上还没有解的蛊毒重要。

    可是安素素的热切，换来的却是顺王有些心虚的挪开了眼。他并没有回答安素素的问题，而是转头下意识的去看宫祁麟。

    这一点儿的动作，如何能够瞒得过一直注意着他的安素素，她微微皱眉，追着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顺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没什么骨气的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笑，丢下一句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到底怎么回事？”

    安素素见顺王这般，就算是不说她也知道情况不会太好。

    这会儿暖阁里也没了旁人，她索性直接走过去坐到宫祁麟身边轻轻的扯了扯他衣袖，一脸担忧的问道:“不是之前说，那百年凤尾草已经有下落了吗？”

    看这样子，难道是出了变故？

    安素素心里担心，因为着急情绪难免有些激动，宫祁麟心疼她此时还怀着身孕，也不敢再多瞒她，而是抬手将安素素整个人搂紧安抚道:“没事，只是送百年凤尾草回京的路上出了些小状况，孤影已经过去了，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秘密护送凤尾草的护卫遇袭，如今生死不明。

    宫祁麟很清楚，就算这会儿派孤影过去，这棵难寻的百年凤尾草怕也会失了踪迹。

    只是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对安素素说实情。

    然而安素素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哄骗住的，只是看到宫祁麟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再追着他久问，便索性错开话题，将今天淮阳王妃和明月公主进宫后的种种对宫祁麟说了。

    听到安素素说明月公主打算继续嫁给哲别汗王，宫祁麟也有些意外。不过这份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很快，他抬手拍了拍安素素的后背，语调平和的说道:“哲别心有猛虎，不会甘于人下的。就算没有这次，只怕以后也不能避免。明月既然有这个打算，成全她也不是不可以。二王子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他比哲别清楚明白的多。”

    “明月今天进宫的时候，状态倒是还不错。希望接下来她也能稳得住，而不会被那些流言蜚语所影响。”安素素想到今天明月公主进宫之后的反应，脸上难掩心疼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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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6章 摄政（48）

﻿    宫祁麟现在的身体每天都需要北斗亲王和夜翔的施针控毒，所以他并没有留太久，便被春熙过来给请走了。

    安素素坐着抄了会儿经书，却最终还是因为心神不宁的搁下了笔。她接过风息在一旁递上的安神汤，只是喝了两口便有些兴趣缺缺的放下了。

    知道她是在为宫祁麟的事情担心，风息一边给她的身上搭了个披肩，一边低声劝道:“娘娘宽心，孤影已经过去了，想必很快就能将那株……什么人？！”

    风息的话音未落，便突然一改之前的温和，冷着脸便紧张的将安素素护到了身边，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雨露和冬樱也是速度极快的扑进了内殿，只是……

    除了大开的窗户以及搁在窗边桌上的那个精美的木盒之外，什么都没有。

    雨露小心翼翼的在内殿转了一圈，又从大开的窗户探头出去张望了一番，仍然是什么都没有！

    这……

    她强压住心底的担忧，试探着拿起了桌上的盒子，转头走出来对还警惕着不敢放松的风息道:“没有人。只有这个……”

    看着雨露捧在手里的木盒，风息却很谨慎的没有吩咐她打开，而是让冬樱去叫惊蛰。

    等到惊蛰过来仔细查看了之后，才小心的打开了木盒的搭扣，只见里头软薄光滑的锦缎上，静静的躺着一株火红的安素素从未见过的植物，虽然没有发问，但只看惊蛰她们的表情，安素素也能猜测到这是什么。

    正是那株此时下落不明的百年凤尾草！

    “给你师傅送过去吧。”安素素顿了顿，才低声开口吩咐惊蛰。

    空气中浅浅的血腥气，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掉。虽然现在还没有具体确定，安素素也能明白，这凤尾草是谁送来的。

    周玉安。

    真正的说起来，对于周玉安，安素素的记忆也是零碎的。

    毕竟当年发生的那一场杀戮，是她此生都无法逃脱的噩梦。每每雷雨夜的时候，她都会克制不住的想到那个被鲜血环绕的夜晚，她仍然还记得站在血腥中冲着她伸手微笑的少年。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当时死在周玉安手中的婢女是出卖她害她步入绝境的叛徒，可是真的想起来那惨烈的境况，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发抖，想要尖叫。

    从重阳游湖开始，周玉安已经连续帮了她不止一次了。

    以至于到现在，她也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像是一个盘旋在她身边的幽灵，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又会想要干什么。

    直觉上，她觉得周玉安对她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呢？！

    脑子里一团混乱的安素素很快就等回了满脸喜色的惊蛰，她一进暖阁便开心的对着安素素回禀道:“娘娘，您猜的没错，那真的就是百年凤尾草！陛下的毒，有解了！”

    听到这个消息，安素素大大的松了口气，原本还紧蹙在一起的眉心也终于因为这个消息而缓和开，换上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浅笑:“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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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7章 摄政（49）

﻿    宫祁麟的拔毒已经是事不宜迟，所以听惊蛰的意思，是北斗亲王他们压根就没有给宫祁麟起身过来探望他的机会，直接就着就开始了治疗。

    只是惊蛰却还是不忘转达北斗亲王的要求，这几天宫祁麟拔毒的关键期，谁都不能进入密室打扰，包括她，也不能够前去探望！

    对此安素素倒是没有异议，很痛快的就点头答应了。

    只是在就寝前，安素素想了想，还是抽出炕桌上一张空白的信笺，在上面写了一句感谢，放到了经常会出现彼岸花的窗台上。

    不管周玉安的目的如何，他都一次又一次的帮了她。

    这声谢谢，她是理所当然要说的。

    解决了心中最大的担心，安素素这一夜都睡得很香甜。

    连续两天朝中都没有什么大事，安素素倒也乐得早些退朝回后宫休息。只是虽然朝堂上一片风平浪静，可是暗处关于明月公主的闲话，却已经是被传得沸沸扬扬了起来。

    想着原本就止不住的流言，无论是安素素还是淮阳王府都没有对此作出什么回应。而也就在这当口，哲别汗王又再次光临了淮阳王府。

    “汗王这次是来退亲的吗？”

    这次的见面，明月公主并没有露面，淮阳王妃似乎也正在气头上，一开口便直接没好气的开门见山。

    如果不是为了让哲别汗王入局的需要，淮阳王妃真的很想将面前这个含笑自若的男人的脸皮剥下来量一量，看看到底有多厚。

    若不然他怎么能在做出了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之后，还能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继续上门来给明月更深更重的伤害和打击呢？！

    再如何，他毕竟也是爱过明月的吧！

    “王妃这话是何意？小王只是要去京郊办事回来，路过王府就想着过来看看明月。怎么王妃会突然提起这个？”哲别汗王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一脸茫然的看着淮阳王妃，很快脸上还添了几抹担心和害怕，他紧张的站起身，不安的看着淮阳王妃道:“难道，难道是小王做错了什么，让王妃生气了吗？！”

    “拜汗王的右贤王所赐，现在整个京城是流言如沸，明月如今已经是声名狼藉，难道哲别汗王你也不在意，要迎娶这样一个阏氏回西凉吗？”

    淮阳王妃一脸嘲讽的看着哲别汗王，说出的话没有半分客气的意思。

    这是摆明了要撕破脸的决绝！

    可是哲别汗王却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他半点儿没有退缩的打算，而是一如往常一般对着淮阳王妃礼数周全的回道:“王妃既然已经说了是流言，那又何必去理会呢？！小王相信自己选中的人，绝对不会是那样的存在！”

    若不是知道哲别汗王的底细，他的这番话真可以是深情并茂足够让人感动了。可是淮阳王妃却并不为所动，而是唇角一勾，缓缓的开口:“那好，既然汗王也是如此认为的，那不知道汗王是不是可以在这当口帮明月一把，开口对外承认右贤王所说全是谎言来为明月正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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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8章 摄政（50）

﻿    淮阳王妃的话让哲别汗王伪装完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虽然被他极快的掩饰过去，但淮阳王妃还是看到了他眉宇间的冷意与……

    杀机。

    这个男人，此时似乎已经到了崩溃或者是爆发的边缘。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靠着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的做法，就算这会儿是受到再可怕的对待，那也是自作自受！

    想到这里，淮阳王妃不等哲别汗王开口，便又浅笑着补充了一句:“罢了，明月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又怎么能抵得上你西凉右贤王重要呢！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汗王不要在意。”

    “小王愿意迎娶明月，此心不改！”哲别汗王没有直接回答淮阳王妃的问题，而是用了一个肯定的承诺来表示一切。

    而其中的潜意无非是——我都愿意娶她了，难道还不够吗？！

    他的意思，淮阳王妃自然也读懂了。可也正因为是懂了，所以她才更愤怒，更鄙夷。

    若是不帮明月正名，她顶着这样的流言嫁过去，背负的将是一生的骂名。人家只会说哲别汗王情深不寿，是绝世痴情重诺的好男儿，而明月……

    她好好的女儿，凭什么要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背负这样的恶名和****？！

    “我不同意！”淮阳王妃高傲的抬起头，一字一句坚决异常的开口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同意将明月嫁给你！除非，你能够有办法还明月一个清白，否则这门亲事，就算是倾覆我淮阳王府满门，我也绝对不会退步半个字！”

    哲别很清楚，淮阳王妃没有开玩笑，也不是说大话。

    凭借着淮阳王府如今在大夏的威望，大夏新帝未必就真的肯在这件事情上与他闹翻。可如果在这时候就将这门婚事断绝，那接下来的盘算可都得落空，他要如何收场？！

    想到这里，哲别的脸色也终于凝重了起来，他稍稍顿了顿，才单膝点地冲着淮阳王妃跪下道:“王妃，这件事情小王一定会给明月公主一个交代的！只是婚姻大事并非儿戏，还请王妃能够给给小王一些时间，让小王可以将一切处理妥当，让王妃安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汗王你的诚心了。”淮阳王妃抿了抿唇，方才淡淡的笑道:“时候不早了，汗王请回吧。”

    “王妃，不知道明月她……”

    哲别没想到淮阳王妃会这么干脆的下逐客令，他愣了愣，有些焦急的仰头冲着淮阳王妃开口请求道:“我很担心明月，不知道王妃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见一见明月。我只是看她一眼，一眼就好。”

    很明显，现在想要从淮阳王妃这里寻找突破口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很自然的哲别便想到了今天一直都没有露面的明月公主。

    “不可能！”

    然而让哲别汗王没有想到的是，淮阳王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就拒绝了他的请求，她冷冷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盯着哲别汗王一字一句的说道:“在你没有将一切都处理妥当周全之前，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见明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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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9章 摄政（51）

﻿    没有给哲别更多请求辩解的机会，淮阳王妃便已经吩咐管家上前来送客了。

    眼看再留下也是没有可能，哲别汗王只得喏喏的退了出来。只是出了淮阳王府还没有来得及上马车，他便因为一声细弱而熟悉的呼声止住了脚步，他微微一怔，转头看向王府大门旁边不远处的一条巷道，那里正怯怯的有一个小丫头在那里探头探脑。

    这丫头他倒是不陌生，是一直跟在明月公主左右的，似乎是叫怀璧。

    见到哲别汗王看到了她，小丫头显然很激动，她忙不迭的抬手冲他挥了挥，似乎是让他过去的意思。

    稍稍停顿了一下，哲别汗王倒也真的就依着小丫头的请求走了过去，看着面露红晕的小姑娘，他温和的笑了笑:“你怎么不在你家公主身边，来这里干什么？”

    “是，是公主让奴婢在这里等汗王的。”

    小姑娘一脸娇羞的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哲别汗王的凝视，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颈项，像是嫩藕节一般让人挪不开眼，她匆匆的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书信慌慌张张的塞进了哲别汗王的手里:“这，这是公主让奴婢转交给汗王您的信。”

    “你们公主，还好吗？”

    哲别汗王接过信笺，却并没有着急看，而是继续保持着温和而具有魅惑力的笑容，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甚至在她想要慌忙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带回到了他的身边，借势越发轻浮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怎么了，我有那么让你觉得害怕吗？”

    “不，不是的。”怀璧慌慌张张的退后了数步，咬着唇结结巴巴的回道:“奴婢，奴婢要，要回去了。”

    看着怀璧又要跑，哲别汗王索性抬手将她整个人扯了个转身，逼靠在了一侧的墙壁上:“本王话还没问完呢，你跑什么？”

    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怀璧越发的紧张，她眨了眨眼，一张小脸上满是惶恐不安:“汗，汗王，您，您想要问什么？”

    “健忘的小丫头，我刚刚已经问过了不是吗？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哲别汗王低头，几乎已经是凑近了怀璧的耳畔，暧昧的低喃道:“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可是有奖励给你的。”

    “公主，公主她心情很不好。因为外面传言的事情，她，她和王妃起了争执，这会儿被王妃关在院里不能离开。”怀璧往后缩了缩，一开始开口的时候还有些局促和胆怯，可是后来随着她的回答而越来越顺畅，她低声的将此时府中明月公主的情况简单的说了出来，之后才道:“公主，很伤心。”

    “争执？为什么？”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哲别还是想再确定一下这猜测的真实性和可能性。

    怀璧看了一眼哲别，很快又挪开了双眼，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越发小心的继续开口回答道:“前几天王妃带着公主进宫面见太后，想要请太后出面解除明月公主与汗王您的婚约，可是，可是公主却当着太后的面，表示非您不嫁，所以……王妃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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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0章 摄政（52）

﻿    怀璧的话，并不算是完全作假。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哲别汗王越发开心而自然的笑了起来。他身体前倾，暧昧无比的对着怀璧的耳廓呵气:“乖女孩儿，帮本王好好照顾你们公主，本王会好好奖励你的。”

    ……

    哲别汗王并没有多为难怀璧，在问完了几个问题之后，便扔给她了一锭金子转头上了马车，很快就离开了。

    而怀璧更是没有久留，她转过身的时候已经再不见先初的娇羞，而是十分冷静的轻哼了一声，快步朝着明月公主所居住的院落赶去。

    “为了将本宫逼到绝经，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听完怀璧的回禀，明月公主抬手拿起她搁在桌面上的金锭，语带讽刺的把玩道:“怀璧，你说本宫是不是白长了这一双眼睛呢？！”

    “公主，这并不是您的错。”怀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的开口回道:“您用对待人的态度去对待一个心思歹毒的畜生，自然是不能够看清他的真面目的。”

    明月公主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低声开口道:“既然他拿走了本宫给他的信，想必马上就会再来找本宫了！你小心些，可别在这要紧的关头出了岔子！”

    “是，还请公主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的。”

    怀璧福身，稳稳的冲着明月公主行礼领命。

    ……

    就像明月公主意料的那样，接到信笺的哲别汗王便通过怀璧将请求见面的消息，送到了她这里。

    “约见茶楼。”淮阳王妃接过明月给她的哲别汗王的亲笔信，简单的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便禁不住冷笑道:“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让你出去与他见面，到时候再传出些不清不白的，岂不是正好将你身上的污名坐实？！”

    “母妃放心，明月还稳得住。”明月公主抬手，将手中的信函直接送到了燃烧的蜡火上，看着渐渐燃尽的火焰，方才缓缓的再开口道:“就像太后娘娘之前在宫里所说的那样，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后这一场戏，再难，女儿也要陪着他一起演下去！”

    淮阳王妃看了一眼坚定果决的女儿，最终也只能轻轻的点头，答应了她的决定:“不管如何，明月你都得答应母妃，你不能再莽撞行事了，你得好好活着，就算是这个仇咱们不报了，你也得好好的活着！为了那个畜生赔上你的性命和一切，不值得！他根本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顿了顿，淮阳王妃又抬手帮着明月公主轻轻的理顺有些凌乱的鬓发，然后将她头上的金簪扶正，之后才又迎着明月公主的目光，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极其认真的又继续说道:“月儿，母妃不反对也不阻止甚至还支持你亲自去对付哲别，并不单单是为了让你去报仇，更多的，母妃和太后娘娘还是希望你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摆脱已经过去的那些伤害对你的影响。母妃知道你受到的伤害有多深，可是你也得明白，人总不能一直活在仇恨中。总是要往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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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1章 摄政（53）

﻿    认真来说，明月公主现在的状态，让不管是淮阳王妃也好还是宫里的安素素也罢，都有些不放心。在经历了那样的伤害之后，现在的她简直是冷静的可怕。

    倒不是说她这样能够稳得住不好，而是这种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总是让人禁不住的会心里发慌，不敢面对，不敢深想。

    明月公主想要报仇，是肯定的事情。

    身为淮阳王的嫡女，她有着不输于皇室公主的骄傲！

    这样被人欺骗利用，若是她还能忍气吞声，她也就不是那个敢爱敢恨的明月公主了！

    可是，淮阳王妃却并不愿意明月一直活在仇恨中。

    在淮阳王妃看来，哪怕现在明月公主遭遇了那些不幸，可是南境天高云阔，民风相对开放淳朴，并没有京中这样让人连喘口气都觉得压抑的勾心斗角。

    所以就算是现在京城对明月公主已经评价得一塌糊涂，但只要她们回到南境，这流言带来的影响便可以迎刃而解。

    “从宫里回来到现在，母妃想了许久，总觉得你想要继续嫁给哲别汗王这件事情，并不妥当。”

    此时既然已经开了口，有些话淮阳王妃便也没有了再隐瞒的必要。她索性也就借这个机会，将她一直藏在心里的想法开诚布公的对明月公主说了出来:“那个畜生不配！你适合更好的，更疼你的男儿，你们可以一起生儿育女共度一生，而不是让你耗尽你的幸福，去和一个提到就让人犯恶心的贱人绑在一起。”

    “你还年轻，你的未来还很长，你的生活里不该只有仇恨！”淮阳王妃等了一会儿，见明月公主并没有回话，才又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咱们得努力往前看，你说对不对？”

    听到淮阳王妃的追问，明月公主沉默了许久，才抬手轻轻的和淮阳王妃的双手交叠搁在一起，感受着淮阳王妃的体温还有手掌交握时的僵硬，她很清楚的就感受到了从淮阳王妃身上传递过来的担心和心疼。

    明月公主心中一酸，索性就径直扑进了淮阳王妃的怀里，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带着浓厚的鼻音喏喏的开口道:“母妃，明月知道你是为了明月好。可是，此仇不报，明月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想别的？！”

    “没错，如果这件事情最后真的闹开来，若是咱们开口，太后娘娘也一定会否了哲别与明月的婚事。但是母妃，你要明月看着那个将明月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回去君临西凉继续享受他高高在上繁华享受的生活吗？！”

    “母妃，你叫明月如何能够甘心，能够服气？！一想到那天发生的种种，明月就恨不得活剐了他！”

    “没错，明月是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强，等到咱们回了南境，甚至可以骗自己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然而母妃，这种事情骗得过别人，如何能够骗的过自己？！明月如今已经脏了，如何还有脸面，回到南境去给旁人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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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2章 摄政（54）

﻿    明月的话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自我厌弃和绝望，让原本还想再多劝她两句的淮阳王妃也不得不中断了话头，生怕再说下去会触碰到她的伤心。

    所以也就问了明月接下来的打算之后，便没有再多说其他，又嘱咐了她几句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明月公主并没有去挽留淮阳王妃，而是又坐了一会儿之后才吩咐怀璧准备笔墨，她斟酌着给哲别汗王写了封回信让怀璧送回去，约在两日后的仙凤楼见面。

    坐在再次安静下来的房间内，明月的表情已经失去了一直维持在人前的伪装，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的垮了下来。

    她明白母妃的意思，是希望她可以忘掉之前发生的一切，甚至是放弃对哲别汗王的报复，然后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回到南境去。

    处在淮阳王府的势力之下，她是可以得到最妥当周全的保护。

    发生在京城里的这一切，甚至都可以被极好的隐瞒下来，她在南境仍然还能够去做她那个无忧无虑的小郡主。

    然而，真的可以做到这样吗？！

    明月公主微微垂下头，伸出双手来静静的看着摊开的手掌，之前在金光寺因为奋力挣扎而折断的指甲还没有长出来，掌心因为攥得太紧而被指甲挖出的伤痕也还没有愈合。

    这一切都真实的提醒着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一场随时会醒过来的噩梦。

    那个男人，那个害得她失去了一切的男人，就让她这样简单而轻易的放过他，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明月再也承受不住的抬手，将离她最近的茶盏拿起来，发泄一般的举了起来，但是在最后扔出去的刹那，她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轻轻的垂下了手。

    不能！

    这个杯子并不是哲别汗王。

    就算是砸下去，也只是于事无补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益处，相反只会让一直关心着她心疼着她的母妃担心。

    明月公主缓缓的将茶盏搁回到了桌面上，而后又呆呆的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唤守在外头的怀瑾:“本宫有些渴了，你去给本宫换一壶热茶来吧。”

    ……

    去见哲别汗王之前的空档，明月公主手持金龙令又进了一次后宫。

    没有了淮阳王妃在场，明月公主再见到安素素的时候，已经没了前一次那般的拘束。她捧着冬樱递上的热茶，却并不着急喝，而是转头呆呆的看着挂在一旁架子上的松果儿，忽然语气温和的问安素素道:“娘娘，怎么没有见到云空？”

    自从回京城之后，那只猛禽就很少出现在世人眼前了，就更别提当初对它有着救命之恩的明月公主了。

    提到它，明月不自觉的便想起了之前猎宫中遭遇的种种，有开心的，自然也有难过的，当然，更有让她想起来，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哲别汗王。

    她，似乎就是在那时候，遇到哲别汗王的。

    “云空大了，性子野。成日里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外头玩的。”安素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松果，虽然明月没有提，但是安素素也能看得出她此时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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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3章 摄政（55）

﻿    看到明月现在的样子，安素素心里也不好受。

    原本还想开口劝两句，但是转过头一想，那类说来让她宽心的话淮阳王妃八成也没少说，她便没有继续啰嗦，而是借着明月公主现在提到云空的功夫，不动声色的开口转移话题:“你这会儿提到云空，莫不是想要将它要回去？”

    “哪能啊！”

    完全没有料到安素素会这样说的明月公主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臣女不过是看到松果，不自觉就想到云空了。”

    也不自觉的想到了之前在猎宫的一切。

    虽然眼下看起来并没有过去太久，但是对她来说，却像是过了一生一世那般的漫长。

    “下回等云空玩回来，哀家将它留下让你进宫来和它叙个旧就是，说的这般惆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呢。”

    安素素努力想要让话题看起来显得轻松，只是这样的氛围，无论她如何想办法，也终究都是徒劳。

    最终，安素素也只能挫败的叹了口气，看着明月公主道:“这会儿你母妃不在，这里也没旁人，哀家就问你句实话，你是真的要继续嫁给哲别汗王？！”

    “报复仇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未必就得要牺牲掉你自己去硬撑。”见明月公主不说话，安素素索性就继续将话往明处挑，省的藏着掖着的，面对面的坐着口不对心的谁都难受:“值得吗，为了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你就要拿你自己的一生去赔？！”

    “娘娘，臣女知道您是为了臣女好。只是，这件事情臣女心意已决，哲别毁了臣女一辈子，臣女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将这一切视而不见。”

    听了安素素的话，明月公主终于微微的抬起头，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看着安素素认真无比的回道:“交给别人，旁人不知道轻重，臣女都觉得不放心，太轻了怕他感受不到臣女的痛苦，而太重的话，臣女又怕他死的太早，所以还是臣女自己来吧。左不过这场婚事也只是个名声罢了，他是臣女的驸马，所以他一辈子都会留在大夏，留在南境！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在臣女的眼皮子底下！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西凉了！”

    明月公主这般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模样落在安素素的眼中着实有些陌生。不过想到明月的遭遇，安素素也觉得她现在这么做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

    凡事总有因果。

    哲别汗王自己种下的因，就该自己收获并且品尝承担那结下的苦果。

    谁，都帮不了也救不了他。

    “可是你这样独自一个人去茶楼见哲别汗王，也太冒险了！”

    安素素见明月公主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自然也没有再强迫她去改变主意。话锋一转，又挪到了她昨天才收到的，淮阳王妃递来的消息上。

    哲别汗王是何等狡猾阴险的人？！

    他能够隐藏在明月公主身边这么久还没有被人发现什么端倪，甚至差点连她和淮阳王妃都一起给骗过去了，这该是多么深的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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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4章 摄政（56）

﻿    之前在金光寺，他能够以见面的借口将明月公主骗去伤害，那现在呢？！

    同样的一封书信，如果是故技重施呢？！

    虽然从眼前的局面来看，明月公主之后的遭遇是暂时瞒住了，可是很显然，哲别汗王并没有完全相信淮阳王府给出的说词。

    所以哲别汗王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种种方式来试探。

    那么，他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她们现在其实也说不清楚。

    如果万一哲别汗王已经识破了眼前她们布下的局呢？！那现在明月公主过去见他，岂不是相当危险？！

    想到这里，安素素便越发的坐不住了。

    她抬手握住了明月搁在炕几上的右手，静静的看着她不放弃的劝道:“虽然说茶楼是人来人往的热闹之地，可是你也明白，那种地方难保不会有暗房密室一类，万一哲别汗王再出什么幺蛾子，你要怎么办？！”

    “可是如果这时候放弃，那么接下来娘娘您之前安排好的一切都会泡汤。”明月微微的咬了咬唇，之后才似下定决心一般的继续开口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臣女忍不下！臣女一想到过往的种种，臣女就恨不能杀了他们，一个都不留！”

    “就算是忍不下，可也不能乱来。”安素素有些头疼的抬手扶额，她想要耐心的再劝劝明月冷静下来从长计议，可是明月公主显然并不能听进去。

    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争执了好半天，却还是谁都说服不了谁。

    然而最终却还是明月率先缴了械，做出了让步:“好吧，那这次去见哲别汗王，臣女还是再回去和母妃商量一下，看是不是带上府里的护卫一起，或者，干脆就不见也罢。”

    如果能够不见，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这话安素素在嘴里打了个弯儿，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而是换了委婉的语气，点头赞同道:“你回去了和你母妃再细细的商量一下吧，带去的人不在多，在精，而且最好是明里暗里的都部署一些为上，不要太大意了才好。”

    明月公主并没有再抵抗安素素的提议，而是没有任何质疑和反对乖顺的点头答应了。

    虽然明月公主的转变太快让安素素有些奇怪，可是她却并没有太过去深究，害怕说多了会刺激到她。想着一会儿不行让风息安排人再递个消息给淮阳王妃提醒一下也就是了，所以接下来两个人也没有再提这些不太愉快的话题。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之后，明月公主忽然有些没有任何预兆的开口道:“辽王回京了，听说他与哲别汗王关系挺好的，太后您知道吗？”

    “听说是的。”安素素并不知道明月公主为何会突然问道这个，但是想了想这件事情她也是所知不多，于是只是稍稍的犹豫了一下，她便继续说道:“辽王回京之后说是旅途劳顿身子不适，还没有进宫来面圣呢，说起来这个哀家也实在是多了几分好奇，这辽王爷听说已快七十却还能拉动开箭勇武不减当年，怎么只是坐了这些天马车，就……体力不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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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5章 摄政（57）

﻿    “人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说不清的。”

    明月公主浅浅的笑了笑，就像是聊家常一般心平气和的回道:“娘娘不用多虑，只是臣女听母妃说，辽王世孙，这次也随着一起进京了。”

    听到明月公主提到了辽王世孙，安素素的脸色忍不住微微一变。

    提到辽王，安素素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位狠角色。

    可以说他现在的地位和荣耀，完全是靠战功堆积出来的。鲜血凝聚起来的战旗，让那位辽王从骨子里都透着杀戮与骄傲！

    这是一个已经对成功还有荣耀的追求已经达到了一种病态地步的男人。甚至为了胜利，连自己独子的性命都可以舍弃掉的他，为了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又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只是，安素素没有想到的是，辽王竟然会在这次进京来的路上，把他已逝独子唯一的血脉，也一起给带了过来。

    是为了让他们降低警惕而做的迷惑，又或者是因为太过自信这次他能够谋算成功所以有恃无恐？！

    安素素沉默了片刻，方才冷静的开口回应道:“哀家听说，辽王世孙眼下已经二十五了，却还未曾离开过辽王属地，这会儿有机会跟着他祖父进京来见见世面也并不稀奇。何况，眼看着辽王年岁也大了，他作为世孙，也该来京城露露脸。”

    虽然说的简单，可是安素素的心里，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像看上去和她所说的那么简单。具体里头还搀和了什么，还得让人去查一查才能确定。

    明月见她母妃交代给她的话都带到，也就没有再久留的意思，寒暄了几句见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了。

    等到明月离开，安素素才吩咐风息将今天的种种让人把消息带出去给淮阳王妃，让她在明月公主去见哲别这件事情上，不要掉以轻心。

    然后想到明月递进来的，有关辽王世孙跟着进京的消息，她不放心的又喊进来了雨露，让她吩咐蜂堂去盯一盯。

    等到处置完这一切，简单的用了些晚膳，安素素便又习惯性的扶着风息的手，走到了承乾宫外。

    见到安素素过来，守在门口的内侍正要转头去回禀，却被安素素开口给叫住了:“不用打扰里头了，哀家就过来看看。”

    站在乾清宫的宫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又简单的问了问内侍里头的境况，安素素才扶着风息转头回去了。自从宫祁麟开始拔毒以来，她就不曾再见过他了。

    虽然没有人告诉她拔毒的情况如何，但是只看着风息她们闪烁躲避的态度，她也能猜测到这一定是凶险无比的搏命之举。而宫祁麟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才让大家都瞒着她不告诉她。

    安素素并没有去戳破这层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保护，她轻轻的抚着小腹，这个孩子很乖，似乎是心疼她眼下的处境一般，并没有太过折腾她。

    别说是之前夜翔担心的不适了，就连一般孕妇会有的孕吐恶心之类的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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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6章 摄政（58）

﻿    然而这世上的事情，总不能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的。

    安素素腹中的孩子很稳妥，不愿意给她这个娘亲添麻烦，可是朝堂上，却多的是想给她添麻烦的人。除了之前一直不太安分视她为洪水猛兽的几位朝中要员之外，这次又多了一个更为棘手的对手——前几日才刚刚回京的，辽王。

    而让安素素有些意外的是，辽王对待她的态度，并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无礼和傲慢，反而他的表现十分的谦和有礼，并没有因为安素素年龄小而对她有所轻视，反而是依着规矩一点儿也不差的对她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让人挑不出半点儿错漏。

    可越是如此，越让安素素觉得不安心。

    她丝毫不敢怠慢的隔着帘子，看着底下跪着磕头的老者。

    底下这个看起来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并不算好的男人，其实不管是在她的面前，甚至就算是这会儿皇座上坐着宫祁麟，他也有绝对的骄傲的资本。

    然而，他却偏偏选择了这样一种谦逊的态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安素素并不相信，这个人会真的突然放弃他浸透到骨子里的骄傲，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般，跪在她的面前讨好屈服。

    真的只是他所说的他已经老了，而世孙又还年幼，希望皇帝可以看在他多年来为了边境安危殚精竭虑的份上给世孙一些照拂？！

    她不信！

    别说是安素素不信，就连朝堂上的不少朝臣，对于此时跪在地上老泪众横诉说老年丧子之痛的辽王，眼神都是怀疑的。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不过鉴于辽王的势力，倒是谁也没敢擅自开口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只得一个个的微微垂首站在两旁，看着辽王在那里诉苦不断。

    “辽王这身子骨，似乎大不如前了啊！”

    最终还是站在百官之前的靖王有些听烦了，他懒洋洋的轻咳了一声，趁着辽王低头摸出帕子抹眼泪的功夫，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道:“看来是拉不开那大弓跨不上骏马了，不如你也别再受那份罪了，这次就别回边境了，干脆留在京城养老，颐养天年吧！”

    靖王的这番话说的并不算客气，话里有话的将辽王噎得有些脸色发青。

    可偏偏他的这番话却又是因为辽王他自己的诉苦而来，让他想要愤怒的咆哮一声‘竖子无礼’都嚷不出，只得咬牙绷住了脸上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悲戚表情，看着靖王越发苦痛的摇头叹道:“本王何尝不想，可眼下北狄威胁近在眼前，随时有可能大军压境，鸿辉尚且年轻未曾掌过什么大事，若是本王不回去，万一出现点儿意外，岂不是要我辽王府上下成为大夏的千古罪人？！”

    辽王的回应倒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可靖王是什么人，既然已经让他拿住了辽王的话柄，又如何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整治试探他态度的机会？

    听到辽王的话，靖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样啊，可既然辽王说到这里，那小王可就有一事不明了。既然这世孙乃是你们辽王府剩下唯一的血脉，怎么辽王您老人家，就不早些做让他接任理事的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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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 摄政（59）

﻿    靖王说的，是人之常情。

    别说是王府贵胄，就算是一般家境殷实一些的人家，也会提早的选出继承人，而后不予余力的对继承人给予试炼和栽培。

    而辽王府的世孙，如今已经二十有五了。

    一个已经成家且长女都已经两岁的男人，居然还不能执掌辽王府独当一面，还一切都需要老祖父来拿主意做决定，这说出去……

    谁信？！

    “若是哀家处在辽王的这个位置上，大概也会如他一样吧。”

    就在辽王绷着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靖王的挑衅之时，一直处在珠帘之后的安素素突然开口，不是帮着靖王说话，听起来却像是在给辽王解围。

    “凡事都有其两面性。若是以辽王府之主的身份来说，辽王这般对待世孙是不太对，可若是换个角度来看，以为人父母，亲人的身份，辽王爷这般又是再正常不过了。”

    “太后娘娘圣明。”

    听到安素素这般说，辽王眼色极好的抓住了机会，不等靖王再开腔他已经迅速的冲着安素素感激的叩谢了起来。

    而靖王见安素素出来帮腔，他倒也没有再继续在辽王的事情上为难，很干脆的闭上了嘴巴，笑眯眯的退回到了人群中。

    接见完辽王，朝堂上也没了其他的事情，安素素没坐太久就宣布退朝了。

    安素素前脚回到坤宁宫，后脚靖王和顺王就一起过来了。

    换好常服从内殿出来，看了一眼坐在桌边喝茶的两位，安素素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道:“辽王今儿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先别提辽王，娘娘您今儿又是唱的哪一出？”靖王听了安素素的疑问，忍不住开口笑道:“当众给小王那么大一通脸色，小王可是颜面扫地惶恐的很呢！”

    安素素看了靖王一眼，倒也不急着辩驳，而是抬手扶着风息的手坐到了暖炕边上，方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凡事点到为止，今儿辽王才在朝堂上露脸，你就将他逼上南墙，这样下去以后的戏要如何唱？”

    “辽王摆明了是在试探咱们的态度，那个老匹夫，装病倒是怪像的！”顺王哼了一声，慢悠悠的搁下了手中的茶盏，不屑的开口道:“还有那个世孙，一回京便直接去了左相那个老混蛋府中拜见，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蛇鼠一窝一般！”

    “辽王经营多年，在京中的势力可是筹谋已久，只是一个左相又算得了什么！”安素素抬手示意一旁的冬樱给顺王与靖王续茶:“哀家琢磨着，辽王这次进京之所以如此小心，只怕更多的还是对皇帝的顾忌。”

    “皇兄不是病了嘛！”顺王眯着眼，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那么多人看着他在朝堂上晕倒的，还能有假？！”

    安素素看了一眼顺王，抬手将炕几上一本摊开的奏折合上放到一旁，之后才笑着反问道:“就像咱们不相信辽王会示弱一样，你以为辽王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皇帝的病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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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8章 摄政（60）

﻿    辽王当然是不信的。

    顺王的手轻轻的摩挲着茶盏细腻的瓷面儿，并没有直接开口回答安素素的疑问，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开口回答。

    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话，辽王是不可能这样大摇大摆毫无顾忌的闯进京城来的，甚至还带上了他唯一的孙子，辽王府未来的希望一起！

    这若是讲真，可以称得上，是破釜沉舟了。

    那么，辽王最大的倚仗是什么呢？！

    难道是目前掌控在边境辽王府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又或者，是辽王一早就开始经营，积攒在大夏京城朝堂中的人脉？！

    “不管如何，人如今已经都已经在京城了。”安素素似乎是看出了顺王眼底的担忧，低声安抚他道:“眼皮子底下的事儿，且先盯紧些吧！”

    辽王进京的事情，成了眼前关注的重点。

    安素素和靖王和顺王又商议了一番之后，话题不动声色的又挪到了眼前还未解决的，西凉事宜上。

    哲别汗王的真面目，眼前坐在这暖阁内的三人都是一清二楚。自然也不会再说出什么，换人和亲或者是勉强维持现状的话。

    “二王子是个聪明人，根本就不需要多说，简直是一点就透。”具体去处理这件事情的靖王提到那位外人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二王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因为父母的事情，现在在西凉可谓是一点儿依靠都没有了，与其继续留在大夏成为质子委屈一生，他自然愿意出来赌这一把，与大夏合作，重回西凉的。”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件事情可行，可就去办吧。至于哲别，哀家觉得还是交给淮阳王府来处置吧。”安素素听了靖王和顺王有关二王子的说法，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转而她又似想到什么一般，开口提醒道:“对了，你们盯着辽王的同时，也别忘了把慧宁公主给哀家盯紧一些，能够在金光寺生事儿，哀家总觉得，这两边儿不像是一点儿都不认识的样子。”

    “这么多鱼，若是网不结实，只怕一把搂不住啊！”顺王听了安素素的提醒，忍不住摇头晃脑的感慨道:“而且，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精的像兔子，若是没有像模像样的饵料，只怕她们是不会那么轻易上钩入局的。”

    “是啊，慧宁公主的动作虽然大，可是每次都能够有合理的理由和借口作支撑，可是头狡猾的狐狸；不过说起来，这哲别倒是个脸皮厚实的，都已经是现在这样儿了，竟然还一趟趟的往淮阳王府跑，企图再从明月公主和淮阳王妃的身上，捞好处呢！”

    靖王抬手理了理袖口，依着顺王的话也是连连点头。

    听了两位王爷的话，安素素也轻声笑了起来:“他所想的，左不过就是那点儿东西，一是被咱们还扣在宫中不放的右贤王；二嘛，总觉得明月公主在金光寺一难之后的反应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所以还想变着花儿的把这件事情闹大，而后将破坏两国联姻的污水，泼到明月公主，甚至是淮阳王府身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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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9章 摄政（61）

﻿    “辽王回京，京中的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安素素顿了顿，见顺王和靖王不说话，才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虽然说浑水好摸鱼，可是这水太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哀家觉得，哲别汗王，西凉的这件事情，还是早些决断的好。”

    “顺王爷，这两日还得辛苦你，好好的去和那位忠心不二的右贤王好好谈一谈，看他到底是忠于西凉呢，还是哲别个人。若是他的忠是对着西凉的话，在眼前的事实面前，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

    虽然安素素并没有明说对于哲别汗王会如何处置，但是只看她此时的态度，顺王和靖王爷都没有了再继续深问的打算。

    她这里必然已经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是。

    “终于剩下网鱼的鱼饵嘛，哀家觉得……”

    “朕来做，如何？！”

    安素素的话音未落，便听到暖阁门口传来了一声令她熟悉又心安的轻笑。她的心底一酸，眼圈禁不住的便红了。

    若不是这里还有两个外人在场，她只怕早就起身来拽着眼前这个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男人让他去休息了。

    看起来，宫祁麟这次所受的折腾并不小。

    他比起拔毒之前看起来，要清瘦了不少，脸色也算不得好看，只是精神看起来还成，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安素素的心里稍微松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她脸上的担心还是藏都藏不住:“你这身体才好，不好好休息，出来这里逞什么能？”

    靖王和顺王对视一眼，眼中都透着几分藏都藏不住的无奈。

    要说这天下，大概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位小太后娘娘，敢这样毫无顾忌的对着宫祁麟开口这样这样直言不讳的抱怨了。

    “这些天一直卧着，觉得整个人都僵了。还不许我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对于安素素的抱怨和不满，宫祁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心情甚好的走过来，当着靖王和顺王的面，没有任何顾忌的挨着她坐在了她的身边:“刚刚你们也说了，若是没有好的鱼饵，怕是这些精明的鱼儿不会上钩。眼前处置西凉的事宜，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正好把饵放出去的机会。”

    “你这是病了一段儿还不够，还要接着装病呢！”

    明白了宫祁麟意图的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嗔道:“不是说已经躺得人都僵了吗？”

    “我这不是看着辽王装病演戏看的心里也禁不住的有些发痒嘛！”宫祁麟懒洋洋的歪倒在炕头的大迎枕上，竟然还心情不错的开起了玩笑。

    玩笑归玩笑，实际上从安素素她们的角度来看，宫祁麟眼前继续蛰伏，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他才拔毒成功，眼前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正是需要好好安养的时候。如今他能自己提出来，总比旁人开口不趁他的心还要挨顿骂的好。

    又商议了一番具体处事的细节，靖王和顺王也就懒得再留下来做陪衬打扰宫祁麟和安素素的相处讨人嫌了，几乎是同时起身告退，将暖阁留给了她们两人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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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0章 摄政（62）

﻿    “怎么样，你，你的毒……可好了？”

    靖王和顺王一离开，安素素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转过头一脸担心的仔细打量着宫祁麟，直到撞到他眼底促狭的笑意，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别扭低声嘀咕道:“是我问多了，看你这样子也知道是没事了。若是没事，便将这炕几上的折子批了吧，这些天来白天上朝，回来还要看这些，眼都看花了，也该让我好好歇一歇了！”

    安素素对宫祁麟说出的这番话不光是撒娇，更多的也是事实。

    虽然她临朝算上来也没有几天，可是每次坐到那珠帘之后，面对底下那些看起来都恭恭敬敬的朝臣，她的心里却如何都放心不下来。

    时时刻刻都得警惕着，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得考虑了再考虑，生怕有个什么不对，会被人抓住把柄。

    还有这些每天不管事多事少，都不会少一份堆在案头的奏折。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安素素甚至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当皇帝这里是潲水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够往这里倒！

    “不喜欢看不理会就是了。”宫祁麟伸手将安素素揽入怀里，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颈窝，而后顺势将手轻轻的与她一起，搁在了她如今尚且还平坦的小腹上:“这小家伙，还听话吗？”

    “还好。”安素素舒服的依偎在宫祁麟的怀里，像是飘荡的小船进了港湾，顿时便安静了下来，她难得放松下来，顺着便将宫祁麟拔毒这几日的种种，零零碎碎的对他讲了起来，其中就包括哲别与明月的事儿，自然还有辽王回京的种种。

    “看来，墨亲王最近很安静？”

    宫祁麟听完安素素的讲述，稍稍停了停，才缓缓的开口问了安素素一句看起来和眼前的事情都沾不上边的疑问。

    安素素稍稍愣了愣，才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听到墨亲王相关的消息，说是喝酒伤了身，正静养呢。”

    “听到这消息我也拍太医过去探望过，问题倒是不大，只是说修养一段就没事了。所以墨亲王便开口吩咐这段拒不见客了。听说这期间慧宁公主都主动登门去探过病，只是没进去门罢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其中透出的意思却也已不言而喻。

    墨亲王分明是不想搀和进眼前京城的混乱中，借病避世罢了。

    “装病能装多久？”宫祁麟沿着安素素的手型轻轻的描绘着让他爱不释手的轮廓，他轻笑一声，对墨亲王的这种做法并不太赞同。他想了想，低头与转过头正看着他的安素素对视:“你不是早就打算好如何应对墨亲王了？不如先将这件事情悄悄的给结了吧。也省的人老是惦记个没完。”

    宫祁麟的话让安素素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起来:“也好，不过外头的事情我并不太熟，还得你出面帮我安排妥当才行。”

    “放心，我不光帮你安排妥当，我还……陪着你一起。”宫祁麟收紧了揽着她的臂弯，而后垂首贴在她的耳畔低语:“不然，你被他拐跑了，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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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1章 摄政（63）

﻿    安素素脸色一红，她抬手不重不轻的推了宫祁麟一把，低声啐了他一口便挣开了他的怀抱，起身来到炕几边将里头一封已经写好许久的书信拿出来转身递给宫祁麟:“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如果觉得可以的话，你安排送去给墨亲王吧。”

    宫祁麟接过安素素递给他的书信，但是却并没有打开看的意思:“你亲自做出的决定，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会儿就吩咐孤影亲自给墨亲王送过去。”

    “你也不怕我在这当口把事情安排砸了给你添麻烦？”安素素见宫祁麟这般不在意的态度，忍不住开口嘀咕道:“你是不知道现在京城的局面有多混乱，谁都想在这档口掺和上一脚，可你倒好，处在风口浪尖反倒是和没事儿人一样的。”

    “正因为大家都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咱们才更应该冷静下来静观其变才是。”宫祁麟笑了笑，耐心的对安素素解释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得记得你所处的位置。你才是执棋的人，是决策者，这京城里的一切，都像是布在棋盘之上的棋子，能够控制他们的只有你！如果因为棋子的散乱而被干扰了思考，那可不是件好事。”

    “棋盘上的棋路再乱，也总有其脉络可循，只要你耐心，细致的去发现，总能够找到将这一切理顺的办法。”宫祁麟看安素素若有所思，也没有再打扰她，由着她慢慢的考虑清楚。

    安素素倒也没有考虑太久，便看到风息端着安胎药从外头进来，提醒她该用药了。

    因为安素素的身体体质弱，所以夜翔几乎是每天都会过来给她诊脉，而后调整安胎药的配方，半点儿不敢马虎。

    只要是药，那都不是什么好喝的玩意儿。

    可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安素素这次倒是一反常态，不管上来的药有多难入口，她都会毫不迟疑的一饮而尽，再没了先初的拒绝。

    虽然安素素的态度看起来平静无恙瞧不出任何不适的表情，可是却还是让在一旁的宫祁麟看了忍不住的一阵心疼。他等安素素喝完汤药，又抬手端起一旁雨露送上的漱口的茶盏，亲自伺候安素素漱口，而后才在小碟子里捏了一块蜜饯来送到她的嘴边，见她皱在一起的眉头松开些许，他才带着几分抱歉对着安素素开口道:“让你受苦了。”

    “没事。”安素素知道宫祁麟话里的意思，不光是因为身怀有孕需要药不离口，还有这抛不开断不掉的种种琐事，之前说的要她安心静养，却是一天也没有做到。

    然而虽然累，虽然紧张，可是有宫祁麟的这句话，却让安素素的心里暖暖的，她转身窝进宫祁麟的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胸口软软的开口道:“有夜翔每天过来给我诊脉，我和我们的孩子，都好着呢！而且你也知道，就算是让我呆在宫里，我也是闲不下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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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2章 摄政（64）

﻿    宫祈麟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午后安素素便得到了雨露的回禀，说是墨亲王那边的事情说定了，见面的时间就定在了晚上。既然宫祁麟出面处理，安素素也乐得清闲，并没有再多过问，只等着准备到了晚上好出宫去见墨亲王了。

    到了晚膳的时候，宫祁麟才过来。

    见到等着他用晚膳安素素，宫祁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赞同。他一边就着雨露她们端上的水洗手，一边对安素素道:“下次若是到了时间就先吃，这样不管不顾的等着，饿着你了怎么好？！”

    “方才用过了点儿奶羹，不算太饿。”安素素正吩咐风息去摆膳，听到宫祁麟的话她回头笑了笑，体贴的上前来伸手扶了他一把，才又笑着说道:“我听说，今天你见了辽王？”

    “是的，他哭着说担心我，害怕他身体不好熬不了多久了，现在不见以后见不到了，这样感天动地的，我也不好拒绝。”宫祁麟和安素素一起走到餐桌前坐下，方才开口道:“一会儿等天黑了咱们就出宫，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辽王是担心他要死了呢，还是想着探探你的底？”安素素才不信辽王会真的那么好心，她撇了撇嘴角，有些不屑的开口道:“听说连辽王府的杏林高手都一并来了，也难为他想的周全。”

    辽王带着府中杏林进宫，虽然理由很周全，无非是说辽王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旧伤复发的痛苦一直都在，因为这位刘大夫是一直守在辽王身边的，所以跟着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进了宫之后，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比如帮着病中卧床的皇帝诊脉瞧病等等。

    别人的情况安素素不知道，可是宫祁麟的身体她却是很清楚的。

    虽然确实是才刚刚拔毒完成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却和病重还是沾不上边的。这种情况，是个大夫出来一诊脉就能够一目了然，轻而易举的揭穿他的隐藏。

    可是看宫祁麟现在的状态，似乎是并不在意的样子。

    难道说……

    “有夜翔在，你还担心这点麻烦应付不过去？”宫祁麟给安素素添了碗汤送到她的面前，才继续说道:“辽王对结果看起来还是很满意的，听说出宫门的时候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安素素被宫祁麟带着几分玩笑的调侃给逗乐了，她忍不住的啐道:“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墨亲王那里，你还是不去了吧，免得万一被有心人看到，露馅儿了可就不好了。”

    依着辽王的小心谨慎，自然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对宫中的留心，虽然说孤影他们安排事情起来都妥当周全，可是凡事总有万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素素总觉得，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对于安素素的安排，宫祁麟显然并不打算接受，他开口刚要反驳，便看到北风一脸焦急的从外面进来，依着规矩行过礼之后，便将手中的一封密函送到了宫祁麟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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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3章 殇离（1）

﻿    这个状态很反常。

    北风如今算是安素素的人，而且就算是春熙派来传送消息的人，也从来不会避讳安素素的存在，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可是这次，北风却并没有对安素素开口，而是明显的带有几分刻意隐瞒的意思，将那封并不算是密封的信函递到了宫祁麟的面前。

    宫祁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看到北风这样的态度，他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好，没有多说什么的便抬手打开了密封的信函，只看了一眼其中的内容，脸色就变了。

    原本还对北风存着的不满，也因为这里头的内容而烟消云散。

    这消息，应该瞒着她的！

    可是这个想法也仅仅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圈，便被他放下了。

    宫祁麟轻轻的叠好了手中的信纸，而后抬头看着安素素轻声开口道:“计划有变，今天咱们怕是不能够去见墨亲王了。”

    “啊？！”安素素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眸，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的她很自然的便带上了几分遗憾和可惜，低低的叹道:“我还打算一会儿去见完墨亲王之后，时间还早的话顺道去安国公府瞧瞧长姐的。”

    “除了点状况。”听到安素素带着几分失望的不满，宫祁麟犹豫了一下，才试探性的接着开口道:“你，可要稳得住。”

    “怎么了？！”安素素听到宫祁麟这样的回应，心里禁不住咯噔了一下，她这才抬起头，有些不安的看着坐在她身边正一脸担忧看着她的宫祁麟，不详的预感越发的强烈，她在脑中想了个可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是不是，明月出了什么事情？！”

    安素素并不笨，她只是在脑海中简单的过了一遍，差不多就已经想到了宫祁麟会如此担心的缘由。

    应该不会是安国公夫人，那么在京中会让她牵肠挂肚的外人，大概也就只有明月公主了。

    再想到之前明月公主进宫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的表现，安素素的那点儿不安也像是漾开在水面的涟漪，越发的扩大开来，她不等宫祁麟回答，又继续忍不住急切的发问道:“到底，到底是怎么了，你，你快说啊！”

    “明月，殁了。”宫祁麟沉默了许久，才终于一字一句认真的开口，将刚刚信笺上的内容，对安素素说了出来。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封密函，而只是得到消息了得北风她们，为了不让安素素担心而想出来的可以暂时瞒住她的办法。然而宫祁麟在看到内容之后，确实也想过隐瞒，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很清楚，这种事情发生了的话，是没有办法一直瞒着她不被她知道的。

    既然迟早是要知道，那又何必隐瞒呢？！

    而且，依着安素素和明月之间的感情，如果在这时候瞒着她，不让她去送明月最后一程见她最后一面的话，注定会成为安素素这一生都无法弥补得上的遗憾。

    他并不希望，安素素会留有遗憾。

    所以，他拒绝了北风她们的好意，而是十分干脆的选择了坦诚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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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4章 殇离（２）

﻿    明月，殁了？！

    安素素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击中了一般，痛得撕心裂肺。

    她堪堪扶着座椅的扶手才能维持得住她现在的动作，可是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却还是诚实的泄露出了她现在的实际情况，并不像她外表所呈现的这般平静无波。

    明月那天离开她的坤宁宫从后宫离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她就……

    殁了呢？！

    “怎么，会？！”安素素维持着有些佝偻的姿势坐了好一会儿，才呆呆的抬起头，盯着过来递送消息的北风，不死心的又继续问了一遍:“你，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不会有错的，消息是淮阳王府的人递进宫的。明月公主她，真的，真的殁了！”

    见到消息已经瞒不住，北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娘娘，您，您节哀！”

    “好端端的，怎么会殁的？！”

    安素素直觉便觉得这件事情其中透着不寻常。

    她从刚刚得到这个消息开始，就没有想过明月公主会去轻生。依着明月的性子，或许真的是会绝望，万念俱灰，但是如果不把伤害了她其辱了她的哲别汗王一起拖下地狱，她又如何会心甘情愿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像个懦夫一样的离开？！

    而且，在之前明月进宫开见她的时候，明月也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过半点儿要轻生的绝望，有的只有藏都藏不住的斗志，要将哲别汗王和那些伤害她的人统统都绞杀的斗志。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是绝对不会想到要轻生的。

    所以，她为什么会突然死去？！

    急病吗？！

    那就更不可能了，明月公主的身体她还是很清楚的，毕竟昨天正好碰到夜翔过来请平安脉，她便也让夜翔帮着看了看，有没有那种致人死命的病症，夜翔不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明月的死，只能是他杀或者是意外！

    而安素素很自觉的便将一切的注意都对准到了‘他杀’上。

    可是安素素问了问题，北风却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而是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只开口对着安素素请道:“奴婢不知，是奴婢无能，还请娘娘责罚。”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说吧。”看着北风的表情和模样，安素素阖眸，沉默了许久才淡淡的开口道:“而你不愿意说的原因，无非是担心将残忍的真相说出来以后哀家会受不住。其实就算你不说，哀家大概也能够猜出几分。”

    顿了顿，安素素方才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微微转头看着缩着头停在架子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松果儿，良久才又再开口道:“明月公主是不是还是去见了哲别汗王？！这件事情，哲别汗王脱不开干系，对不对？！”

    北风低着头跪在安素素的面前，听到安素素的这番分析，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她的脸上便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似乎是眼前安素素已经将事情的大概说得差不多了的缘故，北风也没有再隐瞒，诚实的冲着安素素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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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5章 殇离（3）

﻿    “我要去淮阳王府！”

    安素素没有再问北风什么，而是转过头，看着宫祁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去送送明月。”

    虽然安素素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只看她那不容置啄的表情，宫祁麟便知道，她这已经是下了决心的。好在之前要去墨亲王那里的安排和准备还在，只是换一个目的地而已，所以没有耗费太大的功夫，她便平安的来到了淮阳王府。

    听到安素素亲自过来，淮阳王妃显然也没有料到。

    明月公主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是太过敏感，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对外宣布她殁了的消息。

    “娘娘。”见到安素素，淮阳王妃只开了句口，剩下的话便已经说不出了。她抬手抹了抹泪，方才哽咽着开口道:“谢娘娘恩典，明月她能够蒙娘娘您记挂，是她的福气。”

    “好端端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素素却并没有留下来和淮阳王妃寒暄的打算，她让风息扶她起身，之后便直接开口问出了重点:“明月呢，她现在在那里，哀家要去看看她！”

    “娘娘，使不得啊！”

    听到安素素说要去见明月公主，淮阳王妃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跪倒在地，冲着安素素惊慌失措的磕头道:“娘娘，您身份贵重，能过来送明月一程已经是明月天大的福气了，再去见明月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可是淮阳王妃再如何劝，安素素也没有放弃要进去的念头，一时间局面有些发僵，好在安国公夫人来的及时，听到安素素的打算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过来，拉着她不赞同的低声道:“娘娘，您可别怪淮阳王妃不让您进去，您现在的身子实在是不方便，若是您实在是放不下明月公主，不然就让臣妾代您进去看看吧！”

    怀有身孕的女人讲究多，安素素虽然还想再坚持一下，可是看到安吉祥那不同反驳的表情，她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犹豫着没有出口，也就这点儿功夫，风息她们已经扶着安素素到了一旁的暖阁，避开了进入内室与明月公主相见。

    安置好了安素素，安国公夫人和淮阳王妃便转头进了内室，没过一会儿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红着眼眶出来了。

    等到各自都落座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安素素才又看着淮阳王妃开口问道:“明月，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娘娘，您之前递的消息臣妾收到了，臣妾和明月商量的时候，明月也说的好好的，说不想去见哲别汗王了，这件事情也就此作罢，甚至还答应了臣妾，等到王爷一回京，她就按着臣妾的安排，提前回南境去。臣妾只当时明月在宫里受娘娘您的开导想通了所以不再多折腾了，这心里正高兴呢，早上便得了消息说明月她，出门了。”

    “臣妾当时就觉得情况不对，所以赶紧就吩咐人跟上去找人，可谁知道明月这一去就没了消息，一直到晚膳时，臣妾才接到消息，说，说明月她……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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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6章 殇离（４）

﻿    明月被人发现在茶楼雅座内的时候，就已经没气息了。

    伤势惨不忍睹，看起来就像是遭过不堪虐待的模样。因为随着明月公主一起过去的怀璧也一起丧命，甚至死状比明月还要凄惨，所以这主仆两个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现在想要还原也实在很艰难。

    “好在当时去的人是宫毅大人，若不然，这件事情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明月她，她……”提到自己女儿回来时的模样，淮阳王妃捂着脸再次毫无顾忌的痛哭了起来:“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被那些人那样残忍的对待！”

    淮阳王妃没有明说，但是明月遭遇了什么，安素素多少也能猜得出几分。

    她紧紧的攥着捏在手里的帕子，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和哲别有关？”

    “那个雅座是哲别汗王定下的。不过听那茶楼老板和小二的说法，今天哲别汗王却并没有过去。那雅座虽然一直留着，可是却并没有客人进去。直到晚上小二过去查看雅座内情况的时候，才发现了明月。”

    听到哲别的名字，淮阳王妃的眼底迸发出来的恨意如同烈火一般的熊熊燃烧起来，她咬牙切齿的恨道:“这件事情他肯定脱不开干系，不，应该说这件事情就是他蓄谋已久的！可是，却没有证据！”

    明月死在哲别汗王所定下的房间里，看起来和他是扯上了脱不开的关系，但实际上，哲别却能够在淮阳王府出面指责的时候，找出诸多理由来反驳，来澄清。

    那时候哲别汗王的名声是顾全了，可是明月公主的清誉……

    她已经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只是因为她涉及到了两国的联姻里，她便成了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击对象。

    如今，为了能够达成那些人的目的，他们还不放过明月，甚至连她死了都不放过！

    想到那些人的歹毒，淮阳王妃的内心就像是被滚油泼过了一般，痛的连呼吸都像是火烧一般。

    她抬头看着安素素，满眼都是不甘心，但是却又不得不忍耐和压抑的愤怒:“娘娘，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让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对外，只说是明月得了急症，如此……”

    “不！”不等淮阳王妃说完，安素素便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提议。她静静的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盯着淮阳王妃一字一句的说道:“哀家不同意！王妃真的以为，这样忍耐下去，那些人就会就此死心？他们早在伤害明月第一次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收手，他们的目的不达到，就算是我们再如何退让，他们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况，若是明月还活着，明月也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咽下这口气！明月想要报仇的心愿，既然她不能够完成，那么哀家，就来替她办到。”

    安素素说话间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容置疑的看着淮阳王妃:“哀家会给明月一个公道，既然这件事情哲别牵扯在了里头，有没有证据，哀家都会从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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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7章 殇离（5）

﻿    和此时安素素的愤怒一样，哲别汗王此时也是克制不住内心的不满，冲着坐在他面前的慧宁公主将房间内能够砸的东西砸了个彻彻底底。

    他只是早起的时候喝了一杯水，醒过来就被人告知明月公主死在了他们之前约定的茶楼雅座内！

    这个女人，到底干了什么！！

    她怎么能，怎么敢？

    之前的一切他虽然不避讳，也承认是他的过错不可弥补，然而做错的一切他也认了！甚至也决定了要为了他选定的目的不择手段，一条道走到黑。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在这关键时候，慧宁公主还会这样毫不客气的将他坑了一把！

    这样全天下谁会不知道，他与明月公主的去世有关？！

    “疯子，你这个疯子！”

    哲别汗王扶着桌面，盯着稳稳坐在那里喝茶的慧宁公主，像是盯着他的杀父母仇人，恨不得将她活撕了才解恨:“你们之前已经毁了明月，让她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杀她？！”

    “怎么，舍不得了？”听了哲别汗王的话，慧宁公主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轻巧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丝毫不担心的抬头迎视着哲别汗王的怒目，笑嘻嘻的开口道:“别忘了，你之前做的那些已经让她生不如死了，本宫如此不过是看她可怜，想要给她一个痛快罢了！哲别，你想着留明月公主的性命，不就是想着她还有利用价值吗？！可惜，你的那点儿小心思，真以为淮阳王府看不出来？！”

    “你也别怪本宫心狠，若不是你一直以来拖拖拉拉的，本宫也不至于出手来帮你这一把！”慧宁公主说到这里，忽然敛了笑，冷着脸杀气腾腾的开口道:“在你做了那些事情之后，竟然还想着可以戴罪立功与淮阳王府重修旧好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本宫不过是在眼前帮你一把而已，免得你的那点儿妇人之仁，最后坏了大事！”

    慧宁公主有些嫌弃的扫了一眼哲别汗王，之后才又继续道:“你与其怪别人，倒不如怪你自己！是你害死了明月公主，是你无能，是你懦弱，是你的不堪一击！你这个懦夫，你这个窝囊废！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守不住，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绝对不会在这里丢人现眼！”

    哲别汗王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憋得惨白，然而他已经抡起的拳头，最终却也没有砸到慧宁公主身上，而是重重的将她身前的桌面砸了个四分五裂，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滚！”

    “喔对了，你知道明月公主这次死之前，让本宫对你说什么吗？！”慧宁公主往门口走了两步，突然似想起什么一般止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还站在桌边捏着拳头粗粗喘气的哲别汗王:“她说她恨你，她会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你，与你不死不休呢！对了，我这次可是将她伺候得很舒服的，怕是就算了上了黄泉路，也一样会让她回味无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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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8章 殇离（6）

﻿    “慧宁公主，你这样对待明月，是因为你妒忌吧！”

    哲别汗王难得的没有生气，而是忽然抬头看着慧宁公主笑了起来:“你妒忌她所拥有的一切，她的善良，她的率真，她有那样疼爱着她的父母，有那样真心对待她的朋友，还有你可望而不可得的爱情。她所拥有的一切美好你都没有，所以你妒忌，你羡慕，你恨得咬牙切齿的想要毁掉这一切！”

    看着慧宁公主陡然大变的脸色，哲别汗王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所以慧宁公主，你看起来高高在上骄傲无比，可实际上呢，却也是个什么都没有只知道妒忌旁人，依靠这种阴私手段来毁掉旁人从而满足自己心中求而不得**的可怜虫罢了！”

    一口气将一直藏在心底的话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哲别汗王脸上的表情泛出了几分难言的轻松，他盯着面容扭曲狰狞的慧宁公主，轻蔑之意是明目张胆:“怎么，也想杀了本王？！没错，本王是懦夫，是无能，可是却也比你这个连自己喜好都不敢表露的可怜虫，要好上许多！你喜欢大夏皇帝吧？！可是那一位却连正眼都懒得看你，你的一切努力，在他的眼中甚至还不如一个最为普通的伎子，你又比本王好得到哪里去？！”

    “闭嘴！”

    慧宁公主恶狠狠的盯着哲别汗王，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被哲别汗王这样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让她顷刻间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外一样的难堪，她逼近哲别两步，刚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不由得微微一愣，还不等开口发问，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宫毅！

    看着一脸愕然盯着他的慧宁公主和随后一起出现在门口的哲别汗王，宫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痞痞的坏笑，抬手慢条斯理的活动了下手腕，方才开口道:“本官奉太后娘娘手谕，特来传两位进宫一叙！原本本官还以为要挨个去请，却不想两位正好都在！这样也好，就不浪费时间了，为了不让太后娘娘久等，两位还是抓紧些，车轿可都在外准备好了！”

    “虽然太后娘娘盛情，可是这时间也太晚了，本宫还是……”慧宁公主心中暗叫不好，宫里那位绝对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叫她进宫，而且最要命的是，宫毅这会儿将她在哲别汗王房内堵了个正着，若是哲别汗王出事，她十有**也是难以脱身了！

    想到这里的慧宁公主自然不乐意进宫，只是早有准备的宫毅如何会让她脱身，不等慧宁公主说完便已经冷笑着打断道:“太后娘娘这里正等着呢，既然太后娘娘开口让您进宫了，时间早晚又有什么关系？！”

    宫毅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抬手一挥，便已经有人上前来带慧宁公主和哲别汗王上路，这样快而且蛮横不客气的手段，是在场的诸人谁都没有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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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9章 殇离（7）

﻿    宫毅对待慧宁公主和哲别汗王的这番态度，根本就与抓捕犯人无异了！

    所以很快就遭到了一旁反应过来的西凉仆从的反抗。

    然而宫毅却并没有半点儿担心和害怕的胆怯，他只是满不在乎的回头对一直抱着佩剑站在他身后的二节开口吩咐了一句道:“这些人处理的干净点儿，想必以后汗王是用不上了！”

    得了宫毅的吩咐，二节脸上的笑意格外的浓郁，他笑呵呵的往前走了两步，方才对那些面面相觑眼底含有恐惧的随从们开口道:“小爷我今儿心情好，所以特许了，你们……打算怎么死？！”

    ……

    被压着毫不客气拖上车的慧宁公主本来还想用点儿小手段，却在上车之后看到惊蛰之后统统化为了泡影。惊蛰盯着捏在指尖的长针，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愕然的慧宁公主，低声道:“看公主的反应，似乎是对我出现在这里很意外？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娘娘怕公主殿下金贵难伺候，所以才让奴婢过来迎一迎。公主，得罪了！”

    不等慧宁公主反应，她手中的长针已经飞快的刺入了她双臂上的穴道，之后也不知道惊蛰落针了哪几个位置，总之慧宁公主便已经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软倒在了马车里，任由惊蛰处置了。

    惊蛰知道慧宁公主会使毒，所以按照来时北斗亲王的吩咐，将慧宁公主整个从内到外扒了个干净，而后也不顾她的愤怒，直接和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北风一起，将她丢进了马车里早就准备好的，装满了药水的木桶里。

    似乎是为了让她泡得更彻底一点儿，北风还不知轻重的按着慧宁公主的头将她整个人都没进了药桶里，只呛得慧宁公主差点儿没背过气去的咳嗽不止。

    似乎是见外头打理得差不多了，惊蛰才将一颗药丸取出来，伸手捏着慧宁公主的下巴给她塞了进去，而后才一脸嫌弃的开口道:“公主，前面清洁的事情奴婢已经帮你处置妥当了，剩下穿衣服的事情还是您自己来吧！”

    “你，你竟敢这样对待本宫？！”

    慧宁公主看着她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北风带上手套嫌弃的捏着丢到了马车的角落，忍不住有些不甘心的开口道:“本宫要穿本宫自己的衣服！否则，本宫宁愿什么都不穿！”

    “既然慧宁公主不介意，这样光着进宫也是无所谓的。”惊蛰却丝毫没有被慧宁公主的话给威胁到，她反而是一脸鄙夷的打量了慧宁公主一番，之后才更为不屑的开口道:“还以为慧宁公主是什么样端庄高贵的贵女，没想到也是个肮脏不堪人尽可夫的jian人罢了！”

    “你，你不过一个伺候人的奴婢，竟敢这样辱骂本宫？！”慧宁公主万万没想到，惊蛰开口间会是这样的不客气，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还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格外的熟悉，难道说……

    她已经知道了？！

    就像是知道了慧宁公主心底的担忧一样，惊蛰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残酷的捅破了她心中仅存的那点儿期望:“公主如今云英未嫁，却早已是妇人之身！就这样还妄图成为我大夏的皇后？！还真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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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0章 殇离（8）

﻿    被惊蛰狠狠羞辱了一顿的慧宁公主也很快清楚了她眼前的处境，并不是装个可怜摆个无辜就能够蒙混过关的；更不是她可以摆出公主的架子就能够唬得住的！

    所以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背过身将惊蛰给她准备的衣服穿上了身，而后小心谨慎的缩到了马车的一角，一脸警惕的盯着与她一同坐在马车内的惊蛰和北风，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她才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北风身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道:“咱们见过。”

    而那时候，北风还不是坤宁宫太后娘娘身边的丫头。

    想着惊蛰应该是一直都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不好应付，可是这个中途进入坤宁宫的丫头，应该好应付一些才对。

    何况，她之前还伺候在别的主子身边。

    如果她能够因为主子的事情与太后有些嫌隙则更好，就算是没有，她这里想要打探几分情况，还是问她比问惊蛰要靠谱的多。

    “是得，回宫的路上，咱们还一路同行过呢。”

    北风倒也不避讳，十分干脆的点头回答道:“那时候承蒙公主一路照顾，北风正愁没有机会想要报答公主呢，公主这会儿若是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就是了，只当是奴婢报答当日路上公主的照顾之情。”

    “你们为何要带本宫进宫？”

    听到北风这么说，虽然心里总觉得别扭不对劲，可慧宁公主却还是很干脆的开口问道:“本宫记得，本宫与太后娘娘并不算亲厚呢！”

    “慧宁公主您与太后娘娘自然算不得亲厚，可是才被您害死的明月公主，却颇得太后娘娘的喜欢。”北风笑眯眯的，问题回答的也是干脆直爽毫不拖泥带水，她完全无视了慧宁公主难看的表情，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您让太后娘娘心里难过不高兴了，太后娘娘自然不可能让您这个罪魁祸首继续得意下去不是吗？！”

    “!!”

    慧宁公主万万没有想到，北风会给她这样简单粗暴的回答。

    一时间她反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愣愣的坐了好一会儿，慧宁公主才有些不甘的开口辩驳道:“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本宫与明月公主无冤无仇，如何会对她不利下这样的狠手呢？！一定是太后娘娘弄错了才对！”

    “太后娘娘不会弄错的。既然太后娘娘说了这一切与公主您有关，那您就一定与这件事情有关。”北风看着慧宁公主的辩驳，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所以公主殿下，您与其这会儿在这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说服奴婢，还是好好的想一想，一会儿见了太后娘娘，要如何平息她的愤怒吧！”

    “证据呢！既然说是本宫杀了明月公主，那你们抓人的证据呢？！”慧宁公主再也克制不住的拔高声音尖叫起来:“否则就算是太后娘娘，这样无凭无据的抓人，也只怕难以服众吧！”

    “证据？”一直坐在一旁的惊蛰在听到慧宁公主的话之后终于忍不住的抬头，阴测测的看着她微微一笑，淡淡的开口道:“公主你如今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还怕接下来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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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1章 殇离（9）

﻿    慧宁公主再天真，此刻也听出了惊蛰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惊呼一声:“你，你们这是要打算严刑逼供？！”

    此时完全受制于人的慧宁公主这下是彻底慌了，她原本还打算可以在见到安素素之后能够表现一把口舌之利来拖延时间，毕竟她现在身后可还站着整个天桑！

    但是她如何都没有料到，安素素根本就没有见她的意思，而是直接将她交给了身边的侍婢来处理。

    如果这样一来的话……

    那她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她可不觉得，落在这些侍婢手里会有好果子吃，毕竟她们可都是听主子话行事的下人，根本就做不得主的！

    想明白这一点的慧宁公主哪里还肯再坐以待毙，迅速挣扎着起身扑向马车门口，打算就算是下不去也该能叫上两嗓子来吸引人注意，可谁知道惊蛰的动作却比她还要快，迅速一抬手，手中的银针稳稳的扎入了她的后脑勺，连车门框都没有摸到的慧宁公主便仰面朝后重重的倒了下来。

    “哼，到了这当口竟然还想起幺蛾子！”北风嫌弃的抬起脚尖踹了踹已经软在地上再无任何还手之力的慧宁公主，极其不屑的啐了一口:“公主？不过是个拙劣的冒牌货罢了！”

    惊蛰却并没有像北风一般带着这么重的情绪，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看着北风将慧宁公主整个绑成了粽子，才开口道:“在她还没有吐口之前，咱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看到慧宁公主的态度，惊蛰也不得不感慨她们那位小太后的明察秋毫。

    这个女人，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反抗认罪领罚的！

    若是这时候让她见了太后或者皇帝，她一定会胡搅蛮缠用尽力气去挣扎辩解，反倒不如像眼前这样，直接先下手为强，将她直接控制起来慢慢审，这样不光是这次谋害明月公主的事情，或许就连她身上本身藏有的秘密，都能够毫不掩饰的给挖出来！

    到了那时候，就算慧宁公主再想闹腾，也是折腾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看起来这女人落到这一步是挺可怜的，但是一想到她之前对明月公主所做的种种，惊蛰便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明月与她并无任何仇怨，对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她都能下这样的狠手，那何况是还有些牵扯或许会在未来会挡了她道路的太后娘娘呢！

    只怕现在只是没有机会，若是被这女人寻到机会，只怕她也一样会对太后娘娘图谋不轨吧！

    “放心吧，刑堂那边已经都准备妥当了！就算这女人骨头再硬，也是熬不过去的！”北风倒是很自信暗部刑堂的手段，所以开口时也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就是不知道这位娇滴滴的公主殿下，能够熬多久了！”

    “这瓶药你带去给刑堂的邵峰，让他必要的时候对公主殿下用上。”惊蛰抬手将手中的一个瓷瓶递给了北风:“娘娘如今身子不比往常，我不好离开的太久！不过就算我不在，只要这药丸在，公主殿下也一定能够熬到一趟刑结束而不晕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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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2章 殇离（10）

﻿    虽然没有说，可是知道惊蛰所长的北风也猜出了这药的用处，接过去的时候忍不住便眉开眼笑起来:“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省的公主殿下撑不住，中途就晕倒了什么的，多煞风景啊！”

    “你告诉邵峰，别玩的太难看，别以后问出了东西之后不好拿出去交人。何况，也许未来太后娘娘还会来探望的，闹的太过血淋淋的可不好看。”

    惊蛰见北风把药瓶收好，还不忘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继续交代道:“还有那位哲别汗王，是淮阳王妃亲自要问话的，让邵峰一并的关照些！”

    “放心吧，邵峰大哥心里有数的。”北风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叫停了马车，而后目送惊蛰下车，之后才冷着脸对驾车的车夫吩咐道:“走，去暗牢！”

    ……

    对慧宁公主和哲别汗王处置的同时，明月公主的死讯也对外毫不避讳的公开了。

    不是之前淮阳王妃所说的病故，而是遇害！

    明月公主身上担着和亲重任，如今突然遭遇谋害，自然是让朝野上下一片哗然。而安素素吩咐宫毅直接带走了哲别汗王的信息也更像是一记惊雷，炸得朝中正密切关注这件事情动向的大臣们是措手不及。

    “娘娘，您这样不管不顾的就抓了哲别汗王，如果万一……”

    “能有什么万一？！”

    安素素一改之前上朝时的温和持重，不等左相文绉绉的话说完，便毫不客气的冷笑着开口打断道:“小小的一个西凉，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真当我大夏无人吗？！若是没有证据，哀家会无缘无故的抓人？！他哲别汗王当着人一套背着人又一套的虚伪作风能够骗得住你们，可哀家却不糊涂！这次的事情，哀家是铁了心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你们若是还想劝哀家息事宁人就大可不必开口了！”

    “娘娘，国家大事不可儿戏啊！臣等也是担心……”左相才刚开口就被安素素直接堵了个直接，他脸上难免有些过不去。何况安素素明里暗里的暗指他老糊涂，他如何能听不出来？！

    只是安素素今天根本就没有再给他面子的打算，或者说，是压根不打算让他开口。左相耐着性子的劝告才又刚起了个头便又被安素素给噎了回来:“哀家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什么？！难道哀家不知道这是国家大事吗？！哀家不过是想将那心思歹毒的家伙给逮出来罢了，左相大人这么反对，莫非是与那哲别汗王有私？！”

    “……娘娘圣明，老臣一番忠心可表明月！”被安素素无端端怀疑忠诚，左相一口老血差点迎面喷了一地，他咬着牙硬撑着把心底翻涌的那股浊气给咽了回去，之后才勉强开口道:“只是觉得眼下大夏已经是多事之秋，如果在这当口再与西凉闹翻的话，只怕对大夏目前的局面，是雪上加霜啊！”

    “喔，这哀家就看不懂了！左相你的忠心，就是明知道西凉眼下在图谋不轨，还要继续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伪装下去？”左相声泪俱下的表达并没有影响安素素的态度，反而是让她更为不屑的笑了起来:“这样看来，左相大人的忠心，还真是特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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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3章 殇离（11）

﻿    安素素的手指轻轻的拂过衣袖上金线织成的金凤，语气淡漠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就像是说出天气如何一般的自然平淡:“只是，哀家不乐意！既然是倚傍在大夏身上的一颗毒瘤，哀家就一定要除了它！不惜一切代价！”

    语毕也不管底下朝臣们的窃窃私语，安素素直接便起身从珠帘后站了起来，俯视着殿下的动静，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既然哀家做了，那就一定是有万全的把握！哲别既然做了，哀家就一定会让他逃不掉！这件事情今天便到此为止，相信用不了多久，哀家就能够让大家伙儿看到真相了！所以现在还请大家都稍安勿躁！”

    大概是之前左相遭到的对待太过深入人心，再看安素素此时的保证也是自信十足，所以底下的朝臣们也都很给面子的没有再提反对的话，而是很认真的纷纷都冲着安素素跪下磕头，高呼太后娘娘圣明千岁。

    ……

    退朝回到坤宁宫的安素素刚换下衣服人还未坐稳，便听到外头有消息说顺王妃来访。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在说什么的吩咐风息亲自去请人。

    顺王妃进来的时候，脸色其实并不算好看，特别是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模样。

    “太医不是说你身子不适嘛，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例行的行礼请安之后，安素素有些不赞成的吩咐惊蛰上去扶顺王妃落座，同事也有让惊蛰帮着诊脉的意思。

    虽然话还没有说破，可只看顺王妃这态度，安素素大概也能够猜出她伤心痛哭的缘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难过这会儿又禁不住的浮到了心底，她叹了口气，又道:“明月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若是因为这个而伤了身子，只怕明月九泉之下知道了，也会魂魄不宁的。”

    “臣妾听说太后娘娘抓了哲别汗王？”

    安素素吩咐抓人的消息根本就没有避讳的意思，所以这消息会这么快传到顺王妃耳中也不奇怪。但一想到安素素真的派人抓了哲别汗王，顺王妃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有料到。

    她小心的看了一眼安素素，见她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现之后，才又试探着再开口道:“若是没有证据便直接将哲别汗王抓了来，只怕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吧？！”

    顺王所说的那些人，有西凉国内的贵族和随行来大夏的使者，也有参与了整件事情的比如慧宁公主和四皇子他们，当然，也不排除大夏国内的那些与西凉有亲近的那些朝臣。

    见到安素素没有阻止她开口的意思，顺王妃才又继续道:“太后娘娘，若是哲别汗王一个人，他绝对不可能会有这样大的胆子！明月公主虽然性子直，心思单纯，可是再如何她也不至于傻到会这么久还看不出哲别汗王的图谋！”

    “你是想暗示哀家，哲别汗王对明月公主下手背叛的这件事情上，有隐情？”顺王妃拐弯抹角的，安素素稍稍一想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她的意思，忍不住低声笑了笑:“就算是有隐情又如何，做了就是做了，他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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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4章 殇离（12）

﻿    顺王妃所提到的可能，安素素并不是没有想到。

    但是就算是如此，又能如何？！

    哲别汗王就算是遭到了人的威胁和迫害，只要他稍微聪明一些，他就能够有办法将消息传出来，然后他们便能够一起努力，将他从危机从解救。

    可偏偏哲别汗王却选择了另外的一种办法。

    他选择了出卖并且牺牲掉明月。

    从根本上来说，哲别会如此，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他的不信任。

    他并不相信她们大夏，甚至连他口口声声说着深爱着的人，他也不能够相信。

    在哲别汗王看来，这世界上唯一可信的人，或许也只有他自己了！

    所以他才会毫不客气的将他之前挂在嘴上的，比他自己的性命都还要珍视的明月直接出卖给对手，给她一次又一次的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甚至在这一次，还带走了她的命！

    想到这里安素素便心里一痛，她轻轻一笑，继续对着顺王妃说道:“明月不管如何，都是被他所伤！哀家不可能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哲别，他一定要为他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娘娘误会臣妾了，臣妾的意思并不是说要放弃对哲别的行为，也不是在指责您的行为草率；而是觉得哲别汗王既然此时已经在您手中了，若是可能，最好还是将那幕后之人也不放过的挖出来才好！”

    “你这么说，可是心中有什么对象了？”

    顺王妃的态度让安素素一愣，随即她便试探着看着坐在她面前显得有些局促的顺王妃问道:“若是有，你便直说吧！就算是说错了，哀家也是不会怪你的。”

    “臣妾也只是瞎猜的罢了，虽然臣妾一直住在宫里，可是臣妾总有一个感觉，那个人，应该就在臣妾的身边不远才对。”顺王妃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干脆的将她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太后娘娘您一定也奇怪对不对，明明在兰月国臣妾看起来是嫡公主，应该是不惧怕四皇子的才对，可是您不知道，不光是臣妾，就连臣妾的父皇，也对四皇子颇有惧怕！”

    “因为有人说，四皇子他不是凡人，而是天神阎罗转世！但凡是惹了他的人，都会极其悲惨的死去。”顺王妃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过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拼命的掩饰着因为恐惧而止不住的颤抖继续说道:“太后娘娘或许觉得臣妾这番话是无稽之谈，但是，但是之前有一次父王最宠爱的一个妃子因为对四皇子的母妃不敬，才刚刚离开后没有回宫就突然死在了御花园里，七窍流血，可怕极了！”

    “当时唯一与她有过接触的就是四皇子，所以那时候父皇还怀疑过是四皇子下毒，对此还请太医验过，结果却是一切都正常！而四皇子给出的说法却是老天的报应，对那个妃子侮辱他和他的母妃所得的报应！这一次当然不足采信，可是后来这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几次！太后娘娘，臣妾觉得，若是四皇子参与了这件事，他，他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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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 殇离（13）

﻿    对于顺王妃所说的怪力乱神，安素素是不信的。但是四皇子拥有一定的异于常人之处，却是可能的。

    为了成就他的声明，利用一些小手段来造势并不稀奇。这世上多的是让人不容易察觉到的奇毒，四皇子利用它杀人并不难解释。

    只是见到顺王妃被吓得不轻，安素素也不好多说太多，只是低声温和的开口道:“或许，这一切只是一种让太医院无法察觉到的奇毒呢？而且就算有什么，如今你住在宫里，那四皇子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直接进宫来伤害到你吧？若是真的可能，那哀家和皇帝，又岂能活到现在？！”

    顺王妃虽然也觉得安素素说的有道理，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她抬手轻轻的扶着自己稍稍有些隆起的小腹，方才低声道:“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臣妾总觉得安心不下！”

    就算是住在宫里，可顺王妃却一直安心不下来。

    或许是长久以来一直存在心中的恐惧和害怕，让她在提到四皇子的时候都会克制不住的因为恐惧而浑身哆嗦。生怕哪天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会是那个恶魔站在她的床边。

    想到这里顺王妃就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她急急的开口又补充道:“对了，有件事情，臣妾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您一声。”

    “这件事情虽然只是臣妾之前在宫中的时候听到的一句捕风捉影的传言，可是，可是后来传出来这番话的人，都莫名的消失了，所谓无风不起浪，臣妾觉得还是有些源头的。”顿了顿，顺王妃抬头看了一眼安素素的表情并没有拒绝，她才又压着声音神神秘秘的开口道:“有人说，四皇子并不是父皇的孩子！”

    “你说什么？！”就算是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可真的在听到了顺王妃的话，她还是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

    “是的，臣妾一直以来也不信，但是。”顺王妃说话间，已经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函，抬手递给站得离她最近的惊蛰:“臣妾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四皇子会被突然逐出兰月，所以后来就派人送信回了兰月，虽然耗费了些功夫，但多少还是查到了臣妾想要的东西。对外说是四皇子谋害大夏皇帝擅自做主有伤国本，父皇大义灭亲；但是实际上却是四皇子的血脉之秘暴露，他，根本就不是父皇的亲子！”

    “这，如果是真的，那四皇子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安素素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越看越心惊，直到最后看完之后才抬头，对着顺王妃毫不避讳她的疑惑:“若是普通人，四皇子就只这血脉一条就足够被你父皇大卸八块五马分尸了，怎么还会像眼前这样好端端的活着搅动风云？！”

    “这一点，不光娘娘您觉得疑惑，臣妾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是说来娘娘您大概不信，臣妾与母后，已经许久没有办法联系上了。”顺王妃听到安素素的疑惑，也忍不住的苦笑道:“就连这封信，也是辗转了许久，才在前两日王爷进宫的时候带给臣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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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6章 殇离（14）

﻿    顺王妃虽然只不过是兰月皇后握在手中的一颗棋子，但也毕竟是有些用处的。可是在她嫁入顺王府，现在又是南澜多事之秋的时候，兰月皇后却一点儿消息也没有递过来，这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你是怀疑，兰月皇室有变？！”

    安素素很轻易的就猜出了顺王妃话里的意思，她稍稍一沉吟，才又道:“这封信可以先留下吗，这件事情牵扯太大，哀家得转呈给皇帝瞧瞧，具体的种种，还是得等一切都有了眉目才能确定。”

    “是，臣妾既然会拿过来就是呈给太后娘娘的。”

    顺王妃倒是很爽快，见到安素素说出这样的要求不仅没有为难，反倒是像丢出了个烫手山芋一般的松了一大口气，看到她的表情，安素素忍不住打趣道:“这主意，是顺王给你出的吧？！”

    “……”顺王妃面颊一红，扭捏的垂首绞着手中的帕子，良久才声如蚊呐的开口道:“其实，其实是……”

    顺王妃有些说不出。

    要说这主意确实也是顺王帮她想的。

    想那会儿她看完了这封信也是六神无主，当即就给顺王看了，本想着是让他给拿个主意，可谁曾想顺王却难得的给了她另外的提议，让她拿着来给太后，毕竟这也算得上是示好，与太后走得近，日后对她在大夏的生存，也有好处。

    甚至那会儿顺王还说了，后宅后宫的事情，他毕竟不能事事都顾得到，如果她能够与太后走得近，得到她的庇佑，往后的日子也会好上许多。

    “难得，顺王竟然也会疼人了。”

    安素素见顺王妃这般态度，就算她不说，也能猜出几分缘由来，脸上的笑容也更甚了，打趣得顺王妃恨不得就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了事。

    偏偏老天爷还不帮她，这当口让明贤妃过来撞了个正着，听到这由头明显费的促狭显得更为直接明显:“哎呀，这会儿连孩子都有了，顺王妃反倒是娇羞上了！”

    “贤妃娘娘，您，您就饶了臣妾吧！”顺王妃想到之前的种种，越发觉得面皮儿像是火烧一样的抬不起头，她有些恼羞成怒的跺脚嗔道:“您再打趣，臣妾，臣妾可走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不过你走了本宫倒是不怕，就怕你钻进这坤宁宫的地缝里不出来，可就麻烦了！”明贤妃绷着脸，嘴里说着放过顺王妃，偏偏说出的话又掀起了这暖阁里新一轮的哄笑，她躲开顺王妃恼羞成怒投过来的眼神，继续不放弃的往后说道:“其实你不出来倒也无所谓，本宫就担心会憋到你腹中的小世子，到时候顺王一怒来找本宫的麻烦，本宫可就没办法了！”

    “……”

    一时间暖阁里哄笑成一团，安素素扶着炕几，笑看着气恼的顺王妃抬手去挠明贤妃，却被明贤妃眼疾手快的躲到了一旁，举着手求饶，才算是勉强把这通事儿给平息了下来。

    等到各自再落座的时候，明贤妃也终于敛下了玩笑，认真的开口道:“明月公主的丧仪虽然交在淮阳王府，但既然是公主的身份，宫中多少还是该有些表示的。不知道娘娘，打算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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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殇离（15）

﻿    明月的丧仪备在淮阳王府，可是明贤妃所说的却也是事实。

    安素素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宫里按照规矩办就好，不需要太过出格。至于坤宁宫这里，哀家打算让风息走一趟。至于其他的事情，有淮阳王妃安排，咱们也就不再多去添麻烦了。”

    明月公主出事，淮阳王妃应该是最为伤心的人。

    而且最要紧的是，明月公主的事情处在这当口实在是敏感，很多人都盯着更是不能够出半点儿差错，所以安素素在昨天晚上上门了一趟之后，便没有了再在众人面前继续做花样的打算。

    说直白点儿也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这样折腾来去最终还是给淮阳王妃添麻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必要。

    一听安素素的话，明贤妃心中也有了数，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应和道:“也对，如今人已经去了，再做那些浓墨重彩的事情也没了意义，倒不如让逝者安息，也是对生者最好的宽慰了。”

    顺王妃坐在一旁似乎犹豫了许久，才站起身来低声道:“太后娘娘，臣妾想着，能不能去送明月公主一程呢？！”

    “这可不好！”不等安素素开口，站在一旁的明贤妃便直接开口给回绝了，她皱着眉低声劝道:“王妃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可别冲撞了！再则，眼下外头是非太多，淮阳王妃一个人主理府中诸事已经是焦头烂额了，王妃这时候过去，只怕照顾不周，若是有个万一，别说是淮阳王妃，就是走了的明月公主也不能安心啊！”

    明贤妃的这番话说的很直，但是却很实在。

    安素素听了也跟着点头，劝顺王妃道:“明贤妃的话有道理，哀家知道你挂念着明月公主，可是眼下这局面你还是别出宫为好。若是真的想要祭奠，就托给风息，让她一并帮你在灵前上柱香吧。”

    若是顺王妃没有身孕，安素素倒也不介意她亲自去走一趟。

    可是眼下顺王妃腹中有着孩子，若是去明月公主灵前遇到个万一，只怕会成为淮阳王妃一辈子原谅不过去的坎儿。

    她的身份注定会被人盯着不放，这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哪里都别去的好！

    顺王妃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觉得安素素她们说的在理，便也没有再多纠缠，而是提出要回去准备带去明月公主灵前的东西便先行告退了。

    等到顺王妃离开，明贤妃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着安素素低声叹道:“好在这位现在听劝，若是她真的念叨着要去明月公主灵前送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顺王妃心里有顾忌，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时候为难别人也更是为难她自己的。”

    安素素却并不担心，而是抬手示意明贤妃落座，之后才开口问道:“荣华夫人在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顺着线索倒是找出了几个怀疑的对象，只不过您也知道，宫里的关系盘根错节的，又是很早之前便埋下的暗桩，真正的找起来并没有那么轻松的。”听到安素素提到的事情，明贤妃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为难:“所以还得慢慢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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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8章 殇离（16）

﻿    安素素看了明贤妃一眼，显然她所说的也确实是实情。

    宫祁麟继位的时间还不算长，宫中伺候的大半也都还是之前先帝在位时留在宫中的老人，除了关键的比如坤宁宫和承乾宫这类的宫室人手遭到了全面的清洗调换之外，其余的人员大半还都维持着原来的状态。

    就算是按着宫祁麟的安排在各个宫室内都安排了一些眼线，可毕竟那些暗桩的潜伏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想要发现并且拔除，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成的简单事儿。

    “你先看看这个。”

    想到眼前的难处，安素素轻轻伸手，将之前顺王妃送过来的还搁在炕几上的信件往明贤妃面前推了推:“顺王妃刚刚呈上来的，你先瞧瞧，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明贤妃神色一凝，她毫不迟疑的抬手拿起了那叠信笺，从头到尾快速的看了一遍，这一看完她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除了惊讶和意外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忧:“如果这信中的内容是真的，那，那这四皇子可就真的不能当一般人来应付了！”

    宫中也有四皇子的眼线，是肯定的事情。

    毕竟从这一趟趟的事情来看，四皇子对大夏的垂涎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那么眼下他既然已经控制住了兰月皇室，对于顺王妃这个唯一流落在外还不受他控制的棋子，只怕他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给她一条生路的吧！

    “嫔妾明白了，嫔妾这就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荣华夫人，然后悄悄安排人盯住顺王妃宫内外的动静，一有不对会立刻处置的。”

    明贤妃聪明的想到了安素素会给她看这封信的缘由，一时由惊变喜，迫不及待的放下了信笺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便要出门。见她这般着急，安素素也是忍不住笑了，她开口叫住明贤妃，不忘继续交代道:“不可打草惊蛇，但是顺王妃现在宫中伺候的人手，你倒是可以让荣华夫人开始着手查了，平日里都和什么人有来往，再结合之前你们所探寻到的那条线，总能够有所发现的。”

    明贤妃受了吩咐，很快就离开了。

    而安素素这里没坐太久，刚刚喝完惊蛰送来的安神汤，冬樱便递来了暗牢的消息，说无论是哲别汗王还是慧宁公主的体内，都发现了蛊毒存在的痕迹。

    “蛊毒，这两个人原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如今不仅处在同一条船上了不说，还都中了蛊毒。”安素素轻轻的抚摸着搁在膝盖上的长柄玉如意，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这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巧合啊！那么这都一个晚上加大半天了，那两个人可曾开口？！”

    “暂时还没有。”冬樱提到这个也忍不住的有些疑惑，她想了想才又继续说道:“不过听暗牢刑堂那边传过来的意思，是陛下的吩咐，暂时还没有动用大刑，而且眼下他们两人都还指望着有人可以到暗牢里将他们给捞出去，也不相信您真的会对他们下狠手动刑，所以……这会儿都还精神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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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9章 殇离（17）

﻿    听到说慧宁公主和哲别汗王还算精神，安素素的表情明显的多了几分兴味。她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似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帮哀家准备准备，哀家想先去见见那位慧宁公主。”

    安素素会先选择见慧宁公主的做法，多少让候在一旁的冬樱有些奇怪。不过既然是主子的要求，她倒也没有多磨叽，很干脆的领了旨就下去准备了。

    冬樱的疑惑安素素并不清楚，不过她会选择先见慧宁公主，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来伤害明月的罪魁祸首极有可能就是她！就算哲别汗王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畜生，可如果没有慧宁公主在后头算计折腾，明月也不会是现在这种结局，特别是明月的死！根本就是这个女人一手的结果！！

    为明月报仇，她就一定不会也不可能放过她！！

    二来，也是她的私心。

    慧宁公主对宫祈麟的觊觎，让安素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而且，从身份上来说，慧宁公主也算是顶了她的地位，算是不折不扣的冒牌货！

    可是身为这样一个冒牌货，却还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诡计不断！真当她没有脾气不会计较吗？！

    冬樱她们的安排很快，没多时便有了回信，说是已经准备妥当。

    “那就走吧。”安素素说话间已经扶着风息站起身，而后冲着冬樱点了点头，一行人便一起簇拥着安素素出了坤宁宫，上了软轿一路朝着关押慧宁公主的暗牢走去。

    为了方便，关押慧宁公主的暗牢更为靠近宫墙边儿，照着安素素的观察，这里应该与宫外的某处是相通的才对。

    具体的事情安素素并没有多问，她下了轿扶着风息的手打算往里进的时候，一直跟着的素瑾却有些担心的拦了她一下，有些担心的开口道:“娘娘，您如今可不太好到底下那种地方去。”

    安素素知道素瑾拦她的原因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依着寻常人的说法和习惯，怀着身孕的人到地牢这种阴秽的地方会不吉利，冲撞了腹中的胎儿。

    不过安素素脚下却只是短暂的停了一下，便抬步朝着下暗牢的台阶走去:“哀家的孩子，还会怕这些？！”

    对于这些说法，安素素是不信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种说法唬唬小孩子也就罢了，她这一路可不是吓过来的！

    看起来这里也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因为知道安素素要来的缘故，这中间的邢房还稍稍收拾了一下，只是角落处仍然能看到褐迹斑斑的刑具，虽然上面因为长久不曾使用已经沾上了不少尘土，可是却仍然有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慌的震慑力。

    安素素并不是第一次到达这样的暗牢，所以她的反应很平静，稳稳的走到一旁为她准备好的扶手大椅上坐定之后，才点头对着站在她身边的风息道:“好了，哀家想着那一位在这里也等急了，就不耽搁时间了，请慧宁公主出来叙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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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0章 殇离（18）

﻿    被人扯着从牢房里拽出来的慧宁公主仍然还没有停止她的大吵大闹。

    当她看到坐在刑房中间的安素素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克制不住的挣扎吼叫了起来:“你，你凭什么抓我，本宫可是天桑的公主，你们这样做，可曾有将我天桑皇朝放在眼里？！你们凭什么抓人！凭什么！”

    对于慧宁公主的挣扎和叫嚣，捧着茶盅的安素素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到底下的人将慧宁公主牢牢的绑在了刑架上，安素素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看着慧宁公主一脸平静的开口道:“吵吵够了吗？若是吵够了，那就闭上嘴，咱们好好说说话，若是没有，你大可以继续。哀家等着你。”

    安素素的态度，让原本还嚣张无比的慧宁公主此时也不得不停下了吵闹，她也知道此时的局面下，她是完全的处于劣势，根本就没有反扑的可能，所以与其继续这样闹腾不休，倒不如停下来听听安素素的条件。

    所以慧宁公主倒也算是识时务，她看了一眼安素素，努力的维持着镇定开口道:“娘娘想要说事情本宫倒是不反对，可是有必要将本宫绑到这里来吗？娘娘难道就不担心……”

    “哀家会不会担心，公主心里还不清楚吗？”不等慧宁公主的威胁说出口，安素素便已经忍不住的开口笑道:“你的身份，哀家的身份究竟如何，需要哀家在这里提醒你一遍吗？”

    安素素的话让慧宁公主神色一变，她愣愣的盯着安素素看了许久，才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你，你竟然，竟然知道了？”

    “你觉得哀家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是你顶替了哀家的身份成了天桑皇室的嫡公主呢，还是你一路来到大夏，沿途借机接近大夏皇帝意图图谋不轨？或者是你在大夏京城与兰月四皇子纠缠不清，最终为了一己之私害得明月惨死？！”

    安素素手中的茶盏重重的砸到了地上，逐渐抬高的嗓音宣泄着她难以压抑的愤怒，铺天盖地的朝着还困在刑架上的慧宁公主席卷而去。

    万万没想到安素素会知道这么多的慧宁公主一时间也有些慌了。

    她咬着牙，忍耐了许久才低声开口辩道:“您，您在说什么，本宫怎么都听不明白呢？！俗话说的好，抓贼拿赃，娘娘您这样指责本宫，总归是要给出点儿证据的吧？！”

    “证据？！”安素素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扬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慧宁公主:“你，居然在这时候，追着哀家要证据？！”

    “难道不应该吗？！”慧宁公主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微微仰起头宣誓她的骄傲:“就只是一点儿猜测，或者是几句闲言碎语，难道太后娘娘就要偏听偏信的将本宫关在这种地方，屈打成招吗？！”

    “就算是屈打成招又如何？！说到俗话，想必慧宁公主对另外一个说法一定也不陌生。”安素素抬手，含笑含着护甲上镶嵌的孔雀蓝的碎珠，顿了顿，才又继续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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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1章 殇离（19）

﻿    慧宁公主并不曾想过有一天，这些只会施加在旁人身上的刑罚，也会毫不留情的落到她的身上。看着周围的几个黑衣带着铜面具的人开始折腾那些散在四周的刑具，她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还存有那么一点儿幻想，可是她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底气。

    可是安素素的面色平静，她又看不出什么不对的端倪，一时间整个邢房内的气氛，几乎凝固得让人快要透不过气来。

    “娘娘在这里，可别做的太难看。”

    风息的开口算是适时的打破了这刑房内除了刑具之间碰撞的叮当声之外便再无其他声响的沉寂。然而她却不是来解围的，反倒更像是来雪上加霜的。

    感觉到了恐惧的慧宁公主再次不顾一切的用力挣扎了起来:“不，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本宫！”

    “为什么不可以？”安素素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反问道:“难道在哀家的面前，你还要拿什么天桑公主的身份来威胁哀家？拿着本来属于哀家的东西，来哀家面前耀武扬威，你不觉得太可笑了？！”

    “可是，可是我毕竟是整个天桑国内都认可的存在。就算你是真的，有什么可以证明？！”慧宁公主明知道此时已经是大势已去，但是却仍然不放弃的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别忘了，若是本宫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拿什么去给天桑交代？别忘了，哪怕天桑的皇帝是你的亲皇兄，可只要承恩太妃还活着，现在天桑就还容不得他一个人说了算！”

    听着慧宁公主虚张声势的怒吼，安素素的面色并没有半分恼怒，她只是转过头来对着风息点了点头，便看到风息上前一步，对着已经准备妥当等候在一旁的行刑者含笑吩咐道:“给公主殿下提提神消消火吧，这样子还怎么回话嘛！”

    “是！”

    听到风息的话，守在一旁的行刑者很快便走上前来，动作极快的也不知道在慧宁公主的胳膊上动了点儿什么，就听到慧宁公主仿佛是受到了惨痛对待一般的尖叫起来。

    似乎是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另一个行刑人的动作也是极快的将一个软木塞子顶进了慧宁公主的口中，这样一来她便发不出任何尖叫来吵到刑房内的其他人了。

    那个主刑者的速度并不快，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打理一件艺术品一般，轻巧的按揉过慧宁公主的两条胳膊，而被这样对待的慧宁公主却像是遭了大难一般，全身上下如同筛糠一般的剧烈颤抖，这刑房里的温度并不算高，而至顷刻的功夫，就看到慧宁公主脸颊上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透，这模样看起来可真不是一般的凄惨。

    “哀家并不想浪费时间，哀家问什么，你便打什么！若是你还不收起你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到了这里还有什么翻身的机会的话，哀家并不介意让你将这里能享受到的刑罚，挨个受一遍！”安素素看着差不多，才淡淡的再开口:“明白了的话，就点点头让哀家看到，否则哀家只会以为是公主殿下迷上了刚刚邢官的伺候，不想叫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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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2章 殇离（20）

﻿    慧宁公主眼下已是疼得连喘气都觉得是一种折磨，如何还会再继续与安素素犟着不放？！她连忙点头，生怕晚了安素素会改变主意让她再受一遍一般。

    她现在的心里，真可谓是除了后悔就只剩下后悔了。

    原本明月公主的事情，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按照四皇子之前的安排，她只需要将一切都交给哲别汗王按照之前的机会慢慢的温水煮青蛙就好！

    可是她不甘心。

    从淮阳王府传出来的消息虽然说是明月公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却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明明一个已经失贞的公主，明明就该被万人唾弃的可怜虫，怎么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庇护，还能那样光明正大光鲜亮丽的活着？！

    她凭什么？！

    慧宁公主一想到曾经明月公主对待她的态度，就觉得心气不顺。

    所以她才在得知哲别汗王邀约明月公主见面的消息之后，改变主意，对明月公主再一次下了狠手，让她受尽****而死！

    说来也是那女人自己愚蠢！

    明明已经知道哲别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敢出来与他再见面！

    真是不知死活！

    她原本以为，将衣衫凌乱的明月公主扔在茶楼里，这个消息便会迅速传出去，从此明月公主的名声尽毁，就连死也会死的不干净！

    可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最后到达现场处理一切的，会是宫毅！

    而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安素素会不顾她天桑公主的身份，将她直接带来这大牢刑讯逼供！

    “是谁，吩咐你对哲别汗王下手的？！”安素素看着被取出了软木塞子，能够开口说话的慧宁公主:“算了，这个人就算你不回答，哀家也能猜测到是谁了！那么咱们换一个，兰月四皇子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娘娘，本宫什么都不知道。”慧宁公主垂着头，在脑中权衡了一下说与不说各自会承担的后果，最终还是惨笑着摇了摇头:“你杀了本宫吧！反正落在了娘娘手里，本宫也就没想过可以活着离开了！你不用费心了，本宫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因为，如果本宫说了，还有谁会来给本宫报仇呢？！”

    “看不出来，慧宁公主你还挺硬气的。”

    慧宁公主的反应让安素素感觉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就又轻笑起来，看着慧宁公主点了点头:“看来那一位的蛊毒用的挺不错的，能够让公主你这般听话守秘！”

    “你，你都知道了？！”慧宁公主一惊，不过想到她进来牢狱之后曾被人强行按着把过脉，那么她体内有蛊毒的事实肯定也是瞒不住了！

    想到这里，慧宁公主便更加有恃无恐的大笑了起来:“既然娘娘知道本宫身体里有蛊毒，那就该知道，若是本宫违背了那一位的意思，本宫的下场必然是生不如死！相比较蛊毒发作时的痛苦，这些刑罚，又算得了什么？！”

    “是吗？！”安素素扬眉，突然随着慧宁公主的表现也轻笑起来:“若说生不如死，公主可曾真的体会过，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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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3章 殇离（21）

﻿    “你因为一个连自己都说不出来的理由，杀了明月公主。你可知道，对于爱她的人来说，这种痛苦，无异于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安素素盯着慧宁公主，良久之后才抬手轻轻的整了整腕上的披帛，之后才一脸平静的开口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听到安素素的吩咐，守在一旁的行刑者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在看到风息肯定的眼神之后，才转头对着门口候着的下属做了个手势，吩咐他们去准备。

    “哀家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翻书打发时间。”

    趁着大概是准备刑具去的功夫，安素素再次安稳的坐了下来，含笑看着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而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慧宁公主，十分有耐心的为她解释道:“书上说，平宗年间，因为独占圣宠的尤贵妃善妒，所以对于其他那些获得圣宠的位分又不高的女人，她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既不会伤害她们的身体，又能够让她们生不如死的办法。哀家对于书上的记录也是将信将疑，正好，这次就让慧宁公主你辛苦一下，帮哀家看看，这书上所记录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是真的。”

    “你，你想干什么？！”

    慧宁公主越听越觉得心惊肉跳，虽然不甘情愿，但是一想到即将可能会遭遇到的可怕对待，她便不得不鼓起全部的勇气，用力的对着自己的舌根想要咬下去，可是却被一旁的邢官眼疾手快的捏住了下巴，阻止了她自尽的打算。

    而一旁的惊蛰则更快的借着那邢官还没有松开手的功夫，将一颗药丸送进了慧宁公主的口中。见她彻底咽下去，才示意邢官松了手，而后将一瓶药丸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邢官:“这个药，每六个时辰给她吃上一颗，她就会浑身无力，自然也就没有了再自尽的可能了。”

    “杀了我，你们杀了我！”

    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好摆脱这一切机会的慧宁公主绝望的惨叫出声，她后悔了，她是真的后悔了。可是她的骄傲，却不容许她在这个时候，对安素素说出她知错了这样的话。

    “本宫是不可能会出卖那个人的！你们，你们不要再做梦了，本宫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本宫，否则，本宫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慧宁公主几乎已经用尽了她最大的力气去嘶吼，然而却并没有换得她所期待的效果。

    不光是安素素，就连站在这刑房内的其他人，也没有一个因为她的这番话而害怕变脸，大家都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盯着她，等着看她的笑话。

    而也就这一点儿功夫，之前出去准备刑具的人也都回来了。

    随着来者打开托盘上的一个瓷罐的罐口，整个刑房内突然就弥漫开了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

    安素素吩咐人去准备的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一罐黄灿灿的，看起来就格外诱人闻起来更是让人食指大动口水都快要止不住往下流的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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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4章 殇离（22）

﻿    所有人都很奇怪安素素为什么要让人准备这样一罐蜂蜜的时候，剩下几个黑衣人也从外头抬进来了一口大缸。

    这口大缸差不多比半人还高，宽敞的缸口这会儿被一块厚厚的毡布给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头的情况，可是却能够听到里头发出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窸窸窣窣的，有东西爬动的激烈声响。

    “这里头，是老鼠。”

    安素素耐着性子，好心的为慧宁公主解释道:“还是从抓到你开始，就一直饿到现在的老鼠。”

    “你堂堂大夏太后，竟然养这些肮脏的东西！你就，你就不怕传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吗？”摸不准安素素的打算，慧宁公主此时虽然还能镇定的说话，但是从她那哆嗦个不停的身体来看，她此时对于恐惧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公主你误会了，这些老鼠不是哀家养的。而是哀家为了慧宁公主你，特地吩咐人这两天耗费了功夫去抓的。也只勉强抓了这半缸，你就先凑合着用吧！”

    随着安素素的这句话，之前还站在一旁的邢官突然靠近了刑架上的慧宁公主，开始拿着刷子，慢悠悠的往她的身上刷蜂蜜。

    “不要，不要！”虽然还没有说明白要怎么对付她，可是多少也听过一些野史故事的慧宁公主多少也猜测出了她接下来的下场。

    这些饿了一两天的老鼠不可能忍受得住蜂蜜的诱惑，如果安素素在这个时候将她整个人涂上蜂蜜扔进这口密封的缸里，那她……

    根本就不可能活得下来！

    “别担心，哀家不会将你整个人都扔进缸里去的。哀家瞧着公主你的这一双芊芊玉手，还真是眼红羡慕呢，不如，就先从它开始吧？！”

    听到安素素的说法，邢官也正好给慧宁公主的双手涂满了蜂蜜，不等她再开口求饶，便已经解开了刑架上帮着她的绳索，拖着慧宁公主往装老鼠的大缸边靠近。

    “饶了我，饶了我吧，我说，我什么都说！”

    一想到自己的手马上就可能变成一堆骨头，慧宁公主就再也顾不得了，她嚎哭着对安素素求饶道:“娘娘，求求您了，您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求求您，求您开开恩，放过我这一次吧！”

    “真的，愿意说？”对慧宁公主的保证，安素素显然有些不信。

    她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涕泪横流的慧宁公主:“罢了，既然慧宁公主你都这么说了，哀家也就不为难你了，将你知道的东西，都说一遍吧！”

    “不过有些话，哀家得说在前头。”话锋一转，安素素突然一脸严肃的盯着慧宁公主，一改先前的温和柔软，瞬间变得杀气腾腾:“若是你胆敢欺瞒哀家，你是知道哀家的！哀家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是，但凡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不过太后娘娘，能不能看在我什么都说出来的份上，保全，保全我一条生路呢？！”因为药效的关系，慧宁公主这会儿已经是没了任何力气，只能软软的瘫倒在安素素面前阴冷的地面上。她抬头，一脸期颐的看着安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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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5章 殇离（23）

﻿    “哀家可以答应不杀你。”

    听完慧宁公主的哀求，安素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承诺道:“不过，也得看你的表现。若是你真的能够对哀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话，哀家倒是可以考虑；可若是你胆敢有一丝一毫的欺瞒，哀家一定让你受尽折磨，求死不能！”

    听到安素素的保证，慧宁公主算是松了口气。她咽了口唾沫，方才迎着安素素的视线，低声道:“您，想知道什么，就请问吧。”

    “哀家想要知道什么，慧宁公主你不清楚吗？”

    听到慧宁公主煞有介事的疑问，安素素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她稍稍顿了顿，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好了，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慧宁公主倒也没有再扭捏遮掩，而是很干脆的将她所知道的，有关天桑国、与兰月四皇子的关系，还有明月公主的死等等相关的种种都对安素素来了个竹筒倒豆子，没有半点儿隐藏的说了个干脆利落。

    可是很显然，安素素对于慧宁公主所说出的这些内容，并不算满意。她扶着风息站起身来在刑房内来回走了两趟之后才停在慧宁公主面前，低头看着她道:“你身上的毒，是怎么中的？”

    “毒？”慧宁公主愣了愣，仿佛不明所以一般的看着安素素，无辜的很。

    安素素看了慧宁公主一眼，大概是在这闭塞的暗牢里呆的久了，她觉得有些气闷，所以也就有了想要离开的念头:“你身上的蛊毒。是谁下给你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会是忘了说吧？”

    “我以为这件事情，太后娘娘早就知道了呢。”慧宁公主软倒在地上，模样狼狈又可怜，她努力的想要挣扎，可是因为药效的缘故，她这会儿连动一动指头都显得尤为艰难，不过听到安素素提到的这个问题，慧宁公主还是咯咯的笑出声，带着几分嘲讽:“如果不是那个人给本宫下了毒，本宫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确定，是兰月四皇子亲自给你下的蛊毒？”

    慧宁公主的话已经说到如此地步，可安素素却并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而是强忍着不适，盯着地上的她又再问了一遍。

    按着兰月四皇子的身份，他应该是不会蛊毒这种阴损至极的东西的。

    如果能够确定他真的给慧宁公主下了毒，再结合他不是兰月皇帝亲子的身份暴露之后的下场，那么……

    这个人的身份，就真的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当然！”

    慧宁公主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虽然快，却还是被一直盯着她不放的安素素瞧得一清二楚。但是在这时候安素素却并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催促她。

    终于在又等了一会儿之后，慧宁公主才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道:“还记得游湖的时候那一场刺杀吗？如果本宫没有记错，娘娘的身体里，难道不是一样蛊毒被催发了吗？！其实那时候，四皇子，就在本宫的随行人员中！蛊毒，就是他催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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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6章 殇离（24）

﻿    “那时候，兰月四皇子也是为了辨别你的身份，所以才借游湖的几乎，催动了蛊毒。后来你们回宫的路上，一路被追杀，也都是他安排的死士！”

    既然已经开口了，慧宁公主也就没有隐藏，开口将之前她还有心隐藏的东西，也都统统的说了出来。

    “再后来，他也打算过要我想办法进宫，将他再带进去一次，他再想法子隐遁进去，这样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你的性命！”

    “可是现在，我和哲别汗王因为明月公主的事情，被你们抓进来。他在京城想要再接近皇宫，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慧宁公主嘿嘿一笑，抬头看着安素素:“太后娘娘可知道，辽王为什么会选在这时候进京？而且，辽王原本好端端的身体，会突然亏损到现在这个地步？！”

    “难道辽王也中了蛊？！”安素素的脸色有些发白，身体的不适，再加上她心底一个想法的最终确定，而让她整个人的状态，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不过，难得慧宁公主愿意将一切都说出来，安素素自然不可能选在这时候离开。她强撑着又追了一句道:“不对，按哀家所知道的东西，真正身体不好的，应该是辽王的那位世孙才对。可是现在，这位世孙的身体听说已经和正常人无异，那么……就应该是兰月四皇子，利用某种诡秘的手段，将两人的身体状况调换了？！”

    “没错！只是想要根除世孙的顽疾，却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了自己的后嗣，辽王不惜与虎谋皮，答应上了兰月四皇子的这条贼船。所以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辽王一定会拼尽全力帮四皇子的！”慧宁公主喘着气，带着几分挑衅还有幸灾乐祸的看着安素素:“虽然你现在是大夏太后，可是你自己很清楚你的地位，根本就是朝不保夕。还有，你体内的蛊毒，随时会被催发！喔对了，就像是你的那位皇兄，每月每月的忍受着蚀骨锥心之痛！可是他却还是不肯死，不肯屈服，因为他说，他还要见他的妹妹呢！太后，你们就算是活着，也一样要忍受这样兄妹离散的苦痛，本宫觉得，就算本宫现在死了也值了。本宫解脱了！可是你，却还得继续熬下去！”

    “太后，多么高高在上的地位！可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却要硬生生守一辈子的活寡，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慧宁公主说到这里，再次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痛快！真是痛快！若是让天桑的那位皇帝陛下知道他宝贝妹妹的处境，只怕更是大快人心吧！”

    “哀家知道，你想要哀家现在就动手杀了你！”面对慧宁公主这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语，安素素却只是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因为你无法面对接下来等待你的一切，比如复发的蛊毒，比如哀家对你的处置。慧宁公主，其实你就是个胆小鬼！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哀家这会儿还真的不想杀你，不仅如此，哀家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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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7章 殇离（25）

﻿    “秘密？！”

    安素素的话让慧宁公主的心底一惊，她心底顿时泛起了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她追问了一句，但似乎又觉得这样做很愚蠢一样，尴尬的笑了笑，努力的闭上眼，低声似乎是在安慰她自己一般的开口说道:“能够有什么秘密呢，而且就算太后娘娘有什么秘密，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慧宁公主想得很简单，也十分理所当然。

    毕竟，她和安素素之间的交集，也仅仅只是存在于天桑嫡公主的身份上。

    她顶替了安素素的地位，冒充她成为了皇室公主。

    可是这些，早已经不构成秘密了。

    “公主，可还记得素衣？”

    对于慧宁公主这种类似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方法，安素素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已经成功的让慧宁公主变了脸色。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安素素会忽然提起这个人？！

    说起来自从到了大夏京城之后，慧宁公主第一时间便开始安排打探这个女人的下落。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这个人却像是突然从这世间消失了一样，一点儿踪迹都探寻不到了。

    原本慧宁公主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皇帝为了迷惑她，而故意安排出来摆在外面给人看的幌子罢了。等到回了京城，这个女人自然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但是没想到，安素素会在这时候突然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

    难道……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但很快就被慧宁公主从心底给驱逐了。

    不，应该说，是她根本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

    “看公主你的表情，也应该猜到了哀家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吧。没错，哀家就是素衣，素衣就是哀家。”安素素慢慢的蹲下身，凑近慧宁公主，满意的看着她的脸，瞬间一片惨白:“所以大概要让公主你失望了，最后饱受失望与绝望煎熬的人，不是哀家，而是公主你。”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慧宁公主现在能够有所动作，她一定会拼命的摇头来表示她内心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然而药效已经剥夺了她行动的可能，所以剩下的唯有用她能够发出的最大声的嘶吼来表达出她此时的情绪。

    “为什么不可能？！”

    安素素还没有回答，便听到暗牢的入口处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她微微一愣，便感到有人扶上了她的腰，揽着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她稍稍松了口气，借力靠在宫祁麟的怀里，也让她整个人都舒缓轻松了不少。

    因为是背对着宫祁麟，所以她看不到宫祁麟的表情，可是只从环抱着她的那双手臂的温柔，还有对面慧宁公主脸上那面如死灰的表情，安素素也能猜测到，宫祁麟此时的态度。

    对于慧宁公主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很多事情都有可能，虽然朕知道公主你不愿意承认，可是就像你所看到的，素素的夫君，从头到尾都是朕，而不是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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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8章 殇离（26）

﻿    宫祁麟的手臂忽然收紧，保证能够环抱着安素素给她安全感让她倚靠得舒服一些的同时，也同时霸道而张扬的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他的手，轻轻的顺着安素素的腰身，移到了她的小腹上，而后轻言细语的继续说道:“朕与素素不光是夫妻，现在，我们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只是可惜，公主你是等不到亲眼看到那一天了。”

    “你，你骗我！”

    叫嚷了半天，慧宁公主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她的目光从安素素的身上挪到了宫祁麟的脸上，而后，她心中最后存有的那一点儿这是骗她的侥幸，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表情，这眼神，她都很熟悉。

    之前在路途上的时候，一直稳稳的，从不曾一刻离开过素衣身上的温柔得仿佛能将人活活醉死在其中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一直查不到那个素衣的下落！

    “呵呵，夫妻？！”事已至此，心灰意冷到了极点的慧宁公主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她冷冷的盯着面前站着的一对璧人，心中因为妒忌和不甘而像是被烈焰灼烧一般的苦痛难耐。她咬牙切齿的诅咒道:“你是皇帝，她是太后，你们是哪门子的夫妻？！若是这一切公之于众，你还能像眼前这样，面不改色的对所有人说，你怀里的这个女人，这个你称作母后的女人，是你的妻子吗？！”

    “男人都是这样，往往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说完似乎还觉得不够，慧宁公主又继续恶言挑唆道:“你不过是觉得与自己的继母偷情，能够感受到与旁的女子在一起所不能够拥有的刺激与新鲜罢了，而等到这股新鲜劲儿过去，你怀抱里的这个女人，一样可以被你当做阻碍毫不客气的给抛弃掉！”

    “看来，公主知道的还挺多的。”慧宁公主这番不善的言论，就连旁边的风息她们听了都忍不住的想要发火，可是处于谈论对象的宫祁麟却并没有半分动气的意思，他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才又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朕得纠正你一下，让素素成为太后的人，是朕。至于缘由，不过是朕不想让她受委屈罢了！至于别的，公主就更不需要操心了。既然朕可以让她成为太后，也自然有办法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朕的皇后！”

    “说到这里，朕也有件事情有些好奇。公主你都已经到这地步了，竟然还在操心别人的事情，难道就不该好好考虑一下你自己的未来吗？”宫祁麟抬手解下他肩上的披风，慢条斯理的披在了安素素的肩上，同时也不忘给慧宁公主致命一击。

    慧宁公主强压住心底往上翻涌的冷意，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了自从宫祁麟过来就不曾再开过口的安素素:“太后，你，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将一切都说出来，你就，你就放我一条生路的！”

    “公主是个聪明人，怎么到这时候竟然犯傻了呢？！”听了慧宁公主的求救，安素素才终于开口，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你说，哀家都将这样的秘密告诉你了，怎么还可能放你一条生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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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9章 殇离（27）

﻿    “不过你放心，既然素素答应不杀你，朕就一定不会杀你。”

    宫祁麟扶着安素素往外走了两步，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停下来转头对已经软在地上再无反抗之力的慧宁公主开口道:“你会活下来，直到你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你对明月所作的一切，朕都会让你一点一点的偿回来。”

    “你，你们这么对我，就不怕，就不怕天桑国的追究吗？！”

    虽然这威胁她已经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遍，可却是现在她唯一能够拿得出的理由和借口了，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这一刻，她想到的是死。

    她并不知道宫祁麟接下来会如何对她，可是她知道，那对她来说，一定是每一刻都像是在地狱和噩梦中挣扎煎熬的待遇。

    她不要！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些可怕的让她想都不愿意再去想的如同泥沼一般的生活，她才不要再回去，她才不要再去过那种被人嫌弃，任人欺凌的日子！

    虽然她是承恩太妃所出，可是毕竟这是见不得光不能为人道明的关系。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也休想暴露！

    她一直以来只能像一只耗子一样躲躲藏藏的生活在势力的舅父府中，后来总算是有机会进了宫，她才终于摆脱了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而现在，宫祁麟却给了她一个她完全不敢去深想的警告。

    不，甚至是比以往还要悲惨可怕的未来！

    “别忘了，本宫来大夏，可是本宫母妃的吩咐与安排。如果本宫在大夏有个什么好歹，不，应该说是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掉，你们觉得，她会真的置之不理吗？！”

    慧宁公主忍不住咆哮出声:“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承恩太妃可是本宫的生母！”

    “没错，正因为承恩太妃是你的生母，哀家才敢这样毫无顾忌的对你下手。”慧宁公主的警告落到安素素的耳中，却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她带着几分怜悯的看着地上还执着的期待着她的母妃会来救她的慧宁公主，幽幽地叹了一声才又接着说道:“因为打从承恩太妃安排你来大夏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将你给抛弃了！你是她所出，却并不是她与哀家的先皇所出；所以你的存在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一个随时会暴露的给她带来危险和覆灭的隐患。”

    “你母妃的性子，你要比哀家更为了解。你觉得，她会容许像你这样一个已经暴露在世人面前的隐患，继续活在她的身边，让她提心吊胆吗？！”

    安素素的话无异于是那根压死骆驼的稻草，给了慧宁公主最为致命的一击。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软在地上目光呆直的看着安素素，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反抗。她现在的样子因为绝望，其实已经和一个死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了。

    所以在宫祁麟吩咐风息她们处置这里的善后时，知道大势已去的慧宁公主眼见着宫祁麟已经打横抱着安素素走上离开地牢的台阶，却还是不死心的问出了她最后的一个问题:“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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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0章 殇离（28）

﻿    “等你经历了，就知道了。”

    宫祁麟并没有回答她，甚至连停下脚步的打算都没有，而是扔下了一句颇有深意的敷衍，就彻底消失在了慧宁公主的视线范围。

    安素素窝在宫祁麟的怀里一直都没有出声，直到他抱着她出了暗牢，她才一改方才乖顺柔弱的小模样，一使劲儿便从宫祁麟的怀里挣脱开来站到了地上，而后板着脸一脸严肃的看着宫祁麟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

    拜慧宁公主所赐，她算是知道了一直搁在她心头一个疑惑的真正答案。

    一直都奇怪，宫祁麟无端端的怎么会中了与天桑有脱不开联系的蛊毒，虽然她不止一次的追问过宫祁麟，也从他那里得到了听起来并没有任何错漏的，合乎逻辑的回答。

    可是她却始终觉得不对。

    而从今天慧宁公主所说的话来看，她心中的猜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一想到宫祁麟毒发时那痛苦可怕的模样，安素素的心便像是有人在用匕首翻搅一般的痛彻心扉，她脸色惨白的抬手拽着宫祁麟的胳膊，盯着他的双眼再次一字一句的问道:“蛊毒，你身体的蛊毒，你还要继续瞒着我吗？！”

    “这毒都解了，事情也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激动？”宫祁麟伸手将安素素整个人顺着她的力道揽入了怀里，避重就轻的开口缓和道:“再则你忘了，我可是你男人，怎么能让你受苦？”

    安素素心底一软，她有些嗔怪有些心疼更多的还是触及内心的，无法言语的感动。

    她伸手环住宫祁麟的腰，力道由轻便重，紧紧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融入骨血刻入灵魂一般，她把头埋进宫祁麟的怀里，这个姿势让宫祁麟有些担心，生怕她会闷着，想要稍稍后退却被安素素固执的拽着不放，她哽咽的鼻音带着几分不容他多问和反对的撒娇:“不要走，就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先是低低的啜泣，最后变成了克制不住的呜咽，扶着安素素颤抖的双肩，第一次见到安素素哭成这样的宫祁麟有些发慌，他有些着急的想要把安素素的脸抬起来，可是因为她的拒绝又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太过用力会弄痛弄伤她，所以也只能扶着她语无伦次的低声哄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好好好，我混蛋我不该瞒着你，你别哭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哭，下次要干什么都随你，都随你好不好？！”

    其实真的说起来，宫祁麟几乎还没有见到安素素哭过。

    除了上一世在地牢的时候……

    可是现在却因为他瞒着她蛊毒的事情，而让她哭成了这样……

    宫祁麟轻轻的拍着安素素的后背，想要借用这种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来让她缓解压力舒缓情绪，然而换来的结果，却是安素素哭得更厉害了。

    彻底没了招的宫祁麟急的想要跳脚，他可以千军万马之前无惧色，也能够毫不费力的应对那些发生在京城朝堂的阴谋算计，然而……

    却面对自己怀里心爱女人的泪水，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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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1章 殇离（29）

﻿    等到安素素情绪稳定从宫祁麟怀里抬起头时，已经哭得是双眼红通通，像极了一只等待人安抚疼惜的小兔子。

    宫祁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帕子来小心又仔细的帮着安素素擦着已经哭花的脸颊:“你说你，多大人了，还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呸呸呸！”

    好不容易稳住情绪止住眼泪的安素素听了宫祁麟的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止不住的朝着地上连啐了数口，才一脸不赞同的对着他怒道:“乌鸦嘴，哪里有这样咒自己的！”

    其实鬼神之说，安素素是不信的。

    但是，当她听到宫祁麟这样毫不避讳的诅咒他自己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就着急了，拽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要求道:“快点说，童言无忌！！”

    “……”宫祁麟张了张嘴，他能够理解安素素着急他说这番话的心情，可……

    这个童言无忌算是怎么回事？！

    他这里还能算得上是童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老天爷和漫天神佛面前，你这个真龙天子不还是小孩子是什么？！”见宫祁麟一脸纠结，安素素自然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不仅没有改口的意思，反而更是有他不开口便誓不罢休的架势:“我不管，你快说，快点说！”

    宫祁麟拗不过她，只得半推半就的依着安素素的意思，将她要求的‘童言无忌’四个字连续说了三遍，才算是让她放下心来。

    安素素今天在暗牢里的时间呆得有些久，再加上出来之后又依着宫祁麟情绪再波动了一把，所以宫祁麟见她稳定下来倒也没有再多耽搁，而是吩咐冬樱她们扶着安素素上了软轿将她迅速送回了坤宁宫。之后又还不放心的让夜翔过来给仔细的诊了脉确定无恙之后才放下心来。

    “都说了我没事了。”安素素按着腿上盖着的薄毯，看着这劳师动众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刚刚地牢里有些闷，所以有些不适罢了，出来透了透气早就好了。”

    宫祁麟接过惊蛰才送进来的汤药，而后抬手吩咐她们都出去，之后才过来挨着安素素，一边喂她喝药一边道:“没有真的确认，我如何能放心？”

    安素素微微红了脸，她转过头无意中看到了还放在炕几上的信封，想了想便伸手拿过来递给宫祁麟:“这是顺王妃之前给我的，你先看看吧。”

    宫祁麟却并没有着急接过信封，而是先将手中已经被搅温的汤药递到了安素素手里，先守着伺候她喝药漱口之后，才放下药碗拿起了桌上的信封，抽出里头的信笺开始看。

    趁着宫祁麟看信的功夫，安素素便开口将她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有了这信里的内容，再加上慧宁公主所说的那些供词，这兰月四皇子，可还真的是不简单啊。他既然能够催动原本存在于我身上的蛊毒，那么就说明，他和当年那个对我还有我皇兄下毒的人，一定有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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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2章 殇离（30）

﻿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因为蛊毒的控制者，对于自己掌握的毒，有着严格的保密措施。一般自己下的蛊毒，特备是催动的方法，若不是极其亲密的人，绝对是不可能外泄的。

    但是兰月四皇子，却能够催动她们身体里还在襁褓时就被人种下的蛊毒。

    所以，兰月四皇子的背后，一定藏着她们所还没有窥透的秘密。

    “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的那个人！”宫祁麟将手中的信件收好，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件事情，我觉得咱们不然就交给最近闲的发慌的北斗亲王去处理吧，你看如何？！”

    宫祁麟的主意一出，安素素就点头了。

    这件事情，毕竟涉及到了天桑皇室曾经的秘辛。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天桑来处理调查的话，会比他们更适合。

    两个人又接着说了会儿这件事情的细节，之后才听到安素素再开口问宫祁麟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慧宁公主？”

    刚刚在暗牢的时候，安素素本来就有些想问的。

    只不过想到当时的环境并不太适合开口，她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那个女人犯下的错，早已足够她死上千百回了。

    再加上，她还知道了那么多的秘密，那么她就更该从这世上消失了！

    可是看宫祁麟的意思，却似乎并不想杀她，反而还有一种会好好照顾她，而后期待她长命百岁的错觉。

    “死，在某些时候并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看着安素素疑惑，宫祁麟耐心的为她解释道:“慧宁公主的所作所为，还不配得到这份奖励。”

    “其实你也听出来了，依着兰月四皇子的需求，明月并不会死。这一切，只不过是慧宁公主出于妒忌而擅自改动安排而带来的结果。”

    “所以，她施行在明月身上的一切，都必须一点一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还有哲别，这两个人，一个都逃不掉！”

    宫祁麟看了一眼安素素，似乎是怕她多想一般的又开口继续解释道:“淮阳王，对我有恩。曾经在南境的时候，有几次遇到危险甚至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都是一直站在我身后的那一个，甚至为了救我，还差点丢了性命。在我登基之后曾经问过淮阳王的想法，他说他此生能够镇守南境为国尽忠，已经是别无所求。若是唯一有什么期望的话，那就是希望他的女儿明月，能够得一个好归宿。”

    “哲别和明月在一起，我和你一样，也存有反对，只不过因为相信了明月的判断，依从了她的所求，而轻视了哲别内心深处所潜藏的野心。这次是因为慧宁公主的搀和，才误打误撞的提前将哲别的丑态暴露了；如果没有这一次的事端，你觉得等到哲别成功的迎娶明月回西凉之后，他又能安分多久？！或许那时候，他便是第二个乌兰汗王吧！”

    宫祁麟的话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恼怒。

    安素素并没有搭腔，那是因为她知道宫祁麟所说的话，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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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3章 殇离（31）

﻿    安素素和宫祁麟虽然没有主动提，可是谁也都明白，她们虽然这样雷厉风行的控制下了哲别汗王和慧宁公主，却也只是针对眼前京城局面反击的开始而已。

    不管是兰月四皇子还是同时一起被卷进来的辽王，都不可能会对这件事情就此不理，善罢甘休。

    眼前看上去的平安无事，也不过是迷惑一切的假象而已。

    “不管外头如何，咱们只需要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即可。”

    宫祁麟侧坐在床沿，哄着躺在床上却因为心中还想着事情无法睡着的安素素道:“现在哲别和慧宁公主在我们手里，等于是断了兰月四皇子的手臂，没有这两个人可用，他的很多计划都不得不改变甚至是搁浅中断，所以现在，最为着急的不应该是我们，而应该是他才对。”

    ……

    宫祁麟说的没错，失去了慧宁公主与哲别汗王消息的兰月四皇子是着急了。

    他安排的人在第一时间就以天桑国和西凉国使者的身份去京兆尹府询问过宫毅，这两人的下落。然而得到的结果，听起来却格外的匪夷所思——

    在这堂堂京城，会有人夜袭使臣居住的驿馆，还抓走了哲别汗王和慧宁公主？！

    糊鬼呢！！

    可是不管他后来派人怎么打听，得到的结果都是如此！

    “主人，您难道担心哲别汗王和慧宁公主出了什么意外？”守在兰月四皇子身边的灭心低头，有些担心的看着从早起到现在都没有用膳的主子:“您放心吧，他们的身份不同一般，那大夏皇帝就是再胆大包天，怕也不会……”

    “有什么不会的！他们现在想必已经在宫祁麟手里了。”听到灭心的话，四皇子原本就黑臭的脸色此时显得越发的难看了。

    “早先就对慧宁那个蠢货交代过，不要去做那些节外生枝的事情，她却偏偏不听！非要折腾，结果现在倒好，算是把她自己给折腾进去了吧？！”

    讲到这里四皇子越发动气，抬手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慧宁公主一个人出事也就罢了，偏偏还将哲别也牵扯了进去！

    眼前西凉的事情正在不上不下的节骨眼上，没了哲别，就等于之前一切的盘算筹谋都白搭了！

    一想到为了这条线耗费的人力心力，却因为慧宁公主的疏忽愚蠢而功亏于溃，想到这一点，四皇子便恨不得将此时找寻不到下落的慧宁公主抓过来碎尸万段。

    “那，要不要奴婢安排人去深查？！”

    灭心见四皇子生气，忙垂首低声请示道:“只要这件事情真的是他们做的，那么总会有踪迹可寻。奴婢一定会找到线索的。”

    “现在找到他们又有什么用？一群废物！”四皇子哼了一声，扫了灭心一眼，又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心中翻涌的情绪，才停下来对灭心开口道；“他们既然已经被带走，那便是已经没了任何价值了！你觉得我还需要为了那两个蠢材再牺牲糟蹋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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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4章 殇离（32）

﻿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吩咐下去，让咱们在京中的暗线都迅速埋起来，特别是那两个人去过知道的点，更是半点儿不能耽搁的让人赶紧撤！”

    四皇子很清楚，宫祁麟和安素素会对慧宁公主和哲别动手，一方面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是杀害明月的真凶，然而更重要的一面，也还是因为她的口中，掌握着太多有关于他还有天桑国的秘密。

    而对于慧宁公主的忠诚程度，就算是对她用了蛊毒，可四皇子还是无法放心。

    作为一个惯会玩弄人心的人，他比谁都明白，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并不是死，而是长长久久的生不如死！论手段，宫祁麟与他相比是毫不逊色甚至还要高出许多。

    这样的一个人，想要榨出慧宁公主所知道的那点儿秘密，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那，宫里的眠心……”灭心对着兰月四皇子的吩咐应了一声，之后才似想起什么一般低声开口道:“是不是该让她有所动静了？！”

    眠心是很早知道，就被送进宫的棋子之一。

    她进宫的时候，先帝还没有过世，作为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宫女，这一进宫就是六年。

    眠心没有参与之前四皇子所筹划的任何一件事情，再加上她身份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隐藏得极好，没有让人看出任何破绽。

    现在慧宁公主和哲别汗王出事，四皇子身边能够用的人一下子便变得捉襟见肘起来。若不是如此，灭心也不会主动把眠心在四皇子面前开口提出来:“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主人如今失去了两个重要的可用之人，这个空缺，总得要人先补上才是吧？！”

    “眠心的事情先不急。”灭心的好心，四皇子也不是听不出来。但是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开口做出了新的安排，并没有采用灭心的请求:“她现在的位置很重要，既然没有暴露出来，那么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拿出来用的！虽然这件事情让我损失极大，可是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弥补的，所以你还是按着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先去把让暗卫彻底的消息交代下去吧！”

    说起来是轻描淡写，但实际上四皇子的内心却是在滴血一般。

    他在大夏京城里的人手，很早之前就被宫祁麟不知不觉拔掉了不少，后来慧宁公主回京之后的几次行动都是用的他的死士，而且最终的结果也统统是人没了，事情却并没有办成！

    所以现在的局面，为了未来能够有一席说话之地，他是无论如何都担不起再有人员损失了！

    就在四皇子坐在窗边开始仔细思考该如何应对之时，刚刚出去交代事情的灭心却带着几分惊讶疾步从外面进来，对着四皇子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之后，才开口带着几分疑惑不确定的开口道:“主人，外头来传，说是有个披着长斗篷看不清脸的男人在门口说要见您，还说……”

    灭心有些犹豫，显得有些吞吞吐吐。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皇子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悦和意外之后才又开口道:“还说，他是您的一位老熟人，之所以会来拜见，还是您，您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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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5章 施恩图报（1）

﻿    灭心听到外头人送来的消息时，内心是极其意外的。

    她一直都守在主子的身边，主子的任何吩咐，也都是通过她往外传达出去的。可是这段时间，她却并没有听说主子有召见这样一位看起来神秘又诡异的故人啊！

    然而四皇子的反应，却让灭心更加的意想不到。

    他并没有半点意外，反而是一脸平静的对着灭心点头道:“不错，我确实有邀请一位故人到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你亲自去请他进来吧！”

    “是。”虽然心底觉得奇怪，可是主子的吩咐却容不得她一个奴婢违背。所以灭心也不得不朝着四皇子福了福身，强压着心中的疑惑，转身退了出去。

    灭心出了门，没有丝毫停顿的便施展开轻功，朝着大门口的门房赶去。

    “你就是我们主子的故交？”灭心打量着大门口正中间站着不动的男子，虽说眼下入秋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可也不用这样从头到脚的把自己包得像一个粽子吧！

    “不是故交。”男子的声音很淡，透着一股干净而清冽的优雅，他看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的灭心，接下来的话更像是应付差事一般的敷衍:“只是来还债的而已。”

    “还债？！”灭心觉得这个说法似乎更诡异了，不过一直都呆在主子身边也算是见多识广，所以她虽然心里一肚子的不解，却也没有流露太多，而是很恭敬的就带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往里进了。

    等灭心将这个人带到四皇子面前时，他已经没了先前的焦躁不安，而是一如往常一般温和的坐在上首，对着灭心身后的男人点头致意:“坐吧。”

    “不必了，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男子却并没有给四皇子面子，很干脆的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半分落座的打算。

    对于他的这个态度，四皇子并没有露出半点儿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像早就习惯了他的作风一般，迁就的叹了口气:“好吧，你不愿意坐着，那咱们就这样说话也无妨。”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麻烦你这一趟。你知道……”

    四皇子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做一下铺垫缓和一下气氛，然而那名男子的态度却仍然生硬的很。他抬手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四皇子的话，带着几分不耐烦:“说吧，要我干什么。”

    “大胆，你可知道你……”

    灭心实在是看不过去这男子这样嚣张的态度，忍不住开口正要指责他两句，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蛮力卡住了脖子，她根本就没有看清，这个突然掐住她脖子的男人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出招反抗的机会，她的命就已经攥到了别人手里，任人鱼肉了！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说话的时候，指手画脚！看在你主子的面上，留你一条狗命，如果还有下次……”男人捏着灭心脖子的手陡然收紧，而后直接就将灭心整个人扔了出去:“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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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6章 施恩图报（2）

﻿    灭心原本被掐得喘不过气，这会儿又被扔出去先撞上门板再跌到地上，直接就摔了个七晕八素。

    她本身是有功夫在身的！

    而且也跟随在四皇子身边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主子面前，被一个连脸都没有露出来的外人这样的羞辱！

    灭心撑着起身，正想给自己刚刚所遭遇的羞辱找回点颜面，便听到一直在旁边看清楚了这一切的四皇子开口道:“灭心，别乱来。否则就算是我，怕也救不了你了！”

    “主子，他……”灭心恨恨的盯着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神秘男人，有些不服气但是却也因为四皇子的话而生出了几分顾忌。

    “你下去吧，这位周公子，可不是你能够招惹得起的。”四皇子抬了抬手，虽然语气很温和，但是里头透着的意思，却让灭心不得不停止了她的打算，冲着四皇子点了点头，便挣扎着起身告退了。

    等到灭心离开，四皇子才再次开口:“她跟在我的身边多年，所以维护我的态度会过一些，你不要见怪。”

    “这是你的人，和我没有关系。”男子冷哼了一声，抬步慢悠悠的走到了一旁落座，之后才冷飕飕的继续说道:“如果换了我的人，在我与客人谈话的时候这样没轻没重的插进来，我一定头一个要了她的命！”

    四皇子的脸色有一刹那的僵硬，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与方才无异的温和，自嘲的笑了笑:“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情我以后会注意的。现在的话，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

    “你想要我帮你去杀了皇帝？”四皇子还没有开口，男子便已经先入为主的问出了声:“你已经控制了整个兰月，现在还想染指大夏，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有安排。”四皇子很显然也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他绷着脸盯着坐在他前方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又道:“虽然当初救你一命的人并不是我，可是你当初却是承诺过的，只要有人拿出那块你母亲留给你的玉牌，你就还对方一个承诺。这件事情，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才对。”

    “如果忘了，我今天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男人解开斗篷的风帽，露出了一张苍白而文气的面容，他静静的看着四皇子:“所以，你打算让我干什么？！”

    “我的目的，你刚刚已经猜对了一大半。”四皇子搓了搓手，冲着男人笑了笑:“我是想让你进宫去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不是大夏皇帝宫祁麟，而是当今的太后，居住在坤宁宫的那一位。”

    四皇子的这个要求，显然有些出乎那男人的预料，他迎着四皇子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给自己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慢悠悠的开口道:“有意思，我还真是没料到，你会放着大夏的皇帝不动手，而去选择一个看起来对你毫无威胁的后宫女人要她的命。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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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7章 施恩图报（3）

﻿    “理由？我不记得，让你完成这个要求，还需要我说理由。”

    四皇子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极浅，敷衍的只是在嘴角边闪了闪，就消失无踪了。他盯着对面的男人:“虽然大夏的后宫防守严密，可是依着你的身手，想要进去办成这件事情，应该不难。等你将这件事情处理结束，我们之间也就一笔勾销了！”

    “如果我必须要知道呢？！”

    男人却并不退让，而是继续慢悠悠的坚持着他自己的要求:“你说，还是不说？”

    “周玉安，你这是要背信弃义的反悔吗？！”

    饶是再有城府，这会儿四皇子也有些兜不住了！他猛然抬头，带着几分焦躁和不满怒道:“别忘了，当年若不是……”

    “当年救我的人也不是你。”周玉安淡淡的笑了笑，半点儿不以为意的打断了四皇子的指责，而后漫不经心的开口继续说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大概也猜得到原因。因为宫祁麟虽然是大夏皇帝，可是说起来和你之间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直接的利益冲突！而太后安素素，她的身份，才是你真正忌惮的。”

    “我连大夏皇帝都不惧怕，又怎么会害怕一个躲在后宫，由宫祁麟扶植起来的傀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四皇子突然笑出了声:“不过你这么说，我倒也真的挺意外的。没想到一个江湖人士，对这些朝堂秘辛也会这么的了解。”

    “你知道我所说的，如果安素素只是大夏太后，当然不值得你去惧怕，可她如果是天桑嫡公主呢？！”周玉安却无视了四皇子的愤怒，不急不慢的教训说道:“现在天桑的皇帝据说身患重疾，如果她是天桑的嫡公主，那么她将是接下来唯一有权利继承天桑帝君之位的人。天桑可是有女帝当朝先例的，所以如果安素素的身份暴露，而她的背后又还有大夏皇室的支持，你说，那你这个流落在外的，只是一个太妃所出的皇子，又有什么用？！不不不，应该说，还不是真正的皇子，而是太妃与国师偷情的产物，你觉得，你还有戏可唱吗？！”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如果先前还只是反感的话，那么现在四皇子的话里，可就实实在在的带了杀机了。

    这样的秘辛，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可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是江湖人士的男人，却将一切都了若指掌！！

    然而现在对于四皇子来说，最重要的却已经不是他是如何知道的了，而是……

    该如何灭口了。

    “我是如何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四皇子你打算怎么来对我灭口呢？！是对我下毒杀了我？还是像之前对待你的同母妹妹还有那个愚蠢不堪的哲别汗王一样，利用蛊毒来控制我呢？！”看到四皇子眼中的杀机，周玉安并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还露出了一个似乎心情还不错的微笑:“我猜应该是蛊毒，毕竟你现在手中的人手大缺，我这样身手的存在，对你来说可算是一把不错的利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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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8章 施恩图报（4）

﻿    自己的打算被这样毫不顾忌的说出来，哪怕四皇子的脸皮再厚实，这会儿也免不了有些脸皮挂不住。他有些恼火的别过头，掩去脸上因为尴尬而泛起的红晕。

    良久之后才稳定好情绪，转过头来正视着男子道:“周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有些惊讶，而且这些不过是坊间传说罢了，岂可当真？”

    “是嘛，那就好。”周玉安盯着四皇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揉了揉手腕，慢条斯理的点头道:“我还担心皇子你会想不开呢！”

    “那么，周公子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这样压抑感十足的聊天，他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再继续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结束这段对话，让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觉得顺眼的货赶紧滚蛋！

    “我拒绝。”

    周玉安这次的回答十分的干脆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这态度是四皇子万万没想到的，他仿佛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狮子，一拍桌面:“为什么，难道你想背信弃义？！”

    “就算是背信弃义，又如何？！”

    听着这对江湖人来说算得上是十分严重的指责，周玉安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反问了一句:“我在江湖上本就是邪道，难道还会在意这点儿无所谓无的虚名？何况，就算是报恩吧，那也得分先后不是？”

    “你什么意思？！”四皇子皱眉，看向周玉安的表情越发的不善。

    周玉安慢悠悠的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最终停在了离四皇子差不多两三步的位置，才开口道:“如果说救命之恩，也该有个先来后到才对。在那一位救我之前，真正救我性命的人却是安素素。所以，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个拿着玉牌的冒牌货，来杀掉我真正的救命恩人？”

    “你说我是冒牌货？！”

    四皇子原本就蓄着火气，这会儿一听到周玉安的话，顿时便像个炮仗一般的便炸了。

    “难道不是？！”

    周玉安低头，慢悠悠的将那块之前四皇子派人递信给他时呈上的玉牌搁在了四皇子身边的桌面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又是依靠着什么手段得到的这块玉牌，但是很明显，交给你玉牌的人，并没有将话说全。”

    “他一定没有告诉你，要我付出回报，除了这块玉牌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周玉安弯下腰，靠近四皇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才接着说道:“等你找到那样东西，再回来让我履行约定吧！”

    而后也不等四皇子再开口说什么，便转头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四皇子盯着桌面上的玉牌仔仔细细的盯着瞧了良久，才忽然像发了疯一般的抬手抓起来重重的砸到了地上，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玉石碎片，他咬牙切齿的恨到:“周玉安，好，好得很！”

    “对了。”他的念叨刚刚出口，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咳，四皇子抬头，看到周玉安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无奈的摊了摊手:“原本想回来提醒你一句的，不过看到你这个样子倒让我有些不忍心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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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9章 施恩图报（5）

﻿    看着再次消失在他面前的周玉安，四皇子探手本来还想抓点儿什么继续砸，结果伸手间才发现，他桌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可砸的东西了！

    怒意更甚的他索性一抬手，直接将桌子掀了个彻底。

    房中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守在门外的灭心，她连忙跑进来，一看这状态就知道她家主子这次气的不轻，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控制不住内心本能的关切，她上前两步，低声道:“主子，您……”

    “衮，滚出去！”

    四皇子也不管进来的是谁，直接就失态的对着灭心吼道:“衮，马上滚！”

    他的失态，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哪怕是他身边最为亲近信任的属下，也不行。

    灭心虽然知道自己主子的状态不对劲，但是这会儿却并不敢太去忤逆他，只得垂着头悄无声息的又退了出去。

    而撒了会儿气的四皇子这会儿也稳定了下来，他扶着座椅的扶手匀了会儿气息，才缓缓的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外袍，才再开口唤灭心安排人进来收拾。

    “主子，奴婢就觉得那个人不可用。枉您对他还这样的礼遇，简直就是不知好歹！”灭心小心的给四皇子奉上了一杯新茶，忍不住开口就把刚刚才离开的周玉安给数落了一遍:“您犯不着为了那样的人生气。”

    “你看到我生气了？！”

    四皇子抬头，冰冷的视线只是轻轻的扫了灭心一眼便足够让她到了嘴边的话都又咽回去了。灭心不敢再添油加醋，只得垂下头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见到灭心不再多言，四皇子也没有再追求不放的意思，而是开口接着对她交代道:“去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拜访一下辽王！”

    既然周玉安指望不上，那么短时间他也不能真的按兵不动。

    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任由其发展，只怕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特别是眼前的当务之急，虽然还未曾坐实，可是他却总有一种预感，安素素应该是已经和天桑那边接上头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安素素继续活下去了！

    防患未然，如果这个女人回到天桑，那么对他的大业，可是不小的影响！

    “可是辽王现在刚刚回京，明里暗里可是有不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听到四皇子说要去见辽王，灭心有些担心，她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您之前不是还说，辽王那里最好不要去碰吗？”

    “见面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老王爷在府中闷得久了，总是需要点儿新花样来解闷的。”四皇子看了一眼灭心，淡淡的开口提醒道:“全安排吧！”

    “是。”灭心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毫不迟疑的行礼退了出去。

    等到房中只剩下四皇子一人的时候，他的脸色才陡然又沉了下来。

    周玉安，这个人知道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呢！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他都是从哪里得知的，但是既然他知道了，又不能为他所用，那唯一的选择，也就只好让他先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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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0章 施恩图报（6）

﻿    四皇子这边决定了要从辽王下手，而宫中暗牢里哲别也在等待了许久之后，见到了他一直祈求不断想要见一面的安素素。

    原本安素素并不打算来见这个负了明月公主的伪君子，但是却也忍不住有些好奇，这个男人口口声声所说的，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见到她才说的内容，是什么。

    哲别汗王并不是慧宁公主，身为一个男人，他理所当然的没有享受到慧宁公主那样友好的待遇。安素素见到他的时候，虽然他此时的状态已经是被简单收拾过了，可依然还是能看出刑罚落在他身上的痕迹。

    这两天，他并不好过。

    但是再不好过，他也还活着！

    比起正值妙龄却已经夭逝的明月公主来说，他如今的遭遇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安素素端坐在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座椅上，静静的看着被人拖出牢房挂在刑架上的哲别汗王:“事到如今，汗王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个男人见她的次数都不多。

    但是每次，都能够说出一些对明月至死不渝的新花样来。所以安素素倒是很好奇，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难道他还能再说出，他对明月公主是至死不渝这样的笑话来吗？！

    “娘娘，淮阳王妃到了。”

    哲别汗王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到雨露先一步从外头进来，凑在安素素的身边用刑房内大半人都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开口禀告道。

    “请王妃进来。”

    安素素点了点头，无视了哲别汗王眼底的哀求，直接就吩咐雨露她们去请人了。

    比起她，淮阳王妃才应该是这世界上最恨哲别汗王的人。

    所以对于这个男人要说的话，想必到现在最想一听究竟的，也是淮阳王妃。

    任何一个母亲，心中都会想为自己屈死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的吧！

    “臣妾给娘娘请安。”

    淮阳王妃的态度还算平和，她进来先是转过头给安素素行了礼，之后才依着她的示意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上。

    “好了，有什么话，哲别汗王就直说吧。”等安置好了淮阳王妃，安素素才将目光投向了哲别汗王:“说实话，哀家并不想见你！因为每见你一次，都会让哀家想到曾经见到你时你在哀家面前所说的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证和誓言！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恶心！”

    “不过，想着你好歹也算是西凉的前汗王，哀家多少也该给你一份薄面，圆你一个心愿！”

    安素素淡漠的语气，让哲别汗王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难看，他偷偷的瞟了一眼面无表情但却眼神如刀一直盯着他不放的淮阳王妃便没了抬头正视她的勇气，就这样垂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哲别汗王才声音嘶哑的开口道:“我，我对不起明月。”

    “喔，是嘛！”对于哲别汗王的这句开场白，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哀家倒是没想到，都到了这份儿上了，哲别汗王还打算在这里装委屈博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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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1章 施恩图报（7）

﻿    “我，我……”

    哲别汗王本来想辩解他没有，可是一看到安素素那讥诮的眼神，又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辩解给咽了回去，他咽了口唾沫，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值得原谅，但是，但是西凉在这件事情上是无辜的，所以还请太后娘娘明鉴，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牵扯波及到西凉。”

    “如果没有西凉，你拿什么来接近明月公主？！”

    而安素素却半点儿没有给哲别汗王面子，他的话音刚落，便被安素素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你若不是因为西凉，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谋算陷害大夏公主？！这时候才担心这件事情会连累到西凉，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好了，如果汗王翻来覆去都是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语，也不用再浪费哀家的时间了。”安素素抬手有些不耐烦的抖了抖衣袖，方才又继续道:“哀家并不喜欢这地牢里沉闷的空气！”

    哲别汗王大概也是知道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那么，太后娘娘想要如何处置我？！”

    “我知道我自己是罪不可恕，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获得太后与太妃娘娘的原谅了。但是，我想说我是真的喜欢明月的。”哲别顿了顿，见安素素看着他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才又继续开口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中了那种蛊毒的。娘娘，你不知道，那种觉得浑身都要被撕烂了一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太难熬了！我，我并不想将明月害成那样的！按照四皇子的说法，我，我只需要成功的将明月引出来，而后将她控制几天，坏一坏她的名节阻止和亲就行了，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慧宁公主她，她会……”

    “我真的没想到那个女人会那么的残忍那么的可怕，事发之后我也后悔，我真的后悔了！然而，然而他们却并不愿意放过我，他们出尔反尔！”一想到之前的种种，哲别汗王便忍不住怒吼出声，他挣扎着看着安素素:“太后娘娘，你知道吗，他们用压抑蛊毒的解药来威胁我，我能怎么办？！是，我是懦弱，可是有谁不怕死？！我是被威胁的，我真的不知道，慧宁公主这次会，会将明月她……”

    “慧宁公主告诉哀家，她在金光寺对明月动手的时候，你也在她身边？！”听完哲别汗王饱含情绪的控诉，安素素的脸色很平静，她抬手拦住了站起身想要骂哲别汗王一个灰头土脸的淮阳王妃，静静的开口问了一个和眼前的话题似乎并不算搭边的问题。

    “我，我……”

    哲别却似乎是明白了安素素问这话的意思，有些发慌的想要再辩解两句，可是安素素却显然并没有打算再给他强词夺理推脱责任的打算，还不等哲别的解释出口，她便已经不容置疑的冷声打断了他的牵强附会:“哀家问你在还是没在，你不需要扯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回答哀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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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2章 施恩图报（8）

﻿    “……在。”

    哲别汗王哆嗦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既然安素素会问，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

    哲别汗王也不傻，也知道有些东西负隅顽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倒不如坦白从宽还能换来一个态度良好，说不定安素素还会顾忌着他的身份，给他留一条活路。

    “那她所说的，那些僧人，也是你亲自看着选的喽？！”安素素点了点头，见哲别汗王回答的爽快，也就没有再继续为难他，而是干脆的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这两个问题安素素的语气都很平静，然而内容却让哲别汗王越来越心惊肉跳。

    但是安素素的态度确实必须回答不可，所以踌躇了好一会儿，哲别汗王才继续点头:“是，但是，但是我是被逼的！娘娘，你要相信我，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我是……”

    “收起你的那一套花言巧语！”哲别汗王的‘爱’字还没有出口，便被安素素抓起她身边桌面上的茶盏直接给砸断了。

    安素素扶着座椅的扶手，死死的盯着被浇了一身滚烫茶水的哲别汗王:“你也配提那个字？！简直赃了哀家的耳朵！哲别，是哀家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明月的良人！在哀家如今看来，你别说是良人，就连人都不配是！”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但凡你有一点良知，你就不会将明月害到现在的这个地步！好，第一次可以说你是被迫，被逼，那后来呢？！你明知道金光寺的一切都已经发生，却还敢当着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去登淮阳王府的门，去对着明月继续甜言蜜语！！哲别，是谁给你的脸？！”

    “哀家相信，这世上的人都是惜命的。哀家也惜命，可是哀家却做不到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去拿一个那么爱自己的人去做牺牲，来换自己的命！”

    “哲别，哀家不会杀你。”

    深吸了一口气，安素素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一句话换来的是哲别汗王的欣喜和她身边淮阳王妃的愕然，正在淮阳王妃打算开口问个究竟的时候，安素素又继续看着哲别汗王开口道:“因为杀你，会脏了哀家的手！哀家要留着你，哀家可不想你这么快就上黄泉，万一再扰了明月的清净，害她泉下不宁，那可是哀家的过错了！”

    “哀家会留着你，让你去和慧宁公主做个伴儿！”安素素笑了笑，转头看着淮阳王妃，低声解释道:“皇帝的意思，是边疆军营的将士辛苦，总是需要一些抚慰的。他们曾经加注在明月身上的一切，哀家说过，一定会让她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帐都还没有偿还清楚，如何能这么轻易的就解脱？！”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男人，是西凉的汗王，你们，你们……”

    哲别汗王原本还想开口求饶，却被一旁的邢官抢先一步的拿软木塞堵住了嘴，而安素素却像没有听到他的挣扎咆哮一般，继续说道:“男人，你还有脸说你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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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3章 施恩图报（9）

﻿    “能够留你一条命，已经是哀家给你最大的仁慈了。”安素素看了一眼还在挣扎企图改变处境的哲别汗王，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的一拂衣袖，转头便朝着地牢的大门口走去:“至于男女，至于做什么，你也就不用再有其他的念想了！”

    见到安素素离开，淮阳王妃自然也没有再久留的意思，起身跟在安素素的身后一起出了地牢。

    “他和慧宁公主，等处置好之后，哀家就交给王妃你了。”等到了地牢外，安素素才停下脚步，转头对着跟着她一起出来的淮阳王妃交代道。

    在底下听到安素素的吩咐就已经被震惊到的淮阳王妃这会儿也终于是从狂喜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安素素半点儿不迟疑的点头道:“娘娘放心，这两个人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的，不然也难报答他们这段时间对明月的照顾不是？！臣妾不会让他们死，臣妾会让他们长长久久的活着，明月所受的苦，所遭的罪，他们也该饱尝了！”

    “那样哀家就放心了。皇帝的意思，是这两个人身份特殊，不便在京中逗留太久，还得王妃你暗中料理才好。”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慢悠悠的沿着花径往前走。

    淮阳王妃跟在安素素的身侧，稍稍的想了想才开口道:“娘娘放心，臣妾已经和王爷通过信了，明月的哥哥会先护送明月的灵柩回南境安葬，随行的人手添两个也好安排。”

    听到淮阳王妃的安排，安素素才安心，她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也好，该如何王妃斟酌着办吧。哀家听说王爷回京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明月的事情，人死不能复生，王妃该好好劝劝王爷，保重身体才是。”

    “谢太后娘娘关心。太后娘娘能有此安排，臣妾已经是感恩难忘，此生已经无以为报了。”一想到能够亲手为自己惨死的女儿报仇，淮阳王妃便忍不住又冲着安素素恭恭敬敬的拜倒:“娘娘，一直以来都是明月给您添麻烦，您不仅没有嫌弃厌烦她，还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她帮助她，请娘娘受臣妾一拜。”

    安素素见状，忙转头吩咐风息上前扶人，一边带着几分遗憾和不好意思低声道:“王妃客气了，哀家只是觉得平日里和明月有缘，何况王妃对哀家和哀家的长姐也一直多有照拂，若真的提到谢，哀家也该谢谢王妃才是。”

    两边又互相拉着叙话了一番，淮阳王妃才告别了安素素，转头出了宫。

    而送走了淮阳王妃的安素素却并没有着急往坤宁宫赶，而是吩咐人将撵轿直接抬到了瑞庆宫的荣华夫人处。

    没有任何通传便直接过来的安素素把正在和宫中妃嫔叙话的荣华夫人吓了一跳，忙和还留在瑞庆宫的一干宫妃一起从内殿出来，跪在院子里接驾。

    “今儿天气好，哀家便想着到园子里走走，正好到了荣华夫人你这里便进来瞧瞧，倒是打扰你们叙话了。”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慢条斯理的下了撵轿，对着跪在她面前的荣华夫人和颜悦色的笑道:“都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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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4章 施恩图报（10）

﻿    安素素说的是轻描淡写，可是荣华夫人却是丝毫不敢怠慢。

    从宫祁麟继位安素素成为太后以来，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来到她的瑞庆宫，还是不请自来。这让荣华夫人忍不住就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但是这会儿院子里又还有旁人，她也不好直接问。只得先按耐下心底的疑惑，陪在安素素身边扶着她一起进了内殿，将她迎上了殿中的凤座，才安然立到了一旁，等候安素素的安排。

    “哀家瞧着今儿人怪齐的。”安素素扫了一眼殿下站着的一众妃嫔，说实话她也没怎么见全过这些后宫，平素大概也就是逢年过节摆酒宴的时候，同宴上坐一坐罢了。

    安素素的话有些摸不清头脑，而底下的妃嫔也是大半没有与这位太后娘娘接触过的，一时间场面上，不免有些冷场。

    到底还是底下坐着的霖昭仪反应快，她笑着站起身来对安素素道:“娘娘和荣华夫人肯定有事情商量，嫔妾们就不打扰了！”

    有了霖昭仪牵头，剩下的一干嫔妃也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跟着霖昭仪一起冲着安素素和荣华夫人行礼告退。

    等到内殿里的妃嫔们都散去，安素素才有些撑不住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懒洋洋的对荣华夫人道:“咱们换个地儿说话吧，这里坐得哀家腰酸背痛的。”

    “是。”荣华夫人笑着上来扶了安素素一把，而后一起挪到了一旁的暖阁。为着怕安素素靠着不舒服，荣华夫人又亲自挪了两个软枕垫在安素素的身后，看她面色缓和了些，才开口道:“娘娘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安素素喝了口热茶顺了顺，才并没有避讳的对荣华夫人回道:“哀家方才去了暗牢，陪着淮阳王妃，把明月公主的事情算是了结了。”

    “说起来嫔妾之前听闻，说淮阳王妃有意要将明月公主的灵柩移去南境？”提到明月公主，荣华夫人理所当然的也就想到了宫中最近传的正盛的消息:“这，只怕是有些不合规矩。”

    明月公主再如何也算是皇帝亲封的公主，虽然说如此出了这样的意外和亲是不成了，可是按照规矩她的陵寝，怕是也不好太草率。

    “规矩是人定的，死者为大，明月虽然是公主，可说实话也不过就是领了个名头而已，淮阳王妃这样安排也没什么过错。反而是这件事情牵扯太多，就这样吧！”

    安素素没有说的太明白，可是荣华夫人却也是在心底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她也不用再问宫中的那些流言该如何处置了。

    明月公主的死因是意外被杀。

    真的追究起来只怕牵扯到的肯定不是那一个两个的事儿，所以在她的后事处置上，朝堂也是难得的和谐一片。这底下细细碎碎的传言，有时候也不过是上头的授意，至于是谁在有心搅动，荣华夫人觉得，坐在她眼前看起来温和无害按兵不动的安素素，其实是一定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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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5章 施恩图报（11）

﻿    “之前哀家让你查的事情，如今彻查的如何了？！”

    歇了一会儿，安素素突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不同于方才的严肃与认真看着荣华夫人道:“哀家和皇帝都怀疑，咱们这宫里有潜藏得极深之人。而且依着这几次的安排来看，她的地位应该不只是普通的宫女侍卫这么简单。当时是谁将哲别汗王的信递给明月的，是一条摆在明处的线，你可别抓丢了。”

    “回娘娘，嫔妾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暗暗的查探，不光是明月公主之前居住的宫室会来往的人，就连顺王妃以及周太妃之前所住的宫室相关，嫔妾也都一一没有放过。只是那藏在暗处之人，实在是有些太过狡诈，怕是还得再要一些时间。”

    因为事情牵扯太过，所以荣华夫人的回答也显得十分的谨慎。她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又继续说道:“有嫌疑的人倒是有几个，只是还不敢确定。”

    “没有饵，鱼儿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上钩。”安素素说话间已经将一封信取出来放到了桌面上，示意荣华夫人继续看:“这是皇帝给你的交代，这陷阱布得好还是坏，可就得看荣华夫人你的本事了。”

    荣华夫人听了安素素的吩咐哪里还敢迟疑，忙抬手将信笺取过来打开飞快的看了一遍，之后方才神色凝重的合上了信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肯定的开口道:“请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安排好的。”

    “皇帝体谅两位驻守边关的王爷回京，在宫中大宴群臣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明贤妃还有霖昭仪商量着来。”

    安素素交代完了荣华夫人，也是见时间不早，才抬手扶着风息缓缓的站起身，正往外走了没两步，便见到明贤妃一脸严肃的和冬樱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安素素匆匆行过礼之后，贤妃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变对着安素素直言道:“娘娘，眼下外头出了点儿小状况，您还记得之前的周茹芬吗？”

    “周夫人罗氏今天一早到大理寺击鼓明冤，说您逼死了她的女儿，曾经选秀入宫的周美人。”其实提到这件事情，明贤妃也是一脸的懵。

    要说这罗氏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会儿抬着一具棺材在大理寺门口闹个不停，非说她的女儿是被太后所害！

    “要那罗氏拿证据她却又拿不出，只守着具棺材在大理寺门口哭闹得昏天黑地，最后竟然一头在那石狮子上磕死了。”明贤妃叹了口气，只简单的将这过程对安素素说了一遍，之后方才带着几分不解的摇头叹道:“嫔妾也真是不懂了，这罗氏到底闹得哪一出啊，又没有真凭实据，这样折上一条命，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她的打算其实并不在哀家有没有谋害周美人的这件事情上。她的目的，是将周美人不是在宫中病逝的这个消息，捅出去。”安素素听完明贤妃的说法，只稍稍顿了顿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忍不住冷笑道:“看着吧，明儿一早的朝堂，可就要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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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6章 施恩图报（12）

﻿    其实依着安素素太后的身份，想要处死一个后宫小小的美人，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

    自古以来可有见过那个妃嫔在宫中被处死了，家里还有人上赶着到大理寺撞柱子伸冤的？！

    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嘛！

    然而罗氏的妙处，就在于她随身带着的那口棺材，以及她口口声声所说的，‘她的女儿是被害死在宫外的’这个事实。

    如果真的周美人是在宫外遇害的，那么一个宫妃是如何离宫的，那宫中病逝的那位周美人又是何人，就不得不让人三思而觉得很微妙了。

    这一场周家牵头而出表面是针对安素素而实际上是针对皇帝的做法，很快就引起了朝中不少有心人的共鸣。

    所以等到第二天一早安素素上朝堂的时候，等到的便是一堆乱七八糟称得上是一边倒的，要求彻查真相的呼声。

    大有一种，太后你如果不让查就是你心虚就是你犯了事的大义凛然。

    等到底下吵得差不多，安素素才慢悠悠的开口，问此事中牵头冲在最前面的周大人:“那么周大人的意思，也是要彻查喽？！”

    “那是自然。微臣并不是怀疑娘娘，而是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不能彻查清白，不光是微臣的夫人，就连微臣的女儿，也得喊冤不白，泉下难安啊！”

    周大人说话间已是声泪俱下，控制不住的便冲着安素素跪了下来:“还请太后娘娘开恩，准微臣所请吧！”

    “话说的倒是干净漂亮，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棺材里躺着的就是周美人？”安素素看着底下跪着的周大人良久，才淡淡的开口问道:“你又有什么证据，能够指出入了妃陵的周美人，是个冒牌货？！”

    “哀家不是不让查，而是兹事体大，涉及皇家颜面！若是查，必须得给哀家找齐证据给够理由，否则就凭着一口棺材，便要将后宫拖出来翻一遍，那这个先例一开，以后是不是谁不高兴了，安排个人来上这么一出，就能让后宫动荡一次？！”

    安素素的声音不大，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底气十足，她冷冷的隔着帘子盯着底下朝臣们交头接耳的举动，冷冷一笑:“周大人，你让哀家开恩，那么理由呢？！拿出来吧！”

    “若那不是微臣的女儿，微臣的夫人如何会以那样的方式来求一个清白和公道？那是微臣夫人的一条命哪！”周大人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好在他这会儿趴伏在地上，就算是脸上有慌乱，也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他继续痛哭流涕的磕了两个头，说出的话却仍然是之前翻来覆去的几种，并没有什么新鲜。

    听到周大人的这番话，安素素实在有些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她似乎也是觉得这时候笑起来有些不妥，才抬手掩口轻咳一声算是平息了眼前的尴尬，而后才柔声开口嘲讽道:“喔，这么说，要是每个人都带着一口棺材，哭着说棺材里的人是她的父母妻儿，那大理寺都要立案调查督办的话，岂不是这大理寺门口都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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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7章 施恩图报（13）

﻿    安素素的这番话可谓是铿锵有力有理有据，在这全是舌战高手的朝堂上，硬是留下了一片无人敢直接开口反驳的寂静无声。

    在安素素的这番话的驳斥下，似乎周大人之前的信誓旦旦也真的算不得什么了。

    “啊茹的腋下有一胎记，这是她母亲确定之后的结果！”

    好不容易稳定住了局面，如今周大人如何肯松口放弃，他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找到了应对之法。抬头一脸认真的辩驳道:“难道，这也有错？！”

    “一具脸都看不清的尸身，只凭借这一点儿胎记……周大人，如果我真的存心想要来找茬，找具尸体来看看上头有什么特征说出来不得了，反正现在也是死无对证！”

    周大人话音刚落，兵部侍郎马大人便不屑的开腔了:“太后娘娘说的有道理，周大人若是真的想要让太后娘娘彻查此事主持公道，还是拿出确凿的证据来吧！”

    “周大人，哀家给你三日！三日为期，若是你还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那棺材里的尸身就是周美人，哀家便只能以诬告之罪，将你收监问罪！”

    安素素微微抬头，不等周大人再开口辩驳，便已经直接给出了处置结果！

    这个方案并没有朝臣觉得不妥，反而还大半都觉得安素素的这个做法十分仁慈合理。

    身为被指责的对象，太后安素素本来可以这时候就以无证据来把周大人置于死地，可偏偏她却选择了还给周大人三天彻查的时间。

    这样对比下来，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咄咄逼人的周大人自然而然的就落了下风。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周大人也不好再纠缠不清，只能趴伏在地上冲着安素素行礼谢了恩，退到了一旁。

    见这件事情暂时告于段落，安素素才又再开口道:“不久之前辽王回京，这两日淮阳王也要返回了。这两位一直镇守大夏边关，劳苦功高，一南一北的也是见面机会甚小，皇帝的意思是，要在宫中设下宴席，百官同乐。一来是为两位王爷接风洗尘，二来嘛，也是皇帝身体大安，想借着这机会，高兴高兴！”

    听了安素素的话，底下的朝臣们不少都露出了喜色。

    这份欣喜，自然是因为安素素所说的，宫祁麟的身体大安而带来的。

    所以这会儿不管内心里所想为何，朝臣们皆是一致又高呼着太后圣明，之后冲着安素素磕头谢恩不提。

    安素素见此时气氛也还算和睦，索性也就将早就准备好的安排对着底下的朝臣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交代道:“你们也都不用心急，更不用提前上折子。等到皇帝身子再养好些，哀家自然是不会再来朝堂给诸位增加麻烦的。只是这些日子，还得再劳烦你们忍耐些，务必让哀家体会到什么是有始有终，好聚好散才是。”

    这番话说的是话里有话，刚刚为了周大人的事情对安素素指责得最凶的几位，特别是周大人本人，脸色顿时便有了变化，像是被人直接上拳头锤了一拳一般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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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8章 施恩图报（14）

﻿    朝堂上的事情并没有闹腾太久，安素素一下朝便直接作者软轿回到了坤宁宫。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下来，原本盛开在院子里的花儿此时也被宫祁麟一早吩咐人准备的耐寒的梅花松柏所取代，用大缸养在院子里，添出了几分别样的情趣。

    由着风息伺候着她用了安胎药，又让惊蛰请了脉之后，脸上还带着几分疲倦的安素素便懒洋洋的歪倒在了炕头的迎枕头上。

    这样靠着没歇多大一会儿，外头雨露便笑着进来，在她耳边小声耳语道:“娘娘，有客人来访。”

    “客人？！”

    安素素微微皱眉，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故作神秘的雨露，忍不住嗔笑道:“就你这丫头鬼精灵，是谁还不快请进来。”

    雨露做了个鬼脸，转头快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带着狼骜从外面走了进来。

    “殿下。”

    狼骜见到安素素，不等她开口便已经冲着她单膝点地。

    “狼骜！”安素素见到来者是狼骜，先是一愣，随即便压抑不住欣喜的笑了起来，忙吩咐风息给他赐坐:“前些日子本来打算让你进宫的，可是狼影殿的人说你人不在京城，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才刚到。”狼骜说话间已经从袖中取出来一封书函双手递上来给站在他身边的风息:“这是陛下让属下带回来给殿下您的。”

    “你，你回天桑了？”

    听到狼骜的回复，安素素吃了一惊，不过转而便有些按耐不住的开口问道:“那，我皇兄的身体，可还好？！”

    听到安素素的询问，狼骜自然是没有隐瞒，开口便将他回到天桑之后的种种给她耐心的讲了一遍:“陛下的身体好多了，您所提议的事情陛下也都知道了，他说让您一切看着办，天桑那边不用担心，一切有他稳住。”

    “那正好，你帮哀家再递个消息回去，慧宁公主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安素素点了点头，看狼骜并不像只是在哄她，才笑着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她不会再回去了，但是这个消息你得先给哀家压一压，至少等到南澜那边的事情了结了才好！”

    慧宁公主的事情传回天桑的渠道并不多。

    她自己身边的随从是一方面，而另外更主要的，还是一直处在幕后按兵不动的兰月四皇子，不，应该说，是对天桑皇位有着觊觎之心的承恩太妃之子。

    “属下领命。”狼骜点头，很干脆的就将安素素的吩咐应承了下来。

    安素素交代完了慧宁公主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忘了对狼骜提到现在被逼到不得不亲自动手的幕后黑手:“你一会儿去见见北斗亲王，哀家之前从慧宁公主那里得到的与天桑有关的消息，都给他送过去了。这其中便有兰月四皇子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承恩太妃在外的亲子。至于他的生父是谁，哀家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由皇兄来处理调查比较好。自然，也更为方便。”

    “您放心，属下回去之后便会将这个消息送回天桑。”听了安素素的说法，狼骜面色一凝，丝毫不敢大意的开口:“其实这件事情，陛下也是早有怀疑。一直也没有停止调查，有了慧宁公主的这一番指认，想必接下来想要将一切查清，会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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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9章 施恩图报（15）

﻿    听完狼骜的讲述，安素素突然来了兴趣，她想了想，才看着狼骜试探着问道:“既然皇兄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那可有怀疑的对象？！”

    “有。”狼骜想了想，倒也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可隐瞒安素素的，便直接开口道:“是天桑的前任国师，巫墁。”

    既然已经开口，狼骜也就索性将这段往事摊开来对安素素讲述了一遍。

    巫墁是天桑国师的称呼，据说只有继承了国师之位的巫族，才有资格叫这个名字。

    而前任巫墁与承恩太妃据说是感情极好的青梅竹马。后来承恩太妃因为家族利益被送进宫中，也就与巫墁失去了在一起的可能。

    巫墁思恋承恩太妃，便也努力进了太巫门下为徒，努力修习期望有一日能够有机会见到处在深宫的承恩太妃。

    巫墁的天资极高，没出几年变成了当时国师的爱徒。

    如果承恩太妃那时候在宫中受宠，或许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事情了。但安素素的父皇当时独宠元配中宫皇后不愿移情，一干后宫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承恩太妃在后宫的地位虽然高，但是却并不受宠。孤寂而清冷的后宫生活，让她与久别重逢的巫墁简直就像是**，很快便聚到了一起。

    承恩太妃的母家，是有极大野心的自不必说。

    原本送承恩太妃进宫是希望她能够有个一儿半女而后有机会继承皇位的。

    却不想皇帝无心，而承恩太妃却又还和巫墁滚在了一起……

    这种厮混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很快，承恩太妃便怀有了身孕。

    皇帝一直不曾临幸，一旦暴露别说是承恩太妃，就连她的母家都可能一起受到牵连。

    这样的结果之下，六神无主的承恩太妃只得听巫墁的提议，在一系列的筹谋之后，以为国祈福的借口，去了京郊的寺院苦修。

    说是苦修，不过是安胎待产。

    生下了这个孩子之后没多久，承恩太妃自然因为这为国祈福的由头而成了天桑的宫城，不管是真是假，她在宫中的地位也都成了仅次于皇后的存在。

    然而偷情这种事情，向来一开始就很难结束，很快，承恩太妃便又发现她自己怀孕了。

    这一次承恩太妃的运气可就没有那么好了。被一直妒恨她的其他后宫发现了端倪。而惊觉大事不好的承恩太妃也不得不转头去向娘家兄长求助。

    得知这一切的封家决定先下手为强，联合巫墁里应外合，发动了政变。

    而后来好在是有忠心耿耿的大臣们死命相互，算是勉强保住了太子的性命，而当时还在襁褓里的公主，却和能够控制狼影殿的令牌一起失去了踪迹。

    因为顾忌狼影殿的实力，封家不得不退后一步，将承恩太妃扶上了太妃之位，有了照顾年幼的新帝之名，承恩太妃自然也就毫不客气的将手伸向了朝堂。

    这么多年也算是扶持了一大批的亲信党羽，再加上新帝蛊毒在身，身体一直不太好，天桑才会出现眼前这样两分天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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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0章 施恩图报（16）

﻿    “这么一来，那哀家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放虎归山了。”

    听完狼骜所讲述的这段往事，安素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他眼下已经控制了兰月国，兰月国君如今不过是一个空置的傀儡罢了。”

    “对了，陛下在属下返回的时候曾经交代过，让属下转告您，在处理南澜与西凉还有北狄之事时，一定不能小觑兰月的存在。”

    大概是听到安素素提到兰月国的缘故，狼骜忙又适时添上了一句，毫不隐瞒的提醒道:“只怕南澜的事情，兰月不会坐视不理。”

    “这件事情哀家会转告皇帝的。具体如何处置，等商议定了之后，再告诉皇兄。”安素素点了点头，其实就算是狼骜不送来她皇兄的嘱咐，她们也从来没有将兰月放在一旁弃之不顾。

    这可是一个相当难啃的骨头。

    “对了，过两天宫中有大宴，哀家估摸着，四皇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进宫来的机会。他大概还想着蛊毒在哀家的体内，想要借着此倚仗，来要哀家的命呢！”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的蛊毒差点给宫祁麟带来灭顶之灾，安素素便忍不住沉了声调，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怒意，她看了狼骜一眼才又继续交代道:“你到时候安排一下，咱们里应外合，就算是不去他一条命，好歹也先扒了他一层皮才是！”

    四皇子身边的人手本来就不算多，之前除掉了他能够为之大用的慧宁公主和哲别汗王，这一次他想要来取她的命，八成是拼死一搏了。

    既然有了这个觉悟，又如何能够让他失望呢？！

    听了安素素的交代，狼骜自然是求之不得，他笑着对安素素开口道:“得亏殿下您还用得上咱们，若是再这样闲下去，狼影殿的兄弟们可都要长毛了。”

    “怎么会，若是真的按照计划，马上就该有你们忙的了。到时候，可别再抱怨哀家给你们吩咐的活儿多才是。”安素素被狼骜的打趣给逗的笑了起来:“你刚刚回来就进宫，哀家也不留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哎呀差点儿忘了！”狼骜行了礼正准备转身，大概是看到一旁桌面上放着的还未完工的孩童衣物，才抬手一拍额头，懊恼的又转过身，将一直贴身放在胸口的一个荷包取了出来呈给安素素:“这是陛下让属下务必要交到殿下您手中的。”

    安素素看狼骜一脸认真的模样，也不敢大意，忙示意风息呈上来，等她小心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金一玉两块打造精美的一看就是送给小孩子的锁头。

    这……

    “陛下说，这是他送给他未来外甥还有外甥女的礼物。因为不知道是男女，所以便准备了两份，若是儿子，便是金锁，若是女儿，便是玉锁。”狼骜看着坐在暖炕上盯着手里荷包发呆的安素素，低声解释道:“陛下说了，现在太仓促来不及准备好的，等到到时候见了面，给见面礼的时候，一定好好的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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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1章 野心（1）

﻿    狼骜的话让安素素的眼圈一下子便红了。

    说起来，她和这位皇兄也是才有了联系，而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前，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拼命的守护着她，而她能够为皇兄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少的可怜。

    这份沮丧和自责，从狼骜离开开始，一直到宫祁麟过来，都还萦绕着安素素，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怏怏的。

    “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期待咱们这个孩子是个小子的原因嘛。”

    宫祁麟见安素素不开心，便抱着她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低声笑着逗她道:“就能像兄长那样，好好的护着底下的妹妹了。”

    “我的意思，是在大宴之前，将南澜的事情定下来吧。”安素素习惯性的揽住宫祁麟的腰，埋在他的胸前低声道:“省的夜长梦多。”

    安素素的想法很简单，南澜国的事情迟早是要解决的。与其等拖着越来越复杂，倒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的把它拿出来处理完算了。

    免得到时候兰月搅合进去再生变故，简单便复杂就后悔莫及了。

    对于安素素的提议，宫祁麟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搂着安素素，依着她的意思将之前天桑帝君送来的信简单的看了一遍，之后又抱着她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想不想离你皇兄再近一些？！”

    “嗯？”宫祁麟的这个问题来得很突兀，让安素素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不觉有些呆滞的仰头与宫祁麟垂首间投下的目光对视:“这话，怎么说？！”

    “咱们与天桑之间，也就隔着一个兰月而已。”宫祁麟微微一笑，低头蹭了蹭安素素的额头，方才继续慢悠悠的对她解释道:“如果兰月国不复存在，那么是不是咱们与天桑之间的距离，就没有了呢？！”

    “你，你这是要……釜底抽薪？！”

    宫祁麟的话音未落尽，安素素便已经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饶是有了些许准备，她还是被他的这个打算给吓了一跳。

    但是细细静下来一分析，却也觉得宫祁麟的这个打算，并不是全然的没有道理。

    首先，兰月本来现在就与大夏交恶，边境之间的摩擦一直不断，就差直接两国宣战了。而就看眼前这状况，大夏与兰月的这一仗，估摸也是迟早的事情。

    其次，现在被兰月四皇子控制在手中的兰月国，就算四皇子再如何瞧不上，在眼前来说，还是他最有力的后盾支持。

    如果兰月国不复存在，那么四皇子就算是再有野心，没了这个强有力的后台做支持，就会像猛虎失去了爪牙，再叫嚣的厉害，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宫祁麟摩挲着安素素的后背，低声又继续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只是咱们一国之力，想要这么快拿下兰月国确实是不可能；但是如果加上天桑和南澜呢？！我说的是墨亲王继位之后的南澜，你觉得，在咱们三国的合力围剿下，凭着现在的兰月国，能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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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2章 野心（2）

﻿    怕是支撑不过半个月吧！

    只是这种仅仅只是猜测的断定，安素素并没有说出来，她很认真的想了想，才开口:“如果真的可以拉近咱们与天桑的距离，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吞掉兰月并不是一件小事，需要筹谋的东西有很多。

    而这其中的很多东西，也不是这里她和宫祁麟两个人就能全部定下的。所以安素素也没有再这件事情上多谈，而是话锋一转，将谈话的重点挪到了对辽王以及西凉的处置上。

    如果对战兰月，那么依着现在北狄与兰月的关系，他们应该不会袖手旁观，那么为了防止后院失火，北狄与西凉边境的问题就一定得赶在对兰月出兵之前解决好。

    这就不可避免的会涉及到辽王。

    “早先不是说好了嘛！”在这件事情上，宫祁麟却是预想不到的轻松，他笑着抬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低声道:“你负责南澜，我负责西凉与辽王。”

    安素素微微一愣，随即便止不住的笑出了声:“好吧好吧，辽王的事情，你就卖着关子吧，我也不和你多说了。我已经吩咐了霖昭仪，让她找个由头请墨亲王进宫，这样不太会引人注意。”

    墨亲王虽然不见客，但是却并不代表旁人就放下了盯着他的心思。

    所以这当口，安素素并不好直接相邀墨亲王入宫，反倒是霖昭仪身为南澜公主，如今南澜国内发生内乱，她关心想要询问一下情况，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让安素素没有预料到的是，霖昭仪派出去请墨亲王的理由，竟然是她腹痛身体不适。

    结果墨亲王这边儿才刚刚入宫，外头霖昭仪有了身孕的消息便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霖昭仪慌得脸都白了，她急急的就赶过来坤宁宫对安素素解释道:“嫔妾是按着太后娘娘您之前的吩咐，只说是让墨亲王进宫来问问南澜的情况，怎么会传成这样，嫔妾是真的不知道啊！”

    “哀家知道这事儿与你无关。”

    见到霖昭仪这般，安素素一边吩咐雨露上去扶人，一边暗暗的在心里头把那个没事儿喜欢折腾出事儿来的宫祁麟来回念了数遍，才又宽慰霖昭仪道:“是皇帝的嘱咐，他们也只是按着吩咐办事罢了。”

    “皇上为什么会……”霖昭仪越想越觉得心慌意乱，说真的她虽然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到现在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呢，连男女之事都未曾经过，怎么可能会有身孕？！

    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皇帝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安排。”说实话安素素这会儿也还没有弄明白宫祁麟这样安排的原因，不过既然他会吩咐下去这样说，那一定是有他的打算和考量。

    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安抚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霖昭仪，希望她能够稳得住情绪，不要胡思乱想的才好:“哀家觉得，这个吩咐大概也更为稳妥一些。何况外头传话的人不是也说了吗，只是你觉得腹痛身体不适而已，至于外头如何猜测那都是外头的事情，与你并没有什么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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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3章 野心（3）

﻿    安素素的话说的很直白，霖昭仪也算是个聪明人，细细的一想也大概明白了眼前的局面，以及为什么宫祁麟会传出这种话的缘由。

    眼下京中的局势风云变幻，而透出这种宫妃有可能怀有身孕这种半真半假的消息，很大程度上，会将这潭浑水搅得更浑。

    俗话说浑水好摸鱼，越是复杂混乱的环境，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越是能够明白那些朝堂中分庭抗礼的势力，究竟会如何选，都会站在嘛一边！

    宫祈麟大概也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对眼前朝中的势力和人员进行一次全面的清洗和布置吧。

    只可惜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员们并没有注意到这场针对他们的越来越近的危机，不仅没有见好就收，识时务者为俊杰，反而还助纣为虐，加速了眼前不实传言的飞速蔓延。

    等到墨亲王进入坤宁宫见到安素素的时候，外头甚至已经有了霖昭仪腹中的孩子已经有数月了，只不过是惧怕太后的威名所以不敢直言罢了。

    “哀家竟然不知道，哀家还有这么厉害。”听着墨亲王将笑话一般说出来的种种，安素素忍不住抬手扶额，低声叹道:“若是哀家真的容不下霖昭仪，想要对她下手，那她还能怀有身孕？！”

    这并不是安素素在自夸，也不是她自傲。

    而是她身为太后，处置一个皇帝的妃子，根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哪里还需要闹腾得这样满城是非？！

    哪个婆婆处置儿子的妾室还需要费力的？就算只是礼法上的嫡母，那也是大过天一般的存在！

    那些大臣的脑子难道是被驴踢了？！

    不过现在却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墨亲王进宫，眼前还是讨论正事要紧。

    “宫祈麟手上，应该没有兵马可调吧？”听了安素素所说的，想要支持他他回国争夺皇位的提议，墨亲王并没有很快就给出回应，而是伸手轻轻的叩有击了桌面好一会儿才轻笑着开口道:“虽然本王在南澜有些势力，但是在眼下局面已经初定的时候回去想要力挽狂澜，却也真的是有些太过痴人说梦了。”

    墨亲王会这么说，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不容忽视和改变的事实。

    他虽然在南澜还存有一些人手和势力，然而现在叛军已经攻到了京都之下，他就算是现在赶回去，怕也是来不及了！

    “这倒也是未必。哀家听说此时在南澜京都守城的，是有南澜铁将之称的林辉。”安素素看了墨亲王一眼，慢条斯理的又继续说道:“有他坐镇，南澜的京都没有那么好拿下。”

    “没错，大夏现在局势动荡，没有多余的兵马出来支援表兄也是事实，可是，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应对方法。现在在哀家看来，最重要的并不是大夏能不能出兵协助，而是表哥你有没想要返回南澜，夺取帝位的勇气和野心。”

    安素素的语气很温和，却透着蛊惑人心，让人欲罢不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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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4章 野心（4）

﻿    安素素并没有叫他墨亲王，而是叫他‘表哥’。

    这个称呼让墨亲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整个人慵懒的倚在座椅的扶手上，看着安素素瞧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我有勇气和野心，表妹难道真的愿意助表兄一臂之力？”

    既是玩笑，也是认真。

    墨亲王与安素素之间的交手次数并不算少，特别是其中有一次还直接动起了手。但是此时他再与这位表妹相见，却还是不敢直言说了解。

    “若是表哥愿意，哀家帮表哥这一把又何难？！”

    安素素迎着墨亲王审视的目光，极其自信的开口道:“既然哀家请了表哥过来，又直接开口谈到了这件事情，自然就是有所准备而不是空口白话。”

    如果这番话换个人来说，那么得到的必然是墨亲王极其不屑的嘲讽，可是现在说话的人却是安素素。

    虽然他对大夏目前的局势了解的很清楚，依着现在外有北狄和兰月大军蠢蠢欲动，内有辽王不甘臣服内外交困的处境，宫祁麟绝对不可能会有多余的兵力在这时候出战南澜。

    当然，南境确实有握在淮阳王手中的二十万人马，然而……

    宫祁麟却并不信任他，所以这批人马也是绝对不会擅动的！

    那么从东海调兵？！

    等到千里迢迢赶到南境，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

    那么，安素素的底气是什么？！

    想到这里，墨亲王不禁有些好奇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手上能够动的，只有十五万人马！你觉得靠我的这点儿实力去和六十万人马硬拼，能有胜算？！”

    就算是联合此时正在固守京都的林辉，他也不可能冲破这六十万大军的阻挠。

    “哀家本来也就没打算让表哥去做千里勤王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安素素轻轻的抚了抚衣袖，抬头看了一眼墨亲王，露出了一个‘你不要糊弄我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的轻笑，继续说道:“而且，表哥你大概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也明白现在正在做皇位之争的，都是南澜国的皇室血亲，你这个异姓王，就算是勤王成功，也不过还是个王爷，离那个位置，还远着呢！”

    “那么，表妹打算给我的，是什么样的后盾呢？！”轻轻的摸了摸下巴，墨亲王突然就大笑了起来，之后良久才敛了笑，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表哥我是个很实际的人，想必表妹你也看出来了。所以，想要我不顾一切的选择一搏，那必然是要给我得意信赖的倚仗的！”

    墨亲王这番考量也很理所当然。似乎是为了让安素素相信他这番话的真实度一般，他抬手从袖中掏出了几封信函来搁到了桌面上:“只要我按兵不动，未来我仍然是亲王之尊。这里头的保证，可不止一次！”

    “这个，够不够让表哥放心大胆的信任？！”似乎是预料到墨亲王会不见兔子不撒鹰一般，安素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从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轻轻的压到了那一叠信函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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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5章 野心（5）

﻿    狼王令！

    等到看清安素素拿出来的是什么事，墨亲王的脸色瞬时就变了。

    他以为安素素会动用的是大夏的兵马，可是万万没想到，她一出手竟然是天桑皇室的至宝狼王令！

    “三十万狼影军，这个后盾，表哥觉得如何？！”安素素打量着墨亲王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微微的笑了笑:“哀家知道表哥想说什么，只是既然哀家拿出了狼王令，那自然说明天桑哀家的皇兄，也是知道并且同意这件事情的。”

    “不错，这么看来，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表妹你敢这样干脆利落的除掉慧宁公主了。”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墨亲王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的鼓起了掌:“好一招一箭三雕！表哥佩服！”

    慧宁公主是承恩太妃的人，她这样在大夏出了事情，必然会引起天桑国内的动荡，可是安素素这时候动用消失已久的狼王令调动狼影军，势必会给天桑带来更大的震动。

    而慧宁公主是冒牌货的身份，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安素素用着一招，一边能能够帮着宫祁麟稳定大夏南境之危，一边又给了天桑承恩太妃一记重击，毁了她精心安排入宫的慧宁公主这颗棋子，还能让他能够问鼎南澜，而承了安素素这个人情的他，只怕日后也不可能再与大夏为敌……

    “你就不怕，我登上帝位之后，反口联合兰月来咬大夏一口？！”

    墨亲王此时并没有急着拒绝，而是淡淡的开口，带着几分试探和疑虑:“表妹，你别忘了，天桑国君也是我的表兄！”

    “可是表哥，你更别忘了，天桑的国君是哀家的亲皇兄！”安素素迎着墨亲王审视的目光，毫无畏惧的回道:“而且，以后有没有兰月国，还另当别论呢！”

    “……你，该不会是想着……”听到安素素后面的这番话，就算是也有过类似的墨亲王也惊在了当场。兰月现在的情况他虽然也有耳闻，可到底兰月背后还靠着一个北狄，如果宫祁麟真的动了拿下兰月的心思，他就不担心到时候应对的太过艰难？！

    “凭借着大夏之力，自然不够一口吃掉南澜。”安素素眯了眯眼，歪着头颇有几分算计的盯着墨亲王:“这不是还有表哥你嘛。”

    “……”墨亲王抽了抽嘴角，感情这里还有他的份儿！

    就说这丫头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动手帮他，原来是想着拉她上贼船！

    不过这个虽然看起来是贼船，但是……

    “好！这条船，我上了！”墨亲王也是个痛快人，他很干脆的一掌拍在了桌面上，不过似乎是觉得这样就松口有点儿丢脸，他禁不住又在后面补着加上了一句:“不过，表妹真的就不担心我执掌南澜之后，与宫祁麟为敌？！毕竟，我还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你不会。”安素素的回应却非常的干脆迅速，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墨亲王的话而变脸色:“因为，你已经失去了最好的，动手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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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6章 野心（6）

﻿    安素素的这一刀，捅的可是一点都不轻。

    墨亲王的脸色顿时是想好看都好看不起来了。

    然而他却也不得不承认，安素素所说的事实。

    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脸上还有着未脱稚气的女子，墨亲王知道他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

    也许那一场不该出生的变故，不仅是改变了她的一生，也有他的。

    他现在还没有握住南澜的权利。

    就算是他在未来能够登上那至高之位，可是现在因为战乱带来的乱摊子，他也需要收拾。

    权衡国内的势力，少不了会用上联营之策。那时候，他只是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不可能。

    或许，这一声表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当然，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不过，这种事情，也得慢慢筹谋才好。

    “好吧，你说的没错。”墨亲王很坦然的开口服了软，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安素素道:“我会在这次的大宴之后离开大夏。”

    “你该不会是想见见淮阳王再走吧？”安素素见到墨亲王这般，忽然想到了一种在她看来完全就属于异想天开的可能。

    按说这墨亲王和淮阳王也算是对手多年，总不至于在酒宴上来为他接风洗尘吧？！

    “我只是想看完这场戏再走。”墨亲王嘿嘿一笑，走到鹦鹉架旁逗了逗松果，方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不过说起来，辽王也真是摆明了作死，也不想想淮阳王将他那闺女看的和眼珠子一样，这样活生生的被人扣了眼珠子，辽王的这一招报复也真是够狠的！”

    “报复？！”听到墨亲王的这番话，安素素有些不解的抬头，只听说辽王和淮阳王一直不算和睦，听这意思难道是有仇怨在先？！

    “是啊！”这回轮到墨亲王意外了:“难道你不知道，辽王的独子死在战场上的事情？”

    “这和淮阳王有什么关系？”安素素虽然点头表示了解，可是眼中的疑惑却是更甚了:“不是说，辽王的独子是死在与北狄的对决中吗？怎么会和淮阳王牵扯上联系？！”

    “这事儿，说来话长。”墨亲王摸了摸下巴，考虑了一下才开口道:“这么说吧，辽王的独子是死在与北狄的对决中，但是战场，却是在淮阳王的属地。讲真这件事情也是辽王自己找的，他和淮阳王一直不和你也是知道的，后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得了消息，说淮阳王私通北狄想要对他不轨！结果为了拿到证据在手，他便安排世子偷偷的潜入了淮阳王所镇守的南境。”

    “然而却不想世子这一走嘛，就还真的被北狄给盯上了。一到南境不多时，世子就被……咳咳，给暗杀了。”墨亲王说到这里，也是忍不住轻咳一声来掩饰尴尬:“你也知道，这世子是偷偷的摸进南境的，为的是收集证据啊，所以淮阳王当然不知道。结果这一出事，辽王却将屎盆子直接扣到了淮阳王的头上，说他联合北狄，夺走了他儿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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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7章 野心（7）

﻿    这还真是……

    就算安素素有一些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听到了淮阳王也辽王的这一通旧事之后，还是有些没有料到，传言中也算得上是耿直无双的辽王，竟然也还有这样耍赖皮不讲道理的一面。

    “淮阳王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对于辽王这样图谋不轨无事生非最后倒了霉又倒打一耙的行为，自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样官司一直吵吵闹闹的打到了御前，那会儿大夏皇帝满脑子都是仙丹长生，哪里会管这些琐事。便各打五十大板，让两位王爷各自回属地不提。”

    “最后这件事情到底是如何平息的，现在要说谁也不清楚。只是从那以后辽王便几乎是锋芒尽收，一直到现在，才有了些许复起的苗头。”

    墨亲王所说的这些只是他所了解得到的信息。

    其中更为隐秘的，怕是只有当时经历过的本尊才能够讲的明白。

    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凭着这结下来的仇怨，这两位王爷在这次的宴席上，怕是真的要不死不休了。

    大概是听说了天桑的北斗亲王此时也在大夏，再加上也是想到安素素和天桑那边必然有所联系，所以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了一些天桑帝君眼下的情况。

    等到墨亲王从坤宁宫出门，已经是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他似乎并没有迅速离开这后宫的意思，更是仿佛知道有人等他一般，抬手制止了仆从的相随，一个人慢悠悠的朝着路旁的一条花径走去。

    “你这样放心的让我与她见面，还以为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怕呢！”

    墨亲王看着花径角落处凉亭里坐着的明黄色身影，忽然就笑着迎了上去:“怎么，既然不放心，还让她一个人过来谈这件事情？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又想利用她手中的实力，又想表达出你在乎她舍不得她的虚伪吗？！”

    “朕之所以不在旁边作陪，只是想给你留点颜面而已。”宫祁麟拧起身前桌面上的茶壶，神色不变的给墨亲王倒了一杯茶水:“毕竟你也算是素素的表兄，日后又是南澜的国君，看到你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实在是有点儿不忍心。”

    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猝不及防被噎了一脸的墨亲王强忍着没有将手里茶杯中的水泼宫祁麟一脸，他黑着脸坐到了宫祁麟的面前，没好气的开口道:“那么，你在这里等我，就只是为了看我笑话的？！”

    “朕对你的笑话没兴趣，朕只是好奇一件事情。”宫祁麟说话间，已经将一件绣片模样的东西搁到了桌面上，抬手推到了墨亲王面前:“你看看，还记得这样东西吗？！”

    墨亲王先初的表情很漫不经心，但只是在瞟了一眼桌面上的绣片之后，目光瞬间便变了，仿佛一头嗜血的随时可能扑向猎物的猛兽，他抬头盯着宫祁麟，带着毫不避讳的杀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样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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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8章 野心（8）

﻿    每个人，哪怕脾气再好也都会有不能让人碰触的逆鳞。墨亲王也是一样。

    在南澜帝都的贵族们都知道，墨亲王不能被人碰触的，便是在多年以前，无故惨死在宫中的母妃。

    一次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异状的宫宴，可是带着他赴宴的母妃，却莫名其妙的惨死在了宫中的湖水里。当时都以为是他的母妃饮酒国度而失足滑入了水中，可偏偏那时候还年幼的墨亲王却眼尖的看到了他母妃手中紧攥着的，半块绣片。

    “我一直在找，这半块绣片，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墨亲王见宫祁麟不回话，他压抑不住的又身体前倾了几分，逼问道:“是谁，这东西，到底是谁的？！”

    “等你成为了南澜帝君，朕自然会告诉你，这个人是谁。”宫祁麟却并没有受到墨亲王的影响，而是继续一脸淡定的看着他:“如何，这个条件，并不过分吧。”

    “我知道了。”墨亲王看着宫祁麟，并没有再坚持必须要一个答案。

    而是宫祁麟眼底的意思透露的也十分的明确。

    这个人，如果他坐不上那个位置，只怕是动不了的！

    而……

    能够有这样实力的人，在南澜的存在，几乎是扳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辽王的事情，朕这边有准备。墨亲王既然已经决定要回南澜，那也正好借着这酒宴，给你送行了。”宫祁麟说话间已经冲着墨亲王举起了手中的茶盏。

    墨亲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却还是依着宫祁麟的邀请，端起茶盏与他碰了碰，而后率先一饮而尽，之后也不再多言其他，起身连句告辞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

    安素素本来是想让雨露去请宫祈麟过来用晚膳的，只是雨露还没有派出去，外头便有人来传话，说陛下过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近来也是为了防着宫中的耳目，宫祈麟过来的时候，面子上的礼节但是做得相当的足。

    原本宫祈麟每天午后都会过来一趟给安素素请安问好，后来也是因为身体不适而中断。如今对外都说大安了，再恢复以往的习惯，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让小厨房把午膳的牛肉饼再备一份，哀家觉得不错，让皇帝一会儿也尝尝。”听到宫祈麟过来的消息，安素素笑了笑，也就将刚刚安排雨露过去请人的安排，换成了让她去小厨房盯晚膳。

    “听说墨亲王没走大路，可是也没有在宫里呆太久便火气不小的离开了？”宫祈麟进来的时候，安素素正在对着棋谱摆残局，听到宫祈麟的脚步声，她浅浅的勾起抹笑，轻描淡写的开口问道:“你又怎么欺负人家了？”

    “我可没欺负他，不仅是没有欺负他，我还送了他一份儿大礼！想必是墨亲王高兴傻了，出门时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流露了吧！”宫祈麟绕过棋盘，走到安素素对面坐下，方才又开口道:“他这么多年一直心心念念的杀母之仇有了着落，激动一些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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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9章 野心（9）

﻿    杀母之仇？！

    安素素完全没有料到，宫祁麟之前所告诉她的，就算是墨亲王不答应合作也会有的后手，竟然是这个。

    她皱眉想了想，方才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道:“可是，如果墨亲王还是不愿意合作呢？”

    “人生在世，要么为了一个情，要么为了一个利。为了南澜的江山，是压着了墨亲王的利，而为了母亲报仇，则是赌了他的情！除非墨亲王真的无欲无求，否则这两个条件，他务必会因为其中的一件，而折腰。”

    宫祁麟手中捏着的棋子，轻轻的落到了棋盘上:“而且据我所知，墨亲王和他的母妃感情极好，所以如今既然有了杀害他母亲凶手的信息，他绝对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如果，墨亲王仍然不同意去夺取南澜的皇位，而只是想要知道杀死他母亲的凶手，你会告诉他吗？”安素素看着宫祁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会。”宫祁麟回答的很干脆:“如果他不能坐上南澜帝位，我告诉他真相也没有用。既然不能报仇，那又何必知道那么多自寻烦恼呢？！”

    安素素听到宫祁麟这么说，大半也明白了这其后的凶手为何人了。

    她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宫祁麟的这个说法:“只是，我刚刚听墨亲王说了淮阳王和辽王的旧事，这么说，这次的宫宴，或许真的会不太平？！”

    “所以，这次你就不要去了。”宫祁麟笑眯眯的伸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头:“那里闹哄哄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宫里休息好了。”

    宫祁麟的安排让安素素有些求之不得，她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对他说道:“我长姐那天也会进宫吗，如果要来的话，不如让她在宫里多呆两天，我有点事情想要问她。”

    “什么事？”宫祁麟看到安素素眼底的闪烁，一想到她现在的身体难免就生出了几分担心，他顿时便紧张了起来:“可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还是……”

    “不是！”安素素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低低的嘟囔道:“我是想问她，小孩子衣服的尺寸，你，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听到安素素的解释，宫祁麟的脸色立马便有些不太好看了，他起身绕过来坐到安素素的身后，霸道的将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这些东西回头交给安国公夫人整个去办就好了，你可是说好只给我做衣服的！”

    “……那可是你的孩子！我这个当娘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全部交给别人吧。”安素素被宫祁麟的不讲道理给逗乐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小声哄他道:“而且，你的衣服不是做好一套了嘛！”

    “有什么不行，小孩子出生可不能惯着！”一想到小家伙还没出生就开始分走娘亲的注意，宫祁麟的心里便是一百个不痛快，他固执的将安素素搂得更紧了几分，再开口的抱怨里，难以避免的还带上了几分嫌弃:“再说了，你见到谁家娘子给夫君做衣服只做一套连身换洗的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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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0章 野心（10）

﻿    “我，我……”

    安素素被宫祁麟一句话噎了个面红耳赤，她咬牙切齿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而后啐了一口便羞涩的从他怀里扭了出来:“我出去小厨房瞧瞧，汤好了没！”

    眼看着安素素要开溜，宫祁麟自然没有那么好说话，伸手便将她给扯了回来:“别急，事情咱们得一步一步来，娘子你有心要给为夫洗手作羹汤为夫是不反对，只是为夫还是觉得，你还是捡擅长的先来吧，贪多嚼不烂不是？”

    “不做！”安素素不满的转过头，借着势头不想和宫祁麟说话。奈何宫祁麟搂着她不放手，轻言细语的只凑在她的耳边软磨硬泡的诱哄，直到风息在门外回话说晚膳摆好了，才算是救了她的急，让她得以暂时从宫祁麟的魔掌中脱身。

    安素素这边的晚膳向来求精不求多，小厨房的厨子为了哄她开心都是依着她的口味变着花儿的做好吃的。

    看着桌上专门被放在他面前的牛肉饼，宫祁麟饶有兴致的又看了其余几个荤菜，勾起唇角回头看了安素素一眼:“妮子最近口味变化倒是大了，以前让你沾点荤腥可是没少为难厨娘想法子。”

    “只是这两天突然想吃了。”安素素歪着头看了一眼宫祁麟，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而是很高兴的给他推荐桌上的新菜:“我中午尝了，味道挺好，才吩咐厨娘晚膳准备了给你试试的。惊蛰说，你身体也才刚复原，得多补补才好。”

    自从宫祁麟挪走了她身上蛊毒的事情被安素素知道以后，虽然平日里没有明着说，可是很多事情上，她都会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这种细小的关心和自责。宫祁麟心里明白，不过却也并不去挑破，而是顺着她的关心，依着她的准备去接受。

    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其实并不需要言明。

    接受，就是最好的回应。

    用完晚膳，宫祁麟本想陪安素素出去走路消消食，可是才刚出坤宁宫的大门，就看到春熙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先是冲着宫祁麟和安素素行礼请了安，才开口回道:“淮阳王回京了。”

    “比预定的时间，要早了两天。”宫祁麟看了一眼春熙:“有什么变故？！”

    若仅仅只是提前了两天回京，春熙完全没有必要紧张严肃成这样，既然他会这样过来回禀，那一定是其中出了什么事情才对。

    “辽王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这个消息，还没等淮阳王回王府，便在城门口将他的车驾给堵了，打着接风洗尘的名号，非要淮阳王过府一叙。”

    春熙微微皱眉，听到得来的消息之后他也觉得这辽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可是这会儿大庭广众之下拦着邀请，若是淮阳王直接回拒，怕也是不好看。

    “现在呢？”宫祁麟皱眉，这种烂事儿还需要专门来回他一趟？！外头孤影办事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现在人还在城门口耗着呢，只是孤影发现了辽王的随行人员中，有一位的身形和仪态，非常像兰月四皇子。”春熙低头，小心翼翼的回道:“陛下，咱们还是这样继续按兵不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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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1章 双王（1）

﻿    “让夜翔走一趟。至于别的，如果连这点儿洞察力都没有，那淮阳王回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听了春熙的话，宫祁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扔下一句之后便旁若无人的绕过春熙，朝着承乾宫的方向而去。

    宫祁麟对淮阳王，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份信心，不光是多年以来相处得来的默契，更多的也是因为淮阳王自身的实力强悍。那样一个一直生活在蛊毒重灾区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人当成暗杀目标的他，如何会这么轻易的就中了招？！

    淮阳王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坚持而固执的拒绝再往前走一步。哪怕辽王的撵轿就在前方不出十步的距离，可他就是绷着脸，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王爷，我们辽王身体不适，只是因为听到您回京，才特地……”

    辽王身边的内侍喋喋不休的说了大半天，却连淮阳王垂下来的一个眼色都没有得到。他难免有些耐不住，语气上自然也没有先前的不急不缓，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急促和不耐烦，就在他觉得这次也一样不可能会得到淮阳王的回应时，淮阳王却难得的开口了，他带着几分讽刺的盯着这个躬身站在他面前的内侍:“身体不好就在家里歇着，连马都上不了了只能像个娘们儿一样坐在轿子里还要来老子面前摆谱？！省省吧，老子不吃你那一套！”

    “你当年没有证据非说是老子弄死你儿子，你现在为了报复害死我女儿，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还特么有什么可谈的？！叙旧，老子现在就只想弄死他！所以，别逼老子发火，不想给你们家王爷摆灵堂，就给老子马上滚蛋！”

    淮阳王一开口便是毫无顾忌的一通怒吼，直接就把过来劝他赴宴的内侍给吼懵了。

    他只是奉命过来请人，可是现在闹成这样，要怎么收场？！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脾气。”轿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阵颓废而激烈的咳嗽声，随着轿帘被挑起，一张衰老苍白的脸出现在了淮阳王面前，辽王捏着帕子掩口又激烈的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他扶着身侧的软枕，狼狈的喘匀了气，才抬头看着有些吃惊的淮阳王苦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到了这份上，你还是不肯与我吃一顿饭，叙叙旧情吗？”

    “别，你这样我更不敢和你吃饭了！”淮阳王却丝毫没有被辽王的哀兵之策所打动，他甚至还有些夸张的策马后退了数步才稳住，一脸嫌弃的盯着他:“我还想多活两年，你这病谁知道过不过人？！万一染上我，我岂不是要和你一样生不如死？！”

    淮阳王的话让在场周围忽然想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而辽王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为愤怒而现出了一抹不太相符的红晕，他恨恨的盯着面前半点儿面子都不给的淮阳王，咬牙切齿的道:“这么说，今天无论如何，淮阳王你都是不会给本王这个薄面了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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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2章 双王（2）

﻿    “本王为什么要给你薄面，老子和你很熟吗？！”

    淮阳王切了一声，话里的嫌弃已经是连掩饰都懒得假装了，他眯眼，细细的打量着轿子里那个看起来连喘气都难的糟老头，不仅没有生出怜悯，反而是越发助长了他心底的恨意。

    都老病成这样了，还不安安分分的熬日子，还要过来到处捅刀子！

    他自己当年算技不如人被人阴了，却不肯承认失败，要将一口大黑锅扣到他的头上！硬生生的害死了明月也就算了，明月自己识人不善又不听劝也有错，但是眼前这个老不死的！

    凭什么就觉得他一定还会顾忌着颜面？！

    他连女儿都死了，还怕这京城里的暗流涌动和朝堂上文臣的口诛笔伐？！

    “你滚还是不滚！”顿了顿，淮阳王越发不耐烦的亮了亮手中的鞭子:“再揽着老子的路，老子可是不介意直接抽飞你们了事！”

    “天子脚下，淮阳王还真是威风赫赫！”

    辽王咬牙切齿，眼珠转动间却又想到了一个阴人的法子，他嘿嘿冷笑，抬眸盯着意气风发的淮阳王，再想想他现在的身体处境，越发恨得心口都疼了。

    两个人也算是斗了大半辈子，可是现在，他自己的独子没了，身体也垮了，可眼前这个混蛋，却只是失去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女儿，别的……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还能拥有这一切？！

    凭什么他就能拥有这一切？！

    “难道，你以为这里还是南境吗？！”

    辽王抬头，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冰冷冷的扫过淮阳王的脸:“还是说，淮阳王你是在害怕？害怕我这个病入膏肓的老头子，会要了你的命？！”

    “没错，我就是怕！”淮阳王却丝毫不上辽王激将法的当，他毫不避讳的点头，一脸坦然的回答道:“若说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来，老子是半点儿不惧你，可是老子怕你私底下来阴的啊！你说你要万一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我下点儿毒啊什么的，我要去找谁哭？！”

    “哎哎，别说我污蔑你！”不等辽王再开口辩解，淮阳王已经伸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告诉你，你这身子骨还是省省力气折腾吧，折寿！”

    辽王一口血梗在喉咙里差点儿就喷出来，他撑着软枕又激烈的咳了好一阵，才绷着脸抬起头:“如果，我非要淮阳王你，今天给我这个面子呢？！”

    说话间，街道旁原本没什么旁人的小道里，突然生出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等淮阳王开口，感觉到不对的随从军将们已经非常迅速的聚集到了他的身边，警惕的盯着四周，严正以待随时会爆发的危险。

    “也不是不行。”这样的威胁之下，淮阳王却是半点儿不慌，他懒洋洋的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在辽王身后的随从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才盯着辽王笑呵呵的开口道:“只要你把害死本王宝贝女儿的那个幕后黑手交给我，我就陪你去一醉方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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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3章 双王（3）

﻿    淮阳王的话让辽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就算是再想装傻，也能够看出来，淮阳王对他现在的有些举动，是心里有数的。

    不，应该说，对于他，淮阳王的警惕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以前在明月郡主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先皇还没有去世的时候，淮阳王或许会顾忌着帝王的心思而多少有一些收敛。

    而现在……

    在新帝面前，淮阳王是当之无愧的宠臣。

    依着他多年来和宫祁麟的关系，辽王就算是不去深想也能料到，他就算是现在真的在城门口与他动刀动枪，宫祁麟最后会维护的也一定是淮阳王，而不是他这个曾经与谋反的二皇子来往亲密的敌对之属。

    说白一点，就是当年站队错误而来带的毁灭性后果。

    他现在是还活着，或许宫祁麟还会稍稍看在他曾经的战功上给予一点儿优待，可如果他死了呢，剩下一个身体羸弱的世孙……

    只怕他尸骨未寒就会被生吞活剥了吧！

    “给还是不给，一句话！”淮阳王可没心情也没那个精力再被堵在这城门口吹冷风，他手中的马鞭在空气中挥出了一声清脆的鞭花:“我知道那个人现在就在你身后的随从里窝着，我还知道那家伙最擅长的是下毒，特别是来自天桑南澜的蛊毒，他更是精通的行家！辽王，你大概是没见过真正的毒蝎子吧！那种东西，稍稍不注意，可是会咬主人的，你，没被咬过吧？！”

    淮阳王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可是威胁力却是十足，配上淮阳王那洞察力十足的眼神，让原本还觉得是稳操胜券的辽王，也忍不住的有了刹那间的心虚。

    “多管闲事！”他哼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想要将话题挪开:“本王根本就不清楚淮阳王你在说什么，本王只是想邀请淮阳王去喝杯酒而已，淮阳王你却东扯西拉的牵连出这么多事情来！若是真的觉得你家郡主的死是本王所为，那你大可以拿出证据来！本王绝对不二话的以命抵命！若是没有证据，还望淮阳王不要空口无凭的污蔑人！”

    “污蔑？当年辽王你一口咬定是本王害死了你的儿子，可曾拿出过证据？！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本王今天一样也就咬定了是你谋害了我女儿，本王认定的事情，也不需要任何证据！”淮阳王挺直了脊梁，冷冷的俯视着被堵得哑口无言的辽王:“本王，就是要你偿命！”

    随着淮阳王的这番话，场面上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已经入夜的街道上闲杂人等早已躲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剩下清冷的街道尽头，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惊蛰绷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过来纵马停在了淮阳王与辽王中间，她冷冷的抬手扬了扬手中象征太后轻抵的凤令，之后微微颔首算是与两位王爷打了招呼，方才冷声开口道:“太后娘娘口谕，淮阳王返京旅途劳顿，辽王身体不适需要休养，还请二位各自回复安养，至于叙旧的酒，过两日到宫中再饮也是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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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4章 双王（4）

﻿    不是皇帝的圣旨，而是太后的口谕！

    宫里突然到来的这个动作，让淮阳王和辽王的脸色同时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们在城门口折腾了这么大半天，想要掩饰住宫中散出来的耳目定然不可能。但是两位边境要员在京中掐架，怎么滴开口说话的也该是皇帝宫祁麟吧？！

    怎么……

    会是太后出面来解决的呢？！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回府了！”虽然觉得奇怪，可这举动却正合了淮阳王的心意，他抬手冲着惊蛰拱手行了一礼，而后便带着随从，马不停蹄的绕过辽王的仪仗，飞奔离开了。

    “姑姑这一趟，来的还真是时候。”到手的鸭子这时候给飞了，辽王的脸色明显的越发的难看了几分。他阴测测的盯着取代了之前淮阳王位置而立于他面前的惊蛰:“只是太后娘娘处在深宫，这种小事，怎么就劳烦了她老人家过问呢？！”

    “王爷想必是忘了，如今娘娘的身份，还是摄政太后呢！这前朝的事情，当然瞒不过她老人家的双眼。”惊蛰微微勾了勾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不慌不忙的开口道:“这里也没有了旁人，娘娘还特地让奴婢转告王爷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与虎谋皮并不是长久之道，还请王爷您早日醒悟，回头是岸才好。”

    “还请姑姑代为转告，本王谢太后娘娘关心。只不过本王如今已经是垂垂老矣，病入膏肓，左不过一段路，走成何样也就是何样了！”辽王说完直接就抬手吩咐人放下了帘子，而后当着惊蛰的面，转头也带着仪仗离去了。

    惊蛰的目光扫过那些随行离开的人员，直到这些人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收回目光，纵马朝着宫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

    “为什么在宫门口拦着夜翔，换了惊蛰出去？！”宫祁麟坐在安素素的身后，抬手轻轻的帮她揉着太阳穴舒缓神经，同时也慢悠悠的就着惊蛰的回话，问了一句。

    他的安排在宫门口被安素素截了胡，其实并没有什么。

    左不过是去给淮阳王解围，无论是夜翔还是惊蛰都是一样。

    只是他很好奇的，还是安素素会有这个动作的缘由。

    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改变和干预他的决定，既然会动，那定然是有她的道理。

    “皇帝现在还病着呢！”安素素枕在宫祁麟的膝上，慢吞吞的回了一句:“哪里有那闲工夫去理会这些琐事？！”

    “而且，夜翔出去是能够看出四皇子的存在，可是却也太过明显。那个人向来多疑，若是让他起了戒备，万一他改变了利用宫宴的计划，那咱们岂不是自寻烦恼？倒不如让惊蛰过去，她是我身边的人，这样一来，四皇子肯定会觉得我是对他起了戒心，再联合之前淮阳王所说的那些细节，他一定会认为，我一定也是开始怀疑他，甚至有可能都调查出了什么才会这样针对他的！所以先下手为强，四皇子一定会越发按耐不住的要利用宫宴的机会进宫来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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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5章 双王（5）

﻿    安素素很清楚，四皇子要杀她的缘由，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是天桑公主的这一层身份。

    然而四皇子肯定也明白，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危险有多大。闹不好，便有可能是赔上了他自己的性命最终得不偿失。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那本身就已经极具诱惑性的筹码上，再继续加注。

    压到四皇子必须要出手不可！

    “你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一想到接下来的宫宴安素素并不会出席，宫祁麟便有些好奇，那时候费尽心机进入宫中来的四皇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又不是我请他进宫来的。”安素素低低的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翻了个身，在宫祁麟的身上找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

    宫祁麟没有吵她，而是探手拿了毯子搭在安素素的身上，而后取了奏折翻看。

    风息见状也是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把外头伺候着的宫女们都打发了出去，只和雨露两个人守在外间听着里头的传唤。

    ……

    这边淮阳王回府也是有点儿意外。

    他原本想着女儿没了，妻子不知道该是何等的难受悲伤，还心里考虑着怎么安慰她让她好过一些，却不想淮阳王妃这次却是难得的冷静。

    “你这是……”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的淮阳王心里忐忑难安，对着站在他身边给他布菜的王妃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是啊，他要怎么问呢？！

    问，为什么这次女儿夭亡了她为什么没有难过？！

    还是……

    “王爷觉得，哭哭啼啼有用吗？！若是明月在，她也是不希望我会每天以泪洗面，悲伤不已吧！”淮阳王妃看着淮阳王担心的表情，也知道他要问什么，轻轻的笑了笑，将她才做好的几个菜又送了一些到淮阳王的碗里:“王爷，妾身与你相识相知，结为夫妻这么多年，见过的大风大浪也多了去了。眼前这关口，哪里有时间和精力给咱们伤心难过？若是妾身倒下去了，谁来给咱们的女儿报仇？！”

    “是啊，谁来给咱们的月儿报仇！”淮阳王点头，深有同感的抬手握住了淮阳王妃的手:“虽然说出手的是慧宁公主和哲别汗王，可是背后指使的，却是另有其人！太后娘娘仁德体恤，将这两个贱人交到了咱们手里！这份恩情，我们得领，也得认！只是，该放过的人，咱们却也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听说王爷今天回来的时候和辽王对峙，妾身可真是担心哪！”淮阳王妃叹了口气，难掩脸上的忧色:“那辽王居心叵测，后头又有兰月四皇子野心勃勃推波助澜，王爷若是真的去了，只怕是虎口难脱呢！”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真是又得再谢一次太后娘娘了。若不是她安排惊蛰出面帮我解围，只怕我还没有这么快就能回来。”淮阳王想到刚刚的场景，忍不住也是一阵嘘唏，之后才带着几分疑惑问一直处在京城的王妃:“只是按说这种事情，是轮不得后宫插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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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6章 双王（6）

﻿    后宫不得干政是祖训。

    淮阳王一想到这个便忍不住有些担心。他这一路风尘仆仆赶得及，很多京中的事情都来不及细了解，只不过见王妃一脸平静似见怪不怪的模样，他越发觉得稀奇:“怎么王妃你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皇帝病重，一直都是太后娘娘临朝摄政的。王爷这段日子都在路上，这些事情想必也没有细了解。所以她会出手来管今天的事情，也是合情合理。”

    王妃笑着给淮阳王宽心:“说起来还是王爷你看的远，皇帝对娘娘的心，还真是罕有。都说帝王家最是无情，却不想皇帝竟然是个痴情的。”

    “原来是这样。”听了王妃的解释，淮阳王才恍然大悟。他摸着下巴又细想了一番，才开口道:“这些日子王妃一个人在京城，听说明月的事情多蒙宫毅和安国公夫人帮忙。如今既然我回来了，不如找个时间，请她们二位上门来一叙，也算是谢了这么多天来的帮扶之情。”

    “这主意好，我一会儿就去写帖子。”淮阳王妃与安国公夫人关系处的不错，听到王爷的这个说法自然是求之不得，连连称好。

    然而淮阳王和王妃所没料到的是，此时被他们挂在嘴边的另一个事主的处境，却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般美妙。

    迎着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宫毅的眉头几乎都要结在一起了。

    周家被灭了门，别说是人，连特么一条狗都没能留下！

    他有些无奈的沿着中庭一路往里走，触目所及，皆是四散飞落的尸体残骸……

    这熟悉的杀戮手段，这残忍而又震慑力十足的现场……

    但是宫毅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是周玉安所为。

    毕竟，周玉安好歹也算是周家的庶子啊！

    哪怕被逐出了家门，但血脉之亲，又怎么能是说断就能断掉的？！

    “大人，已经查验过了！周家上下主仆一百三十二人，无一幸免。”二节从内宅出来，绷着脸跟在宫毅身边回道:“死状相同，都是活生生的被人扯了……咳咳，您也都见到过了，属下就不重复了。”

    “真的是周玉安干的？！”宫毅有些头疼的扶额，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周夫人的灵堂都还没来得及撤干净呢，这下好，一锅烩了……连重新搭场子的功夫都给省了。

    “手法相同，只是时不时，还得等仵作验了之后才能确定。”二节回答的十分保守，他的心中很自然的是存着和宫毅相同的疑惑:“只是这周玉安可是周大人的亲生儿子，这……真的也下得去手？！”

    弑父啊这！

    想到这里二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心也是不是太黑太歹毒了？！

    “大人，大人！”就在宫毅开口打算回应二节的说法时，一个捕快急匆匆的从外头扑了进来，因为太过着急，踩着石头的他狼狈的直接就扑倒在了宫毅面前，可是却丝毫来不及爬起来便已经控制不住的直接开口吼道:“大人，外面有个人，说是周家的血亲，想要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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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7章 双王（7）

﻿    周家的血亲？！

    宫毅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便开口问道:“有没有问是谁？！”

    按说周大人这两天在府里办丧事，周围亲眷肯定都有过来拜祭，会有一两个逃出去的漏网之鱼也不是不可能。

    兴许，还能从这里找到什么突破口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宫毅的兴致也就更高了，他伸手扯了一把还站在他身边的二节:“走，咱们去见见这位血亲，到底是谁！”

    “大人，对方说，说他是周大人的亲子，叫，叫周玉安。”还趴在地上的捕快听到宫毅问他，忙爬起身来跟在宫毅身后一脸认真的开口回道。

    “你说谁？！”宫毅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身边的二节眼疾手快扶上他一把，他估摸整个人就直接和刚刚那个捕快一样，直接趴地上了。

    周玉安？！

    这个被他们拿来当做凶手怀疑的家伙，竟然就这样大咧咧的送上门来了！！

    是谁，给了他胆子？！

    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神捕名声岌岌可危的宫毅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推开二节直接抬步便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赶去。

    在宫毅的心里，这个会用如此残忍手段残杀旁人的凶手，应该是一个面目阴狠的男人，但是真的等他在大门口见到了一身白衣的周玉安时，他一刹那还真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面前这个眉清目秀一脸温和书生气质十足，怎么看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模样的男人，会是周玉安？！

    “你，真的是周玉安？！”

    宫毅盯着对方看了大半天，才忍不住开口想要再确定一次。

    这，这实在也有些太离谱了吧？！

    “草民周玉安。”周玉安冲着宫毅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温和，配上他这淡然自若的态度，宫毅真的有点儿担心，一会儿带他进去之后，他会不会直接被里头的血腥场景吓得当场晕倒。

    宫毅第一次有些怀疑，他所得到的那些情报的真实性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出入后宫如无人之地，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周玉安？！

    “好吧，既然你说你是周大人的血亲，正好就一起进来看看吧！”宫毅退后一步，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而后带着几分试探的看了周玉安一眼，才又继续说道:“只是里头的场景，有些难看，周公子有些准备，可别被吓到了。”

    “谢宫大人提点。”周玉安微微点头，并没有客套什么，而是很淡定的抬腿便朝着周府里走了进去。

    一路上有些尸首还来不及收拾，血迹更是糊得满院都是，可是这位看起来文弱无力的公子却像是赏花游园一般，四下张望兴致颇高。

    这种态度，终于让一直跟在他旁边不曾开口的宫毅有些忍不住了，他终于控制不住的看着周玉安，冷冷的开口道:“怎么样，周公子觉得这里的景象，如何？！”

    “还不错。”周玉安负手站在台阶上，听到宫毅的话正好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觉得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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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8章 双王（8）

﻿    一个凶手，竟然这样大言不惭的在他这个神捕面前夸赞自己！

    宫毅只觉得周玉安的态度简直就像是隔空甩了他一记耳光，羞辱得他火气腾的一下便冒上来了。只是还不等他发话，他便又听到周玉安继续说道:“只是，模仿的痕迹太浓，手法也不干脆利落，啧啧，美感不够。”

    “……”宫毅张了张嘴，很快就读懂了周玉安话里的意思，他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模仿的痕迹太重！！

    周玉安并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番话。

    虽然说在他曾经办过的不少案子里，也有凶犯会这样装着镇定的为自己辩护来迷惑他的判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竟然下意识的便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信任。

    “没错，我想说我盘算着做这件事情已经盘算了很久了。从我返回京城开始，我就一直在琢磨，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着房子里的一切都消失掉！啧，却不想被人抢了先机。”

    说到这里，周玉安的话语里终于透出了几分戾气，他慢悠悠的走下台阶逼近宫毅，虽然只是静静的对视，却莫名的让宫毅生出了几分摆脱不掉的压力:“你说，我该不该生气？该不该将这个冒充我抢我乐趣的混蛋找出来，然后碎尸万段？！”

    “不，或许不是一个人！”周玉安说完这些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一具残尸旁，低头看了看:“瞧，这里的尸身可前头的，明显不是一个人的手笔，这个人功力不够，所以在斩断人四肢的时候，还得借助刀剑的力量。哪怕做的再相似，毕竟也只是冒牌货！”

    “啧，竟然还没胆的用了迷药！”周玉安低头瞧了瞧滚到一旁的人头，更是忍不住不屑的开口道:“宫大人，你觉得我出手的话，需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原本周玉安和宫毅之间的距离，因为周玉安离开去查看尸体的缘故，差不多相隔出了五六米，可随着周玉安的话音未落，他的人却已经眨眼间来到了宫毅面前。

    而他的手，已经不带任何掩饰的落在了宫毅的颈项上。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手法！

    宫毅不由得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没错，你确实不需要！”

    “对嘛，所以宫大人，你说这件事情我能忍吗？！”周玉安似乎很满意宫毅的回答，他轻轻的收回手，有些不满的轻叹道:“这完全就是败坏我的名声嘛！所以我才会这么着急的过来，想要对宫大人你把话说清楚。既然现在宫大人已经明白了，那草民也就不打扰了。”

    说话间，宫毅还来不及回话，便见周玉安的人已经如一只飞鹤一般飞退到了七八米远的墙头上，他甚至还冲着宫毅极其有礼貌的笑着点了点头，才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大，大人？！”二节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却到底没有把那句要不要追的话给说出口。

    只是即便如此，宫毅却还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要去送死你自己去，我绝对不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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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9章 诡谋（1）

﻿    宫毅虽然傲气不服输，可是却并不傻。

    凭借刚刚周玉安那一手，就算是他现在叫上手下一起上，估计下场也就是和周家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尸体作伴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宫祁麟从头到尾都没有吩咐他，要对周玉安动手。

    这才是重点。

    所以就算周玉安现在再嚣张，他也只能按兵不动的继续忍。

    而且，眼前周家的灭门凶手，还另有其人。

    可是为什么会牵扯上周玉安呢？！

    “这个人，应该是极其熟悉周玉安的才对。”二节跟在宫毅身后，小声的分析道:“不然您说这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那么多，怎么就偏偏选了这样一通费时费力的杀人手法呢？！”

    “总不会是巧合吧？！所以属下觉得，这十有**是不是周玉安惹到了什么人，所以对方蓄意报复来着？”

    二节越说越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只是这一通碎碎念却并没有换来宫毅的夸奖，反而是换来了他一记嫌弃的白眼:“那你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人，敢胆子肥的没事找事的在京城里下这样的黑手，就只是为了蓄意报复一个什么都不算的江湖草民？！”

    好像……

    还真是哎！

    二节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而很快他又听到宫毅继续道:“但是，我倒是觉得你前面说的点儿分析倒是有些道理。策划这一切的，应该是和周玉安相当熟悉的人！”

    ……

    宫毅能想到的，作为当事人的周玉安自然也能明白。

    他从周府出来，转头便几个起落，朝着他早已预料好的目的地飞驰而去。

    兰月四皇子向来最为自信甚至到了自负地步的，无非是两件事情。

    一件是他的谋略，而另一件，则是他掌控得游刃有余的蛊毒。

    凭借这两样东西，他原本以为应该是做什么事情都会事半功倍的，只不过这回在大夏，却接连栽了跟斗。这让他多少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他却也并不是以一时输赢论成败的人。

    大夏这边失手，他自然只能从别的地方去保证万无一失了。

    想要天桑那边的一切都顺利，那么有个前提，就是安素素必须得死！

    原本他的计划，是利用周玉安来执行暗杀，这样他就不用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进大夏皇宫一趟了。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周玉安却并没有依着他的安排而行事。

    这让四皇子多少有些手忙脚乱。

    可是四皇子却也不是一个会轻易说放弃的人，他很自然的就放弃了利用周玉安的计划转而采用了其他。只是，周玉安这个知道了太多又还不听话的人，也是该给点儿教训了！

    将周氏灭门的污水泼到周玉安的身上，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可是周家才出面指控太后的风波还未平，周府就在一夜之间被人给灭了门。

    若是有点儿心配合上这个事实，就算是不能将安素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可给她带来点儿麻烦，还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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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0章 诡谋（2）

﻿    如果安素素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宫，就算她是真正的天桑嫡公主，四皇子也不会浪费精力在她的身上。一个久居后宫的女人，不过是捏在帝王手中的棋子，又能威胁到他什么？！

    可是这个女人从猎宫之行开始，便明里暗里的不知道坏了他多少次好事，现在又还上了朝堂！

    其实明里暗里都能看出，对于她的身份，安素素应该是有所察觉的才对。

    所以这样一个对手，四皇子觉得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纵虎归山的。

    只是他却并没有想到，他自己这次看似高明的一举，却给他的计划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看着突然推门从外面走进来的周玉安，原本还站在四皇子身边的灭心顿时便像是炸了毛的猫，一下子便出来拦在了四皇子面前，全神戒备的喝道:“你，你大胆！”

    “本座今天心情不太好，如果不想变成死鱼的话，就滚一边儿去！”周玉安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而后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一扬，一颗面目狰狞的人头顿时便落到了四皇子面前的桌面上，滚了两滚才立住，那双圆瞪的双眼还保留着这人临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四皇子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个把死人是吓不倒他的，但是眼前的这一对象，却还是让他震惊的从座位上直接站了起来。

    因为这个人头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正在与他合作中的，辽王的世孙！

    “本座这个人，最讲究个礼尚往来！”周玉安捏着块帕子慢悠悠的擦拭着手上的血渍，目光却锐利无比的锁定着桌后的四皇子:“你吩咐人冒充本座也就算了，还偏偏动了本座一直盯着舍不得吃的美餐，你说本座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难受呢？！”

    “你可知道，你杀的这个人是谁？！”

    四皇子深吸一口气，他盯着周玉安，并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不知道这样做了的后果！

    这是辽王未来的希望！

    辽王在世间唯一可以传承的血脉了！

    而周玉安却在这个时候，取走了他的性命！

    这不是抠辽王的眼珠子逼他发疯吗？！

    “他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周玉安抬手将手中的帕子扔到了地上，而后慢悠悠的开口接着道:“但是本座却很明白，这个人对四皇子却是很重要的。本座有一个原则，谁让本座一时不痛快，本座便让他这辈子都不会痛快！”

    “你和辽王之间的合作，是因为你可以治好这病秧子的病吧？！”周玉安语毕顿了顿，也不等四皇子再开口他便又笑道:“其实你也很清楚，这家伙胎里不足，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就算是有蛊支撑，也不过是短暂的回光返照而已。本座这样也算是为你解决了一个麻烦，真要说起来，你还得好好谢谢本座才是。”

    “如果你今天只是来对着我示威的，那么已经够了！”四皇子抬手一挥，掌风便卷着那颗人头从桌上衮了下去，之后他方才阴测测的开口道:“但是周玉安，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因为我与你一样，都是眦睚必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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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1章 诡谋（3）

﻿    周府满门被灭，以及辽王世孙遭刺的消息，顿时引起了京中的一片恐慌。

    “周府上下一百多口，听说都被撕成了碎片，还有那辽王世孙，死状也是相同，只是现在却只有尸身，而未曾发现头颅。为着这个，辽王现在都已经卧床不起了。”

    明贤妃侧坐在安素素身边的炕沿上，低声对着正在翻看花样子的安素素回禀道:“所以，荣华夫人这会儿有些为难，这宫宴也就是三天后了，要不要……”

    很明显，这当口辽王想要进宫是很难了。

    世孙等于是辽王的心头肉，这样一刀子活生生的剜出来，他就算是再冷硬似铁，怕也是撑不住了。就算是以前是装病，那现在……

    可就是真病了。

    说的是接风洗尘，总不能让人抬了辽王进宫吧？！

    外头的人不大清楚，可是安素素从到手的信息却还是看得出，周府的事情，十有**是四皇子那边的手笔，借用周玉安的名头，而后用‘杀人灭口’含沙射影的手法牵扯到她。

    毕竟前头周府才闹出了那么一场，这证据还没提出来就被灭了门。很容易就联想到是她在背后毁尸灭迹想要封口。

    这便是她心虚的证据。

    只是，四皇子却没想到，最后会换来周玉安这样干脆利落的反扑。

    结果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四皇子的性子从来就不是个会服输的主儿，安素素想到这里突然生出了几分期待。都已经到眼前这样的绝境了，四皇子该会如何翻盘呢？！

    “你回去告诉荣华夫人，一切照旧。”安素素轻轻的合上手中的花样，微微笑了笑:“哀家又预感，辽王一定会出席，而且绝对是你和哀家都想象不到的光彩！”

    明贤妃看安素素下了决定，也就没有再多说。毕竟一场宫宴而已，辽王参加不参加的其实也影响不了什么。所以她也就顺着说了一会儿别的话题，便起身告退了。

    让雨露送明贤妃离开，安素素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才刚刚挑出来的八福图，忽然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安，她微微皱了皱眉，隐隐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还有她忽略掉的东西。

    周玉安，四皇子。

    这两个人，原本该是无干系的才对……

    怎么四皇子灭门却偏偏要利用他的手段呢？！

    那如果是两个人本来就有仇怨，那么在四皇子的这一计嫁祸不成功的情况下，最有可能做出的举动，只怕是……

    想到这里的安素素不由得惊出了一声冷汗，她撑着炕几站起来便开口叫外间的风息:“风息，快，吩咐人去安国公府，无论如何，今天务必保安国公夫人进宫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安国公夫人前儿才去了京郊的寺院上香纳福，说是今天往回赶呢。”风息一时不知道安素素为何突然这样着急的想要安国公夫人进宫，忙走进来扶着她开口解释道:“您别着急，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城门口候着，见到安国公夫人便让她直接进宫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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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2章 诡谋（4）

﻿    “快，让雨露去通知狼骜，安排人即刻出城去找安国公夫人，哀家担心，担心四皇子会对她下手！”安素素因为着急，捏着风息的手都沁出了汗，她急急的开口催促道:“还有淮阳王府，也得让淮阳王警惕些，四皇子能够杀一个周家来嫁祸给周玉安，那么接下来利用哀家身边的这些人来继续嫁祸也并非是虚言，你快些去！哀家担心，晚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四皇子在大夏，眼看是想扰乱大夏的朝政江山，可实际上最大的目的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和来历之后，安素素却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除掉她。

    所以四皇子动手，一定不会选择旁人，而只会从她最为亲近的人身上下手。

    现在京城中唯一可以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为之报仇的，也就只剩下安国公夫人和淮阳王妃了。

    四皇子并不笨，淮阳王府高手众多，而且现在淮阳王也已经回府，更是防卫固若金汤，想要利用对付周家的人手去对付淮阳王府，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如果换了家中只有一介女流的安国公夫人，那就显得太轻而易举了。

    何况现在安国公夫人还并不在京中，而是在返京的路上。

    想到这其中的凶险，安素素整个心都乱了。她有些坐立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却并没有等到任何有关安国公夫人的消息。

    “你先别着急，人已经派出去了，要找到并且确保无恙，总是需要时间的。”

    得了消息过来的宫祁麟见安素素这个模样很是心疼，他探身将还站在窗边的安素素搂紧怀里，低声哄道:“风息说你午膳没用好，这会儿还是去睡一觉如何？！”

    “怎么睡得着？”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转身环抱着宫祈麟的腰身，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寻求安定和勇气:“长姐，长姐她…”

    “不会又是的。一来现在是白天，就算四皇子有泼天的胆子，也不敢在这时候贸然动手。二来，狼骜办事，你也应该放心才是。”宫祈麟轻轻的拍抚着安素素的后背，一边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来往内殿走:“你睡一会儿，我陪着你。来了消息我就叫醒你，没事的。”

    安素素被宫祈麟平放到床榻上，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却架不住宫祈麟的要求，再加上风息送过来的安神汤，最终还是没能抵得住困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真的没一点儿消息？”确定安素素睡熟以后，宫祈麟才叫了风息走到了外殿，他压着声音问风息。

    “有，今天清晨的时候安国公夫人歇息的别院受袭，虽然里头仆妇皆遭横祸，但是却并没有发现安国公夫人和小世子的下落。”风息低声禀告道:“不光是狼骜他们，这边孤影也派暗部的人出外搜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所发现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风息见宫祁麟不说话，突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补充道:“宫毅大人，一早上便下落不明，听他属下的二节回禀，是后半夜的时候临时想起什么，叩开城门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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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3章 诡谋（5）

﻿    宫毅拉着安吉祥躲在这片不知名的树林里，已经很久了。

    好在安国公夫人怀里抱着的小世子乖巧懂事，并没有发出哭闹来引起外人的注意。安吉祥轻轻的拍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幼子，咬牙又催了身边蹲着的宫毅一次:“宫大人，你，你快走吧。”

    这片树林并不隐蔽，要是那些人再过来，很容易就会发现他们的。

    要是宫毅一个人，想要离开并不难，重点是现在还带上了一个她。

    有她拖着后腿，宫毅想要成功逃离几乎是不可能的。与其再等下去两个人一起被围困而耗死在这里，倒不如……

    想到这里，安吉祥抬手将怀里的孩子递给宫毅:“宫大人，你，你带着世子一起走，快走吧！”

    “不行。”

    宫毅却并没有同意，他盯着安吉祥，很固执的坚持道:“你把孩子给我，孩子离了母亲一定会哭闹，到时候反而更难应付！我琢磨着，咱们再坚持一会儿，一定会有救兵过来的！”

    很清楚的事情，他能想破的事情，宫祁麟不可能想不到。

    那么现在他能够做的，也就是尽全力去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了！

    只不过，孤影那个王八蛋动手的速度也未免太慢了吧！他记得他沿途都留了记号的，难道那混蛋就不会追寻着记号来找他吗？！

    将一切都料定的宫毅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此次过来救场的是狼骜他们，而不是一直以来与他合作默契的孤影。

    此时正在暗部部署一切的孤影没来由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一边在心底暗骂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在说他的坏话，一边吩咐下属继续按照吩咐办事。

    不过也就只是在他转头准备喝口水歇歇的当口，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来，转头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下属:“等等，你刚刚说，宫毅大人昨儿晚上就出城了？！”

    “是的，听二节说，宫毅大人是觉得情况不对出城找安国公夫人了！”属下老实的点头，回答道:“现在如果没有意外，宫毅大人应该是和安国公夫人在一起才对。”

    “完了！”孤影顾不得其他，直接将手中的杯子扔到桌上，火烧眉毛一般的往外走:“快，备马出城！”

    这次出城救人的是狼骜他们。

    倒不是他对狼影殿的实力怀疑，而是宫毅这家伙的性格他最清楚，从来是兵行险招，这会儿想必一定是猫在十分危险的地方藏着呢！

    他十有**是琢磨着这次出城救人的会是他，所以也一定留了记号等着他去救场，可是这个记号他知道狼骜他们却并不清楚啊！

    所以这会儿十有**还在外围瞎转悠呢！

    万一这当口让人钻了空子，就宫毅一个人，想要护住安国公夫人，在那些暗卫的手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到这里的孤影可谓是心急如焚，他也顾不得其他的策马便朝着城外飞奔，只希望他这会儿反应过来还来得及，要不然万一宫毅那家伙真的出了事，他可真的是要……

    内疚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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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4章 诡谋（6）

﻿    孤影你这个坑货！

    被黑衣人团团围困在中间的宫毅心底已经将此时正在朝着他这边赶过来的孤影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早知道那家伙来的那么慢，他也不会这样选择在树林里猫着浪费时间等死了！

    结果现在倒好，信誓旦旦的却当场被现实扇了一耳光！

    他现在都觉得，身后的安国公夫人这次要是有什么事情，那也都是他害的。

    都怪他，太相信孤影那混小子了！

    “宫大人，你看起来很忙？”就在宫毅横刀严正以待打算硬拼的当口，他听到自己的头顶突然传来了一声淡漠而又熟悉的男声。

    不用抬头，宫毅也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周玉安！

    “怎么，我忙吃你家大米了？！”宫毅没好气的往后退了一步，又将安国公夫人往他的身后护了护:“你在这里干什么，等着看我的笑话？！”

    “不，草民只是好心路过，顺便等着帮大人你收尸罢了。”周玉安悠闲的坐在树杈上，他把玩着手中的草茎，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宫毅:“宫大人的身手，想要全身而退，似乎很是勉强啊！”

    “贱人！”

    宫毅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此时正在他头顶对着他不留余地捅刀子的某人，然而却忽视了对方耳聪目明的特性，只是这一声低低的抱怨却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周玉安眉梢一样，温润的声音顿时便冷了几分:“宫大人说什么，我没听清，可以劳烦你再说一遍吗？！”

    也就在周玉安问话的当口，对面围过来的黑衣人似乎是觉得浪费的时间太多，也终于停止了观望，随着一声呼和便朝着他们这边攻了过来。

    “本座最讨厌说话的时候有人打扰了！”周玉安脸色一沉，几乎没有等宫毅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出手了。

    宫毅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周玉安的招式，或者说，他的招式十分的简单，并没有任何美感，也一点儿都不复杂，只是最简单的出招，然而收获的却是一堆的残肢段骸。

    血腥的味道浓烈的令人作呕，虽然已经听说过周玉安的恶名，可是真的亲眼见到杀人，却又是另外一种体会。

    这种体会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就算是见惯了各种案发现场血腥之态的宫毅也有些受不住的脸色泛白几欲作呕，就更别提他身后站着的安吉祥了。

    没有晕倒在地而只是吐了个昏天黑地已经是她的能干了。

    可是制造了这一切的周玉安却并没有罢休，而是静静的转过头，一脸认真的走回到了宫毅面前，平静的直视着他的双眼，淡淡的再开口道:“刚刚，你说了什么？！”

    “贱人！”

    宫毅没有犹豫，也没有半点儿回避，而是直直的迎着周玉安的双眼，干脆利落的将刚刚说出口的称呼毫不避讳的再重复了一遍。

    这样的耿直，似乎是周玉安没有想到的。

    他盯着宫毅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很好，不愧是宫大人！敢作敢当，本座很佩服。只是宫大人想不想知道，上一个这样称呼本座的人，现在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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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5章 诡谋（1）

﻿    也算是刀山血河里滚出来的宫毅，第一次在一个纤弱俊秀的青年的笑容里，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惧。深入毛孔血脉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不过宫毅也不是真的被吓大的，很快他就稳住了阵脚，不甘示弱的回敬周玉安:“与我有何相干？！”

    “下场嘛，无非是死还有生不如死。除此之外，难道还有第三种结果？！”宫毅哼了一声，不等周玉安开口他便又继续说道:“这一场本来就是你牵扯来的麻烦，我是给你来善后，结果你躲在旁边看戏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来冷嘲热讽，我称呼你一声贱人，很过分？！”

    宫毅这番话说的倒也不算是强词夺理。

    如果不是周玉安直接去要了辽王世孙的命，兰月四皇子也不会将爪子伸到安国公夫人安吉祥的身上来。

    可是周玉安很明显却并不是一个好收拾的主儿，他歪着头盯着宫毅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笑了笑:“宫大人在怕什么？！”

    “……”

    周玉安的这个问题问的太突然，让宫毅一时间有些呆滞，而也就这短暂的晃神功夫，周玉安已经转身走远了。

    这个人来的快，走得也突然。

    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是周玉安救了他们。

    这个认真让宫毅有些心烦意乱。不过现在却并不是怄气斗狠的时候，他迅速转身看了一眼靠着树干坐着喘气的安吉祥，见到她苍白的脸色，他不是一点儿犹豫没有的。只是现在……

    “上来，我背你走。”虽然说男女大防，可是现在谁也不能确定这些追兵是不是还有同伙，会不会再卷土重来。

    有什么东西，会比保命更重要？！

    宫毅想不到，也不需要想的就背过身蹲在了安吉祥的面前。

    面对宫毅这样的态度，安吉祥却有些发懵。她怀里抱着的小世子隐隐已经有了醒过来的动静，如果再这样耽搁下去，或许会醒过来哭闹……

    但是让她这样毫无顾忌的爬上宫毅的后背，她却怎么也做不到。

    “我，我可以自己走。”安吉祥咬了咬唇，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更改的执拗。

    她的身份，让她不敢犯下一点儿错漏。

    不是一个普通的后宅女子，她是安国公夫人，一个夫亡的寡妇，当今太后娘娘的姐姐。一旦言语德行上有疏漏，那么必然会毫无悬念的牵扯到后宫的太后。

    而且，也会给眼前这个貌似赶过来救她的男人，带来灭顶之灾。

    她不能！

    “你走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想着那些没用的条条框框？！”宫毅不用回头也能猜测到安吉祥此时的担忧，几乎是不容她犹豫的便又催促了一遍:“你只想着那些旁人口中的闲言碎语会带来的伤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真正会痛苦会受伤会难过的是谁？！”

    “那些人，会因为你的死而称赞你贞烈？她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嘲讽你诋毁你罢了！反而是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因为你的愚蠢和固执，而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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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6章 诡谋（8）

﻿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不要再做了。”宫毅顿了顿，才稍稍放缓了语调，继续说道:“上来吧，我背你走，能快一点儿。”

    如果这时候再拒绝，就真的显得有些矫情了。

    安吉祥也并不是个传统到古板的女人，因为宫毅的这句话，她最终什么都没有再说的趴到了宫毅的肩上，由着他背着她，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出树林没多远，宫毅就等来了策马狂奔而来的孤影。

    然而还不等孤影下马过来问候，宫毅便已经毫不客气的飞起一脚朝着他的面门踹过去:“你这个不靠谱的王八蛋！”

    “……我也是没料到你会搀和进来啊！”孤影动作极快的避开了宫毅并没有什么威胁力的进攻，一边态度极好的赔罪。不过在看到被宫毅背在肩膀上的安吉祥时，孤影先是一愣，随即便了然的眨了眨眼，毫不避讳的促狭道:“而且，我觉得我这次没有这么及时赶到，也是正确的。”

    他和宫毅这么多年的朋友，自然知道这一位的心结。

    平时拒女人在千里之外的宫毅宫大人，竟然也会有单枪匹马主动出来救一个女人的一天。这个消息，陛下知道了也是一定会高兴的才对。

    实际上宫祁麟对于孤影传递回宫的消息，除了那一句安吉祥无恙之外，剩下的压根就是简单的扫了一眼便扔到了一旁。

    “长姐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正坐在床头由风息伺候着喝安胎药的安素素听了宫祁麟告诉她的消息，终于是松开眉头拍着胸脯笑了起来:“回头我可得让雨露递信出去，如今京城不太平，还是等消停些再出城才好。”

    拜菩萨是为了保平安，若是为了这个目的把命都丢了，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这次安国公夫人平安无事，不得不说是宫毅的功劳。”宫祁麟见安素素高兴，索性也就将其中的细节对她说了一趟:“要不是宫毅昨天从周玉安的动作中发现了危险，提前到京郊找到安国公夫人，只怕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了。”

    “而且，听孤影的回禀，他找到宫毅和安国公夫人的时候，他正背着安国公夫人往外走呢！”宫毅闭着眼也能想到，孤影在看到那一幕时该是何等的震惊，不然也不会洋洋洒洒的写上三四页篇幅的长度，详细的描述当时的场面。

    这家伙从来都是惜字如金！

    这次竟然主动写了这么长的内容，如果不是因为太过意外和震惊，是绝对没可能出现的！

    “宫毅和长姐……”安素素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她不自觉的想到数月之前，长姐提到宫毅时候的态度。她忍不住心中一动，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虚无，所以她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激动，而是淡淡的抬手掩口轻咳了一声，才低声道:“那还真是得好好感谢宫毅大人才是。只是我现在怎么都不方便见客，不然，还是等长姐修养妥当之后，再亲自登门去谢救命之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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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7章 诡谋（9）

﻿    宫毅和安吉祥的事情，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说都不是一件好处理的事情。

    所以，安素素最终还是觉得暂时按兵不动，不要过分的去搀和他们，免得太过热情导致最后的结果却是好心办坏事，反而是在给安国公夫人添麻烦。

    “我以为，你会想办法来促成这件事情的。”安素素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让宫祈麟多少有些意外，他笑着给起身的安素素披上一件披肩，才搂着她慢慢的往暖阁走。

    安素素对安吉祥的重视，宫祈麟是十分清楚的。所以眼前难得有这样可以让安吉祥重新获得幸福的机会，宫祈麟并不相信安素素会真的对此无动于衷。

    其实这两个人若是真的两情相悦想要在一起，宫祈麟倒也是乐见其成的，虽然有些麻烦，却也并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长姐和宫毅能不能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你的一句话而已。可是在明月公主的事情之后，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有些事情还是得当事人自己做主才好，不然我们这些旁观者再担心再着急，也终究不是她们本人。”

    对宫祈麟的难得热心，安素素的反应却很淡然。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特别是像宫毅和安吉祥这样势必要面对极大阻力才能够走到一起的两人，就更是需要她们自己的勇敢面对来解决了。

    这是其他任何人都帮不了忙的。

    “也对。”宫祁麟扶着安素素道炕沿上坐下，方才开口道:“宫毅的性子看起来和善好相处，可真正的固执起来，却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所以你姐姐想要真的与他有所结果，想要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唯有徐徐图之。”

    “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长姐她……”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方才低声叹道:“罢了，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

    “你说，你这次出门，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呢？！”

    得到安国公夫人出事的消息，淮阳王妃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安国公府。

    她守在床边，对着还躺在床上有些惊魂未定的安吉祥低低的叹道:“还好逢凶化吉，不然还不知道娘娘会伤心成什么样儿呢！”

    淮阳王妃叹了口气，将春蝉递上的安神汤接过来，亲手喂给安吉祥:“我听说，这次是宫毅宫大人赶过去救的你们母子？”

    “王妃姐姐，都这当口，你就别打趣我了。”

    安吉祥脸色一红，有些局促的别过脸，可即便如此，耳根处可疑的绯红还是透出了她此时的心境，也让淮阳王妃忍不住笑出来:“打趣？这京中谁不知道，宫毅宫大人向来正直不近女色，别说是外头的姑娘，就连家中的女婢，他也是能避则避的！终日在男人堆里打交道，不少人都以为他好男色……”

    “你是不知道，为这事儿，他母亲的头发都愁白了，只担心自己抱不上孙子，可宫毅大人却仍然像没事儿人一样，半点儿不为所动。”淮阳王妃见安吉祥不说话，便又继续压着声音对她透露道:“你说，他这大半夜的不惜叩开城门出城，单枪匹马的就只是为了救你，要是让他母亲知道了，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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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8章 诡谋（10）

﻿    “……也许，只是因为宫大人正在查案。”

    听到淮阳王妃的话，安吉祥慌得脸色都白了，她转过头急急的解释道:“你大概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涉及到周家灭门，辽王世孙被害，他，他也是为了查案误打误撞。你们，想多了。”

    “是嘛？”淮阳王妃停下手里搅动汤药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吉祥:“那，他背着……”

    “王妃姐姐！”

    安吉祥不等淮阳王妃把话说出口，便已经惊慌失措的直起身要来捂她的嘴，结果慌乱之下，淮阳王妃手中药碗里的汤药也是撒了一地。

    “啧，瞧瞧，不过是说说家常，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慌什么？！”淮阳王妃盯着地上打翻的安神汤，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越发笑眯眯的一脸审视的看着安吉祥:“还是说，你心里，本就已经有了打算？”

    “王妃姐姐，吉祥知道你的好意。只是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安吉祥颓然靠回床头，良久才苦笑着叹道:“我是什么身份，宫大人是什么身份，您想必也清楚。”

    “身份？我倒是没料到，你也是这样固执迂腐之人。”淮阳王妃盯着安吉祥的表情，良久才轻笑道:“若是你真的对宫毅无心也就罢了，可若是真的有心，而只是因为旁人的那些说法而放弃，我大概，是错看你了。”

    她对宫毅，真的无心吗？！

    安吉祥垂下头，良久才低声开口道:“我，我需要好好想想。”

    听到安吉祥如此说，淮阳王妃倒也没有再勉强，而是换了个话题，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道:“正好，王爷回来了，说是这些天有劳你帮我费心那么多事情，请你过府一叙。按说是该下帖子的，可是你这事儿出的突然没来得及，也就别折腾那些有的没的了，明儿一早我安排车驾过来接你，可别再推脱了。”

    “这，不大好吧。”听了淮阳王妃的邀请，安吉祥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她呆呆的看着淮阳王妃，良久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王爷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来……”

    “是王爷自己提出来的，我不过是个接客的。”淮阳王妃笑眯眯的将手中又再次凉好的安神汤递给安吉祥:“再则，这次请客又不止请了你一位，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吧！”

    “还请了别人？”安吉祥直觉这其中有些不对，难免开口多问道:“还有谁呀，王妃姐姐还是先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有些准备，别到时候太过仓促失了礼才好。”

    “你就别瞎想了，我能请的人，自然是与我投缘交好的。那些存着歪心思的，就算是想登门，我还不让呢。”淮阳王妃想了想明日还会到的宫毅，心中暗暗多了个心眼儿没说明，而是笑眯眯的继续劝安吉祥道；“你瞧瞧你这经了一场大风波，要是呆在家里反而是无端端的瞎想，倒不如出去走动走动的好，缓缓心情也不至于这般的憋闷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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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9章 红鸾（1）

﻿    如果早知道过来接她的人是宫毅，安吉祥觉得她怎么都不会在昨天晚上那么干脆的接受淮阳王妃的邀请的。

    坐在妆镜前的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似下定决心一般的对一旁的春蝉吩咐道:“去换那副嵌白玉的头面来。”

    明月公主才过世，她如今也还在孝期。去淮阳王府做客安吉祥在妆容上就显得极其讲究，原本只是选了一套精致但却不太奢华的银饰，只是现在突然要换成点玉的……

    春蝉心下不动，只迅速的转头去取了，只是在回头的时候才道:“那外衫换成前儿秦玉阁才送来的那套银底绣浅粉缠枝桃花纹的吧？更相配一些。”

    “那般鲜嫩的颜色，哪里是我现在能穿的。”抱怨归抱怨，可真的等到春蝉取过来外衫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拒绝的套上了。

    有了昨天的一场接触，这会儿再见到守在大门口未曾进府的宫毅时，安吉祥还是不可避免的红了脸颊，她冲着宫毅福了福身:“宫大人，有劳了。”

    宫毅侧过身，避过了安吉祥的福礼，也带着几分拘谨对安吉祥轻声道:“是王爷昨儿晚上来信，说如今京中不太平，让我过来接你同行。”

    ……

    “什么都没发生？！”

    听完雨露的回禀，安素素也有些没能料到。

    淮阳王妃的消息来得十分的快。从宫毅接了安吉祥再到王府赴宴之后再护送她回府，这其中可是有大半天的时间和机会可以利用，然而……

    两个人却连句话都没有单独说。

    这……

    好像有些不太对。

    “淮阳王妃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听王妃的意思，安国公夫人今天的一身打扮却是难得，倒是少见到她穿戴那般清爽雅致的。”雨露搜肠刮肚的又想了好一会儿，才又想起一件淮阳王妃无意中提起的一件异事来:“她说初一看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这样啊！”安素素轻轻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转而变开口道:“你和冬樱去找一找，库里哀家记得还有些色浅的适合她这当口穿的料子，寻一些过来送到安国公府去！哀家早就说了，她的年岁就算如今还在孝里，也不必要打扮得那般老态龙钟，活像七老八十的老封君一样！”

    “你这样迫不及待的送过去，就不怕被安国公夫人看穿你和淮阳王妃联手起来点鸳鸯谱的把戏？”在一旁看奏折的宫祁麟听到安素素的安排，忍不住抬头打趣她。

    “这么说，好像也对呢！”宫祁麟这样一说，安素素也突然反应过来了不妥，她扶着炕几，微微皱眉:“依着长姐的聪明，肯定能发现端倪的。要是现在被看出来，保不齐她又会想七想八的躲回去。”

    “要我给你出主意？”宫祁麟见安素素皱眉苦相的模样也有些看不下去手里的折子了，他索性抬手放下了折子，拍了拍他的膝盖:“过来！”

    “真的有好主意？！”安素素虽然有些不太相信，不过却还是依着宫祁麟的意思，蹭过去被他抱在了怀里:“可不许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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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0章 红鸾（2）

﻿    “我何时骗过你？”宫祁麟环抱着安素素的腰，让她可以在他的怀里坐的安稳一些，等她调整得舒服一些，方才又继续开口道:“你把这些东西，给宜宁翁主送过去，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宜宁翁主？！”安素素一愣，那不是宫毅的娘亲吗？！

    这种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这么早的惊动她老人家真的好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宫毅和安吉祥有了在一起的打算，最难说服和应付的，不该是这位未来的婆婆吗？

    就算是普通人家的母亲，多半也是不会愿意自己的儿子迎娶一个有过一次婚姻甚至还有一个孩子的女人的，何况对方还是宜宁翁主那样的尊贵身份。

    加上宫毅在京城里也算是皇帝身边的心腹，未来可谓是前程似锦，想要娶什么样的媳妇儿没有，宜宁翁主她，怎么可能乐意？！

    “如果宜宁翁主会反对，那么在重阳出游之后，她就该有所动作了。”宫祁麟却并没像安素素这般顾虑，而是颇为有把握的对着她分析道:“宜宁翁主本来就不是一个迂腐守旧的女子，何况宫毅自从之前的几位妻子都出了意外之后，便一直没有再有迎娶的打算。别说是娶亲了，就连和女子相处都可以称得上是少见了。所以京中上下都有暗传，宫毅好男色。”

    “所以，你觉得宜宁翁主会怎么想？”宫祁麟轻笑着瞟了安素素一眼，之后方才又继续笃定的开口道:“现在宫毅能够主动对一个女子好，她高兴还来不及，只会想尽办法的推波助澜来圆满这一场，怎么会反对？”

    论及对宫毅和其母亲宜宁翁主的了解，安素素自然不如宫祁麟。所以一听他这么说，也觉得甚有道理。而且还不等她开口再说什么，就又听到宫祁麟道:“之前不是也有个说法嘛，让宫毅去安国公府打扫庭院？”

    “……这事儿你还记得哪？！”安素素愕然，那时候在船上确实有提到这件事情，只不过后来诸事繁多，也并没有人真的将这件事情提到明处，难不成，现在外头都乱成一锅粥了还要宫毅去安国公府扫院子？！

    宫祁麟抬手帮安素素卸掉固定头发的长簪，而后慢悠悠的帮她按摩着头皮解乏:“正好现在添上一条，那谋害刺杀安国公夫人的真凶还未捕获，此事多半涉及到周府灭门以及辽王世孙遇刺，安国公夫人是唯一一个从这场刺杀中逃过一劫的人，想必那些案犯还会卷土重来，为了将这件事情彻查得水落石出，让宫毅从此全权负责安国公府的安全，你觉得如何？！”

    “……宫毅，会同意吗？”安素素心里隐约觉得有点儿悬。

    虽然说这样一来两个人见面和接触的机会会多很多，可是……

    宫祁麟很显然并没有将安素素的顾虑考虑进他的安排里，不过也许是因为安素素这句话的提醒，他不动声色的又在刚刚的那番决定中再加上了一条:“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觉得宫毅有必要住进安国公府去更为稳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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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1章 红鸾（3）

﻿    “住，住进来？！”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安吉祥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直觉这整件事情都透着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为了她的安全，按着以往安素素的习惯，十有**会找了理由直接让她进宫的。而不是这样劳师动众的安排宫毅保护她不说，还要住进安国公府来！

    这……

    “夫人不要担心，陛下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宫毅大人查案方便。”见安吉祥一脸担忧和不解，过来传旨的北风笑着安抚她道:“现在那些凶手还没有抓住，而您正好是眼下唯一从他们手中逃脱的目标，所以陛下才有这个决定，也是为了能够早日将那凶犯缉拿归案，还京中一个太平。”

    “而且，陛下说，安国公府院落众多，也不至于住不下一个宫大人。这其中的吃穿用度，陛下说会全力承担，不会让夫人为难的。只请夫人您出两个府中的奴婢小厮，伺候一下宫大人的起居就好。”

    北风一脸小秘密的将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干脆漂亮，可是却也正因为如此，越发让安吉祥觉得这件事情透着诡异。

    不过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若是不让，那岂不是违抗圣旨？！

    而按着北风的要求，宫毅来了之后的居所偏偏还被选定在离她居住的主院最近的松涛阁，这里之前是老国公在内院的书房。平日里处理公务也能用来休息。

    用来安置宫毅……

    那离她居住的主院，岂不是一墙之隔？！

    甚至还有角门相通呢！

    “这，不太妥当吧？！”安吉祥有些为难，这要是传出去，几乎就等于是孤男寡女同住一室了……

    北风却好像不明白安吉祥的意思一般，一脸认真的看着她解释道:“这刺客随时会来的，若是离夫人的正院太远，宫大人如何能顾忌得上呢？！而且这次过来府中叨扰的也不止宫大人，还有他的一干属下，也会同时接手安国公府的防务。夫人安心吧，这也都是没有办法的权宜之计，还请夫人体谅。”

    “……”

    安吉祥张了张嘴，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听姑姑的安排吧。”

    “娘娘挂念着夫人，让奴婢过来宽慰夫人，凡事依从本心即好。不必要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嚼舌头的东西，您过得好，她在宫里头才能放心。”北风被安吉祥送到内门口，才停下脚步回头来低声对安吉祥开口道:“夫人保重。”

    “谢娘娘关心。”安吉祥眼圈微微一红，她点了点头，突然似想起什么一般的从袖中掏出来一个荷包递给北风:“我自己绣的，折腾了好些日子总算是完工了。听人说，要是才生完孩子的妇人亲手绣的荷包到佛前供奉，可以保孕妇生产平安，请姑姑带进宫给娘娘，这段日子是最该小心的时候，让她千万放宽心，少多思多虑的费神，等眼前的事情了结了，我再进宫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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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2章 红鸾（4）

﻿    送走了北风，安吉祥转过头没走两步便吩咐春蝉去请全叔。

    “虽说松涛阁一直也有人打扫，但还是让全叔安排人进去再瞧瞧吧，看看缺了什么赶紧补上，还有给宫大人属下居住的院落，也赶紧的清扫出来，别人家过来了还要自己整理。”

    安吉祥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对春蝉交代:“另外，准备几个稳妥的婆子，去负责宫大人属下人那边的打扫；还有你去让人打听打听，平日里宫大人都……”

    “夫人，宜宁翁主来访，这会儿轿子已经到街口了。”

    安吉祥这边事情还没交代到一半，便有小厮匆匆忙忙的从外院跑了进来，躬身凑在安吉祥身边急急的回道:“全总管让小的过来请夫人示下，这是该……”

    “该什么，贵客都上门了，当然是得好好迎接了！”安吉祥面色一变，虽然心里慌得七上八下，可还是不得不稳住情绪扶着春蝉对着面前的小厮吩咐道:“回去告诉全叔，好好迎进门，那些跟车过来的仆从也不可慢待，一应皆好好招待着！”

    说完她也顾不得再管其他，扶着春蝉脚步紊乱的就往正院回。

    宜宁翁主与她安国公府向来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来往，也就是有时候在宴席上偶尔见了打一声招呼而已。现在怎么会突然选在这当口主动登门？！

    难道说是因为宫毅的事情……

    想到这里，安吉祥只觉得脊背发寒，若是真的宜宁翁主是因为宫毅的事情，上门来对她有所交代的话，那她，该怎么回话呢？！

    真的对宫毅一点儿情感都没有吗？！

    只是感激宫大人的救命之恩吗？！

    安吉祥的心，已经乱成了一团。她踉跄着走回花厅，却再也没了多余的气力往里走，扶着桌面便勉强坐了下来，转头问一旁一脸担心的春蝉:“你说，宜宁翁主她，怎么会这时候上门来了呢？！”

    “说不定只是普通的串门子？”春蝉其实心里也是慌得很，这前头圣旨才下要宫毅大人入府居住，后头宜宁翁主就上了门……

    安吉祥没有接腔，她静静的坐在桌边，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撑着桌面站起身来:“你瞧瞧，我这身装扮还行吧？！”

    就算是再难堪，该要去面对的事情，还是逃避不掉的！

    她曾经在长公主手下受到的刁难和侮辱还少吗，那时候为了一个欺辱她的男人都能忍受得那般责难，如今因为宫毅而被他母亲责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到这当口，竟这般矫情起来了呢？！

    想到这里，安吉祥也倒坦然了，她抬手扶了扶鬓边的扶摇碎珠，已经又恢复了昔日的淡定自若:“让夏桑去吩咐小厨房做些精致的点心，我记得那日在游湖的船上，宜宁翁主偏爱的都是清淡一些的食物，你让小厨房按着准备就是了，还有茶要老君眉，可别备错了。”

    “是。”春蝉见安吉祥稳住神，也是松了口气，她正打算转头去安排，但是一想又忍不住止住脚步犹豫的看着安吉祥:“夫人，您不打算换身儿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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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3章 红鸾（5）

﻿    原本安吉祥也确实是打算换身衣服的，不过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太过准备反而存了刻意在其中，多生出些没必要的误会和是非。

    等安吉祥稳住心神没过太久，宜宁翁主便由云裳躬身领着进了花厅。

    “见过翁主。”安吉祥见到宜宁翁主，忙迎上身福身行礼。

    宜宁翁主不等安吉祥礼全便已经迎上来扶住了她:“快别多礼了，我来的突然，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翁主您这话见外了，您能过来是妾身的福气，求还求不来呢，何来的打扰一说？”安吉祥迎着宜宁翁主往里进。

    论及亲和，宜宁翁主比起安吉祥一直以来接触的贵妇们，可要好多了。

    和安吉祥预料中的不同，宜宁翁主这次过来好像并没有半分兴师问罪的意思，反而从头到尾都是在变着花样儿的询问她的心情还有身体，甚至还喜好……

    “我也是一早听说阿毅要来叨扰你，那孩子向来挑剔不好相处的，怕是要麻烦你好一段了。”说来说去，话题最终还是又回到了宫毅的身上。

    宜宁翁主的声音柔柔的，一边说还一边吩咐旁人将准备好的礼物送进来，一边低声带着几分抱怨对安吉祥抱怨道:“他啊，不准人随便碰他的东西，也不喜欢人在他还在家里的时候随意进入他的房院；还有吃的东西，他也是挑的厉害，尤其讨厌吃葱，几乎我们家厨娘都不用那个入味儿了。”

    各种零碎琐细的东西，宜宁翁主交代了一大堆才告辞笑眯眯的离开了。

    可是从宜宁翁主过来到离开，一直陪在旁边称是的安吉祥却有些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了。

    宜宁翁主这般劳师动众的跑一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好像，也不是来警告她的呀！

    反倒是让她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婆婆嘱咐儿媳妇儿好好照顾她儿子的错觉……

    想到这里的安吉祥脸色突然涨得通红，她相当自我嫌弃的别过头，避着人啐了她自己一口，她这满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到晚上的时候，宫毅终于算是姗姗来迟了。

    天黑了一个男人到别人家拜访女眷怎么都不太对劲，但是安国公府如今除了那位还在襁褓中的小世子之外，也就只剩下安吉祥一位主子了。

    所以就算是再觉得有些不对，宫毅进了安国公府之后，还是率先过去拜访了安吉祥。

    只不过宫毅的分寸却把握的很好，他只是站在院子里冲着里头的安吉祥打招呼，而并没有入内。

    宫毅矜持的态度，让安吉祥即感动又失落。感动的是，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她，顾忌着她的名声所以从这进府的第一天，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失落的是，宫毅这样刻意拉开距离的做法，是不是也说明了是他的一种拒绝呢……

    心乱如麻的安吉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躲在窗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到门口，对着门外的宫毅强作镇定的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宫毅大人劳顿辛苦，还是早些休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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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4章 红鸾（6）

﻿    对于安国公府内的举动，套用一句老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两个当事人是矜持有礼的保持着最大的距离，可是旁人看了却是着急异常。

    宫宴的这天，淮阳王妃进宫比起往日要早上许多。

    她先是去荣华夫人那里请了安，说了几句话见她忙的脚不沾地的，也就没有再叨扰，出来到了明贤妃处打了招呼，便一起朝着安素素这边来了。

    “哀家还以为王妃会和长姐一起过来呢。”安素素这会儿并没有在房内，而是由风息陪着在院子里看雨露她们打理院子里的花木，见到淮阳王妃过来，先是笑着受了她的礼，之后才开口温和的说道:“竟没料到王妃今天居然进宫的这样早。”

    “如今安国公夫人身边有宫大人贴身保护，臣妾可不太想往上凑。”淮阳王妃掩口低低的笑起来，这里没有旁人，她也没有避讳太多，很直白的便将外头发生的种种简单的说了一通，之后才颇有些遗憾的叹道:“哎，要说这每天都见面的机会，听说竟是连句话都不带说的。”

    要说对宫毅和安吉祥最为关注的人，除了安素素之外，当属淮阳王妃了。

    外人只道安吉祥这安国公夫人做的风光，可内里的孤寂痛苦，却只能是混着血往肚子里咽。有哪个女人愿意青春年华的这样孤零零的守寡？！

    虽然说如今安吉祥身居高位，身份显赫，可若真的让她选，只怕她也会宁愿找个愿意对她好的人，相守一生吧。

    所以当宫毅出现的时候，淮阳王妃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机会来了。

    论地位，宫毅身为宜宁翁主之子，又是先帝钦赐的皇姓，身份尊贵自然非同一般；论及人品，全京城上下谁人不知宫大人嫉恶如仇正直无私？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宫毅的遭遇。

    虽然外头都传言说宫毅克妻，可这一点熟悉内情的淮阳王妃却是半个字都不信的。这在别人那里或许是顾虑，但是到了安吉祥这里，可就是难得的机会了。

    至少，宜宁翁主为了自己儿子的未来已经是把要求一降再降了，如今甚至已经到了是个女人就行的地步。所以，安吉祥此时就算是再嫁过去，凭宜宁翁主的品行，怕是绝对不会为难她的。

    所以，都到了这份上了，两个人到底还在犹豫不决些什么？！

    “一直都说淮阳王妃温雅贤淑，没想到也是个急性子。”听了淮阳王妃的抱怨，站在一旁的明贤妃不等安素素插言便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事情讲究个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说起来宫大人和安国公夫人都是性格内敛之人，只怕这件事情，还真是急不得的。”

    “可是这样磨磨蹭蹭的，臣妾可就要回南境去了！”虽然觉得明贤妃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淮阳王妃还是有些忍不住的便将心里话给抖了出来:“到时候只怕连杯喜酒都喝不上，真是想想就让臣妾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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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5章 宴杀！（1）

﻿    就算是安素素，也被淮阳王妃的这一通实诚的抱怨给逗乐了，她忍着笑，索性转头吩咐风息去将御供的平湖春取两坛出来给淮阳王妃带回去。

    “倒是不知道王妃也是酒道中人，昨儿江浙太守才上供来的，想着你家王爷也才刚回来，这两坛子好久，王妃就带回去与王爷对饮吧。”

    安素素拦住了要谢恩的淮阳王妃，笑着解释道:“至于长姐的喜酒，王妃你一定是赶得上的。”

    因为晚宴安素素并不参加，所以淮阳王妃和明贤妃并没有逗留太久便都起身告退了。

    真说起来，安素素对于晚宴上会发生的事情，还是很担心的。只是这会儿天才擦黑，离真正的开席还有一段时间，她只当不知道这会儿坤宁宫内外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防范严密，静静的坐在窗边的暖炕上抄佛经。

    相比较安素素此时处在坤宁宫内安素素的恬静，此时处在宫宴中心的宫祁麟，就并没有那么放松了。

    和之前预料的不差，辽王并没有缺席这次宫宴。不仅没有缺席，反而看起来还十分的精神，就像之前那个病入膏肓的残躯，一下子就全部康复了一般，让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却偏偏没有人能说出什么不是来。

    他来的还算早，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走到了比他更早一步到达大殿的淮阳王身边笑着和他招呼:“淮阳王今天到的还真是早呢！”

    “辽王今天看起来气色也很不错。”正在和淮阳王妃说着些什么的淮阳王听到辽王的招呼，也没有太过的驳他的面子，客气而疏离的点了点头，同时也不忘不动声色的捅对手一刀:“实在是和那日城门口判若两人。”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淮阳王话里的暗示却十分的明显。一来指的是辽王的病，二来，也有些牵扯这两天才发生的辽王世孙被害一事。

    作为一个正常人，自己唯一的血脉传承就此断灭，他不但没有加重病情，反倒是奇迹般的精神矍铄身体痊愈了起来，这怎么看都让人有些无法相信！

    “大概是老天爷垂怜，觉得本王孤苦无依，所以才让本王的病不治而愈了吧。”辽王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置便可否的便将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

    他顿了顿，才又看着淮阳王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听说南澜最近内战正打的难分难解，如此重要的时候，镇守南境的淮阳王竟然还有时间和精力回京？倒也是叫本王刮目相看呢！”

    辽王的指责已经是十分明显了，就差明着指着他的鼻子，对所有的人指责他是因私废公了。

    “大夏与北狄之间的战乱从未停歇过，如今更是被北狄与兰月联手，几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这样的局面之下，辽王你不一样也放下了边关的战事，返回京城了吗？”辽王对他的指责，淮阳王一点也没有生气和不满，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后开口回应的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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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6章 宴杀！（2）

﻿    辽王深深的看了淮阳王一眼，终于放弃了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言。他走了两步，目光突然投向了淮阳王身边站着的淮阳王妃身上:“淮阳王与王妃伉俪情深，还真是……让人羡慕。”

    阴测测的语调，让就算是已经内心有所准备的淮阳王妃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像是被毒蛇的信扫过的阴冷，让她直觉的感觉到了危险。

    淮阳王侧身一步，稳稳的拦在了淮阳王妃面前，挡住了辽王的视线，冷冷的开口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人在做天在看，辽王心里有数就行。”

    “不过不也有句话，叫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吗？”辽王并没有被淮阳王的话激怒，而是毫不客气的回击道:“淮阳王觉得这话说的如何？”

    “说的好。所以死的是世子世孙，而不是你！”淮阳王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揭开了辽王的疮疤。

    淮阳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自从他和辽王站在一起，便已经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所以不知不觉间，这附近也慢慢的靠过来了不少想要一窥究竟的旁人。

    所以他这一开口，自然也就引起了一片哗然。

    “辽王，本王不想再继续与你多费口舌，你想如何自便！”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淮阳王也没有再伪装的打算，他回头扶着淮阳王妃，不再理会面色大变的辽王，缓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还来不及落座，就被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的身影逼得面色一僵，虽然不愿意，却也不得不开口打招呼道:“墨亲王！”

    “淮阳王。”墨亲王虽然是外客，但是今天却也来得很早。所以辽王和淮阳王刚刚的那一场争端，他可是一点儿也没错过。

    要说在这大殿内，真正称得上是敌对的，应该是他与淮阳王。

    大夏与南澜接壤的南境上，他们之间的交手算上他父亲那一辈，也该有数十年了。

    也正因为如此，淮阳王才会有不惜一切代价将他耗死在大夏的提议。

    想到这里，墨亲王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道:“明日一早，本王就要启程回南澜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来给淮阳王爷告个别。”

    预想中淮阳王的变脸却并没有发生，他只是似笑非笑的回望过来，岁月沉淀下来的冷凝与睿智，让这个男人在一举一动之间，皆有着让人无法摆脱的魅力与风度。

    “是嘛，那可真是要恭喜墨亲王了。”

    细说起来，墨亲王应该算是小辈。

    但是比起他的父亲，这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年轻人，要更为难缠。

    如今南澜大乱，作为有望力挽狂澜的他，却安安静静的处在大夏。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这是一个意外，也是一个巧合。不过是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借着他不在的机会妄图成事。

    但是，又何尝不是他布下的一场局呢？！

    在这种风云变幻的时候，将他自己完美的从这场争端中摘出来……

    而后再干干净净的回国去平乱勤王，这一招，还真是漂亮的让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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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7章 宴杀！（3）

﻿    “淮阳王难道就不打算挽留本王，留下来陪你在京城里再喝上两杯？！”

    淮阳王的平静，倒是让墨亲王有些意外，他负手而立，玩笑间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试探:“毕竟，一个人喝酒多无聊？”

    “本王身边并不缺人陪饮。”淮阳王转头，并不大想和墨亲王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王爷还是先忙正事去吧！”

    墨亲王和淮阳王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听到外头传话，皇帝到了。

    宫祁麟步入大殿的时候，只一眼便已经将里头此时泾渭分明的派系看了个真切。他漠然的穿过跪伏一地的人群，而后坐到了高高的龙椅上，才示意一旁跟着的春熙让众人免礼。

    眼看宴要开席，底下不少大臣不少已经忍不住在心里开始嘀咕了。

    这说要摆接风宴的好像是太后，怎么这会儿真的开宴了，太后娘娘……

    却好像要缺席的样子？！

    要说能够到这大殿上的，哪个不是人精。一看这状况，都隐隐觉察出了不对，但是一看上首那位冷漠肃然的脸，谁也没敢先将这个疑问给问出来。

    可是别人能忍，但是辽王却忍不得。

    毕竟他这次来参加宫宴，可是有目的的。

    如果太后不出席，那他这样耗费心力的进宫来，岂不是一切算计都白瞎了？！

    “怎么不见太后娘娘？！”想到这里，辽王自然也没有再客气，很果断的就问出了他的疑问:“不是太后娘娘开口要给本王接风洗尘，怎么这会儿到了宴上，娘娘却缺席了呢？！”

    按说，辽王的这番话并不妥当。

    但是这当口，就辽王本人来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谁知道今天之后，还有没有明天？！

    或许，从世孙被杀那天开始，他就早已经没有了明天！

    “太后身体抱恙，正在宫中休息。”宫祁麟微微抬眸，对于辽王这番无礼的挑衅，却并没有任何发怒之意:“这段时间太后临朝，已经颇为劳累，朕实在是不想让她太过辛苦。辽王对此，可是有什么意见？”

    “这样啊，不过前两日本王看太后娘娘的气色可是不错，怎么这转眼间就……”宫祁麟的话里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是这理由却并不足以让人信服。辽王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的，他眨了眨眼，更进一步的再问道:“没什么大碍吧？！”

    “太医去瞧过了，说是饮食不调有些心气不顺。”宫祁麟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并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好好的将养一段也就没事了。”

    “辽王也不用开口说要派人去探望太后娘娘这样的话了！为了让太后能够安心静养，朕已经下令，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入坤宁宫打扰太后娘娘的清净！”

    不等辽王再开口提出新的要求，宫祁麟话锋一转，突然带了几分凌厉的威势，铺天盖地的压得毫无准备的辽王一刹那有些喘不过气。不过辽王好歹也算是经过风浪的，也就一瞬的功夫，他便恢复了镇定，呵呵一笑算是将眼前的尴尬给掩饰了过去:“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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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8章 宴杀！（4）

﻿    虽然宫祁麟的语气是轻描淡写，但是落在殿下诸人的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皇帝这是要……

    软禁太后？！

    可是近来，太后却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举动啊。

    无非就是出来主持了几天朝政而已。

    但是，那不是皇帝的首肯吗？！

    这一通消息来的非常突然，算得上是毫无征兆，直接打了殿下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虽然觉得吃惊，但是却也没有哪个吃饱撑的这时候来给太后打抱不平，问皇帝一个一二三。只得都噤声不语，只当这件事情只是宫祁麟对辽王一个人的交代。

    被堵了个严严实实的辽王虽然惊讶，可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要再开口也就真的是自讨没趣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会儿挑衅的对象可不是淮阳王，而是大夏帝君。

    不过，既然太后此时在坤宁宫，那么稍稍改变一下策略，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辽王也就没有再接腔，而是稳稳的又坐了回去，对身侧的侍从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

    既然太后不能到场，那么皇帝都落座了，这场宫宴自然而然的也就到了开席的时候。

    歌舞升平之下，推杯换盏自然是少不了的。

    只是不少人却也注意到了殿上的一个细节，那就是宫毅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这大殿上的座位向来是按着人头，一个萝卜一个坑，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说请了人人却不到的。皇帝的面子，你敢不给？！

    可是现在，都已经开席半天了，那个位置，却依然是空无一人。

    这让不少人又开始好奇了起来，按说大殿上似乎该来的人也都来齐了，那这里……

    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给皇帝脸色放皇帝的鸽子？！

    “陛下，嫔妾敬您。”坐在下首的荣华夫人站起身，笑吟吟的举高了手中的酒杯，就似这场上的明枪暗箭压根就不存在一般，硬生生的给粉饰出了一片别样的太平。

    宫祁麟没有拒绝，很干脆的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有了荣华夫人开头，剩下的明贤妃和霖昭仪自然也没有落后，接连起身给宫祁麟敬酒。

    因为几位嫔妃的出场，殿内的气氛终于得以缓解，可是还不等底下的臣子们松口气，便见到一直坐在殿下的辅国公缓缓的站起身，似乎是借着酒劲，也许是倚老卖老，他直接便开口道:“皇帝，您如今登基也有些时日了，但是却至今还无所出，为了国本稳固，陛下也该早日立后了！”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辅国公的这句话，殿内原本轻松下来的气氛，突然又再次紧张甚至是凝固了起来。

    宫祁麟静静的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辅国公，良久才轻笑出声，淡淡的开口道:“辅国公今天怕是喝醉了。”

    言下之意便是他对于立后这件事情并不想多言，至少是今天并不想多谈。

    可是辅国公的话，却像是在这殿内发出了一道信号一般，剩下的朝臣们，例如礼部侍郎，便已经迫不及待的也随在辅国公之后站起身来朝着宫祁麟进言道:“辅国公老大人可谓是用心良苦，还请陛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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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9章 宴杀！（5）

﻿    看着稀稀拉拉陆续朝他跪下来的朝臣，宫祁麟不动声色的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等着他们跪着陆陆续续的将请求和理由都说了个遍，才慢悠悠的抬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瞟了底下情绪高亢的众臣，开口道:“都说完了？”

    “有个说法，叫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如今太后还在，朕的婚事自然是她说了算。各位若是有什么提议，还等下次有机会见了太后再说吧！”

    宫祁麟这一番无可挑剔的回复，直接将底下一干朝臣堵了个严严实实。

    没人敢说他说的不对。

    但是……

    不是太后才被软禁了吗？！

    这时候又搬出来太后，是几个意思？！

    那是不是说，太后一天不开腔，他就一天不立后呢？！

    可是今天在立后的事情上，皇帝的态度已经是再明确不过，朝臣们就算是再酒壮怂人胆，也没有谁敢再就这件事情多提半个字。

    再次被挑到人前的立后一事，便又这样给迅速而又干脆的压了下去。

    宫祁麟登基以来，在朝臣们面前的态度其实一点儿也称不上暴虐，甚至比起他以往还是皇子时的名声来说，要显得温和得多。

    可是很奇怪的是，相比较之前那些登基便会有所立威动作的帝王来说，宫祁麟的这种态度，反而更让朝臣们觉得心惊胆怯。

    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位帝王的逆鳞在哪里。

    有了这一场变故，殿内的气氛又再度冷凝了起来。

    眼看这一场说好的接风宴都吃出断头饭的感觉了，顺王终于也不得不在安王的连连示意下出来救场，他轻咳一声，抬头看着宫祁麟道:“皇兄啊，之前来的时候你说今天还有位特殊的客人，怎么臣弟看了一眼在坐的可都是老熟人，你说的那位客人，在哪儿呢？！”

    “急什么，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宫祁麟瞟了顺王一眼:“倒是你，让你查的天桑慧宁公主与西凉哲别汗王下落的事情，你都查了这么久，可曾有眉目？”

    “咳，这种事情皇兄你总得给臣弟一点儿时间不是。”顺王是压根没想到宫祁麟反口会将这件事情给扯出来压他，一时没留意连咳数声才稳住了阵脚:“你也知道，这慧宁公主是和哲别汗王一起从哲别汗王的驿馆被带走的，这谁能料到，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竟然会……啧，咳咳，皇兄你容臣弟再查查，再查查。”

    顺王这一番含沙射影的话，别说是让在场的天桑和西凉使臣，就连坐在一旁的淮阳王脸色也同时都变了。

    哲别汗王与明月公主的联姻举国皆知，现在明月公主才遭意外，哲别汗王就与慧宁公主一起在驿馆被人劫走，是个人都能想到这其中的深意。

    所以他也就没有再顾忌场合是不是合适，直接站起来一脸肃然的拱手对宫祁麟请道:“陛下，这件事情，多少也与小女被害一事有所联系，所以还请陛下开恩，将这件事情交由小王彻查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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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0章 宴杀！（6）

﻿    淮阳王的这个请求来的十分突然，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就更是有些不太合适了。而且赶在顺王殿下这会儿正在被皇帝训斥的时候，就更是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味道。

    不过虽然被淮阳王这样质疑实力，顺王却并没有半分不高兴，反而还十分推波助澜的帮淮阳王说话道:“皇兄，臣弟觉得淮阳王的这个提议挺好的，不如就依了他的意思，说不定更能事半功倍也说不定！”

    顺王是无所谓，可是却并不代表旁人也和他一样觉得无所谓。

    还不等宫祁麟对这件事情做出回应，底下的臣子们便已经有人坐不住的开始站起来反对了:“陛下，这件事情真是因为涉及到明月公主一案，所以淮阳王才更应该避嫌才对，怎么能够牵涉其中呢？！”

    “没错，淮阳王爱女之心令人感动，可是公私还是分明一些为好。”

    ……

    听着这些像是之前商量好了一般的阻碍之言，淮阳王一直没有辩驳，直到这些人都说得差不多，他才微微抬头，带着几分讽刺开口道:“陛下圣明，若是臣不能够为爱女讨回一个公道，又有什么资格称做人父？！连自己女儿的公道都无法主持，臣又有什么资格在陛下面前为君分忧？！所谓避嫌，虽有其道理，可是在臣看来，更多的却还是公道自在人心！还请陛下准奏！”

    淮阳王的一番话可谓是掷地有声，一下子让原本还留着不少理由和说词准备应对的朝臣们，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倒是辽王这时候反应迅速，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咳一声插言道:“说得好！淮阳王果然不愧为南境之主，一番话倒真是让人无可辩驳。只是这件事情可不光是涉及到明月公主的意外，还有西凉与天桑两国呢！既然不怕避嫌，那……”

    辽王话虽然没有说全，但是这一声若有所指的尾音，却还是让殿上诸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旁的天桑和西凉使团的坐席上。

    这件事情，涉及到的可都是两国皇室的重要成员。

    若是淮阳王这般坚持，想必这两国也不会就这样坐视不理吧！

    辽王的盘算倒是正常无误，只是事情的发展方向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只见一直闷坐在坐位上的右贤王忽然站起身来，绷着脸一脸严肃的对上首的宫祁麟行礼道:“哲别汗王遇到这种事情，我们国中已是群龙无首混乱异常，虽然说救回汗王势在必行，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陛下圣裁，放二王子即刻回西凉继位。”

    西凉右贤王的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带来的震撼效果，可比之前淮阳王提出要亲自查案的时候大多了。

    谁都知道，右贤王一直是哲别的左右手。

    原本都以为右贤王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加入彻查一事，却不想他却一反常态，一开口竟然带了几分要放弃哲别汗王之意。

    他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周围人盯着他时眼神的怪异，才在停顿了一番之后又继续补充道:“西凉国内动荡，还请陛下明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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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1章 宴杀！（7）

﻿    右贤王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这样大庭广众之地，公开宣布他放弃了哲别汗王。

    可以说，哲别是他一直陪伴着长大的孩子。

    对于这位王子，他倾注的感情是最深也是最重的。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也不能够相信，这位他给予了厚望的王子，却会为了自己活命，做出那样卑鄙无耻的举动来。

    甚至连他，都成了哲别捏在手里用来糊弄和利用的棋子。

    当这一切，从哲别口里说出来的时候，右贤王觉得他的整个人生，突然都变得了无生趣起来。

    无可否认，那是绝望的感觉。

    他一直以来认定的那个干净的，正直开朗的孩子，实际上却是个胆小怕事的懦夫！

    做错事情并不怕，可是不能容忍的却是一个人明明做错了事情，却连承担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一个男人，有什么资格成为西凉的国君？！

    只怕他这样的人成为国君之后，更会将西凉带入末路吧！

    “既然右贤王如此要求，那就依你所请吧。”宫祁麟看了一眼右贤王，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而是很干脆的就给出了结果:“乌兰汗王留在大夏，朕会安排得力的人好好照顾的。至于哲别汗王，右贤王也可以放心，一有消息朕一定会通知西凉。至于联姻之事，还是等西凉的一切都稳定好了再提吧！”

    “谢陛下。”得到自己所希望的结果，右贤王松了口气，又再次躬身对着宫祁麟行了一礼，便没有再说什么的落了座。

    这位大夏帝王的心思，还真是深如渊海。

    这番话说起来是准了他的请求，可实际上，却也是一种含蓄的威胁。、

    乌兰可汗还在大夏，那如果西凉那边有什么异动，大夏完全可以有办法折腾出三王子，四王子……

    可是换一个角度来说，若是西凉一直稳定与大夏的关系，大夏却也不会为难西凉。

    而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与大夏为敌吧！

    右贤王垂头，还来不及将这些消息完全消化，便听到辽王又带着几分调侃对他道:“本王听说，哲别汗王与右贤王关系向来亦师亦友，没想到在哲别汗王此时蒙难最需要人相助的时候，右贤王却……这般干脆的放弃了他。想想，还真是让人觉得唏嘘！”

    “哲别与本王一直都有一个理想，那就是西凉的国泰民安。如今西凉自乌兰汗王一事一来，便一直处于混乱不堪的状态下！而哲别在这种时候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从私人情感来说，本王可以说比任何人都着急，希望得到他的下落；可是看着现在西凉继续一盘散沙下去，不管是如今下落不明的哲别汗王，还是本王都是无法容忍的。所以如今本王的选择，想必哲别汗王知道了，也是一定能够理解的。”

    右贤王看着辽王，面对他这明显是嘲讽的暗示，他回答的非常认真而且耿直:“何况，若是西凉继续混乱下去，最终毁于一旦的话，又还哪里有寻找哲别汗王的倚仗和资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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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2章 宴杀！（8）

﻿    右贤王的这番话说得虽然含蓄，但是刺客在场的也都不是傻子，只稍稍一想，便也明白了这话里透出的深意。

    无非就是若是西凉太平之下，才有寻找哲别汗王的本钱。若是西凉就此没落，那么就凭一个空壳子，谁又会将其放在眼中？

    弱者哪里有要求这和那的权利？！

    西凉右贤王出面，辽王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而大概是见到西凉在这件事情上的退让，天桑竟然也似之前与西凉商量好了一般，在这当口竟然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孤掌难鸣，辽王倒也没有就此怯场，他只是自顾自的又给他自己倒了一杯酒，耐心的等待着宫祁麟的回应。

    毕竟，现在淮阳王还跪在殿下请命呢。

    “既然淮阳王如此要求，朕也不好太过违了你的一片爱女之心。那就准爱卿所请，将这件事情交给淮阳王你负责吧。”宫祁麟从头到尾对于殿上的这一切，似乎只是一个旁观者，不过这时候，也大概是淮阳王的请求提醒了他，在简单的停顿之后，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殿门的方向才又淡淡的开口道:“不过，想必王爷也清楚，最近京中不算太平。周府灭门，辽王世孙遭害，闹得是人心惶惶。根据朕的了解，眼前这一切，似乎与明月公主遇害一事颇有些联系，朕便叫这件事情也一并交由淮阳王你处理。”

    “不过王爷你才刚从南境返回，京中诸事想必也是不太熟悉，朕给你寻了一位帮手。”宫祁麟不急不缓的语调，让殿内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到了独坐的宫毅身上。

    然而宫毅的态度却是一脸事不关己的平静。这种平静让殿内的诸人皆是觉得不解，不过也不等诸人猜测太多，便听到宫祁麟又在上首继续说道:“原本这件事情朕是打算让辽王来襄助的，只不过辽王才刚刚大病初愈，并不适合太过劳累。所以也就只能淮阳王你能者多劳了。”

    “谢陛下圣明，只是老臣虽然才刚刚病愈，但是却并不是……”

    辽王一听宫祁麟的话，忙起身想要解释，只是才刚刚开了个口，就被宫祁麟抬手给制止了:“辽王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涉及到淮阳王的爱女，他一定会全力处理的！至于这个帮手嘛，那辽王就更应该放心了，他可是与这幕后凶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

    宫祁麟话音刚落，便看到一袭白衣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这人一露面，原本坐在位上还一脸淡定的宫毅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从门外缓缓步入的来者，直到最后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也没有察觉……

    “草民周玉安，见过陛下。”周玉安垂眸，虽然说的是请安，但是在这大殿之上，却只是微微鞠躬拱手行了一礼而已。

    周玉安的名号一报，原本还猜测着他身份的殿内诸人皆也是一脸惊诧，特别是辽王，更是接受不住的从座位上腾的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怒道:“你说，你是周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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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3章 宴杀！（9）

﻿    “是，草民周玉安。”

    辽王征战沙场多年，这一怒之下金戈铁马携着杀气几乎是铺面而至，临近的旁人虽然没有直接撞上他那渗人的目光，却也被这态度吓得不轻。

    然而周玉安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依然只是微微含笑，冲着辽王淡定自若的重复了一遍。

    这个人，杀了他唯一的孙子！

    还取走了他的人头，至今未还！

    然而做出了这种事情的他，竟然还有胆子毫无惧色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男人，当真是毫无畏惧吗？！

    辽王的牙齿咬的咯咯响，一直以来强压心底怒意的理智，在这一刺激之下早已是溃不成军。他此刻哪里还顾忌得到上面坐着的还有陛下，周围看着的还有朝臣，他只想将眼前这个嚣张跋扈杀了他唯一孙子的混蛋碎尸万段！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玉安的所作所为，极有可能就是上首坐着的那一位的首肯。

    他……

    这是在逼他！

    不，应该说，这一场宫宴，本就是一个局，一场逼他翻脸的杀局！

    “陛下，您和这位客人很熟悉吗？！”辽王冷哼一声，回头看着上首坐着的宫祁麟，虽然如今局面已经十分明朗，可是辽王却仍然不甘心。

    他想要一个说法，他想要宫祁麟亲口将一切说出来！

    “当然。他是周府唯一的幸存者，朕自然是熟悉的。”宫祁麟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对于辽王的怒意他完全可以说是忽略未见:“周大人劳苦功劳，却遭此横祸，朕让他唯一的后人来参与彻查这件灭门血案，也是理所当然吧。”

    “可陛下可曾听过一个说法，叫做贼喊捉贼！”辽王双手攥成拳，盯着他面前不远处的周玉安，如果眼神能够化为利刃，那么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被凌迟千百回了。

    “可是也有一句话，叫捉贼拿赃。辽王爷指责草民，总得有个证据吧？！”周玉安却并没有因为辽王的紧逼而退缩，他反倒是往前走了两步，离辽王的距离更近了几分，而后盯着辽王红得有些诡异的脸色看了好一会儿，才道:“王爷，你现在可不能再激动生气了，你身上的蛊虽然能够压抑住你的病情，但是却并不能支撑太久，若是您再继续这样下去，时日可是无多了。”

    “你，你就是凶手！”周玉安的话，仿佛是魔咒一般，让原本还傲然而立的辽王顿时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顿时萎靡颓然了下来，他踉跄的后退了数步，方才用着最后的力气抬手指着周玉安:“你，你就是制造这一切的凶手！真凶！”

    “王爷，您大概是喝多了吧。这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也是没有血口喷人的权利的。若是草民是真凶，那么证据呢？”周玉安微微摇头，一脸遗憾的看着辽王:“啧，蛊毒入体，已经是药石难医，王爷如今回光返照，会精神恍惚，认错人记错事，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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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4章 宴杀！（10）

﻿    辽王倒下去的速度很突然，几乎就在周玉安话音还未落的当口，他原本看起来还算硬朗的身躯，顿时便像是溃败了的房屋一般，轰然倒塌。

    这突然发生在殿内的变故，让朝臣们的恐慌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原本说是接风洗尘的宴席，怎么才刚刚开始，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类似鸿门宴的杀局了呢？！

    可是就算是再觉得不对头，也没有人敢真的站出来质问为什么。

    倒是周玉安看着倒在地上明显已经像是气绝的辽王，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转身看着宫祁麟道:“陛下，草民可并没有靠近辽王，天地可鉴，这件事情与草民无关。”

    “……”

    一直坐在一旁注意着事态发展的宫毅差点没能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盯着那个站在殿中间表现得一脸无辜的男人，恨不得站起来揭了他伪善的画皮。

    没错，周府的事情是与他无关，可是辽王世孙呢？！

    辽王自然是知道杀害世孙凶手是谁的，让他这样一个真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面前，一个本就有病在身的老人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一命呜呼根本就不稀奇啊！

    “辽王是太激动了。”宫祁麟垂眸看了一眼辽王的位置，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冷笑:“朕还等着接下来的好戏呢，不接着唱了吗？！”

    “还是说，需要朕来提醒你们呢？！”扶着龙椅的扶手缓缓的站起身，他冷冷的看着殿下的诸人:“有胆子参与筹谋，却没胆子在这时候站出来付诸实施吗？！”

    “按着辽王的安排，让暗卫扮作你们中某些人的随侍，跟着一起进入宫中，首先控制宫门的守卫，而后放入禁军；加上兰月四皇子的蛊毒，你们基本可以控制住朕，再顺着朕身体有恙未愈的话头，往下说朕旧疾复发救治无效，最终将皇位传给十一皇子。再由辽王摄政辅佐，朕说的对不对？！”

    宫祁麟负手立在台阶之前，淡淡的看着底下不少已经面如土色的朝臣，慢悠悠的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还想问，你们一早也都各有筹谋算计，可是朕为何都当不知道的对你们睁只眼闭只眼？朕没有那个耐心像阴沟里逮耗子一样一只一只的来抓你们，朕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将你们一网打尽的机会！朕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让朕失望了。”

    “那个人，陛下要死还是要活？”周玉安眯了眯眼，抬头与宫祁麟对视，就像这一殿的混乱都未曾发生一般。

    周玉安虽然没有说明，可是大家心照不宣，都能够想到是谁。

    宫祁麟看着已经被宫卫冲进来押在地上的叛臣，之后缓缓的步下台阶来到周玉安面前，盯着他看了良久，才开口道:“死活，与你何干？！”

    “陛下想让草民消失？”周玉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宫祁麟，不同于辽王之前愤怒时携带的张狂之气，宫祁麟给人的压迫感，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情绪来辅助，只是这么随意的一立，无形中的威压，便已经让周玉安感觉到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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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5章 宴杀！（11）

﻿    看着突然对上的宫祁麟和周玉安，宫毅有些没能从这陡变的局面中回过神来。

    按说周玉安进殿来是宫祁麟的意思，那么这两人应该是有所合作可能的才对，可是怎么现在看着危局是解决了，这这两个人……

    怎么像是反目成仇一般，随时会干起来的模样呢？！

    宫毅下意识的也往前走了两步，手不动声色的放倒了佩刀上，一脸警惕的看着殿中对峙的两人。

    “当然，如果你再多管闲事，朕只怕很难控制得住朕的手。”宫祁麟打量着周玉安，对于这个男人，他本能的存有一种敌意。

    哪怕他接二连三的出面相助了他，甚至他能够顺利的从游船上逃过追杀，成功的解毒，都有他的功劳在，可是一想到这其中的缘由，宫祁麟却怎么都释怀不起来。

    这个男人的目标，一直都是素素！

    “陛下在担心什么？”周玉安只当是不明白宫祁麟的意思，他仍然是满脸含笑的无害模样，静静的看着明显已经动了杀机的宫祁麟:“草民想要什么，陛下应该十分清楚才对。只要陛下不越过草民的底线，草民对您的恭敬和顺从就一直不会变。”

    周玉安所要的，是素素的开心！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只要素素开心高兴，就算是要他的命都在所不惜。

    “只要她开心，只要陛下您能够一直让她开心，草民就会为您扫除一切让您不开心的东西；但若是有一天，您让她不开心了，那么草民也一样有办法，让您不开心。”周玉安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宫祁麟能够听到的声音认真的开口道:“所以陛下您完全可以放心，就眼前来说，草民对您并没有任何威胁。”

    没有威胁？！

    宫祁麟觉得这是他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

    周玉安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把随时随地搁在颈项上的刀，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想不过去了就会挥下来。

    虽然他口口声声的说的是只为了让素素开心，然而……

    谁能够保证，他不会有取他而代之的心？！

    “陛下你如今这样敌视草民，莫不是因为，您其实也拿不准，是不是可以一直让她开心？！”周玉安见宫祁麟不回话，他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看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沉下脸色来，一字一句的开口。

    周玉安的气质因为这句话陡然转变，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毫无征兆间便已经是杀气毕露，他阴测测的看着宫祁麟笑了笑:“如果是这样，我觉得我会比您还先忍不住的。”

    “放心，你忍得住。”听了周玉安的这句话，宫祁麟终于有了反应，他冷哼一声，负手后退了一步，才再开口道:“因为你的底线，是不能让她伤心。”

    “嘿，被您看破了。”宫祁麟的一句话，顷刻间就瓦解了周玉安的杀机，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宫祁麟，忽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轻笑了起来:“不过，听人说让一个人忘掉一切，有很多种方法。只要让她忘掉你，那你的存在与否，似乎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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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6章 宴杀！（12）

﻿    宫毅怎么都没有料到，在宫祈麟与周玉安的这场对峙中，最先动手的，会是宫祈麟。而且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致人死命的杀招。

    原本平静安宁的宫宴，因为宫祈麟捉拿叛臣的吩咐已经被搅了个一团糟。所以就算现在他们这样毫无顾忌的打起来，也并没有换来旁人更大的惊讶。

    很显然，两个人都没有放水的打算，一改先前温和的伪装，一来二去皆是赌上性命的交手，只看得人心惊胆颤。

    “这周玉安，不是皇兄叫进宫来的吗？”和宫毅一样处于云里雾里状态的顺王忍不住回头去问站在他身边同样也是一头雾水的安王:“怎么这会儿看起来，竟像是失散多年的仇敌一样的，下起手来简直比杀父仇人还狠。”

    “不清楚。”安王实诚的摇了摇头，脸上难掩关心和担忧之色:“这样由着他们打下去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说看起来像是招招致命吧，可你看打了这么久不也没什么事都没有吗？！”顺王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担心了一下，不过马上他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所以这会儿安王问起来，他也没有隐藏，带着几分轻松的便将他的看法给说了出来:“放心吧，也就是切磋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殿内的场面放不开，宫祁麟和周玉安打斗间已经挪向了大门，最终两个一前一后的冲了出去，极快的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

    追出来的宫毅一脸懵，他本想跟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上去，却被身后赶上的顺王眼疾手快的拽住了胳膊:“走，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辽王一系虽然拔除，可是宫里京外的残党还需要肃清。

    最主要的是那个进宫来却突然不知去向的兰月四皇子，必须得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宫毅愣了愣，但是一看提醒他的人是顺王，倒也没有再坚持，而是回头对着顺王一抱拳:“那宫中的事情就交给王爷了。”

    而后转头脚下生风一般的朝着宫门的方向赶去。

    同时和宫毅一起离开的，还有淮阳王。他也只是和顺王互相交换了眼色，便也和淮阳王妃已经离开了。等到这两位都送走，看着殿内还剩余的不知所措的大臣，安王忽然温和的笑了起来:“宴席还未散场呢，还请各位入席，请！”

    都到了这当口又有谁还有心情赴宴？！

    然而听安王的说法，似乎并没有马上放他们离开的意思。所以就算是大家一个个都心里七上八下，却也不敢违背。

    只知道，今天晚上的京城，怕是真的无法安眠了！

    这边内殿上闹成一团，坤宁宫的诸人也是丝毫不敢大意的严加戒备，生怕一个不注意会让人钻了空子，对宫中休憩的太后娘娘不利。

    相比较风息她们的紧张，安素素的态度却很淡然。她依然坐在窗边，神色不变的抄录着她的佛经。直到听到外院传来清晰可闻的脚步声，她才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笔，对风息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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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7章 宴杀！（13）

﻿    这时候会来坤宁宫并且能够平安进入的，极有可能是宫宴那边递送消息来的。只是按着先前的安排，今天无论是谁都不能够擅自进入坤宁宫的殿门，所以有消息，也只是风息外出去聆听了回来转述。

    风息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毫不迟疑的对着安素素低声回道:“宫宴那边已经大定了。辽王殁了，剩下的同党也一个都没有逃脱，宫毅大人和淮阳王已经出宫去捉拿叛臣余党和家眷，剩下的人为了防止他们走漏风声，此时还继续在宴上欣赏歌舞，未曾离去。”

    安素素微微一怔，这，似乎与之前料想的时间，有些差距。

    想到这里的她忍不住抬头，看着风息问道:“早了半个时辰。”

    “是，陛下不知道怎么的叫了周玉安来赴宴，所以几句话就把辽王给活活激死了。您也知道，辽王的身体本来就已入膏肓，如今能够撑着赴宴，不过是四皇子的蛊强撑着粉饰太平罢了，所以见到周玉安这个杀害他孙子的仇人，他一激动之下，就……”

    提到宫祁麟的这一手安排，风息也是万万没想到。

    可是却也不得不说，这一招安排的实在是狠，而且是准。

    直接就兵不血刃的要了辽王的性命。

    “周玉安？！”安素素听到这个名字也是被吓了一跳，她愣愣的看着风息，这件事情之前她也是不知情的。

    宫祁麟，是什么时候与周玉安有了联系的呢？！

    “是，听春熙总管说，陛下和周玉安一起离开了，大概是有事情要商议；而后宫现在正四下搜搜寻那位兰月四皇子的下落。”风息看着重新执笔开始抄佛经的安素素，忍不住低声道:“娘娘，不然您还是去密室休息一下吧？！”

    兰月四皇子狡猾如狐，谁知道他在这时候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勾当来？！

    而他的目标不偏不倚的正好又是眼前的小太后，为了她的安危，还是小心一些更为妥当。

    “不必了。他不会来找哀家的。”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很笃定的回答风息道:“他现在，只怕正忙着寻找出宫的方法呢！”

    兰月四皇子很聪明，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已经是无力回天。与其继续死磕，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先自保脱身为重。

    但是现在宫中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那条误入其中的活鱼，到底会想什么法子脱身呢？！

    安素素也突然有些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就像安素素所推测的一样，在得知安素素不出席宫宴的消息之时，四皇子就已经敏锐的发现他们的安排，怕是出了问题。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再按原计划的到坤宁宫自投罗网，他很迅速的就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宫人，不动声色的朝着宫中的某个宫室潜去。

    而宫祁麟和周玉安的对峙，也只是到了殿外无人之处便停了下来，宫祁麟看着负手立于他身边的周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偏不倚正是坤宁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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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8章 宴杀！（14）

﻿    对于宫祁麟来说，周玉安无疑是一个意外。

    他的前世并没有任何有关这个人的记忆。但是无可否认，周玉安却是他遇到的一个最为难缠的对手。

    他对素素，无疑是没有恶意甚至是豁出命来在讨好的。

    可是真的将他视为情敌来看，宫祁麟却又不那么认为。

    毕竟周玉安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半分对他的敌意，甚至在某些时候，他还会神来之笔的在他的计划中插上一脚。

    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是不是在想，我既然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将她从你的身边带走而与她远走高飞？”纤细的树枝按说是无法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可是周玉安却稳稳的站在上面了大半天，这个人的武功几乎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而且更为难得的是，这个人的城府之深，也非常人所能及。

    以至于他能够轻易的看出宫祁麟对他的警惕和敌意的缘由，他笑了笑，有些遗憾的开口道:“因为我回来晚了。一步晚，便是步步晚。没错，我可以很轻易的将她从这个后宫带出去，可是她却并不会开心。她的心里，没有我。”

    “陛下，死在我手上的人，我早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了。就像您所调查得知的事实那样，我所游刃有余生活的地狱，并不适合她进入。身处黑暗的人，总会控制不住的去向往光明，哪怕是微萤之光，也会让人爱不释手，不忍毁灭。”

    周玉安回头看了一眼宫祁麟，他的表情让他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陛下你的心里藏着什么缘由，而非要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这样耗费心力，不过只要你一天还护着她，让她开心，我就不会让旁人来破坏这一切；可若是有一天你变了心，我自然会帮她带走你。”

    “黑暗之中的微萤之光……”宫祁麟抬头看了一眼星子密布的天空，良久才将之前周玉安所说的话，轻轻的重复了一遍，之后才饶有兴致的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玉安:“其实你是很期待我变心的吧？！”

    “我的表现真的这么明显？”周玉安被宫祁麟问得一愣，随即有些挫败的垮下了脸色，良久才无奈的摊手，实话实说道:“你知道，妒忌是人之本心，逃避不掉的。”

    “那大概要让你失望了。让我变心，除非我死！”宫祁麟淡淡的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坤宁宫:“不过，既然你今天在，我也正好有一事相托。”

    “陛下想要我干什么？！”宫祁麟会这样放下身段来用这样诚恳的语气来与他对话，多少让周玉安有些意外。

    “你之前所说的，想要一个人忘记过去，有很多种办法。”宫祁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极其认真的说道:“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测，请你让她忘了我。”

    “咦，这样悲观的态度，可不像是陛下你的作风呢！”宫祁麟这出乎意料的要求让周玉安先是一愣，随即他便忍不住的开口打趣道:“难道，陛下要去什么虎狼之地冒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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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9章 宴杀！（15）

﻿    “凡事无绝对，早一些有安排，总是好的。”对于这种明显带着几分不太吉利的预测，宫祁麟却看得十分的淡然。

    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今生能够重生再来一次，并且能够将她再次送到他的身边，对他来说已经是老天给予的最大的眷顾。

    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这一次重生，让很多人的命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时候他便会想，这种事情会不会也同时出现在其他人的身上，这一切改变的命运，到底是老天的授意，还是他的误打误撞？！

    如果逆天改命非要遭天谴，宫祁麟总是会多一份祈祷，希望未来的灾难会全部降临到他的身上，而不要去祸及她。

    虽然说素素是天桑的公主，可是对于那位从未谋面的天桑帝君，宫祁麟却并不能全然相信。

    帝王权谋，其中的晦暗肮脏，他比谁都清楚。所谓的兄妹情分，到底有几分真假，他一点儿也不敢去赌！

    当然，对于安素素未来的安排，他一直都不曾松懈过。之所以会在周玉安这里再说一次，也是给未来多一份保障。

    就算是他不在了，他也会希望她的未来一切妥当周全。

    “陛下相信命运吗？”周玉安微微侧首，看了身边面色凝重的宫祁麟一眼，之后方才淡淡的开口道:“天地之间，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活得尽兴就好；至于什么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谁知道那所谓的来生是不是真的呢？！”

    “北狄五十万大军已经抵达大夏边境。”宫祁麟突然开口，却并不是顺着周玉安的话去感伤，而是十分迅速的就转移了话题:“兰月国内的兵马也在像大夏边境集结。这一场战事，已经是在所难免。”

    “陛下是要亲征？！”

    宫祁麟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周玉安却还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微微皱眉:“这个时候你若是亲征，那素素要怎么办？！”

    “所以，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将京中的乱局处理干净！”宫祁麟此时和周玉安同处在宫中的最高处寿山山顶的树稍上，借着这个地势，甚至能够看到宫外街道上的火光闪烁。

    今天的这一场，借辽王反叛的由头而展开的大肃清，几乎是京中所有异己一扫而空！甚至有很多旁支的势力也未能幸免，莫须有的罪名也不知道安下了多少。

    可是宫祁麟却一点儿也没有犹豫。

    用来接替的官员早已选好，等于是朝中大换血的举动，根本就不会对朝局有半分影响。过了今天晚上，京城里的一切都将焕然一新。

    其实辽王今天是不是会跳出来挣扎都已经不重要了，就算辽王没有安排那些人混进宫，他也一样会用其他的罪名，把辽王诛杀铲除。

    现在大夏国内是大局已定，也该处置外来之敌了。

    “你总不会还想着让素素监国吧？！”周玉安眉头拧得死紧，不知道为什么，他竟隐隐有一种不太美好的，似乎已经被算计了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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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0章 宴杀！（16）

﻿    “论起来，素素也该喊你一声表哥，若是她监国，你入朝为相辅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就像是感觉到了周玉安的猜测一般，宫祁麟忽然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玉安:“我想，你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

    第一次，周玉安被噎得无话可说。

    表哥？！

    也真亏这个男人想得出！

    然而，就像是吃准了他不会也放不下心素素一般，宫祁麟在这时候却给了他一个可以光明正大靠近保护素素的机会。

    他想拒绝，可是却又舍不得。

    “你就不怕我在朝堂上对你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臣子们动手？”周玉安看着施展轻功已经跃到另一棵树梢上的宫祁麟，皱着眉头想找回点儿场子。

    只不过宫祁麟就像是有后眼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一般，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的看着靠近的周玉安道:“能让你动手的人，必然也有他该死的理由。死了反倒是干净！”

    语毕也不再管身后的周玉安，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摸着下巴，周玉安看着宫祁麟的方向若有所思。

    ……

    宫祁麟并没有直接前往坤宁宫，而是很谨慎的走了密道。相比较此时宫内其他地方的动荡喧哗，坤宁宫内简直平静的有些不像话。

    半靠在床头的安素素见到宫祁麟过来，微微抬头笑了笑，放下了手里正在翻看的话本，低声道:“我让风息她们备了莲子羹，你先喝一碗吧。”

    “好。”宫祁麟挨着她坐在床沿，很自然的握住了她垂放在身侧的手:“借着辽王谋逆的名头，京城朝中的势力，算是肃清了。”

    从宫祁麟登基到现在，一直隐忍不发，如今终于是尘埃落定了。

    没了那些明里暗里反对的阻挠，眼前这个男人，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的，治理他的江山大业了。

    想到这里安素素也禁不住的为他高兴，抬起另外一只手搁在他的手背上，轻声开口道:“人都说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内乱已平，你打算什么什么时候肃清边患？！”

    安素素的问题，宫祁麟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本来想开口安抚她一切都不用着急，可是安素素却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而是了然的一笑，接着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走？”

    “如今兰月和北狄大军压境，一战在所难免。可是因为辽王出事，如今临近北狄的防区定然是军心不稳，又有谁，比你亲自过去更妥当呢？！”

    从边境传过来的战报，安素素也看过其中的内容，只需要一想便能明白接下来宫祁麟会有的打算。

    他注定不是安于一隅胆小怕事的君王，他的目标是重整大夏国威，恢复昔日大夏的辉煌盛世。那么，北狄和兰月之患的解决，势在必行！

    “是我不好。”宫祁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带着浓浓的歉意，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直视安素素的目光:“这个时候，我本该陪在你身边，不让你担惊受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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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1章 阿麟（1）

﻿    安素素撑身坐起来，而后身体前倾，像以前很多次那样，轻轻的环抱住了宫祁麟的腰，而后侧首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熟悉而安稳的心跳声，良久才开口道:“阿麟，我们终究不是俗世夫妻。”

    一声阿麟，让宫祁麟的身体忍不住重重一颤。

    这个称呼很陌生，自从他们在一起到现在，哪怕是现在孩子都有了，可是在称呼上，安素素一直都未曾用过这般亲近的叫法。

    “从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之间隔着的，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分称谓上的差距，还有太多太多困难需要我去克服，这其中所面对的第一条，就是取舍。”

    “儿女私情重要，可是江山社稷一样重要。你是帝王，若是想要守护我们之间的感情，保我和孩子平安，阿麟，你就必须是君王！你的江山，就必须要强大！无懈可击！”

    “如果没有这一切作为支撑，那么我们在这个世上将最终失去容身之所。阿麟，我想长长久久的和你在一起，所以眼前的这点儿分离，我能够承受。”安素素的声音低缓而轻柔，带着几分小女儿特有的娇憨，如果忽视掉这些话里的内容，细细听上去只是在对夫君撒娇的小妻子而已。

    可是却依然让宫祁麟有些承受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很想说，这世上的江山荣耀一切都不重要，然而这却只是一句空话。

    就像素素所说的那样，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做一对只管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俗世夫妻。想要稳固他们之间的一切，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够守护得住。

    然而，最终受委屈的却是她。

    “不然，你……”宫祁麟想来想去却还是有些不安心将安素素留在京城，他琢磨了一下，虽然边境的环境并不像京城这般的舒适，但如果真用心一下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准备。

    反正辽王在边境也有不错的宅子庄园，稍稍修正一下，让素素住进去，也是不错的。

    可是他的这个想法才冒出了个头，就被洞察了他盘算的安素素给摇头打断了:“阿麟你不用打算了，我是不会离开京城和你一起去亲征的。”

    “为何？”宫祁麟微微一怔，他没料到安素素竟然会这样干脆果断的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一来，我现在的状况也实在是不宜远行，二来，我也更担心我去了之后会让你分心，此战非同小可，你身为帝君，大夏统帅，必然一举一动都在敌方的注意之下，就算是提防得再严密，也不能够全然保证我的行踪不会被暴露。反倒是会生出不小的事端，惹来麻烦！”

    御驾亲征可不是之前的微服私访，宫祁麟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处在旁人眼线的注意之下。她若是过去，势必会给他增添不小的麻烦和负担。

    这并不是她愿意看到和接受的。

    “而且。”安素素歪着头，打量着低头正细细看着她的宫祁麟，停了一下方才带着几分轻笑开口道:“我若是离了京城，阿麟你打算放心让谁来给你监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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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2章 阿麟（2）

﻿    安素素在有些时候，敏感聪明的可怕。

    宫祁麟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颇有些无奈的抬手将她再次揽进了怀里:“顺王和安王都可以堪当重任。”

    并非是她不可。

    但是，却是她最为可信。

    “可是你最信的人，却只有我。”安素素有些骄傲的仰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所以，只能是我。而且能者多劳，你这样犹犹豫豫的，难道是害怕我谋朝篡位夺去了你的江山？！”

    “那也没什么不成的。”听到安素素说出的这番话，宫祁麟却并没有半分生气，只是带着几分宠溺的抬手捏了捏安素素的鼻梁:“你为女帝，我为皇夫也不错。”

    “休想！”安素素一见宫祁麟这番等着撂挑子走人的架势，恼羞成怒的从一旁抓了个枕头砸在他身上，恨恨的啐了一口:“你的那堆烂摊子，我才不要接手！”

    原本是想调侃他一通的，结果现在却被他反将了一军，安素素只觉得自己气得腮帮子都疼了。虽然并不知道这份生气从哪里来，但，就是不高兴。

    “怎么了，我可是一句虚言都没有的认真，你竟然还不领情。”宫祁麟看着气呼呼转过头不理他的安素素，先前郁结的情绪此时一扫而空，忍不住又多了几分逗她的心思:“而且你放心，就算我做了皇夫，也会耐心帮你收拾一切烂摊子的。”

    眼见宫祁麟的玩笑越开越没边，安素素索性不再理他，而是直接拉过被子整个人迅速钻了进去盖住了头，好避过宫祁麟的调侃。

    见到安素素如此，宫祁麟也没有再接着多说什么，正好风息端着莲子羹进来，他便伸手去掀开了安素素蒙头的被子，低声道:“来，起来陪我喝一碗粥再睡。”

    “我之前吃过了。”安素素不想动弹，懒洋洋的趴在床榻上嘟囔了一声。

    然而宫祁麟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而是强行的将安素素整个人又扶了起来，不容置疑的吩咐道:“今天宫宴你没有去，依着你的性子，晚膳肯定是没用几口。快起来用一碗再睡。”

    能够想到他在宫宴时没好好用晚膳，那么她一个人在坤宁宫，想必晚膳用得一定更为草率，所以宫祁麟很坚持。

    拗不过宫祁麟，安素素只得怏怏的起身，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就着宫祁麟递上的调羹喝了两口莲子羹，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终于又再次平静了下来。

    这样一碗粥喝完，由着风息她们伺候着漱口净面，而后安素素才挥手示意她们退下，看着坐在一旁正在翻看密函的宫祁麟:“你去亲征的话，身边随行的人，选好了吗？”

    “安王。”宫祁麟抬手将密函凑到一旁的火烛上点燃，而后静静的打开香炉，将燃烧得正旺的信函扔了进去:“靖王分兵而行，顺王留在京中，所以剩下的也就只有安王可以和我一起出征了。”

    “咦，我还以为，你会选顺王与你一起出发呢。”宫祁麟的安排，让安素素有些意外，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宫祁麟道:“我记得，顺王可是有过带兵之举的，反倒是安王，却因为腿疾从未曾经历过战事。你这个安排，还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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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3章 阿麟（3）

﻿    被安素素说成是有意思的安排，到了顺王这里，可就真的成了噩梦了！

    宫祁麟要亲征的消息确定之后，最为兴奋的就是他了。一想到终于有机会可以跟随皇兄去战场，他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透着期待和雀跃。

    然而，还不等他开心完，他就被宫祁麟请到御书房通知，让他留在京中辅政，而随皇帝亲征的人选，却落到了从来就不曾离开过京城的安王身上。

    “凭什么啊！”顺王直接就炸了，他一拍桌椅的扶手，极其冲动的站起身来对着宫祁麟吼道:“和安王比起来，我好歹可是上过战场的，凭什么他擅长处理政务让他跟你去战场，却把我留在京中啊！这不公平！”

    何止是不公平，分明就是故意！

    明明知道他最讨厌朝堂上的那套弯弯绕，却还偏偏要他留下来折腾！

    “就凭你的王妃，身怀有孕！”宫祁麟扫了炸毛的顺王一眼，语速平缓有力，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原本还处在狂躁状态的顺王，顿时萎了。

    他叹了口气，往后坐回到了位上，有些沮丧的开口道:“可是皇兄你知道，我并不擅长政事。”

    “你不是不擅长，是你不愿意费心。”宫祁麟一阵见血，毫不客气的就戳破了顺王的借口:“你以前对于权谋的把握，可是不错的，现在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无非是你懒散下来不愿意费心费力罢了！”

    “你以为我留你在京城，是为了什么？！”宫祁麟看着有些垂头丧气仿佛是被遗弃的小狗模样的顺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道:“我将最重要的东西交到你手上，你居然告诉我，你不在乎要去当逃兵？！”

    “你就是这样，让我这个当皇兄的看得起的？！”

    宫祁麟一连串的话语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的砸在顺王的心上，他呆呆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已经走近来站在他面前的兄长，吞了口口水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皇兄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安排我随你去亲征，并不是因为嫌弃看不上我？”

    “你说呢？！”宫祁麟扫了一眼顺王，有些嫌弃的转过身:“如果不是因为信任，我会将整个后背交托给你？会把我最重要的人留在京城，交给你守护？！”

    原本还处在被遗弃的伤感中的顺王，因为宫祁麟的这一番话仿若醍醐灌顶一般，整个人又再度兴奋雀跃了起来，他快步绕过宫祁麟来到他的面前，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不确定的又继续问了他一遍:“大哥，你，你真的相信我？！”

    “我现在有点不相信你了。”宫祁麟被顺王期颐的眼神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他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我决定改变我之前的打算，让安王……”

    “别别别，大哥你可千万别改主意！俗话说的好，君子一言九鼎，可不能朝令夕改！”顺王这里正高兴呢，哪里会这么容易让宫祁麟改口，忙死皮赖脸的蹭上来哀求道:“我留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京城里的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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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4章 兵马未动（1）

﻿    得到了大哥夸赞的顺王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飘飘欲仙，走路都带着一阵风似的从御书房刮了出去。

    “……”和顺王差点撞个正着的安王有些愕然的看着哼着小曲离开的顺王，这家伙的态度，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昨天不是还在为不能够随宫祁麟亲征而大发雷霆想要掀房顶吗，怎么现在转头就变了脸？！

    “皇上改变主意了？”安王给宫祁麟见过礼，之后方才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方才看到顺王弟离开的时候，心情似乎挺不错的样子。”

    “没有。”宫祁麟的目光压根没有从面前的奏折上挪开，而且他也没有继续再就着这个话题不放的意思，而是抬手指了指桌边的两封信函，对安王交代道:“你先看看。”

    安王处事稳重而踏实，这一点是顺王完全不能比的。

    所以和他相处的时候，宫祁麟的态度多为公事公办的冷静，即使是在涉及一些私事的时候，也不会添进去太多考虑和情绪，只需要温和的沟通就好。

    而安王原本心里存着的疑惑也因为宫祁麟的这一手交代而先放倒了一边，他很迅速的就上前取走了宫祁麟给他的信函，而后仔细的翻开了起来。

    这是来自边境的战报。

    事关兰月和北狄的军马调动情况。

    等到安王将这里头的信息全部翻看清楚之后，才忍不住微微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宫祁麟道:“若是这两万匹军马真的成功运抵兰月，那对我们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结果。”

    兰月国的骑兵一直处于弱势。

    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兰月的马种并不算优良，比起大夏和北狄来说差距太大。可是如今北狄愿意提供两万匹良马给兰月，那一旦这些军马投入军营，对于大夏的防守来说，可是非同一般的威胁。

    “兰月用五万粮草换取这两万匹军马，可谓是倾国之力了。”宫祁麟点头，看着安王:“父皇留给朕的摊子，可没有这样一大笔的财富。真看起来，还是有些眼红的！”

    “皇上打算如何？！”安王一听宫祁麟这话，便知道他此时心中定然在打着绝对大胆的主意。可是真说起来，不光是宫祁麟，就连他看了这战报上的数字之后，都克制不住的动心了。

    都说大夏地大物博富饶辽阔，可那毕竟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先帝在位后期迷恋药石长生之术，根本无心国政。大夏眼前的局面如果再不加强整顿，励精图治，那么凭着现在的空壳子根本就撑不过几年就会崩塌。

    好在眼前的宫祁麟登基及时，雷霆手段之下还来得及挽回一二。否则再等上个两年，谁知道这大夏又会是谁的江山？！

    想到这里的安王忍不住有些嘘唏，他轻叹了一声:“若是真的能够将这批战马粮草成功的得到手，那至少这场大战，咱们能够多三成赢的把握！”

    “是六成。”宫祁麟极其自信看着安王，浅浅的一笑:“加上兰月和北狄减去的那三成，我们至少能够多出来六成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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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5章 兵马未动（2）

﻿    为了这六成胜算，宫祁麟和安王合伙决定将此时才刚刚离开的顺王，扯回来再坑一把。

    所以前脚才刚刚到顺王妃面前，茶都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的顺王，就又看到了笑眯眯来请他的春熙总管。

    “皇兄找本王？！”

    顺王皱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见到春熙一脸认真的模样，他倒也没有多想，而是转头温和的交代顺王妃要注意身体，之后便又随着春熙匆匆的赶回了御书房。

    见到顺王回来，安王也没有多犹豫的便将手中的战报递给了他，让他先看看有个准备。

    “五万粮草，两万军马！啧啧，这可真是一块大肥肉啊！”顺王只粗略的看了一遍，便已经克制不住的心动了起来，几乎还不用安王他们相请，他自己便已经迫不及待的跳坑了:“皇兄，你该不会真的打算眼看着这块肥肉一点儿盘算都没有吧？！”

    安王站在顺王身后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将到了嘴边的引诱不动声色的给咽了回去，而后他便又听到顺王继续对御案后的宫祁麟碎碎念道:“可以抢过来吧，就算不能全抢，至少也要毁了才好！不然这一仗，我们打起来可是太吃亏了。”

    “靖王如今在整顿军务顾不过来，辽王又才被废，这件事情你觉得还有谁能适合去做？！”宫祁麟慢悠悠的抬头，迎面便泼了顺王一瓢冷水:“朕打算让靖王分出一部分人马来，将那粮草军马能毁多少算多少了，你竟然还盘算着要将它们收入囊中，还真是胃口不小。”

    “没人去，我可以去啊！”顺王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话让坐在他身侧的安王差点一口茶水就直接喷了出来，原本还以为让顺王出面多少还是需要耗费些口舌的，结果现在……

    根本就什么都不需要说，他自己就迫不及待的往里跳了。

    “你愿意去？！”眼看着顺王入局，可宫祁麟却还是不急不缓的，仿佛一点儿都相信顺王的决定一般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才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你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这点儿事情我会做不好？！”

    有道是请将不如激将，宫祁麟的这一番话听到顺王耳中却有了别样的味道，他几乎是不等宫祁麟往下解释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对着他斩钉截铁的开口道:“你放心，我既然敢提出来去，我就敢立军令状，一定将这件事情给皇兄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你不怕危险？”宫祁麟看着意气风发的顺王，忽然慢吞吞的问了一句:“朕说你不行的意思，并不是指你的实力，而是你可曾想过，这件事情你过去之后，会承担的风险？！”

    他大哥这是……

    在关心他？！

    顺王愣愣的盯着宫祁麟，这样的目光看的宫祁麟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正当他觉得是不是该开口让顺王到一旁冷静冷静的时候，顺王终于有了动作，他静静的走到书房中间，认真的冲着宫祁麟单膝点地:“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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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6章 兵马未动（3）

﻿    “就算这件事情是朕在算计你，你也愿意去？”

    宫祁麟盯着跪在他面前的顺王，一改先前慵懒的态度，极其严肃而又认真的开口道:“就算这只是我的一场算计，让你去送命，你也愿意去？！”

    接连的问题，如同利刃刀斧一般狠狠的砸在顺王的心上，他定定的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宫祁麟，良久才终于展颜笑道:“去，当然去！能够让皇兄为之算计，也是臣弟的价值。皇兄需要，臣送上这条命又有何妨？！”

    “那你记得活着回来。”宫祁麟伸手递到顺王面前，语气淡漠并不见丝毫波动:“我要你这条命，还有别的用处！”

    “皇兄，你其实也是关心我的，对吧？！”拽着宫祁麟的手站起身，顺王忽然眨了眨眼，靠近宫祁麟压着声音来了一句道:“你不承认，我也不勉强，不过大哥，我可是真的很高兴！”

    “高兴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安王在一旁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的抬手扶额，他伸手推了顺王一把:“既然是决定要去边境，也该早些准备了。”

    “准备什么？！为了防止这其中生变，无论是北狄还是兰月，在运送物资的时候走的都是商道。”顺王嘿嘿一笑，回头攀上安王的肩膀，带着几分自信的开口道:“小弟自然有小弟的办法，将这件事情办妥，王兄就不要多担心了。”

    虽然嘴里说着轻快，可顺王却还是没有多久留，留下来又和安王闲扯了两句，便匆匆的告退离开了。

    “陛下真的就打算让顺王，这么去边境？”

    等到顺王离开，安王才转身有些担心的看着宫祁麟。虽然之前确实是与宫祁麟商议要派遣顺王去边境坐镇这件事情的处理，可真的现在顺王未曾反对的同意了前往，安王又有些不放心了。

    还真是矛盾。

    宫祁麟看着安王，相比较方才对待顺王时的冷漠，此时的他开口则更多了几分和气:“放心，这件事情朕有分寸。”

    “那就好。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可是有些细节还需要细细的准备。若是没有旁的事情，臣就先回去安排了。”安王见宫祁麟这般，也终于是松了口气，躬身告退。

    等到安王和顺王都离开，宫祁麟才静下心来又处置了一会儿政务，等到春熙又过来续了两次茶，他才算是将案桌上的卷宗奏折看完，之后也没有再多耽搁的便起身转入内殿，穿过密道过来找安素素。

    才刚刚用了甜汤，安素素正歪在暖炕上看风息和雨露在那里整理才刚刚从库里取出来的大毛料子。因为是要选了送去给安国公府的，所以风息选出来的多是密实的狐皮。

    接连看了两块安素素都觉得还行，只是在瞧见那块褐红色的皮子时抬手叫住了要将它放到一旁的风息:“哀家瞧着这块褐狐毛皮不错，你留下来添上前儿选上的那两块料子，一起去给顺王妃送过去。她如今住在宫里，很多事情自然是不如在她府里头方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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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7章 兵马未动（4）

﻿    风息应了是，还未曾动下一块毛料，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宫祁麟只两步就走过来挨在安素素身边坐下，目光扫过风息和雨露她们手中拿着的东西，之后才回头看着安素素道:“这是在忙什么？！”

    “不过是瞧着库里的料子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选出来打赏给需要的人罢了。”安素素懒懒的不愿动弹，她看着宫祁麟的表情便知他此刻心情不错，便顺着扶住他的手腕坐起身，低声问道:“怎么了，瞧你今天过来的可比昨个儿提前了许多。”

    “嗯，事情处理得早，一完我就过来了。”宫祁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而后又将目光挪到了面前的皮子上:“原本你不做这些我还想不到，顺王马上要去边境了，你既然要选了送去给顺王妃，也正好挑一快出来一起送过去。”

    “顺王要去北境？！”安素素一愣，有些没能预料过来，之前不是还说要顺王要留在京中辅政吗？怎么这突然就变成了要去北境呢？！

    宫祁麟见她不解，便把之前在御书房商议的事情对她简单的说了一遍，然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不用担心，该准备的事情我都会预先安排好，顺王过去督阵而已。”

    “可是这种事情，向来变幻莫测。总是不能确保一切安然无恙的。”安素素伸手扯住了宫祁麟的胳膊，不放心的低喃道:“顺王妃有身孕，这样……你就真的放心？！”

    “他不是个孩子了，有些事情总得去面对的。”宫祁麟给了安素素一个安心的微笑，而后才道:“何况，这去北境也是顺王自己的意愿。”

    安素素想了想，看着宫祁麟笃定而又自信的模样，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样其实也好，顺王一直都心心念念的想着做些什么来让宫祁麟这个当大哥的满意，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就着再说了一会儿顺王要去北境的事情，见安素素有些疲态，宫祁麟便收了话头，搂着她哄她入睡。

    大概是因为随时可能亲征离开的缘故，宫祁麟这段时间只要不是必须要离开去见朝臣商议琐事，基本都会呆在坤宁宫陪着安素素。

    这样安稳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十多天天，终于在收到顺王平安抵达边境的同时，也得到了墨亲王成功在南澜起兵勤王的信息。

    “墨亲王回去，南澜京城的危机只怕更甚了。”安素素将手中的战报放回到炕几上，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墨亲王起兵，那么围困京城的叛军自然会越发着急卖力的想要突破京城的防线来避免腹背受敌。

    但是往往有些时候利弊却也是相辅相成的。宫祁麟接手帮安素素按摩头皮，一边轻声回应安素素的担心，心平气和的安抚她道:“之前没有后援的时候京城军士尚能守住不放，如今有了外援相救，里头的士气自然也会随着高涨，那么多天都守下来了，想必这几天也是能坚持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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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8章 筹宴（1）

﻿    大概也是因为接下来的政务繁忙，宫祁麟过来的时间也没有了以往那么多。

    不过就算宫祁麟不来，安素素也并不觉得有多寂寞，因为换了明贤妃和霖昭仪过来报道，再加上时不时会过来串门子给她请安的顺王妃和荣华夫人，反倒是比宫祁麟在的时候更自在了许多。

    “嫔妾听说还有几日就是顺王妃的生辰了？”

    明贤妃在安素素身边落座后没多久，大概是听到安素素说顺王去了北疆，所以受了提醒的她随口便提了一句道:“如今顺王不再，王妃又在宫里住着，还有了身孕，不如，借着机会半个小宴来给她热闹热闹？”

    “这主意倒是不错。”安素素放下手中的绣绷，对于明贤妃的这个提议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最近闲着也是闲着，你去和荣华夫人商议着办吧。”

    “是。”明贤妃笑了笑，很爽快的就将这件事情给应了下来，而后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安素素的小腹上，见四下没有旁人，才低声透着几分关切的问道:“这都，三个月了吧？”

    “嗯，到十一月初就稳三个月了。”听到明贤妃提及，安素素的手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还未显怀的小腹上，温和的点了点头。

    “都说头三个月过了后头就稳当了！”明贤妃双手合十虔诚的念了声佛，才又继续道:“趁着现在娘娘身子还方便，更得好好热闹热闹了，等到再冷起来，娘娘可就不好出门了。”

    “既然是顺王妃的生日宴，哀家琢磨着这银子就不走宫中的账目了，哀家出一百两，你和荣华夫人霖昭仪她们再看着添一些，好好的办一办也就是了。”见又提到宴席，安素素便索性就将她想到的细节提了提，这其中最为要紧的，当属宴席花销的银子了。

    顺王妃的身份地位到底特殊，毕竟只是暂居在后宫，虽然说直接动用宫中的支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多少说起来有些不太周全。而安素素动用自己的银子来给顺王妃办这出生日宴，则显得理所当然了不少，免去了不少可以预见的闲言碎语和推敲。

    听到安素素这样说，明贤妃自然也明白她会做出这样决定的缘由。很凑趣的就添上了一句道:“一切听太后娘娘吩咐，一会儿嫔妾就回去和荣华夫人商议此事。”

    正说话间，便又听到外间传话，说是霖昭仪到了。

    给安素素行了礼，又和明贤妃互相见了礼之后霖昭仪才稳稳的落座，笑着开口道:“嫔妾方才在门外听到说出要商议什么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掏银子的事情罢了。”

    明贤妃也没有隐瞒，开口便将刚刚和安素素之前商议的事情对霖昭仪说了一遍，而后才继续呆着几分调侃的打趣道:“太后娘娘说出一百两，剩下不足的咱们补齐就好，昭仪妹妹别担心，顶多也就是几十两银子的事儿，不会倾家荡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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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9章 筹宴（2）

﻿    被明贤妃打趣了一通的霖昭仪脸微微一红，禁不住羞恼的瞪了她一眼，啐道:“知道贤妃姐姐家底厚实，不像嫔妾这样连喝口水都还要算计着银子过的！”

    霖昭仪这句话可是真的有来历的。

    那时候她刚刚进宫并没有多久，宫中根基不稳，为了站稳脚跟维持人脉，几乎都得拿银子去开路。

    明贤妃那会儿与她颇有些不对付，便会经常套用赏赐的借口，派了宫人过来套她的赏钱。赏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事，但是每次却都要派上十几个宫人前行，可是让霖昭仪破费了不少。

    虽然现在关系已经都说开，可真到了这节骨眼上旧事重提，霖昭仪多少也带了几分不满和埋怨。

    霖昭仪的话惹得安素素噗嗤一声便笑出了声，她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瞟了一眼在旁边明显也是显得有些尴尬的明贤妃，低声道:“哀家这会儿倒是想到了一个说法，所谓善恶终有报，贤妃啊，你也终于有被人堵得哑口无言的时候！”

    明贤妃嘿嘿一笑，知道安素素这是在帮她解围，便也就顺着笑道:“哎呀，这事儿嫔妾不回避，确实是嫔妾当年吩咐的！不过说起来那些银子，嫔妾可是一分也没沾手，那可都是昭仪妹妹的买路钱。”

    明贤妃的话惹得殿内诸人又是一通哄笑，不等霖昭仪开口再啐她，她便已经又举手做投降讨饶状，一脸委屈的看着安素素服软道:“罢罢罢，这事情也都是嫔妾的错，还请太后娘娘开恩，给嫔妾做个和事老，将这件旧案给结了吧！”

    “哀家倒是愿意做这个中间人，只不过你这个赔罪未免也太过轻飘飘了吧，上嘴皮儿下嘴皮儿一合便要了账？”安素素趁着机会，也自然没有这般轻易的放过明贤妃。她绷着脸一脸严肃的开口道:“这样一点儿好都捞不着的说项，哀家才不干。”

    一听安素素这样说，明贤妃自然是越发的讨饶哀求，最终才算是让安素素松了口，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明贤妃:“当真是让哀家来做这个说项？！”

    “那是自然。”明贤妃见安素素玩心起来，自然不会不捧场，她敛了笑，看着安素素一脸恳求:“还请娘娘帮帮嫔妾，让昭仪妹妹快些消气才好。”

    “让人帮忙，总得有些诚意吧！”安素素眨了眨眼，笑眯眯的看着明贤妃:“不如你得空摆酒，请了霖昭仪为上宾，哀家和荣华夫人她们作陪，你给人好好敬杯酒陪个不是，这事儿也就算揭过去了！不比你在这里费口舌来得快？！”

    众人围着明贤妃闹了她个大红脸，但明贤妃最终倒也畅快，笑呵呵的就邀了安素素和霖昭仪择日不如撞日的去宫里用午膳。

    原本也就是借着由头闹一闹生生热闹罢了，如今见明贤妃开口相邀，自然也都是没有什么可拒绝的。倒是安素素在同意了前往之后却还是不忘嘱咐明贤妃道:“别忘了将荣华夫人和顺王妃也一起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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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0章 筹宴（3）

﻿    无端端的接到明贤妃的要求，后赶到的无论是顺王妃还是荣华夫人都有些不明状态。

    而此时正坐在明贤妃身边喝茶的霖昭仪似乎是看出了荣华夫人和顺王妃两人的疑惑，便放下茶盏将方才在太后宫里发生的种种细细的讲了一遍，之后才带着几分终于大仇得报出了口恶气的爽快和得意继续对着荣华夫人说道:“亏得今天有太后娘娘相帮，不然贤妃姐姐可就打算动动嘴皮子翻篇儿的！”

    “也该她摆着一桌，咱们阖宫里就她最富足，却偏偏又最抠门！”荣华夫人听了霖昭仪的话岂会不知到这本就是霖昭仪她们在闹着玩，所以只是难得有这样打趣埋汰明贤妃的时候，自然也是好不放过的逮着她一通揭老底:“昭仪妹妹你进宫晚，可是不知道这贤妃的作为。之前还在王府的时候，有一年合着二皇子和二皇子妃上门，二皇子妃瞧中了她院子里的那对儿黄鹂。人家好歹是二皇子的正妃，咱们这些妾室的地位如何比得？原本以为你贤妃姐姐会巴巴的捧上去，谁知道……”

    讲到这里，荣华夫人卖了个关子，微微顿了顿，见大家都看着她等她的后文，方才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叹道:“她竟然当着二皇子妃的面，打开了笼子放那两只黄鹂鸟上了天。”

    “……这是，为何？！”

    一听荣华夫人的介绍，霖昭仪也有些傻眼。明明人家是喜欢这黄鹂鸟的，她不仅没有双手奉上反而将其放出了笼子，岂不是将二皇子妃得罪干净了？！

    “二皇子妃口口声声说着这鸟儿关在笼中可怜，嫔妾不过是依着她的说法，将其放归天际罢了。这事儿怎么能怪嫔妾，她那样说，嫔妾只以为是她不喜欢嫔妾这样豢养笼中鸟，谁知道她是想要嫔妾将鸟儿送给她呢？！”这回则换了明贤妃开口来解释了。她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霖昭仪笑了笑，干脆利落的解释道:“她想要，不会直说嘛，拐弯抹角的嫔妾哪里猜得到？！”

    “二皇子妃没生气？”安素素听了明贤妃的话也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而后打趣她道:“没让你再去给她寻两只一模一样的赔给她？！”

    安素素会有这一说，也是有原因的。

    只因当年二皇子妃出生世家，父亲在朝中极其受宠，二皇子为了拉拢岳家对她也是极其的宠爱。有次赴宴的时候，二皇子妃头上的发簪不小心被同宴的一位贵家小姐碰坏，二皇子妃当时便不依不饶的非要那小姐赔偿个一模一样的。

    后来那贵家小姐硬是被二皇子妃逼得走投无路，最终因为惊惧交加自尽了。

    所以后来很大一段时间，京中提到二皇子妃便会不自觉的提到这件事情。就连一直处在后宅的安素素也有所耳闻。

    这样一个跋扈嚣张的主儿，在被当时四皇子府里还是一个普通的姬妾的明贤妃这样下面子居然没有发作，倒也算得上一件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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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1章 筹宴（4）

﻿    “当时，不是陛下也在场嘛。”

    提到那次的交锋，明贤妃终于有些掩饰不住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低声回道:“二皇子妃就算是再蛮横霸道，也不是真的就是毫无分寸的蠢妇，她其实也是挺知道分寸的。哪里敢去捋虎须？而之后嫔妾常年都处在府中后宅，四皇子府有没有正妃，二皇子妃就算再不满，可是也不敢真的到府上来捣乱，所以这事情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因为这一段往事，暖阁里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话题也有这次吃饭的宴请，挪到了要给顺王妃祝寿的小宴上。听到安素素亲口对她开口提到这件事情，顺王妃明显有些受宠若惊，她忙站起身来冲着安素素福道:“这，这怎么好。”

    她如今住在宫中，其实已经算的上是于礼不合了，还要这样大张旗鼓的为她办生日宴会，难道就不怕回头外头的朝臣借此生事？！

    如今她倒是不怕那些，主要是担心这些会影响到顺王，会给安素素带来麻烦。

    她现在和顺王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如果这中途再生出什么变故的话，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兰月和大夏的战事一触即发。

    就算她现在腹中有着顺王的孩子，可是……

    可是顺王的身份，还会缺嫡妻王妃来给她生孩子吗？！

    一想到这里，顺王妃便觉得惊惧难熬。

    而顺王妃所不知道的是，安素素之所以会同意明贤妃的提议，其实很大的原因也正是因为看出了顺王妃的焦虑不安，想要给予安抚罢了。

    “顺王妃不用多虑，哀家之前也和荣华夫人她们说过了，这宴席的银子不走宫中的账目，哀家来掏大头，剩下的荣华夫人她们几个凑个数就好。”

    安素素温和的抬手示意顺王妃落座，之后方才缓慢而又细致的给她宽心道:“你也别多想了，不过是大家想借着你生辰的由头，热闹热闹罢了。”

    “是啊，不过是个由头，关键还是这些日子大家都闷得慌，赶在天冷之前聚一聚，这一旦下了雪，外头冰天雪地的，再想聚可就得等到明年开春了。”明贤妃也是顺着安素素的话一起开劝，只是她这番话音刚落，便听到暖阁外有异常的动静，忍不住微微皱眉转头对着身边守着的倩苏吩咐道:“去瞧瞧，外头怎么回事？”

    倩苏领命不敢耽搁，垂首便悄悄的退了出去，而后没多久便又躬着身进来，凑在明贤妃的身边低声回禀道:“是瑛贵人过来给娘娘请安了。”

    “瑛贵人？”荣华夫人微微抬头，不动声色的和明贤妃交换了一下眼色，方才转头对着安素素轻轻点了点头:“娘娘，这位瑛贵人是新晋入选的秀女，一直住在离贤妃妹妹不远的翠玉宫的。”

    “看起来怪懂礼数的，应该是聪明的。”霖昭仪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既然来了，便让她进来给太后娘娘磕个头，请了安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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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2章 筹宴（5）

﻿    瑛贵人是被倩苏领进来的。

    她大概也是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太后和其他几位高位嫔妃，一时间有些胆战心惊的挪不动步。她垂着头跪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磕磕巴巴的开口道:“嫔，嫔妾给，给太后娘娘请，请安。”

    “快起来吧，哀家也是现说着过来瞧瞧贤妃，倒是吓着你了。”安素素说话间已经吩咐一旁的惊蛰上前扶人。瑛贵人更是有哆嗦着磕了两三个头才勉强站起身，头也不敢抬半分的退到了一旁。

    而后安素素也就随着问了她几句闲话，便吩咐风息赏了两块料子，送她出去了。

    瑛贵人这边谢了恩转头还没出暖阁，便又听到这头霖昭仪笑着开了腔:“那过两日顺王妃的生辰宴小聚，娘娘打算将宴席摆在哪里？”

    “现在天气凉了，哀家不想大动。也不用那么远了，瞧着坤宁宫旁的奉贤阁就挺好的。山顶风光通透，就那里吧。”

    安素素想了想，很自然的就顺着霖昭仪的疑问给了回答，她同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顺王妃:“离寿星居住的地方也近，她如今有着身子，可是不大好跑太远的。”

    “娘娘的提议好，奉贤阁临近银月湖，摆个小宴是最好的。到时候大家坐着无论是说话还是看戏听曲儿都自在，比在那些空空荡荡的大厅里设宴方便多了。”明贤妃点头间已经自己将活计揽上了身:“嫔妾自荐，这两日就守着将里头收拾出来，只等着那天开宴了。”

    “那就这么定了吧。不过虽然顺王妃如今是在宫里，可是她早晚还是得出去主持王府中馈的，外头的夫人相熟有分量的还是请一请，至于名单嘛，荣华夫人你瞧着办吧。”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着那道消失在暖阁门口的声音，慢慢的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安素素这样说，荣华夫人自然是站起来应声不提。而轮到顺王妃的时候，因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她也就正好剩下谢恩了。

    顺王妃落座没太大一会儿，便见到风息垂首从外面走了进来，冲着安素素福身礼道:“启禀娘娘，一切已经处理妥当了。”

    听到风息的这句话，安素素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她转头看着荣华夫人:“就是她？！”

    “是。这些天嫔妾们一直明松暗紧不停的彻查，最终几条线索归总，都指向了这位瑛贵人。”荣华夫人不敢怠慢的站起身，一脸认真的回道:“按照陛下之前的交代，一直注意着各宫人员的流向，这段时间也就瑛贵人来嫔妾这里请过旨指派宫中的人出宫办事。”

    “确实是个谨慎的。一直藏到现在才有动静。”安素素点了点头，要说四皇子成功离开后宫也是宫祁麟的安排，而其原因，却还是她兄长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兄长为什么必须要留下四皇子一条命，但是既然是他的要求，那她自然也会满足；只是四皇子可以暂时逃过一劫，可是在宫里的这颗钉子，她却是非拔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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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3章 筹宴（6）

﻿    “不过，伪装的也有些过了。”安素素想到刚刚瑛贵人的表现，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转头看着一直以来与瑛贵人交手的明贤妃:“这丫头和贤妃你相处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吗？”

    “那倒不会，只是却是一直怯懦紧张的。”听到安素素的疑问，明贤妃很认真的想了想，才开口回道:“嫔妾现在只是担心一件事情，若是当时离宫的人是四皇子，那么后来替换四皇子进宫的那个人，又是谁？！”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哀家总觉得，这位瑛贵人这次过来并不光是试探虚实这么简单。”安素素看着一旁听到四皇子的名字就已经面色发白不知所措的顺王妃，低声安慰道:“顺王妃你别担心，四皇子这时候应该是不会对你有什么动作的。他暂时还顾不上。”

    “可是，可是他，他进宫了啊！”一想到兰月四皇子曾经还在宫里和她一起同呆了这么久，顺王妃便觉得浑身发毛。

    如果他但凡有一点不好的举动，那她……

    好在皇帝和太后还都护着她，不然，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其实就算是她呆在宫里，也是同样的危机四伏！

    “四皇子是个聪明人，他的目标不是陛下就是太后，自然不会打草惊蛇对顺王妃你动手的。”见到顺王妃还心有余悸的模样，霖昭仪禁不住低声安抚她道:“虽然你或许得罪过他，但是四皇子这种人向来利益至上，眼前的种种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霖昭仪的说法很直接。

    四皇子难得进一次宫，目的自然是他最为重要的目标才对。就算是与顺王妃昔日结下了仇怨，可是他却不会将注意力放到这小小的仇怨上。

    “盯紧这个女人，哀家倒是要看看，这宫里到底有多少是她的可用之人！”安素素看着荣华夫人，低声吩咐道:“这一次之后，可借着瑛贵人的机会将宫里之前有所不干净的对象，统统理顺了才好。这已经是年底了，转眼就是新年，这些碍眼的东西不赶紧清理掉，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安素素的吩咐荣华夫人她们自然是不敢推脱，皆都站起来领命称是。

    该交代的事情也交代清楚，留在明贤妃这里用了午膳之后，安素素也就很自然的起身要离开。原本明贤妃还打算亲自送安素素回宫，但是却被安素素拦住了，她看着站在荣华夫人身边的顺王妃，笑着道:“不必了，哀家和顺王妃一起回去就好。”

    突然一下被安素素点到，顺王妃明显有些受宠若惊，她很清楚安素素不会无缘无故的喊她一起回宫，之所以会如此，那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她才对。便也没有犹豫的走过来扶住了安素素的手，对着明贤妃笑道:“贤妃娘娘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呢，臣妾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做了帮忙的，陪太后娘娘回宫的美差，不如贤妃娘娘就先让给臣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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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4章 筹宴（7）

﻿    见到如此，明贤妃倒也很识趣的没有再强求，只是和荣华夫人一起将安素素和顺王妃送到了宫门口，便行礼目送着两人离开了。

    “这一带地势也算平缓，才用完午膳，顺王妃就陪着哀家一起走走消消食吧。”

    走出去没太远，安素素便开口对着身边的顺王妃开口提议道:“暖轿一直坐着，总觉得没趣儿的很。”

    “是。”顺王妃垂首应了一声，便顺着安素素的脚步，继续扶着她往前走。

    安素素没有开口，顺王妃也不知道她到底会说什么。这样越是平静，她反而越是觉得心中控制不住的七上八下。

    她一直想等安素素开口，可是这时候安素素却仿佛不知道她的紧张和不安一般，仍旧像以往一样，扶着她慢悠悠的往坤宁宫的方向走。

    “太后娘娘，您留下臣妾，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一咬牙，顺王妃也顾不得再伪装镇定了，她转身就便要冲着安素素行礼，却被安素素眼疾手快的抬手拦了下来:“顺王妃无需这般担心和紧张，哀家只是忽然想在这宫里找个人陪着散散步罢了。”

    虽然安素素的表现看起来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异状，但是顺王妃却无端端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直觉告诉她，安素素一定是知道了某些事情，甚至是有了足够的证据，否则依着她的性子，不会做出这样的突然之举。

    她在等着她自己开口。

    但是……

    她真的可以说吗？！

    顺王妃跟在安素素身侧又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快到坤宁宫的转角处停下了脚步，看着安素素的侧影咬牙道:“没错，他，是来找过臣妾。”

    “他？”安素素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但是语气中却也并没有什么惊讶之感，就像顺王妃会说的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

    “兰月四皇子。”

    已经开了头，顺王妃再说起事实来也就没有那么拘谨了。

    她垂眸，低声的又更进一步的补充道:“在宫宴那日之后，四皇子便找到了臣妾。”

    “所以，真正帮四皇子离开后宫的人，是你？”安素素终于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顺王妃:“如果哀家没有猜错的话，四皇子应该是伪装成你从王府带进来的仆从跟着顺王的车驾出宫的吧。”

    “没错。”面对安素素的指责，顺王妃倒也没有否认，她很干脆的就点头应道:“但是，臣妾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顺王殿下的授意。”

    “顺王殿下在宫宴之前就对臣妾提过，说若是之后兰月四皇子被困在宫中前来找臣妾的话，让臣妾答应他的请求，帮他出宫。”

    安素素看着站在她面前敛神而立的顺王妃，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向她靠近了两步，伸手托着顺王妃的下巴抬高她的脸，而后迎着她的视线开口:“哀家当然知道让四皇子离宫是顺王对你的交代。可是哀家更想知道，在这之外，四皇子还对你交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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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5章 筹宴（8）

﻿    顺王妃的脸色一白，她下意识的想要否认，然而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简单的过了一下，就被她相当明智的放弃了。

    她和安素素的交手，从她来大夏到现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位小太后的作风和习惯她十分的清楚——不见兔子不撒鹰。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她又怎么会这样沉着冷静的问她这个问题呢？！

    所以最终顺王妃并没有犹豫太久，便开口老实的回答道:“他让臣妾帮他做一件事情。”

    “让你对哀家下手？”安素素松开了托着顺王妃下巴的手，依着顺王妃的话做了更大胆的推测:“他，拿你腹中的孩子威胁你？”

    “是。可是臣妾并没有答应。”其实说到这里，顺王妃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她带着几分可见的疑惑，低声将之前发生的种种对安素素陈述了一遍道:“那天，他说他是明贤妃娘娘宫里的宫人，过来给臣妾送东西的。臣妾也就没有怀疑的让他进来了。”

    “只是一进门他就暴露了他的身份，要求与臣妾单独详谈。臣妾虽然害怕屏退了左右，但是却留下了纳西在臣妾的身边随侍。因为纳西本来就是兰月国人，所以四皇子也并没有反对。他开口便要求臣妾帮他离宫，臣妾依着顺王之前的交代同意了他的这个提议。可是接下来，他又要求臣妾在太后娘娘您的茶水饮食中下药，否则，他就要杀掉臣妾还有臣妾腹中的孩子。”

    “臣妾当时就拒绝了，臣妾当时也是怕极了，就对他说，若是杀了臣妾和孩子，他也无法平安离开这后宫，臣妾只能答应他一个条件，要么离宫，要么在太后娘娘您的饮食中下毒。臣妾本来以为，四皇子还会不罢休的继续纠缠臣妾，可是让臣妾到现在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很干脆的就放弃了让臣妾下毒的要求，只说让臣妾想办法让他离宫，便离开了。”

    说完这一切，顺王妃似乎是担心安素素不相信，慌忙又开口补充道:“臣妾所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再隐瞒了，还请太后娘娘明鉴。”

    “臣妾之前也不是故意不说的，而是，而是这件事情臣妾总担心，担心说出来您和陛下会不相信，所以……”顺王妃说话间已经跪倒在了安素素面前。

    顺王妃会有这样的担心和顾虑，安素素并不意外。她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她之前的种种作为还有和四皇子的关系，她与四皇子单独见面这种事情本身就非常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虽然说这种见面早就在她们的预料之中，可是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罢了，你起来吧。”安素素抬手虚扶了顺王妃一把，看着她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显得有些发白的面色忍不住也放缓了语调:“其实在四皇子进入你宫室的时候就已经被暗卫发现了，只是并没有惊动你罢了！因为害怕四皇子对你不利，所以暗卫一直就藏身在你头顶的房梁上。哀家很开心，你并没有骗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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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6章 筹宴（9）

﻿    安素素的话让顺王妃惊出了一声冷汗。

    如果她刚刚说了假话，那么后果……

    还有那天，如果她没有随机应变的和四皇子周旋，而是依着四皇子的威胁屈服答应，那么等待她的又会是何种结果呢？！

    她简直不敢想。

    不过好在，她并没有那么做。

    顺王妃想到这里，心中的底气也充足了一些，她对着安素素微微的福了福身:“太后娘娘，臣妾以前确实做了不少蠢事错事，可是臣妾已经给太后娘娘保证过，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臣妾只想平平安安的守护着臣妾的孩子出世，臣妾是绝对不会再出卖和背叛娘娘您的。”

    “其实暗卫并不是哀家吩咐留在你宫里的，是顺王。”安素素见顺王妃这般惶恐不安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索性便开口告诉她详情道:“自从知道四皇子在京中潜伏之后，他就安排人进了宫守在你身边，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危。哀家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顺王妃你能安心，你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样，一无所得的。”

    “凡事人在做天在看，但凡用心去做的事情，有心之人也绝对是不会视若不闻的。”安素素笑着握住了顺王妃的手腕，迎着她不敢置信的目光柔声道:“王妃身子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臣妾，臣妾谢太后娘娘教诲。”

    一直以来都以为她是在唱独角戏的顺王妃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安素素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信息。她从来都以为，顺王对她是没有任何情感的。

    之所以会让她进宫护她周全，也不过是因为她腹中孩子的缘故。

    可是现在安素素却告诉她，顺王其实也是在乎她的，这，这怎么可能！

    可是这种事情，安素素又有什么必要欺骗她呢？！

    想到这里，顺王妃只觉得她整个人的心都飞了，欢喜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终还是纳西反应快，扶着顺王妃行了礼之后，才护着她转身朝暖轿的方向去。

    顺王妃离开的时候，步子都像是在打飘，若不是有一旁的纳西扶着，她都差点儿要直接撞上暖轿的横杆了。

    因为知道顺王妃的顾虑和想法，安素素倒也没有觉得有多意外，她伸手扶着风息的手继续往前走，并没有上暖轿的意思:“她就是心思重，以前那样恣意妄为的一个人，变成如此还真是让人有些一下子接受不来。”

    “其实这件事情娘娘本可以不提的。”雨露护在安素素的另一边，对安素素刚刚的举动，多少有些想不明白。

    顺王妃没有答应，四皇子离宫的事情也推到了那个暗桩的身上，按说这件事情不久了结了吗，怎么现在……

    安素素脚下的步子并不算快，似闲聊一般的对雨露解释:“有些事情，和她说明了好。省的她压在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一样的坐立不安。如今大夏和兰月的关系，让她日渐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太医也说了如此对养胎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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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7章 筹宴（10）

﻿    安素素要给顺王妃办生辰宴的消息从宫里传出来的时候，新任户部尚书刘成家里也在摆宴席。

    户部尚书刘大人的母亲，老夫人周氏的七十大寿，因为儿子升官赴任的缘故，这一场办得倒也是格外的隆重，之前准备的客席还有些不够坐，到底还是如今主持中馈的刘成夫人马氏反应快，硬撑着也算是将整个场面圆了下来，哄得老夫人周氏可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一般这种宴席，也是后宅夫人之间借机互相了解，拉近关系交流亲近的场所。特别是如今京城的局面大变，新旧势力交替之间，这种交往也就更显得意义非凡。

    相比较那些互相之间客套往来的夫人们，独坐在一旁看戏的安吉祥就显得要轻松得多。

    之前宫宴上宫祁麟对太后明里关心实则是禁足的吩咐虽然在之后不多时便因为太后身体恢复而解除，只是那天宫祁麟的态度却还是让在场不少听说过当天传言的人记忆犹新。

    再结合那天晚上京城的清洗，很多人都把宫祁麟对太后的态度，归结到了安素素是不是也和那些逆党有关上。

    然而这一切却也都是猜测。

    毕竟安素素如今还是堂堂太后，这地位除非宫祁麟开口，否则谁也无法撼动得了。

    不过安素素旁人不敢议论，可是处在宫外的安吉祥，就无法幸免了。

    “她怎么也来了？”

    “人家好歹是安国公夫人，怎么不能来？！”

    ……

    周围这样的议论，安吉祥也早就听得不能再腻了，她也懒得搭腔耗费精力，只是因为这位马氏之前在安国公府家中有事的时候也曾前往上过礼，平日里也说过话，否则今天她也断断不会过来走这一趟。

    大概也是看到安吉祥一个人，马氏忙简单的和身边围着她的夫人们寒暄了两句便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下:“今天客人多，怠慢了夫人。改日再备茶酒，请夫人过来给夫人赔罪。”

    “您客气了，今天是老夫人的寿宴，我们做小辈的也是过来沾沾福气，哪里有怠慢不怠慢一说？”安国公夫人的诰命摆在眼前，算得上是如今到场的夫人中最尊贵的，不过她的态度却显得非常和气，并没有半分跋扈之意。

    这一点自然是博得了年纪比她长上许多的马氏的好感，索性也就留在了她身边陪着她说起来话来。

    然而这边还没有开口，便听到身后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和不屑的大肆谈论道:“还不知道能得意多久呢，谁不知道那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而且就算是摆设，也即将是个没用的摆设了！等到圣人江山稳固，那样没用的东西，难道还会留着？也就只是眼前的风光，傻子才将她当祖宗一样供着讨好呢！”

    这一番话可谓是极其无礼了。

    安吉祥的脸色陡然便沉了下来，她缓缓的站起身，转头循着这说话声音的方向，盯着那头一个打扮富贵的年轻妇人，冷冷的开口道:“周夫人的意思，可是圣人现在的江山不够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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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8章 掌嘴（1）

﻿    这个年轻妇人的来历，安吉祥是清楚的。

    刚刚在给老夫人拜寿的时候，正好听了一耳朵，似乎是老夫人兄长的嫡孙女，年初才刚刚出阁，嫁的似乎还不错。

    加上如今新帝换血当口，借着户部尚书上任的东风，自然是鸡犬登天了。

    当然，平时如何跋扈那也都是别人家自己的事情，她也管不着，然而现在在这样的场合放肆的说出这样的话，还明里暗里隐射到宫中的安素素，安吉祥便无法做到真的坐视不理了。

    她可不是软柿子。

    好歹也是超一品的安国公夫人，太后娘娘的嫡亲姐姐。竟然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这样侮辱，她要是还忍气吞声，以后怎么在京中见人？！

    别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她们失了势，越发要踩到她头顶上了。

    安吉祥并不是那些常年只在后宅妇人之间游走没见过世面的妇人，她好歹也是经历过长公主府还有安国公府巨变的人，一开口自然是直中周夫人话里的重点，犀利干脆毫不留情。

    要说这个周氏虽然并不是出生在名门贵胄，但好歹也算是个有些家底的官宦人家。只不过算是父母的晚来女，看得自然要贵重一些。

    扯关系勉强算得上是周氏一族的远亲，在家里耳濡目染的多少对安吉祥和宫里的安素素，有那么点儿印象。听着平日里说起来这两人的好处，心里好歹有些不甘。加上如今夫家母家增增日上，今天午宴又多喝了两杯酒，故而开口间也就没了分寸，毫不顾忌的竟把藏在心里许久的心思给暴露了个无疑。

    其实话一出口，周氏就发现了不妥。

    原本以为安吉祥会忍着不吭声，毕竟这会儿园子里坐着站着的夫人们，十有**言语间也多少都带了几分她的信息在其中，可是却也没见她翻脸说什么，便觉得安吉祥或许不会在意，哪晓得安吉祥会这样站起身来将她一军呢？！

    而且还是这样敏感的，稍有不慎就会牵连自己甚至有可能诛九族的问题！！

    周氏的脸色有些发白，安吉祥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所遁形，可是却偏偏又被她点了名落在了实处，她这会儿就算是想反口否认也变成了妄想，然而要她回答，她又能怎么办呢……

    无论回答是或者不是，都是把柄。

    她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不谨慎，就将她自己推入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顶着周围人聚过来的目光，周氏咬牙强撑着朝安吉祥福了福，声如蚊呐的开口哀求道:“安，安国公夫人见谅。”

    除了道歉，她找不到别的任何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僵局。

    想到今天她出的这场丑，她心底难免更加怨恨眼前容色平静的安吉祥。

    这分明就是柿子捡软的捏嘛，见她后台薄弱好欺负所以故意要给她不痛快拿她杀鸡儆猴吗？!

    想到这里，周氏再抬头时脸上也带了几分不甘，她看着安吉祥极其轻微的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屑的补充了一句道:“本来就是狐假虎威，就看还能得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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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9章 掌嘴（2）

﻿    周氏的嘟囔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也足够让这附近的人都听到了。原本站在安吉祥身边准备开口帮着周氏解围的马氏仓促的止住了脚步，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匆匆咽了回去。

    这分明就是找死啊！

    然而这还不是让她懊恼的，更为让她接受无能的是，这个女人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到她们家！

    户部尚书的位置还没坐稳呢，就这样口无遮拦的得罪人……

    马氏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提前交代的，至少，也不能够在眼前闹出这样打的风波啊！

    虽然心里对周氏恨得咬牙，马氏却也不能真的丢手不管。

    这可是她们家摆出来的宴席，若是今天不能善终，那以后她家的宴席，还有谁敢来？！还有她以后，要如何出去见人？！

    甚至连她那还没有出阁的女儿都有可能被连累得找不到个好夫婿。

    想到这里马氏嘴里一阵发苦，她犹豫了一下，正要上前说点儿好话缓和一下气氛，便又听到那周氏继续不管不顾的开口道:“还听说最近宫毅宫大人都住进安国公府了，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出，夫人你……哎呀！”

    安吉祥这一次直接就连话都没有说，直接抓了一旁的茶盏，毫不客气的就砸了对面周氏一头一脸，茶水虽然不是那么滚烫，可是这样迎头一下子招呼上去糊了一头一脸的茶水还是十分狼狈的。

    周氏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回过神来就要发横，然而安吉祥却并没有给她任何翻盘的机会，抬手两记响亮的耳光便抽到了她的脸上，直接就将毫无准备的周氏给打懵了。

    不光是周氏，连带着周围不少夫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呆了。一直以来安吉祥在京中与这些贵妇人交往的时候都是端庄大方的，而现在……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动手！

    处理完了周氏，安吉祥抬手接过一旁云裳递上的帕子慢悠悠的擦了擦手，方才像是处理什么脏东西一般，抬手将那帕子扔到了地上，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祸从口出，这么浅显的道理，周夫人也不知道吗？！”

    “不管我能风光多久，至少我现在还踩在你头上，只要我想，就凭你，还真只有被我抽耳光的份儿。”安吉祥上前两步，抬手捏住周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她对视，之后方才一字一句的开口继续道:“宫大人在国公府，是为了查案。这吩咐，可是圣人亲自下的，周夫人你不管不顾开口就是污蔑诋毁，你说，这事儿如果传到圣人耳中，圣人会怎么看？！”

    语毕安吉祥手上施力，直接将周氏甩到了一旁，而后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回头，盯着站在她身边一脸尴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马氏，轻巧的笑了笑:“马夫人如果不欢迎我这个客人，可以直接说明的，现在这样子，又是何必呢？！难道贵府不欢迎我，我还非得要赖过来，吃贵府这一顿酒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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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0章 掌嘴（3）

﻿    安吉祥眼中的冷意，让马氏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很明显，这是将这件事情扣到她头上了，但是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她请安吉祥过来做客的心可是真的不能再真的。

    虽然说之前宫宴那天的事情传出来之后，她也曾想过放弃请安吉祥的心思，然而这个说法才在她夫君面前起了个头，就被他暴跳如雷的给喝止了，不仅如此，还说她妇人之见不知深浅。

    她夫君的安排，向来是有道理也是不会错的。

    虽然没有说明缘由，可是马氏还是认定，这安吉祥肯定是要好生招待的。

    然而现在……

    看着安吉祥转身要离开，惊觉闹了大事的马氏也顾不得再懊恼纠结脸面了，忙上来拦在了安吉祥的面前，满脸愧色的道歉:“安国公夫人，您别生气，她就是个不知深浅的小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是嘛？”安吉祥看着马氏，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出了这样的事情，便将过错推到一个小辈身上，马夫人，您的考虑怪周全的嘛！”

    “安国公夫人，您消消气。”

    见到马氏为难，一旁帮着照应的妯娌朱氏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忙不迭的过来帮着马氏留客:“那孩子向来口没遮拦惯了，平日里我们也都说她的，可是她性子强一时改不过来，今儿冲撞了夫人您是她的错，您放心，咱们这就让……”

    “怎么回事，谁在欺负我们媛儿了？！”

    朱氏拉着安吉祥的手，劝解的话还没说，便听到一旁花廊的尽头传来了一阵喧哗，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就插了进来:“倒是想看看哪个没长眼的，在我老婆子的寿宴上闹事！”

    马氏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一定是刚刚的事情被哪个不长眼的挑拨到了里头老太太那里，一时间恨不得撂挑子走人的心都有了。

    然而这事儿似乎还不是终止，扶着老太太下台阶的一个妆容精致的妇人似乎是担心闹不起来一般，凑在老太太的耳边用院子里大半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幸灾乐祸的挑拨道:“有两位嫂嫂在呢，母亲您何苦走这一趟，这宴客的名单可都是大嫂逐一定的，怎么会有人这样不懂规矩的来闹您的寿宴呢？！”

    “什么逐一定的，她知道什么？！真以为自己是诰命夫人了吗，要知道没有我老婆子的儿子，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竟然就在媛儿面前摆起款来了，这是明里望着我老婆子去死啊！”

    那妇人的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刺激了老太太，她跺着手里的拐杖，恨恨的骂道:“去叫你们老爷来，老婆子要他马上就休了这无能的妇人，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事情发展到眼前，马氏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红着眼眶咬了咬唇，却还是没有回头去招呼老太太，而是继续一脸歉意的对着安吉祥福身道:“国公夫人不然您还是先回去吧，改日妾身再上门给您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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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1章 掌嘴（4）

﻿    这马氏，果然不是个简单人。

    安吉祥看着面前的马氏，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还真是干脆漂亮妥帖至极。

    不过换来在这样的家庭里主持中馈的女人，若是没有那么点儿过人的手段，又如何能拿得下来呢？！

    毕竟上面有刁蛮不讲理的婆婆，旁边有挑事的妯娌，底下说不定还有兴风作浪的妾室……

    看着眼前一脸哀求的马氏，安吉祥到底也没有太过硬的下心肠要继续，便点了点头，转身正想离开，便听到身后的老太太又跺着拐杖嚷开了:“是谁，刚刚是谁打了我们媛儿，站出来，站出来给老婆子看看，老婆子倒是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

    这一场风波在场的夫人们是谁也没料到，几乎已经到了家丑外扬的地步了。

    然而这里在的都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是在心里再鄙夷老太太的粗鄙，面上却还都是云淡风轻的不显半分。安吉祥并不太想和这样一个老太太去计较，更何况人家还是今天的寿星，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就在她抬腿走了两步的当口，那个之前扶着老太太的妇人突然就指着她的背影嚷了出来:“是她，就是她！嫂子，她打了人，你怎么还这样客气的朝着人行礼放她走啊？！”

    “你闭嘴！”

    忍无可忍的马氏突然转头，攥着拳头杀气腾腾的盯着老太太身边的张氏怒吼道:“你知道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生事也就罢了，眼下还拿着咱们刘家的面子来折腾，你，你到底是不是刘家的媳妇？！”

    马氏这番话，说到了在场不少夫人的心坎里。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平日里家里头闹腾得再如何的妯娌姐妹，出了门在外头也该是亲亲热热的，就算是假象那也是必须要维持的。

    可是现在这张氏倒好，不管不顾的竟然就在这满京城贵胄女眷的面前，将自己家里折腾了个底朝天。

    只看她说的这两句话，也不难猜测，老太太之所以会过来这里的原因。

    八成也是她过去添油加醋请过来的。

    只想着拆自己嫂子的台，却不想把刘家的脸面给丢到了九霄云外。

    一想到这里，不少夫人便忍不住冲着张氏投出了鄙夷的目光，没想到这新上任户部尚书刘大人的家里，会是这样一番热闹的场面。

    马氏的怒吼短时间倒是唬住了张氏，可是却也让张氏身边的老太太气更甚了，她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两步，索性也先不管马氏了，直接就对还守在门口的婆子开口吼道:“把这个贼妇给我拦下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就要脱离这场混乱的安吉祥听了这句话，终于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转头站定，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气呼呼直喘气的老太太，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刚刚说谁是贼妇？！是不是我不开口，你就觉得可以倚老卖老，认为我好欺负好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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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2章 掌嘴（5）

﻿    安吉祥的性子，向来都是属于不计较还好，一计较可以直接要你命的类型。

    熟悉她的淮阳王妃都曾经说过，平日里看起来不温不火一副大气端庄的模样，可是真要较真起来，那简直是不死不休的狠角色。

    虽然说安吉祥并不想卷进这一场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家庭内斗中，但是一个人，还是她这样身份的人被一个老太太从头到尾贼妇贼妇的辱骂，若是还再忍气吞声，只怕今天之后她这安国公夫人也可以改称呼为缩头公夫人了。

    论诰命品阶，这院子里所有的夫人，能够与她比肩的也就只有一位镇国公夫人了。只是很明显，镇国公夫人这会儿根本就是两边的浑水都不想趟。所以安吉祥几乎毫不费力的就能够称霸全场。

    她踩着台阶稳稳的又走回到了院子里，盯着老夫人:“我不与你计较，不是不敢，而是不屑。相信有了老夫人今天这一闹，刘家也算是名扬京城了。”

    老夫人愣了愣，见马氏和朱氏皆是一副大势已去的表情，虽然之前小儿媳妇张氏在耳畔吹的风还余存，可直觉还是告诉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和小儿媳是才从老家赶来京城的，因为刘大人在京中任职，所以在地方上无论是老夫人还是张氏几乎都是横着走的。很自然的也将这份习惯带来了京城，只是……

    只是现在一想，这里，好像并不是之前她们所熟悉的，一个县太爷的老婆就能够让周围的人为之巴结讨好的小县城了。

    这里，是出去买个胭脂水粉，都能遭遇几波权贵的京城！

    想到这里老夫人也有些慌神了，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贵妇人是什么来历，犹豫再三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站着的已经死了心的大儿媳马氏。

    马氏没有开口，还是站在她旁边的朱氏叹了口气，低声介绍道:“这位是安国公夫人。”

    只这一个名号，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别人他记不住，可是这京中有几位的名号她却是听说过的。其中之一就是这位年纪轻轻就位列超一品执掌整个安国公府的安国公夫人。

    当今太后娘娘的亲姐姐！

    而刚刚她竟然，竟然开口骂了她贼妇……

    想到这里的老太太再也受不住的两眼一翻，整个人便当众晕了过去。

    寿宴最后发展到这个地步，简直是谁也想不到的神发展。

    马氏虽然在心里恨不得让着老太太直接过去醒不过来算了，但是面上却还是不得不硬撑着来收拾残局，一边吩咐人立刻请大夫，一边陪着笑对院子里还没有离开的夫人们说抱歉。

    在场的也都是人精，自然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再为难马氏，皆也都纷纷和马氏打完招呼，便都转身告辞了。安吉祥自然也没有再多留，只是走的时候却是朱氏亲自送她上车的。对于今天发生的种种，朱氏只是在走到马车边的时候才忍不住开口道:“今天，让国公夫人您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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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3章 掌嘴（6）

﻿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大家都是过来人，不需要如此的。倒是我才应该去给你长嫂陪个不是呢，毕竟今天闹成这样，我也有过错。”

    安吉祥这话里虽然有着客气的成分在，但却也透着几分真诚。

    她原本也就像教训一下那个口无遮拦的周氏，谁晓得这老太太和那个张氏会是这样的不靠谱，在这样的场合也都能不顾一切的来拆自家的台。

    “老太太和弟妹一直都生活在老家，如今也是大伯升了职，正好老太太也到了寿辰，所以才在入秋之后接了老太太和三弟一家进京。”

    反正刚刚那脸面已经是丢了，所以朱氏这会儿说起这些家世来倒也没有隐瞒:“三弟是老太太的晚来子，看得自然是娇贵一些，所以在学问上不如他两个兄长扎实，大伯为了他也是操碎了心，说不得骂不得，一涉及到三弟一下，这老太太就会转眼翻脸。唉，也是难为长嫂在这中间调停，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这三弟妹是个心气儿高的，进了京也改不过来那脾气，处处要占个头筹，也是从回来就折腾到现在，实不相瞒，这家里头早就已经闹翻天了，所以这件事情反倒是国公夫人你受了连累，怎么说也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些个。”

    说话间朱氏已经客气的冲着安吉祥福身致歉，安吉祥反应极快的侧身避过了她的大礼，忙上前扶起朱氏道:“这是哪里的话，如今里头正乱着呢，你长嫂那里想必也需要帮衬，不用顾我，你先去照应着些吧。”

    朱氏见安吉祥眉眼间并没有怨怼，才稍稍松了口气，又谦逊的说了几句场面的话，硬是看着安吉祥上了马车离开才转头返回。

    扶着朱氏的大丫头洛喜见周围没有旁人，才忍不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对走在身边的朱氏嘀咕道:“这下，看老夫人和三太太以后还怎么嚣张跋扈！”

    “有什么可高兴雀跃的，你以为丢脸的是她们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有她们这一场折腾，我和长嫂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收拾得过来！这眼看几个丫头都到了议亲的年纪，原本以为大伯和老爷升任，可以求一门好亲事的，如今倒好，有了这样一场，谁还敢相看咱们家的姑娘！”

    朱氏沉着脸，有些不满的对着洛喜呵斥道:“你且看着吧，要我说，这事儿才刚刚开始呢！今天来府里多少眼线，老太太开口闭口骂的那么难听，别忘了这安国公夫人可是太后的姐姐，这，这可是打了太后的脸！”

    听了朱氏的话，洛喜哪里还敢再得意，忙俯首跪下来对朱氏请罪。

    然而这会儿朱氏也没空多纠结这些小事，只抬手示意她起身，又交代了她两句这些天不可擅言一类的话才又扶着她往老太太住的院子赶。

    还没等她穿过抄手游廊，便看到前头大伯和她的夫君还有一干子侄正匆匆的从前院进来，她脚下一顿，忙退闪到一旁的竹丛之后，只等着一群人进了院落，才走出来带着几分疑惑的转头问洛喜:“怎么会这么快连前头都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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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4章 掌嘴（7）

﻿    其实朱氏更想问的是，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往前头传的。

    只看刚刚她那位三叔叔焦急的举动，朱氏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该不会又是一场恶人先告状吧！

    想到这里她也不敢久停，忙加快步伐，跟在那一行人之后进了老太太的院子。

    才刚进院门便听到里头传来大伯的呵斥，等到她进了门才看到一地的茶盏碎片，还有捂着脸站在一旁垂泪的马氏。

    再看看一旁面露得意的张氏和小叔子刘和，她心中暗恨，但是面上却仍然维持着谦和恭敬，慢慢的走到了自己夫君的身边，还没等她站定，便又听到大伯继续呵斥道:“照顾母亲都不尽心，我还能指望你做什么？！母亲的寿宴办成这样，你，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大伯息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嫂嫂什么都不交代，那些贵妇人她也不介绍我们认识了解，原本都以为只有在乡野间才有那般较真的妇人，没想到这京城里天子脚下，也有这样敢当众直接打人顶撞长辈的贵妇诰命，也算是开了眼了。”

    张氏一开口便是夹枪带棒，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开之前便要将她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得干干净净。

    她带着几分示威的看了朱氏一眼，结果却发现朱氏正垂眸而立眼观鼻鼻观心的根本就没有搭理她的打算，忍不住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她眼珠一转，便又对着朱氏开口道:“二嫂嫂怎么不说句话，今天你可是一直站在长嫂身边帮衬的，出了那样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帮忙劝着些呢？！”

    “弟妹，今天的事情你闹得过了。”朱氏稍稍停顿了一下，才微微抬头，迎着张氏的挑衅语调平静的开口道:“你平日里对大嫂再有意见，可是今天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千不该万不该在今天这寿宴上起幺蛾子！媛儿说的那些话，别说是挨几记耳光，就算是将她从咱们家赶出去再不相往来，都不为过。”

    朱氏在刘府很少说这样重的话，所以这难得的一开口，就让暴怒中的刘大人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只听老三说后头老太太被一个女客冒犯，活活给气晕了，才转过头来不分青红皂白责骂马氏的，可是现在听朱氏的意思，好像事情远远没有这般简单。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安，看着朱氏放缓了语调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客在宴上闹事冲撞了母亲吗，怎么……”

    “回大伯的话，确实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在宴上闹事，只不过那人不是旁人，而是木表兄的女儿，媛儿。”

    朱氏垂眸，微微的福了福身，才开口回道:“她口没遮拦的冲撞了安国公夫人，安国公夫人气不过，便当众教训了她规矩，结果弟妹不知道原委，只觉得是有人欺负了媛儿，便去寻了母亲来给媛儿做主。母亲疼爱媛儿，见她受了委屈说话自然是没有客气。而母亲之所以晕倒，也不是被气的，而是知道了安国公夫人的身份之后，受惊过度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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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5章 太后，朕罩的！（1）

﻿    刘家现在是乱成了一团，接到外头传进去消息的宫祁麟脸上也并不好看。

    原本这种内宅小事，是根本不需要暗卫到他这里来报备的。

    可是这件小事却有些特殊，多多少少间都涉及到了宫中的太后娘娘。

    所以得了消息的蜂堂自然不敢有半分马虎，直接就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封不动的在宫祁麟面前复述了一遍。

    按说起来也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往小了说也就是内宅夫人们之间互相看不顺眼的争执折腾错了场合而已。

    然而，宫祁麟却显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小事来不了了之。

    安吉祥会有现在的地位和身份，再如何粉饰也改变不了她是太后长姐所以才会有这样优待的传闻和看法。所以对于她，就算是再如何不满，平日里在聚会上谋面，就算是各位王妃对她那也都是极其客气的。

    为什么会突然在现在对她无礼，无非是因为那天宫宴上他放出去的，类似于将太后软禁的假消息而已。

    因为这个缘由，她们就可以借由安国公夫人来打太后的脸？！

    还真是胆子大的破天了！

    “太后不是要给顺王妃办生辰宴吗？消息放出去了吗？！”

    宫祁麟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头对着立在一旁的逢时淡淡的问道。

    逢时愣了愣，虽然觉得这问题转换的有些太快，不过好在他之前做的准备充分，倒也没有怯场，很自然的就把现在京中发生的种种开口说了一遍:“现在京中不少人都在议论，大概今天安国公夫人会受辱，也与这件事情有关。”

    “为什么？”宫祁麟听了下属的话，反倒是有些奇怪了:“太后设的是小宴，大半会到席的都是平日里熟悉的外命妇，怎么会扯成旁人的谈资？”

    “这……”逢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很认真的回道:“这件事情出去之后，大家都在议论，是不是太后娘娘如今失了势，所以要靠这样的办法来挽回局面；而且这顺王妃虽然现在有孕，可她毕竟是兰月国的公主，这以后若是开战，还不知道结局归在何方呢；说不定也就是两边联合起来，故意做做样子罢了……”

    感觉到宫祁麟情绪的变化，逢时的神经顿时也绷紧了。顿时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在决定要谁来给主子回报这件事情的时候，孤影他们会溜的比兔子都快了。

    果然也就只有他这个才从边境回来不知道情况的老实人，才会这么容易的就被坑过来送命啊！然而该说的他也不得不继续往下说:“甚至也有人说，太后娘娘这次兴许是想借着顺王妃的名号再搏一把，不被邀请反而是好，万一到时候太后倒台，那说不定还会连坐的。”

    说完这些，逢时觉得他简直是在鬼门关的外头晃了一圈，在宫祁麟的气势碾压之下，他觉得他真的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不过好在这份不满宫祁麟并没有朝着无辜的逢时身上发泄，他看着窗外，原本萦绕在他身边凝重的阴郁气息忽然一扫而空，他转过脸看着一脸疑惑的逢时，甚至还勾起唇角和蔼可亲状的笑了笑:“做做样子！不错，这个说法，朕还真的是非常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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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6章 太后，朕罩的！（2）

﻿    原本的小宴变成了现在全京城上下皆知的贵妇大宴，这消息传到坤宁宫的时候，对外头情况一无所知的安素素明显有些发懵。

    “好端端的，皇帝怎么突然改了想法？”

    看着过来给她递信的明贤妃，安素素一脸的茫然，早上出门那会儿还说半个小宴也挺好的，怎么这转头改变主意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明贤妃虽然知道前因后果，但是为了不让安素素烦心，她也没有细说，只是开口四两拨千斤的回道:“大概是皇上觉得如今京城局面初定，想要借这个机会，笼络一下朝臣？”

    明贤妃也就是找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而已，她稳稳的放下茶盏，继续对安素素说道:“陛下的吩咐下来得突然，既然是要大宴，那之前说好的地方可能就得换了，荣华夫人的意思是，不然还是老地方，按着规矩来好了。”

    若是小宴，来的都是熟人，倒也没有那个必要拘束，可是如今既然是要摆大宴，那自然是少不得要讲究规矩的。

    安素素沉默了一下，方才点头:“荣华夫人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了，交给她办哀家没什么不放心的。”

    这种事情原本也不该安素素操心，明贤妃提了一下，便又转到了新的提议上:“陛下说既然是生辰宴，那就不能办的太冷清了，该热热闹闹的才好。所以也特地吩咐了，各府各家的小姐都得出席，而且陛下到时候若是有时间，说不定也会到场。嫔妾想着，如今正在宫中的延庆班还不错，不如让她们备好新戏，到那天也好唱两场？”

    “你说，皇帝那天也要出席？还要各府都带着小姐赴宴？！”

    安素素对后头的戏班子倒是没什么兴趣，她的注意力全都被明贤妃的前头的那个说法给转移了目标。

    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出这样的要求，既然是提了，那就一定是有所目的才对。而这突然改变态度的做法……

    她神色一凛，突然一改方才的温和，抬头盯着明贤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哀家？！”

    明贤妃有些尴尬的垂下眼脸，最终还是没能熬得过安素素的审视，有些狼狈的败下阵来，低声将之前发生在外头安国公夫人身上的种种对安素素陈述了一遍，之后才低声道:“陛下听了很生气，之后便有了这个吩咐，说是既然要做戏那就要做全套，省的人家只看了一半不明不白的曲解意思。”

    “这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哀家也不是没打过交道，倒觉得是个极其圆滑明白事理的能人，怎么家里，竟会是这样的一场荒唐？！”安素素的手指无意识的叩击着一旁的炕几，了解她的明贤妃很清楚，这是她正在思考问题的一种潜意识表现，自然没有打扰她，直到安素素也是觉得考虑的差不多了，才缓缓的抬头道:“既然皇帝有这个兴致，那咱们也就好好准备着，办一场大宴吧！宫里可是许久没有招待那些如花似玉的贵胄小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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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7章 太后，朕罩的！（3）

﻿    好好的寿宴出了这样的变故，刘尚书的脸色，简直是比吞了粪还要难看。

    他之前有多么气马氏，现在就有多想将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媳给活活掐死。

    之前他也不是没注意到自从母亲和三弟一家进京之后家中的变化，然而他总想着一家人好久没有在一起，现在突然重聚了总归是需要磨合的。

    再加上他一直对三弟留在老家照顾母亲存着亏欠，所以种种理由加起来，也让他在很多事情上并没有去深究，甚至还要求马氏在对三房的态度上，能让就让，多照顾为主。

    然而他却怎么都没有料到，他一直维护的三弟和三弟媳妇，会在眼前给他来上这么一出！

    还有他的母亲，平时在老家蛮横霸道一些也就罢了，可是眼下是在京城，她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儿？！

    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什么也都晚了。

    当务之急还是考虑如何弥补挽回局面才是最要紧。

    刘大人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刘家的脸面现在还是小事情，那些贵胄世家说的是高不可攀，可是只要他如今还稳稳的坐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那些人就不敢明着和他，还有他的家人不对付。

    最让他觉得头疼的，还是安国公夫人被接连辱骂的事情。

    安国公府目前看起来是没落了，可是满门忠烈却是新帝昭告天下的事实；依着这份恩荣，安国公府至少在宫祁麟在位之时就绝对不会没落。

    何况，安国公夫人还是宫中太后娘娘的亲姐姐。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可以说是后宅的纷争，可往大了说……

    刘大人简直不敢想后果，他只觉得脑仁都要炸了。

    而偏偏也就在这时候，里间床榻上原本还昏睡状态的老太太终于也醒了过来。原本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大伯责难的张氏一见救星苏醒，忙不动声色的给自己的夫婿使了个眼色，而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扑倒在了老太太的床榻边，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见惯了平日里夫妻俩做派的马氏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样哭天喊地的知道的是在表孝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哭丧的做法她实在是做不来，可偏偏老太太就吃这一套，原本她刚刚还有期待自己的夫君会借着这个机会发作了老三一家，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老太太却醒了。

    马氏失望的挪开了眼，和对面站着的朱氏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现在老太太的床前几个儿子还有老三媳妇加大夫围了慢慢一圈，就算是她们想上前也没了站立的位置。索性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走到一旁僻静的游廊处说话。

    “嫂嫂，你今天也看到了。家中的事情，咱们平日里忍一忍让一让倒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可是今天这样的闹剧再来几出，咱们谁能受得住？”在确定了周围没有旁人的时候，朱氏才淡淡的开口对着站在她面前的马氏说道:“咱们老了，面皮儿厚些别人的指指点点只当没听见也就罢了，可是府里的孩子们，他们以后要怎么在京中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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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8章 太后，朕罩的！（4）

﻿    虽然朱氏没有明说，可是话里透出的意思马氏还是听明白了。

    然而也就是因为明白，她脸上的无奈和痛苦愤恨之色才更浓郁。她扶着一旁的廊柱缓缓的坐在了回廊上，沉默了许久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刚在房里弟妹你没有看到吗？就算是知道三房犯下了这样的过错，可是老爷他……何况，还有老太太护着，就算是咱们想，能逆了老太太的意思将老三一家再送回老家去？！”

    “既然老太太舍不得，那就让她们一起回去。”朱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认真的看着马氏，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若是再由着这样没分寸的继续折腾下去，只怕后宅脸面事小，甚至有可能会连累到大伯的官位。”

    朱氏和马氏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因为有大伯的帮衬，她夫君的官位也是颇为稳当。

    这些年两妯娌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和睦。

    可如今突然蹦出了个不着调的老三媳妇，虽然只过了短短几个月，可是对于马氏和朱氏来说，却像是过了几辈子那么的漫长。

    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纠结，永远都有防不胜防的陷害，甚至……

    想到之前老是借着机会往她院子里钻的那几个俏婢，难道她真的会不知道这些狐媚子是受了谁的指使过来的？！

    其实到现在马氏和朱氏也不清楚，她们两个到底是哪里开罪了那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小弟媳，竟然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们往死里坑！

    “大嫂，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找理由可就难了。”朱氏见马氏的表情分明是对她的提议动了心，便一鼓作气的继续说道:“您想想，若是这件事情真的安国公夫人拽着不放，那以后真正遭殃的会是谁？！小叔没有官位，出门应酬全是你我二人，她由着折腾，最终倒霉没脸面的却是咱们，还有咱们的孩子！”

    “你说的没错，不过现在老太太醒过来了，小叔两口子的本事你也都知道，这会儿只怕……”马氏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的又叹了口气:“何况老太太和老三两口子在京城里住了这些日子，心早就野了，哪里会心甘情愿的回老家去？！”

    “方才我送安国公夫人出去的时候，隐隐探了探她的口风。这件事情，想必那一位并不会善罢甘休。”朱氏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对马氏开口道:“所以，咱们或许可以去找安国公夫人帮帮忙。”

    “找安国公夫人？！”马氏万万没想到，朱氏会有这样的提议，她只是皱眉稍稍想了想，便忙不迭的摇头道:“不成，安国公夫人今天在咱们家受了这样的屈辱，她，她现在恨咱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帮咱们？！”

    “安国公夫人真正的恨得，不过是那让她出丑受辱之人罢了。大嫂你与安国公夫人速有来往，对她下请柬本来就在情理之中，只是奈何家里有不懂事的。今天安国公夫人憋着一口气回去的，若是咱们能够让她将这口气顺过来，那她想必也是愿意帮这个忙的。”朱氏笑了笑，带着几分自信柔声对马氏解释道:“而且，咱们也并不需要她做出太多，只是用她的名号唬唬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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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9章 太后，朕罩的！（5）

﻿    朱氏自然不会傻的去邀请安国公夫人明里来插手她们府里的家事。

    都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就连皇帝对于大臣家中的私事，只要不是闹得太难看，也从来都是不会过问的。所以依着这一点，她们若是直接去要求安国公夫人过来插手这件事情，只怕话才开口就会被安国公夫人给端茶送出来。

    她所想的，不过是借用安国公夫人的名号唬一唬家中的其他人罢了。

    提前对安国公夫人说明，也是一种尊重的表示。

    她们两个人能够拿出这样的诚意，想必安国公夫人是不会拒绝的。

    听到朱氏这么一提，马氏也动了心，本来还想再说两句什么，却见到一直伺候在老太太身边的红翠从房中出来，走了两步到院子中间冲着她们站的位置福身道:“大太太，二太太，老太太醒了，请您二位进去说话。”

    对于这样的要求，马氏和朱氏都没有意外，相互对视一眼，便一前一后的跟着红翠的脚步进了房门，只是还没有到老太太床边，就被砸在两人脚边的碎茶盏止住了进路。

    “你们两个是不是老婆子不派人去请你们，就不知道进来伺候病前啊？！别人家的媳妇哪个不是伶俐温婉听话的，尽心尽力的伺候在婆婆面前的？！你们倒好，老婆子还病着呢，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就出去嚼舌头，要不是老三媳妇听话懂事，老婆子岂不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老婆子的寿宴，你们就算是再不喜欢，也不该故意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搅局啊！”老太太一开口便有些止不住之势，不客气的就指着马氏中气十足的骂开了:“我告诉你，老婆子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耀武扬威！”

    “母亲。”在一旁站着的刘尚书多少也有些听不过去了。

    这件事情在他听完了朱氏讲述的前因后果之后，也知道能够挽回成这样已经是马氏和朱氏尽其所能了。他这位妻子一路守着他两个人到今天可是不容易，看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刘尚书忍不住开口为马氏解围道:“这件事情不能怪颜青，她和弟妹也是尽力了。”

    “你还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冲着你母亲大吼大叫啊！母亲含辛茹苦的将你们兄弟拉扯大，供你考取功名，你，你如今竟然为了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指责你的母亲？！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刘尚书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更是刺激得老太太越发的口没遮拦起来:“老婆子也是活了一大把岁数的人了，会被一个小贱人吓着？！你媳妇就是借着那个什么夫人的给我脸色看，故意让我难堪的！再说了，媛儿不过是说了实话，有什么错？！不过是个克夫克全家的不祥寡妇，家里连个撑场面的男人都没有，有必要怕成那个样子？！”

    对于老太太的指着，站在一旁的刘尚书有些瞠目结舌，一时半会儿都没能从他母亲的认知和抱怨中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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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0章 太后，朕罩的！（6）

﻿    “母亲，这样的话，您可不能再说了！”站在一旁的二儿子早已经惊得脸色惨白，他还不等他大哥开口便已经抢先紧张的嘱咐道:“若是传出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敢这样放肆无忌的说当今太后的亲姐姐，超一品诰命夫人，他的母亲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然而二儿子的一句话，显然也是提醒了正在暴怒中的老太太，她恶狠狠的剜了站在马氏身边的朱氏，重重的啐了一口才道:“你有功夫在这里说你母亲，不如管管你家的长舌妇！原本看起来还是个简单的，没想到竟是看走了眼！巧舌如簧的颠倒黑白倒是会诬陷人！”

    朱氏面色不变，她很清楚老太太这是在气什么。

    不过是怪她在刚刚将真相言明出来而已。

    可是，这种事情是不说，就能够瞒得过的吗？！

    想到这里，朱氏也没有再沉默，而是微微抬起头含笑冲着老太太福了福，才开口道:“母亲别生气，刚刚和大嫂出去，不过是在商议今天的事情该如何善后罢了。”

    “善后，善后什么？！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弄砸了我的寿宴，不亲自登门来给老婆子我道歉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我们息事宁人？！怎么可能？！欺负我老刘家没人吗？！”

    听到朱氏的解释，老太太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就炸了毛，她用力的垂着身下的床板，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件事情，可是不能这样算了！”

    “那母亲还想怎么样？！”听了这大半天，刘尚书的好脾气也早就已经消耗殆尽，他冷冷的看着躺在床上仍然气呼呼闹个不停的母亲，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而他这……

    想到接下来会面临的一大堆乱摊子，刘尚书就一阵头疼。听朱氏的话，很显然他的妻子所想的也应该是与他差不多的打算，别的都可以不管，而安国公夫人这边是一定要安抚好的。

    可是这当口他和老二两家人都想破头的考虑怎么解决问题呢，这边的罪魁祸首却还在不知天高地厚异想天开的想要安国公夫人上门来道歉……

    “是不是要看着儿子被贬官，刘氏全族被抄家发配边疆您才心满意足？！”刘尚书肚子里本就攒满了火，如今一开口自然也没有太过客气:“母亲，你好歹也想一想，这里是京城，不是老家！安国公夫人背后站着的是谁，是当朝太后！”

    “不是说，那太后娘娘只不过是个摆设嘛？！”一直半跪在老太太床榻边的张氏一边帮老太太抚着后背顺气，一边低声嘟囔道:“而且都说安国公府如今也没了旁人，只是她一个寡妇而已，能成什么气候？大伯您可是朝廷大员，难道还会怕一个后宅妇人？！”

    刘尚书听了张氏这看似单纯但实则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的言论，气得恨不得当场就吩咐人将她丢出去。

    “摆设？你见过一个摆设能够临朝摄政的？！有这一笔，那太后娘娘的地位就已经是非同一般，何况，就算是那样，她也是太后，岂是旁人能够随意议论辱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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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1章 太后，朕罩的！（7）

﻿    张氏被刘尚书这样一通吼，面子上多少有些过不去。但是毕竟刘尚书在家里的地位摆在这里，她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再太放肆。只得将到了嘴边的反驳咽回去，继续老老实实的哄老太太开心去了。

    “你吼什么，不就是嫌弃你母亲小地方出生吗？！老婆子含辛茹苦的抚育你长大，如今你竟然为了个女人，这样伤你娘的心哪！”

    老太太嚎哭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拍着床沿骂道:“说起诰命，像你这样官位的人家，谁家里的母亲没有诰命在身？！老三媳妇儿说的没错，若不是这诰命给了你媳妇儿，我老婆子又怎么会被旁人轻视辱骂？！都是这个狐媚子惑了你的心，害得我家宅不宁！你，你还不休了她出去，是想气死你母亲吗？！”

    刘尚书的脸霎时间就黑成了锅底。

    马氏是他恩师的独女。

    虽然说恩师现在告老还乡，只是他老人家毕竟也是当年为皇子们上过课的人物，桃李满天下，如今朝堂之上不少都是他当年的门生。

    新帝都对他是极为尊敬的，如今母亲居然胡搅蛮缠的要他休妻！！

    他和马氏这么多年夫妻同甘共苦患难与共，若不是母亲和三弟一家进京，他们都不曾红过脸。如今他膝下三儿两女皆是嫡出，他连纳妾的心思都没起过，母亲这是……

    疯了吗？！

    “没错，我让你休了她！就凭她善妒！哪家官老爷为了延续香火不都是有几房姨娘通房的？可是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房里就她一个人把持着，连个端茶倒水的贴心人都没有！前些天我吩咐送了几个丫头过去，可她呢，竟然转了天全给送过来了！这，这不是存心要断了我老刘家的香火吗？！”

    早就想好的说词这会儿说起来那是一个干脆利落脸不红心不跳。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马氏，才又继续缓言劝着自己的儿子道:“大郎啊，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要个什么样家世的女子讨不到，当年母亲就说，这女人娇娇弱弱的，一看就不是个持家的，如今果然是让我说中了！”

    “母亲，您刚刚才醒，想来还有些不舒服。”刘尚书沉着脸，伸手扶了一把自己身边摇摇欲坠的马氏，而后绷着脸对堆着笑陪在老太太身边的三弟开口道:“老三，你和你媳妇儿好好的照顾母亲，我和老二还有事情要商量！”

    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虽然老太太没有明说，但是刘尚书心里却已经是明镜一样的了。而后又似想起什么一般，趁着老太太还没有开口，便又继续语调平缓的开口道:“还有那几个母亲委托三弟妹送进来的丫头，也是儿子吩咐送回去的。母亲也知道，我现在这样的身份，家里身边的人都得懂点儿规矩才好！书房那样的地方，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往里头闯的吗？！”

    末了话锋一转，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床头的老三:“不过母亲费尽心力找来的佳人，就这样放着也实在是可惜，我和老二如今都有儿女傍生，倒是老三如今却是子嗣单薄，那几个丫头今天我便做了主，给老三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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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2章 太后，朕罩的！（8）

﻿    不光是张氏和老太太，就连站在他身边有些心灰意冷的马氏也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这位一向对老母亲言听计从的刘尚书，会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这简直就是捅老太太的心窝子啊！

    不对，应该说，是把张氏往死路上逼啊！

    要说张氏在阴谋诡计上确实是一把好手，可偏偏在生孩子上，就不怎么靠谱了。除了两个女儿，就只得了一个儿子，偏偏那孩子还是个胎里不足，一直病病殃殃的。

    这次进京来，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也就是给那孩子瞧病。

    如今刘尚书一开口就拿着这个来说事儿，简直就是给了张氏当头一棒，一下子便将她给整懵了。

    “你，你怎么能……”

    老太太也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便开口想要反驳刘尚书的话，只是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刘尚书轻笑出声，带着几分讥讽回道:“母亲方才不是还担心儿子的子嗣吗？如今儿子膝下有三子两女，老二家里也是两子三女皆是嫡出，儿子也是依着您的意思，给老三一房续香火而已。”

    张氏这次算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本来想着借着大伯和二伯妾室极少来做文章，给两个嫂子添堵，只是没料到从来不管后宅争端的大伯会一开口便将那些小妖精给送到她身边来。

    别人她不清楚，可是她自己的丈夫她却是明白的。

    原本选出来的那几个丫头曾经让他过目的时候他便已经是心痒难耐了，何况现在直接由大伯开口送过来呢？！

    果然还不等张氏开口阻止，便见到刘家老三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对着刘尚书谢恩了。

    “……不行，那样妖里妖气的东西，这不是让老三家中不宁吗？！”

    老太太的授意，她自然清楚那几个小丫头是什么样的人，自然是死活不同意，为了阻止这一场灾难的发生，她也顾不得再说别的了，一番自己打自己脸的话不过脑子的便冲口而出。

    而刘尚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眉一挑，眼中的冷意更甚了:“母亲既然知道那些丫头会惹来家宅不宁，那还往儿子身边送？！母亲到底想干什么？！”

    “儿子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容易，还请母亲体谅，等到这件事情平息之后，母亲就和三弟一家回老家去吧。”刘尚书微微颔首，而后也不看老太太的表情，拉着身边的马氏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大概是刘尚书说要将老太太送回老家的说法刺激到了老太太，她终于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气势，转头便朝着一旁的床柱上撞了过去:“老婆子不活啦，这样的儿子媳妇儿，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一时间原本安静下来的房间又再次乱成了一团，刘尚书正准备转头去看老太太的情况，却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声轻笑:“哎呀，咱家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刘尚书这里正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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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3章 太后，朕罩的！（9）

﻿    看到来人，刘尚书就觉得像是被一桶冰水泼了一般，从头凉到脚。

    春熙！

    刘尚书吞了口口水，他再新官上任，也知道眼前这人的来历。

    乾清宫的大总管！！

    向来都是不离皇帝左右的********，怎么会突然跑到他家里来！

    还是这样无声无息的！

    刘尚书心里只道是不好，可是面上却更是不敢再有怠慢，只躬身向着春熙行礼道:“不知道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哪里哪里，咱家来得突然，还望刘尚书不要太见怪才好。”春熙笑眯眯的往前走了两步，而后给身侧跟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才看到两个小太监捧着两个托盘从后头出来，不等刘尚书疑惑完，便听到春熙开口道:“太后娘娘得知老太太生辰，特地让咱家送点儿薄礼出来。东西不是什么好的，只是太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太后娘娘！

    听了春熙的话，刘尚书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这无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赏赐，他直觉不太对，可是已经到了眼前，他也没有了别的选择，只能忙着回头对身后的家人使眼色，一家人跪在地上三跪九叩的谢了恩，才让人将小太监手里的托盘接过。

    不等刘尚书开口，马氏便已经周道的在托盘上奉上了两个荷包，含笑道:“公公辛苦一趟。”

    春熙打量了一眼马氏，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才又看着刘尚书道:“依着规矩，受了礼明儿还请尚书夫人辛苦一趟，陪老夫人还有府上的其他女眷进宫谢恩吧！”

    受了赏赐，要进宫谢恩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是一般都是谁受了赏赐谁进宫，可是现在春熙却特别强调，非得要全家女眷都进宫……

    刘尚书本来还想再推脱一番，却被春熙一个眼神拦在了当场:“刘大人，您是个聪明人。有的话就不需要咱家多说了！咱家还要去安国公府一趟，太后娘娘对安国公夫人可是挂念得很，还等着咱家回去报消息呢！”

    语毕春熙也不多耽搁，转头便带着人离开了。

    “老爷，这……”马氏看着离开的春熙，早已经是脸色惨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了。

    太后竟然知道了！

    而且太后这还不是知道了就了事的意思，分明是不打算善罢甘休啊！

    “先把东西收起来吧。”刘尚书脚下踉跄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扶住了马氏的手腕:“明天要进宫，你和二弟妹都是经过宫的人，该有的规矩给母亲和三妹还有家里的孩子们说一说，别明天再坏了规矩那可就真的是无可挽回了。”

    “你们慌成这样干什么？！若是太后真的敢对我怎么样，那也就不是送贺礼了，而是送毒药鹤顶红了！这样岂不是更说明这太后只不过是个摆设，成不了气候吗？！”

    眼前的紧张却并没有影响到老太太，她这会儿完全都沉浸在了要进宫的喜悦和得意中。

    对于自己长子和长媳的紧张，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还有几分你这样胆子到底是怎么坐上尚书之位的鄙夷，这样的天真直逼得刘尚书是又气又急，再也克制不住的一口血直接就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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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4章 太后，朕罩的！（10）

﻿    刘尚书的状态把此时在房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马氏，忙扶着他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一边吩咐人快去请大夫。

    老太太虽然糊涂混账，但是对于这个儿子却是真的心疼的。看到他突然吐血，哪里还顾得了刚刚的那些不愉快，忙挤开了站在刘尚书身边的马氏，握着他的手护在一旁心肝肉的喊个不停。

    别说是老太太，就连一旁等着看戏的老三夫妻也不敢再生幺蛾子了。他们虽然折腾，却也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地位都是靠的什么，若是万一这撑着刘家的支柱倒了，他们怕也是没有痛快日子过的。

    “母亲，若你真的是为了儿子好，算儿子求您，别闹了，好不好？！”

    刘尚书喘了几口气才算是将气给喘匀了，他扶着圈椅的扶手，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太太:“刚刚来的那个人，您知道是谁吗？那不是太后坤宁宫的人，是陛下身边的，乾清宫的大总管！”

    “春熙公公那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亲自出来办这样一件小宦官才会做的，跑腿的事情！他会来，只说明了一件事情，今天在寿宴上发生的一切，陛下已经知道了！”

    “甚至有可能这件事情太后娘娘根本就不知道，只是陛下一个人的主意。”刘尚书对于宫祁麟是十分了解的，毕竟也是多年跟在他的手下为官。

    他之所以会让春熙来送东西，无非是给他了最后的警告——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母亲，您真的不能再闹了！明天进宫，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您都万万不可以再乱开口了！否则，否则别说是您，就连儿子，估计也是不保了。”刘尚书看着脸色惨白的老太太，不放心的又继续叮嘱道:“皇家威严，不容亵渎！就算是再落魄，太后都是太后，是陛下的嫡母。您轻视她，就是在轻视陛下，就是在藐视皇家的威严，您明白吗？！”

    “可是，可是安国公夫人又不是皇室的人。”张氏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有些不服，今天在寿宴上，不过是对着那个寡妇说话嘛，有没有人说宫里太后的坏话。

    “糊涂！”刘尚书抬眸横了张氏一眼，低喝道:“就算安国公夫人不是太后的亲姐姐，可她曾经也是公主驸马的儿媳妇儿，她的独子可是有着长公主血脉的孩子！”

    “而且，安家获罪，如今太后娘娘的亲眷也就只有安国公夫人这一位。你们打安国公夫人的脸，和打宫里太后娘娘的脸有什么区别？！”刘尚书颇有些不耐烦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也实在是不想和这几个拎不清的多费口舌，伸手扶着马氏站起身，而后继续交代道:“我和老二还有事情要商量，老三你们两口子好好照顾母亲。”

    “你们爷们儿谈事，怎么还要带上她们两个？不如让老三跟着，也好好学学，以后留在你们身边，也是个帮衬！”听了刘尚书方才的一番话，老太太确实也是老实了不少，然而听到刘尚书要带着马氏她们离开的时候却又不满了起来:“难不成，伺候我这个老婆子，还为难了她们两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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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5章 太后，朕罩的！（11）

﻿    “刚刚母亲您也听到了，春熙公公这是要往安国公府那边去的。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大嫂她们去安国公府一趟。”

    一直没说话的刘二爷看着大哥都快要被气背过去了，才终于不得不开口对坐在那里抱怨不断的老太太解释道:“等这件事情了结了，大嫂她们一定会来母亲面前精心伺候的。”

    老太太听到这一出，也是有些没料到。

    但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又找到了理由开口道:“既然是要上门去应酬，那也把老三媳妇儿带上。这以后多少也是要在京中常住的，结果每次两个嫂子出门都撇下她不管，如今可怜她除了在我老婆子面前尽尽孝道，连个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

    “……”刘二爷的嘴角抽了抽，虽然已经是强忍了，却还是被老太太这异想天开的说法给惊呆了。

    人家京中后宅圈子的交往，那都是看身份下请柬的。

    说句实际的，若不是因为大嫂马氏娘家的人脉，依着她们现在家里的情况，未必能够进得去安国公夫人所交际的圈子。

    今天的寿宴，说白点儿安国公夫人能亲自过来，那都是给了家里天大的面子。

    结果呢，不仅没有能好好的招呼人家，还给了人家这么大的一通羞辱！

    如今自己的妻子和大嫂不得不出来厚着脸皮去给她们这些闯了祸的收拾残局，她们不知道安分点儿等结果也就罢了，反而还要出来添乱！

    他今天算是真的明白了，前些天妻子对他委婉的提议要老三一家回老家是什么意思了。

    这样的脑子，留在京中，只怕不出半年，他和兄长在京城里努力下来的一切，都要被毁损殆尽了吧！

    “让她去！”然而不等刘二爷开口，便听到一旁传来刘尚书阴测测的声音:“母亲说的没错，也是该让三弟妹出去见见世面了！只不过今天是损脸面赔小心的活儿，三弟妹可得当心了，若是再出半点儿纰漏，连累了刘家，可别怪我这个当大伯的不留情面！”

    刘尚书的话让刘二爷微微一愣，不过兄弟两个常年处出来的默契也让他一下子明白了他兄长的意思，倒也没有再阻拦的站到了一旁给扶着大哥的马氏搭了把手，到另一边扶着兄长分担了一些重点。

    没错，闯祸惹事的又不是他的妻子和大嫂，凭什么就得她们出来去求人赔小心？！

    也该让这种女人尝尝厉害了！

    原本还因为能够出门而有些雀跃的张氏因为刘尚书的这一句话瞬间如临冰窖，在她的了解里，大伯是一个极其温和的人，而今天，却已经连续针对她两次了……

    张氏直觉这一切有些不对，正想要开口推脱，却听到坐在她身边的婆婆自信的开口道:“你放心，老三家的在老家也是主持家中诸事的，外头的应酬也没断过，外头哪个不夸她好？！她是最有分寸的人了！如今不过是有人看她性子软，欺负她不让她有机会说话出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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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6章 太后，朕罩的！（12）

﻿    老太太这番话一出口，无论是马氏还是张氏，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就连扶着刘尚书的刘二爷，也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出去。

    这简直是……

    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只看张氏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这里人对她的秉性，也早就清楚明了了。

    不过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里横罢了！

    之所以以前在老家可以那样横行无忌却还无人敢说，无非是因为他和兄长在京中所谋求出来的威势让老家的那些人不敢得罪罢了。

    不过既然兄长都有了这样的安排，二老爷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闷着头扶着刘尚书出门了，剩下马氏站在门口，回头温和的看着张氏道:“事不宜迟，弟妹还是快些准备吧。”

    其实按着京城里的规矩，若不是天大的事情或者是本族亲眷之间的往来，一般到了晚膳后通常都是不接待外客的。

    刘府离安国公府的距离并不算远。

    其实依着刘尚书在京中的根基，想要买到现在的宅子其实是有些不易的，这还是亏了当年老丈人的相助，不然哪里有现在刘家的繁荣？！

    然而只是因为她父亲告老还乡，所以现在老太太便觉得她处处讨嫌要休妻了。

    其实马氏也清楚，老太太会如此也是因为当年刚刚成亲时她母亲对老太太的一些微词；可是说归说，她自从嫁进刘家，也是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对婆母叔伯也从未有过慢待。

    然而老太太却半分情面也不给她。

    想到这里坐在马车上的马氏显然有些郁结。

    在一旁坐着的朱氏见马氏的神色，也知道她此时心里不痛快，可是碍于张氏在场，她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不动声色的握住了马氏放在身侧的手，低声一语双关的道:“大嫂安心，很快就会没事了。”

    看着朱氏和马氏亲厚的模样，坐在一旁的张氏明显有些看不过去了。不过想想一会儿要去安国公府兴许会遭遇的种种，她心里也有些发慌，琢磨了一下便忍不住低声开口道:“两位嫂嫂，要不然我还是在车上等你们吧。你们也知道，我见识少，如今进去了府里，万一哪里不对，岂不是给二位嫂嫂添麻烦？！倒不如……”

    “那怎么成？！”马氏看了张氏一眼，虽然语调仍旧温和无异，可是眼底的冷意却还是把张氏给吓得不轻:“母亲亲自交代的事情，要我们妯娌三个齐心度难，若是将你一个人丢在马车里不管，之后回去了要如何与母亲交代？”

    “可以，可以不说的。”张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越发显得紧张不安，她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道:“母亲那里，那里……”

    马氏笑了笑，不等张氏说完，便轻描淡写的开口将她的提议给堵了回去:“母亲一番好意，咱们怎么能够辜负？！何况老爷出门的时候也专门交代过，一定要我和二弟妹照顾好你，这也算是你来京之后的第一次应酬。不过你放心，安国公夫人是京中都知道的好脾气，若不是实在将她惹急了，她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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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7章 太后，朕罩的！（13）

﻿    马氏明显是不愿意松口让张氏逃脱，张氏挣扎了一番见没有办法也只得恨恨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言。而外头跟车的婆子也就在这时候凑到窗边谨慎的回复道:“太太，安国公府到了。”

    似乎是知道了马氏会上门一般，婆子才刚刚到门口便见到安吉祥身边的云裳笑眯眯的迎了上来:“是尚书夫人吧，我们夫人恭候多时了。”

    虽然是晚上，但大约是知道客人过来的缘故，整个会经过的走道院落都被点亮的灯笼照得灯火通明，整个主院在灯光的簇拥下，越发显得光彩夺目。

    比起刘家现在居住的院落，这安国公府的繁荣，几乎是晃花了张氏的眼。

    然而看到一旁屏息而立的仆妇丫鬟，她越发不敢擅动了，瑟瑟缩缩的跟在两位嫂子身前，越发显得小气见不得世面。

    安吉祥这头刚刚问了奶妈小世子今天的情况，那边见到云裳领着马氏她们进门，便没有再多嘱咐什么，而是对着奶妈点头道:“你们去吧，好好伺候着。”

    “安国公夫人好。”马氏见了安吉祥，依着规矩正要给她行福礼，却被安吉祥眼疾手快的吩咐给拦了下来:“马姐姐多礼了，快请坐。”

    张氏只看着屋里金碧辉煌的摆设，心里已经下缩了一头，再看安吉祥这淡定自若的态度，她越发觉得自惭形秽，心里也接着恼恨起来。

    这都是人，只不过是运气好嫁的稍微好些罢了。

    而且不是说马上太后要失势，谁知道这威风还能摆多久？！

    想着这些，她心里也禁不住舒坦了几分，只坐在朱氏下手，捧着茶不说话。

    “姐姐的来意我清楚了，方才春熙公公才来过一趟，既然姐姐这会儿来了，那有些东西不妨你也先看看，做到心中有数。”安吉祥和马氏只寒暄了一番便直接入了正题，她转头将一封信笺接过来递到马氏面前。

    马氏心中不解，但还是没有拒绝的伸手接过来，只打开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已经像是被雷击了一般，震在了当场。她虽然已经是极力支撑，但是却还是克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她稳了半天才算是将情绪缓和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坐着多言，而是缓缓的站起身:“谢安国公夫人指点，妾身这就先回去了。”

    这突然的举动让一旁的朱氏和张氏明显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过来求安国公夫人帮忙的吗，这还压根就什么都没有说呢……

    可是马氏却并没有给她们质疑的机会，而是咬着牙横了张氏一眼，微微的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明儿一早还要进宫谢恩了。咱们就不打扰安国公夫人休息了，有什么话改日再叙也不迟。”

    张氏被马氏的眼神吓了一跳，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忍不住给咽了回去，而不等马氏走开两步，便又听到坐在炕沿边的安吉祥开口道:“姐姐，这封信其实是给您家老爷的，您正好也一并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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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8章 太后，朕罩的！（14）

﻿    马氏转头，不得已抬手拿起了那封才被她看了一眼便仿佛是火炭一般放在一旁的书信收好，才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安吉祥道了别。

    这一路上若不是朱氏扶着，马氏整个人估计都得摔倒在地上。

    她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儿一般的，直到坐上马车才缓过神来。朱氏见她这样子也是止不住的担心，直到看见马氏恢复神智，才低声道:“这是，怎么了？”

    “是呀，怎么好端端的，还什么都没说就出来了，这回去了要怎么办嘛！”张氏见到也是忍不住的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看起来是关心实则带着几分看戏的态度毫不避讳的问道:“嫂子该不会是胆子小，忘了说吧？！”

    “回去再说吧。”马氏却并没有在这时候和张氏多费口舌，她阖眸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想了想还是将方才拿到手的信函递给了身边的朱氏:“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朱氏有些犹豫的接过了马氏递上的信笺，只打开看了一眼，整个人的神色便也和马氏一样，因为太过震惊而僵在了当场。

    这，这分明就是刚刚一家人在房中说话的全纪录啊！

    包括老太太和张氏轻视甚至辱骂太后和安国公夫人的话语，这里头历历在目，甚至还有个人的态度和神色描述……

    也难怪马氏刚刚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起身要离开，这样的东西在前，谁还有脸说我们家并没有对您有什么恶意，一切只是误会？！

    “这是什么呀？！”离朱氏坐的近的张氏见到马氏和朱氏看了信笺之后皆是这样一副心跳都要被吓停的模样，本以为这里头涉及到了她们两个的什么把柄，忙也探头过来看，结果这一眼看了她几乎是吓得要从座椅上滚下马车去，她哆嗦着往后退了退，而后不敢置信的吼道:“怎么可能，这，这，大嫂主持中馈，怎么会容许这样卖主的东西存在府中？！”

    下意识的，张氏便想到一定是刚刚房中伺候的下人将消息给泄露了。

    她也顾不得许多的指着马氏和张氏指责道:“现在倒好，咱们说的这些话被人添油加醋的传到了那个寡妇那里，这以后要怎么办？！岂不是要被人拿着把柄戳脊梁骨？！大嫂难道不知道……”

    “弟妹慎言，说不定你今天在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明天又会被记录在案送到圣人的案前呢。”这份信笺一出，朱氏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也终于缓和了过来，她知道有这样一份东西，眼前这个一贯张狂却没有脑子的张氏再继续嚣张的时间，只能论天数了。

    所以也就没有再客气的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刚刚没有听到吗，这份东西，是宫里的圣人委托春熙大总管送出来，给咱们家大伯的。只要那位愿意，这整个京城里的风吹草动，上至朝廷国事，下至平民百姓谁家里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他都是一目了然！所以你还是先停一停污蔑旁人的把戏，你刚刚在房中耀武扬威的言行，这上头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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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9章 太后，朕罩的！（15）

﻿    “你说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和人家尚书府的小女子计较个什么劲儿？！”

    见到宫祁麟过来的时候还是一肚子的愤愤不平，安素素一边帮着他更衣，一边忍不住的打趣道:“自从我成了太后，姐姐又成了安国公夫人以后，这种话京城里明里暗里揣测得还少嘛！若是每次都这样大动干戈的去计较，我和姐姐早就被气死了。”

    外头刘家和安国公府的种种安素素并不清楚，她一早送走了明贤妃，便安安稳稳的睡了会儿觉，起来这还没太久就见到了忙完了过来陪她的宫祁麟。

    没有旁人在场，安素素倒是也不避讳的会像寻常人家的妻子一样，帮着打理宫祁麟的一些琐事。重累的活计宫祁麟不让，剩下的也就只有更衣这些了。

    原本只是一句安慰的话，听在宫祁麟耳中却让他的脸色更臭了:“那你为何不早说？！”

    若是今天不是因为蜂堂的回话，他还真不太清楚，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出了！

    那他不在的时候，他的素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想到这里宫祁麟便觉得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好在接下来的宫宴他已经改了主意要大办，那天，他总得好好的出手出出气才是！

    还有那个刘家！！

    依着今天的警告，可真是太轻了！

    “女人后宅的事情，你怎么好插手？！”

    安素素看着宫祁麟一脸忿然的模样有些无奈，她低声劝道:“这种事情，女人在平时的交往中，找机会也就赢回来了。姐姐在外头自然是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她。至于我，处在这宫里，本就与她们相隔甚远，那些话就算是传到我这里来，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让你改变主意，将我赶出宫去不成？！”

    “不行！”宫祁麟低头，看着安素素，极其认真的开口道:“除非是我不知道，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宫祁麟顿了顿，便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道:“明天刘尚书家中的女眷会进宫来给你谢恩。”

    “……谢，谢恩？！”安素素一头雾水，这无端端的又没有封赏什么的，哪里会突然有进宫谢恩这一说？！

    不过很快她就又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宫祁麟道:“你，你该不会是又拿着我的名义给外头的老太太送东西了吧？！”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年初的时候镇南候老夫人嘴碎说了她两句年轻不稳重的闲话，结果就被宫祁麟拉着硬是连赏了半个月的物件，每次也都不是些重要的东西，可偏偏还得人七十多的老太太每天步行进宫磕头谢恩……

    最后还是镇南候跪倒在承乾宫外大半天，才算是让宫祁麟把这口气给消了。

    眼见着，这是又要故技重施？！

    “人家刘尚书的老母亲大寿，怎么能没点儿见礼？！我这可是给他家长脸呢，放心吧，刘尚书全家，这会儿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就不要为旁人操心了。”宫祁麟笑眯眯的，一本正经的给安素素解释道:“对了，我还让安国公夫人一起进来，你不是昨天还说许久没有见到你长姐了嘛，正好，让她一起进来陪你说说话。你就不会无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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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0章 太后，朕罩的！（16）

﻿    刘尚书是真的高兴啊，都快高兴死了。

    见了马氏带回来的东西，不出意外的刘尚书又吐了一次血，不过好在大夫说这是气急攻心，将淤血吐出来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调养一段即可。

    听了大夫的话，马氏这才放心，抹着眼泪过来坐在刘尚书的床边，低声劝道:“事已至此，老爷您也别再多想了。依妾身看，虽然这一难来得凶险，却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化解的办法。”

    “是啊，大哥。大嫂说的没错，若是陛下真的要直接治罪咱们，也就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又是赏东西又是让母亲她们进宫了。”

    刘二爷听了马氏的话，也很快的在一边帮腔劝道:“依我看，陛下如今的意思，是警告多过于实裁。他也是希望保全咱们的脸面，不然也不会这样含蓄了！”

    “我当然知道陛下的意思。”刘尚书靠在床头，看着刘二爷叹了口气:“他这是想让太后娘娘出气呢！只是……”

    剩下的话刘尚书不曾说出口，可是如今这房里算上朱氏的四个人都是聪明的，怎么会不明白刘尚书的意思。

    无非是担心老太太。

    毕竟是养大他们兄弟的生母，就算是再不着调，那也是没得选的事情！

    “不然，这件事情终了之后，还是把母亲送回老家吧。”刘二爷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道:“还有老三他们，也还是回老家照顾母亲最为妥当。”

    “不行。”刘二爷的提议一出，刘尚书还没来得及回话呢，便听到坐在床边的马氏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管是母亲，还是三叔一家，都不能够再回老家了。”

    “陛下既然能够拿住方才咱们在房中说话的内容，那三叔他们在老家的所作所为，陛下会不知道？！以前或许还好点儿，如今老爷和二叔都升任，若是再将三叔他们放回去，天高路远的没人盯着，谁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祸事？！”马氏也是考量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道:“倒不如将三叔和母亲留在京中，咱们照顾着妥当。”

    原本还觉得疑惑的朱氏她们这一听也终于是回过味儿来了，想到在天子脚下她们还能蛮横跋扈成这样，那到了老家……

    简直是不敢想！

    回头万一折腾出什么不得了的官司来，那他们在京中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要成为泡影？！

    虽然说老太太和三叔一家搁在京中是闹腾了些，但是相比较大局，这点儿小委屈倒也真算不得什么了。朱氏想到这里也忍不住点头赞同道:“长嫂说的有理，前两天无意中还听到弟妹身边的乳母说什么印子钱，难道说，三叔现在沾染上了这个？！”

    “去查！”刘尚书一听这话火气腾的一下又上来了，他拍着床板，转头对着刘二爷吼道:“现在就去，将这些年老三在老家的种种，都给我查个清清楚楚的不许有糊涂账！我倒是要看看，我们这位好弟弟，到底在老家都干了些什么？！与其等着别人来砍他的头，不如我这个当大哥的自己来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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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1章 太后，朕罩的！（17）

﻿    从刘尚书房里出来，刘二爷对于刚刚朱氏有关那个印子钱的说法，明显有些微词。朱氏的为人他很清楚，是断断不会无意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虽然老三有些不着调，但怎么说也算是自己家的兄弟。

    刘二爷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老爷，您还不明白吗，陛下能够轻而易举的知道咱们家的那些言论，三叔在老家的所作所为，他能不清楚吗？！陛下会通过安国公夫人，将这封信笺递给咱们，无疑是想要给个警醒，也是给大伯一个脸面，让他先自行处理。”

    朱氏叹了口气，低声对刘二爷解释道:“若是处置的不好，不合乎陛下的心意，您觉得接下来，还会有咱们刘家的好果子吃吗？！”

    “今天寿宴上的种种，若不是三弟妹挑拨生事，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乱子；刚刚一起谈论，若不是有三弟妹的推波助澜胡说八道，母亲也不会跟着犯浑。”话说到这个份上，朱氏也不想再避讳什么，索性将心理的想法一股脑的对刘二爷交代了个清楚:“三弟妹自从进京城一来，种种言行，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依我说，不管是为了平息陛下的怒火也好，还是为了咱们家以后的安宁太平，她都不能再留了！”

    “老爷你只瞧瞧，三房那几个孩子的教养，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几个女孩子都被教成什么样儿了！”朱氏说着又重重的叹了一声:“**岁的丫头，开口闭口小妇养的，这以后要怎么嫁人？！就算是嫁了，稍有差池，不是打咱们刘家的脸吗？！”

    “还有三叔，他本来秉性也不坏，只是性子绵软，若是寻个靠谱的媳妇儿帮衬着，也不是不能回归正道，还有母亲那里，再容着三弟妹挑唆不清的，这以后岂不是更糟糕？！”

    朱氏一通话说得刘二爷是连连点头，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如这样吧，等到老家那边的事情调查清楚，我再开口去给大哥说。既然老三和母亲以后要留在京城，那这样犯浑的事情，可是真的不能再由着他们的性子来了！”

    “今天和安国公夫人倒是说了几句话，看她的意思也不像是那蛮不讲理的人。依我看，若是处置得当，我再和大嫂登门赔礼，这件事情也就真的算是了了。”朱氏见刘二爷同意了她的提议，也是松了口气，才转过头来捡好的消息继续说道:“只是明天进宫的事情，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母亲行为不善说错了话顶撞了宫里的贵人，那……”

    “尽人事听天命吧！”提到府里的老太太，刘二爷只觉得一阵脑仁疼，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陪着朱氏一起叹气道:“你也知道，这些年老太太年纪越大，性子越古怪执拗，你越是说什么，她总是习惯性的要和你对着干一般！动不动就哭天喊地的说我和兄长不孝！若是这一关实在过不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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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2章 太后，朕罩的！（18）

﻿    哪怕再担心再害怕，到了第二天一早该进宫的时候，刘家上下还是一个人都不敢怠慢，匆匆的都按着规矩穿戴整齐，分了几辆大车一起，匆匆的朝着宫门口赶去。

    然而今天的行程，注定是不顺的。

    在宫门口便首先遇到了麻烦。

    在门口的内监倒是客气，只说让她们一行候着，派人进去请旨，然而这一请就是一个多时辰，如今已经是初冬的天气，寒风中站一个多时辰，对于年轻人来说还算能撑，可是对于年纪大的老太太来说，却是度日如年一般的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里头请旨的太监回来，迎接她们的又是长长的宫道。

    平日里都是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顶着一身厚重的行头还要走这么远的路程，等到刘氏她们到达坤宁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连气儿都喘不匀的狼狈地步了。

    因为安素素向来怕冷，如今坤宁宫的暖阁里已经早早的上了地龙，催得房中的几盆兰花娇艳欲滴，一进门便能闻到那沁人的香气。

    等着马氏扶着老夫人进暖阁的时候才发现，此时暖阁里除了早就进宫的安国公夫人之外，还围坐了一圈儿珠翠满头的贵人。

    借着余光悄悄瞟了一眼，马氏心中暗叫不好。不光明贤妃和霖昭仪，就连荣华夫人今天也在。下首还坐着她只见过一面的顺王妃……

    今天这一场，看来是硬仗了。

    心里有了准备的马氏也不再多犹豫，抬手便扶着老夫人领着身后的一干小辈，恭恭敬敬的朝着安素素跪了下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安素素的声音不大，透着几分轻快的笑意，她吩咐给老太太还有马氏她们赐了座，至于旁的小辈也就只能站着在一旁作陪了。

    马氏是进宫给太后请过安的，自然知道宫里的生存之道是尽量少说话，特别是在高位的贵人们都在的时候，那就更是不敢乱开口一句了。

    像眼前这样的，最好的处置办法就是含笑陪坐。

    然而这次进宫的人，却并不是只有她和朱氏的。还有身后跟着的几位，虽然在进宫之前不止说了一次要少说话甚至是不说话，可是也得要人能听得进去啊。

    也就在马氏心悬在嗓子眼的当口，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起因不是别的，而是因为在座的几位娘娘话题提到了顺王妃的胎，这一提不打紧，身边站在老太太身后的张氏似乎来了精神，直接开口不管是不是合规矩，自顾自的就拉开了话匣子，将乡野的那些有关身孕的事情毫不顾忌的便信口说了出来。

    听着那些粗陋的言论，马氏只恨不得将张氏活吞了，可现在在太后眼前，又还有这么多贵人在，她再如何也不能直接呵斥动手，只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瞪出来，然而张氏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半，仍然自顾自的吹嘘着她在照顾孕妇方面经验的老道，甚至还顶着马氏要杀人的目光，极其无所畏惧的笑着开口道:“若是可以，妾身倒是可以帮着照顾顺王妃的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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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3章 太后，朕罩的！（19）

﻿    这女人是疯了吧！

    这几乎是马氏从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有些时候灾难一旦开了头，就很难结束了。似乎是被张氏所鼓舞，一旁原本沉默不语的老太太这会儿也开始附和着帮腔，夸赞起张氏是多么细心周全起来。

    一时间暖阁的气氛，有些诡异。

    “还是不劳烦夫人了。”顺王妃终于缓缓的抬起头，含笑对坐在上首的安素素道:“虽然听起来是不错，可是臣妾哪里用得上这样身份贵重的奴仆？！”

    顺王妃的这番话让一旁的马氏简直是如坐针毡。

    可是偏偏这件事情本就是张氏和老太太自取其辱，再如何也不能怪人顺王妃说话不客气啊。

    “是啊，这怎么说也是尚书大人的亲眷，以后照顾人这样的话还是慎言，一不是奴仆，二不是亲眷好友，何况顺王妃的胎何等的要紧，怎可随便找个人就交托出去？！”

    霖昭仪抬高下颚，带着几分讥讽看了底下面色已经是难看至极的刘家诸人。而后才似刚想起来一般的回头去看就近坐着的安吉祥:“安国公夫人，听说昨天刘家的寿宴你也去了？”

    “是的。”安吉祥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刘尚书是个极其孝顺的人，办的宴席也是热闹的很。正好妾身与刘尚书的夫人有些来往，得她邀请，所以过去沾了沾老太太的福气。”

    “可不是，老太太高寿，又有儿孙孝顺能干，自然是有福气的。”荣华夫人慢条斯理的插进来一句，似笑非笑的接着说道:“不过俗话说的好，有福之人也得知道惜福才成，否则，这福气可是会溜走的。等到走了之后再懊悔惋惜，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荣华夫人这番话里的深意，让马氏再也坐不住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而后率先朝着安素素的方向跪下，恭恭敬敬的低声回道:“谢各位娘娘教诲，妾身们一定铭记于心。”

    见到马氏跪地，朱氏自然也没有犹豫，也陪着一起跪了下来，后头张氏她们虽然觉得被这样挖苦嘲讽有些不堪，可是眼前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有些不甘愿的随着马氏一起跪了下来。

    “哀家知道，你们从昨儿收到赏赐，一直到今天进宫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觉得哀家一定会对你们做什么来为了哀家的姐姐出气，对吧？！”

    话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安素素也没有了再继续遮掩做戏的打算，她也没吩咐一行人起身，而是就着这个话题直接开口道:“既然你们一直这样觉得，哀家倒也不避讳了。哀家就这么一个姐姐，竟然不知道，在哀家还活着的时候，会有人这样当众的打她的脸！”

    “哀家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能嚣张多久，都不是你们该操心的问题，也不是你们能够随意放在嘴边的谈资。哀家只知道，你们让哀家一日不痛快，哀家便有这个本事，让你们一世不痛快。”安素素轻轻的摩挲着搁在膝上的玉如意:“尚书夫人，哀家的意思，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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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4章 太后，朕罩的！（20）

﻿    “都是妾身无能，还请太后娘娘息怒。”

    马氏咬牙匍匐在地，恭恭敬敬的又磕了数个头，才低声哀求道:“只是母亲她久居老家，并未曾在京中生活过，有些东西她确实是见识不够，还请太后娘娘能够看在妾身老爷也是多年为陛下兢兢业业的份儿上，饶了母亲这一次吧！”

    “好，看在刘尚书的面子上，哀家今天就网开一面，让你自己选。”盯着马氏看了好一会儿，安素素才笑着继续开口道:“要么是你的这位三弟妹，要么是你们家老太太，你要哀家到底饶恕谁？！”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妇人刚进京城，从来都不曾有人教过小妇人规矩，还请娘娘开恩，扰了小妇人这一次吧！”

    张氏十分清楚，若是真的要选择，只怕依着她和马氏这么久的折腾，马氏不直接送她去死就是好的了，如今又怎么可能指望她来救命？！

    还有那个一直不吭声跪在一旁的朱氏，她和马氏分明就是一丘之貉！

    分明就是存了心让她难堪，让她过不去的！

    甚至，还想着要她的命！

    想到这里，只觉得心灰意冷的张氏也顾不得太多，膝行两步又往安素素的面前移动了两步，而后忙不迭的重重磕头道:“娘娘，长嫂在您的面前说得好听，可是背地里她何曾教过小妇人怎么与人相处，又何曾告诉小妇人这京城里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规矩？！长嫂表面上一套，背地里却总是瞧不起小妇人和婆婆来自乡下小户人家，总是变着花样的为难小妇人和母亲，然后由着旁人看妾身与母亲的笑话！还请娘娘明鉴！”

    “小妇人固然有错，可是长嫂不为解惑教导，难道她就不该负责吗？！”生死关头，张氏说话之间也顾不得其他，只跪在地上想到什么说什么，还真的让她在这危急之境，找到了一个解释的借口。

    张氏这样不管不顾胡乱攀岩的做法气得马氏差点吐血。

    自从张氏来到京城，马氏自问天地良心她可从来都不曾怠慢过她；怕她身边人手不够，送过去丫头婆子；怕她房子住不习惯，一早便安排人打理整修；也是怕她京城中的种种了解不清，至今那嬷嬷都还在她的院子里呢！

    但是是教人，那也总得人听才行啊！

    然而无论她的这位婆母也好，还是此时跪在她面前颠倒黑白的张氏也罢，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人听过她的那些忠告，反而还觉得是她没事找事，瞧不起人！

    “这话听来就稀奇了。张氏你好歹也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听说在你们老家你也算是个交际广泛，朋友不少的妇人。怎么进了京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知道了呢？！”明贤妃听了张氏的一番哭诉，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良久才止了笑，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低头打量着地上已经嘤嘤哭起来的张氏:“莫不是，在你们的老家，开口闭口的就能够随意将太后娘娘挂在嘴边儿议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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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5章 太后，朕罩的！（21）

﻿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疑问，却是一语中的。

    张氏并不是小孩子，她已经是一个有夫婿子女的成年人了。怎么可能会连这样简单的规矩道理都不懂？！

    就算马氏没有告诉她一些京城圈子里相处的规矩，可是这种最为基本的礼仪常识，难道还需要旁人来说明？！

    就像人不告诉你怎么吃东西，难道就不会吃东西了吗？！

    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的无理取闹！

    而且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完全不顾家族其他人的安危，分明就是自私自利歹毒至极！

    就这一次的行为，张氏便已经彻底的被在场所有人给厌弃了。

    可偏偏张氏却还不自知，她仍然跪在地上，绞尽脑汁的又想了半天，才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说词对上首坐着的明贤妃解释道:“不敢的不敢的，那种冒犯的话，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乱说的。”

    “看来，张氏你是将咱们这里坐着的都当傻子在哄呢！”

    听到张氏赔笑的解释，荣华夫人终于是克制不住的笑出了声:“张氏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儿在刘家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难道都忘了？那总不是你长嫂逼迫你，让你说的吧？！”

    被堵得哑口无言的张氏本想再辩驳一下，然而在场的谁都没有再给她这个机会的打算。特别是已经开了腔的荣华夫人更是懒懒的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马氏:“尚书夫人，这是你的家事，本来本宫是不该多言插嘴的，不过这样闹下去也实在不像话。太后娘娘仁善不想与她一般见识，可是却也不是她继续放肆无礼的依凭。你还是将人带回去好好管教吧。过两日就是宫中的大宴了，若是再来还是这样的不懂规矩，可就别怪本宫出手，帮你们刘家处理家事了。”

    这已经是带了几分送客的意思了。

    然而其中透出的深意却还是让马氏吓了一跳。

    过几天宫中大宴？！

    听着这意思，难道是要将张氏也一起要带来？！

    “去让顾嬷嬷进来吧。”安素素转头，对门口站着的素瑾低声吩咐了一句，没多时便见到素瑾出门领着一个一脸严肃的老嬷嬷从外头进来。

    顾嬷嬷径直走到安素素面前，福身行了一礼:“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张氏，你之前说有许多规矩不懂没有人教导，这是宫里教导新进宫贵人礼仪的顾嬷嬷，你从今儿起便跟着她学规矩吧！四日之后就是宫中为顺王妃举办的生辰宴，就像方才荣华夫人所说的那样，若是你还像现在这样失态，那可就真的怨不得旁人了！”

    安素素笑了笑，抬手抚了抚身上衣袖的褶皱，而后对着跪在张氏身后的马氏点了点头:“人你带回去吧，这一次哀家可以不计较，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若是再犯，哀家可是不会再客气了。”

    “是，妾身明白了。谢太后娘娘恩典。”

    原本以为今次已经是没有任何回旋可能的马氏没料到最后还会有这样的转机，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忙跪下地，和朱氏一起冲着安素素恭恭敬敬的磕头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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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6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1）

﻿    “太后娘娘可真是仁善，要嫔妾说，依着张氏犯下的那些过错，别说是让她一个人死，就算是刘氏全族也不为过。”

    等到马氏她们一行人离开，坐在安素素下手处的明贤妃才忍不住道:“没想到娘娘您竟然会在此时放她一条生路。”

    “你真的以为张氏的性子，会改过自新？”听到明贤妃这么说，坐在一旁的荣华夫人咽下口中的茶水，方才带着几分不屑的轻笑道:“她现在心里指不定有多怨恨，多不满呢。”

    “姐姐的意思，她难道还想着找太后娘娘报仇不成？”

    听到荣华夫人的说法，坐在她身边的霖昭仪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呼道:“这，岂不是异想天开？！何况本身就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太后如今也是在教她，哪有这样不知轻重死活的？！”

    “她当然不敢也不可能有那个本事来找太后娘娘的不是，可是这会儿马氏怕是难过了。”荣华夫人撑着下巴，懒洋洋的笑了笑:“这两天，尚书府里还有得闹呢。”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荣华夫人她们留下来也没再多说几句话，就各自起身告辞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您说这张氏和那个老太婆已经是落在太后娘娘的手掌心了，怎么太后娘娘的反应会是这样的轻描淡写呢？！”

    纳西扶着顺王妃，慢慢的往回走，一边儿也忍不住的对她嘀咕。

    原本以为今天太后娘娘会直接发落了那张氏的，但是没想到太后娘娘这次别说是发落人了，就连脾气也没有发一点儿，反倒是还给刘家赐下了教养嬷嬷。

    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太后娘娘平日里的习惯了。

    “你真以为太后娘娘这样做，真的是给张氏一条生路？”顺王妃扶着纳西，听到她的嘀咕忍不住轻笑道:“刘府发生的一切，你方才也都听到了，张氏这样的人，若是真的知道轻重厉害，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看起来这是太后的仁慈，反倒是她最为让人感觉到可怕的地方。说是给了张氏机会，可是这机会，也要她能够把握得住才行哪！只怕现在张氏不仅没有想到要悔过，反而会将这份怨恨全部记到她的长嫂马氏的身上。”

    顺王妃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路边万年青，方才幽幽的说道:“除非她能够转性，否则等着她的结果，必然是生不如死。”

    在她的了解里，太后安素素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没事儿找事儿的人。但是这却并不表示，她就会怕事！

    只要不惹到她眼前，她永远是温和可亲的。以至于那时候她刚刚见到的时候，也误以为这太后性子绵软好欺负，然而却是那该是的第一印象带来的误导，让她吃了大亏。

    那哪是一个不懂世事柔弱无依的少女，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匹的狡猾狐狸！

    只怕这张氏，这会儿也已经是上了当，越发认定了她心中的想法，只觉得太后无权无势不过只是个摆设，所以压根就不敢真的要她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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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7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2）

﻿    就像顺王妃猜测的一样，出了后宫的张氏脸上不仅没有了半点儿担心和害怕，反倒还添上了几分莫名其妙的兴奋和得意。

    这莫名的态度让马氏很不理解，可是她却并没有没事找事的上去再和她多说什么，而是继续维持着以往的恭顺，站在一旁看着老太太和张氏上了马车之后，才垂下眼眸，回身走回到与朱氏同乘的马车上。

    “不是之前听说给顺王妃的生辰宴只是请了皇亲出席的家宴吗？怎么现在竟然还要邀请咱们家？！”见到马氏回来，朱氏一边伸手扶了她一把，一边低声问道:“这旁人去也就罢了，可偏偏还点名要张氏也去，这岂不是……”

    “已经丢过那么多次人了，还害怕这一次吗？！”马氏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方才满不在乎的轻哼了一声回道:“这次咱们谁都别管，由着她去！看看她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风波来！方才我送她上母亲的马车时，你是没见到她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只怕太后娘娘和宫里的贵人们给她的警醒，都被她当成炫耀的资本了！”

    “什么？！”朱氏瞪大双眸，只觉得匪夷所思:“都这时候了，她，她竟然还得意高兴得起来？！”

    马氏笑了笑，而后懒懒的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她那个性子，你还不清楚？若是有半点儿分寸，也就不会给咱们刘家带来眼前这场大祸了！”

    “也是。”听马氏一提，朱氏也有些了然的坐回到了位上，低低的叹了口气:“那，咱们回去了怎么去说？”

    原本按着原来的计划，是打算进了宫回来就处置张氏的。

    结果现在却又中途生出这样的变故。

    “宫里太后娘娘不是赐了教习嬷嬷吗，这两天让她就跟着好好学学规矩吧。”马氏犹豫了一下，方才缓缓的说道:“至于旁的事情，看她自己的造化吧！若是她能够看出太后娘娘的苦心，虚心改过，我们也不是不能容人的；可若是她冥顽不灵，只怕不用咱们做什么，她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可是宫里发生的事情，总得和家里人说说清楚吧？！”朱氏压着声音:“今天若不是荣华夫人娘娘明察秋毫，她那一盆子脏水，可就直接泼到咱们头上了。”

    “放心，回去之后你就是不开口，也有人会抢着帮着你说的。”马氏给了朱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才兴致缺缺的继续说道:“只望老天开眼，让咱们家平安度过此劫吧！”

    和马氏一样存着这样祈求的，还有这会儿正站在乾清宫御书房里的尚书刘大人。

    在早朝之后，他就被宫祁麟找了个借口点名留了下来。

    今天早上上朝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身边同僚看他的眼神中，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几分笑意和审视。

    昨天发生在寿宴上的一切，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住。

    再加上后来皇帝又拍春熙公公亲自登门，这些落在旁人的眼中，他作为刘家眼下的当家人，其实早就已经被等同为了一个傻子一样的可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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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8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3）

﻿    原本刘尚书是打算下朝了就直接去宫门口等候消息的，可谁知道皇帝却像是知道了他想法一般，根本就没有给他脱身的机会，就直接将他带来了御书房。

    心里七上八下的刘尚书也不敢妄动，只得恭恭敬敬的维持着以往的态度，立在殿下等候宫祁麟开口发落。

    哪怕是吼他一顿骂他一顿呢！

    就算是丢官什么的他也算是认了，原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就没指望能够全身而退了，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能够保全一家人的性命。

    可是宫祁麟却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坐在御案后，慢悠悠的翻看着桌上的奏折，而后就像是这书房里没有他这个人一样，毫无分心的开始处理政事。

    时间耗得越久，刘大人就越是觉得心惊肉跳。

    这样刘尚书一直站在殿下站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看到春熙公公躬身从外头进来，站到他的身边低头对着案后的宫祁麟禀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那边儿传信过来，说刘大人的母亲及妻女已经出宫了。”

    这就，回去了？！

    刘尚书显然有些没有料到在他眼中已经是没有任何出路的绝境，眼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发展！

    “说说看，她们进宫都发生了些什么？！”听到春熙的话，宫祁麟这才抬起头，漫不经心的问道:“太后娘娘这会儿情绪可还好？！”

    春熙显然是有准备二来，他一开口便事无巨细的将刘家女眷进宫来的种种对殿内的两人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听到张氏在太后娘娘面前说出那样祸害家族的话之后，刘尚书的脸色更是黝黑如锅底。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原本在今天早上他二弟路上向他提出要休了张氏的提议时，他还有些犹豫，可是现在再看，为了家族的安危发展，这个女人是怎么都不能够再留下来在府里了。

    “娘娘还给刘府送去了教习嬷嬷，希望张氏能够好好学学规矩，这样在顺王妃的生辰宴上才不至于再像昨天那样的闹出大乱子来。”

    春熙说完了这些，才忽然又转头来对着一旁已经被这个消息震惊得目瞪口呆的刘尚书道:“恭喜刘大人，太后娘娘能够亲赐下教习嬷嬷，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呢！”

    是啊，体面！

    当然，也是天大的笑话！

    别人家的女眷进了宫，得回来的是夸赞，他们家倒好，直接带回来了个教习嬷嬷！

    这不是等于告诉全天下的人，他尚书府后宅的女子家教规矩堪忧吗？！

    “谢娘娘关怀。”虽然心中恨不得要将张氏捏死才解恨，但是面上刘尚书却不得不维持着诚惶诚恐的态度，跪下来给宫祁麟磕头谢恩。

    “你也都听到了，太后娘娘仁慈，愿意给张氏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朕自然也不会忤逆了太后娘娘的意思。”宫祁麟静静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刘尚书:“你回去吧！”

    “谢陛下恩典。”刘尚书很清楚，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对张氏的处置权。不过看宫祁麟和太后娘娘的态度，却还是让他原本悬着的心放松了不少。

    不管太后和陛下是不是想借着张氏的事情对他给予警告，但就眼下来说，他和家人，应该还算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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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9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4）

﻿    刘尚书一从御书房出来，便脚下不停的往回赶。

    只是刚刚进府还不待询问，便有马氏身边的小丫头焦急的上前来对他回禀，说是现在府里人都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议事。

    原本心里就堆着火气，听到小丫头这样说，他也顾不得多问，直接连朝服都没有换，便转头朝着老太太的院子赶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张氏的娇笑:“我听说，这次宫宴说的是给顺王妃办生辰宴，实际上是给陛下挑皇后呢？！”

    “你这话又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马氏脸色微沉，眼下自己家里的这摊事儿都还没有解决呢，她竟然还有功夫去操心这些旁门左道。

    就算是选皇后，那和他们家又有什么牵扯？！

    难不成，这皇后的人选还能落到她们家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大嫂您别管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总归不是空穴来风不是？！您看无端端的一个王妃的生辰宴，却办的这么大的场面，还遍请贵胄官员家的夫人小姐入宴，而且连皇上据说也会出场，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既然有可能，那咱们就不能坐着不管不问哪！”老太太见马氏和朱氏皆是一脸性子缺缺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咱们家的丫头们不是也有还没有许配人家的嘛，这次可是正好，不能错过了！”

    “……”马氏张了张嘴，她已经是连生气都懒得生气了，她现在真的只想笑。

    皇后！

    她们也真是敢想！

    就算是皇后的人选有可能从官宦人家的小姐中选，可她们也得要刘家的祖坟上冒得出这缕青烟啊！

    今天进宫一看，高位的嫔妃走到今天这一步，哪个是省油的？！

    就她们家里的这些姑娘，别说是当皇后了，就连成为王妃估计都够呛！

    “母亲，您就别添乱了！”刘尚书阴沉着一张脸从外面走进来，扫了一眼房间里的诸人，最终将目光停在了站在老太太身边的张氏身上:“听说宫里头太后娘娘亲赐了教养嬷嬷过来？！”

    “是的。”马氏听了刘尚书的询问忙开口回道:“已经妥当周全的安排到同文斋了，这会儿府里的姑娘们都过去跟前儿学规矩去了。”

    宫里的嬷嬷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请得到的。

    能够有这样的机会，马氏自然不会放过，就算只是跟在身边学一两天，那对家里的女孩子也是天大的帮助。

    这样日后说亲的时候，也是十分不错的资本。

    虽然说起来这教习嬷嬷是因为张氏才被赐来刘府的，但是太后娘娘当时也没有明说一定必须只教导张氏，所以她安排教习嬷嬷去教导家中的女孩子们，也并不算违背了太后娘娘的初衷和吩咐。

    所以面对刘尚书的询问，她并不担心。

    “既然是太后娘娘身边儿的嬷嬷，可不能怠慢了！”马氏办事，刘尚书一向是放心的，他只是简单的嘱咐了一下，便又将注意力挪到了张氏身上，皱着眉低喝道:“既然都去学规矩了，那弟妹为什么还在这里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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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0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5）

﻿    马氏是千算万算，却忘了张氏这一茬。

    当然，要张氏去学规矩，她在安排家里的女孩子过去的时候，也曾经提过一嘴。然而张氏压根就没有要过去的意思，不仅如此还开口在老太太的面前将她狠狠的嘲讽了一顿。

    原本她就已经打算让张氏去自生自灭了，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去管她。

    可是没想到刘尚书一回来，会这样直言不讳的将这个问题给问到了台面上。

    她总不能说，我请了，可是弟妹她不愿意去吧？！

    “今天这嬷嬷是托了谁的福才来我们家的，想必不用我多啰嗦吧？！既然是太后娘娘交代下来的，要弟妹去学规矩，那弟妹还在这里呆着，岂不是对太后娘娘的安排阳奉阴违？！”

    刘尚书冷着脸，一点儿都没有客气的对马氏喝道:“还不快送弟妹过去？！”

    “是。”刘尚书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马氏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不字，忙转头看着一脸惊愕似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般的张氏道:“弟妹，事不宜迟，还是快过去吧。”

    反应过来的张氏直接伸手用力的甩开了马氏伸向她的手，尖叫道:“我不去，我又没有犯下过错，你凭什么要作践我？！”

    什么宫里的嬷嬷教导规矩，为什么同样是家里的媳妇儿，她马氏和朱氏不用去，偏偏她就要去？！

    “你不去也行，我这就让老三一纸休书送你离开！从此以后你再如何也与我刘家无任何干系！”刘尚书这次是铁了心的要维护家宅平顺，故而此时面对张氏的胡搅蛮缠，他直接就开口一脸认真的说道:“你有那胆子，可我刘家却只想要个太平安稳！家中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若是不能听从吩咐，那还是自行离开的好！”

    “大伯，就算是休妻，那也得有理由吧？！我在刘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何也算是给三郎养育后嗣，大伯与二伯久居京城，赡养母亲的责任可都是我一肩扛着的！如今进了京城，大伯和大嫂便左右看我不顺眼，只觉得我是乡下来的瞧不起！若是觉得我对刘家无用想甩开包袱，大伯明说就是，何苦找这么多借口来着？！”

    张氏似乎早就料到了刘尚书会这么说，她只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的迎着刘尚书的目光开口道:“大伯尽管休妻，今天你下休书，明天我便去那京城的酒肆繁华处，将你这尚书大人的种种公布于众！说起来规矩，这大伯都插手到小叔子房里揽事儿了，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教养！”

    “你！”刘尚书没料到张氏会这样反咬一口，一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脸都憋青了，让身旁的马氏扶着缓了半天才缓过来，他抬手指着张氏，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居心歹毒之人！之前你在宫里将污水泼到你大嫂身上也就罢了，如今，你这是要逼着我们刘家家破人亡啊！”

    “大伯，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今天嚷着休妻的人，不是你吗？！”张氏半点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还要我去学那什么规矩，变着花样的折腾我作践我，难道不是你们逼我死在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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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1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6）

﻿    “这张氏，还真是个狠的。”

    安素素捏着白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方才开口对坐在她对面的宫祁麟笑道:“刘尚书向来能言善辩的，这次倒是踢到铁板了！”

    刘家的种种，很快就又反馈回了宫里。

    虽然知道张氏不会就此安分守己，可是安素素却还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能折腾！眼看着都差点儿把刘尚书给逼得要上吊了。

    “狠的也怕不要命的。”宫祁麟顺着安素素的棋路走，一边满不在乎的回道:“何况张氏不仅不要命，还不要脸！她是豁出来了无所谓，可是刘尚书一家却还是要继续在京中生活的。有了之前寿宴上的那一场，已经够让人没办法见人了，如今要是张氏再继续折腾下去，只怕御史台的文官们，也快要坐不住了。”

    被联名弹劾的官员们就算是皇帝能硬保，这官声上也难免会存有污点，成为对手攻击的目标和把柄！

    所以刘尚书在这一点上，根本就不具备半点儿优势。

    只能被张氏所拿捏。

    除非……

    他能狠下心，直接要了张氏的性命！

    然而这种事情，却也是律法所不容的，就目前刘尚书的实力来说，他做不到也不敢这样去做！

    “所以你是明知道张氏不会就范，却还要把这个脾气继续踢回刘家喽？！”宫祁麟落子间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思考棋路的安素素:“你这是在给我铺路？！”

    “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是不想和泼妇计较罢了。”安素素嗔了宫祁麟一眼，不动声色的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当朝太后，欺负一个连诰命都没有的后宅妇人。”

    “是吗？！”宫祁麟却并不认为一切真的就是安素素所说的这么简单。他也不着急落子，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依着她所说的那些话，早已足够她去菜市口走一趟了！你会吩咐这些，不过是为了将张氏的真性情逼出来！让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刘尚书知道张氏的本性，从而最终来求我帮忙！”

    “刘尚书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这个人能用。”安素素抬手示意宫祁麟落子，一边低声解释道:“之前我还在朝堂上的时候，这个人曾经不止一次的出面帮我解过围。所以就算这次他家老太太的事情已经是折腾的满京城皆知了，可我还是不想他处得太难看。”

    “而且，我也没有后眼不是？！能不能让刘尚书最后走投无路的来寻你帮忙，其实说到底还都是张氏自己的配合。”安素素顿了顿，才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张氏并不是出身名门，看那些从刘尚书老家传回来的消息，她似乎是当地一个商户的小女儿。家中的幼女，看得难免娇贵一些，再加上这些年在老家作威作福惯了，突然到了京城成了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行事的普通媳妇儿，她自然是受不住的。但是她到底能发疯到哪一步，却是我不能预料的。所以我只是请君入瓮罢了！你不用那么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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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2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7）

﻿    宫祁麟和安素素对刘家发生的种种可谓是了若指掌，其中就包括刘尚书此时的狼狈和愤怒！当然更多的，还是无奈。

    他一直以为一切都是能够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包括让老三和张氏分开。

    一开始他也是念及张氏这么多年在刘家的付出，并不太想做的太过，只想着和离了事，刘家不仅返还给张氏所有的嫁妆，还额外再给一笔银子作为她以后的安家费。

    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但是没想到，张氏会是这样的蛮横不合作！

    不仅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犯下的过错，还透着一股要置刘家于死地的丧心病狂。

    可偏偏面对张氏这样的无赖做法，他却只能束手无策！

    他不能真的要了她的命吧，这可是违反律法的谋害认命，只要他敢下手，依着这两天发生在他们刘家的种种，只怕是个人都会往他的身上去想！

    可是任由张氏这样继续折腾的话，刘家又还有多少的底气可供挥霍？！

    想到这里刘尚书就是一阵的头疼。

    马氏坐在床沿，将吹凉了的安神汤递给刘尚书哄着他喝:“老爷，您别担心。这件事情的话，妾身倒是有一个提议，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说。”刘尚书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虽然也没指望马氏能够想到什么好办法，但是说出来也好歹是个参考。

    马氏见刘尚书同意，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怕是得请贵人帮忙。”

    “嗯？！”刘尚书听到马氏这么说，不由得精神一震，有些不太理解的抬头看着马氏:“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氏回头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等到房里的丫头婆子都出门，她才再回头对着刘尚书继续说道:“从宫里回来，我就一直在想，这太后娘娘这次的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原本还没有料到，直到后来老爷回来，和张氏起了冲突之后，我才算是想明白过来。或许，这件事情处置张氏事小，攸关老爷的前程才是真。”

    “你看，依着张氏的过失，太后娘娘明明是可以在宫中就直接发落了张氏的。可是她并没有，不仅没有任何责备，反而还赐了嬷嬷，又是邀请咱们一家去参加宫宴的，这是多大的脸面？！只怕张氏早就因为这个，而被捧得飘飘然了。老爷你却在这个时候来拂她的面子，这岂不是逼得她发疯吗？！”

    “她向来办事就是不管不顾的，老爷在这点上哪里制得住她？！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太后娘娘是不是早就料想到咱们府里根本就治不住张氏，所以才特地将她又再次送回来的。如今张氏一回来，对于咱们来说无异是一个烫手山芋，留不得，丢又丢不出去！若是想要咱们刘家安危，眼下也唯有一个办法，就是求圣人帮忙了！”

    马氏大概是第一次在刘尚书面前提到这类的问题，所以显得有些紧张。不过就算她说的有些凌乱，但是向来政治嗅觉敏锐的刘尚书，却还是从中嗅到了要点。

    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对对，夫人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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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3章 下得一手好棋（1）

﻿    如果安素素只是普通的后宫妇人，那刘尚书未必会对马氏的话感兴趣，可偏偏安素素是上过朝堂的摄政太后。再结合之前皇帝对他所说的那些言语不明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太过去考虑，便觉得马氏的这个分析，格外的有道理。

    “只是，这件事情到底是自爆家丑，陛下会不会就此……”

    虽然觉得马氏所说有道理，可是真的要做起来，刘尚书却总是存着几分顾虑。

    无论是哪个上位者，都喜欢能干靠谱的属下，他虽然跟在宫祁麟的身边时间不算太长，可是这位主子的秉性，他还是很清楚的。

    至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无用之人。

    他如今却是连个家中的琐事都处理不了，若是他们猜错了陛下的意图，这岂不是会惹得陛下不快？！

    马氏自然也是明白刘尚书的顾虑的，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空药碗，方才低声道:“这件事情是张氏自己不通事理在先，这换了旁人家，还不知道怎么处置了呢？！您只需要将这件事情按着暂时不发落，等到以后淡了，随便一个急症，这不是后宅里常有的事情吗？！”

    “可是您现在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去求助陛下，一来也是您仁善宽厚的表现，毕竟张氏在咱们刘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确实也有苦劳，如今闹得这么难看，还涉及到了宫中的贵人，而且陛下不是也说了嘛，让您斟酌着办。可如今张氏蛮横，您也是被逼到没路可选了，这才去找陛下帮忙的。”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张氏也只是您的弟媳妇儿，牵扯来去的，您大可以说，是顾念兄弟之情，不忍严苛，陛下自然会圣断的。”

    马氏低声劝着刘尚书，只让他回头见了宫祁麟去装软弱。这世上的君王虽然都希望属下的臣子能干，可是这太过能干十全十美的臣子，也并不是每个君王都喜欢的。

    而像她家老爷这样，平日里办事勤勉周全，可是家里却也有那么点儿烦心事需要君王帮忙，说起来是挺丢人的，可是真正的会将这件事情求告到陛下面前，那不也正是这臣子忠心的一种表现嘛！

    当然，这些想法，也是曾经还在家中的时候，马氏跟在父亲那里听来的。

    只是没有料想到，有一日也会用上。

    刘尚书没有搭腔，只是垂眸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道:“这件事情，你还得容我再考虑考虑，至于这两天家中的事情，还得辛苦夫人了。张氏现在正是发疯的时候，你，多忍耐些。还有那宫里来的教养嬷嬷，你也一定要好生照顾着，万万不可怠慢了。”

    “这个我都知道，老爷你放心吧。我见老爷这般犹豫，不如……明天我得空再去一趟安国公府吧。若是太后真的有什么心思，安国公夫人那里应该会有所知晓的才对。”马氏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继续去再说什么，而是又拿出了新的提议:“这次我一个人过去，带上厚礼，就当是感谢她这次在进宫谢恩之时对咱们家的关照。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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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4章 下得一手好棋（2）

﻿    马氏的提议显然很对刘尚书的胃口，他只是稍微一思考便同意了她的提议，并且还在给明天要带去安国公府的礼物上，给出了一些建议。

    这样夫妻两个又再商议了一会儿，才安排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送刘尚书出门之后，马氏简单的将家里的事情交代了一下，便吩咐人叫来了朱氏，将昨天与刘尚书商量的事情，对她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主意好，若是能够得到安国公夫人的提点，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朱氏对于要去找安国公夫人的想法，自然是连连赞成，她低声道:“原本我还以为这件事情无解了，还是大伯和大嫂有办法，想得周全。”

    马氏谦逊的笑了笑，低声道:“也是你大伯思虑周全，只是今天我去安国公府的话，这家中的琐事只怕要累你多操心了。”

    若是平时，马氏自然不会多此一举的交代，可是现在张氏正恨不得将整个刘家折腾个底朝天呢，稍微不注意就会出乱子的当下，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朱氏心里明白，微微笑了笑:“大嫂放心，我明白的。”

    交代好了一切马氏才放心，吩咐身边的丫头婆子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装车，只是还未曾等她出门，老太太那边便来了人，说是要请她们过去说话。

    打发走了来传信的小丫头，朱氏才压着声音对马氏道:“事不宜迟，长嫂还是先去吧。若是一会儿老太太说起来，我便说长嫂这是给安国公夫人回礼去了，想必母亲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也好。那一切就辛苦弟妹你了。”一想到府中老太太的秉性习惯，这一去指不定又要折腾多久，本来就是上门去求人，若是连拜访的时间都误了，只怕是不好看。所以马氏也就没有多犹豫，冲着朱氏感激的点了点头，便转头不迟疑的出门了。

    朱氏送走了马氏，才转身扶着丫头的手，朝着老太太住的院子赶了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你大嫂呢？！这府中的事情再多，还能有我老婆子的事情大？！”见到只有朱氏一个人过来，老太太的脸色当场便沉了下来:“你大嫂呢，难不成我老婆子现在也唤不动她了？！”

    “母亲误会了，大嫂出门了。”朱氏不动声色的福了福身，而后含着笑恭敬的回道:“昨儿进宫的事情之后，论理也该去安国公府给安国公夫人道声谢的。这也是大伯昨儿便交代过的事情，还请母亲见谅。”

    “道谢，道什么谢？！”听到朱氏的回话，老太太的脸顿时拉得更长了，她绷着脸冷冷的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的开口道:“她昨天在太后那里可是一句帮忙的话都没说，难不成还要上赶着去欠人人情去啊？！”

    “母亲，大嫂这过去道谢是理所当然的。这整件事情也都是咱们家对不起安国公夫人在前，她在太后娘娘面前没有给咱们恶言相向便是天大的善意了；何况，她是太后娘娘的长姐，咱们过去给她道谢，也就是变相的给太后娘娘请安致谢，这一趟长嫂是必须要去的。”朱氏垂首，耐心的解释道:“还请母亲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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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5章 下得一手好棋（3）

﻿    “行了，别的话我老婆子也懒得和你们啰嗦。我听老三家的说，你们有打算将我们送回老家去的打算？！”

    老太太瞪了一眼朱氏，大概也是见着从她这里得不到什么便宜了，便也很快又换了个话题，她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她身边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的张氏，不等朱氏开口便又继续说道:“你弟妹性子直，可是却从来就没有什么坏心眼的。昨天她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气急了！好端端的，你们就想着要休妻，这换了谁，能好过？！”

    “我知道，你们这些京城里呆久了的贵太太看不起咱们这些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妇人。我也不强求你们能善待我们。我这前后想了想，回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老婆子，却有一个要求。”老太太顿了顿，抬手整了整袖口上的滚毛边儿，才又继续说道:“你们得给老三，谋个空缺！”

    “什么？！”

    饶是朱氏过来的时候就有了老太太或许会借机生事无理取闹的心里准备，可是真正的等她听到了老太太的提议，还是被吓了一跳。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老太太，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三弟他，他可是连秀才都……”

    “怎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天下的事情，没有钱和权解决不了的！你大伯和你夫君如今好歹在京中也算是有些势力了，多的不求，一个县令府台，还是不难的吧！”老太太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堂堂一个户部大员，给自己的亲弟弟安排个小小的官职，算得了什么？！何况再不济，还有银子，多用银子，难道还捐不出一个芝麻小官儿？！”

    “……”朱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异想天开给咽了回去，她默默的垂下头，低声道:“这件事情媳妇儿也做不得主，不如还是等大伯和夫君回来，母亲您亲自对他们提吧。”

    “我当然知道你是个做不了主的！我叫你来，只是给你事先打个招呼，省得你和你长嫂两个人到时候胡说八道的坏了我老婆子的事儿！”

    老太太鄙夷的看了一眼朱氏，而后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你去吧，对了，若是真的到时候要用银子，这银子可得他们兄弟两个来出，你们到时候若是再出来小气嘀咕，可别怪我老婆子翻脸！”

    朱氏几乎是狼狈的逃出了老太太的院子。

    她硬撑着一口气，也不敢有迟疑的便迅速回到了她居住的院子，而后对守在一旁的丫头吩咐道:“去，去门房找个妥帖踏实的小厮过来，我有事情要交代。”

    朱氏在家里的遭遇，马氏自然不清楚。只不过她此时的情绪，却并不比朱氏好多少。因为她在安国公府不仅见到了安吉祥，还有宫中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北风。

    而更让马氏觉得心惊胆颤的，还是北风见到她时含笑说出的一句话。

    “尚书夫人好，奴婢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吩咐，特地在这里等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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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6章 下得一手好棋（4）

﻿    马氏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太后娘娘派来的人……

    难道，是她昨天回宫之后，言行上有所不善让太后娘娘不满意了？！

    一时间，马氏有些诚惶诚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处在那里如坐针毡。还是安吉祥看出了她此时的不适，过来扶着她稳稳的到暖炕上坐下:“别担心，太后娘娘只是知道了你们昨儿晚上的商议，让北风姑姑过来给夫人和尚书大人一起吃颗定心丸的。”

    “啊！”

    这哪里是什么定心丸！！

    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马氏越发的面如土色，挣开安吉祥的扶持便转头跪在了北风面前:“妾身死罪，还请太后娘娘发落！”

    “夫人快快请起，太后娘娘并没有责怪夫人的意思，不仅如此，太后娘娘还夸赞夫人聪慧懂礼，乃是尚书大人的贤内助呢！”北风虽然嘴里说着不用，但还是站在原地半点儿不动的受全了马氏的大礼，之后才伸手扶着她起身，笑着将她送回到了暖炕上坐下。

    “姐姐无需多想，这与帝王相处，谁又能肯定的保证自己是永远一干二净不带任何揣测谋算的？！就算太后娘娘是我的亲妹妹，我也不能这般保证，就更别提姐姐你了。”安吉祥知道马氏这次是真的吓坏了，只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抚她道:“何况，若是太后娘娘真的动了气，也就不需要派北风姑姑辛苦走这一趟了。”

    虽然安吉祥的话让马氏心中稍定，可依旧还是不能全安。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开口道:“既然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我和我家老爷的商量，那，那今天我过来的目的，想必，想必夫人您也已经知道了吧。”

    “太后娘娘的意思，就是夫人与尚书大人的商量，尽管去做就是。”安吉祥倒也没有再继续吊着马氏胃口的意思，她笑着对马氏点了点头:“无须担心其他。”

    安吉祥的话，无疑是给了马氏一记定心丸。

    她起身又满怀感激的谢了安吉祥一趟，才再坐回位上，低声解释道:“原本张氏的事情，我家老爷是想着实在不行就和离的。可是看现在这局面，是不用想了。”

    “只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尽快平息，不然我们刘家，可真是要被折腾得难以安宁了。”马氏顿了顿，才又继续叹道:“老爷现在也还担心老家的情况，已经安排人回老家去彻查了，若是那边也折腾得一团乱，老爷真不知道会不会气出毛病来。母亲这些年一直宠着三叔，凡事说不得碰不得，前年回老家过新年，为了三叔和人入伙做生意的事情，大年夜母亲和老爷差点……罢了，这些丑事不说也罢。”

    “说起老家的事情，夫人倒是不用担心的。”安吉祥笑了笑，转头将一叠信函递给马氏:“也不用你们家老爷费力去安排人查了，太后娘娘已经吩咐人将你们家三叔在老家的所作所为列了份单子，你先瞧瞧也好心里有个数，免得回去之后，真的将你们老爷气出个好歹来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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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7章 下得一手好棋（5）

﻿    马氏是被人扶着送上安国公府门外的马车的。

    她现在带在身上的东西，连她自己看了都胆战心惊，就更别提刘尚书了。而且她很清楚，这里头的内容，十成十都是真的。

    她家老爷派人过去调查，短时间里还未必查的到这般详实。

    而那位北风姑姑似乎还当是她不愿意相信一般，专门还告诉他，一应人证物证已经拿实，若是需要可以随时安排去提人……

    她歪倒在马车内喘了两口气，便挑起帘子对外头跟车的婆子道:“看时间老爷也快下朝了，吩咐过去等着！再叫人去找跟在老爷身边的二根说一声，别叫咱们和老爷走岔了。”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早告诉刘尚书越好。

    听到马氏过来接他下朝的消息，刘尚书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成亲这么多年，马氏这还是第一次赶过来在下朝回家的路上堵他。

    然而一想到今天马氏去处理的事情，刘尚书这心里就是一阵的不安。他只和同行的同僚简单的应酬了几句，便迅速跟二根一起到了外头一条不起眼的小道里，上了马氏的马车。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见到马氏一脸怏怏的模样，刘尚书这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的强烈。他伸手扶了马氏一把，一边低声关心的问道:“可是安国公夫人给你脸色瞧了？！”

    “安国公夫人倒是没有给我脸色瞧，反而是帮了咱们天大的忙呢！你猜我过去都见到谁了，太后宫里的北风姑姑。”事关重大，马氏也没有在刘尚书面前多说废话，她撑起身，在一旁的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杯茶水递给刘尚书:“太后娘娘亲自派人来传的话，让老爷您想什么就去做，无需顾虑。毕竟，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圣人的注意下，包括昨天咱们的想法，也是一个字也没瞒住。”

    “这么说，咱们的猜测还真的是中了圣人的心思？！”刘尚书毕竟在官场也是老油子了，见多识广的自然不会因为一次两次的听墙根儿而吓得六神无主。他更为关心的，还是这件事情的结果。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皇帝看重的人，谁没事儿跑到你家探听消息？！

    先帝在位的时候，左相迎了新人回府，结果晚上看到美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结果第二天早上先帝便派了心腹公公送上了一瓶壮阳药……

    这件事情也是折腾得满朝皆知，一时间当成笑柄谈论至今。

    他好歹还没有沦落到那地步，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的。”马氏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她又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对刘尚书道:“只是，有件事情，老爷你还是得有个准备。”

    “什么事情？！”刘尚书看着马氏，怎么看她这个态度，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马氏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一叠信函，递给刘尚书:“是三叔一家在老家的事情，陛下已经派人都查实了，人证物证如今也都在圣人手里压着，您，您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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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8章 下得一手好棋（6）

﻿    马氏递过来的东西，刘尚书只是扫了一眼，脸色便已是大变。等到他看完全部的内容时，整个人已经克制不住的仿佛筛糠一般的颤抖了起来。

    这，这里头记录的东西，随便一样便是处于极刑的大罪！如果全部加起来，别说是他这个户部尚书的官位，就连刘氏全族，都得没有半点儿悬念的给赔进去！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老三只是个普通的混吃骗喝的纨绔，然而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打着自己的名号，在老家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放印子钱，逼得人卖儿卖女，还拐卖人口……

    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走吧，回家。”刘尚书沉默了许久，才慢慢的收好了手上的这沓信笺，抬手敲了敲车厢，提醒外头赶车的车夫。

    马氏知道刘尚书这会儿的心情不太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夫妻两个一路无话，只是在到了刘府大门口的时候，刘尚书才开口对着马氏交代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再府里透露半点儿口风！连老二家的也不能提！若是真的问起来，就说咱们只是在回来的路口碰见的。至于安国公夫人那里，也答应帮忙了！别的就无需再多说了。”

    “我明白。”

    马氏自然知道，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漏了口风到张氏那里，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原本刘尚书还打算先回房去换件衣服再去见老太太的，可还不等他们回到主院，便见到朱氏身边的刘嬷嬷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连气都没喘匀礼都顾不上施的便冲着刘尚书和马氏道:“大老爷大太太，不好了，老太太她，她请了家法，说是要发落二老爷，您，您快过去看看吧！”

    “什么？！”听到刘嬷嬷的话，马氏和刘尚书两个人都惊呆了，只是一早上的时间不在，怎么就要请家法了？！

    而且处置的人还是一向温和细致的老二！

    刘尚书和马氏也没再顾得上换衣服，直接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杀进了老太太住的院落，还没进门便听到老太太在里面叫闹反了天了，而另一个事主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等到刘尚书进门就看到老二和朱氏正闷闷的跪在院子里，由着老太太被仆从扶着叫骂得难听也不回话。虽然才回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两天的事情积攒下来，直觉的刘尚书便先是扫了一眼立在一旁的老三和张氏，而后才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刘尚书回来，老太太的折腾也终于是先缓了缓，由着仆妇们将她扶到了一旁搬出的花枝木圈椅上坐着匀气。

    张氏见状向前走了两步，还没等她开口便被刘尚书有些厌烦的直接打断了:“我没有问你！你先退到一旁去！老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一大早上的，把母亲气成这个样子？！你是嫌咱们家这两天事情还不够多，还要来接着给我添堵添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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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9章 下得一手好棋（7）

﻿    刘尚书这话说起来是针对老二，但是聪明人一听都能明白，这话真实是指桑骂槐，说给一旁站着不吭声的老三夫妻两个听的。

    刘二爷和刘尚书相处时间长，彼此之间几乎不用多言便也知道对方的意图。所以虽然刘尚书开口骂的是他，但是他却也并没有生气，而是抬起头，看着刘尚书低声道:“母亲一早交了我过来，说是让我想法子给老三某个空缺。”

    “是啊，只是要你们帮着老三寻个县令一类的芝麻小官，这种事情很难吗？！对现在的你们来说，还不就是一封信函的事情？！大不了就是出银子，难道说你们两兄弟在京城这么多年，连给自己弟弟捐个芝麻官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听了老二的解释，老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的接腔恨道:“嫌我们在京城里住着碍了你们的眼，现在我们要走，你们总得让你们的兄弟也体体面面的回去吧？！”

    “老三一家这些年在老家顾着我，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吧？！两个哥哥都在京中做官，一个弟弟在家里什么都不是，传出去，丢不丢人？！你让老三回去了再老家怎么立足？！”老太太这一开腔越发的有了底气，指着刘尚书便一起骂道:“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面前骂老三和老三媳妇，其实就是在骂我，你们觉得我们老的小的都是你们的拖累负担！总之，今天你们若是不答应，我老婆子便一头撞死了干净，也好过在你们家里住着，继续看旁人的脸色！”

    “母亲这是说得什么话？！您年纪大了，我们一家人分别这么久，也该是聚在一起让您享福的时候了。”刘尚书看着已经哭倒在扶手上的老太太，眉眼间没有半分不耐和愤怒，他只是抬手抚了抚袖口上的灰尘，方才继续淡淡的说道:“这次接您来京城，便是儿子想要留下您给您养老送终的；至于三弟一家，这么多年照顾您，如今也该是我们关照他们的时候了，怎么还能再让你们回老家去？！”

    “是啊，母亲。”马氏见刘尚书这么说，也知道是为了稳住局面，忙笑着在一旁接腔道:“昨儿老爷还在吩咐媳妇儿留心一下京城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宅子，若是有合适的好盘下来……”

    “买房子干什么？！难道是要将老三分出去？！休想！我告诉你们，老婆子一日活着，你们便甭想着把老三一家给赶出去！”还不等马氏说完，老太太便忍不住的尖叫起来:“你这个黑心的婆娘，怎么这么心黑手狠！那是你夫婿的亲弟弟！你，你竟然撺掇着要将他给赶出去，你，你们怎么这么狠的心哪！”

    “母亲您误会了，是咱们一起搬过去。如今这宅子虽然好，可是三房人住在一起，总是要考虑以后孩子们成家的事情吧？！还有姑娘们大了，总得准备绣房的！”马氏被老太太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却也不生气，而是继续柔声解释道:“总不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也连个自己的院落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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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0章 下得一手好棋（8）

﻿    “我不想留在京城！”

    听到马氏这么说，老太太的脸色才稍有缓和，然而还不等刘尚书他们松口气，便见到一直站在老太太身后的刘三爷猛然开口道:“我也是个男人，也是为人父为人夫了，一直靠着大哥二哥吃饭算什么？！我也是可以出去创出一番事业的！不然岂不是太被人瞧不起了？！”

    要说在刘家这些人里，刘三爷其实是最希望可以离开京城的。

    以前在老家，谁听了他的名号不给他面子，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恭维不断？！

    可是自从进了京城，他便一瞬间成了那左右都不是的土包子！

    虽然说这里是繁华，可是比起老家那一呼百应的气势来，他还是更愿意回去。至少凡事自由自在，不像现在，半夜要是在外头多喝两杯回来晚了都会有人去大哥那里告状！

    “创一番事业？！”

    刘三爷的这番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隐忍已经到了极致的刘尚书彻底爆发了，他直接就掏出了袖中的信函，直接就朝着刘三爷的方向砸了过去:“这就是你这些年的创业？！”

    “放印子钱，逼得人家破人亡；强买强卖，还有这，吃霸王餐不给银子反而把人老板给打残的！看中了人家佃户家里的姑娘要迎人回家做小，结果人不同意你直接糟蹋了人姑娘把人卖去青楼的！”刘尚书颤抖着手指，指着被他骂的面如土色的刘三爷:“这就是你所谓的创立一番事业？！还要给你捐个官！你还真是好大的野心哪！”

    “这有什么，现在若是有些权势的，谁还没干过一两件坏事？！”对于刘尚书的这些指着，老太太几乎是直觉的便上来开护了，她撇了撇嘴，很是不在乎的哼道:“再说了，这些事情当时也不是没给银子，不过是那些人贪得无厌，还想继续索要甜头罢了！这都是谁没事在你这里嚼舌根，只等我老婆子回去，叫了……”

    “不用您回去叫了，您若是想对峙，现在就可以。”刘尚书深吸一口气，只老太太这一开口，他便已经彻底对他母亲和弟弟能够在这时候迷途知返死心的。他冷冷的看着已经软在地上的刘三爷:“这些不是我调查来的，我确实是安排人回了老家去调查，只不过现在那些人估计还没有到，但是这些东西，却已经到了圣人的御前！而那些人证物证，也都被圣人安排进了京！若不是圣人还顾忌着我这么多年为了他兢兢业业的份儿上，只怕现在我们刘家上下，就已经该在天牢等候发落了！”

    “这，这么严重？！”老太太一听也有些发慌，但是一想到之前老三对她说的那些轻描淡写，她又有些不相信，半信半疑的看着刘尚书问道:“你，该不会是故意诓骗我老婆子的吧？！”

    “老三的手上至少有三条人命！这是不假的！出去干的事情也都是打的我和二弟的旗号，若是真的追查下来，谁能逃得掉？！还有他以我们的名义在老家收的那些贿赂礼金，光是这些，圣人依法罗直接就可以让我们全族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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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1章 下得一手好棋（9）

﻿    若不是看到这信函上的记录，刘尚书还真是不知道，他和老二每年在老家还要大摆一次寿宴！虽然他们本人缺席，可是该有的礼金却是一分也不会少的全部入了老三的荷包。

    还有各种乱七八糟花样繁多的敲诈勒索，老三一家这些年干下的那些事情现在都捏在圣人的手里，而这样的事实面前，他的母亲居然轻描淡写的一句没事，就觉得能够将这件事情平息？！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事情已经这样了，总不能让老三出去填命吧？！”

    见到刘尚书如此，老太太总算是有些害怕起来，然而却还是不愿意率先低头来认错，依旧硬撑着犟道:“我不管，老大，这件事情你可得给老三抹平了，否则我可不依！”

    “抹平？！母亲，儿子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还如何去给三弟抹平？！”刘尚书颓然一笑，他抬手指着散在地上一地的信笺，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之势:“母亲若是可怜儿子，便这两日多在佛堂上几炷香，也好保佑咱们刘家能够逢凶化吉！否则，那天牢里也是不缺给三弟做伴儿之人的！”

    语毕也不管身后老太太的表情，只抬手拉了马氏便转头就往外走。

    老太太是没反应过来，但是刘三爷却是知道厉害的。还不等刘尚书走出院子大门，刘老三便已经扑过来抱住了刘尚书的腿弯，哭号着求道:“大哥，大哥我知道错了大哥，你救救我啊大哥，我，我不想死啊大哥！”

    他知道，既然是皇帝出手，那他之前在老家所犯下的那些罪过，只怕是一件都逃不掉。如果他兄长真的放弃他不管，那么他的下场除了死怕是找不到第二条路。

    可是他还没有活够，他不想死。

    抱着刘尚书的大腿，他一刻也不敢松手，生怕这一松开，他就会失去生存的机会，失去活下去的可能！

    “你不能让老三去死啊！你，你这是在要了你母亲的命啊！”老太太见刘尚书不说话，也不管不顾的开口跟着老三的哀求一起嚎哭了起来:“你们不能这么心狠，为了你们自己活命就要老三去死！我告诉你们，谁要是害了老三，我就和谁拼命！大不了我们大家谁也不活了！”

    老太太寡居多年，带大了几个孩子，本就是远近闻名的泼辣属性，如今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面临绝境，如何还受得住，只哭号得恨不得翻过天去。

    对于这样的折腾，刘尚书一直以来都是极近包容的。

    可是这次，他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对于母亲和弟弟的哭闹却是一句话都没有，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表示都没有。就像眼前的一切都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他的这种冷漠刺激的院子里的老太太和刘三爷夫妻闹腾得越发的发狠了。

    就在马氏看着情况一发不可收拾想要上来给自己的夫婿解围时，她身前的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妆容肃谨的老妇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从宫里来到她们家中执教导礼仪规矩之责的顾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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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2章 猪一样的队友（1）

﻿    见到是顾嬷嬷，不知道为什么马氏反倒是松了口气。

    她垂下眸子，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一旁，将正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让顾嬷嬷好方便她进门与老太太和张氏她们对眼。

    顾嬷嬷倒也没有避讳，而是很淡然的从外头走了进来:“奴婢本是受四小姐之邀过去看她新绣的屏风的，路过这里，听到这里头的动静所以进来看看。没有打扰各位的雅兴吧？！”

    自己家的丑事被外人这样撞破，刘尚书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但是一想到连自己在房里和马氏的单独交谈都已经为外人所知晓了，这点儿琐事又瞒得过谁？！

    所以他也就只是点了点头，难堪的说道:“让嬷嬷见笑了。”

    见到刘尚书对顾嬷嬷毕恭毕敬的，老太太的脸上明显有些不愉快了。

    原本还想着继续缠着刘尚书开口让他就范，可如今突然出来了个外人，话还要怎么说？！

    而且，就算这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可不一样也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已经是给她面子了，如今还来她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凭什么？！

    “嬷嬷既然有事情，那还是先去忙事吧！我们这里还有事情要商量呢！”绷着脸，老太太有些不客气的开口道:“您只是教导礼仪，总不至于连咱们家的家事也要插手吧？！”

    “老太太说的是。正因为奴婢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命过来贵府教导礼仪规矩的，所以奴婢才会进来。您这一整天大呼小叫的，动不动就哭天喊地寻死觅活的，可不是什么贵胄人家的做派。”

    顾嬷嬷不卑不亢的看着老太太，微微颔首，很直白的开口说道:“这要是传出去，可是会闹笑话的。”

    老太太压根就没想到，顾嬷嬷会这样直言不讳的顶撞她。

    她气得脸色发白，抬起手指着正要骂，却被刘尚书抢先拦着怒道:“母亲，顾嬷嬷是来咱们府里的贵客，这旁人想请还请不到的，您还是顾忌一些吧！”

    生怕老太太会再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收到刘尚书眼神示意的马氏忙上前来扶着顾嬷嬷道:“嬷嬷是不知道，以前这让四丫头做做女红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如今也竟然会绣屏风了。还是嬷嬷教导的好，正巧，我这个当母亲的也一起凑凑热闹，陪嬷嬷您同去瞧瞧吧。”

    “好，你们不怕丢人，我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自然也不怕的！老大老二，你们今天就给我个直白话，老三，你们是帮还是不帮！”

    老太太见刘尚书和马氏都护着顾嬷嬷，心里这一口气是上不得下不去，堵得越发的难受，索性也就顾不得的继续发起泼来:“若是不帮，老婆子今儿也便不活了，索性拉着老三，咱们娘儿俩黄泉道上，也好做个伴儿！”

    “老太太这可是要逼得刘尚书大人贪赃枉法，包庇三老爷犯下的那些过错？！”还不等刘尚书开口，顾嬷嬷便又冷言开口道:“都说慈母多败儿，老太太这何止是要败儿，可是要连带着整个刘家都一起给败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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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3章 猪一样的队友（2）

﻿    其实将刘家这前后发生的事情梳理完一遍之后，顾嬷嬷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件事情，孰轻孰重明眼人是一看就明白的。可偏偏老太太到了这份儿上却还是半点分不清轻重。只顾着自己那犯了错几乎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小儿子。

    虽然说十根手指还有长有短，可是父母偏心有时候也得有个限度。

    如今整个刘家都靠着刘尚书支撑，这时候还逼着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跳，这算是什么母亲？！

    “那怎么办，老三如何都是我的儿子，难道让我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吗？！”老太太大概也只有在提到刘三爷的时候，才有那么点儿慈母真情的流露。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声嘶力竭的呜咽道:“这么多年，都是老三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他再不好，可也是我儿子，若是真的要偿命，那就拿走我老婆子的命好了啊！”

    看到自己的母亲难受成这样，刘尚书多少也有些于心不忍。

    他自赴官场一来多在外奔波，就像老太太方才所说的，一直以来也确实只有老三在母亲身边照顾。

    然而真的说起来，母亲和三弟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和他长时间的忽视也脱不开关系。如果他能早些发现老家那边的情况不对，也不至于到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乱子才来临时抱佛脚。

    想到这里，刘尚书倒也坦然了，他回头看着老太太，低声道:“我会去尽力请求陛下网开一面的。但是陛下会不会准我所请，我就不敢保证了！”

    然而他也只是稍稍顿了顿，便又一脸肃然的开口道:“但是，在儿子去求陛下之前，母亲必须答应我几个请求。如果母亲不同意，这件事情也当儿子不曾开口！老三该如何，也由他去！”

    “你说，只要你愿意帮忙，别说是几件，就是几百件母亲也应你。”老太太这会儿已经是走投无路，听到刘尚书愿意帮忙，她自然是样样点头没有不答应的。

    “虽然张氏不能休弃，但是家里却是不能再留了！这样心思歹毒的妇人，简直就是祸乱家族的根源！京郊有专门供那些犯了错的妇人们容身的庵堂，事不宜迟，马上就安排人送她过去！至于老三你，也不用再回老家了，我会安排人，将你手上的账目，彻底的清理干净！而后你便和母亲一起留在京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断然也不会让你饿着；还有你的子女，从今儿开始，便交到你长嫂身边教养，婚嫁我们自会操心！”

    “至于母亲，您年岁也大了，以后也不用再操心那些琐事了，便留在家中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吧！”

    刘尚书的一番安排，让在场的诸人皆是白了脸色，特别是张氏，原本还想尖嚎两声，可是却因为马氏的一个眼神，而被旁边的婆子冲上去按住堵了口舌，扭到了一旁，还不等老太太和刘三爷帮着求情便已经被迅速的拖了下去。

    “告诉门房，以后凡是找三爷的人，皆须经过我的允许，特别是张氏娘家的人，一概不许与三爷相见！”像是猜到了自己弟弟的企图一般，刘尚书再开口算是彻底的断了张氏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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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4章 猪一样的队友（3）

﻿    经过了这一场，老太太也是彻底懵了。

    根本就由不得她选择，一切便已经尘埃落定。

    处置完了这一切，刘尚书也未曾再久留，交代人好好照顾老太太，便转头和马氏她们一起走了出去。

    毕竟这一切都是当在顾嬷嬷的眼皮子底下办的。她既然没有开口反对，那说明这也算是太后娘娘默许的。可是该说的话该尽的礼数却还是不能少。

    再加上有些话她也得含蓄的请顾嬷嬷帮忙，所以便开口邀请顾嬷嬷一起过去花厅坐坐。而顾嬷嬷也没有拒绝，顺着一行人便一起换到了花厅。

    “尚书大人若是早些像今天这样的干脆利落，又何苦会到如今这样不好收拾的境地？！”

    顾嬷嬷落座之后，倒也没有客套，直接开口便说出了刘尚书的错漏和不足:“兄弟姐妹之前，当帮衬的是该帮衬，可是也不该是放任不管的。太后娘娘今次可以帮尚书大人一次，那以后呢？！”

    “是，还请嬷嬷回转太后娘娘，微臣从今以后一定严加管教，绝对不会再出现像之前那样的过错。”是自己的错漏，面对指责刘尚书倒是没有半点儿含糊，十分干脆的便认了错。

    兴许是刘尚书的态度让顾嬷嬷很满意，随着她说话的语气也就柔软了下来:“既然如今张氏已经被送去了庵堂，这三老爷身边也不可没个人伺候，不知道尚书大人可有中意的人选？！”

    张氏没被休弃，也不曾和离，只是被送去了庵堂此生不能再出。可是嫡妻不在，这刘三爷身边总不好没个人管家。然而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给一个纨绔做妾？！

    思来想去的，刘尚书才犹豫着开口道:“这件事情，我是打算让人打听打听，看看京城周围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因为家中琐事误了年岁的，或者是年龄相当寡居的，只要人品得当，能够扶着三弟上正途，倒是不拘着什么出生。”

    这也是句大实话。

    他三弟的性子人品摆在那里，这么多年被老太太宠出来的，如果身边能够有个媳妇儿劝说着向正途，也不至于会堕落到现在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状态。

    然而作为兄长，刘尚书总觉得自己的弟弟，或许还是可以再救一救的。所以这再进门的人，虽然暂时的身份只能是妾室，可是却也是一进门就主持三房中馈的存在，马虎不得。

    “若是刘尚书不嫌弃，老奴倒是有个提议。”顾嬷嬷看了一眼刘尚书，之后才幽幽的开口道:“先帝生母顺义太妃殁了以后，留下了两个她身边的几个宫人。也是一直伺候在太妃娘娘身边儿的老人儿了，如今还剩一位蕊茜姑姑，被太后娘娘安排在内侍局打点；只是这姑娘家，留在宫里总不是条好路子。所以太后娘娘心善，便想着找个好人家安置出去。老奴想，这年纪，相貌，品行，规矩也都是配得上三老爷的，就是不知道尚书大人是否中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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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5章 猪一样的队友（4）

﻿    “这，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一听到顾嬷嬷的提议，刘尚书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虽然心里害怕惊恐不已，但是面上却仍然保持着欢喜和感激的起身对顾嬷嬷致谢。

    别人不知道这些事情，可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顺仪太妃说是病故，但实际上却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这般简单。

    能够在这一场祸事中活下来的宫人，不管是用了什么方法那绝对是不一般的。若是没有上头圣人和太后娘娘的示意，顾嬷嬷就算是偷天的胆子，估计也是不敢给宫中在职的女官保媒的。

    而太后和圣人，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决定这件事情。

    这几乎是明摆着往他们刘家插钉子了，若是以后刘家行事得当，一切便是天下太平，而若是他们生出一丁点儿的不对，只怕下一刻闹不好就是数罪并罚，血流成河了。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窍，刘尚书倒也坦然了。

    他本来就只想着效忠朝廷做好臣子的本分，所以会不会有这么颗钉子，也无所谓。相反，这姑娘是来自宫里的姑姑，规矩礼仪那绝对是周全妥当的，有她在老三身边守着，自然是万事皆妥，甚至有些规矩礼仪上的事情，家中的女孩子们还能多得到一些指点，何乐而不为？！

    得到了刘尚书准信儿的顾嬷嬷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笑着点了点头:“刘尚书也不必有什么顾虑，既然入了刘家门，那便是刘家的人了。她若是行为举止有什么不妥当，还得请夫人多提点教导才是，太后娘娘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若是犯了错，那是谁都饶不过去的。”

    这也算是含蓄的告诉刘尚书夫妻，对于这位宫里出来的姑姑，并不需要太过介意，只需要将她当做普通的妾室来对待就好，当然，如果她在行为上有不妥的，刘家大可以指责教导，可若是她举止得到周全，刘家也不可随意贬损她！

    对于顾嬷嬷的提点，刘尚书夫妻自然是感恩戴德，感谢的话又说了一大堆，才恭敬的将人送出了花厅的大门。

    “这件事情，没想多会这样得了解决。”等到送走了顾嬷嬷，马氏合掌，掩不住脸上的喜色:“原本我还正愁着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呢，没想到还是太后娘娘思量周全，这下不管是老太太还是老三，都没有说不的可能了。”

    “是啊，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定了，你现在就过去找老二家的商量一下，虽然是不好在外头公开设宴，可是等到新人到家的时候，咱们自己家的人，总还是要摆一桌庆贺迎接一下的。还有，虽然说的是妾室，可是等到张氏走了之后，她也是早晚得扶正的。就按平妻的规制，也该给准备一份见面礼。还有家里的那些个婆子丫头们也得都交代了。太后娘娘为咱们想得如此周全，咱们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先得在礼上做足了才是。”

    尘埃落定，刘尚书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将一切都交代了一通之后，才开口笑道:“今儿之后，可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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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6章 猪一样的队友（5）

﻿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蕊茜，安素素记得，自从顺仪太妃殁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从顺仪太妃身边唯一幸存下来的大宫女了。

    因为她之前的选择，宫祁麟饶了她一命。

    原本蕊茜觉得，她这辈子也就只能在宫中熬过剩下的年岁，然后和那些老嬷嬷一样，孤老终死了。

    可是就在前两天，宫祁麟却安排人过来告诉她了另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未来的夫君并非良人，家中的一切也并不像看起来的那般简单。她没有任何后台依凭，如果想要过上好日子，她就得靠自己去挣，去筹谋。

    可是，却可以脱离宫中孤寂的清冷岁月。

    这，应该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在前一个抉择上，蕊茜没有选错，而在现在这个机会面前，蕊茜最终也是连考虑都没有，便爽快的答应了来者的提议。

    她愿意。

    虽然余生已经不多，可是静寂在这高墙之内，还不如搏一把来得痛快！

    而今天她过来，只是来向太后娘娘谢恩的。这之后，她将只是刘家三房的一个妾室，不再是宫中的宫人了。

    “既然你来这里，想必该说的，已经都有人对你说了。”安素素抬手示意北风上前扶蕊茜起身，之后才温和的说道:“刘家的大太太和二太太都不是难相处的人，你过去以后，相夫教子孝敬公婆这都是本分。若是你一切周全，旁人故意给你委屈，你大可以不必藏着忍着，别忘了你说起来也是哀家送出去的人，这点儿脸面还是该有的；可若是你恃宠而骄霸道蛮横，走了张氏的老路，别说刘家容不得你，就是哀家这里，也断断不会轻饶的。”

    “谢太后娘娘教诲，奴婢一定谨遵。”蕊茜起身来又冲着安素素行了谢礼，方才恭恭敬敬的回道:“奴婢不会给太后娘娘的脸上抹黑的。”

    “那就好。风息，把东西拿进来。”安素素点了点头，让蕊茜起身，一边又转头去叫风息，听了动静，外头已经有宫女捧着两个红布盖着的托盘进来，笑嘻嘻的冲着蕊茜轻福道喜，还不等蕊茜反应过来，便又听到安素素继续说道:“哀家琢磨着，你既然是从哀家这里出去的，哀家也该给你置办一份嫁妆，这里有三千两银子，还有几副头面，剩下的布匹琐物，哀家也已经吩咐人送到宫门口的马车上了，一会儿便和你一起到外头的宅子里，等选了好日子，刘家再迎你过门。虽然仓促，可是该有的礼数，却还是一点儿都不能少的！”

    原本蕊茜想的是这出了宫就直接进刘家了，万万没想到安素素还给她准备得这么周全，不仅有嫁妆，连该有的规矩也是一点儿也没有含糊。

    她一时间已是震傻在当场，许久才回过神来，含泪再次噗通一声跪在了安素素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之后才道:“奴婢这种背弃旧主的人，还能够得到娘娘厚爱宽待，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娘娘对奴婢的恩德，奴婢此生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奴婢愿意当牛做马，再报娘娘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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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7章 暖冬（1）

﻿    刘家的事情来得快，平息的也快。

    听到张氏最后的下场，过来陪着安素素解闷的明贤妃有些不屑，甚至还透着几分不满:“要嫔妾说，虽然这张氏罪大恶极，可那刘三爷也一样不是个好的！凭什么最后落得那样下场的，就只有张氏？！”

    “这不是还有蕊茜嘛！”安素素笑吟吟的看了一眼明贤妃，慢条斯理的继续往绣绷上落针:“刘三爷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急什么。”

    “对了，说起来昨儿晚上嫔妾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眼看陛下的生辰也快到了，这算是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个生辰，您看要不要办一办？！”明贤妃帮着安素素绕了会儿丝线，最终才似想起什么一般的试探着对安素素道。

    “当然是要办的。”安素素听到明贤妃的提议，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绣绷，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按着以往的规矩来吧，皇帝的意思是一切从简，至于旁的还是你和荣华夫人商量着来吧！”

    其实这件事情在明贤妃还没有提出来之前，安素素便已经先问过宫祁麟了。宫祁麟的反应倒是很平静，只是在调侃了她一番之后才提出一切从简。

    虽然说是登基的第一个生辰，然而说起来先帝也才走了一年不到。这时候大肆操办并不合适。

    明贤妃得了安素素的授意，心里大概也有了数，她笑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就又把话题给岔开到了别处:“顺王妃的生辰宴已经准备妥当了，外头都认为是陛下要择选皇后，这两天听说京城的绣坊银楼都是日进斗金呢！”

    “难怪明贤妃你这两天心情如此的好，你母亲的绣艺可是京中一绝，想必这两日绣坊的单子也是都溢满出来了吧！”安素素看到明贤妃如此说，忍不住开口打趣道:“要说咱们宫里头，也就只有贤妃你手头最宽裕了。”

    “娘娘您就别打趣嫔妾了！说起来母亲新开的几家分铺，荣华夫人和霖昭仪她们都有入股的，那分红也不必嫔妾少。”明贤妃轻笑间，已经是毫不避讳的将另外两个得银子的给供了出来。

    安素素一听这话迅速便板起脸色来看着明贤妃，故作生气的开口道:“好呀，你们都闷声发大财，这样的好事儿也没见你明贤妃叫上哀家一声！怎么，难道是怕哀家不愿意掏那入股的银子吗？！”

    “娘娘您手上还缺银子吗？！”明贤妃被安素素的一番话给逗乐了，她噗嗤一声笑出声道:“咱们也不过是凑在一起赚几个胭脂水粉钱，连这您还计较哪！”

    “这世上还会有人嫌银子少吗？！”安素素到底也没绷住脸上的严肃，陪着明贤妃一起笑了起来:“对了，昨儿整理库房，哀家瞧见有几块不错的皮子，放着也是放着挺可惜的，便叫风息她们收出来了，眼见着如今就要落第一场雪了，你们正好拿去做御寒的冬衣。你帮哀家跑一趟腿，给荣华夫人还有霖昭仪她们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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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8章 暖冬（2）

﻿    眼见着寒意一天逼过一天，安素素便彻底绝了出门的念想，大半时间都窝在烧了地龙的暖阁里做针线，倒是宫祁麟看不过去了，只说如今第一场雪还没下来就瑟缩成这样了，若是等到再冷下去，岂不是要冬眠？！

    也不等安素素同意，便已经做了决定要带着她一起去御花园外的演武场透气。

    安素素原本是不大愿意的，可是架不住宫祁麟的坚持，最终也只得同意，只是在最终随行的人员上，安素素又扯上了目前的大闲人明贤妃和霖昭仪。

    演武场的看台已经备了暖帐，里头生着炭火，暖意浓浓的倒也不觉得冷。

    明贤妃挨在安素素身边儿，笑道:“听说今天是陛下叫了天桑的北斗亲王过来斗箭技，赢的话，还有彩头呢！”

    “什么彩头？！”因为明贤妃的这句话，原本懒懒的窝在一旁的安素素来了兴致:“听说陛下才得了一匹汗血马驹，该不会是要拿那个来当彩头吧？！”

    “好像还真是的。”明贤妃点了点头，低声回道:“刚刚进来的时候问了底下的宫人，据说因为这个，今天可是来了不少京中的公子才俊呢！连靖王爷和安王爷也过来了！”

    安素素搓了搓手，目光看着箭靶场内正在角力的诸人，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说是出来透气，还不是换个地儿坐着？！若不是叫了你们过来，只怕我这里连骨头都得冻僵了。”

    “总归是外头空气好。”霖昭仪笑了笑，听到安素素的这句抱怨低声劝道:“久坐在宫里也是烦闷，能换个地儿解解闷也是不错的。”

    正说话间，底下鼓声一响，箭术的比试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前头几轮皆是京中有爵位人家的子弟，看了几轮也没见到太过出彩的，安素素也没了先初的兴致，她抬手拿了面前碟子里的胡桃，拿着小夹子夹破了壳儿慢慢的剥着吃。

    半颗胡桃还没有吃完，便听到外头有宫人传话，说是淮阳王妃和安王妃过来请安了。

    原本的沉闷因为这两位外客的到来而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淮阳王妃和安王妃先是对着安素素见了礼，之后才笑着坐下来道:“臣妾要是知道娘娘今天也过来，就邀了安国公夫人一起过来了！”

    “哀家也是现说着过来的，想着在宫里闷着也是闷着，正好皇帝过来箭射，哀家便也跟着过来瞧瞧热闹。”安素素笑着伸手，吩咐风息她们给两位王妃倒茶。

    淮阳王妃道了声谢，才顺着安素素的话说道:“也该出来透透气了，这天儿眼看就冷起来，再要出来可就越发的不方便了。”

    “说起来，昨儿京中倒是发生了一件趣事。”淮阳王妃语毕顿了顿，便又继续开口提道:“户部尚书刘大人的弟弟纳妾，结果出了个女子跪在刘府大门口说腹中有了那位三老爷的骨肉，啧啧，那一通闹得，也不知道刘尚书今年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一天天的竟遇到这样的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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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9章 暖冬（3）

﻿    “刘府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看这样的笑话了！”

    安王妃在一旁听了淮阳王妃的话，搁下茶盏波澜不惊的开口道:“刘府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倒还是挺不错的，之前可是京中人人羡慕的一对妯娌，可是自从那位三夫人进京之后，那简直就是一团糟。”

    “再难看也不过是刘尚书的家世，咱们看看也就是了。”淮阳王妃笑着接腔，倒是转头想起来近在眼前的事情，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哎呀，瞧瞧臣妾这记性，真是差点儿就把正事儿给忘了！”

    “这不马上就是顺王妃的生辰宴了嘛，原本只是小宴咱们送点儿什么东西的倒也无所谓了，可是现在既然改成了大宴，那这生辰礼……”淮阳王妃有些犹豫，见四下没有旁人，才压着声音开口道:“娘娘这次的宴席，可还有别的什么讲究？！”

    “不过是皇帝一时兴起，朝廷才换了新人，陛下的意思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安抚一下大臣。王妃不用担心，按着之前准备的送上去就好。”

    安素素知道淮阳王妃的顾虑，并没有瞒她，很实诚的开口解释道:“其实礼物什么的还是其次，顺王妃如今有着身孕，热热闹闹的让她开心开心才是最要紧的。”

    淮阳王妃点了点头，算是松了口气。而一旁的安王妃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开口道:“其实臣妾倒是不担心顺王妃的生辰宴，臣妾最头疼的还是接下来陛下的生辰宴！今年可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寿诞，按着规矩可是不能马虎的。”

    “这件事情你们就都不用操心啦，陛下的意思是一切从简。”安素素给了安王妃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们也是一样，看着准备就好了。”

    几个人坐着慢悠悠的聊着闲话，而外头的箭术比试也到了最精彩的关头。倒是安王退场的早，便早早的过来隔着暖帘给里头的安素素请安。

    “怎么样，可曾拿到彩头了？！”安素素笑着吩咐风息给安王端了杯姜茶，才开口问他结果。

    安王却回答的很轻描淡写:“母后您也知道，今天为了那匹汗血宝马，各方人马可是齐聚这箭靶场，儿臣不过是凑个人数，哪里有那得彩头的本事？！”

    “你这话，哀家是不信的。之前听陛下提起过，说你的箭术可是能够与顺王比肩的。切不可妄自菲薄。”安素素低声打趣:“再说了，这结果还没出来呢，你这气势怎么能弱？！”

    “是，可是这不是陛下还没出场嘛！这种比试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每次陛下出的彩头都是极好的，可是最终也不过都是拿出来让咱们眼馋一把罢了！儿臣还是等日后春暖花开了，找陛下借过来骑着过过瘾算了！”安王却一点儿也不觉得他的态度有什么不对，喝了口姜茶之后便笑着回道:“只是，这天桑的北斗亲王，还真看不出也是位硬茬儿！不光是医术好，这武功也是一点儿都不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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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0章 暖冬（4）

﻿    “说起来哀家也是有些奇怪的。你说陛下怎么就突然生出要比试射箭的心思了呢？！”

    兴许是安王的这番话，让安素素得到了提醒。她一改先前的轻快悠然，微微的皱着眉头低喃道:“按说这些时日政务繁忙，就算是要透气解乏，也不至于会耗费上一整天的时间，来这里……”

    安素素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箭靶场外传来了一阵惊呼，而后便是狂乱的呼喊抓刺客的声音。

    果然！

    安素素抬手扶额，只眨眼的功夫，她们所作的这看台内外便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人围了个结结实实，而外头似乎是早就预埋好的人马也顷刻之间出动，将那个混入马场的刺客好不客气的抓了个严严实实。

    拿着汗血宝马做诱饵，引来了京城内外的权贵子弟，这样看起来松散的活动，自然也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而宫祁麟，似乎就是等得这瓮中捉鳖的一刻！

    “将那刺客带上来。”宫祁麟一边从外头走进看台，一边对着身侧的宫人们吩咐道:“剩下的没有比试完的继续，既然朕拿出了彩头，那不到最后结果出来，谁也不能在这时候退出！”

    见到宫祁麟进暖阁，里头的诸位女眷忙起身行礼。宫祁麟对着安素素行礼之后，才吩咐她们起身，而后也很自然的走到了安素素身侧的位置上坐下，正好看着人将那个已经被揭了面罩的刺客带进了看台。

    “咦，这不是瑛贵人吗？！”安素素只看了那刺客一眼，便认出来这正是之前在明贤妃那里见过的秀女，那时候看着低眉顺眼的恭敬，却不想转眼间便已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

    “瑛贵人？！或许朕更应该叫你一声眠心？！”宫祁麟慢悠悠的摩挲了一下拇指上戴着的扳指，而后笑道:“四皇子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你送进宫中呢，难为你隐藏蛰伏了这么久，今天才算是冒头了！”

    “成王败寇，既然落在了你们手里，我便没想着可以活着回去。”瑛贵人微微抬头，极其硬气的看着宫祁麟回道:“要杀要剐，随君高兴！”

    “你既然是四皇子费了大力气送进宫的，那为何在眼前这时候这样轻易的就暴露出来？！”安素素微微皱眉，这靶场内外的防守也不是不严密，既然这个女子一直都是潜伏在宫中的，若是想要动手，什么时候不可以，为何偏偏要选在这靶场？！

    之前为了引诱出宫中的这个暗桩，她们甚至还设计了几出好戏来迷惑视听，却不想着女子却并没有选择接下来的宫宴，而是选择了在眼前下手。

    “太后娘娘以为我不知道吗，说是给顺王妃办生辰宴，其实就是想要引我上钩的鸿门宴！”瑛贵人有些挫败的哼了一声，随即越发不满的怒道:“倒是陛下这里，让我窥探到了机会，没想到却一样也是有来无回的死局，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在当初见到太后的时候直接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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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1章 暖冬（5）

﻿    “你所说的下手，该不会是催动蛊毒吧？！”看着咬牙切齿心有不甘的瑛贵人，安素素轻轻的笑了起来:“你的主子未免也太过自大了，真的以为哀家会留着体内的蛊毒，等着你们来利用吗？！”

    “难道，难道你们已经……这，这不可能！明明上次重阳游湖的时候，你身上的蛊毒是发作的了！”见到安素素如此，瑛贵人这次终于是慌乱了起来。

    她害怕的并不是她在这里被抓，也不是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严酷刑罚，而是这个消息，她的主人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如果安素素能够解除蛊毒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主子的谋划早就已经被眼前的这群人给看透了？！

    想到这里瑛贵人心里便一阵发寒。

    “你是不是在想着，该如何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看到瑛贵人的模样，安王在一旁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带着几分同情对她说道:“傻姑娘，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被你的主子，给舍弃了！”

    “不会的！”瑛贵人咬牙，激烈的摇头道:“而且我不过是一个死士，主子怎么做，都是理所当然的！你们没必要这样刺激我，不管如何，我都是不会也不可能出卖主子的！”

    “春熙，人就交给你了！带下去好好和她谈谈吧，说不定这位姑娘还会改变主意求个痛快，也未可知。”眼看着这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宫祁麟自然也没了再继续留下她浪费时间的打算，挥手便吩咐一旁候着的人将这刺客给拖了下去。

    “陛下，需要封锁京城，寻找那兰月四皇子的下落吗？！”

    安王等到那刺客被拖下去之后，才靠近宫祁麟身边低声问道:“既然四皇子派了这女人过来，想必这时候也一定会留在京城里等消息才对。”

    “不必了。如果朕猜的没错，他早已经离开京城甚至已经是离开大夏了才对。”宫祁麟活动了一下手腕，满不在乎的对安王说道:“不过京城里那些已经查明的桩子，倒是可以动手拔了！清干净了京城内外，也好太太平平的过个年！”

    里头说着话，外头的箭术比拼也终于有了结果。听着外头的欢呼声，里头的安王他们却是反应平静，一副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的淡漠模样。

    果然没一会儿便见到北斗亲王从外面进来，先是对着安素素行了礼，之后才笑着对宫祁麟说道:“下次陛下若是不放水，就是拿出来再好的彩头，本王也是不奉陪了！”

    “我说吧，这陛下每次拿出来的好东西，就没有一次挪窝的！”安王听到北斗亲王的抱怨也不等宫祁麟开口，便直接开口调侃道:“总之也就是拿出来给咱们过过眼瘾，想拿到手，基本是不可能的。”

    宫祁麟听到了倒也不慌，只把手中剥好的胡桃仁放到安素素面前的碟子上，然后悠然的回应道:“东西摆在那里，你自己没本事拿不走，难道还要怪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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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2章 暖冬（6）

﻿    已经知道的结果，安王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结。只不过是因为之前的谋划如今达到了预期的结果而心情愉悦的开开玩笑罢了。

    大概是看到安素素露出疲态，也是因为时间临近午膳，所以宫祁麟也就没有多耽搁太久，便开口吩咐了散场。

    回到坤宁宫，宫祁麟直接将安素素打横抱回了暖阁，直到伺候着她舒服的靠在暖炕上面色恢复了红润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抬手将她的双手拉过来揣进怀里暖着:“也不知道你这毛病有没有治，就没见过怕冷怕成你这样的。”

    “打记事起我便怕冷，老毛病了。”感觉到宫祁麟怀里的暖意，安素素索性蹭过来歪倒在他怀里，舒服的嘟囔道:“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让我出去散心透气，不过你下次改计划之前可以不可以先对我说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嘛！”

    “一点儿小事而已。原本确实也是打算等到顺王妃的生辰宴上再动手的。只不过后来一想，你和顺王妃如今都是有身孕的人，宫宴上人多难免状况也多，便想着若是这次能够成事儿自然是好，万一不能成，咱们再在宫宴上做文章也不是来不及。”

    听出了安素素话里的小不满，宫祁麟耐心的开口解释道:“你也知道，这刺客的目的是你，你这坤宁宫内的人员和防守皆是严密无漏洞的。所以她自然不会选择在坤宁宫动手，想要她上钩，只能是你出去。而我琢磨着她既然能够在这宫里安然的度过这么久，肯定也是极其谨慎的。而正好又有这匹汗血宝马进献而来的机会，所以我便临时起了这个心思。”

    “这就叫谨慎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安素素叹了口气，幽幽的感慨了一声:“这瑛贵人大概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自以为稳妥的考虑，不过是从一个陷阱跳入另一个陷阱而已。”

    “顺王妃的生辰宴，顺王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过来吗？！”提到宫宴，安素素不禁想到昨儿顺王妃过来请安的时候流露出的关心。

    原本顺王到了北境之后，信函是一直不曾中断过的。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却突然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再也没了一封书信回来。这让顺王妃多少有些不安起来，终日里连绣活儿也不做了，只埋头将佛经抄了一遍又一遍，为顺王祈祷平安。

    “放心吧，那小子精着呢，不会有事的。”

    对于安素素的担心，宫祁麟倒是回答的极其轻描淡写。他伸手拍了拍安素素的后背，低声哄道:“好了，我陪你休息一会儿，等一会儿午膳好了我叫你。”

    “想看昨儿没看完的话本。”靠在宫祁麟的怀里，安素素整个人都觉得暖融融的。她舒服的眯着眼，抬手扯了扯宫祁麟的衣袖，娇滴滴的开口道:“只是我这会儿不想动，要不你读给我听嘛！”

    “……”宫祁麟只看了一眼搁在炕几上的那本还摊开着的话本，脸色不觉有点儿发青。

    这种描写书生小姐花前月下故事的本子，她竟然要他读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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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3章 暖冬（7）

﻿    “好不好嘛！”见到宫祁麟不吭声，安素素也自然知道他在考虑什么，越发扯着他的衣袖，软软的撒起娇来。

    宫祁麟绷着脸，最终还是拗不过安素素的请求，只得叹了口气，认命的抬手拿起炕几上的话本，而后让安素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的膝盖上，方才拿起书，依着安素素之前看到的页面轻声的读了起来。

    听着宫祁麟低沉温润的嗓音，安素素心满意足的蓄着笑，很快就沉入了梦想。

    感觉到安素素的呼吸均匀下来，宫祁麟才放下了手中的话本，却并没有将安素素从他的身上挪开，而是就着如此让她靠着，也一起在暖炕上极其放松的阖上眼休息了起来。

    风息在门口瞧了一眼，见里头两人皆已休息，才小心翼翼的退出到门外，将守在外间的宫人都清了出去，之后才合上房门，自己守在外间听动静。

    这样安稳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顺王妃的生辰宴。

    一大早的时候得了邀请的命妇们便携着家中的女眷一一进宫。因为不是第一次举办这样的宴会，所以有了经验的荣华夫人也是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早到的女眷们可以到宴会厅一旁的花园里散步欣赏早开的梅花，也能到就近的暖阁里坐着说话。

    但是因为之前有皇帝也会到场的传言，所以一早到的女孩子皆是打扮的或是花枝招展，或是明艳动人又或是清丽典雅，总之也算是各有特色，只将整个宴会区映衬的也多姿多彩起来。

    因为本来就在宫中，所以安素素倒也不着急，只笑吟吟的坐在暖炕上，和一早就进宫来的安吉祥说话。相比较之前进宫时的清冷，此时的安吉祥看起来则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韵味，安素素想到如今还住在安国公府的宫毅，心里多少也能想到这份改变是因何而来。

    只是向来还算大气开朗的安吉祥在被安素素问及这件事情时，却难得的带了几分娇羞和腼腆，怎么都不愿意继续往深里说，只含混不清的左顾言其他的转移话题，就是不愿意对安素素透露一星半点儿的信息。

    “小气！”安素素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转过头:“你也别瞒我，只看长姐现在的颜色就知道，你们肯定是有所进展了才对！”

    “浑说什么呢！”安吉祥红着脸啐了安素素一口，把一早准备好的两套小衣服从春蝉手里接过来递给安素素:“呐，也不知道你肚子里的这个是男是女，我便一样做了一套，知道娘娘的手艺比我的好，但这总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别嫌弃才好。”

    “怎么会。”安素素接过来打开仔细的看了看，笑眯眯的回道:“哀家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一阵阵的犯懒想睡觉，长姐能者多劳，不如再多做几套吧！”

    “哪有当娘的人，连套新衣都不给孩子做的？！”听了安素素的请求，安吉祥是哭笑不得，她抬手点了点安素素的额头，方才压着声音劝道:“娘娘现在月份浅，懒一懒也倒罢了。等到月份再大些，可得没事多走动走动，你年纪轻，可得活动开了以后才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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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4章 暖冬（8）

﻿    也是害怕说多了会让安素素多想，安吉祥也只是点到为止便又将话题挪到了给小孩子衣服的布料和花纹上。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看到明贤妃从外头进来，笑吟吟的先是给安素素请了安，又受了安吉祥的礼，才挨在安素素的下手坐下道:“娘娘，方才嫔妾已经派人去生辰宴的宴厅那边瞧过了，该来的差不多是都到了。您看您是什么时候过去？！”

    “再等等吧。瞧着时辰还早。”安素素瞟了一眼一旁的更漏，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反正人家的心思都在皇帝身上，咱们过去这么早干什么！”

    “说的也是。”明贤妃颇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嫔妾瞧着荣华夫人姐姐也还没有过去呢，就连今天的寿星顺王妃也没有露面，想必也是和娘娘想的一样吧！”

    宫里的妃嫔大多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之前有关这次生辰宴放出的两个信息实在是太暧昧了。一个是邀请了京中贵胄家适龄的女孩子赴宴，这二来是皇帝也会亲自到场。

    两点加起来，难保存了心思的人不会往偏处想。

    谁都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是最合适的未来皇后人选，以至于现在在宴厅那边，皇帝还没有出现呢，这各家闺秀便已经有不少开始按耐不住的将对方视作了假想敌，若不是这会儿还在宫中，只怕是早就开掐了！

    这种场合，安素素她们自然是不愿意到场的。

    只等着一会儿时间差不多，赶在开宴之前过去才是最稳妥的。

    这边明贤妃前脚才到没太久，后头霖昭仪和寿星顺王妃也一起过来了。提到到宴的时间，大家的想法也是不谋而合，一时间也都控制不住的笑了一场。

    最后也还是顺王妃实诚，她捧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柔声开口道:“说起来，陛下一会儿真的会到场吗？！”

    “其实这个问题，哀家也不知道。”安素素想了想，最终还是很诚实的回道:“昨儿皇帝过来请安的时候，哀家也问过皇帝的意思，只不过皇帝也没给哀家准话。若是有时间的话，应该是会到的吧。”

    “……那若是陛下今天没空过来，那这些贵女打扮得如此隆重，岂不是……空折腾一场？！”顺王妃愣了愣，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没有料到。

    那些女孩子每个人都是精心装扮之后才进宫的。

    而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在当今圣上面前。

    可是现在……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到底还是要以朝政为重嘛！”明贤妃笑吟吟的开口，为顺王妃解惑。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反正真的论起来，这皇帝陛下拿皇后的宝座做诱饵折腾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谁叫这个位置诱惑力那么大而那些人又从来不长教训呢！

    真是上过一次当还学不乖还要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也真是没得救了。

    想到这里明贤妃忍不住就有些幸灾乐祸起来，若是那些人知道皇帝心中的皇后人选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真不知道会不会活生生的给气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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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5章 惊喜（1）

﻿    其实在无聊的时候，明贤妃也不止一次的考虑过皇帝和眼前这位太后娘娘的未来。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想过，宫祁麟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追求那种求而不得的刺激和新鲜，所以会对安素素下手。

    然而随着时间的发展，她渐渐的改变了这种看法。宫祁麟对于安素素的感情，是极其认真而且执着的。

    而且，看他目前的做法，是十分坚决的想要立安素素为皇后的。

    可是现在的问题却也很棘手，当然，这也是明贤妃一直都没有想明白的问题——既然一早就喜欢上了安素素，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出手阻止她进宫呢？！

    就算是不得已要进宫，也完全可以不用将她敬为太后啊！

    这样至少让她成为皇后，会变得简单一些吧！

    现在安素素的腹中已经有了两个人的孩子，这样的身份必然不能够再维持掩饰太久。

    那新继位的帝王，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来改变眼前的困局呢？！

    明贤妃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明贤妃也不是一个较真的人，她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分神太久，便又将注意力挪了回来，参与到了眼前冬日里暖阁里用什么香料才好的讨论上。

    “真论起来，还是太后娘娘的暖阁里摆着的水仙和百合好，清香怡人，比另外燃香料要舒服多了。”霖昭仪看着搁在一旁花架上开得正好的狐尾百合，温言赞道。

    安素素并不太喜欢用香料，这是内外皆知的事情。

    所以她居住的宫室里专供的鲜花从来都是从花房到坤宁宫一路有专人打理。现在为了安素素赏花方便，宫祁麟甚至还安排人耗费功夫在坤宁宫的小后花园搭起了一座玻璃暖房。

    霖昭仪对这个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羡慕来。

    她的身份当然也能够直接从花房里直接搬取鲜花，可是打理起来却颇费功夫，所以她的宫中从来就没有摆放兰花这类相对娇贵的品种。

    “说起香料，顺王妃如今有了身孕，这类东西还是少碰的好。”听到香料这一说，回过神来的明贤妃倒是忍不住开口道:“倒也不是说香料不好，而是咱们这些不擅长的还是能避则避，好歹还是咱们自己个儿的身子最要紧。”

    “是啊，这后宅后宫，自古以来利用香料生事端的事情可是不少。前段时间京城不还传出，宁肃伯家里两房争位，长房给此房的孙媳下了含有麝香的香料让其流产的丑闻嘛！”淮阳王妃点头，颇有同感的看着顺王妃道:“这女人生孩子，便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一般。说来说去也就只有咱们女人才能体会。为了你和孩子，还是万事小心的好。”

    知道这里坐着的人都是真的在为她着想，顺王妃自然是起身来道谢，之后方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低声回道:“在得知有了身孕之后，王爷他便送过来了两个嬷嬷照顾臣妾的饮食用度，臣妾想着是王爷安排过来的人，应该，是稳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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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6章 惊喜（2）

﻿    在场的女眷们多少也都算是过来人，一听顺王妃这话谁还会不明白这其中透着的意思？！

    一时间暖阁里的气氛越发的欢乐浓烈，倒是顺王妃触不及防的被一群人打趣了个面红耳赤，若不是安素素瞧着帮她解围，那脸上羞出来的火烧云，怕是到宴厅还都散不尽。

    等到安素素她们一行人到宴厅门口的时候，正巧荣华夫人也过来了。

    她先是下轿冲着安素素的凤撵行了礼，之后才和风息一起小心翼翼的将安素素从轿子里扶出来:“里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陛下这会儿还在御书房议事，怕是要晚些才会到呢。”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先进去吧。”安素素转头冲着顺王妃伸手，等她到了跟前才伸手轻挽着她开口道:“今天你可是主角儿，别慌，咱们都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谢娘娘。”虽然嘴里是这么说，可是打心眼里，顺王妃还是很紧张的。

    真说起来，这还是她成为顺王妃之后，第一次以她为主来举办这样的酒宴。她之前在京中的名声并不太好，再加上现在兰月和大夏交恶，她这个兰月公主的身份便显得尤其的尴尬。

    虽然说她如今身在宫中听不到，可是外头那些人会议论什么，她却还是有些数的。

    甚至有人已经将她和太后搁到了一起比较，只说她们是一丘之貉，都是被人捏在手中的有名无实的棋子。所以太后才会出面来给她摆宴席，表面上看是一团和气，可实际上也不过是强撑着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

    如果说是以前，她或许还会真的去计较一下这些，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去斤斤计较这些东西简直可笑。

    安素素对她到底如何，她是明白的。

    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好与不好，虽然看起来都掌握在皇帝和顺王的手里。但是实际上等她细想过来之后才发现，她的未来其实一直都是捏在她自己手里的。

    若是她心正，这些属于她的幸福，谁都不可能改变和夺走！

    “娘娘，那些人的议论和口舌，您完全不必要去和她们计较的。”顺王妃想到这两天有关刘府羞辱安吉祥甚至隐射宫中太后娘娘的传言，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压着声音开口道:“不喜欢的，反击过去就是了！至于别的，嫔妾也算是想明白了。她们不过是羡慕妒忌咱们过得比她们好罢了！越是如此，咱们反而要越骄傲的活着，一想到那些人明明看着咱们心里妒恨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对咱们恭敬有礼俯首称臣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有趣！”

    迎着安素素略微带着惊讶的目光，顺王妃也不避讳，十分真诚而又认真的回望她道:“以前臣妾想的和那些人一样，总觉得臣妾也好，娘娘也好，只不过是旁人捏着的棋子。其实这段日子之后臣妾才真正的想明白，其实日子过得好与不好，从来都不是旁人说了算的。只要自己行的正坐得端，自然能万事安泰邪不侵体！以前是臣妾糊涂，希望臣妾现在醒悟的还不太晚，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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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7章 惊喜（3）

﻿    内里的命妇们听到说太后娘娘驾到，皆都起身跪地相迎。安素素扶着顺王妃的手，慢悠悠的穿过人群，最终落座之后才开口吩咐众人起身。

    因为是顺王妃的生辰，所以她的位置也就被安排在了安素素身边。

    见到诸人都归位落座，安素素才浅笑着开口道:“今儿是顺王妃的生辰宴，皇帝说宫中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好好的热闹热闹，大家无需拘束，只像在家里一样就好！”

    既然是宫宴，哪怕安素素现在话说得好听，可是在场的人也都明白，想要真正的放松下来却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来二去大家也都还是规规矩矩的起来给顺王妃敬酒，说着客气的吉祥话，若不是场上正表演着歌舞，只怕这殿内还会冷场。

    明贤妃早先也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和荣华夫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便趁着底下舞女一曲终罢的间隙，站起身来对着安素素请道:“娘娘，这宫里的歌舞，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些老样子，没什么新意。嫔妾瞧着今天到场的有不少贵胄小姐都是多才多艺的，总之今天这里也没有旁人，不如借着机会也好让各位小姐给咱们饱饱眼福？！”

    如果是平时，这样的提议或许会有人诟病，说明贤妃是恃宠而骄，借机在朝臣面前耀武扬威。

    然而今天却是个例外。

    在场的这些小姐们大半都存着小心思，正愁着没有办法表现引起宫中贵人的注意呢，明贤妃的这个提议简直就像是困倦的人想睡觉有人给送上了枕头，真是不能再贴心了。

    “这主意好，如果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就依了明贤妃所请吧！”安素素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场上诸位小姐雀跃的表情，也就顺势笑着同意了明贤妃的提议。

    而接下来也就按着座次的顺序，各家小姐开始逐一的表演了起来。

    有现场吟诗的，也有挥毫泼墨画下寒梅怒放贺寿图的，还有表演器乐的，更有高歌一曲的。各家都是拿着自己最为擅长的东西，极尽所能的展示着各自的美好。

    这种努力的表现，让安素素不自觉的想到了之前的选秀。

    其实这些女子这样卖力的表现，其真心并不是为了要给她看的。想到这里，安素素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到了虽然已经准备好但此时却还是空无一人的位置上。

    她禁不住有些好奇，如果今天宫祁麟不过来的话，那么……

    这些努力表现的女子，到底会不会失望而归呢？！

    而随着座位越来越靠前，随之的竞争也就越来越激烈。

    这些从小便被家族精心培养起来的嫡女们，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皆是贵气逼人，连带着表演的内容也随之更为精致了起来。

    直到奉安候的三女来到殿中间冲着安素素行完礼，准备上场表演《风荷》舞时，终于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内侍的唱传:“陛下驾到！”

    而今天这惊喜和意外还不止这一出，接下来更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接下来又听到了内侍的另一声唱传:“顺王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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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8章 惊喜（4）

﻿    如果说宫祁麟的到来是意料之中的话，那顺王的出现，可就真的称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毫无准备的准王妃被这个消息砸的有些晕头转向，直到顺王随着宫祁麟一起进到内殿来给安素素请安时，她才抬手捂着口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数天都没有了消息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是真的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顺王一改往日风流倜傥的模样，风尘仆仆胡子拉碴的，连带着头冠看上去也有些歪斜，一看就是连日赶路没有顾得上好好休息的结果。

    “因为知道顺王要回来，所以儿臣就在御书房等了他一会儿！劳母后久等了。”

    但凡是在外人面前，宫祁麟对安素素的态度永远都是谦和恭敬又有礼的。安素素端坐在上首，也就配合着他不动声色的往下装:“不妨事，这时间可是赶得刚刚好。落座吧！”

    “说起来顺王你也是，既然是要回来也不知道提前递个信儿！也好让顺王妃心里有个准备，你这样突然一下子回来瞧把她吓的！”

    安素素一边故意抱怨着顺王的先斩后奏，一边开口吩咐人给顺王安排座位。却看到顺王无所谓的咧嘴一笑，直接就走到了顺王妃身边坐下:“母后不用那么麻烦，随意添副碗筷即可。”

    “母后也别怪儿臣回来的突然，北境的事情处置完也就是四天前了。我没提前说也是担心怕赶不回来！好在这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大乱子，总算是在今天赶回来了。”顺王顿了顿，便又继续对安素素解释道:“母后若是怪罪，儿臣自罚三杯，当时赔罪好了！”

    语毕也不等安素素开口，他便直接拧起一旁放着的酒壶，仰脖子直接就灌了一大口，然而美酒入喉，他忍不住又皱起了眉:“怎么是梅子汤？！”

    “顺王妃如今有孕在身，能饮酒吗？！”看着顺王这般不着调的模样，安素素有些哭笑不得，一边吩咐一旁的宫人去给顺王取酒。

    原本还很压抑的酒宴气氛因为顺王的这一搅合，忽然一下子也变得轻松自然了不少。只是底下不少夫人的脸色，就显得不太那么好看了。

    特别是之前还腹诽议论过顺王妃的人，这会儿更是有些脸疼的坐不下去了。

    从北境赶回来只用了不到五天，顺王说起来是轻描淡写，可是明白人都清楚，这几乎是要不眠不休在马上才能做到的辛苦。

    所以顺王会显得如此辛苦，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若真的顺王对顺王妃一点儿也不在乎，将顺王妃放在宫中只不过是为了断绝她和外界的联系，不过是变相的软禁的话，那他这样耗费心力的从北境赶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而顺王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这殿内的气氛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有些微妙一样，端着宫人送上的酒壶先是大大的喝了一口，方才心满意足的目光一转，投向了殿下还站着的奉安候之女的身上:“咦，你不是来献艺的吗，为什么还站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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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9章 惊喜（5）

﻿    顺王的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迎面就泼了奉安候之女冯月娅的脸上。到底是年纪轻，虽然知道此时的场合非同一般，但她的脸色，还是控制不住的黑了下来。

    怎么说起来，她也是堂堂侯府的长房嫡出小姐，从小到大哪里曾受过这样的亏待和羞辱？！她紧攥着拳头，正要开口回应，却又听到顺王在上头凉飕飕的开口:“怎么，不会是见到本王的皇兄，欢喜的都迈不动腿了吧？！”

    “……”

    饶是知道顺王此番没安好心，可安素素还是被他这样放肆大胆的评论给惊到了。

    “顺王，你喝多了！”

    然而顺王一个人想要将这整台戏撑起来，显然并不太可能。所以就在安素素心里琢磨顺王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宫祁麟不动声色的开口了:“今天是你王妃的寿宴，这些贵胄家的千金可都是来给顺王妃祝寿的！”

    “咦，是嘛？！”顺王状似惊讶的抬了抬眉，提着酒壶索性就从他所坐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而后盯着底下的坐席环视了一圈之后才忍不住笑出了声:“皇兄，虽然我是喝了两口酒，也是几天没休息，可是我的眼睛却并不是瞎的！你瞧瞧这底下的小姐们，哪个的穿戴像是来祝寿的？！”

    “怎么，平日里瞧着本王的王妃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如今有了机会利用起来你们倒也是毫不手软呢！欺负我顺王府无人，将本王的王妃当傻子糊弄了？！”

    顺王说话间忽然就发作了起来，提高嗓音直接重重的将酒壶砸在了面前的地砖上，而后冷笑着继续开口看着底下已经是一片脸色大变的贵妇们:“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都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知道今天本王的皇兄要过来，你们眼瞅着利用这个机会上赶着来让他满意，好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呗？！就你们这样的居心，也配本王叫一声皇嫂？！”

    “本王今天就告诉你们，以后见到本王的王妃，还都给本王规矩点！她以前是哪国的公主本王管不着也懒得管，本王只知道她现在是本王明媒正娶回王府的王妃，谁要是每天闲的没事干背后议论她说她的不是给她脸色看，便是在和本王过不去！”顺王抬手撸了袖子，也不管在场人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好看，直接转头走回去将还愣在座位上完全没有从这场变故中回神的顺王妃拉起来，打横一抱大摇大摆的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大殿。

    “……”

    其实打心里来说，安素素是很想给顺王喝声彩的。今天这件事情，顺王做的还真是霸气又贴心！只不过马上她又犯了难。

    这已经彻底搞砸了的生辰宴，要怎么收场？！

    那小子倒是耀武扬威心满意足抱得美人归了，丢下一烂摊子给她是几个意思？！

    “要不，冯小姐你接着跳？！”

    虽然寿星是走了，可是既然皇帝和太后都没有说话，那这宴席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得继续往下粉饰太平。在尴尬了半天之后，明贤妃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轻咳了一声，试探性的开口，给了还站在台下的冯月娅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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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0章 惊喜（6）

﻿    在皇帝进来的那时候，冯月娅几乎是全场所有人羡慕妒忌恨的焦点。特别是那些坐在她之前提前表演完了的女子，更是妒忌得恨不得将她活撕了。

    本来冯月娅也是觉得老天实在是太眷顾她了，给了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甚至都已经有些飘飘然的觉得，等她一舞之后，或许皇帝就会真的青睐她，而后……

    然而没有料到这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就直接从云端跌落到了地狱，沦为了全场的笑柄。

    其实她也很清楚，顺王今天发的这通脾气其实并不是刻意的在针对她，只不过是她正巧赶上了，成了顺王拿来杀鸡儆猴的活靶子罢了！

    可是为什么会是她？！

    当然，之前已经是狼狈不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冯月娅并没有想到，到了眼前这样的窘境，她还不能脱身。

    上面的明贤妃，竟然还让她继续跳下去！

    这，不是让她去死吗？！

    “既然贤妃让你跳，你就跳吧。”就在冯月娅在内心里纠结她该是留下来跳舞呢还是奔出去跳湖的时候，一直从顺王发难到最后离开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宫祁麟突然开口了。

    这让原本已经处于绝望状态的冯月娅突然又有了信心。

    都说梅花香自苦寒来，老天爷前面之所以给她这样的屈辱和挫折，或许就是为了现在让她承受这个机会呢？！

    不管怎么说，皇帝总算是开口为她解围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冯月娅脸上也终于恢复了颜色，她恭恭敬敬的冲着宫祁麟的方向福了福，而后才给一旁坐着的乐师们使了个眼色，随着轻柔婉转的音乐响起，一早已经准备好的冯月娅也不再含糊，以最好的状态将这首她在家里跳了无数遍的曲子，完美的展示在了宴厅内众人的面前。

    冯月娅对她的表现，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她从小学舞，特别是这首曲子，她更是一直练习不曾间断过！今天终于有了再来展示一次的机会，她如何会轻易的放过？！

    一曲终罢，稍稍有些喘息的冯月娅还是维持着端庄的仪态，回身冲着宫祁麟和安素素行了礼，而后正准备退后归坐，却听到上首的宫祁麟开口了:“这首曲子，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跳了吧！”

    “啊？！”宫祁麟的话让冯月娅有些发懵，她不解的转身看着宫祁麟道:“这首曲子，是臣女从小就练习的，陛下如此吩咐，可是觉得臣女的表现，有什么不妥？！”

    “呆板枯燥，一举一动皆没有半分灵气！”宫祁麟毫不客气的开口，直接将自信满满含羞看着他的冯月娅再次打回了原形。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宫祁麟，可是很显然宫祁麟却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此罢手，而是转头对着一旁站着的春熙吩咐道:“去外头将过来给寿宴献舞的舞姬寻一个过来，给眼前的这位冯小姐跳上一曲，让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风荷》之舞，也好让人明白，朕并不是在故意找她的麻烦给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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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1章 惊喜（7）

﻿    原本以为的大出风头竟然成了噩梦一般的遭遇，这是冯家母女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的结局。

    冯月娅便像是傻了一般的站在离她座位不到两三步的位置，却再难移动半步。

    她本以为她的一舞可以得到皇帝的垂青，可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想她也是堂堂侯府嫡女，如今却在大殿之下被皇帝拿来与一个舞姬比较……

    如果可能，她真的不愿意再继续在这里留下去了，哪怕一秒她都不愿也不想多呆。

    可偏偏下旨意的是皇帝。

    就算是再不情愿，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待在那里，直到被叫上来的舞姬表演完了她之前跳过的舞蹈，她才惨白着脸步履踉跄的走回到了自己的母亲身边。

    有了冯月娅的这一场遭遇，接下来还没有表演才艺的小姐们也都失去了先前那般的勇气，生怕哪里做的不对了会惹得眼前这位不高兴，所以即便是上场也都是战战兢兢的草草了事，再没了先初那般努力追求精致意图吸引人注意的兴致，只恨不得取消了表演才好。

    这样终于又熬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宫祁麟才懒洋洋的站起身，以时间不早了太后也困乏了为由，结束了这场失去了主角的宴会。

    在场的贵妇们都是如蒙****，在结束了送安素素和宫祁麟离开的礼节之后，皆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一般，迫不及待的就往宫门口跑。只想赶紧回家了才安全。

    对于宴厅里发生的一切，造成这一切的顺王当然不知道。

    他也不等顺王妃说不，直接就抱着一路回了顺王妃在宫中居住的松阳宫。

    “你也别说那么多，让人备水，爷要沐浴更衣！”

    看到一路无话只知道将头埋在他怀里的顺王妃这会儿要开口，顺王压根就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就一头扎到了一旁的暖炕上，疲惫的摆着手对她说道:“累死了！”

    顺王妃见到顺王这般，禁不住心里一阵心疼，忙让一旁的纳西去张罗热水，而后才走到顺王的身边轻轻的为他揉着肩道:“我看你刚刚在宴上也就只喝了酒，小厨房里应该还温的有百合粥，我让人给去端一碗过来，你喝了也能让胃里舒服些。”

    “行，顺便瞧瞧还有没有别的干粮什么的，总之能填饱肚子的就好。”顺王有气无力的翻过身，眯着眼瞧着坐在他身边的顺王妃:“我若是没给你准备生辰礼物，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你能回来我已经比什么都高兴了。还要什么礼物！”顺王的话让顺王妃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的轻笑起来:“你先躺着歇会儿，我去厨房瞧瞧看。”

    “让纳西她们去就是了，你坐着！”顺王妃正要起身，却被顺王一伸手给拽了下来，而后动作极快的将一个白玉手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路上瞧见一个西域人的摊子上有这个，瞧着挺适合你的就给买回来了。反正不管你喜欢不喜欢的也就是这个了！凑和着先收下吧，以后有了更好的再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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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2章 惊喜（8）

﻿    “这个就挺好的，真的。”顺王妃低头看着手腕上被顺王满口嫌弃的镯子，虽然顺王说的是在什么西域商人那里随便拿的，可是只看成色，她也明白这绝对不是凡品。

    一直以为她和顺王的这一生，也就是相敬如宾了。

    可是没想到为了她的一个生辰，顺王竟然会耗费这么大的力气，不仅那么远快马加鞭没日没夜的从北境赶回来，还在宴席上帮她出气，如今回来了还给她准备生辰礼物……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太好，完全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想到这里顺王妃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她的这一变化自然没有逃过顺王这么近距离的审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为何顺王妃会这般态度一般，低低的哼了一声之后才道:“既然喜欢，那你哭什么？！”

    “我，我只是没想到……”顺王妃抿了抿唇，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堵了一堆，最后她终究是没忍住，捂着脸转过头哭道:“你，你为何突然要对我这么好？！”

    若是像以前那样，即便是以后顺王再有了新欢，她也可以守着出世的孩子装着若无其事的熬下去。

    可是现在……

    他突然一下子对她这么好，以后万一生出了什么变故，她要怎么去适应，去习惯？！

    就像品尝了蜜糖的滋味儿以后再去服用黄连，那种可怕的苦楚是会把人逼疯的！顺王妃低低的呜咽着:“我，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可是我没有把握，如果以后，以后你突然……”

    “想什么呢！”虽然顺王妃说的七零八落的，可是顺王却还是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笑了笑，伸手扯过顺王妃的手，见她不回头，便又施上了力气再拽了一次:“转过来，看着我。”

    “其实真论起来，你我的过去，都不那么好看。”见顺王妃回过头看她，顺王才轻笑着继续迎着她的视线，慢悠悠的说道:“所以那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也就不用再提了。倒是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在外头，也想了不少。大概也是以前该做的荒唐事都做尽了，现在也不想再折腾了，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以后便这样好好过吧。”

    顺王的目光很干净。

    这是第一次，顺王妃从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纯粹的邀请。

    其实在抛开了那些身份、地位、尔虞我诈之后，剩下的她们也不过是两个企图通过胡作为非来得到亲人注意的孩子罢了。

    而现在，他们都已经从那段混乱不堪中走了出来，所以再彼此相看，竟然发现，其实在对方的眼中，也是可以拥有自己的倒影的。

    这种感觉，让顺王忽然觉得一切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大约是想到了一件事，他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我觉得吧，其实我在这一点上，终于还是比皇兄强的！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名正言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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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3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1）

﻿    宫祁麟自然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搭理顺王这会儿的洋洋得意。自从那天给安素素读过话本之后，她便是上了瘾。只要是她想要睡一会儿的时候他得空，都会死缠烂打的找各种理由拉着他给她读书。

    其实在没有接触安素素之前，宫祁麟压根就不知道这类的话本是些什么东西！

    当然，在真的解除了她之后，也不觉得这书上写的那些千篇一律的书生小姐有什么可值得感动落泪的。

    就是这样一个怎么看都让他忍不住嫌弃的东西，他却要被逼着硬看下去，好吧，不仅是看下去，还得读出来！

    简直就是要了命了！

    可偏偏安素素就是喜欢，他拗不过去！

    “今天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顺王会赶回来。”躺在床上，听着宫祁麟口里的故事刚刚开了个头，安素素便突然开口冒出来一句打断了他的诵读。

    “我也没想到。”听到安素素的感慨，宫祁麟很自然的合上了书，俯身歪靠在安素素的身后，伸手慢悠悠的揽住了她的腰，让她的后背整个都嵌进了他的怀里。

    和读话本比起来，谈论顺王一样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只不过两害相较取其轻，在和读话本比起来，他还是决定勉为其难的和安素素谈一谈有关顺王的话题。

    其实不光是安素素觉得没有料到，他在听到顺王回京人都已经到了宫外的时候，他也是被吓了一跳！之前只听说顺王胳膊还受了伤未曾痊愈，这会儿还不眠不休的骑上三四天的马往回赶……

    就只是为了顺王妃过个生辰？！

    这并不太像是顺王的作风！

    然而那个向来阴险狡诈荒唐无拘的弟弟，在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却只是非常简单的一句就堵住了他的质疑。

    他说，顺王妃是他的责任。

    “顺王是长大了呢！”安素素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转头来环抱着宫祁麟的腰窝进他的怀里:“一直都听人说顺王妃不过是个摆设，今天这一场之后，曾经议论那些话的人，脸都要被打肿了！”

    “人总是会变的。”宫祁麟有些别扭的拍了拍安素素的后背，帮着她调整好了舒服的姿势才又继续道:“不过如此一来，你总该是可以放下一件心事了。其实不管是顺王还是顺王妃，我都不喜欢。”

    “不是有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干嘛老是揪着人家的错处不放。”安素素懒洋洋的低声嘟囔:“顺王好歹还是你的亲弟弟呢，你瞧瞧你对他，真是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了！”

    “听你的，以后我会好好的善待他的。”

    宫祁麟顺着安素素的嘀咕，低声在她的耳边保证，只是声音虽轻，力道却是很重。听在安素素的耳中明显就有一种咬牙切齿秋后算账的味道在其中。

    她摇了摇头，想着这到底是人家兄弟两个的事情，归根到底最终关系的改善还是得人家兄弟两个自己来努力。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宫祁麟对顺王的态度

    如果顺王真的想要与他这位顽固又记仇的兄长冰释前嫌，还真是……

    有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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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4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2）

﻿    顺王妃生辰宴上发生的一切传出去之后，几乎是立刻就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到场的贵妇人小姐们是心有余悸，而没有获得进入资格的官太太们也是烧香拜佛的庆幸，还好当时自己没在场。

    和顺王妃一时间在京城中名声大震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的同时，之前在宴席上倒霉被点名的冯月娅，也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这个结果让向来骄傲的冯月娅完全接受不了，在家里以泪洗面几欲要寻短见自杀。

    这一举动可是把她的母亲郭氏给吓坏了，一边吩咐仆从务必要谨慎小心的照顾小姐，一边过来和奉安候想应对之策。

    要真说起来，这件事情摊上她们家，也是不冤。

    郭氏平日里也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在宫祁麟还没有继位之前，她家侯爷在京中的威势也是极盛的。可是后来宫祁麟登基，奉安候平日里和这位四皇子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往来，加上与长公主一脉走得极近，所以很自然的，在长公主覆灭的时候就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地位也再不复以前了。

    每每看到借着她们家失势之时站起来的安吉祥时，郭氏就觉得百般千般的不舒服！总是恨不得找点儿什么来压一压她才好！

    所以外头有关安国公夫人的闲话，她多少也都有参与。

    甚至后来对顺王妃的诋毁，她也一样没有少议论。

    真是没有料到，现世报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可是却不是报应在她的身上，而是报应在了她的心肝肉女儿的身上！

    当然，作为郭氏自己却是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有什么错的。

    她只能恨恨的在心里把太后、皇帝、顺王顺王妃甚至是半点儿都牵扯不上的安吉祥也一起骂了个遍。若不是这个生辰宴，她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倒这么大的霉？！

    所以，一切都是那些人的过错！

    “这件事情夫人你就别担心了，为夫我自有妙计。”然而听了郭氏的哭诉之后，奉安候却是十分胸有成竹的捋着胡子，不仅没有半分对这件事情的不满和呵斥，反而还一副极其高兴的模样，看得郭氏是一愣一愣的不知所以然:“你只回去让娅儿收起那一套寻死觅活的把戏就好！这么大的人了，遇到事情就知道死，她倒是真的死了看看啊，没出息！”

    “侯爷，这娅儿也是被逼到没路了。遭了这样的恶事，是个人怕都是受不住的，何况……”提到酒宴上的那些羞辱，郭氏的眼圈忍不住又红了:“侯爷，你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可否对妾身说一说，也好让妾身一会儿去劝娅儿的时候，这心里有个底呀！”

    “恶事？！你们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内宅妇人懂得什么？！这哪里是恶事，分明是机会，咱们奉安侯府转颓为盛的机会啊！”奉安候听到郭氏的话忍不住就啐了她一口，之后才一脸欣喜若狂的迎着郭氏诧异的目光，双目放光的对她说道:“只要咱们的娅儿成了顺王侧妃，你还怕以后有人会拿那天宴席上发生的一切来说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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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5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3）

﻿    “顺王侧妃？！你，你这是要咱们的女人去给人当妾？！”

    郭氏听了奉安候的话，忍不住掩口尖叫出生。

    虽然说的好听也是入了玉牒的顺王侧妃，可是毕竟是个妾室！

    而且如果说是顺王自己中意喜欢的也就罢了，可偏偏顺王还是之前那样侮辱过冯月娅的。现在让她过去当侧王妃，这可能吗？！

    “所以说你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无知妇人！”奉安候听了郭氏的话忍不住啐了一口，一脸不满和嫌弃的说道:“这侧妃好歹也是上了玉牒的，哪能用一般的妾室地位来比较？！再则，娅儿现在这个样子，我思前想后，除了顺王侧妃，还有什么地方能更适合她？！”

    “但是，顺王并不喜欢我们娅儿啊！他，他那样护着顺王妃，会同意吗？！”郭氏很是有些犹豫，她皱着眉:“这，这也实在是太冒险了。”

    毕竟是母亲，从郭氏的角度来看，是不是荣华富贵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女儿一生的幸福。冯月娅是她的幼女，所以郭氏便越是希望她能够摆脱高门贵女联姻的宿命，有个好归宿。

    所以真说起来，这次前往后宫争取皇帝垂青的做法，郭氏其实是不太认同的。但是奈何这是奉安候的吩咐，加上月娅自己也乐意，她也就没有多说。

    谁曾想现在竟然会遭遇这样的大难？！

    想到这里，郭氏的心里也是越发的难受了，她叹了口气，低声道:“不如这件事情，还是问问娅儿的意思吧，如果她不……”

    “她敢！我告诉你，你以为给顺王做侧妃的事情很容易？！多少人抢破头也未必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你们倒好，一个个的瞻前顾后！而且她现在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如果不能嫁去顺王府，谁愿意要她？！还有咱们家，也还有莺儿蓉儿几个小的，娅儿的事情得不到解决，难道连带着府里的另外几个丫头都要被牵连上吗？！”

    不等郭氏说完，奉安候便已经毫不客气的怒吼着打断了郭氏的商量，他抬手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面都颤了几颤:“你现在就去告诉她，如果不乐意，白绫匕首砒霜，她任选一样！”

    “侯爷，这……”郭氏一听心都慌了，忙不迭的起身想要再劝，可是一碰到奉安候的眼神，禁不住一个哆嗦，又将到了嘴边的话默默的咽了回去，而后福了福身，含泪道:“妾身这就过去，侯爷莫动气就是了。”

    “这就对了，你这个当娘的应该好好劝劝她！虽然说如今只是个侧妃，可是那顺王妃毕竟是兰月国的人，这眼看着大夏和兰月这一仗已经是不可避免，她那样的身份，就算顺王乐意，这旁人会乐意见到一个敌国的公主坐在顺王妃的位置？！”

    见到郭氏服软，奉安候这才满意的捋着胡子怡然自得的说道:“我这是为了娅儿好，现在能够让她进府占得个好位置，总比以后抢破头悔之晚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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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6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4）

﻿    奉安候这么一说，郭氏也终于动心了几分。

    她权衡了一下利弊，好像确实奉安候说的也十分有道理。

    就算这次宫宴上发生的一切错不在冯月娅，但是毕竟是在宫宴上丢了脸面的。谁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在婚前有了污点的女子为妻？！

    这可是一辈子会被人挂在口中，随意就可以拿出来讥讽打脸的把柄！

    可如果真的能够成为侧王妃，闹不好这段事情也就能够成为顺王和月娅之间的一段佳话。

    “而且，你们平时在内宅里斗来斗去的不是挺能干的嘛，怎么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就傻了呢？！”大概是郭氏这会儿的态度让奉安候很是满意，连带着说的话也多了些。他有些嫌弃的挑了挑眉，对着郭氏继续说道:“你刚刚一口一个顺王待顺王妃好，可是你仔细想想，若是顺王真的在乎心疼顺王妃，会在宫宴上当众闹下这么一出？！”

    “对呀！”

    奉安候的这番话，仿佛是醍醐灌顶一般，让郭氏瞬时便反应了过来。她急匆匆的站起身，也不等奉安候再说什么，便已经转头脚下不停的朝着门外走了:“妾身这就去和月娅好好说，兴许咱们之前因为那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差点儿就被蒙过去了！真是侯爷你英明睿智，否则咱们月娅岂不是错过了这上好的机会？！”

    她一开始也确实只注意到了顺王在宫宴上对顺王妃的维护，可是现在经过奉安候的提醒，她才惊觉，或许这一切并没有她所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如果顺王真的心疼顺王妃，又怎么会在顺王妃的生辰宴上打发雷霆，当着皇帝和太后的面，那般无礼的对待底下所有的贵妇呢？！

    这种不计后果的做法，只怕会让顺王妃以后的生活更为举步维艰吧？！

    顺王毕竟是个男人，难道还能护着顺王妃在后宅内一辈子？！

    他这样做，难道就不知道会给顺王妃带来怎样的麻烦？！

    依着顺王的聪明，他不可能想不到！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无非是因为一个原因——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他之所以会生气，会在宫宴上肆无忌惮的发拿一通脾气，不过是因为京中那些贵妇的言论伤害了他的颜面而已！

    而他那一刻，根本就没有考虑顺王妃日后的处境！

    “母亲现在才发现吗？！”听完郭氏絮絮叨叨的分析之后，歪靠在暖炕上精神并不太好的冯月娅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可是那又如何，人家就算是再声名狼藉也是顺王妃！何况她现在还怀了顺王的嫡子，我嫁进顺王府，又有什么意义？！”

    “傻丫头，这孩子还没生出来呢，谁知道是男是女？！何况，眼下顺王妃在宫中一住就是几个月不回王府，这顺王府里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你若是真的能够嫁过去，那岂不是正好和顺王培养感情的好机会？！”郭氏听到冯月娅带着几分颓意的感慨，忍不住低声啐道:“而且，论长相论才情，你哪里比不过那个之前刁蛮任性，无法无天的顺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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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7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5）

﻿    “母亲说的对，我眼下确实也是无路可走了！”

    听完郭氏的话，冯月娅沉默了良久，才紧紧的攥着帕子缓缓的开口道:“我会有如今的下场，其实也全都是因为顺王妃所赐！若不是她举办了这个什么生辰宴，我也不会进宫，不进宫不赴宴，也就不会受到顺王那样的羞辱，以至于在陛下面前失了颜面！”

    “我有今时今日，都是那个贱人带来的！反正我这辈子已经是毁了，索性我也不能让她好过！”冯月娅冷冷一笑，方才再抬头看着郭氏道:“我才不会一辈子只做这一个侧妃，我要把她手上拥有的东西，都抢过来！让她最后孑然一身，悲苦无依的死去！”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冯月娅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可是把毫无准备的郭氏吓了一跳。

    不过一想到有这样的志气总比窝窝囊囊的好，而且既然已经决定是要进顺王府了，那依着她们这次宴会的遭遇，月娅和顺王妃早就已经是没有任何和解可能的不死不休了。既然如此，那也确实是没有装扮好人的必要了！

    这后宅之争，从来就不需要心慈手软！

    ……

    “哈？！”听了宫祁麟传递过来的，奉安候想要他迎娶冯月娅为侧妃的消息，顺王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他靠在椅背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宫祁麟:“皇兄，你这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奉安候是有病吗？！

    他在宫宴上已经将他的女儿骂的狗血淋头了，竟然还有脸上门来要他迎娶那个现在已经成了京城笑柄的女人为侧妃……

    “你看朕像是在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老实说，一早上听到奉安候的这个请求，宫祁麟也是有些没料到的。

    不过看到那个向来圆滑世故的老家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想想顺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宫祁麟突然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好玩了起来！

    昨天不是还在宫宴上威风八面的帮自己的王妃找场子嘛！

    今天看你还能横得起来？！

    一想到昨天提到这件事情时安素素对顺王的赞誉，宫祁麟就觉得，他这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总算是老天开眼，将这个上好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奉安候都已经发了话了，这件事情他的女儿本属于无辜，结果却因为你的放肆而成为了京城的笑柄！出事的是你家王妃的生辰宴，出面挑事的又是你顺王！他女儿如今嫁不出去，这个锅自然得由你这个始作俑者来背！”

    宫祁麟好以整暇的看着面前一脸像是被人糊了屎在脸上的顺王，心情无端端的便好了起来，连带着说话的语调也随着轻快了不少:“不然，他为了女儿就算是豁出了老脸不要，也要到你顺王府的大门口去闹个不死不休！所以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你自己看吧！”

    “那皇兄你的意思呢？！”顺王忍了大半天，才终于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下了心底的焦躁和怒意，而后强撑着看着宫祁麟笑问道:“也是让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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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8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6）

﻿    “那不然呢，你不娶难道要朕娶？！”

    宫祁麟挑了挑眉梢，一脸你不下坑我就踹你下去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看着宫祁麟眼底流淌闪烁的威胁，顺王顿时就怂了。他颓然倒回位置上:“那好吧，既然皇兄你都这样说了，我就算是说不想，又能有什么用呢？！”

    “既然奉安候这么想要他的女儿来我的王府，今天就叫他把人送进去吧！至于侧妃之位，王妃如今有孕，哪里有功夫去置办这些乱七八糟的！先就算是个侍妾吧！若是伺候得爷我舒服了，再说后话也不迟！”顺王顿了顿，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冷笑着开口道:“敢威胁我，他奉安候还真是第一个！”

    “随便你。不过你还是稍微悠着点儿！”宫祁麟看了一眼顺王，并没有介意他此时的怒意。毕竟就算是他自己，在刚刚听到奉安候的哭诉时，也是极其不满的！

    要说别人无辜也倒罢了。

    可是他奉安候一家，可并没有什么无辜的人存在！

    奉安候圆滑世故，在京中也算是八面玲珑的一号人物！若不是还因为留着他有些用处，只怕早就在上次辽王的事件里，就一道将他给收拾了！

    而奉安候夫人郭氏，也不是个好相处的。

    一直以来外头针对太后他们的传言，那个女人也是卖力不少！

    现在竟然还有脸说无辜！

    不过也好，借着眼前的机会给他点儿教训，否则还真的以为他无人敢动了！

    “知道这个人还有些用，不会这么快弄死她的！”顺王嘿嘿一笑，而后慢悠悠的站起身来看着宫祁麟笑眯眯的保证道:“好不容易有个玩具上门来解闷，我可是很珍惜的！”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去跟你的王妃打个招呼吧！”交代完了事情，宫祁麟也没有再留顺王的意思，直接挥了挥手便将他打发了。

    顺王这边出了承乾宫，直接就过来到了松阳宫找顺王妃。

    见到顺王这时候过来，正在忙着给没出世的小孩子做小衣服的顺王妃难免有些意外，她一边放下手中的活计起来给他解披风，一边忍不住的带了几分好奇的问道:“怎么王爷进宫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也好让厨房准备些王爷爱吃的菜不是？！”

    “我也是突然被皇兄传唤，说要紧的事情才进宫的。”

    顺王由着顺王妃给他解了披风，而后带着几分玩笑伸手捧了一把她的脸，冰冰凉凉的触感让顺王妃一时没意料，冰的她低呼了一声，差点儿将手里捏着要递给顺王擦手的帕子扔到了地上。

    “我自己来，你歇着去！”顺王看到顺王妃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的小模样心情一时也是大好，接过顺王妃递给他的帕子，便开始让顺王妃去休息:“我看外头这天气，怕是要落雪了！今年这天气，只怕是比往年都要冷上几分！你如今身子重，可得多注意着些！”

    “嗯。房里已经起了地龙了，哪里还会冷。”虽然顺王自己接过了帕子，但是顺王妃却并没有离开他身边，而是继续站在一旁给他打下手:“倒是王爷你，终日在外头办事才更该注意身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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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9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7）

﻿    “你不问问皇兄叫我进宫是为了什么？！”

    随手将手上用过的帕子扔到一旁的架子上，之后才转头扶着顺王妃走回到暖炕上坐下，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

    顺王妃的身子一僵，不过很快便又反应过来的轻笑道:“想必一定是为了国事吧。”

    “和国事无关，只不过是皇兄借着眼前的机会，故意整治我罢了！”听了顺王妃的话，顺王禁不住的垮下脸来极其无奈的开口将之前在御书房内的种种对顺王妃讲述了一遍。

    “可是那位冯小姐可是侯府千金，你这样让别人就把人送进府只做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姬妾，奉安候能乐意吗？！”

    听完顺王的讲述，顺王妃禁不住是目瞪口呆。

    要说冯月娅的身份，真说起来别说是一个王府的侧妃，就连正妃那也是担得起的。

    可是却因为顺王的一句话，她直接就成了顺王府的一个姬妾……

    这样的落差，奉安候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乐意不乐意的，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定了！又不是我求着他们把女儿送来王府的？！说什么我在宴席上侮辱了他无辜的女儿，害得她女儿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可是真论起来，那天皇兄说话可比我过分多了，怎么没见到他去找皇兄要皇兄负责？！”

    面对顺王妃的担心，顺王却一点儿也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一开口就是藏不住的抱怨连天:“不过是柿子捡软的捏罢了！呵呵，当不成皇后便把主意打到了本王的头上，真以为咱们顺王府是难民收容所呢，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这里送！做梦！”

    “……可是，如果真的闹起来，只怕不太好看吧？！”顺王妃有些发愁，既然那位都能把状告到陛下面前，那像他自己说的，会到顺王府门口不顾脸面的大闹，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让他去闹！”顺王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方才开口对顺王妃说道:“我已经拜托了皇兄直接下旨，除非他奉安候活腻了想抗旨不尊，否则他今天日落之前就必须将冯月娅给送到顺王府！”

    “不过你也是奇怪，发生了这种事情，你难道不该先想想你自己吗？！”说到这里，顺王忽然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顺王妃，一脸促狭的开口道:“人家可是冲着你顺王妃的位置来的，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你自己！”

    “我相信王爷。”顺王妃微微抬头，盯着顺王看了许久才一脸笃定的开口道:“我也不是故意捡了好听的来说哄王爷你高兴。只是因为王爷一来就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妾身，所以就算是妾身想去多想，也来不及了呀！”

    “那就别多想！”顺王探身握住了顺王妃的手，方才温和的开口道:“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照顾好你自己，不论什么事情你只交给我就好，你放心，等到咱们的孩子出生以后，我一定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顺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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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0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8）

﻿    和松阳宫此时的平静安稳恰恰相反，才接到圣旨的奉安侯府已经是彻底的炸了锅。

    原以为依着奉安侯府的地位，无论如何这个顺王侧妃的位置都是跑不掉的！可是让奉安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了半天等来的圣旨却只是让他们送女儿进顺王府，而具体的名分却是提都没有提！

    这，没有任何名分的进顺王府，岂不等于就只是个普通的姬妾吗？！

    这样的待遇让郭氏当即就没有撑住，直接晕倒在了接旨的现场。惹得又是一场兵荒马乱！等到好不容易把郭氏扶下去歇着了，奉安候才强压着心中的不安和不满，陪着笑与面前来传旨的公公套近乎，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侯爷您也别想得太多了。顺王妃如今有了身孕，迎侧妃怎么也算是顺王府的一件大事，王府里如今有没有个能够主事的正主儿在，总不能最后顺王迎娶个侧妃，连酒席都不摆一摆吧？！所以陛下的意思呢，是侯爷您先将小姐送过去，等到顺王妃诞下世子，这顺王爷双喜临门，岂不是更好？！”

    传旨的公公收了奉安候递上的红包，自然是将话说的又体面又漂亮。

    “既然如此，那，那为何不等到时候再让月娅进府呢，现在这样岂不是……”奉安候细细一想虽然也觉得传旨的公公说的有道理，但是一想到现在这样将女儿送进王府名不正言不顺的总觉得有些别扭。

    “侯爷啊，这咱家刚刚不是才说了嘛！王府自从安侧妃病逝，王妃怀有身孕进宫安胎之后，这王府里可就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了！之前王爷在外办差倒也无妨，可是如今王爷回京了，这身边儿总不能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吧？！”

    公公笑了笑，欠身意有所指的又继续说道:“听春熙公公前几天还提呢，说是太后娘娘也是操心着王爷身边儿没人伺候，还想着要从宫里头选几个可心的人送进王府！正巧小姐这不是和王爷有了缘分嘛！只要是能够得了王爷的欢心，日后还怕没有小姐的出头之日吗？！”

    听到公公如此说，奉安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连连对公公道了谢，又亲自送出一段才转回头来进了安置郭氏的内室，一看到床榻边哭成一团的母女两个，他原本因为刚刚公公的话而舒缓了不少的情绪这会儿又再次糟糕了下来。

    “有什么好哭的！还不是你自己没出息在宴席上丢人现眼，如今却要连累得整个侯府和你一起被人笑话！”奉安候冷着脸，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冯月娅，而后才恨恨的开口吩咐道:“还不快点儿去准备，一会儿就要去王府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侯爷，你真的就让娅儿这样去顺王府啊？！”听到奉安候的吩咐，郭氏忍不住又哭出了声，她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来，看着奉安候哀哀的求道:“侯爷，娅儿也是你的女儿啊，你就忍心，忍心看着她这样去跳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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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1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9）

﻿    “那不然呢，你还想抗旨不尊？！”

    听了郭氏的哀求，奉安候一挑眉，冷漠的看着床榻边的母女俩毫无商量余地的开口继续说道:“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月娅也得进顺王府！至于名分，若是月娅有本事，能够借着这段时间蛊惑住顺王的心，以后别说是顺王侧妃，就算是顺王妃的位置想要拿到也不是不可能！可若是她自己没本事，那也只能是她自己无能，活该以后只能做个没名没分的姬妾！”

    “如今顺王妃在宫中，顺王回府了也没个房里人在身边伺候！所以娅儿啊，既然眼下要进王府已经是没有任何办法改变的事实，你还是好好想想，这进王府以后，该如何抓住顺王的心才是第一要紧的！名分地位只要你自己争气，父亲也一定会努力帮你的！”

    奉安候的这番话，基本就已经剥夺了郭氏和冯月娅说不的权利和资格。

    “是，女儿知道了。”

    就算是冯月娅再不情愿，她也只得冲着奉安候福了福身，然后抹着泪朝外走，只是还没等她走两步，便听到身后郭氏开口急促的叫住了她:“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知道母女两个或许有些私房话要说，奉安候便也没有阻拦，由着郭氏和冯月娅一并离开了。

    一想到女儿之后的处境，郭氏的眼泪走了一路便落了一路，虽然是伤心，可是郭氏却还是认真又仔细的将一些她暂时能想到种种注意都对她交代了一通。之后才不放心的又继续嘱咐道:“你现在进府的身份，不方便带进去太多东西，母亲想了想，万事都不如银子好用。这会儿你进府正是打点上下的时候，不要舍不得银子，凡事还有母亲呢！”

    “母亲放心，女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冯月娅扶着郭氏，轻声在她的耳边低声劝道:“凡事总是要朝前看的，既然如今已经是这样了，女儿也断断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他们不让女儿好过，女儿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不会把这条命白白送掉的！”

    按着郭氏的准备，最终冯月娅过去的时候也就随身带了两个贴身丫头，而后便是两箱子简单的衣服行李就被送去了顺王府。

    似乎是早就得到了消息一般，顺王府的总管一早就在路口候着了，看到奉安候府的马车，忙迎上来安排着车夫往王府的后门走。

    “管家，为何要去后门？！”冯月娅身边的静儿听到管家的吩咐，忙撩起帘子探头对着他甜甜的问道:“难道是正门有什么事情吗？！”

    “姑娘，按着王府的规矩，姬妾进府只能走后门。”

    管家垂首，虽然回答的态度极其的恭敬有礼，可是里头的内容却让坐在马车里的冯月娅瞬间便白了脸。她紧攥着手里的帕子，良久才挤了抹笑，柔声开口道:“劳烦管家辛苦跑一趟了，静儿，请管家喝茶。”

    曾经离家时还存着的那么一点儿念想，这时候也终于是烟消云散了！

    姬妾，没错，她堂堂侯府的嫡出小姐，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个姬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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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2章 厚颜无耻的牵扯（10）

﻿    按着王府的规矩，没有名分的姬妾都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

    不过大概多少也是顾忌到了冯月娅的身份，给她安排的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里头已经早被王府内的仆从们打扫得干干净净，陈设也都是准备得妥当周全。

    见到冯月娅进门，守在门口的几个丫头婆子忙上来冲她行礼。跟在一旁的管家也是很细心的为冯月娅解释道:“按着咱们王府的规矩，每个姬妾身边儿伺候的人都是有定数的。这便是一早就依着王爷的嘱咐挑出来伺候姑娘您的人。也不知道姑娘您的脾性，所以这些人您也就先用着，若是不满意了只派人来告诉老奴一声，直接换了也就是了。”

    “谢管家费心安排，一切都挺好的。”冯月娅不敢托大，只笑着冲管家点了点头，便吩咐静儿给赏了。

    安排好了冯月娅，管家也没有多逗留便离开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一个人来到顺王府，就算是冯月娅心中再有野心城府，此时也禁不住的有些害怕心慌。

    不过一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冯月娅便咬牙硬撑着将她自己的情绪缓和过来，极力保持着镇定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这里以后就是她生活的地方了。

    在看过两位长姐出嫁时的十里红妆，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她出嫁时的场景。比起两位长姐，她在母亲身边所呆的时间要更长，相对的也更受母亲喜欢。

    母亲不止一次的说过，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然后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

    然而现在……

    别说是十里红妆了，就连最基本的仪式和新房都没有。

    因为她只是王府里最为低贱的姬妾！

    想到这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一点儿勇气也都迅速如同指间的沙子一般溃散一空，她有些茫然的从后院转过来，推开了身边静儿的搀扶，踉踉跄跄的跨进了房门。

    只是刚一进门还没等她回神，便听到了一声令她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的冷笑。她僵硬的转过脸，正好看到似笑非笑的靠在临窗的暖炕上打量着她的顺王。

    她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之前在宴厅上见过的那一面已经够让她觉得震撼，而现在见到，更是让她心惊肉跳的退后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王，王爷？！”冯月娅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虽然顺王这会儿脸上还挂着笑，但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就像是盯着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难的猛兽，只眨眼之间就可以将她撕成碎片！

    然而偏偏她还不能躲，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哆嗦着冲着顺王的方向福了福身，而后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您，您怎么，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原本还以为，依着顺王对她的态度，怎么也该要再缓两天才能见得到他的！谁曾想这才刚刚进王府，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

    “我什么时候过来，还需要给你报个备？！”顺王轻嘲一声，慢悠悠的从暖炕上撑起身来，而后抬手轻佻的冲她勾了勾手指，不容置疑的开口命令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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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3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1）

﻿    虽然心中百味杂陈，但真的说起来，能够在这时候看到顺王，冯月娅还是挺欣喜的。

    至少现在刚进府就能够看到顺王，总比被冷落数月甚至更久，让她自己想尽办法的上门去求见他来得更好。

    “怎么，还愣在那里是要本王亲自过去请你？！”

    顺王看着还傻呆呆站在原地未动的冯月娅，冷哼一声:“既然有这个勇气上门来给本王做姬妾，那也该让本王瞧瞧，你都有什么过人的伺候男人的本事！”

    “……”听着顺王刻意咬重的那伺候男人四个字，冯月娅的脸色一瞬间可谓是苍白若纸。她咬了咬唇，将要依着顺王的意思往前迈的步伐又坚决的收了回去:“妾身不会伺候男人！”

    “不会伺候男人你进王府来干什么？！”顺王却丝毫不理会冯月娅的这一套，直接上前过来拽着她的衣襟将她掀倒在窗边的暖炕上，也不等她回应过来便已经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冷漠的开口道:“其实真正在酒宴上将你贬入泥地的，是本王的皇兄吧！可是你的父亲却只敢开口将你送进本王的王府！你以为，本王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有这个本事送上门，也就该有本事来承受本王的怒火！”说话间顺王已经扯开了冯月娅的腰带，原本华丽精致的衣物此时已经烂成了一团没有任何价值的烂布，没有任何爱抚，也没有任何前戏抚慰，顺王便就着这股怒意，狠狠的冲进了冯月娅的身体。

    从小教养惯了的冯月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痛苦，禁不住的惨叫出声。可是顺王却并没有半分怜惜之意，只是粗暴的发泄着他的愤怒和**，将她整个人都折腾晕了过去还不曾停下他的动作。

    直到顺王彻底得到缓解才算是放过了已经昏死过去的冯月娅，而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原本就没有怎么打乱的衣物，而后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此时一身凄惨倒在暖炕上的冯月娅，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小姐！”等到顺王离开，静儿和雯儿才敢从门外冲进来，看到暖炕上冯月娅的惨状，两个小丫头都忍不住的痛哭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静儿和雯儿给冯月娅擦洗完身体送她到床上躺好，冯月娅才悠悠转醒，她疲惫的睁开眼，正好看到雯儿在她的床边垂首落泪，再感觉到她身上此时还未消散的疼痛，一时间才确定刚刚的那一场噩梦般的经历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发生了的事实。

    像是专门为了羞辱她让她难堪一般，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管时间地点，只是将她当成了一个伎子一般的发泄工具！

    冯月娅本想开口问两句，却听到门口一阵动静，抬眸一看，原来是一个年纪颇大一脸肃然的嬷嬷，她领着两个小丫头快步走过来站到了冯月娅面前，礼数周全的福了福身，才道:“姑娘好，奴婢是奉了王爷的吩咐，来给姑娘送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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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4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2）

﻿    “药？！”冯月娅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个从没有见过面的嬷嬷，忍不住低声问道:“什么药？！”

    同时她的心底又忍不住低嘲她自己的天真，依着顺王对待她的残忍态度，应该是不可能给她送治伤养身的药来的吧！

    果然，就听到这嬷嬷开口认真的回答道:“回姑娘话，是避子汤！按照王府的规矩，但凡是侍寝之后的姬妾都必须由奴婢伺候汤药！”

    ！！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可冯月娅还是被嬷嬷的回答给惊呆了，她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的尖叫道:“不，我不喝！我不要喝这种药！”

    “姑娘，这是王府的规矩，若是您执意如此，就不要怪奴婢无礼了。”

    嬷嬷像是早就知道冯月娅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半点儿意外都没有的稍稍退了一步，便有门外早就候着的几个孔武有力的丫头进来，不由分说便将冯月娅按到了床边动弹不得。

    而那嬷嬷这才端着汤碗，拿着调羹一勺勺的将汤药往冯月娅的嘴里灌，一边灌还一边还凉凉的劝道:“姑娘还是想想清楚的好！既然进了王府成了姬妾，那就该守着姬妾的本分！王爷有交代，姑娘是千金贵体，自然是不习惯用这些苦药的！不过没关系，奴婢多熬了不少，姑娘今天吐一碗，一会儿奴婢就会喂姑娘喝一罐！姑娘若是不想这么早就败了身子，还是听话的好！”

    “奴婢是王府里安置各位姬妾的宋嬷嬷。以后姑娘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托人来对奴婢说！但若是姑娘有什么不好的举动，犯了错也该是奴婢奉了王爷王妃的吩咐，过来施罚！”

    到底是宋嬷嬷的这番威胁起了作用，虽然不情愿，但是冯月娅却也没有再挣扎拒绝往外吐喂进她嘴里的汤药，大概也是见她听话了，宋嬷嬷便也没有再为难她，而是继续就着喂药的功夫，对她说着王府里的一些规矩:“如今府里的姬妾并不多，姑娘既然进了府，就该好好的伺候王爷让王爷高兴才是！若不然，吃亏的也是你自个儿！”

    宋嬷嬷喂完了汤碗里的药，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慢悠悠的走到了一旁的桌边坐下。却看到另一个小丫头从一旁的托盘里取过来了一个精巧的沙漏搁在桌上，方才缓缓的又退到了一旁。

    “药我已经喝完了，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嬷嬷就请回吧！”冯月娅撑着床沿，看了一眼桌面上沙漏里那正缓缓往下泄的流沙，言语间透着几分浓浓的不善。

    “姑娘休息就是！按着规矩奴婢虽然伺候姑娘用完了药，可还得再守上半个时辰！”宋嬷嬷却是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冯月娅，恭恭敬敬的笑道:“因为之前有姬妾胆子大，妄图母以子贵飞上枝头，在用过药之后再催吐出来！所以为了杜绝此类的事情发生，故去的安侧妃娘娘便想了这么个主意，王爷知道了之后也觉得甚为不错，便让奴婢将这个作为规矩定了下来，一直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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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5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3）

﻿    顺王府里发生的种种传回坤宁宫的时候，安素素正在帮着坐在她身侧的顺王妃选花样，她看了一眼眉眼干净不见半点儿情绪起伏的顺王妃，忍不住低声开口道:“这件事情你可别多想！虽然是进了府，也不过是个姬妾而已！”

    “王爷之前已经对臣妾说过了，太后娘娘放心，奴婢信顺王，不会往偏处想的。”顺王妃知道安素素是不放心她，忙开口低声解释道:“只是臣妾想了想，还是有些心疼那位冯小姐。若是她能够想开一些，其实是完全不必要走到今天这个处境的。”

    “其实之前我也和你一样，觉得这冯小姐挺冤枉的。不过后来在我知道了这位小姐的某些作为之后，我才知道她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安素素说话间已经将一旁炕几上的一摞信笺递给了顺王妃:“这件事情其实在哀家进宫之前也略有耳闻，那时候闹腾的沸沸扬扬的，不过后来却也不了了之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位冯小姐的手笔。”

    “为了她的长姐能够嫁给宁远公的长子，她竟然……”顺王妃只将那叠信笺看了一半，便已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安素素道:“可是，那毕竟也是她同族的堂姐啊！一脉血亲，她怎么就做得出来！”

    “是啊，一脉血亲，可惜那位父母早亡，也只是因为以前有指腹为婚的前约才能嫁进宁远公府的。原本这门亲事宁远公那边就已经有些不乐意了，再加上这位姑娘又被坏了名声，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换人了！”安素素叹了口气，摇头叹道:“她的长姐是如愿以偿，可怜那位孤女却只能从此青灯古佛，孑然孤苦一生了！”

    “还真是歹毒！想那时候这位冯小姐也才不过十四五岁吧，怎么能够想得出这样的法子呢！”顺王妃连连摇头，忍不住的感慨道:“不过听王爷说，她的父亲奉安候的这个位置，来路也不是很正，也难怪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奉安候府内斗纷乱繁复，他这个奉安候若是没有几把刷子，怕也不能这样稳稳当当的坐这么多年了！”安素素接过顺王妃还回来的信笺，随手放倒了一旁的炕几上，而后才低声道:“不过提到这个，倒是有件事情哀家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些不对！”

    “娘娘说的是贤妃娘娘吧，臣妾刚刚过来的时候正巧碰到贤妃娘娘出去，与她打招呼叫了两三遍她才有反应，可是前两天臣妾过生辰的时候见她还是好好的，莫不是这两日累着了？！”和安素素相处的久了，顺王妃大概也能想到她此时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便忍不住笑着接话道:“娘娘也不用太担心，想必休息两天也就好了。”

    “不是这个，是那天哀家离开宫宴的时候，见到贤妃与外头一个哀家没怎么见过的夫人说话，之后再见到哀家总是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安素素放下手中的花样本子，皱着眉:“若是遇到了麻烦，总得说出来才好解决不是，她这样藏着掖着的，哀家也不太好问，还真是为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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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6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4）

﻿    “娘娘这里的花样儿虽然好，可是若是真的让臣妾来绣，总觉得都有些太复杂了！臣妾手脚粗笨，这刚上手未必能拿得起。上次听贤妃娘娘说，她那里有些简单好用的花样子，臣妾还是去她那里瞧瞧的好，顺道也帮娘娘你探探口风，看看贤妃娘娘到底是怎么了。”

    顺王妃见安素素这样坐立不安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的轻笑出声，而后便放下了手中翻来覆去也没有挑出来的花样本子，扶着纳西的手缓缓的站起身来对安素素道:“臣妾去去就回，娘娘可别忘了臣妾的那一份儿午膳！”

    “去吧去吧，哀家才吩咐风息备了你爱的板栗鸡，要是贤妃没事，你正好叫了她一起过来，最近也没什么事情闲的很，等用完了午膳，咱们正好凑一桌打打叶子牌。”见到顺王妃主动提出帮她解围，安素素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她软软的冲顺王妃挥了挥手，打发她走人。

    顺王妃倒也没有再多耽搁，而是顺着安素素的话福了福身，之后便扶着纳西的手去了。

    倒也没让安素素久等，只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顺王妃便和明贤妃一起又返回了坤宁宫，对着正在喂松果喝水的安素素请安。

    “原本有鲜鹿肉的，不过今儿一早云空回来，雨露便拿着都招待它了！好在还有不错的羊肉，哀家记得贤妃你也是爱吃的。”安素素拍了拍手上的碎粟米沫，才回头看着明贤妃笑眯眯的说道:“原本哀家也是想直接问你的，只是又担心问多了你不高兴，正好顺王妃愿意帮哀家跑这一趟，怎么样，到底什么事情把你愁得这样魂不守舍的？！”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不算大，只是……”到了嘴边的话明贤妃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也只是稍稍考虑了一下她便也没有再顾忌，直接开口就说了出来:“是和嫔妾的母亲有关。”

    “之前也是托了娘娘的福，嫔妾的母亲得以和离离开苏家，如今也算是自立门户，生活的安稳妥帖；原本已经是断的干净再没有牵扯了，可是就在前一段，母亲遇到了一个从天桑过来的客商。”

    “说是天桑的客商，但其实也算是母亲的老熟人了！原本应该就是有感情的，只是后来那个人随着家人远去了天桑，直到这次回来才偶然遇到了母亲。他的妻子早年亡故，他一直忙着生意的事情也没有再续，如今见到母亲，竟，竟动了几分心思要续前缘。”

    “原本这种事情，只要母亲高兴也没什么的。可是，可是这件事情不知道的怎么的就让苏家的人给知道的。娘娘您也知道，这次辽王的事情之后，苏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如今贬职的贬职，追责的追责，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景。大概是想着嫔妾现在在宫里还有些身份的缘故，再加上母亲的铺子生意也是越来越红火，那些日进斗金的铺子早就让他们红了眼，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过来耍赖，说嫔妾的母亲不安于室……闹得满城风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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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7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5）

﻿    “这不是耍无赖吗！”听完明贤妃的讲述，安素素顿时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都已经和离了，你母亲是另嫁还是独身又关苏家人什么事？！他们凭什么去折腾？！”

    “话虽如此，可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苏家那群人如今已经是走投无路，自然也不会再顾忌那么多的颜面，有道是不要脸的人最可怕，他们若是真的这样不管不顾的死缠上来，也是难解。”

    顺王妃在一旁听了也是忍不住连连摇头:“想必这苏家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越发的有恃无恐的吧！”

    “无耻！”安素素拍桌怒骂道:“亏得说还是诗书礼仪之家，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真是看惯了无耻的，却还没有无耻到这种地步的！哀家就还不信治不了这种人了！”

    “娘娘息怒，真心是犯不上为了这种人动气的。”见到安素素动了怒，明贤妃也是吓了一跳，忙开口劝道:“其实母亲经历的事情多了，苏家这样的举动她也早不在意了！只是前几天安国公夫人上母亲那里定衣服，瞧着苏家人上门来闹事看不过去，便帮着母亲说了两句，结果连累得她也受了好些不三不四的气话，嫔妾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实在是觉得过意不去的。”

    “哀家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听了明贤妃的担心，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才忍不住笑道:“真的要说起来，长姐遭遇的事情也实在是不比你母亲少，她既然会开口帮忙，那她也绝对是想得到开口之后会有的遭遇的。这么点儿闲言碎语影响不到她的。”

    “话虽如此，可到底也是因为嫔妾的母亲才让安国公夫人受了这样的闲气。”明贤妃叹了口气，越发觉得难为情了:“下次见到安国公夫人，嫔妾还真得好好的谢谢她才是。”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告诉哀家，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置？！”安素素摆了摆手，对这类客套之言她并没有什么兴趣，虽然她知道明贤妃会说出这样的话也确实是发自内心，但眼下她最在意的，却还是这件事情处置的问题:“总不能真的就任由他们这样折腾算了吧？！”

    “这件事情，嫔妾也正在考虑。”明贤妃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不瞒太后娘娘，这件事情说起来也确实是有那么些不好处理。”

    要说苏家虽然不要脸，却也并不是没脑子的。

    他们倒也没有真的上门去打砸抢，而只是每天固定的派人去坐到她母亲的铺子门口哭闹个不休。这样的做法就算是找官府，也并不太好办。

    何况明贤妃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她又不好直接出面。虽然她的父母已经和离，可是礼法上她的母家却仍然是苏家。

    若是她公开帮着她的母亲对抗苏家，那么只怕马上前朝的那些酸儒们又该炸锅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明贤妃也确实是有些没辙了。

    “有什么不好办的，不就是担心旁人的说词吗？！”明贤妃的顾虑安素素很清楚，正因为清楚她才越发鄙夷苏家的作为，她冷哼一声，也不等明贤妃开口再说什么，便又接着吩咐道:“既然他们敢上门来捣乱，那咱也没什么需要和她们客气的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回去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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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8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6）

﻿    安素素抬手屈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细细的想了想才又道:“这件事情你也别出面了，哀家让人带个话给宫毅，他在京城里路子熟，让他在京城的三教九流里找些路子熟的混混，但凡是上门去哭闹的苏家人，逮一次揍一次！多揍几次，哀家就不信这些人还敢再上门！”

    “……”

    不光是明贤妃，就连坐在一旁的顺王妃也被安素素的这个办法给惊呆了。

    任谁也没有料到，一向温和的安素素竟然会想出来这样简单粗暴的法子。可是却也不得不说，这办法也确实是好，特别是对于苏家人这样的无赖，就更有效了！

    毕竟越是不要脸的无赖，就越是胆小惜命。

    “这法子是好，可是毕竟是求宫大人帮忙的事儿，总不能真的就这样拜托个人传信儿就了事吧。”法子虽然不错，可是真的要实施，明贤妃却仍然存有顾虑。

    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在给她的母亲帮忙，虽然安素素愿意出面，可是她和宫毅却称不上是太熟，所以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吩咐人去办事，总有些过意不去。

    “这个倒是不难，你方才不是还念叨着要好好感谢一番安国公夫人嘛，如今正好宫毅还在安国公府里住着呢，一会儿哀家传旨让安国公夫人明天进宫来，你正好做个东，一来呢满足你要感谢安国公夫人的心，这二来嘛，你也正好请她帮忙，去帮你给宫大人传这个话！”

    安素素却是一点儿也不慌，她眨了眨眼，笑眯眯的给明贤妃支招:“毕竟吃人的嘴短，再则回头打牌的时候你故意放放水，就更是让她推不开的要帮你的忙了！”

    顺王妃听到这里，终究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娘娘这两天打叶子牌都上瘾了，干什么都能扯到这上头去。”

    “还不是最近这无聊给逼的！外头冷飕飕的也不好出去走动，坐在暖阁里做针线久了也枯燥的慌，倒不如打打叶子牌，可比干坐着有趣儿多了。”安素素懒洋洋的靠在暖炕的迎枕上:“倒是荣华夫人忒小气，只过来打输了一次就再不来了！还有霖昭仪也是，明明都是不缺钱的，偏偏打场牌还要三请四请的！”

    “嫔妾可真是冤枉，这两日嫔妾一直都帮着荣华夫人整理宫中的陈设，今儿一得空不就过来看娘娘了嘛！”安素素的话音未落，便听到暖阁门口传来了霖昭仪的笑声，她进来先是冲着安素素行了礼，之后才道:“嫔妾才从贤妃姐姐那里得了这几个月的分红银子，娘娘放心，就是这个冬天一场都不赢，也是管够输了！”

    “这感情好，哀家就喜欢霖昭仪你这种不会打牌只会输钱的。”安素素笑眯眯的顺着霖昭仪的话打趣她道:“只是咱们可得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日后输多了，可不许赖账跑路！”

    “娘娘放心，霖昭仪若是跑路，嫔妾就把她搁在嫔妾那里的分红银子扣下来不给了！”明贤妃听了安素素的话便直接开口帮腔道:“而后让风息她们随便哪个，拿着那银子上来凑角儿好了！赢了了算她们的，这输了嘛，霖昭仪付账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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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9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7）

﻿    用完午膳，安素素她们便在暖阁里支了桌子，打了会儿叶子牌，瞧着时间不早了明贤妃她们才起身告辞，可是在礼毕之后，安素素却开口叫住了明贤妃。

    知道这是安素素有话要对明贤妃说，剩下霖昭仪和顺王妃也没有久留，各自便先告退了。

    “你坐。”等到霖昭仪她们离开，安素素才吩咐风息重新给她和明贤妃上了茶，而后才一改方才的轻松惬意，带着几分肃然的对明贤妃道:“方才顺王妃她们在，哀家不太好直接问。如今没了旁人，你倒是好好说一说，那个和你母亲关系不错的天桑商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倒也不是她多想，而是这天桑商人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

    她们这里才刚刚送走了和天桑颇有些牵扯不清的四皇子，那边便冒出来了个从天桑归来的商人和明贤妃的母亲有了来往。

    如果只是她们想的太多了自然是好，可如果不是……

    “不瞒娘娘您说，这件事情嫔妾也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也专门去找母亲打听过，可是这一打听，嫔妾反而是更加觉得有些不安了。”听到安素素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明贤妃倒也没有避讳，很直接的就回答道:“按着母亲的说法，这个人之前家里是做酒行的！因为有着独门的配方，所以这买卖做得也算是十分不错的。既然如此，他怎么会突然和嫔妾做绣品的母亲牵扯上关系呢？！”

    若是做皮货一类的倒还可以说是材料供应，可是这卖酒的和卖绣品的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怎么就能让他有机会得了信息，主动寻上门呢？！

    虽然也不排除偶然相遇这种可能，但是明贤妃却并不太愿意相信。她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而且，嫔妾的母亲是个极其谨慎的人，虽然再次见到曾经认识的人会有些高兴和激动，但是我也问了，她与这个人见面和接触，从未曾离开过绣坊，而且从他出现到苏家找上门，和母亲也不过只见了四次面而已！这样隐蔽含蓄的往来，那苏家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就查一查吧。”安素素沉默了片刻才道:“哀家会吩咐人去彻查的，若是那个人真的只是单纯的对你母亲好，那其实对你母亲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如果那人居心不良，还是早些处置，免得你母亲最后泥足深陷，伤得还是她自己！”

    “谢娘娘。”明贤妃听了安素素的话才真算是松了口气，她忙福身冲着安素素谢了恩，之后才低声道:“若是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大夏，嫔妾倒还勉强能想点儿办法去查查他的底细，可是这个人却偏偏是从天桑那边过来的。若不是娘娘您开恩帮嫔妾，嫔妾还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其实哀家倒是真的愿意这个人是干净的，只是咱们两个想多了罢了！”听到明贤妃的感谢，安素素一边伸手去扶她起身，一边低声叹道:“一直以来遇到的算计就没断过，真是想想都觉得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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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0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8）

﻿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明贤妃，安素素也真是觉得有些累了，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便阖上眼歪在暖炕上休息。

    宫祁麟进来的时候步伐放的很轻，但却依然惊动了躺在暖炕上的安素素。

    见到安素素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正好靠近到她身边的宫祁麟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是我吵着你了。”

    “没有，我只是靠着躺一会儿罢了。”安素素懒洋洋的支起身往里头挪了挪给宫祁麟匀出了一个可以躺下的位置，才又继续说道:“今天你过来的有点晚，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听说你和明贤妃她们在打叶子牌，就没过来打扰你。”宫祁麟伸手把安素素带进怀里，轻轻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才低声问道:“怎么，看你这般兴致不高的样子，可是输了银子？！”

    “才不是。”安素素被宫祁麟的话逗得噗嗤一笑，而后才软糯糯的开口道:“是听明贤妃提到她母亲的事情，心里有些堵罢了。”

    语毕也没有多迟疑，开口便将之前的种种对宫祁麟说了一通，之后才道:“也真希望使我们都想多了，不然不管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都要提心吊胆想七想八的，这日子过得也太累了。”

    “这件事情或许还真的是你们想多了。”听了安素素的嘀咕，宫祁麟倒是给出了和明贤妃与她不同的意见:“四皇子不是个简单的人，他从来不会下无用的棋！虽然明贤妃和你走的算是近的，可是她的母亲毕竟只是一个宫外的人，平日里和你们接触的也不多。就算是送了这个男人到了她的身边，顶破天也就是可以利用她来威胁明贤妃。虽然这么做的可能性也有，但是风险和不确定性太大。依着四皇子的性格和处事手法，他应该是不会这么选的。”

    “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听了宫祁麟的分析，安素素沉吟了片刻才忍不住的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那就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看到安素素如释重负的样***祁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还是适当的放轻松一些为好，这种小事交给下头的人去办就好，用得着你费这个心？！”

    “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嘛！”安素素依偎在宫祁麟的怀里，柔声道:“而且你也别说我，顺王那里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没事找事惹来的麻烦，不自己兜着难道还要我来帮他挡灾不成？！”宫祁麟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回道:“放心吧，顺王也不是软柿子。他自己懂得分寸的！”

    “奉安候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我这里更不好过关，所以便选了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一点儿的顺王。只可惜，顺王从来也就不是个善茬！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奉安候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宫祁麟顿了顿，抬起手来卸下了安素素头上的簪子，而后动作极其娴熟的帮她按揉着头皮:“不过相比较这个，我倒是更关心奉安候手里捏着的东西。原本还想再搁置他一段的，谁晓得他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也真是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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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1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9）

﻿    顺安候和辽王的关系虽然明面上不咸不淡的，可实际上却是非同一般。

    之前辽王意图谋事，可是自己出面又太过招摇容易被人看出端倪，所以便暗中委托奉安候出面，私下里从兰月和北狄还有南澜高价购买铁器。

    前头的几批都已经交付给了辽王，唯有这最后一批也是最大的一批铁器如今却依然是下落不明。

    奉安候也是滑若狡兔，他看到辽王出事动作极快的就断了一切与他的联系，加上他速来在辽王一脉里隐藏的颇深，所以若不是之后查到了辽王府的账目和密函，还真是不曾想过这平日里看起来无为无害的奉安候，竟然有着这样高深的道行。

    辽王为了谋事成功，几乎是拿出了辽王府全部的银钱来制备这最后的一批铁器，所以论起数量，绝对是可观的。

    就算是不贪图这么一点儿利益来补充军备，可毕竟这么大的一批铁器流落在外，总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隐患。

    所以虽然明面上宫祁麟对顺安候是按兵不动，但是实际上却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与顺安侯府相关的一切往来了！

    只是没想到那边还没查出结果，这边顺安候却是主动送上门来找牵扯了！

    这一点无论是宫祁麟和顺王都没有料到的。只是这样好的机会，他们自然也没打算放过，所以也就将计就计的顺着奉安候的请求，让冯月娅进了顺王府。

    “可是奉安候并不是淮阳王，他可是一点儿都不关心冯月娅的死活的。”听到宫祁麟所说的缘由之后，安素素却并不怎么看好他的谋算。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奉安候实在不是一个好父亲！

    这种人，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几乎是什么都可以抛弃的，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女儿的死活？！

    所以就算是这会儿冯月娅在顺王府生不如死，也一样不会刺激到奉安候半分！

    “他是不在乎，可是并不代表别人同样也不在乎。”宫祁麟笑了笑，耐心的对安素素解释道:“你说，如果你是郭氏，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如此对待而自己的夫君却是无动于衷，心中会有何想法？！若是更进一步，让她知道她女儿如今的惨状，其实是奉安候最宠爱的姨娘吹得枕头风，你说，她又会作何想？！”

    “郭氏的独子身体羸弱，虽然被立为了世子，可是地位却并不稳固。反倒是这位梅姨娘手段颇为老道，接连给奉安候生下了两个儿子，虽然说是庶子，可是无论是身体还是能力，可都比那位正儿八经的世子爷要强得多。这些年侯府里明争暗斗，就差上演全武行了！虽然说郭氏如今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可如果她的儿子失了世子之位，你说就算她地位不失，着未来还有什么指望？！”

    宫祁麟不紧不慢的对安素素讲述着奉安侯府的种种隐秘，同时也透露出了他此番的真实打算:“所以就算是不为了自己的儿女，只是为了她自己，郭氏也会很轻而易举的做出取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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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2章 自取其辱的引诱（10）

﻿    宫祁麟的目标，其实从来就不是顺安侯。

    而是顺安候夫人郭氏！

    郭氏嫁给顺安侯多年，夫妻之间至少在外人看来也算是相敬如宾。旁人眼里，她是令人羡慕的侯府主母，可是内里的滋味儿，怕也只有她自己才能明了了。

    表面上的繁华鼎盛，内里却已早就千疮百孔。

    一旦这平和的表象被打破，就算是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气的想要反击，更何况郭氏她从来就不是泥人了！

    若不然，那位受宠多年的梅姨娘只怕早就将她和她的儿女生吞活剥了吧！

    安素素叹了口气，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怅然:“后宅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真的天真无邪的？！若真是那样干净剔透的人，怕是早就像明月一样，成了坟冢内的一抔黄土了吧！”

    “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自然要依着环境做出合理的适应和变化。若是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活着还不如一抔黄土呢！”宫祁麟听了安素素的话，忍不住的开口笑道:“明月那样的，你以为好？！以为天真无邪，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自己的命保不住，还要累计亲人为之痛心！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也不会沦落到她那样的地步！”

    一想到安素素之前因为明月公主的事情伤心难过，宫祁麟提到她的时候难免就没了好脸色。他伸手环抱住安素素的腰，而后轻轻的把手放倒了她的小腹上，之后才慢慢的开口道:“我们的孩子一定是这天下间最乖巧懂事的孩儿！”

    “你也别有事没事的提到明月就腹诽淮阳王和王妃宠坏了她，我就不信，等咱们有了女儿，你还能不宠着！”安素素哼了一声，对于宫祁麟心底没有说出来的腹诽可谓是洞若观火。

    对于安素素的指责，宫祁麟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咱们的女儿，自然是要宠着的！岂是旁人可以比的？！”

    安素素有些无力的不想再理他，可是宫祁麟却似乎来了兴致，他带着几分兴奋的凑在安素素的耳畔开口道:“我听说怀孕几个月之后就能感觉到胎动了，怎么我搁着半天也没感觉到？！是不是咱们的孩子不喜欢我？！”

    “……长姐说要五个月多才能感觉得到呢，现在才堪堪三个月，能感觉到动那才出了稀奇了！”听了宫祁麟的疑问，安素素有些哭笑不得，她伸手按住正在她小腹上来回抚摸的宫祁麟的爪子，低声啐道:“别闹，我这里正休息呢！”

    “你休息你的，我抱着你就好。”宫祁麟像是拥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抱着安素素不愿意撤手:“等一会儿晚膳好了我叫你。”

    “你这样抱得我气都要喘不过来了，怎么睡嘛！”安素素被宫祁麟呼在耳畔的气息撩拨得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别闹了，我又不会跑，你抱我这么紧干什么！”

    宫祁麟听了安素素的抱怨却并没有着急松手，而是继续挨着她的后背又轻轻的蹭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凑在她的耳畔低喃道:“若是不抱紧些，我的娇娇被饿狼叼走了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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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3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1）

﻿    冯月娅进到顺王府不过三天，对她来说却像是过了三年那般的难熬。

    先不说顺王对她的态度和做法，就是府中其他人的态度，也让她极其的难堪和痛苦。她之前那值得骄傲的身份，如今却成了别人嘲讽她时用得最多的把柄。

    堂堂一个侯府的嫡出千金，竟然不知羞耻的委身王府做一个没名没分的姬妾！

    那些尖锐的嘲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利刃一般狠狠的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剜得连痛的滋味儿都已经失去了。

    她已经麻木了。

    整个人，从身体到内心，都已经到了毫无感知的麻木状态。

    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别人说什么，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是嗡嗡嗡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吵闹。

    她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再没了半分属于自己的意识。

    而郭氏在时隔三天之后，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冯月娅！

    她万万没想到，在家里她连大声对着说话都舍不得的女儿，如今进到王府才不过短短三天，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幅形容枯槁的模样！

    在唤了两三声却仍然得不到冯月娅的回应之后，郭氏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转头对着跟在身边的静儿怒骂道:“你这没了心肝的小蹄子！让你们跟过来照顾小姐，你们怎么就眼睁睁的……”

    “夫人，奴婢们也是没有法子呀！”被郭氏指着痛骂，静儿也是一脸委屈的跪着哭出了声，断断续续的将冯月娅进到王府之后的种种对面前的郭氏讲述了一遍，之后才开口又继续道:“夫人，求您救救小姐吧，在这样下去，只怕小姐她，她撑不下去了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郭氏听了静儿的话如遭雷击，她强撑着才没有再晕过去，而是扶着炕几起身，几步过去环抱住了还浑浑噩噩坐在那里没有动的冯月娅，悲号道:“娅儿，娘的女儿啊！你，你怎么就这般命苦……”

    “母亲，真的是母亲，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大概是郭氏的哭声太大，终于将冯月娅原本涣散的神智唤了回来，她定定的看了郭氏好一会儿，才开口呜呜的哭道:“母亲，你，你救救我，女儿真的熬不下去了，女儿生不如死啊！”

    母女俩抱头痛哭，然而除了这个之外，郭氏却也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来帮助处在困顿中的冯月娅了。她只能压着声音尽力的劝道:“娅儿你听话，先忍忍，娘一定会想办法，想办法救你的。王爷那里，你，你多哄着些，男人嘛，就是喜欢依着他的女人，你若是顺着些，好歹也能少吃一点儿苦头！母亲是过来人，你听母亲的话，再忍耐些，母亲不会将丢在这里不管不问的。”

    以前或许还想着可以借由进入顺王府而一步登天，现在的冯月娅却是什么野心都没有了，只想着能够尽早一天的离开眼前这鬼地方，大概是郭氏口中的‘不管不问’刺激到了她，她突然一改先前的冷静，反手拽着郭氏的胳膊便尖叫起来:“你骗我，你们都骗我！你这一走，肯定就不会再来了，对不对？！你心里只有姐姐和兄长他们，根本就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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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4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2）

﻿    “不是的，不会的！”

    郭氏本想要好好解释，可冯月娅这时候压根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毫无目的章法的挥动着双手，尖叫着，拍打着，若不是一旁的静儿她们两个丫头反应迅速的把冯月娅给拦下按住，郭氏今天大约也只能顶着一张大花脸出门了。

    她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被静儿她们哄着往内室里劝的冯月娅，完全不能理解，原本在家里谦和恭敬的女儿，为什么现在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奉安候夫人好。”

    大概也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闻讯过来的宋嬷嬷先是极其客气的冲着郭氏福了福身，之后才一脸淡然的开口道:“王爷今儿一早便交代过奴婢，夫人今天要进府，让奴婢好好招待。”

    “不必了。嬷嬷如今捏着我家月娅的咽喉，我怎么敢劳动嬷嬷您的大驾！”

    见到宋嬷嬷，郭氏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她可还记得，刚刚静儿在对她说这些天冯月娅在王府的遭遇时，可没少提这位嬷嬷的名号！

    如果是在外面，这样的一个老奴她早就想着法子的给弄死了，可是现在……

    为了里头还没有冷静下来的女儿，她唯有忍！

    “月姑娘大概是还不习惯咱们王府的规矩，等过段时间也就好了！”对于郭氏的冷漠态度，宋嬷嬷却并没有计较，仍然静静的站在郭氏的面前，含笑解释道:“只是堂堂的侯门嫡出小姐，如今却只能得了眼前的身份，夫人您就不多问一句为什么吗？！”

    “能说什么，不过是我家月娅的命罢了！”郭氏心中一惊，但是面上却仍然是面不改色的冷哼道:“不过嬷嬷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便有什么说什么吧，也别藏着掖着了！”

    “夫人的三位女儿，两位都嫁的不俗，可是母家极好的助益，若是这月姑娘再以嫡出的身份嫁入高门，那世子才真是稳妥无恙呢！可是现在月姑娘的婚事却遭遇了这样的风波，您觉得，这之后，谁才是贵府最大的受益者呢？！”

    宋嬷嬷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的开口道:“我们王爷也不是真的冷血薄情之人，只是他一向最讨厌被人拿来算计利用，夫人若是想帮月姑娘一把，与其回了侯府去求侯爷想法子帮忙，倒不如求人不如求己，您想个法子把王爷心底的这根刺儿给拔了，月姑娘不也就大安了吗？！”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其中有人在捣鬼？！”郭氏也是后宅里执掌中馈多年的侯府夫人，宋嬷嬷这话一出，她便多少也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一时间脸色是越加的难看。

    她顿了顿，方才咬牙切齿的怒道:“我虽然一早就想到有可能是那个贱人在背后捣鬼，但是却总觉得这招棋实在是太险！若是万一月娅进了王府能够站住脚跟，她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风险似乎也太大了些吧！”

    “奴婢只是将王爷的话转告给夫人您罢了！至于信不信，怎么信，都是夫人您自己掂量的事情。”宋嬷嬷面对郭氏明显带有试探性的言论却也不急，只是微微颔首，之后方才轻笑道:“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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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5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3）

﻿    “夫人，其实宋嬷嬷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之前宫宴上的事情，姑娘虽然丢了面子，但是却不过是被迁怒，之后等人反应过来其实这也就没什么了的。再不济，姑娘也可以选一个稍微稳妥周全一些的人家，完全不用非进王府不可的呀！”

    见到宋嬷嬷离开，将冯月娅安顿好了的静儿才小心翼翼的从里间退出来，凑在郭氏的耳畔低声道:“夫人，您可要早做决断，给我们姑娘做主呀！”

    听了宋嬷嬷还有静儿的话，再看到冯月娅现在的惨状，郭氏一直到到坐上马车整个人都还是一团混乱的状态。

    跟在她身边的夏嬷嬷有些担心的扶了郭氏一把，而后给她在小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温茶让她喝了压压惊。

    “我没事。你说，刚刚咱们在王府里听到的那些话，有几成真？！”郭氏接过茶杯，却并没有着急去喝，而是捧在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宋嬷嬷道:“那个女人虽然一直野心勃勃，可是这件事情，她真的插手了？！”

    “夫人，虽然不可全信，但大概也是**不离十了。”夏嬷嬷叹了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道:“世子爷的身子骨您也知道，少奶奶进门这么久，他却至今还是连个子嗣都没有！可是看那女人的两个庶子，都已经……别的不说，只凭这个，侯爷的心怕是早就已经跑偏了！”

    “好在两位姑奶奶嫁的好，侯爷这才不敢妄动；若是咱们三姑娘再嫁一处高门，有这几位姑奶奶护着，那一位就算是想，也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所以这次她利用这个机会断了三姑娘的前程，从而毁掉世子爷的一个助益，也是极其有可能的。”夏嬷嬷见郭氏不开口，才又继续道:“至于她为什么敢，想必是一边哄着侯爷将三姑娘送进王府，一边又偷偷的把消息给透出去给王爷听到，让王爷误以为这只不过是侯府内宅争斗的结果，所以依着王爷那心高气傲的脾气，又如何会善待三姑娘？！”

    “那个贱人！”郭氏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搁到了桌面上，冷着脸骂道:“这些年她有侯爷护着，为了家里的大局，我是不得不忍，可是你瞧瞧，那女人可曾懂过一点儿收敛？！她只怕是贪心不足的想着我儿的世子之位呢！如今，我也算是忍够了！”

    “夫人，可是您现在回去就算是去质问，咱们也没有证据啊！”夏嬷嬷见郭氏真的动了怒，却又忍不住的担心起来，她压着声音努力的劝道:“夫人，少不忍则乱大谋，您现在可不能慌啊！”

    夏嬷嬷这里正劝着，行进的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觉得有异的夏嬷嬷也不敢再多言，忙转头挑起帘子问外头的情况，却只听到跟车的婆子从前头跑过来，一脸诚惶诚恐的回道:“来者说是顺王爷身边的小厮，想请夫人到一旁的茶楼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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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6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4）

﻿    虽然奇怪为什么顺王爷会在现在要见她，但一想到此时还在顺王府里的冯月娅，郭氏也不得不心一横的抬手理了理头上的发髻，而后向夏嬷嬷确定脸上的妆容无恙之后，方才扶着她的手步下马车，跟着那位前来的小厮进到了一旁茶楼的雅间。

    一进门，便看到站在窗边不知道已经等了她多久的顺王。

    听到门口的动静，顺王虽然没有回头，但还是带着几分笑意的开口道:“夫人来的还真是快呢！请坐。”

    “王爷有请，妾身自然不敢怠慢。”看着这个将自己的女儿折磨得生死两难的男人，郭氏的心里真恨不得冲上去在他的身上剜下两块肉来才解恨。

    可是她却也更清楚，她眼下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眼前的这位，可是当朝圣上一母所出的亲弟弟！

    “夫人现在是不是恨不得将本王生吞活剥了才解恨？！”然而郭氏心里的想法虽然没有明说，却并不表示顺王不知道。他慢悠悠的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还站在雅间中间的郭氏:“从一开始起，可就不是本王求着你们侯府把女儿送进本王的顺王府的吧？！是你们侯爷自己哭天喊地的求了圣旨，将你们那侯府千金当姬妾一般塞进来的！既然是个姬妾，难道还要本王把她当正妃嫡妻一样的供着？！”

    “所以，本王就算是明天把她赏了人，又或是心情不好，将她拿来打杀了出气，那都是她该受着的本分！你们当时将女儿送进来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顺王不等郭氏开口反驳，便又慢悠悠的继续开口道:“本王听说，侯府早年间也不是没有从后门被卷着抬出去的姬妾，这种事情，夫人应该很清楚才对啊，怎么这会儿竟然这样的大惊小怪起来了呢？！”

    “王爷让妾身过来，不会就只是对着妾身说这些的吧！”郭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和不满，垂首冷静的开口道:“王爷有什么话，还请尽管吩咐，但凡是妾身能够做到的，妾身一定会尽全力而为之。”

    顺王看着郭氏好一会儿，才抬手指了指桌上碟子里的一样东西:“夫人先别忙着生气，本王今天可是带了诚意过来的！”

    “这是……”郭氏有些疑惑的走到桌边，拿起上面的香囊浅浅的一嗅，脸色便变了，她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顺王:“这个，这个东西王爷是哪里得来的？！”

    这个味道她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世子身体不好，常时间的夜不能寐，便会用这种香料来安神助睡眠！时间久了，这种药几乎已经是无法也不可能离身了！

    “这当然是贵府上的东西。夫人不认识这个荷包吗？！这可是你亲手给世子爷绣了保平安用的。”顺王不急不缓看了郭氏一眼，才语速平静的开口道:“听说奉安候世子身体羸弱，至今无后嗣！难道夫人就不好奇这件事情背后真正的缘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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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7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5）

﻿    “这种香料里，有一味缠心醉，这种药独用有安神的奇效，但是如果与世子所用的汤药里的另外一味柏香散凑在一起，长时间的渗入身体，想要再有子嗣，那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了。”

    顺王缓缓的朝着郭氏所站的位置走了两步，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来的轻笑道:“喔不过也没事，不是听说你们侯爷打算从世子的兄弟膝下过继一个儿子到世子名下嘛，反正都是侯府血脉，想必夫人也是乐见其成的。”

    这一番话，几乎等于是在剜郭氏的心尖子了。

    她不相信顺王会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世子兄弟，不过是梅姨娘所出的庶子罢了！

    侯爷确实一直都在提要从庶子那里过继孩子到世子膝下的打算，可是打从心眼里来说，她是不愿意甚至是极其厌恶反对的。

    以前只觉得世子是年纪还轻，加上有病在身所以子嗣艰难，而现在因为顺王的说法，再结合这些年来梅姨娘在府中的谋算，她怎么还会不明白那个贱人的企图？！

    分明就是想让她的儿子断子绝孙，而后就算是她再不愿意，为了保住儿子的世子之位，也只能过继旁支的孩子给世子了！

    而从侯爷的叔伯兄弟那里想门路，侯爷是肯定不可能会同意的！

    唯一可以选择的，也就是侯府里的那几个庶孙了！

    真是好谋算啊！

    想明白了这一切来龙去脉的郭氏恨得心都疼了，她抬头定定的看着顺王，良久才开口道:“王爷想要妾身做什么？！”

    “怎么，夫人这么快就想明白始末了？！”

    看着郭氏的平静，顺王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摸了摸下巴，仔细的又打量了郭氏一番才开口道:“这样的干脆利落，若是我要你做的事情，极有可能会让你的夫婿，整个侯府都天翻地覆烟消云散呢，你还会坚定不移的，按着我的吩咐去做？！”

    “侯爷？！王爷在将这东西给妾身看的时候，不是应该已经都弄明白了吗？！给世子诊病的神医，是侯爷千方百计求来的，这药方也都是侯爷亲自过问，请数位名医大家问诊过的；包括世子所用的一切药物吃食平素侯爷也都没有怠慢过。若真的存有这样的歹毒心思，侯爷会不知道吗？！”

    听了顺王的话，郭氏惨然一笑:“其实侯爷一直都是不喜欢世子的。我知道，世子一出生身体就不好，到三岁上下还不能下地走路。能够活到现在，几乎都是靠药石保着的！侯爷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容许这样一个病怏怏的世子继承他的侯府？！其实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我一直以为，我这样忍下去的话，侯爷多少能看在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多多照拂我们母子，可谁知道，侯爷的心竟然会歹毒到这种程度！”郭氏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方才安稳的在桌边坐下，而后抬头看着顺王，淡淡的开口道:“王爷如今会来找妾身，八成也是觉得妾身这里还有王爷用的上的东西！妾身也没有别的所求，只希望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王爷能够放过娅儿，让她和妾身一起离开京城，甚至是离开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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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8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6）

﻿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本王可以答应。”顺王坐在郭氏的对面，好以整暇的看着她:“只不过夫人的动作可是要快些，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冯小姐在王府还能撑多久！”

    听到顺王如此说，郭氏的脸瞬间便白了，她也顾不得再有的矜持，而是直接起身跪倒在了顺王面前:“王爷，妾身知道，送娅儿进王府，是奉安候府的做法失了分寸，让王爷恼了，还请王爷网开一面，宽恕了月娅吧！”

    “夫人这话说的本王可就不懂了，本王可是没有对贵府的三小姐做什么的！”顺王稳稳的坐在桌边，慢悠悠的开口道:“不对，听夫人的意思，该不会是觉得，碰三小姐的人是本王吧？！”

    “难，难道……”听到顺王的话，郭氏仿佛是被一瓢冰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透，结合刚刚顺王刚刚见到她时所说的那番话，她几乎不用细想也能明白过来顺王这番话里的意思，再也控制不住的颓然坐倒在地:“不，王爷，王爷你不可以这样对月娅，她，她真的是无辜的！”

    “无辜的吗？！”顺王轻轻的把玩着手中已经半空的茶杯，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不知道郭夫人还记不得一个人，冯月馨。”

    ！！

    “她，她……”这个名字一出口，郭夫人原本惨白的脸色更是白的仿若墙纸一般，她哆嗦着蠕动了半天嘴唇，才勉强挤出来一句道:“王爷，王爷是怎么……”

    “怎么知道她的对不对？！”顺王带着几分叹息的轻声开口道:“若是本王这次不去北境，或许还真的不会知道这件事情！而你家的这位三小姐，也会像之前你们所希望的那样，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嫁入高门，享受着一个侯门贵女应该享受的一切！”

    “可惜啊，这次本王遇险，若不是本王身边的一个护卫拼死相救，本王只怕现在也没有这本事，坐在这里和夫人谈天说地了！那护卫临死之前，拜托了本王一件事情，那就是帮他多年青梅竹马的恋人，讨得一个公道！”顺王微微探身，盯着跪坐在地上筛糠一般颤抖的郭氏，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们家大姑娘如今夫妻琴瑟和鸣，过的可是得意非常呢！只是顶替了别人换来的幸福，真的就能一点儿代价都不付？！”

    “真的欺负那位姑娘是投奔侯府来的孤女，所以无依无靠就算是被你们欺辱得毁了名节，也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无处伸冤？！你们三小姐当初让那些人破了那位姑娘身子的时候，端的是蛇蝎歹毒的心肠，本王不过是让府里的护卫轮流的伺候她一遍，让她也尝尝当日那位姑娘所受的侮辱而已！怎么，郭夫人心疼了？！”

    顺王负手缓缓的站起身，将昔日的种种一字一句的砸在了郭氏面前:“郭夫人，本王所要的东西，回头会有人在你身边提点你！本王的耐心不太好，若是夫人你磨磨蹭蹭的，本王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将当年三小姐对待那位姑娘的所作所为，在再她身上来一遍！只不过这次，本王可没那个闲工夫还去什么京郊寺院，本王可不介意，让你家小姐在京城繁华的闹市里，来一场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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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9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7）

﻿    郭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侯府的。

    她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般，进门的时候连坐在她房中等着她的顺安侯都没有看到，而是直直的朝着内室走去。

    大概是见到她这般模样，顺安候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唤她，结果却唤了两三声还没有见她回应，不觉得有些烦躁的上前几步拽了一把郭氏:“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知道郭氏今天要去顺王府，所以想知道眼下情况的顺安侯早早的就过来等着郭氏了。原本想着王府的人会专门过来相请郭氏过府去看望月娅，那必然是月娅在王府的处境还不错才对！

    可是现在看郭氏这个态度和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他不禁也有些担心，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了，直接扯着郭氏到一旁的暖炕上坐下，方才又再追着郭氏问了一遍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可是娅儿又发脾气了？！”

    “娅儿现在已经自个儿的命都保不住了，哪里还会有本事再发脾气！”郭氏惨然一笑，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殷切看着她的奉安候，慢悠悠的从袖中掏出了方才她从顺王手中得来的那个香包，而后轻轻的放在了炕几上:“侯爷可曾听说过缠心醉和柏香散？！”

    奉安候脸上的惊慌闪过的非常快，但却还是让一直紧紧盯着他查看着他神色的郭氏看了个清楚真切，她冷笑着开口道:“看侯爷的态度，八成是知道的喽！那侯爷既然知道，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咱们恒儿的药方里？！”

    “你，你胡说什么！恒儿的药材里怎么会有这些？！你这又是听了谁在你耳朵边嚼舌根了？！”面对郭氏的责问，奉安候差点儿没能绷住，他强压着心底涌上来的惊惧，用尽量听起来和平日无异的语调怒斥道:“恒儿是本侯的儿子，是侯府的世子，本侯怎么会这样害他？！这种混账的谣传你也敢听？！真是不知所谓！”

    “真的只是谣言吗？！”郭氏看着奉安候躲闪的目光，淡淡的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的点了点头:“好吧，就当是谣传吧！不过侯爷，现在娅儿在王府里过得生不如死，您真的不打算帮她一把吗？！”

    “怎么帮？！”奉安候听了郭氏的话，忍不住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都怪那个丫头自己不争气，平日里瞧着也是怪聪明机灵的，怎么到了这要紧的关头就没了方寸呢？！都说这男人是要哄的，也不知道你平时都教了她些啥，性子那般的要强，能讨什么好？！你看月茹和月盈两个丫头，就……”

    说到这里大概是看到郭氏的脸色不太好看，奉安候才又低咳一声，强掩着脸上的不自然的勉强放软了语调，低声哄道:“也不是不帮，可是对方总归是王府，我们这小小的一个侯府，要与其抗衡，总得要慢慢的寻机会吧？夫人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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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0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8）

﻿    “侯爷说的是。”

    郭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是妾身今天过去看到娅儿那个样子，失了分寸，还请侯爷见谅。”

    月茹和月盈都是梅姨娘的女儿！

    在她嫡亲的子女被那个贱人暗中害成现在这般模样之后，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竟然还有脸在她的面前指责她的月娅不如那两个庶女！

    堂堂的侯府嫡女，竟然要去学那些妾出女儿勾引人的那一套！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眼前这个男人，何曾在意过她这个嫡妻的想法？！他的眼里此刻怕是只剩下了那个贱人的一切吧！

    儿子被谋算，女儿被送入火坑！

    这一桩桩一件件，眼前这个男人应该都是知情甚至是参与了的！可是现在，他却连半点儿愧疚之心都没有，反倒是还责怪是娅儿的不是！

    现在，这个男人可以这样将她的儿子和女儿推入绝境，能够将她的脸面和尊严踩在脚底，任由那个女人欺凌践踏！

    那么未来，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将她这个糟糠之妻弃之如敝履？！

    如果说在回府之前，她的心里还存有了那么一丁点儿念想的话，那现在……

    这一切都已经随着奉安候的表现，而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再信任，再为之付出任何哪怕一丁点的真心！

    想到这里郭氏面上越发的平静，她见奉安候打量着她不说话，才又继续说道:“王府里姬妾也是不少，妾身也是看到娅儿受了委屈，这才心里不痛快！想必过些日子也就好了。”

    奉安候看郭氏的模样，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犹豫了片刻才又开口半试探半关心的问了她一些话，见她应对没有什么差池才松了口气，再坐了没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

    而郭氏原本脸上谦和恭顺的笑容，也随着奉安候的离开而彻底冰封。她冷冷的看着奉安候离去的方向，良久才冷笑着伸手捏紧了一直放在炕几上的香囊，良久才开口对伺候在一旁的夏嬷嬷道:“去请大奶奶过来一趟。”

    ……

    这边奉安候府的种种并没有影响到安吉祥被安素素拖进宫里变着花儿的打听着她和宫毅的进展。若是这会儿只有她们姐妹两个倒还罢了，偏偏旁边还坐着一个同样听到了这类消息就两眼放光的明贤妃。

    都是闲得无聊给逼的！

    安吉祥有些无奈，她抬手扶额苦笑着叹道:“娘娘，您不是说有事情找臣妾嘛，总不是就为了这件事情便叫臣妾这巴巴的跑一趟吧？！”

    “那件事情不着急，哪里有眼下安国公夫人你的事情重要？！”明贤妃笑眯眯的还专门往安国公夫人身边蹭了蹭:“如何，宫大人如今都在安国公府住了这么久了，你们总不至于还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吧？！”

    “这哪里是说成就能成的。”安吉祥被追着问成了大红脸，她撇过头避开安素素和明贤妃投向她身上的炙热的目光，尴尬的低咳了一声含混的回道:“也就只是招待宫大人吃了几顿晚膳而已，真的就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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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1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9）

﻿    “咦，晚膳？！”

    明贤妃几乎是瞬间就抓住了安吉祥这话里的重点，颇有几分暧昧的和安素素交换了一下眼色，而后才笑眯眯的继续开口道:“这机会，可是不错的。”

    “娘娘别打趣妾身了，宫大人平日里公务繁忙，也只有晚上有时间而已！”安吉祥的脸红得淌血，她抬手捂脸，大有再问下去她就真的要夺路而逃的架势。

    安素素她们见状也知道安吉祥能说出这些已经是极限，倒也没有再逼她，而是很迅速的就转移了话题:“好啦好啦，不问就不问了！主要是今天请你过来的原因，多少也与宫大人有关，所以就多问了两句，长姐别介意。”

    “什么事？！”听安素素提到宫毅，安吉祥的表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她定定的看着安素素:“可是，前朝有了什么不妥？！”

    “瞧瞧，这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呢，哀家只是提了一下宫大人的名字，瞧瞧长姐你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吧？！”

    见安吉祥如此，安素素忍不住抬手掩口笑出了声，见安吉祥又要发急，安素素才又抬手安抚她道:“好好好，不逗你！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还是明贤妃有事情要请宫大人帮忙，所以想请长姐你做个说项。”

    听安素素牵了头，明贤妃倒也没有再避讳，而是很干脆的将之前与安素素商议的种种对安吉祥简单的说了一遍，之后才一脸诚恳的对安吉祥谢道:“说起这个还得谢谢安国公夫人之前的直言，夫人相助，却还累得夫人听了那些不清不白的话！本宫这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别的本宫也做不得什么，只能出面请夫人你喝上两杯温酒，聊表心意了。”

    明贤妃都已经亲自开口了，安吉祥自然不会再推辞托大，忙起身对明贤妃谦道:“只不过是一句实话而已，娘娘何必这般客气。”

    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已经商量好的，而且只是请安吉祥传个话，本来也就没什么需要多考量的。两边一凑也就了事了。

    剩下明贤妃自然是推脱不得的做了东，请安素素还有安吉祥，顺便还叫上了同在宫里的荣华夫人、霖昭仪并顺王妃，一起摆了一桌。

    暖暖的羊肉锅吃完，回来坤宁宫的安素素倒也没了别的心思，只懒懒的歪倒在暖炕上，拿着话本翻了两页便没了兴致，扔到了一旁。

    孕中本就懒散，这会儿更是因为吃饱喝足而生出了浓浓的倦意，偏偏过了睡点儿又无法入眠。辗转一番最终也就索性绝了旁的心思，阖眼倒在迎枕上不想再动弹。

    宫祁麟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风息从里间出来，抬手止了她请安的打算，而后回头见到安素素这般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暖，他抬手从风息手里接过软毯，走上前细心的给安素素搭上，之后才轻慢的倚着她靠过去，将她整个身躯都揽进了怀里，方才垂首贴着她的耳垂低声打趣道:“再这样下去，可真成大胖媳妇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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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2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10）

﻿    “那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听到宫祁麟这番调侃，安素素忍不住羞恼的转过身来，抬头盯着他的双眼布满的嘟囔道:“那敢情好，你只吩咐一声，我立马就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来碍你的眼了！”

    “怎么会。”见安素素这般，宫祁麟笑出声，忙抬手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你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也一定还是我的！不管你到哪里，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一定生死相随！”

    “怎么了？！”宫祁麟这番话说的深重，听到安素素的耳中，感动之余更多的还是让她心惊肉跳的恐惧，她撑着从宫祁麟怀里坐起身，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近一段，因为宫祁麟身体恢复，所以为了让她安心养胎，很多朝政上的动向她都不再过问，所以这会儿见到宫祁麟这么说，她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局势有变。

    见到安素素这般紧张的模样，宫祁麟可谓是哭笑不得。他伸手将安素素再次扯回到他身边躺下，一边拍抚着她的后背帮她稳定情绪，一边低声哄道:“哪里有什么事情，你平日里看的话本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桥段？所以不是公子无情，而是小姐多心！”

    “……”安素素被宫祁麟这一番打趣得面红耳赤，恨恨的啐了他一口:“无端端的说这样的话，还怪我来着！”

    宫祁麟见到安素素这般倒也不恼，只伸手在她的腰上坏心的挠了两把，而后便心满意足的看着安素素瞬时破功，在他怀里止不住的笑出了声:“别，痒！”

    见安素素这般，宫祁麟越发起了兴致，只按着她两个人又在暖炕上疯闹了一阵才稳下来，由着宫祁麟从身后搂着安素素的腰，舒缓情绪。

    “安国公夫人进宫来，一切可好？！”宫祁麟不愿意多提政务上的事情，但是却很愿意听安素素说一些她才经历过的闲杂琐事。

    而且似乎只要是安素素在意的，不管多无聊的东西，他都会觉得生趣盎然。

    安素素沉默了一会儿，倒也没有避讳，而是将今天安吉祥进宫之后的种种对宫祁麟细细的说了一遍，之后才带着几分兴味的开口道:“你说，长姐和宫毅，到底有没有机会啊？！”

    “机会都是自己想办法争取来的，可不是别人给的。”对于这件事情，宫祁麟给出的看法却十分保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特别是他们两个人如果要在一起，本来就得经历比旁人更多的困难和磨难，若是自己没有确定好自己的真心，是无法坚持走到最后的。”

    听了宫祁麟的话，安素素并没有反驳。虽然不太愿意去承认，可是却也无法否认他所说的是事实。不过这本来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倒也没有太过沮丧，想了想便又换了话题，转过身来正面看着宫祁麟，抬手轻轻的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儿:“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去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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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3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11）

﻿    大概也是安吉祥这次来宫里提及的缘故，安素素也不得不停止了一直采取的刻意回避的态度，开始正视她眼前的处境了。

    用安吉祥的话来说，这怀孕过了三个月之后，那就该一天比一天显怀了。

    虽然坤宁宫内打理的是滴水不漏，但是她若是还继续留在京城，等到过年那会儿她也该快五个月了，那时候不能避免的要参加一系列躲不开的祭祀、宴席等等出现在大庭广众的面前。

    宫里的人还好说，可是宫外的贵妇多的是经历广见识多眼睛毒的，万一被瞧出个端倪来，可又是一场免不了的风波。

    然而现在很明显也还不到公布她与宫祁麟关系的时候。

    所以稳妥起见，安素素觉得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找个借口送她去行宫安胎了！

    “去行宫干什么？！”

    听到安素素的疑问，反倒是宫祁麟有些发懵了，他伸手把安素素往怀里又带紧了几分，生怕一松手她就会跑丢了一般:“你现在这境况，行宫里的环境能让你好好安胎吗？！”

    “可是我这个境况，还能继续留在宫里吗？！”听到宫祁麟的拒绝，安素素也难免有些担心甚至是激动起来:“太后娘娘有了身孕，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留在宫里，留在我身边，去哪里我都不会放心的。”宫祁麟认真的看着安素素，良久才开口道:“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

    “什么打算？！”虽然一直以来安素素对宫祁麟都是绝对信任的，但是见到这件事情他依然如此笃定，不免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他到底有什么好主意，可以让她避过众人的眼睛，心安理得的继续在宫里待下去而不被人发现呢？！

    要知道，别的她可以不参加，但是除夕晚宴，和天坛祭祀，却是不可能不出席的！要她挺着个大肚子去爬天坛祭祀天地先人……

    真的不会把那些长眠的先人们给气得诈死？！

    太后有了身孕，孩子的父亲是称呼她母后的继子……

    还不如说是直接让她上天坛去找雷劈呢！

    “让冬樱到时候替你出席就好，有什么可担心的。”面对安素素的担忧，宫祁麟却是一脸轻松的笑了起来:“平时瞧着你怪聪明伶俐的，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被你想得如此复杂？！”

    “……对喔。”宫祁麟的一番话，仿若醍醐灌顶一般的让安素素一下子就清醒明白了过来，不过想到刚刚宫祁麟话里的嫌弃，她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嗔道:“一孕傻三年你不知道吗？！都是你害的，如今还来嫌弃我！到底有没有人性呀！”

    “好好好，我的错。”宫祁麟陪着笑，抬手把安素素搂回到怀里，才继续拍着她的后背哄道:“所以你最近就安心养胎，什么都不要多想，一切还有我这个罪魁祸首呢对不对？！还怕我护不住你和咱们的孩子？”

    “那好！”安素素环住宫祁麟的腰，轻轻的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方才软软糯糯的开口道:“你要是护不住我和孩子，我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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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4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12）

﻿    宫祁麟和安素素是蜜里调油，可是同样为了孩子，奉安候府闹得可就不怎么愉快了。

    因为世子的病情反复，膝下又没有子嗣，所以过继一个孩子到他的名下，就又被提到了眼前。当然，这次所提出来的理由却也很充分——冲喜。

    但是让奉安候有些意外的是，原本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认同的郭氏这次却出奇的好说话，她并没有太过反对，只是在过继的人选上，却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按着奉安候的意思，是要将他最喜欢的一个孙子过继，理由是这个孩子聪慧懂事，才华过人，未来必能有一番作为。

    可是郭氏却希望将奉安候最小的一个庶子，也是芳姨娘的儿子才刚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孙子过继到世子名下。

    “孩子还是从小就由世子他们夫妻带大的好，这样有了感情，日后世子就算是没有后嗣，也不用担心晚景凄凉，被人拿捏把握，生不如死了！”

    郭氏看了一眼奉安候，语气淡淡的开口道:“反正都是侯爷的孙子，好好教导，过继谁不是一样？！这同样也有孩子小时候各种聪明伶俐，可是长大了却心思歹毒的；所以说这孩子，还是得靠教养！侯爷你说呢？！”

    奉安候很犹豫。

    一直以来他每次提要过继一个孩子到世子名下，郭氏都是强烈反对的。虽然他自己也确实是可以以侯府之主的身份定下来这件事情，但是毕竟郭氏的母家目前在朝中京城还有些威望，若是万一闹开了也实在是不好看，所以不得已才一拖至今。

    如今郭氏好不容易松了口，虽然选择的对象并不是他中意的，但总好过一直不同意啊！

    只是奉安候这里的松动，却急坏了站在下首的梅姨娘。

    她费心筹谋不过是为了她的儿孙能够得到整个奉安候府的一切，可如今眼看着她谋划的一切却要拱手给他人做嫁衣裳，这种事情她如何还能忍受得住？！

    “夫人，这……”

    所以也顾不得身份，直接开口正要劝上两句，却被郭氏冷冷的一横眼，语调冰冷的给堵了回来:“我们上头说话，你一个妾室插什么嘴？！这么多年在侯府，规矩都忘干净了吗？！”

    “侯爷，这件事情既然您已经起了心思，如今为了世子也是事不宜迟，说不定有了这件喜事，世子的病也就大好了呢？！”郭氏教训完了梅姨娘，也不等奉安候再开口相护，便已经又转头来对着奉安候道:“择日不如撞日，就近选个好时候，赶紧的把这件事情给办了吧！”

    “如果侯爷同意，那今天这孩子就送到世子那里去吧！有着少奶奶和世子一起好好教养，相信这孩子未来也一定会大有所成的。”郭氏根本就没有给奉安候再开口说不的机会，便已经有做主将这件事情定下来的举动，她缓缓的从位置上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面上的恨意藏都藏不住的梅姨娘:“怎么，看梅姨娘你的表情，可是对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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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5章 忍无可忍的爆发（13）

﻿    “奴婢不敢。”

    虽然恨不得这会儿冲上去将郭氏生吞活剥，可最终梅姨娘却也只是福身陪着笑脸谦卑的垂着头:“一切但凭侯爷和夫人吩咐。”

    “那就好！看着底下梅姨娘的态度，郭氏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侯爷你觉得呢？！”

    奉安候只是稍稍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虽然说之前他也确实是更希望他最喜欢的那个孙子能够过继，但是看郭氏的态度，却未必会同意；反正都是他的孙子，过继谁细想想确实也没什么差别。

    反倒是郭氏的性子不好拿捏，谁知道这次同意之后下次再提会不会又变卦？!所以最终奉安候还是选择了郭氏的提议，将这件一直拖着悬而未决的事情给最终确立了下来。

    梅姨娘据说从正房回去的路上就晕倒了，是被身边伺候的丫头一路扶着回去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郭氏正被大奶奶陈氏伺候着用燕窝，她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看着吧，这才刚刚开始呢！那个贱人才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心！今天那孩子过来，你可得上些心思，好好的照顾着，别给那头可趁之机，明白吗？！”

    “媳妇明白了。”陈氏垂首，虽然心里发苦，但是面上却也是含着笑，不敢有半分的违背和不满。

    她自从嫁进侯府就一直未曾有身孕，因为这件事情她一直心中有愧在侯府抬不起头，就算平时被侯爷和眼前的婆母苛责，她也一样不敢说出半句不满的话来。

    如今婆母没有要求给她的夫君纳妾，也没有提出要休弃她，只是提出要过继一个孩子，她自然是不会也不敢有反对之意的。

    见陈氏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想到之前因为世子子嗣的事情一直责怪与她，如今想来也有几分心软，她叹了口气，难得低声的对陈氏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了，这个孩子如今还在襁褓，你从小带大，自然会和你生出感情的；何况，若是真的能够冲喜成功，世子的病大好了，指不定你也就有孕了！这儿女的事情，急不得的。”

    “谢母亲教诲，媳妇儿都明白的。”陈氏福身，有些受宠若惊的回道:“不管日后媳妇儿有没有缘分能够诞育一个孩子，媳妇儿都会将这个孩子好好教导长大的。”

    见陈氏如此，郭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吩咐她退下了。

    等到陈氏离开，郭氏才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夏嬷嬷，低声道:“可有什么动静？！”

    郭氏问的很含糊，但是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夏嬷嬷却十分清楚，她所问的并不是梅姨娘那边的动向，而是那天从顺王府回来之后，便一直失去了联系的顺王的音讯。

    顺王当时让她们回来的时候，可是让她在府中听音讯的。

    可是现在都这么久过去了，却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郭氏并不相信那只是当初顺王的一句戏言，可若不是戏言，那……

    为何到现在，却还是没有人来找她说起这件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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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6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

﻿    “没有。”夏嬷嬷微微摇了摇头，见到郭氏眼中的失望，她虽然知道主子眼前的急难，却还是忍不住的低声劝道:“夫人您也别太着急了，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

    虽然郭氏将顺王所说的话都当的极真，可是夏嬷嬷却并没有那么认同。

    兴许只是说说而已呢，谁知道是真是假？！

    要真的侯府有什么动静，凭着陛下和王爷的本事直接下来彻查就是，哪里还需要一个后宅妇人的帮忙？！

    但是这样的话，夏嬷嬷自然是不敢开口说的。她只能静静在一旁查看着郭氏的神情，小心翼翼的给出一点儿建议。

    郭氏有些难过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良久才一脸疲惫的开口道:“罢了，这两天你盯着些梅姨娘那边，有什么动静过来告诉我。这次若是再让我拿住把柄证据，我可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了！之前的种种，我一定会让她加倍的还回来！”

    ……

    就像之前宫祁麟所要求的那样，他的生辰过得极其的简单。只不过是在前朝接受了大臣们的跪拜叩贺，而后在后宫办了个极其随意的家宴而已。

    只是在晚上回宫的时候，久久阴霾的天空终于降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安素素笼着袖笼，由风息扶着微微抬头，颇有几分欣喜的对随后从殿内走出来的宫祁麟道:“瑞雪兆丰年，你的生辰遇到这第一场雪，可是个好兆头呢！”

    安素素的声音不大，但是因为离得近，所以从殿内出来的荣华夫人他们也都听了个周全，皆是福身冲着宫祁麟行礼道贺。

    这样一来便又少不得再耽搁寒暄一通。

    所以等到安素素被宫祁麟亲自送回坤宁宫时，外头的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了。

    “我一会儿就过来。”看着风息她们将安素素伺候周全妥帖之后，方才对她低声嘱咐了一句之后转身离开。

    毕竟是打着送她回宫的旗号，若是就这样留下来并不太合适。所以宫祁麟也就选择了像以往一样，先从坤宁宫退了出去，而后从承乾宫的密道再返回来。

    等到宫祁麟再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安素素在和风息说着往日她还在安府后宅时的种种，并没有太多的抱怨，反倒是含了一种怀念的味道在其中:“下雪的日子才好呢，府里大多都畏冷不愿意出门，嬷嬷就能寻着机会去折腾回不少好吃的东西来。”

    “还有鸟雀也是呆呆的，在外头的雪地里扫出一片空地来撒上谷米，用簸箕做下陷阱，不消太久就能逮上好多只。”安素素笑眯眯的和风息说得兴起，见到宫祁麟过来难免有些尴尬，她低咳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才刚刚和风息说些闲话，你就过来了。”

    “说什么呢？！”宫祁麟走到安素素身边，挨着她坐下随口问道。

    安素素浅笑着给他挪出来了个能够让他躺得更为舒服些的位置，随口答道:“不过是些冬日的琐事，没什么特别值得提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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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7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

﻿    “不是吧，我分明听到有提及什么吃的一类的！莫不是我听错了？！”宫祁麟伸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梁，亲昵的调侃道:“又或者是，馋猫想瞒着我自己去偷吃？！”

    “哪里有偷吃！不过是说以前的一些旧事罢了！”安素素啐了宫祁麟一口，羞窘道:“现在你若是想，什么吃的得不到，就知道来打趣我！”

    “这可真的是冤枉了。”宫祁麟听了安素素的嗔骂也是禁不住的笑出声来，他抬手好脾气的将安素素圈在怀里，头搁在她的头顶良久才低声道:“不曾想，我也有过这生辰的一天。”

    前世，他根本就还没有活到现在，就被一把火烧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了。

    现在再回头去看，前世所经历的那一切就仿若是做梦一般。只除了那濒死前那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每每想起来，都会禁不住的痛不欲生。

    然而庆幸的是，她还好好的在他身边。

    不曾像前世那样，陪着他一起命丧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既然如今他已经改变了一切，那么……

    他也一定可以再守住他们今世的平安。老天能够给他这个重来一次的机会，一定不仅仅只是为了让他来报仇的。

    那样的人生，重来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这是什么话，以前就不曾有人给你过生辰吗？！”宫祁麟的话让安素素的心里禁不住的一痛，她想到之前发生在宫祁麟与太妃之间的种种，大概也猜出了他这番感概的缘由。忍不住有些心疼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低声道:“没事，以后有我，还有咱们的孩子！就算是没有旁人，咱们一家人一起过就好了！”

    “对，咱们一家人一起过。”

    安素素的这番话让宫祁麟原本有些冷意的心顿时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的温暖了起来。他伸手更用力的将她揽紧，而后低喃道:“有你，有咱们的孩子，便已经什么都够了！”

    ……

    这一场雪下的并不算大，第二天一早天也就放晴了。

    安素素畏冷，但是却也架不住明贤妃的盛情相邀，一起出了坤宁宫，往梅园去看梅花。

    沿途一路宫人们已经将花径都扫出来，为了防滑还铺上了细细的软草，反正不着急，安素素倒也没有乘坐撵轿，只扶了明贤妃的手，一路慢悠悠的往前走。

    往梅园边已经相对是宫中的僻静处了。

    几个大概是奉命洒扫的宫人正借着打扫的便利，在道路边儿上搓了雪球打雪仗，来来回回疯闹得异常开心，竟谁也没发现安素素这边的一行人。

    直到一个宫人的雪球不小心砸到了安素素的面前，玩闹得不太像话的宫人们才惊恐的看到走到近前的太后娘娘，一个个吓得皆是面如土色的冲着她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安告饶。

    “都起来吧。”安素素倒也没有追究的意思，而是笑吟吟的对眼前跪着的一行宫人开口道:“玩归玩，只是也别忘了上头交给你们的差事，别到时候事情没做完，你们上头的公公嬷嬷罚你们，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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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8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

﻿    安素素的温和态度，让眼前的宫人们都松了口气。

    等到她离去之后，甚至有胆大的见旁边儿没了人还抬起头看着安素素离开的背影感慨道:“真是同人不同命，谁曾想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了呢？！”

    “是啊，听说以前都以为这位娘娘要去随先帝的，谁曾想现在竟是这样的贵不可言，反倒是陛下的生母顺仪太妃，啧啧……”

    既然有人开了口，那剩下的议论声自然也就免不了了。

    能来这里当差的，基本也不是宫中得力受宠的存在。长年累月下来，为了排遣心中的不满和烦闷，大多也都会采取这样的闲言碎语来打发时间。

    所以这话匣子一旦被人起了头，便再难收拢了。

    没多时话题便被越扯越偏，甚至很快就到了安素素为何能够稳稳的坐在太后之位的猜测上。

    “你们这是活腻味了吗？！让你们在这里打扫宫苑，你们竟然在这里背后议论主子！”正在一群人说得兴头上的时候，只见一个穿着褐色宫装的老嬷嬷突然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板着脸对着面前的一群宫人怒道:“还不快些干活，是想一会儿吃板子吗？！”

    一干宫人见到嬷嬷来了，哪里还敢再放肆，一个个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彻底都蔫儿了下来，皆是跪下来认罪告饶不提。

    这嬷嬷倒也不是真的要和眼前这些宫人过不去，见到她们服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冷着一张脸继续喝道:“还不快点干活儿？！如今下了场雪，正是贵人们会过来赏花看景的时候，万一你们这打扫的不干净，路滑摔了贵人，你们有多少条命都是不够赔的！”

    嬷嬷教训了一通，见到宫人们都乖乖开始干活，这才放心的转头到下一个点儿巡视去了。

    等到送走了嬷嬷，其中一个绿衣宫人才软着身子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抚着心口感慨道:“我的天，可吓死人了！你们说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太后，如今又是嬷嬷，接下来来的该不会是皇帝吧？！”

    “呸呸呸！你少乌鸦嘴，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儿吧，要是万一一会儿嬷嬷回来看到咱们这里还没打扫干净，只怕真的要罚板子了！”一个粉衣宫女听了绿衣宫人的话忙开口啐道:“都少说两句吧，等这摊事儿忙完了，还怕没有时间给你们嚼舌根的？！”

    “翠兰姐姐，你刚刚说的太后娘娘进宫的第一天就遭逢了宮变，是真的吗？！”一直躲在人群里一边干活一边听着诸人说话的小宫女突然小声的开口，问站在她身边的粉衣宫女。见这个叫翠兰的宫女回过头有些面色不善，忙才又陪着笑更加恭敬的低声解释道:“姐姐莫生气，奴婢是今年年初才进宫的，有些事情实在是不清楚，还请姐姐指教。”

    “这有什么可指教的，根本就是宫里头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了。原本顺仪太妃还闹了一场让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娘娘殉葬，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翠兰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便听到她身边站着的另一个宫人迫不及待的嗤笑道:“要不怎么都羡慕这位娘娘的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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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9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4）

﻿    听到周围人群的哄笑，那个小宫女忙又瑟缩着退了回去，继续忙忙碌碌的干起了手上没有干完的活计。只是谁也没有留心到，她原本小心怯懦的眼神，在垂下头的时候，有意味不明的深意在流转。

    安素素并不知道她刚刚碰到的那几个宫人在她走了之后会生出那样多的议论。她只是像以前的每次一样，和明贤妃在梅园里逛了逛，因为兴致来了，索性也就在梅园旁边的暖阁里摆了午膳，和明贤妃还有随后才过来的霖昭仪一起简单的用了一些，接着便又想到了打叶子牌。

    因人不够，最终安素素便扯了一旁的风息来凑个角儿，几个人便兴致勃勃的沐浴在这浓郁的梅花香里自在的娱乐了起来。

    没打上几把，风息便眼尖的瞧着安素素的精神有些恍惚，知道她是大约有些犯困想午睡了。便趁着一把终了的机会，笑着开口道:“奴婢瞧着娘娘也是困了，看出来也有一会儿了，不然今天就先回了吧？！”

    “我看行，俗话说这薅羊毛也得细水长流吧，娘娘总该给咱们留点儿下回翻本的银子才是！”听风息这么说，明贤妃大概也能猜出缘由，便没有细说的放下了手中的牌，笑嘻嘻的迅速将还残留在桌上的银裸子收到手里:“谢娘娘手下留情！”

    明贤妃的做法逗得暖阁内的一干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原本开心的雨露忽然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陡然止住了笑，转头快步挑了帘子从暖阁里走了出去。

    她这样突然的做法，让原本气氛轻松愉悦的暖阁里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特别是风息和北风，更是不由分说的护在了安素素面前，紧紧的盯着暖格门口的动静。

    没多时，就看到雨露扯着一个小宫女的衣襟从外头进来，而后直直的将她扔在暖阁中间的地板上，冷着脸喝道:“你是什么人，在暖阁外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

    “奴婢，奴婢是这梅园的宫女。”小宫女垂着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雨露皱眉，这丫头虽然看起来胆小如鼠，但看不出却也是个有心机的。

    若是一般的宫人躲在外头偷窥被发现，再碰到这样的架势早就吓晕了，哪里还会在这里惺惺作态的折腾？！

    “哀家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抬起头来。”小宫女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到上首的安素素忽然开口，淡淡的语调里带着几分思虑，见那小宫女仍然是垂着头不吭声，不由得又放缓了语调，追着再催促了一句道:“抬起头来，别怕，哀家只是想瞧瞧你，并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听到安素素这般说，那小宫女才犹犹豫豫的冲着安素素抬起了头，之后不等安素素再说什么便又慌忙的将头低了下去，可也就是这短暂的功夫，却还是让安素素看出了她的来历:“哀家想起来了，你就是方才在路上哀家遇到的那群打扫官道的宫人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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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0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5）

﻿    安素素在认人上向来是敏感的。

    基本只要是见过一次面的人，她多多少少都会存有一些印象。虽然未必能够准确的叫出对方的名字，但是大概在哪里见过这一点，她还是不会记错的。

    就像眼前的这个小宫女。

    但也是因为安素素说出了她的来历，让在场的其他人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如果真的这宫女只是梅园的人，那么她站在暖阁外偷窥的行为，还可以勉强理解为好奇，可是现在事实也很明显，她之前与安素素是有过接触的，虽然只是一面之缘！

    而后这么快就又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暖阁外，怎么都让人忍不住的生出了几分怀疑和多想——

    这个女人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奴婢，奴婢只是听到方才早进宫的姐姐们提到太后娘娘的风姿，一时仰慕才过来……”

    小宫女才低低的开口将话起了个头，就被站在一旁的雨露毫不客气的打断在了当场:“你最好是老实些，若是再将这些糊弄人的花言巧语拿出来折腾，可别怪对你不客气！”

    “奴婢，奴婢只是想到娘娘身边伺候。”小宫女咬了咬牙，不等雨露再开口便已经控制不住的朝着安素素磕头道:“奴婢是今年才进宫的，没有银子打点，所以奴婢进宫之后便被分派在这偏僻之地当差，任由谁都可以欺凌踩踏。奴婢听人说，娘娘是最为和善可亲之人，所以才斗胆过来祈求娘娘开恩，可以让奴婢到娘娘身边，奴婢当做牛做马，报答娘娘恩德。”

    小宫女的这番话一出，在场的无论是安素素还是坐在她身边的明贤妃她们，表情都显得有些呆滞。

    任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小宫女一开口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雨露本想开口呵斥，却被安素素一个眼神制止了。她静静的看了还跪在地上匍匐着的小宫女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贱名鸢儿。”小宫女听到安素素的疑问，心中一喜，忙开口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进宫之后，嬷嬷吩咐的。”

    “风息，不是前两天你还在念叨说，坤宁宫里的花木需要个照顾的人吗？！哀家瞧着这丫头既然是在梅园里当差的，想必那些个活计她也应付得来，你先吩咐人将她带回去试试看吧！”

    “是，奴婢知道了。”听了安素素的吩咐，风息微微福了福身，之后才站起来转头对一旁的北风道:“你先将她带回去吧，娘娘这里有我们就好。”

    鸢儿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真的能成，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愣了愣，良久之后才在一旁北风的提醒下冲着安素素磕头谢了恩，之后才欢天喜地的去了。

    等到那小宫女一离开，雨露再也忍不住的开口对安素素禀道:“娘娘，这丫头一看就是没安好心，您还留下她？！”

    “正因为知道没安好心，哀家才想着留下她。”安素素笑了笑，心平气和的对雨露解释道:“安排人好好盯着她，哀家倒是要看看，她接下来会如何的报答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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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1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6）

﻿    能够这么容易的进入坤宁宫，这明显有些出乎鸢儿的意料。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北风的身后，垂着头一个字也不敢说的往前走。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当然也是最糟糕的局面了。

    凭着她的感觉，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就稳坐了太后之位的女人，绝对不会是像外表看上来的这般温和无害。何况，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

    为了达成目的，她就更加不能够掉以轻心了。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娘娘交代你的事情是管理好后院的这些梅花树。在坤宁宫当差可不比别处，你那散漫的性子得好好改改！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该听的不该看的不该过问的事情就不要过问，明白吗？！”

    北风站在门口，冷冷的打量着站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女子，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嘱咐道:“若是你再像今天这样，没轻没重的折腾，可别怪宫规无情，再难恕你！”

    “是，奴婢一定谨记姑姑的吩咐。”鸢儿听了北风的话，哪里还敢有什么抱怨，忙福身行礼道:“一定好好当差，报答娘娘恩德。”

    北风看了鸢儿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躬身送走了北风，鸢儿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她转头进到这间明显看起来是和其他人一起同住的屋子，虽然看上去也是和她之前居住的房间在陈设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更为干净温暖上许多。

    鸢儿的床铺被安排在最靠里头的位置，因为她来得很突然，所以一应的被褥都还没有准备。大概是得了北风的授意，一个圆脸的宫女笑吟吟的从外头进来，见到正在发呆的鸢儿便十分客气的过来对她道:“刚刚北风姑姑已经对我说了，你的床铺就在那边，被褥什么的一会儿我去帮你拿过来。你之前住着的地方若是还有什么行李，这会儿便去取吧！”

    “谢谢姐姐。”鸢儿听了宫女的话，忙福身对她谢道:“还不知道姐姐如何称呼。”

    “你叫我槐橘就好。我和你都住在这里，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对我说就是了，都在一宫当差，互相扶持着些也是应该的。”

    虽然槐橘说的客气，可是鸢儿却并不敢太过放肆。又福身对她道了谢才转头迅速的离开了。

    槐橘站在门口看着鸢儿离去的背影站了片刻才对旁边的某处低声吩咐道:“跟上去瞧着些，北风姑娘的吩咐，是她身边无论何时都不能离了眼睛，可别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边槐橘交代妥当了对鸢儿的小心谨慎，那边鸢儿也已经出了坤宁宫，迅速的朝着她之前所居住的偏僻又简陋的居所赶去。

    说是行李，也不过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并着几件上不得台面的银首饰，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转头正要离开，却被一直与她交好的翠纹给拦了下来。

    “听嬷嬷说，你调去太后娘娘宫里了？！”翠纹打量着鸢儿，良久才带着几分质疑开口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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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2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7）

﻿    翠纹的态度，怎么看都称不上友善。但是眉眼中的关心和担忧却是掩饰不住的。

    她和鸢儿是同乡，虽然进宫之前并不曾相识，可是进宫之后却因为是老乡，又在同一处当差，所以时间长了也就成了相处的不错的朋友。

    只是翠纹的性格更为直爽火爆，和鸢儿的细腻多心的性格上，多少会产生一些不太愉快的冲撞。特别是近来，两人更是因为未来打算的问题，而越发的相形渐远。

    今天翠纹也是听到了鸢儿要前往坤宁宫的消息，才在两个人大概闹别扭半个月之后第一次主动过来找鸢儿。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鸢儿咬了咬唇，下意识的就要绕过翠纹往外走，可是翠纹显然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伸手轻而易举的便将鸢儿又拦了下来:“好，我不管！可是鸢儿，你要知道你我的身份……”

    “我们的身份怎么了？！就因为我们是新进宫的无权无势无依靠的小宫女，就得任由那些人宰割其辱吗？！”鸢儿不等翠纹说完，便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劝告，而后带着几分不甘和怨恨低吼道:“你觉得能够忍受，可是这种低三下四的日子，我是受够了！”

    语毕鸢儿也不再理会翠纹，抬手推开她便快步往外走:“总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少管！”

    翠纹伸手想再拦住她，可是鸢儿却像是早就知道她不会罢休一般，动作极快的避开了她的阻拦，而后小跑着离开了。

    鸢儿一路并没有再遇到什么阻拦，只是在路上偶然遇到了几个曾经有过接触的宫人。只是这些平日里只会拿嘲讽挖苦她取乐的宫人，这次却并没有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而是极其热络的与她打招呼，一通恭维下来，就算是再傻鸢儿也明白，她们这些人态度变化的原因。

    当然不会是她们转了性，只不过是因为她现在今非昔比了而已！

    只不过是去坤宁宫当差，她便已经有了眼下不同往日的待遇，那如果再更进一步呢？！

    走在路上，鸢儿心里的野心越发不可收拾的膨胀。

    她已经走出了这第一步，接下来的道路无论再危险再艰难，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去！她会将那些曾经欺辱她的，瞧不起她的人，统统的踩在脚底下！

    ……

    “那丫头娘娘用起来可还顺手？！”大概是过来给安素素请安的时候在院子里遇到了正在给梅树整枝的鸢儿，进暖阁行完礼之后，明贤妃便开口问了一句道:“这两三天看她行事倒还算稳重的。”

    虽然从来没有明说，可是明贤妃却很清楚，在坤宁宫里伺候的人都是宫祁麟一个个亲手挑出来的。而且大半都还是外头送进来的暗卫。

    特别是在慈宁宫出事之后，宫祁麟就更是将坤宁宫护得和铁桶一般！所以这丫头若是有什么异动，只怕连片刻都瞒不住，就会被发现吧！

    “听北风说，活儿做得还算是利索。”安素素对比着手中的丝线选颜色，听到明贤妃的话随口应了一句道:“只是在宫里想要谋个好前程的，若是连这点儿城府都没有，怎么往下熬？！且瞧着吧，这丫头应该不是个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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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3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8）

﻿    对于安素素的这个总结，明贤妃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她笑着抬手接过安素素递给她的丝线，一边熟练的开始分线，一边笑着接腔道:“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丫头在坤宁宫的地界儿，怕是翻不出花样的。”

    “不说她了，你母亲的事情现在处理的如何了？！”安素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问坐在她对面的明贤妃。

    自从那次安吉祥进宫之后，安素素就再没听明贤妃提起她母亲的近况。

    根据狼骜他们调查得回的结果，这位吴姓的商人确实是个普通的商贾。随着母亲改嫁去了天桑，之后因为继父家族经营皮货的缘故，也从酒商后人改为了经营皮货以及绣品，所以会偶遇木氏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而且他也确实是早年丧妻，一直未曾再娶。

    和他之前告诉明贤妃母亲的种种，并没有任何出入。

    正是因为得来的结果是这个男人可信，所以明贤妃才越发的想要迅速将苏家这边的牵扯处理干净了。她的母亲苦了半辈子，甚至还因为出生商贾而一再被传言早丧！

    目的也就是苏家不想承认这个儿媳妇儿。

    可是却又还这么多年一直恬不知耻的用着木氏经营起来的财富来发展壮大苏家。

    这其中的种种，明贤妃想起来就为她的母亲不值。

    这会儿听到安素素再问起这件事情，她倒也没有隐瞒的叹了口气，低声道:“不瞒娘娘说，嫔妾的母亲不是安国公夫人，原本未曾嫁给嫔妾的父亲时，听外祖母说她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爽快人。可是自从嫁给父亲之后，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着，这么多年过来，她早已经没了先初那般的勇气。”

    “之前在苏家还没有过来捣乱的时候，母亲还勉强能见一见那位吴老板，可是自从苏家又开始过来折腾之后，她别说是见那位吴老板了，连提都不愿意再提了！”明贤妃颇为头疼的摇了摇头:“左不过是担心周围人的谈论，又说她也这般年纪了，再嫁难免会被人说闲话。总之就是顾虑重重的，嫔妾也不好在多说，只能由着她慢慢想了。”

    想到这里，明贤妃心里便又是一阵恨得咬牙。

    苏家都已经祸害了她母亲几十年了，本以为现在和离了，便能够摆脱苏家对母亲带来的那些根深蒂固的影响，让她慢慢的开心起来。

    可是现在……

    难道真的要这样影响她一辈子才肯收手吗？！

    虽然说她母亲会有如今的结果，她自己也有一定的原因，但是如果不是因为苏家这些年的欺凌折磨，她母亲的性子又如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只看明贤妃的表情和态度，安素素大概也能猜测出来她此时的想法。她绣绷上的寒梅才刚刚绽放出了花蕾，她盯着又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处置起来要说难也难，可是要说容易却也是很好解决的，就看你还有你的母亲能不能定下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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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4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9）

﻿    安素素的话让明贤妃微微一愣，不过马上她就反应过来带着几分期待的看着安素素问道:“不知道娘娘所说的，是什么法子？！”

    她和安素素也不是第一天相处了。

    安素素的性子和处事习惯她是明白的。如果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她一般是不会这般轻而易举的直接开口的。

    既然她说了，那么就一定是有所执行的可能才对。反正再如何，局面也不会比现在的状况更糟糕了！

    “离开大夏，去天桑。”安素素抬头，看着明贤妃慢悠悠的吐出了六个字。

    木氏之所以会止步不前，其实最大的原因无非是担心苏家闹腾起来之后，周围喧哗沸腾起来的那些有关于她的流言。

    这份顾虑其实不光是因为她自己无法承受，更多的恐怕还是对宫中明贤妃的担心。她害怕那些流言会影响到明贤妃的声誉，所以宁愿自己委屈求全，也不想去拿自己女儿的安危去赌！

    若是以前，安素素或许还感受不到这么深。可是现在，她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所以比起此时对木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明贤妃来说，她更能体会到木氏此举的深意。

    “离开大夏？！可是……”安素素的提议是明贤妃从未曾想过的。她愣愣的盯着安素素看了许久，甚至手上的线团都缠到手了也没有注意。

    虽然说去天桑确实是可以避开眼前的流言纷扰，彻底的开始全新的生活！但是这岂是那么容易可以办到的？！

    先不说木氏留在大夏的那些产业，就说让她一个弱女子这样孤身一人的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需要的那就不是一般的勇气！

    或许那里等待着她的是全然幸福的开始，但是也极其有可能是更为糟糕的地狱！

    这一切，在没有走出去之前，谁也不可能会预料到。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可能会面临的困境，明贤妃便一万个不放心。她犹豫了一下，方才带着几分为难的开口道:“这，虽然办法是好，可是只怕有些难办。”

    “哀家明白，若不是万不得已，只怕谁都不愿意离开故土。何况，你母亲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的种种，都还在大夏。这般轻易的提出离开，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一件易事。”安素素点了点头，对明贤妃的顾虑表示了理解，之后她才温和的又继续说道:“可是相比较继续留在大夏这般的担惊受怕，你难道不希望你的母亲可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吗？！”

    “不瞒娘娘，这几乎可以说是嫔妾此生最大的心愿了。可是，天桑毕竟离大夏太过遥远，嫔妾的母亲是嫔妾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嫔妾实在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远行。”明贤妃犹豫了许久之后才低声开口道:“或许娘娘会觉得嫔妾这般决定和考量太过自私，可是要让嫔妾放嫔妾此生唯一的亲人离去，嫔妾实在是做不到。”

    “那，如果让你和你的母亲一起离开大夏，去天桑呢？！”安素素盯着明贤妃看了许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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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5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0）

﻿    让她和母亲一起离开大夏？！

    安素素的提议让明贤妃彻底傻在了当场。但是等她想明白了安素素这话里的意思之后，她几乎是控制不住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您，您的意思是……”

    她一直以为，她这一生便只能在这宫墙之内度过了。

    说起来，她现在的境况在旁人看来，怎么都不算糟。有着高高在上的地位，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唯一缺失的，便是每个女人都曾经梦想过的幸福吧！

    她很清楚，她现在在宫祁麟那里的地位，与其说是一个挂名的妾室，倒不如说是他的一枚棋子，一个属下来得更为贴切。

    他可以给予她身为‘宠妃’所能够得到的一切，但是唯独没有爱情。

    这位帝王身上所有与****有关的一切，都是属于坐在她眼前的这位名义上的太后娘娘的。

    虽然羡慕，但是明贤妃却从来没有想过其他。她并不贪心。

    当然，她也很明白，她之所以会有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原因也正是因为她的不贪心。懂得什么该去争取，什么该去放弃。

    而安素素现在所提到的这一点，就属于她不该肖想的一类。

    她也不止一次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过她的未来，虽然这其中也曾有过这样的，比如她没有进入后宫的假设。她或许也能够有一个爱她的夫君，也会有几个可爱的孩子。会为了衣食前途而奔波……

    可是却从来没有一次敢真的去想过，这种事情有一天能够成真！

    “怎么了？难道哀家所提出的这个建议，不是你心中所想吗？！”安素素打量着明贤妃的表情，见她只愣愣的看着她半天不说话，便又跟着追问了一句道:“没错，这也确实很难抉择。因为一旦你点头，就意味着你要放弃现在优渥的生活，甚至是你的身份！你可能从此以后再也无法返回大夏了，也无法再用你现在的名字活下去！你的未来可能会经历你所难以想象的困难，甚至还会遭遇危险！”

    “也许会身处逆境，甚至还不如眼前！”安素素顿了顿，见明贤妃还是静默不语，也没有逼迫她，只是继续慢悠悠的将她所能够想到的一切都说在了前面:“所以，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场豪赌，你不需要着急回答哀家，等你细细想明白了再做决定也是不迟。”

    “嫔妾愿意。”

    然而，就在安素素以为明贤妃会点头应承她回去再考虑一下给她结果的时候，明贤妃却很出乎意料的给出了她答案。

    她的眸子里一扫方才的迷茫和惊惧，变得极为坚定而认真，似乎是怕安素素不相信，她又再次将她方才的决定重复了一遍:“嫔妾愿意。虽然嫔妾现在的生活是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可是这样的生活，嫔妾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或许是嫔妾贪心吧，可是嫔妾总想着，与其这样耗过去一辈子，倒不如就像娘娘所说的，赌一把！不求荣华富贵显赫尊荣，只求能够找个值得托付之人，相夫教子，平安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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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6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1）

﻿    明贤妃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剩下的事情安素素也自然有了决断。

    不过毕竟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说了就能够实施的事情。所以最终在经过简单的商议之后，由明贤妃先去说服木氏，而如何让明贤妃妥帖出宫的事情，则落到了安素素的身上。

    因为整件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所以安素素也没有告诉明贤妃她或许能够在天桑给她一些庇护，而是又和她说了一些绣艺相关的事情之后，便让她去了。

    等到晚上宫祁麟听到安素素说出的这个打算之后，宫祁麟的反应却很平静，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没有半分觉得意外:“你倒是胆子大，若是万一你天桑那边儿是一张白纸没有根基，怕你也是不敢这样去考虑的吧？！”

    “这是明贤妃她自己做的决定，与我在天桑有没有根基并没有什么关系。”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很果断的就否定了宫祁麟的猜测。她轻笑着开口道:“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提过，我在天桑可以帮她的事情，她却依然这么快就有了决断。既然她有这个勇气，去哪里我觉得都是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除非……”安素素顿了顿，见宫祁麟只看着她不说话，方才又浅浅的笑道:“你舍不得放她离开。”

    “怎么会！”见安素素怀疑他，宫祁麟显得极其无辜的说道:“就算是舍不得，那也该是你才对！若是她真的离开大夏去了天桑，你以后打叶子牌可真的就该凑不齐人了！”

    “到哪里还找不到个打牌的人！”听到宫祁麟拿这件事情打趣她，安素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嗔道:“倒是明贤妃，我看得出来，她其实是极其喜欢小孩子的。如果她能够离开大夏平安的前往天桑，依着她的人品，一定能够找到一个适合她的如意郎君的。”

    “你高兴就好。”宫祁麟环抱着安素素的腰，对于这些事情他根本就不在乎。就像安素素说的，明贤妃是一个聪明人。既然是个聪明人，那就应该得到属于她的那一份奖励。

    “只是这件事情着急不得，先是木氏那边得明贤妃慢慢去说通，再则让明贤妃平安的脱身离开后宫离开大夏也不是件易事。得寻个好的契机才行。”窝在宫祁麟的怀里，安素素乖顺得像一只慵懒的猫，她软软糯糯的继续对宫祁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道:“还是等过完今年，开了春再说吧！”

    “我倒是想快点把她们一个个的都处理了干净，省得你一天到晚的心都操在旁人的身上。”宫祁麟贴在安素素的耳边，带着几分不满的低喃道:“先是顺王妃，现在又是明贤妃！依我看，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荣华夫人霖昭仪了？而后等到咱们的孩子出生，你这满心里大概又只有他了！不行，这件事情咱们得先约法三章，咱们的儿子出生以后你可不能操心太过，否则，我就远远的把他送出去，省的留在身边看着他整天粘着你看到就心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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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7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2）

﻿    一连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因为雪天路滑不太好出门的顺王妃终于得空过来给安素素请安。大概是孕期修养好的缘故，她这会儿看起来比先初刚进宫的时候显得面色要红润了不少，人也显得精神气十足。

    她过来先是对着安素素行了礼，而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一旁纳西的手里接过来一件白狐皮的手笼递给安素素，低声解释道:“臣妾想着入冬了出门都得带手笼才暖和，正好王爷从北境带回来了一块上好的白狐狸皮子，臣妾便做了这个来给娘娘，还望娘娘不要嫌弃臣妾手脚粗笨才好。”

    “怎么会！”安素素细细的打量着手里的手笼，忍不住开口笑道:“说起来你刚刚进宫那会儿，可是连针都还不会穿呢！”

    这倒不是安素素夸大，想顺王妃之前好歹也是兰月国的公主，让她拿鞭子抽人不难，可是让她拿着绣花针来做这种手工活儿，却实在是不容易的。

    听到安素素打趣她的话，顺王妃越发羞涩的红着脸低下了头:“臣妾也只是初学，若是再复杂一些的东西，实在是还拿不出手。”

    “听雨露昨天来给哀家回话的意思，你想回顺王府去？！”安素素轻轻的抚摸着手笼上雪白细腻的皮毛，忽然淡淡的开口问道:“这件事情，你和顺王商量过吗？！”

    “还没有。”顺王妃犹豫了一下，还是很老实的摇了摇头:“臣妾自己都还没有能拿定主意呢，所以想着先来问问娘娘。”

    “可是担心府里的那位新进府的侍妾？！”见顺王妃这般，安素素直觉便将她想要回去的想法，和冯月娅进顺王府的事情联系了起来。

    要说这件事情就算是换了她，也是无法做到安然应对的。

    毕竟那冯月娅，论容色出生，都极其的不一般。

    顺王妃如今有孕在身，就算是没有冯月娅，一般贵胄家里的主母有孕，也都会寻了旁的女子过来开了脸伺候男主人的。

    顺王的身份，有着一两个姬妾其实并不算什么。

    只是习惯归习惯，真的落到了自己身上，那滋味儿却并不是好受的。就像她，如果现在宫祁麟选妃入宫，她虽然无法阻止，可是心里……

    怎么都是过不去这道坎的。

    然而真的为了冯月娅的事情而离宫，安素素却又有些觉得不值得。

    虽然明面上京城里现在的局面安稳无恙，可实际上却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海面，平静之下皆是涌动翻滚的暗流。

    “并不是因为冯小姐。而是臣妾觉得，既然顺王回来了，臣妾也应该回去陪他。”顺王妃憋了许久，才声如蚊呐的将这番心里话说了出来:“臣妾知道现在京中的局面还不算太平，顺王府又因为臣妾离开，顺王去北境一直没有得空打理早已经是松散不堪。可是臣妾觉得，既然臣妾和顺王已经是夫妻了，就不该独善其身，不管什么急难，还是一起面对的好。若是只能有福同享而不能有难同当的话，那还叫什么夫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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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8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3）

﻿    “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哀家却仍然不建议你现在回去！”

    顺王妃会坦然的对着她说出这番话，安素素心里也是惊讶和意外的。然而在惊讶归惊讶，在她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十分谨慎的给出了她的建议:“毕竟现在并不是适合你去分担的好时候。别忘了，你肚子里可还有着你和顺王的孩子呢！”

    “顺王眼下手里领着差事，何况就算是他闲赋在府里，身为一个男人也无法对后宅的事情做到面面俱到。他当初也就是因为担心你和孩子，才求了哀家将你们一起送进宫来。这样他在外处理各种公务，也能够得心应手不会怀有顾虑。”

    “当然，哀家也不是质疑顺王妃你的能力。只是哀家总觉得，有些险，还是不要去冒的好！”安素素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和缓:“哀家知道，你是瞧着快要到年下了，顺王一个人在府里住着孤单想回去陪陪他。这件事情哀家之前也和皇帝提过了，皇帝已经答应今年除夕，顺王进宫来过！不会让你们小两口分开的。”

    “真，真的吗？！”听到安素素这番话，顺王妃自然是激动又兴奋，开心的笑颜藏都藏不住:“臣妾，臣妾真的没想到，若是这样的话，那，那……臣妾真的该谢娘娘大恩！”

    语毕顺王妃已经站起身冲着安素素行了谢礼，之后才又道:“臣妾也是担心顺王，臣妾是昨天才知道的，顺王在北境受了伤，他，他都没有对臣妾说！也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臣妾从昨天到今天都一直心神不宁的，所以才想着回顺王府去，好歹在他的身边，多少也能有个照应。”

    “顺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之前皇帝已经安排得力的太医去瞧过了，你就放心吧。”安素素见顺王妃这般也知道她是真的为顺王担心，忍不住笑道:“不然哀家这就让人去把顺王给传进宫来，你亲自检查检查？！”

    “……娘娘您，您笑话臣妾！”

    安素素原本无心的一句话让此时本就羞涩不堪的顺王妃硬生生的听出了几分旁的意思，脸色顿时就涨红了，她局促的绞着手里的帕子，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往里钻。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安素素见顺王妃这般也见好就收，不再折腾她，她扶着风息的手缓缓的从暖炕上站起来，而后对顺王妃道:“后头暖房的水仙开得正好，顺王妃你既然来了，正好就陪着哀家一起去瞧瞧吧。”

    见安素素转移了话题，顺王妃自然是求之不得。她连连点头应声，之后才和安素素一起出了暖阁，朝着后院的花房走去。

    为了安素素赏花方便，宫祁麟一早便吩咐人将从暖阁通往花房的路重新修缮了一番，此时就算是大雪初晴，地上的六棱石子路也一点儿也不显滑。

    这一段路虽然不远，可是如今安素素和顺王妃都有了身孕，自然都走得不快。顺王妃心里还想着刚刚安素素所说的，顺王过节要进宫，在转过弯的时候一时没注意脚下，整个人猝不及防的便朝着一旁种着梅花的大缸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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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9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4）

﻿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任谁也没料到，纳西虽然伸手去扶得及时，可奈何顺王妃脚下的这一崴格外的严重，慌乱之下根本就失去了重心，就算是纳西再努力可也是无力回天。

    而就在安素素惊慌失措的伸手想要去拽上顺王妃一把的时候，一个身影利落的从一旁的梅树后窜了出来，眼疾手快的帮着纳西一起撑住了顺王妃快要倒地的身体。

    看到一场灾难化于无形，在场的人皆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特别是安素素，惨白着的脸色良久才缓过来，若不是风息在一旁扶着，她整个人只怕都得软倒到地上去。

    邀请顺王妃一起去花房看花的提议是她提出的，若是顺王妃因为这个行程出了什么意外，那她该如何去给顺王交代？！

    有了这一出折腾，谁也都没有了看花的兴致。

    风息她们招呼着手忙脚乱的把安素素和顺王妃一起送回了暖阁，这边直接就有雨露吩咐人去请了太医。坤宁宫闹出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宫祁麟的耳中。

    他几乎是半点儿没犹豫的就从承乾宫焦急的赶了过来，等他到的时候，顺王妃已经被安素素吩咐人用暖轿送回了她在宫中居住的宫室。

    看着靠在迎枕上还没有彻底缓过神来的安素素，宫祁麟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在确定再三安素素此时并没有大碍之后，才带着几分恼意拔高音调抱怨道:“就该将她给送回顺王府去！和她那个夫君一样，都是惹事精！从来就没有让人安身过！”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个意外，与顺王妃有什么关系？！”安素素看着宫祁麟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过去轰人的模样，有些无奈的叹道:“原本也是我的错，想着暖房里的水仙花开了，正好可以和她一起过去散散心，谁知道竟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她自己肚子里有着孩子，走路也不知道小点儿心？！”宫祁麟却丝毫没有因为安素素的劝解而消火，反倒是火气越发的上了头:“自己折腾也就算了，还要连累着你一起担惊受怕！若是你今天有个万一，我就是活切了他们两个也不够解恨的！”

    “自己的老婆有了身孕自己不照顾，偏偏要送进宫来祸害别人！”来回在暖阁里走了两趟，停下脚步的宫祁麟依旧难掩脸上的不满和嫌弃:“那混小子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见宫祁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安素素无奈的撑起身想要下地来劝他，只不过这一动作倒是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便坐在炕上扭头去问风息:“刚刚那个在顺王妃倒地的时候出来帮着扶她的是谁？！今天可真是多亏了她出手帮忙，若不然还真的是麻烦了！你亲自过去传哀家的意思，重赏！”

    “娘娘，这个人真是您不久前才从梅林那边带回来的那个管院子里梅花的小宫女。”听到安素素的询问，风息不敢怠慢，忙福身回道:“叫鸢儿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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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0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5）

﻿    “照赏。”

    听到风息提到的名字，安素素有一刹那的呆愣，不过很快便又反应过来，平静的回道:“一事归一事，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好，这份赏赐是她应得的。”

    “是。”

    风息福身应下，正要出门，却听到她身边站着的雨露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的低声嘀咕道:“说来可真是奇怪，那条路最是平坦的，怎么无端端的顺王妃会崴了脚呢？！”

    “你说什么？！”

    雨露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还是没有逃过在暖阁另一头的宫祁麟的耳朵。他眉心一皱，不等她的话音落尽便转回头冲着雨露怒道:“将你刚刚的话，再给朕重复一遍！”

    “奴婢，奴婢说那条路是才修好的，就是担心娘娘如今有了身孕怕走得不稳当。娘娘平日里来来回回也走了不下百十回了，从来都不曾有过什么问题！而且之前顺王妃也不止一次陪着娘娘去过暖房的，这条路对她来说也不算陌生，怎么会突然就崴了脚呢？！”

    “原本奴婢也没想到这么多的，只是刚刚听到风息提到说出面来救顺王妃的是那个叫鸢儿的宫女，所以便越发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呢！”

    雨露迎着宫祁麟的怒意，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跪在地上，努力的将宫祁麟的疑问给回答全了。

    “去查。”宫祁麟定定的看了雨露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该怎么做，不需要朕再教你吧？！”

    “是，奴婢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妥当的。”雨露见宫祁麟没有再追究她的过失，才稍稍的松了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等到雨露离开，宫祁麟才缓步走到安素素的身边坐下，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安抚道:“你不要再多想了，或许真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不过在那样慌乱的局面之下还能有那样的反应和勇气，我也忍不住有些好奇了！不是说要赏赐她嘛，风息，你去将那丫头带进来，也好让朕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了宫祁麟的吩咐，风息不敢怠慢，忙转身就走了出去。等她找到鸢儿将她从外头再带进暖阁的时候，宫祁麟已经隔着炕几稳稳的坐到了暖炕的另一边，见到走在风息身后低垂着头不敢抬的鸢儿，宫祁麟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直到鸢儿在风息的提醒下给上首坐着的安素素和他行过礼之后，方才不动声色的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虽然在心里七上八下了很久宫祁麟和安素素要她过来的原因，可是在听到宫祁麟这样直白的问话之后，鸢儿还是没有预料到的傻在了当场。

    她的身体因为太过震惊而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鸢儿并不敢抬头，所以也无法看清此时宫祁麟脸上的表情，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依据他的音调来猜测他此时的喜怒打算。

    在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鸢儿才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回话，可是还未等她开口，便又听到坐在上首的宫祁麟不客气的警告:“机会只有一次，朕想要听的，是实话！若是你依旧拿着那些不着调的话来忽悠朕，朕现在就能让你从这世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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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1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6）

﻿    “奴婢，奴婢不想再被人欺辱了！”

    趴伏在地上许久，鸢儿觉得她自己的腿都不是她自己的了。然而她却并不敢有任何抱怨和不满，只是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奴婢，奴婢今天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本能，任何人在那种时候都会做出和奴婢一样的选择的。所以奴婢并不敢妄想其他。”

    这一番话说的十分好听。而且也几乎挑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然而宫祁麟却并没有因为鸢儿的这番话而降低对她的怀疑。他冷冷的笑了笑，方才又继续开口道:“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你的这番话的真假却还很值得人考量！”

    “奴婢不敢欺瞒陛下，娘娘没有怪罪奴婢在梅园的冒犯之罪，还将奴婢从梅园带回来坤宁宫，对奴婢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泽了，奴婢不敢再奢求其他！只愿好好当差，报答娘娘的大恩。”鸢儿听到宫祁麟这般说，越发紧张得浑身哆嗦，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儿差错也没有。

    宫祁麟似笑非笑的看了跪在地上的鸢儿好一会儿，才云淡风轻的开口道:“退下吧，去风息那里领赏去。”

    鸢儿本来还以为宫祁麟这次叫她过来会治罪，没想到只是简单的问了她几句就把她给放过了。

    觉得自己是捡回来一条命的鸢儿在心底松了口气，朝着安素素和宫祁麟的方向磕了头，才战战兢兢的起身离开了。

    等到鸢儿离开，宫祁麟才转头对安素素道:“这个丫头，有点儿意思。”

    “有野心有谋算有时候未必是坏事，她倒是挺有胆识的。所以我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安素素放下手里的茶盏，接过宫祁麟递给她的手炉慢悠悠的说道:“说起来，我听明贤妃说，苏家被你治罪了？！”

    “正好撞到手里，顺手就给办了。反正苏家为官这么多年，到哪里寻不到一点儿错漏来治罪？！只不过这次正好淮南那边上来的贪案涉及到苏家，就一并发配出去了！省的留在京中呱噪！”

    宫祁麟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从风息手里接过燕窝来吹凉了一口一口的喂给安素素吃:“宫毅之前安排的人把苏家那边给揍怕了，估计这会儿就算是有心想要去找木氏，也不敢上门了吧！”

    “这可不好说。苏家眼下已经是被逼到了风口浪尖上，生死存亡的事情，为了活命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安素素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想起什么一般的转头对风息说道:“你安排人去带个话给贤妃，让她提醒着些木氏，在苏家没有离开京城之前当心些！别临到头了出岔子。”

    “是。”风息笑着应了一声便转头出去安排了。

    宫祁麟将小半碗燕窝都喂给安素素吃完，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含笑道:“最近看起来脸上有颜色多了，还得再好好养养，不然听太医说到时候生产的时候会为难的。说起来也是我不好，按着你的身体和年纪，应该再多养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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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2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7）

﻿    “这孩子能来是和咱们有缘，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有埋怨的道理。”

    安素素知道宫祁麟是心疼她，但是比起她自己受的罪，对于她腹中的孩子，她明显的要更为看重。她低头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还未见隆起的小腹，良久才柔声道:“我们的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宫祁麟伸手把安素素搂紧怀里，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颈窝，低喃道:“有你就够了，孩子要不要都可以。”

    “你也不怕孩子听见了以后怪你。”安素素脸微微一红，忍不住笑嗔道:“长姐说小孩子就算是在母亲的腹中，也是能够听到外面言语的。”

    “听见又能如何，不听话我揍他屁股！”宫祁麟却是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而后将安素素搂得更紧了几分:“我这两天细想了想，不行还是将你长姐接进宫来吧。这样有她在你的身边照顾你，我也能多少安心些。”

    “不要！”安素素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他的提议:“那天长姐进宫来我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看样子她现在和宫毅宫大人发展的正好呢，我怎么能够在这时候去坏人好事？！”

    虽然安吉祥那天并没有直接表达，但是只看她的态度，安素素也能够猜测到她现在和宫毅的关系，应该是有所进展的才对。

    所以这会儿就算是听了宫祁麟的提议安素素也很心动，可是她却还是很理智的回绝了他的提议:“而且我现在也挺好的，今天也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你不必要这般的大动干戈。”

    “我知道你有心想要促成安国公夫人和宫毅，只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宫毅如今在安国公府住着也有一段了，如今京城里局势渐稳，他再继续住下去也不是长久之策！既然有了这个开始已经是不错了！你总不能让宫毅一直都住在安国公府不离开了吧？！”

    安素素会拒绝的原因宫祁麟自然是知道的。他并不着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后很耐心的劝安素素道。

    “倒也是。虽然说宫毅宫大人是打着查案的名号进入安国公府的，可是如今这么久过去也未曾再出什么风波，若是再这样下去难免会多生出些闲话。”听了宫祁麟的分析，安素素沉吟了片刻才微微点头道:“那就依你，这两天寻个时间便让长姐进宫来吧。”

    宫祁麟见安素素点头，也就没有再继续就着这个话题纠结不休。他伸手给安素素的身上加了一件披肩，而后又禁不住有些忧心道:“现在才刚刚入冬，你瞧瞧你身上便已经凉冰冰的了，再冷下去，你岂不是只能每日躲在暖炕上不出门了？！”

    “你怎么知道？！我还真是这么想的。”安素素笑眯眯的依偎在宫祁麟的怀里，而后娇声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有你还有风息她们处置就好，我就只好好的呆在这暖阁里，等到明年开了春了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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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3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8）

﻿    顺王妃在宫里差点儿出事的消息，顺王是在第二天一大早进宫的时候，听宫祁麟告诉他的。

    听了前因后果之后，顺王也是忍不住的惊出了一声冷汗。然而宫祁麟却并不打算这么轻而易举的放顺王去看顺王妃。他冷着脸，对已经有些坐不住的顺王道：“你府里的事情处置的如何了，若是得空就把你府里好好清理整顿一番，安稳妥当了之后早些把你的王妃接回去！”

    宫祁麟一想到昨天安素素因为顺王妃的事情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就觉得有气。

    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让顺王妃入宫的！

    这分明就是自己揽上门的负担！

    而且要命的是眼前这混小子半点儿自觉也没有，明明都已经回京这么久了，却还没有半分想要将自己的王妃从宫里接出去的打算！

    这是真的打算要将顺王妃留在宫里生产吗？！

    还要不要脸了！

    “哎，皇兄，这当初可是你答应过的，将臣弟的王妃留在宫中安胎的！如今我这每天忙事情跑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有时间去整顿王府的庶务？！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宫祁麟话里的嫌弃顺王当然也听出来了，只是他却半点儿也没有生气和惶恐的意思，反倒是带了几分耍无赖的意思，笑眯眯的看着宫祁麟道：“王妃肚子里好歹也是你的亲侄儿呢，皇兄你可不能这么狠心！”

    “你这个当夫君的都不管，我这个当大伯的难道还要越厨代庖吗？！”宫祁麟气极反笑，他轻轻的屈指叩击着御案，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奉安候那边你查的如何了？！眼看就到年下了，这件事情还是趁早了结的好！”

    “放心，奉安候夫人已经摸清了那份密函的下落，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顺王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方才一改先前的吊儿郎当，极其认真的回道：“不过，皇兄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如果真的要在这时候处置奉安候，只怕京中又是一场大变啊！”

    “既然是毒瘤，早晚都是要剜掉的。与其到时候最关键的时候出乱子，倒不如现在长痛不如短痛的现在就拔除的好！”对于顺王的顾虑，宫祁麟却看得很开。他抬手将案上的一封密函拿起来递给顺王：“南澜那边传来的消息，你先看看吧。”

    一听到是南澜那边的消息，顺王顿时精神头更足了。他起身来两步便走过去拿起了信件，只是才看了个开头脸色就变了：“这，暗杀？！”

    “消息是今天一早才递过来的。说是墨亲王遭遇了刺杀，生死未卜！”宫祁麟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才继续说道：“但是从南澜过来京城也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情况到底如何，也还得等消息再过来才能知道。”

    “竟然是用毒！”看完了信函的内容，顺王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皇兄莫非是怀疑，这过去对墨亲王不利的人，是兰月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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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4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19）

﻿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宫祁麟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顺王的猜测。

    顺王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心中想了一番眼前的局势之后才试探性的开口对宫祁麟问道:“皇兄的意思，可是要派人过去相助？！”

    “他墨亲王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应付不了，也就没有再继续与我们合作的资格了。”在顺王给出的这个意见上，宫祁麟却是很干脆的给予了拒绝。

    他从御案后走了出来，最终停到了顺王面前:“只不过若是南澜的局面真的稳不住，怕是你得过去一趟。”

    “皇兄该不会是真的打算，取墨亲王而代之吧？！”

    虽然早就听宫祁麟提过，如果墨亲王回南澜的这一趟不顺的话，他会直接取墨亲王而代之，亲自派兵入境直接拿下南澜！

    但是现在真的听到宫祁麟下达这样的命令，顺王还是有些不能适应。

    要知道现在大夏外头可还有兰月和北狄虎视眈眈，这时候出兵进攻南澜，难保北狄和兰月不会趁机出兵对大夏不利！

    这可是非常冒险的一步棋。

    “如果他不能达成咱们预期的目标，那咱们唯有选择出兵一途。”宫祁麟叹了口气，难掩面上的谨慎与忧虑:“若是放着南澜不管，等到真的与兰月和北狄开战，到时候双方战事胶着之时南澜再在咱们的身后生起事端，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现在南澜国内情况一片混乱，又有天桑的狼影军团协助，想要将其收复拿下相对来说是最容易也最好达成的！

    “我什么时候出发？！”听了宫祁麟的分析，顺王也很快明白了他会选择在这时候动手的原因。便也没有了再多说其他，而是直接干脆果断的问出了重点。

    “暂时只是准备着吧！”宫祁麟却并没有让顺王立刻就走的意思，他伸手拍了拍顺王的肩膀，良久才极其认真的嘱咐道:“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也没必要这般的大动干戈。”

    “皇兄你突然这样语重心长的和臣弟说话，臣弟还真的是有些不习惯！”宫祁麟的态度让顺王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连连后退了两三步才停下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宫祁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给臣弟的？！”

    “……我看你这辈子就是一张欠揍的脸！”难得的想要听从安素素的建议缓和一下他与顺王之间的关系，却不想一开口却遭遇到顺王这样的反应，宫祁麟的脸色顿时就黑了大半。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抬手推了顺王一把:“滚吧！朕看到你就脑仁疼！”

    “谢皇兄恩典！”顺王嘿嘿一笑，也不介意宫祁麟对他态度突然转变的粗暴，反倒是十分高兴的冲着宫祁麟行了礼:“那臣弟这就去了！”

    顺王快步往门口走了一段，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停下脚步，回头对着宫祁麟道:“对了皇兄，臣弟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你说这小皇嫂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臣弟到底是该叫他弟弟呢，还是该叫他侄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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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5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0）

﻿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知道顺王要进宫，一大早便起来等着的顺王妃见到顺王的模样忍不住被吓了一跳。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实在是太明显，一看就是才被人直接照着脸揍过的。

    可是顺王是什么人哪，当今大夏，竟然还有这样不给面子直接打他的脸的存在？！

    顺王妃一边上前扶着顺王往里走，一边低声道:“怎么会伤成这样？！”

    “没事！”顺王却是一脸不在乎的冲着顺王妃笑了笑:“就是刚刚和皇兄练手过招有些太过了而已，没别的什么事情！”

    真实的原因，顺王自然是不会也不肯多说的。

    他难道要告诉顺王妃，他之所以会被宫祁麟半点儿不客气的照脸抽，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没事找事的嘴贱？!

    然而真的说起来，顺王却也不觉得他所指出的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

    毕竟这位小皇嫂现在的身份可实在是太微妙了，就算是不被人发现什么端倪，只看她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等到孩子出生，总的有个说法吧？！

    他也是好心想要提醒一下宫祁麟而已，谁知道……

    真是不识好人心！

    “皇兄说你昨天差点在太后宫里摔倒，到底是怎么回事？！”顺王在炕沿上坐下的同时也开始上下打量着还站在他身边的顺王妃:“怎么样，可有什么不妥？！”

    “还好。就是我自己不小心，那会儿在想事情，没留神脚下……”听到顺王的关心，顺王妃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倒是让王爷和太后还有皇上担心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见顺王妃确实没有什么大碍，顺王才稍稍松了口气，之后又还是忍不住的叮嘱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凡事得当心些，不要再毛毛躁躁的！”

    “妾身以后会注意的。”顺王妃见顺王这般操心，越发有些无地自容了，她有些自责的低声回道:“等这两天过去，天气好些了，妾身会过去给太后娘娘赔罪的。连累她也受了惊吓，都是妾身的不是。”

    “这个你看着办吧！对了，我刚刚去太后那里请安，听太后的意思，你是对她提了要回顺王府的事情？！”顺王想到刚刚安素素在坤宁宫对他的交代，脸上就越发的凝重而认真起来，他伸手握住了顺王妃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不是不想你回王府，而是现在这种局面，你回去实在是不太合适。府里一团混乱我也没有那功夫去折腾，自从安舒雅没了之后，王府就仍然还是那般模样不曾变动过。现在我也不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在府里护着你，所以最好你还是留在宫里安胎的好。”

    “妾身只是担心王爷肩上的伤。”顺王妃不自觉的眼神便落到了顺王的肩膀上，带着几分担忧的低声道:“原本就受了伤，为了给妾身庆生又还受那样的奔波之苦，妾身实在是……愧不敢当。才想着回府的话，多少也能照顾着些王爷。后来太后娘娘也劝过妾身，又说可以让王爷进宫来过年，妾身已经不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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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6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1）

﻿    “你说什么？！太后说，我可以进宫来过年？！”

    听到顺王妃无意中说出的话，顺王的脸色陡然一变，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顺王妃:“这，真的是太后娘娘亲口对你说的？！”

    难怪啊难怪！

    就说今天见了他皇兄之后就感觉宫祁麟整个人都是不点就会炸的火药阶段！

    他还说宫祁麟是为了国事烦心不得安宁呢！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原因！

    之前他只要进宫请安的时候和太后娘娘多说两句话，就会招来他皇兄的不满！现在倒好，小太后竟然开口说要他进宫来过年！！

    这不是没事把他往死里坑吗？！

    “是啊，难道是王爷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吗？！”见顺王这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顺王妃也是一脸的不解。她呆呆的看着已经从炕沿上窜坐起来的顺王，忍不住疑惑的低声开口道:“就是昨天妾身过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说到了这件事情，太后娘娘便开口说王爷你可以进宫来过年，说来不怕王爷您笑话，妾身昨天之所以差点跌跤，也就是因为妾身当时正想着这件事情高兴呢！”

    “没事。”顺王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是真的不愿意眼前的顺王妃知道太多。他稍稍顿了顿才又继续坐了回去，而后看着顺王妃道:“既然我进宫过年你高兴，那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反正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太后娘娘顶着嘛！”

    ……

    “我不同意！”

    就像顺王所意料的那样，在安素素对宫祁麟才刚提出让顺王进宫过年的消息时，宫祁麟便表现上出了坚决的反对。

    他完全不避讳此时暖阁里还有风息她们，便已经直接开口否决道:“如今顺王妃在后宫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极限了，顺王他要进宫来常住，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也不是常住，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的过个年而已。”见宫祁麟反对，安素素并没有生气发火，而是耐性极好的对宫祁麟解释道:“你想，除夕夜那样的日子，顺王妃在宫里，顺王在宫外，这样两相间隔的，多不好呀！”

    “那也是他自己找的，不关咱们的事情！”

    宫祁麟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才继续开口道:“我今天也不是没提让顺王拿刚不行将顺王妃从宫里带出去的提议，结果顺王却并不同意，他觉得在宫里比在外面安全，如果回到顺王府，他害怕他现在顾不过来的会让顺王妃处在一种极其危险的境地里！所以我才会考虑暂时将顺王妃留在宫里，否则……”

    否则的内容宫祁麟并没有说。然而这种拖长了的尾音就算是不去问，熟悉他的安素素也大概能够听出宫祁麟此时话里的嫌弃和不满。

    安素素不由得轻笑了起来，而后对宫祁麟止不住的笑道:“既然都已经把顺王妃留在宫里了，再留一个顺王，又有什么要紧？反正不过也就是待个两三天而已，又不是常住，你到底在担心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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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7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2）

﻿    “我不是担心，而是单纯的对那小子没好感。”

    一想到今天早上顺王在他面前说的那番话，宫祁麟就觉得现在就算是出去把顺王逮回来就地打死，也都是轻的！

    虽然说，他那其实也是一种提醒。

    但是……

    谁需要他来提醒？！

    “人家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谁像你和顺王，明明是亲得不能再亲的同胞兄弟，偏偏一天天闹起来和冤家一般，真是搞不懂你们。”

    安素素一边说着一边将才从狼骜那里得来的还没有拆封的密函递给宫祁麟:“刚刚狼骜才派人送过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南澜国那边的事情有了最新的消息。”

    墨亲王目前遇到麻烦，安素素也从狼骜这里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她虽然对领兵打仗的事情不擅长，可是只是看那些典故话本再加上每日听着旁人的提醒来回，安素素多少也明白，墨亲王现在的身份无疑是勤王大军的统帅，现在突然中毒生死未卜，这对勤王大军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一想到墨亲王的事情，安素素也有些忍不住的嘘唏道:“墨亲王平日里看起来也是怪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不小心谨慎一些呢？！”

    “墨亲王没事了。”宫祁麟简单的看了一遍密函，才松开紧皱的眉头，看着安素素温和的笑道:“就像你昨天晚上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现在已经拿住了意图再来谋害他的属下，大军已经直逼南澜王城了，照着这个趋势来看，大概用不着等过年，就能够得到南澜国易主的消息了！”

    “墨亲王这次勤王之后，真的会接过南澜的那一滩事儿嘛？！”虽然之前商议的就是让墨亲王回南澜之后称帝取而代之，但是真的事实到了眼前，安素素却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她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又往宫祁麟的身边靠了靠，直到在他的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才心满意足的叹息了一声，而后开口道:“我总觉得，如果墨亲王真的要夺取帝位的话，南澜国的那些老臣什么的，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的！”

    “你以为墨亲王真的那么好说话？！”

    安素素的感慨让宫祁麟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抬手将手中的一张信笺递给安素素:“你还是先看完了这个之后再考虑是不是该为他担心吧！这小子早就将一切都考虑妥当了，就等着南澜国的那般老家伙上钩，好让他没有半点儿压力的直接斩草除根！”

    “他，他竟然……”

    接过宫祁麟递给她的信函，安素素低头只看了前面的一部分脸色就已经变了:“这，这可是一万多条人命啊！”

    虽然一直都知道墨亲王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然而她却是万万没料到，墨亲王会真的下令将一万多俘虏直接在阵前就地正法！！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面对安素素脸上藏不住的关心，宫祁麟开口低声哄道:“墨亲王原本就不是什么老好人，他如今被逼到绝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奇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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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8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3）

﻿    安素素觉得，虽然宫祁麟给予墨亲王的评价很正确，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她还是有些震惊在这件事情上，墨亲王态度的狠决。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一想到一万多条人命就这样没了，我这心里就觉得有些压得喘不过气来。”

    靠在宫祁麟的怀里，安素素的情绪并不算太高，她叹了口气，低声继续说道:“可是毕竟这是南澜国的事情，与咱们的关系并不大。”

    在有了孩子以后，安素素在对待很多事情上，都少了一份偏激，而多了一分和善和心软。不光是对墨亲王，似乎能够找得到的关心对象，安素素都会很细心的去对待！

    宫祁麟似乎是知道安素素在心里想什么一般，他轻轻的拍抚着安素素的后背，而后许久感觉着她的心跳平稳下来之后，才开口道:“墨亲王不是一个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既然他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这个说法，安素素并没有立刻回应。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安素素才开口道:“我也知道墨亲王做这样的事情一定不是无缘无故！只是真的这种事情发生了，总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有些缓不过来。”

    在阵前直接先处死一万多俘虏，这样可怕的行为带来的后果，一般也会出现两个极端。

    要么就是会直接下破对手的胆，因为害怕这样的遭遇也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很多人都会选择顺从听命；但是也会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看到曾经还在自己身边并肩作战的朋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残忍的被杀害，说必定更是会激起对手的同仇敌忾之心！

    这样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那就睡一会儿吧！”宫祁麟见安素素的脸色确实有着几分疲惫，忙顺从着她的动作调整了一下她躺在他怀里的姿势，而后轻声劝道:“你就是昨天下午和顺王妃那会儿受到了点儿惊吓，所以晚上没有睡好才会在这里想七想八的！与其现在想来想去的费神，倒不如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顺王也好，南澜国那边也好，如何处置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对我来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帮你好好的养胎，别的什么都是虚的！”

    “你每天见了我，除了让我吃就是让我睡！瞧瞧都快养成猪了！”听了宫祁麟的劝告，安素素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然后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转身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开口道:“我刚刚的提议，你还没有给我答案就把话题给岔开了！你倒是说说看，顺王到底是不是可以进宫来过年啊？！”

    “你若是真的想让他过来，也没什么不行的！”宫祁麟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安素素的提议，他想了想，才又继续补充道:“只是有一天，这一段时间要他的那个王妃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不再惹你不高兴才行！若是万一再生出什么不好的幺蛾子，别说是顺王，就连她也得一起给我离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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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9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4）

﻿    顺王进宫的事情因为安素素帮着求情，很快就定了下来。

    第一场雪之后没过太久，帝都又迎来了更大的一场降雪。安吉祥进宫的时候，鹅毛般的大雪并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她虽然笼着袖笼披着厚厚的狐皮斗篷，走在宫道上却仍然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等到她赶到安素素居住的坤宁宫时，早已经从头到尾被堆成了一个雪人。

    见到安吉祥这般状态，安素素是又心疼又生气，一边想要起身一边对着安吉祥抱怨道:“不是和长姐你说了等雪停了再进宫的嘛，这么大的雪，万一冻着可怎么好？！”

    “这场雪也不知道下多久，再则雪后路滑，想想还不如现在进宫早些安顿下来的好。”安吉祥站在门口把斗篷解下来递给身边跟着的宫女，转身见到安素素要起身，忙抬手制止她道:“快别过来，我身上寒气重，还是等我暖过来再过来陪娘娘说话。”

    安吉祥走到炭盆旁边站了好一会儿，觉得身上暖和过来才转身到暖炕旁，对安素素笑着说道:“而且雪天又没处可以散心，正好进宫来陪娘娘说话，省的娘娘无聊。”

    “你进宫来正好，省的每次打个叶子牌都不够人数。”安素素靠在暖炕的迎枕上，懒洋洋的眯着眼看着安吉祥:“宫大人离开安国公府了，长姐可还习惯？！”

    才刚刚坐定就听见安素素的调侃，安吉祥红着脸有些绷不住的嗔道:“娘娘就知道打趣我！宫大人来安国公府是为了案子！您就别再拿着这个说事儿了，让人听见多不好。”

    “真的什么都没有？！”

    盯着安吉祥，安素素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才道:“你能骗得过别人，可是却骗不过哀家！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那长姐你脸红什么？！”

    “有，有吗？！”安吉祥欲盖弥彰的捂着脸，无辜装得一点儿都没有说服力:“只是暖阁里太热罢了！娘娘您就饶了妾身吧，您也知道这种事情只能凭缘分强求不得的。”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安素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的点头叹道:“这件事情不怪你，是哀家太心急了。”

    见安素素的情绪低落下来，安吉祥连忙笑着转移了话题道:“听说，贤妃娘娘得了圣旨要出宫省亲？！”

    “皇帝是有这个安排，倒也不光是为了之前木氏和苏家的争端，还有些旁的事情需要她出去办，只是正好顶着省亲的名义不会太引人注意罢了。”

    涉及到一些政务上的安排，所以安素素并没有明说。而原本就是人精的安吉祥一听这话自然没有再多问，而是顺着点了点头道:“说到底还是木氏自个儿太软弱可欺了，娘娘您是没看到那天在铺子里，那苏家简直就是蛮横至极还无理取闹，可那木氏，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半句怨言不说，还让人好好的伺候那些人茶水！这要换了我，早就开口把那些混蛋给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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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0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5）

﻿    可木氏毕竟不是安吉祥，她做不来像这样完全不顾后果的举动。所以才会一直被苏家人欺辱了那么久，甚至连自己幼子的性命也未能保住。一想到之前明贤妃提到木氏时的态度，安素素便忍不住叹道:“听贤妃的意思，木氏其实在处理别的事情上，还是十分睿智能干的，但只要是涉及到苏家，木氏就会控制不住的犯糊涂。”

    或许是长时间的被压迫而形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见到苏家人就会控制不住害怕的习惯。

    “这种事情还是得靠木氏自己。咱们能做的也只能是暂时的治标而治不了本。现在有苏家，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家族，别的人。除非她能够自己去改变，否则……”

    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顺着安吉祥的话感慨了一句。

    这一点上，安吉祥的感触是最深的。毕竟她曾经的境遇，和木氏相差并不算多，甚至还要更糟糕。可是她最终还是寻到了机会，鼓起勇气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才有了今天的新生。

    还有顺王妃，与其说她们有现在是靠的旁人，倒不如说，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她们自己的改变和努力。

    “娘娘您现在还看这个呢！”安吉祥扫了一眼炕几上的话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种郎才女貌才子佳人都不过是哄人的东西，娘娘还信？！”

    “为什么不信？！”面对安吉祥的轻笑，安素素的反应却很平静。她歪着头，看着安吉祥有些不解的反问道:“世间诸事，存在即有道理。虽然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现在看起来确实有其不可信的地方，可是两个人为了爱情而付出的努力和真心，却未必是假的。祈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又有什么错？！”

    “这么一说，也确实是如此。”安吉祥微微一愣，随即便也点头应道:“不过看书伤神，娘娘现在的身子，还是该多休息为好！若是真的想打发时间，倒不如请了宫里的戏子过来简单的唱一唱，岂不是又听了故事，又热闹解了闷儿？！”

    安吉祥的这个提议让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也觉得不错。转头就吩咐风息去准备了。

    只是因为雪天路滑，安素素倒不敢去惊动旁人，就只和安吉祥一起坐在暖阁里听两个梨园的戏子过来唱了两曲选段，这一下午也就过去了。

    宫祈麟晚上过来的时候，雪还未曾停。见安素素坐在暖炕上凑在窗边往外看，他便笑着将拿在手里的一枝红梅悄悄的凑到安素素面前，只将毫无准备的她吓了一跳，忍不住转头嗔道:“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去了呢？！

    “承乾宫的梅花开得不错，我就让春熙指使人挑了一枝开得正好的。”将手中的梅花递给一旁的风息，而后才过来挨着安素素坐下:“听说，你下午和安国公夫人听了一下午的曲儿？！”

    “这不是下雪天冷无事可做嘛！”安素素笑眯眯的看着宫祈麟，心情倒是十分不错的:“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给我读这个嘛，如今我请了人过来，岂不是正好了了你的一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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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1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6）

﻿    “谁说我不喜欢了？！”听了安素素的打趣，宫祈麟却是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柔声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哪里会有讨厌的道理。只要你高兴，我可以一直一直给你读下去，直到你讨厌了，不想听了为止。”

    安素素原本打算打趣一把宫祈麟的，结果却被宫祈麟反过来折腾了个满脸通红。

    “谁喜欢你读了。”安素素红着脸轻轻的推了宫祈麟一把，而后轻啐了他一口:“难不成七老八十了你还要读这个，也不嫌羞得慌！”

    “那有什么，咱们只在睡觉前读就好了。”宫祈麟暧昧的凑在安素素的耳畔呵气:“别人又不知道。”

    “……”安素素索性直接把头埋进了宫祈麟的怀里，半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了。

    逗了安素素一会儿，宫祈麟也就见好就收，和安素素说起了旁的事情。

    “在商言商，只是明贤妃也已经很久没有帮她的母亲打理铺子了，你这样吩咐她过去与商会的人谈事情，真的可行？！”提到宫祈麟让明贤妃出去办的事情，安素素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担心。

    毕竟明贤妃已经进宫多年。

    而且就算是之前还在苏家的时候，她也不曾真的接触过铺子的经营和管理。

    所以现在宫祈麟突然将这采买的重任交给她，安素素直觉上还是有些不放心。

    “无妨，我派了人随着她一起去。不会有什么不妥当的。”宫祈麟温和的给安素素宽心道:“不过是借用一下贤妃省亲的这个名义而已。”

    听到宫祈麟这样说，安素素才放下心来。她转头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还在飘扬没有半分停歇之意的雪花，而后笑道:“都说瑞雪兆丰年，今年这雪来得格外的早，也不知道外头的民众过冬的物资都准备妥当了没有。”

    因为之前摄政过一段时间，所以安素素很清楚在年前的时候因为蝗旱之灾，很多地方的境况都很不让人乐观。

    “这个今天早朝的时候已经有大臣提出来了。”听到安素素的担忧，宫祈麟倒也没有瞒她，很认真的就将他的决策说了出来:“只不过底下的那些官员，我不提你也知道，所以明面上派出去的大臣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私下里我已经安排了人一早就离开京城前往几处最为严重的灾区了。正好借着眼前的机会，整顿一下底下官员的风纪，也是不错的。”

    现在各地下属的官员大半还是维持着先帝在时的旧制。贪腐之风从未曾杜绝过。

    所以宫祈麟会有这样的安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然而提到要去赈灾的人选，宫祈麟又似想到什么一般的对着安素素笑道:“说起来这个前往灾区的钦差，还是你认识的人呢！”

    “我认识的？！”宫祈麟的话让安素素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开口道:“之前摄政的时候，朝中的大臣我大半可都是熟悉的！你打算派谁去？！”

    宫祈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慢悠悠的开口道:“周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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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2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7）

﻿    “谁？！”

    安素素一听宫祈麟说出的名字，整个人都懵了。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宫祈麟:“你，你没开玩笑吧？！”

    周玉安去赈灾？！

    他会杀人她是信的，可是处理这种政事……

    宫祈麟他确定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开玩笑？！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难道你是想让周玉安过去把灾区的那些官员都杀光斩尽吗？！”安素素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除非你现在能够找到接替的官员，否则，灾区由着他这样毫无章法的折腾一通之后，岂不是要乱套？！”

    “那些只知道贪赃枉法，食君俸禄却不知道为大夏分忧的蛀虫，留着干什么？！”宫祈麟冷哼一声，淡淡的开口道:“既然会派周玉安下去，我便已经料想到了接下来会面临的一切！所以也一并安排了替换的官员随行，咱们大夏这般地大物博，难道还寻不出一两个能够为民分忧的官员？！”

    宫祈麟很清楚，现在大夏底下不少州府的官员已经是从根上开始烂透的存在。从上到下官官相护，早已经形成了一条密切相关的网，不动用雷霆手段，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而周玉安虽然行事乖张，但实际上却是极其有章法的一个人。

    他并不用担心那些人的阴狠手段，就像一把刀，势必能够斩碎那些阴暗腐朽见不得光的牵连！

    “你若是已经安排妥当，当然是好。”听宫祈麟这般说，安素素也就放心了不少。

    看这样子，他必然是有所准备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还有什么好担心顾虑的呢？！

    本来安素素以为这件事情听宫祈麟说完也就没事了，可是让她完全没有料到的是，在第二天早起之后，她既然又还能再见到周玉安。

    和以往一样，他还是出现得无声无息。

    只不过和之前见面时的一身黑衣不同，如今的他一袭白衣，披了一件大毛的狐皮大氅，正站在一树梅花旁看着站在殿门口的安素素一脸温和露出了微笑:“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进来说话吧？！”大雪还未停，安素素见着周玉安虽然站在红梅旁谦谦公子的模样格外的赏心悦目，只是这样天寒地冻的实在是不太妥当。她便后退了一步，招呼他进暖阁。

    大概是想到安素素的身体不适合这样寒冷的环境，所以周玉安倒也没有推辞，很淡定的抬步就顺着安素素的邀请进了暖阁。

    回到暖阁坐定之后，安素素才犹豫着对周玉安道:“如果你不乐意的话，可以不用去的。”

    毕竟官场上的事情并不是他所擅长。

    江湖中虽然也是尔虞我诈，但是比起官场却仍然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一想到接下来周玉安会去面对的一切，安素素便免不了会去担心。

    “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乌龙？！”周玉安端起面前的茶盏，看着里面的茶汤先是一愣，随即便浅笑着抬头看着安素素:“我以为，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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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3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8）

﻿    自从知道周玉安的存在以后，很多以前的事情安素素都想了起来。

    真的说起来，她和周玉安的见面并不算美好。

    那个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孩子却仍然不失骄傲的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颐气指使的要求要喝乌龙的模样，她至今都难忘记。只不过那时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对他作出什么反抗的举动，反而还真的按照他所要求的，给他想办法准备了乌龙，还帮他的伤口上了药，并且还把刚刚烤好的红薯，分给了他一半。

    而后周玉安便像是缠着了她一般，每天都会往她这里跑。

    只是不再是空着手，有时候会带来一些点心，有时候是肉菜，甚至还有那会儿女孩子们最喜欢的珠花一类。

    直到再后来，那天晚上之后……

    安素素就再也没有见过周玉安。

    “记得。”安素素微微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会儿你见哀家第一次的时候，就闹着要喝乌龙茶的。说，如果不给你准备乌龙，就要挨揍。若不是那会儿嬷嬷也爱喝乌龙，只怕还真是寻不到那么金贵的茶叶，只能挨你一顿揍了。”

    “我那会儿也是逗你的。”提到那多年前的往事，周玉安也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温和的解释道:“不过，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是愿意去走这一趟的。”

    “当年我离开京城的时候，曾经得到一位老大人的帮助。原本我曾在心底暗暗发过誓，等到未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全力报答这位老大人对我的相救之恩。只不过就在那时候我们分手后不久，那位老大人便毁在了官场的倾轧之中，全家上下无一幸免。”周玉安的声音并不算大，语气也很温和，只是那话语里透出的无奈却让安素素也为之动容。

    “如今有了这个可以肃清那些贪官逆臣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就当是报答当年那位老大人的相救之恩吧！若是能够让那些害人的贼子少一个，也能够让那些像老大人那样的好官，活的轻松一些！”

    “既然如此，那你可要多多小心才是。”安素素见周玉安并没有不情愿才放下心来，可是提到这一趟行程的凶险，她又忍不住开口嘱咐道:“那些人在地上当可都是势力广大的，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从来都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能够再次听到你这样关心我，我实在是很高兴的。”听了安素素絮絮的叮嘱，周玉安忽然弯眉极其开心的笑了起来:“只不过，你忘了我最擅长的是什么了？！”

    “什么？！”安素素愣了愣，一下子并没有能反应过来。

    周玉安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抬手在颈项间做了个抬手抹脖子的动作，之后才认真的开口答道:“杀人。我讨厌废话啰嗦，若是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上下勾结鱼肉百姓，索性全杀光就好了！那样的败类，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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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4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29）

﻿    周玉安并没有坐太久就起身离开了。

    而显然知道周玉安到来的宫祈麟却像是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一样，傍晚过来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一句。

    这种明显带着刻意的躲避让安素素忍不住有些想笑。她见宫祈麟左顾言其他的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旁敲侧击，她便也故意装作不知道，顺着宫祈麟的话笑眯眯的接话，多余的一句也不提。

    宫祈麟见安素素不上钩，有些幽怨的瞟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的搁下了手里才翻了一半的奏折，低声道:“妮子太坏了！”

    “好端端的，我又没有惹你，怎么突然这么说起来？！”安素素捧着绣绷，听到宫祈麟的埋怨抬头微微一笑，嗔道:“你问什么我可都答了，难不成你不问的，我还上赶着拿出来说不成？！”

    “下次，不要再见他了。”

    宫祈麟沉着脸，闷闷的对着安素素说道:“那家伙不是好人！”

    如果可行，宫祈麟真的很希望这辈子都不让安素素再和周玉安见面了！

    但事实上他很清楚，对待旁人的那些招数在周玉安的身上很难行得通。至少就目前来说，暗部唯一能够与周玉安过招的，大概只有孤影，但是孤影身上的任务，让他不可能一直守在宫中。

    而且周玉安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向来不按牌理出牌，就算是想逮他也根本就逮不住！

    “你说的是谁？！”安素素笑眯眯的看着宫祈麟，一本正经的装傻:“我在这宫里待着，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卫可都是你亲手布下的，能见谁不见谁，不都是你说了算？！”

    宫祈麟被安素素的这番话一堵，顿时也有些觉得他的这个要求有些过了。他叹了口气，良久才看着安素素认真的开口道:“我不喜欢周玉安。”

    虽然知道周玉安并不会破坏眼前他和安素素的生活，可是对于这样的一个存在，他总是接受不起来。毕竟现在没有的想法不代表以后也没有，若是万一哪天他改变主意了呢？！

    所以这个人，就像是一把一直悬在他头顶的利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你不喜欢还派他去办事？！”安素素听了宫祈麟的话忍不住轻声嘀咕:“这赈灾的钦差可不是小事，我见你这般干脆的把这任务交给他，还以为你挺中意他的。”

    “就是因为我讨厌他，才会故意派他去干这份差事。”在安素素面前，宫祈麟倒也没有避讳和隐藏他的这点儿小心思:“底下官场上的事情早已经是沆瀣一气，他下去必然要采用雷霆手段，这般必然会遭人记恨！他若是有本事自然能安然无恙，可若是没本事……被人陷害那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我在派他去的时候，也是直接说明了的！他也很清楚我派他过去的用心。”宫祈麟不等安素素开口，便又继续解释道:“不过他倒是并不在乎，告诉我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我对他没有怀着恶意那才叫不正常，所以他也就很干脆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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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5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0）

﻿    周玉安的事情，无论是宫祈麟还是安素素都没有再多提。

    很快下了两三天的大雪终于停歇了下来，等到天刚刚放晴的时候，明贤妃便过来给安素素谢恩辞行了。

    出宫省亲对于很多嫔妃来说都是无上的尊荣。

    虽然明贤妃出宫是宫祈麟的授意，可是因为安素素这个太后还在，所以恩准省亲的旨意却是以她的名义下的。

    明贤妃难得的一身大妆，难掩脸上的兴奋和激动过来给安素素先是行礼请了安，才在宫女的搀扶下起了身。见到她这般隆重的打扮，安素素忍不住开口笑道:“你这般出去一身明晃晃的，也不嫌累得慌？！”

    “娘娘快别打趣嫔妾了，真论起来，嫔妾这还真的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按着品级大妆，可真是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听到安素素的打趣，明贤妃禁不住苦着脸叹道:“好在还备了常服，等回去见了礼就能换下来松口气了。”

    “时候不早了，哀家也不留你了！你早些去早些回，注意着自己个儿的身子。”安素素点了点头，知道明贤妃向来妥当周全，也就没有再多说她什么，便开口吩咐她去了。

    明贤妃心里惦记着母亲，也没有再多寒暄，又冲着安素素叩拜之后，才转头出了坤宁宫往外去了。

    等到明贤妃离开，安吉祥才进来暖阁对安素素道:“贤妃娘娘这般去了，想必木氏那头得心情能好上一些吧。苏家这段时间被贬离京，可没少去木氏那里折腾。”

    “苏家还有人留在京中吗？！”听到安吉祥的嘀咕，安素素有些意外，她皱着眉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是已经早就有了定夺，苏氏一族都被发配到澜州了吗？！”

    “这不是下大雪了吗，苏家毕竟还有些行动不便的老弱妇孺，苏家掏了些银子打点，希望可以等大雪停了之后再让这些妇孺上路。旁的都好说，那些为老不尊的才是最难应付。”安吉祥想到之前见到苏家那几位老太太的言行，便忍不住摇头:“这年轻人还能够呵斥，这年纪大了的老太太，你总不能真的吩咐人朝外打吧？！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来，还算是赖上了，更是一头的官司。”

    “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人？！”听了安吉祥的描述，站在安素素身边的雨露有些忍不住的嘀咕道:“那难道就只能任由这些老太太折腾了？！”

    “不然还能如何？！”安吉祥苦笑:“之前宫大人也曾派了衙役过去，结果那老太太见到人便会滚到地上撒泼，你让人家那些小伙子也实在下不去手啊！”

    安素素听安吉祥和雨露一来一去的说着话并没有插言，只是在这时候突然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雨露道:“雨露，你把你手上的差事先放一放，带上几个人去追贤妃，哀家总觉得贤妃的这一趟不会那么平顺，虽然也希望是哀家想多了，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你只过去陪着贤妃，好好的护着她让她平安归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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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6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1）

﻿    苏家出事，贤妃却在这个时候省亲。

    这样的安排让京中很多贵胄都嗅到了微妙的味道。

    之前木氏和离得事情因为苏家的折腾而闹得沸沸扬扬，如今贤妃省亲的地方却是木氏在京中购置的宅院，这就越发让人觉得这其中透着的意思很有趣了。

    当然，有一点是大家都认同的，那就是贤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肯定是非同一般的。

    不然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贤妃出来给她的母亲撑腰？！

    又或者说，皇帝安排贤妃省亲也是一个信号——就算苏家倒了，也丝毫不会影响到贤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当然，皇帝会有这样的安排也并不奇怪，毕竟前面已经有了太后和安国公夫人的例子在前，那安家都已经倒得不能再倒了，这太后不好好端端的稳坐在凤座上？！

    所以明贤妃回到家中之后，基本上能够到场的贵妇们也都过来给她见礼捧场了。

    例行的一堆仪式之后，剩下的事情也并没有变得多么丰富多彩。在场陪坐的夫人们其实大半都算不上亲眷，所以一来二去说的也都是场面上的恭维话，等到淮阳王妃到场的时候，早就请过来的戏班子都已经在台子上开唱了。

    “贤妃娘娘圣宠优渥，这出宫省亲是多大的尊荣，怎么看起来还老大不高兴的？！”

    淮阳王妃给明贤妃见了礼，便被贤妃拉着到了离她最近的一张位置上坐下，毕竟是相熟的关系，所以淮阳王妃一落座便笑着凑在贤妃的耳畔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惹着娘娘您不痛快了呢！”

    “王妃您就别打趣本宫了，这在场的人说起来大半本宫都不太认得，却偏偏还要装着很相熟的态度来打招呼，当真是累的慌。”明贤妃维持着面上的微笑，但是说出的话却是藏不住的抱怨:“王妃怎么这会儿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不是大雪才停嘛，出来的时候地上滑，马车出了点儿小事，所以才耽搁了的。”淮阳王妃压着声音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既然如今省亲回来，娘娘就高兴些吧，那些旁的不过是走一道程序而已，不必在意的。”

    “本宫也是如此想的。”明贤妃点了点头，低声道:“眼下本宫能够获得者省亲的殊荣，对本宫来说倒是小事，重点还是能够让母亲那里轻松一些。”

    苏家来木氏这里捣乱的事情，淮阳王妃多少也知道一些。所以这会儿听到明贤妃提及，她也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道:“也是没法子，苏家那几个老太太的本事，娘娘您自己个儿恐怕也清楚，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得了的。”

    明贤妃点了点头，正准备回话，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号，竟是把台上戏子的戏腔都硬生生的压下去了几分。

    一时间坐在暖阁里听戏的夫人们皆是面面相觑，大半知道些缘由的也是互相探看，一番等着好戏开锣的表情等着上首坐着的明贤妃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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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7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2）

﻿    就算明贤妃再排斥讨厌，苏家也是她正儿八经的母家。外头哭号的那些老太太，甚至还有一位是她嫡亲的祖母。所以真的不让她们进来，行不通，可是让她们进来了，那肯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折腾。

    然而明贤妃并没有犹豫太久，就开口对守在身边的宫人吩咐道:“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依着苏家这几位老太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她在出宫之前就已经料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所以眼前这一场混乱她根本就没有在意，只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面沉如水的抬头看着进院的大门口。

    没多时便看着几个宫人领着几个衣衫有些凌乱的老太太从门外进来，其中一个褐色夹袄的老人一进门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冲着明贤妃所在的暖座嚎哭了起来:“娘娘啊，您可真狠的心哪！苏家好歹也算是生养您的母家啊，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见死不救啊！”

    “您能够进宫能够有今日的荣宠，多少苏家也是出过力的啊！您如今就眼睁睁的看着苏家垮了，一大家子人受人****要被赶出京城却一句话也不说啊！娘娘啊，都说做人不能忘本，您如今衣衫明艳荣华富贵，就忍心看着您的亲祖母亲父亲流落在外吗？！”

    “都说大夏孝道为先，您这样可是不孝啊娘娘！”

    老太太说着已经又开始不顾一切的哀嚎起来，顺着将明贤妃之前在苏家时的一些旧事也都扯了出来，杂七杂八的说了一长串。而明贤妃也不着急，就像底下这老太太所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硬是耐心的听着她往下说，直到这老太太大概是自己也说得没词了才停下，瘫坐在地上干嚎。

    “您都说完了？！”见老太太不再开口，明贤妃才冷哼了一声，慢悠悠的回应道:“既然您说完了，那就该本宫说了。苏家会有如今的大难，可是本宫的过错？！苏家会遭贬斥，可是受人冤枉？！那之前被拿出来治罪的种种证词，可有弄虚作假？！那搜刮来的金银，可是进了别人家的腰包？！”

    “祖母您开口闭口说本宫不管苏家死活，可知道苏家是犯了国法！种种罪名皆是一目了然毫无虚构，难道说要本宫昧着良心，去冒犯国法来徇私枉法给苏家脱罪？！”

    贤妃站起身，一脸义正言辞的看着地上滚着的老太太一字一句的开口道:“眼前苏家会有的这一切，都是苏家的众人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祖母若只是因为这个，非得逼本宫无视王法的话，祖母还是请回吧！请恕本宫无能为力！”

    明贤妃的态度十分的明了，也十分的坚决。

    而且这一番话说的也是有理有据，旁人就算是再想寻事，怕也找不到指责的突破口。就像贤妃所说的，苏家所犯下的那些过错都是真的，并不存在任何诬陷的可能。

    总不能让贤妃徇私来为苏家开脱吧！

    然而苏家的这位老太太显然已经属于听不进任何劝告的类型了，她被贤妃一番话堵得气不顺，索性一咬牙，直接拔出了揣在怀里的匕首，不由分说的便朝着站在台阶上的贤妃扑了过去:“既然如此，那大家就都别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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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8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3）

﻿    老太太的举动是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

    好在她到底是年老体弱，加上这院子的地面有一层薄冰，老太太并没有冲出来太远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这一摔不打紧，要命的是捏在她手里的那把匕首，却不偏不倚的捅进了她的咽喉。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等到在场的贵妇们都反应过来时，地上老太太早已经咽了气。

    好好的一场省亲，如今却变成了命案现场，这让明贤妃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多说什么都是枉然。

    所以最终明贤妃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对着一旁的宫人吩咐道:“去请宫大人过来一趟吧。”

    得了消息的宫毅很快就来到了现场。在沿途上便已经听请他过来的宫人简单的说明了情况，所以这会儿一过来给明贤妃请安之后，也便没有迟疑的开口道:“娘娘，这件事情虽然亡故的是这位老太太，可是一切皆是她自作自受，而且行刺娘娘也是重罪，可以祸连九族。但是因为这位老太太身份的缘故，所以具体如何处置，还请娘娘定夺。”

    宫毅这番话说的十分清楚明白。

    无非是说老太太会死是活该，但是她谋害明贤妃的举动却并不能因为她的死而抵消。至于到底是不是治罪苏家，就完全看明贤妃是不是会追究了。

    这番话一出口，剩下还在场的几个苏家人早已经吓得绷不住，不等明贤妃开口便已经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娘娘饶命，娘娘开恩，这一切咱们都不知情啊！”

    “是啊，这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咱们就算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娘娘啊！”

    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几个老太太，明贤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罢了，这件事情本宫也不想再追究，她就算是再多不是，终究也是本宫的祖母。枫儿，取五百两银子来，给这几位连同祖母的尸首一并送回苏家，好生安葬吧。”

    明贤妃这般的态度，很快就获得了在场诸位贵妇的夸赞，院子里刚刚因为这场风波而起的尴尬和沉闷也是一扫而空。由着下人们上来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之后，停歇的戏腔又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这一场一直热闹到午膳过后，诸位夫人们才纷纷起身告辞，将眼前剩下不多的时间留给了明贤妃和木氏母女。

    等暖阁里没了旁人，明贤妃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坐在下首的木氏道:“好端端的，这几个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大门口门房的那些人，都是死的吗？！”

    “不关门房的事情，是，是我放她们进来的。”听到明贤妃含着怒意的质疑，木氏掩不住脸上的愧色开口道:“是她们说娘娘你省亲回来，眼看着苏家老小都要离京了，指不定这辈子就再难见面了，所以怎么着也该再见一见娘娘了才好。我，我也是想着她们说得在理，所以才吩咐人带她们进来的。可是谁曾想她们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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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9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4）

﻿    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木氏也是一阵后怕。

    虽然说今天这场子上死了人是晦气不吉利，可好在是明贤妃没有受伤，若是她万一有个好歹，木氏觉得她真的可以去撞南墙了。

    “本宫听说，苏家这次离京，母亲还给了银子？！”明贤妃强压着来回在心里顺了一遍气，才用她自认为最和缓的语调开口道:“还承诺他们去了澜州会给照顾？！”

    “我，我也是看他们可怜。”木氏垂着眼睑，眸子里闪过一丝悲悯:“想着好歹也是这么多年一起过过来的，也算是有些许缘分吧！如今他们都落到这步田地了，我若是还见死不救，难免会被人说凉薄，兴许还会有人指责娘娘，怕是对娘娘不利。”

    这也不是木氏多想，毕竟苏家怎么说都是明贤妃的母家。

    如今苏家受了难，或许在刑法上明贤妃无法多帮衬，可是现在，这些银钱上的事情，木氏觉得出一些也是无妨的。

    也不过就是个花银钱买平安。

    木氏细想来去这些银子她还出得起，总比那些人不管不顾的上门来折腾要好得多。

    至少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得去的。

    “母亲您是觉得，您这样就能够换来苏家的感激？！那些贪得无厌的东西，怕是只会怨恨您如今的平安顺遂，越发觉得您应该多给多拿，甚至该代替他们受罚才好呢！”

    明贤妃听了木氏的话，忍不住开口恨道:“但凡苏家有一点感恩之心，今天也不会有这一场风波了！自己做的孽，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犯下的过错，有什么值得同情可怜的？！分明就是活该！”

    “您是可怜了他们，谁来可怜当初被他们坑害得家破人亡的那些百姓？！”明贤妃盯着木氏，想着今天难得有机会面对满的和木氏交心，索性也就没了顾及，将一干实话都说了出来:“若非本宫有今天的地位，母亲觉得苏家那些人会如何？！之前在王府的时候那么难，可有人管过本宫一丝一毫？！连母亲你偷偷的遣人给本宫送点儿银子衣衫，都会比祖母拉着训斥败家！”

    “别人的嘴巴都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说咱们如何能控制得住？！母亲你这么多年在苏家熬着，如今好不容易脱离苦海，怎么就想不通呢？！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好，有女儿在这个位置上，谁又能说您半分不是？！女儿如今的荣耀，是太后娘娘和皇帝给的，和那些长舌妇又有什么关系？！她们就算是说得再多，可曾会撼动本宫半分？！”

    “本宫只需要做得让太后和皇帝满意就好，至于旁的，有本事让她们站到本宫面前来指手画脚，本宫算是看透了，那些人就是生怕你活的好了，才会变着法儿的嚼舌根！咱们唯有活得更好，才能让那些人干瞪眼的生气！母亲你顾及了一辈子的名声，最后换来了什么？！那些长舌妇对您可有半分怜悯？！都这么久了，您也该看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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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0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5）

﻿    木氏没有回话。

    其实她心里十分清楚，明贤妃所说的都是事实。

    从小父亲就教导过她，为商者要注重声名，注重诚信。后来因为家族的缘由她嫁到了苏家，从此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行错一步路遭人耻笑。她出生商贾，被人轻视也就罢了，她唯一的指望，就是一双儿女可以平安无忧。

    然而……

    就像女儿现在说的，那些苏家的人，从来不会记得她的好。

    一直以来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经营铺子带来的收益，甚至为了夺得这些家产，连她的儿子不肯放过。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苏家那些人的歹毒，早已经强过猛虎，胜过蛇蝎。

    可是她总是放不开。

    不光是因为她自己的声明，也是害怕这外头的流言蜚语，会影响到宫中明贤妃的地位，会给她带来麻烦。

    外头这些金银财帛，她都可以不要，可是女儿那里，她是断断不想她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了。

    可是即便如此，苏家却还是在女儿省亲这样的大日子里，给她添上了这一出！

    她如何能不恨，不怨？！

    “娘娘的话，妾身都明白了。”木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道:“以前是妾身糊涂，现在妾身也都想明白了，以后妾身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还请娘娘放心。”

    眼看着这件事情是结了，可是木氏和明贤妃都明白，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苏家老太太亡故，还是死在明贤妃省亲的当口，苏家人怎么会善罢甘休？！

    毕竟就算明贤妃是皇帝的宠妃，可死去的老太太也是她的亲祖母。宠妃省亲回家的当口祖母横死，这传出去只怕怎么都不算好听。若是有心人再加以传播，说成是明贤妃恃宠而骄逼死祖母，只怕事情会越发的不可收拾。

    依着苏家人这么多年的秉性，十有**会揪着这件事情往后做文章。

    “母亲不用担心太多，母亲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好。本宫省亲来是太后和皇帝的主意，而苏家，虽然那些获罪的事情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毕竟时间久远过去了也就罢了；您知道为什么皇帝会这般雷霆震怒对苏家下手如此的狠准快？！不过是因为苏家自己作死，对安国公夫人言行不端，还涉及到了太后娘娘，所以皇帝才会这般给娘娘出气罢了！”

    “还有之前苏家人会莫名其妙的挨揍，您真的以为只是巧合？！那不错是宫大人暗中的吩咐，故意给苏家人难堪罢了！”明贤妃生怕她进宫之后，木氏在面对苏家人过来纠缠的时候心软，索性便将这些之前木氏所不知道的细节一并说了出来:“所以，就算以后苏家人上门来折腾，您可一定要拧清楚，并不是本宫想要苏家人不好过，而是陛下，看她们不顺眼了。所以，您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帮助苏家，那可真不是帮本宫，而是在和太后，和陛下过不去。那才是真的回断了女儿在宫中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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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1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6）

﻿    明贤妃省亲宴上发生的冲突很快就传回了坤宁宫。

    “这苏家老太太，可真是……”听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因为雪停了终于可以过来给安素素请安的顺王妃忍不住唏嘘道:“简直糊涂透了。这一场闹下来，苏家可真的是连最后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自作聪明。”安吉祥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的开口道:“这老太太大概是想着，舍她一条命，也多少会让苏家捞回一点儿和明贤妃说话的本钱，就算不能让苏家起死回生，至少也一样不会让她所怨恨的明贤妃和木氏好过。只可惜，害人终害己，她到底是忘了，明贤妃现在的身份，她刺杀明贤妃的意图在前，这要真的追究起来，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长姐错了，这个老太太真的是个极聪明，也极狠心的人。”安素素的目光从绣绷上挪开，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安吉祥浅浅的笑道:“你们只想到，明贤妃现在的身份不容撼动，可是却也别忘了，死去的这个老太太，是明贤妃的亲祖母。就算是犯下了再大的过错，明贤妃也终究是她的孙女，她这样一死，明面上可以说是她刺杀贤妃，可一样还有另外的一种解释，那就是她忤逆不孝，气得老太太不得不寻此短见。”

    “若是这件事情真的闹大起来，文官御史怕是最先坐不住的。只需要随便上几道折子，指责明贤妃行事不端一类，你们觉得贤妃的日子，会好过？！”安素素叹了口气，幽幽的继续说道:“圣祖年间的玉荷夫人，荣宠之盛当年可是直逼东宫皇后，最后如何，还不是被人逮着错处，拿折子给砸下来的？！所以只怕现在苏家正满心思想着，如何从木氏，从明贤妃这里捞好处呢！”

    “可是不都说死者为大吗，如今老太太亡故，难道不该是先想着法子给老太太操办丧仪吗？！”顺王妃虽然之前蛮横，可到底并没有离开过宫禁，说到底也就是个窝里横，对外头民间的一些事情的理解，也都只是存在于旁人的讲述里。

    所以听到安素素的说法，她几乎是一脸惊讶完全不敢置信的。

    “人都死了，谁还会管她？！自然是要给活着的人多谋些好处才是。”安吉祥见顺王妃惊讶，只笑着给她解释道:“其实苏家被发配之后倒也没什么，重点是苏家被抄，财产相关都被充了公，他们去了澜州要如何生活？！而木氏那边或许没有好的路子来帮他们开脱，但是银钱却是足足的呀！所以苏家才会死缠着木氏不放，目的也不过是想从她那里再多捞些银子罢了！”

    “木氏就会心甘情愿的给？！”顺王妃皱眉，之前明贤妃和木氏在苏家的遭遇她也是清楚一些的，想到那些人的嘴脸，顺王妃觉得若是她的话，只怕早就将那些人打出去了，怎么还可能给他们银子？！

    安吉祥却回答的很笃定，她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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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2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7）

﻿    “若是贤妃这次没有将该说的话和她的母亲说明白，木氏应该是会继续拿银钱去填苏家这个无底洞的。”安吉祥十分肯定的开口对着顺王妃说道:“只是这次有明贤妃在，恐怕事情还有转机也未可知。”

    剩下的话谁也没有再多说。

    毕竟这怎么也都是明贤妃的家事，她们就算是关心也做不到太多，具体还是得明贤妃她们自己来定夺。

    一干人坐着又打了几把牌，聊了些闲话才各自散了。等到宫祈麟过来的时候，安素素绣绷上的石榴花已经开枝散叶，一颗颗红艳艳的果实从半开的果壳儿中溢出来，格外的惹人喜欢。

    宫祈麟探头看了一眼，笑道:“这花样好，只是怎么突然想到绣这个？！”

    “想着明贤妃离开的时间一天近过一天了，这一别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再见面，所以想要送她点儿什么。”安素素放下绣绷，抬起头来看着宫祈麟柔声道:“或许在你看来，她不过是后宫的一个嫔妃，但是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我早已经将她当成了一个朋友。她能够有个好结果，我也开心。”

    “你就这么确定明贤妃会离宫前往天桑？！这如今八字还没一撇，木氏至少眼下还没点头呢！”宫祈麟隔着炕几坐到了安素素对面，开口就这件事情对她说道:“你就心急火燎的开始准备辞行礼了，也不觉得太过心急了？！万一这明贤妃走不了，你这态度只怕还会让人误会，是你心里想着要撵人呢！”

    “她不走我就自己留着用！”安素素白了宫祈麟一眼，不满的嘀咕道:“做成插屏摆着也好看！”

    “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有这插屏在，咱们定能子孙昌茂，如意吉祥。”宫祈麟笑眯眯的却一点儿也不以为意，反而还很高兴的开口道:“不然就不送了？！”

    “你要是喜欢，我回头再绣上一副也就是了。这个可是定好了要给贤妃的。”安素素微微红了脸，垂首掩过脸上的羞涩。

    宫祈麟倒也没有再强求，而是要她不要太累。之后便又就着将话题挪到了明贤妃的身上:“今天发生在外头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也派人去告诉了贤妃，让她自个儿处置清楚！若是这件事情都抹不周全，她也别想着出宫了，反正出去了也迟早是被人拿捏在手里的一盘菜，倒不如就留在宫里陪你打打叶子牌解闷算了。”

    听到宫祈麟的这番话，安素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不满的对着宫祈麟笑嗔道:“别闹，说的我现在好像和老赌棍一样！”

    “这不是看你无聊嘛！”宫祈麟探手过去轻轻的揉了揉安素素的头，然后才浅笑道:“不然实在不行以后我陪你？！”

    “你也会打叶子牌？！”听到宫祈麟的话安素素突然来了兴致，一双大眼睛晶亮亮的看着宫祈麟。

    宫祈麟摇了摇头，但是很快却像是变戏法一般的掏出来两粒骰子在安素素面前晃了晃:“不如，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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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3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8）

﻿    牌九这种东西，安素素之前只是听过，但却从未曾接触过。然而掷骰子她却还是很感兴趣的，她盯着宫祁麟手里的骰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开口道:“要不，就比大小点？！”

    “好啊！”宫祁麟倒也不反对，直接抬手就开始撸袖子:“不过，你很擅长此道？！”

    听到宫祁麟这般说，安素素难免有些心虚，她轻咳一声，带着几分尴尬的开口道:“只是，稍稍会一点点而已。”

    之前在安府的时候，私下里那些婆子们也喜好赌一赌。

    安素素曾经依靠这个，赚了不少生存的口粮。

    但是这种事情，她是不好意思明说的。毕竟那会儿为了活命，她其实真的算得上是什么法子都用过了。

    然而已经过去的事情，她也不想再多提。

    安府如今已经不复存在，说多了也不过是让宫祁麟心疼难过而已。

    “无妨，我也并不太会。”宫祁麟说话间已经吩咐风息取来了一个空的茶盏，随手一扔下去三粒骰子咕噜噜一阵清脆的碰撞之后稳稳落定，竟是极其罕见的三面六点朝上——通杀满堂红。

    “……”安素素定定的盯着茶盏里的境况，良久才慢吞吞的把茶盏往宫祁麟的身边推了推，而后默默的缩到了一旁。

    欺负人嘛！

    这样还需要往下赌？

    只怕是她连压箱底的钱都要给贡出去吧！

    “怎么，怕了？！”宫祁麟见到安素素缩回去不吭声，越发兴起了逗她的心思:“不过是一次手气好误打误撞罢了，要不这一局不算？！”

    “不玩！”安素素低低的嘟囔了一声:“你那手法一看就是行家，还来诓骗我几个小钱！”

    听了安素素的抱怨，宫祁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也不再勉强，绕过去将安素素整个人搂在怀里，亲昵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才开口哄道:“以前军营里学的，只是很久未曾玩过了。”

    “说吧，你到底又想从我这里捞点儿什么好处去？！”安素素却并不觉得宫祁麟这会儿会闲来无事带着骰子来找她玩。

    最近虽然明面上一切风平浪静，但是外忧不解，大夏总是难得安宁。

    “今早北境来报，北狄遭遇了数十年难得一遇的雪灾。”宫祁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道:“牛羊大批冻死，包括兰月与北狄的边境也受到了这场雪灾的影响，损失惨重。”

    “你想，乘此机会对兰月和北狄出兵？！”

    宫祁麟一开口，安素素便明白了他的打算。

    虽然说趁着北狄和兰月受灾之时出兵有些趁火打击的意思，但是依着北狄的习惯，为了缓解国内雪灾带来的压力，他们能做的便只有进犯大夏边境，抢粮抢物，来弥补他们雪灾里受到的损失。

    所以明显是一场避无可避之战，与其等着北狄来犯，倒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至少还能抢占一个先机。

    “眼下，是最好的时机。”宫祁麟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开口对安素素解释道:“但是南澜那边大局未定，所以这一开始我们所承受的压力，肯定是难以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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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4章 不堪一击的勇气（39）

﻿    “你，莫非是想在眼前这时候去亲征？！”

    宫祁麟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话里透出的意思，还是让安素素整个人都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她攥着宫祁麟的衣袖，有些克制不住的低吼道:“马上，马上可就年下了。”

    如果这时候选择亲征的话，那么依着战局的发展，他岂不是连过年都没法回京？！

    而且，这皇帝亲征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这般仓促的就决定下来？！

    安素素咬了咬牙，见宫祁麟不回话，她便又继续说道:“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北狄是遭了雪灾，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处在绝境的他们必然也会有拼死一搏的勇气，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妥当便贸然决定亲征，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素素。”

    宫祁麟开口本想劝安素素先冷静，然而他这一开口却遭遇到了安素素更为激烈的反应，她猛然推开宫祁麟的环抱，摇头坚定的开口道:“不，我不同意！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同意的！”

    “这种事情毕竟不是赌局，不是随意掷都能掷出通杀满堂红的点子的！”安素素盯着宫祁麟，一字一句的开口道:“除非你能够有万全的准备和把握，否则哀家绝对不会同意你亲征！”

    这是宫祁麟第一次见到安素素在他的面前这般果决的提出反对的意见。

    “好。”宫祁麟不想安素素太过激动，忙改了口气，轻声安抚她道:“你别生气，这件事情是我考虑的不周，我也只是先对你提了一下，并没有到朝堂上商议。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再议。”

    安素素定定的盯着宫祁麟看了好一会儿，见他并不像是在哄她，才稍稍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开口道:“若是你都安排妥当，我，我也不会真的拦着你。但是……”

    但是眼前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太仓促了。

    就凭北境眼前的那些兵马，想要对付北狄实在是太冒险！

    她承认若是这件事情换了别人去做，或许她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落到宫祁麟身上，她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来的。

    若是有个万一……

    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宫祁麟知道这次是他太过仓促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也不敢再多说其他，只顺着她用其他的话题好容易将这件事情给搪塞了过去。

    既然是个不错的机会，宫祁麟自然不会真的就因为有了安素素这里的一次反对而轻易放弃。

    而且安素素的态度也很明确，她并不是反对出兵的举动，她不满的是在安排上的缺失。所以他现在所要做的，自然是将这件事情彻底的安排周全。

    而这件事情就像预料中的那样，当他一开口在朝堂上提出，便让群臣们直接炸了锅。

    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表示支持的，也有顾虑大夏目前国内也有雪灾，这时候出兵不太明智的；当然更多的也有和安素素的顾虑一样，觉得一切还未安排妥当就出兵，有些太过草率的！

    然而就在朝臣们吵得天翻地覆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内监的传喝:“太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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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5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1）

﻿    自从宫祁麟的身体恢复可以处理政事之后，安素素便再未曾出现在朝臣面前。

    但是即便如此，因为她之前摄政时的一些举措，还是让不少朝臣都对她有着极好的印象。所以这会儿虽然看到扶着风息一身大妆面沉如水的安素素从外面进来很是诧异，却并没有太多人表示出反对和不满。

    见到安素素这时候出现，坐在龙椅上的宫祁麟也有些没有预料到。

    但是见到安素素已经进了大殿，他也不得不和其他朝臣一起起身朝着她行礼请安。并且示意一旁的春熙去给安素素搬了一把大椅过来搁在了龙椅的旁边，上前扶着她落座。

    安素素稳稳的坐到位上之后，才抬手吩咐群臣起身。之后也不等宫祁麟发问便直接开口道:“哀家听说这里正在议着皇帝亲征的事，所以也过来听一听，毕竟御驾亲征并不是小事情，哀家希望大家可以直言不讳，不要有什么顾忌。尽量把这件事情论清楚！”

    听到安素素这般言论，很显然是存着反对宫祁麟的决定的。

    底下不小还有所顾虑的朝臣这会儿也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索性也就大着胆子将种种不妥都直接说了个痛快，饶是宫祁麟也没有料到，他的这一次提议竟然会遭到这样一边倒的反对之声。

    其实就像安素素的顾虑一样，在场的大臣们并不是反对出兵，而是反对宫祁麟亲征。

    没有任何悬念的，这一场朝议最终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在这件事情上，顺王也十分坚定的站在了安素素这边，他对下了朝之后脸色怎么都称不上好看的宫祁麟嘀咕道:“皇兄，依我看这件事情你就是太操之过急了！北狄那边儿是该对付，可是却也不是一巴掌就能糊死的主儿，所以这次完全可以派人借机给予打击，而后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再直接将其拿下！”

    “不过这次小皇嫂还真是让人没料到啊，竟然直接就奔朝堂上去了，而且你看到没，那些大臣见到她就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的，啧啧，皇兄，你的威信有待提高啊！”

    “你好奇吗？！”走在顺王身前的宫祁麟突然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回头看着顺王问了一句。

    “啥？！”顺王一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饶有兴味的宫祁麟:“皇兄你……又想干嘛？！”

    “如果我在这件事情上继续坚持这个态度不改变，你说她，还会往下做到哪一步呢？！”宫祁麟眯着眼，眼底的期待呼之欲出藏都藏不住。

    “……皇兄，你该不会是从头到尾其实就没有真的生出过这次去亲征的念头吧？！”顺王看着宫祁麟的表情，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特别大胆的想法。

    “连你都知道北狄不是一击就溃的对手，朕怎么可能会将胜算都寄托到这一次雪灾带来的机会上？！”宫祁麟微微挑眉，似笑非笑:“朕只是想看看，她真正的实力和勇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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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6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2）

﻿    宫祁麟还没有放弃亲征的消息，是顺王过来告诉她的。

    而安素素知道的时候，前朝也已经出了大乱***祁麟将为首几个反对得最厉害的大臣不由分说的全部下了大牢。

    并且提出，谁若是敢在阻拦，他便屠了对方九族！

    这样残暴的做法，让前朝顿时一片血雨腥风。顺王也是心有戚戚的对安素素开口道:“太医说，陛下这是之前中了蛊毒未愈心智受损的缘故，所以……”

    “那太医现在到底怎么说？！”安素素坐在暖炕上，看着底下有些唯唯诺诺的顺王:“是说皇帝需要静养呢，还是让咱们静观其变？！”

    蛊毒！

    安素素的心禁不住的揪痛了起来。

    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救她，宫祁麟又如何会沾染上那么可怕的东西？！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问宫祁麟，那些蛊毒会不会给他的身体带来损伤，他从来都是轻描淡写的说不会，还说是她想多了瞎担心。

    可是现在……

    原来他一直都瞒着她呢！

    看着安素素垂首沉默不语的模样，顺王心里也是一阵打鼓。

    这消息是宫祁麟的授意让他来传话的，如果万一事情没办好，或者是没有瞒过安素素而被她发现了什么端倪，他回去会不会被他大哥给揍死啊？！

    其实说的轻巧不过是传个话的事情。

    可是也得看是传得什么话传话的对象又是谁好吗！

    他这个小皇嫂是何等精明的人，甚至有时候连皇兄他亲自上阵都未必能哄骗得住她好吗！他这种水准的随时可能会露陷嘛！

    不过或许是关心则乱，此时的安素素并没有注意到顺王态度的不对劲。她端坐在上首又好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直到顺王等得冷汗都快要浸透后背了，安素素才低声开口问道:“现在前朝的大臣们，都怎么看？！”

    “大臣们当然是反对皇兄去亲征的。”顺王想了想，而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虽然为首的右相，左相，兵部尚书都被押进了大牢，可是外头还是有不少大臣不甘心的继续要向皇兄上书反对。其实他们说到底也并不是反对对北狄用兵的计划，而是反对陛下这次没有任何准备的仓促亲征。”

    利用眼前的机会对北狄下手是一步好棋，可是想着能够借此机会一举将北狄端掉，却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所以难怪会有那么多大臣死命的反对宫祁麟亲征。

    安素素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北境那边儿，现在是谁在主事？！”

    “靖王叔。”顺王迟疑了一下，才老实的开口道:“在辽王那会儿的时候，靖王叔就去了北境，那里本来也就是他一直固守的，所以现在自然也是他在打理。”

    “那哀家现在手书一封，你想办法最快的送到靖王爷的手上。”安素素看着顺王，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就说，北境的事情，让他适时而变，是按兵不动还是主动出击，都让他全程自行做主，不可贻误战机，也不能轻敌冒进！一切务求一个‘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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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7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3）

﻿    “那皇兄这里，怎么办？！”

    顺王听着安素素先安排北境的事情，不免有些着急。

    难不成说，她对眼下皇兄的事情，就一点儿担心和安排都没有吗？！他刚刚可是已经把前朝说得一塌糊涂，就差把宫祁麟直接毁成一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子了。

    其实说起来顺王也实在是佩服宫祁麟的处事风格。

    真没见过一个帝王会这样不顾一切的抹黑自己的！

    这史官的朱笔，可是不会停的！

    全都会一字不改的记录在案的！

    他就一点儿都不担心，日后的后世子孙议论起他来，直接将他评论为一个一文不值的昏君？！

    “既然太医说，他是旧疾未愈，那咱们还是想办法劝他先安心养病吧！”安素素咬了咬唇，良久才低声开口道:“这件事情，哀家去对他说，至于朝政的事情，不行就效仿之前，哀家临朝，顺王你辛苦一些，和安王继续辅政吧。”

    “那，如果皇兄不同意呢？！”顺王吞了口口水，虽然面前的安素素语速平稳，态度温和，可是他却怎么都从这番言语里，听出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味道。

    于是忍不住便多问了一句。

    皇兄的目的，其实就是想看看，眼前的小皇嫂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

    可是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平静的过了头？！

    不对，应该说，是她将事情的发展，乐观的估算过了头。

    皇兄既然已经执意亲征，满朝大臣都拦不住，她总不至于凭着她的几句话就能让他改变心意吧？！

    何况，若是真的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说说服他，那之前呢，眼前的小皇嫂可是亲自上朝堂上去阻拦过的，结果还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会同意的。”安素素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之后才颇有深意的看了顺王一眼，十分笃定的回答道:“就算他不乐意，哀家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点头的。只是顺王，哀家很想知道，这件事情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哈？！”顺王冷不丁的被问到这个，心里不禁打了个突突。

    讲道理他现在其实就是一只钻进风箱的老鼠吧！

    要么就是左右逢源，要么就是两头受气！

    不过……

    看皇兄之前的意思，似乎是希望他在这件事情上更顺着眼前的小皇嫂一些。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着安素素单膝跪下，而后语气严肃的开口道:“这件事情，小王只站在大义一边！太后娘娘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小王愿意为了太后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好，你这次回去以后，就去找安王，将整件事情都定下来。至于陛下这里，哀家自有哀家的分寸。”安素素扶着炕几缓缓的站起身，长叹了一声才开口继续说道:“既然太医说陛下的病还需要静养，那咱们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继续胡闹。这样下去可是对身体大大的不利。”

    “太，太后娘娘您的意思，难道是要……”

    顺王原本干了的后背再次被渗出的冷汗浸透，他吞了口口水，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安素素，希望她可以直接开口呵斥他胡思乱想，可是安素素却并没有，反而是一脸坦然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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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8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4）

﻿    这两个人，是疯了吧！

    顺王只觉得眼前他遇到了两个疯子！

    以前他只觉得他处事跳脱不靠谱，然而现在看了眼前的安素素和背后的宫祁麟，他才知道他的那点儿花样在眼前这两人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压根就不值得一提。

    拿着江山社稷这么玩，老祖宗知道会不会直接从坟墓里爬出来要他们的命？！

    顺王忽然有些后悔扯进这档子事情里了。

    他之前就该装傻充愣，当什么都不知道的避过眼前这一场的！

    逼宫啊！

    眼前的这位竟然也敢！

    “娘娘，您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做了的后果？！”顺王觉得他实在是有必要提醒一下眼前一脸淡定的安素素，她这个决定有可能会带来的可怕结果。

    或许宫祁麟是喜欢她，但如果她的行为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和生命呢？！难道她就真的不担心，宫祁麟会翻脸不认人，直接要了她的命？！

    而且，史书上对她的记录会变成什么样，她难道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如果不能保证他的安全，这些东西又有什么重要的？！”安素素微微笑了笑，一点儿也没有在意的回答道:“哀家心意已决，你下去安排吧。”

    “其实，真说起来，皇兄这次去亲征也未必就是没有胜算的。”顺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做一下最后的努力，至少在眼前，他还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放弃:“毕竟……”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危险，哀家就不会同意他去北境！”安素素不等顺王劝告的话说完，便已经毫不客气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咱们能够想到利用雪灾去给北狄制造麻烦，这个北狄难道就想不到吗？！若是知道皇帝亲征，还指不定会布下什么陷阱等着皇帝去钻呢！何况，你不是也说了，太医说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也不好，若是有个万一，谁能担待得起？！”

    “你放心，哀家很清楚哀家在做什么。这件事情之后，若是有什么问题，哀家会一力承担，至于你对哀家的帮助，哀家只会说，是哀家挟持了顺王妃逼你就范的！只要他能够平安无事，哀家愿意拿一切来换，哪怕是这条命。”

    安素素的语速并不快，面上的表情也十分的平稳淡定。然而这种态度，以及她所说出的这番话，带给顺王的震撼却是巨大的。

    眼前的她，不光是在短时间里就直接果断的破釜沉舟做了最坏的打算，还同时没有忘记将他从里头摘出来。

    顺王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以前一直觉得，他皇兄对待安素素太好了，甚至因为蛊毒的事情，他还怨过眼前的这个女子。

    总觉得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根本就不值得他的皇兄付出那么多！他皇兄那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非得为了一个小丫头连命都豁出去不要？！

    而且，他皇兄付出了这么多，这个小丫头呢，可能处在后宫，躲在他皇兄给他筑起的那道安稳的堡垒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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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9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5）

﻿    “对不起。”

    顺王忽然开口，梗在喉间的千言万语最终也只换为了这简单明了的三个字。

    他误会了她太久。

    一直以为这位皇嫂虽然有些本事，但也不过是因为他皇兄的维护，才有的作为罢了！如果没有皇兄的授意和提醒，她其实也和那些养在温房的花朵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比如眼前，他受宫祁麟的委托过来办这件事情的时候，虽然心里也有忐忑怕被安素素看出端倪，可是更多的其实还是笃定她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证明他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他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以前我误会了娘娘不少东西，今天才知道，以往我的目光是何等的短浅。还请娘娘不要介意！”

    安素素也没有追问他到底误会了什么，而只是淡淡的一笑，无所谓无的开口道:“你误会什么，对哀家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哀家也从来不会介意。因为只要不是他误会哀家，就算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对哀家来说又有什么要紧？！”

    “哀家既然决定尽全力阻止他亲征，那哀家就不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了！”顿了顿，安素素才语气轻松的继续道:“你能够帮着哀家，哀家已经格外感激了，所以其他的东西，就不需要再多言了。”

    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顺王也没有再多纠结什么，而是恭恭敬敬的朝着安素素行了一礼，之后才转头快步离开了坤宁宫。

    顺王离开之后安素素又呆呆的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头对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风息道:“去把雨露惊蛰她们几个都叫进来吧。”

    风息并不知道安素素要干什么，但是见她的神色如此的凝重，也知道她这定然是有要事要吩咐，所以也不敢马虎，出去将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另外五个同伴也一起叫了进来。

    “皇帝将你们安排到哀家身边伺候，也有一段时间了。其实在哀家的心里，始终觉得你们留在哀家的身边，多少有些屈才。如果不是因为哀家的缘故，你们大概如今还会在暗部，有着更多建功的机会。但是自从来到哀家身边以后，你们便被禁锢在了这宫墙之内，不得摆脱。”

    安素素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风息她们，见风息要开口，她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手阻止了她，而后才又继续道:“皇帝要亲征，这个消息想必你们一定也都知道了。哀家不想他涉险，但似乎哀家的劝告，百官的阻拦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皇帝已经进入了一种不得不为之的执念中不能自拔。刚刚顺王说，太医诊断这是因为之前蛊毒未清的影响，他需要静养！而不是不顾一切的去北境对北狄用兵！”

    “不管用什么方法，哀家都不能同意他去北境冒险！所以今天叫你们来，只是希望将一些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愿意认同哀家的决定，并且在一切保密的前提下帮哀家达成这个目的，哀家谢谢你们；而若是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这是哀家给你们的唯一一次抉择机会，若是今天之后让哀家知道你们中间有谁出卖了哀家，那么哀家就算是死，也必然拖着那个人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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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0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6）

﻿    坤宁宫与承乾宫的密道，安素素其实鲜少用到。因为一向都是宫祁麟过来，而她需要做的也就是守在坤宁宫等他而已。而现在她并没有再等宫祁麟主动过来，而是直接吩咐风息开了密道，自己主动走了过去。

    在御书房的宫祁麟见到突然过来的安素素有些意外，他愣了愣，才从书案后站起身，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虽然没有直接表达，但是话里透着的疏离还是让安素素听得眉心一皱，不过她却也没有明说，而是笑着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方才开口道:“见你现在还没有过去用晚膳，所以过来瞧瞧。”

    宫祁麟的态度，很显然是并不太欢迎她过来的。

    不过想到之前她在朝堂上对他的阻拦，安素素倒也并不意外，而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问道:“刚刚听春熙说今天下午才请了太医，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原本安素素只是一句关心的话，可是宫祁麟的反应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时便炸了，他额头上的青筋直冒，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克制:“你们不要什么事情，都扯到我的身体上！”

    他顿了顿，似乎也是感觉到他这会儿的态度太过恶劣，喘了两口气才放缓了语调对安素素说道:“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就一定要去亲征吗？！”安素素盯着宫祁麟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道:“即使这么多人都反对，即使是我不同意？！”

    “为什么要不同意？！别人反对我也就罢了，你为什么也不认同？！”听了安素素的话，宫祁麟忽然情绪又激动了起来，他逼近安素素两步，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开口:“你不是应该站在我这边的吗，为什么也要伙同那些大臣一起和我作对？！”

    眼前双目赤红歇斯底里的宫祁麟是安素素从未曾见过的。

    她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克制不住的往后挪了挪，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宫祁麟:“你，你冷静一点儿。”

    原本想好的说词到了这一刻安素素才觉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顺王最后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她，想要和宫祁麟谈这件事情几乎是不可能，还让她小心一些。

    但是一想到宫祁麟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蛊毒给他的伤害，安素素就忍不住的心如刀割，她猛然伸手拽住了宫祁麟的胳膊，浅笑着安抚他道:“我不是要和你作对，而是希望你可以将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再出发，现在一开始可以让靖王爷先在北境先主持一下局面，剩下的可以等……”

    “等，要等多久？！”宫祁麟却并没有耐心听安素素把话说完，他伸手有些蛮横的挡开了安素素握着他手臂的手，啪的一声不光是让从未曾这般被对待过的安素素，还有他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宫祁麟看着脸色苍白的安素素，终于缓和下来，他有些慌张的去查看安素素刚刚被他挥开的手，良久才低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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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1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7）

﻿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态度不好，不过你也知道，北境的战事一直拖着悬而未决，我并不喜欢这样拖沓！”宫祁麟垂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回头对守在门外的春熙吩咐道:“好生送太后娘娘回去休息。”

    “这件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只需要好好安胎就行！”语毕便不再看安素素，而是转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不再有与她说话的打算。

    安素素盯着宫祁麟的背影看了良久，才在春熙的再三催促下站起身，转头朝着书房外走去。

    直到春熙护着安素素出去了之后再回来，宫祁麟才从窗边转过身，脸上已经再不见之前的狂躁不安，眼底一片清明，他看着进来复命的春熙，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她，怎么样？！”

    “娘娘很伤心。”春熙垂首，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其实真的说起来，春熙也很奇怪自己主子这般举动的意思。

    明明就是好端端的，却要拉着这么多人陪着一起做戏的去欺瞒娘娘，让娘娘独自去面对这样的难关。要说这样的决策，就是很多大男人也很难选的，何况太后还只是一个小女子。

    而且主子将太后一直看得和命根子一样，又有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会给娘娘气受？！她根本就不需要去接触政事的嘛！

    可是看主子的意思，似乎这一点十分重要。

    他不仅想法设法的让太后娘娘接触朝政，甚至很多事情还让她独自拿主意！

    甚至到了眼前，甚至还给她制造了这样一个混乱不堪的乱摊子让她来收场……

    “你下去吧，让风息她们好好的照顾她。”宫祁麟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春熙告退。

    春熙见宫祁麟这般，越发有些欲言又止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试探着开口道:“奴才方才试探着问了雨露一些坤宁宫的事情，可是奇怪的是，雨露这丫头今天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从头到尾都在给奴才打哈哈，奴才一句正经话都没有听到。”

    “还有，太后娘娘说外头看守的人有的动静太大，想要替换一批。”停了停，春熙又继续开口道:“陛下，您看……”

    “她想干什么，顺着她的意思来就是了。”宫祁麟想到顺王刚刚过来的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忽然勾唇笑了起来:“你也不用去找雨露她们打听了，坤宁宫的事情，眼下你估计是问不出来的。”

    春熙看宫祁麟镇定自若的模样也稍稍松了口气，想了想左右也不过是主子们自己的事情，他也就没有再多问，转头出去执行去了。

    等到春熙离开，宫祁麟才转头慢悠悠的走到刚刚安素素坐过的位置前，低头看着空空的位置，缓缓伸手扶着扶手坐了下去。

    或许现在的一切，很多人都不会理解，也无法接受。但是总有一天，她总会去面对的！

    而那时候，却不会再有人放水，也许会四面楚歌，危机四伏。若是她继续留在深宫里只是做她太平无事的太后娘娘，要如何去应付那些危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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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2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8）

﻿    安素素回到坤宁宫只有片刻未停，便直接开口对惊蛰交代道:“哀家看着皇上今天的情绪越发不对了，你去让小厨房给他炖一道安神的汤，再让朱嬷嬷做几份皇帝爱吃的点心，一会儿当夜宵给他送过去吧！”

    “是。”惊蛰轻轻的福了福，转头就领命走了出去。

    等惊蛰离开，安素素才又缓步进了暖阁，歇了口气之后才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对给她奉茶的雨露道:“坤宁宫周围的人手，都换好了吗？！”

    “已经禀过了春熙总管，他说若是娘娘不喜欢，尽管换就是了。”雨露垂首，低声回道:“奴婢方才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将狼骜他们换防了进来。”

    “顺王那边儿呢，可曾有消息过来？！”听到雨露的回禀，安素素点了点头，才又接着问她。

    雨露摇了摇头:“北风一早就过去候着了，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过来。”

    安素素低头沉思了片刻，才再抬头看着雨露道:“一有消息，迅速过来回禀哀家。”

    交代完了雨露，安素素盯着外面已经逐渐全黑下来的院子看了一会儿，才吩咐过来掌灯的素瑾:“去把哀家的经书拿过来，哀家想抄会儿经。”

    “娘娘，这会儿天色暗了，你抄书容易伤眼，不如明天白天再抄吧？！”素瑾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安素素，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劝道:“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娘娘平日里这时候都要安歇了呢！”

    “睡不着，你去拿来吧！”安素素知道素瑾是为了她着想，所以并没有生气，只是也并没有改变她要抄书的打算。

    素瑾拗不过安素素，只得去一旁取了笔墨书卷来，先是又在安素素的周围燃上了几根蜡烛，而后才走到她身边开始给她磨墨起来。

    安素素刚刚上手的时候，落笔还有一些因为心慌而产生的潦草和轻浮，而随着抄写的行数增加，落笔也越来越稳重，不见任何起伏。

    一口气抄了数章内容，安素素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是风息看着时间不早，忍不住过来相劝道:“娘娘，已经快半夜了，刚刚春熙公公派人过来说，陛下今天政务繁忙怕是过不来了，您不然早些歇息吧？！”

    “都这么晚了吗？！”安素素手上的动作一顿，却还是坚持着将一行字写完，才抬手轻轻的搁下笔，转头看着风息道:“坐了这么久，哀家也有些饿了，有芙蓉甜汤的话，给哀家来一碗吧。”

    “是。”风息见着安素素熬得这么晚，早就吩咐小厨房备下了一应的夜点，所以安素素一开口，没多时一干宫人便收起了炕几上的经书，转而摆上了各种精致的点心。

    安素素也没有拒绝，就着甜点将桌上的点心一样尝了一些，才漱过口，由着风息她们伺候着上床就寝了。而对于宫祁麟没有过来的事情，她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有提及，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就像宫祁麟这难得的一次不过来，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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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3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9）

﻿    第二天一早，安素素在用完早膳之后终于等到了顺王递进来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的消息。她盘腿坐在暖炕上盯着手上的书信看了好一会儿，才叠好递给一旁站着的雨露:“烧了。”

    “哀家这两天有些犯懒，外头的妃嫔再过来给哀家请安的话，让北风开口给回绝了吧！”安素素见雨露将信笺投进一旁的炭盆，才开口又继续吩咐道:“对了，顺道去偏殿一趟，请安国公夫人过来陪哀家说说话。”

    雨露领了吩咐正要出门，便又听到安素素继续的吩咐。

    安吉祥这几天虽然一直呆在宫里，但是外头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她多少也有些耳闻，所以一进来见到安素素便忍不住担心的开口道:“陛下他，真的要去亲征？！”

    这样恶劣的天气，京城都已经冷得滴水成冰了，那北境该会糟糕到何种地步？！

    而且听说粮草什么的都还半点儿没准备，皇帝便开口要求亲征，这……

    不是开玩笑嘛？！

    “不会的，外头朝臣们不都不支持嘛！”安素素淡淡的笑了笑，低声的宽慰安吉祥道:“皇帝再有这个野心，也总不好和整个朝廷作对不是？！”

    “你别尽说好听的，我听说了，他都已经把几个为首反对的大臣都关进天牢了，难道这还不清楚？！”暖阁里没有旁人，安吉祥也就没有太顾忌，很自然的就带上了自己紧张的情绪:“娘娘，若是陛下真的决定亲征，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这……”

    “不会的，他不会去的。”和安吉祥的紧张不同，安素素的反应却十分的淡然自若，她笑了笑，笃定的又重复了一遍道:“不过今天请长姐过来，倒是真的有一件事情想请长姐你帮忙。”

    “有什么事情娘娘您尽管说，只要是臣妾做得到的，一定全力而为。”安吉祥见安素素这般认真的对她说起要帮忙的话，心中也是一紧，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笑容开口对安素素保证。

    安素素看着安吉祥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我想出宫，所以打算借长姐带进宫的人手一用。”

    “……！！”

    听了安素素的请求，安吉祥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愣的盯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娘娘，您，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哀家像是在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吗？！”安素素不动声色的反问:“哀家所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哀家要出宫，所以想要借长姐现在的人手一用。”

    “为什么？！”安吉祥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安素素:“这好端端的，娘娘您怎么突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您现在的身体，可是不敢有半点儿马虎的！”

    “哀家出宫有要事，并不方便让旁人知道。所以思前想后，也就只有利用长姐的身份出宫最为稳妥了。”安素素低声为安吉祥解释道:“哀家会对外说，长姐你出宫去取东西，日落之前就会回宫！为了安全起见，哀家会吩咐雨露护送你回去，这样有她在哀家身边守着，长姐你也能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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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4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10）

﻿    “不，我不放心。”安吉祥盯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不容置疑的开口道:“除非，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直觉告诉安吉祥，安素素现在在做的事情，一定是非同小可。

    甚至还有可能和眼下皇帝亲征的事情有关。

    她如果不问清楚，怎么可能安心？！

    “你不用瞒着我说没事，长姐也是经历过事情的人。如今这局面虽然长姐未曾了解，可是只听外头的传言多半也能想到你现在的处境艰难，到底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姐妹多少也能商量商量。”

    安吉祥这时已经没有再用任何谦词敬语，只是将对面的安素素当成了寻常姐妹聊家常一般的开口:“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压着，也别说怕我知道了会连累我这样的话，你我现在本就是一体，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长姐就算是能逃过一劫，又如何能够心安呢？！”

    安素素没有立即回应安吉祥，她垂首似乎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道:“这件事情，还是等我回来之后再告诉长姐吧。现在还请长姐稍安勿躁，相信我一次，让我先出宫将事情办妥！”

    见到安素素如此坚持，安吉祥最终也是叹了口气，不得不妥协的说道:“那好吧，若是有什么不对，你可不能瞒着我。”

    有安吉祥这边的人马掩护，安素素很轻易的就以安国公夫人的身份，离开了皇宫。

    而早就得知她要出宫的顺王也是不敢怠慢，一大早便候在了见面的地点，这别人不清楚他却是明白的，眼前的这位小皇嫂可是有着身孕的人，宫里那位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他估计可以不用回宫了，直接拿刀抹脖子算了。

    其实这样憋屈的顺王也是一肚子的不满。

    你说明明是担心的要死的，可偏偏又还要玩这样的心跳！

    自己玩的心惊胆战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拖着他一起来担责任！

    顺王心里嘀咕，面上却还是不敢马虎的护着带着帷帽的安素素下车，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进了一旁的茶楼。

    也是顺王今天的运气不太好，这刚刚扶着安素素进了茶楼，迎面便看到奉安候从楼梯上下来。这两下一撞见，奉安候的眼睛直觉的便落到了被顺王扶着的，安素素的身上。

    安素素此时穿着安吉祥的衣服，身后跟着的也是安国公府的家仆，而且她的身量与安吉祥相差不多，所以隔着帷帽，奉安候理所当然的便将眼前的安素素认成了安吉祥。

    他虽然心里很奇怪为什么顺王会和安吉祥走得这么近，不过想到自己的女儿如今好歹在顺王府，多少他上去打个招呼也是没问题的，可是顺王的态度却很干脆，沉着脸扶着安吉祥便要往旁边走，压根就没有想和奉安候搭腔的打算。

    而顺王的这种态度，落到奉安候的眼里却并没有让他看到嫌弃，反而是让他误解成了是顺王心虚，于是他心中的胆识更甚，直接就跟在顺王身后提高声音叫了一声道:“顺王殿下这么急，是和安国公夫人又要事相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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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5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11）

﻿    这个蠢货！

    顺王面色一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翻涌而起的怒意，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而是继续扶着安素素往前走。

    毕竟这里人多眼杂，而奉安候的这番话指代也实在是太明显，若是继续纠缠下去难免会再生出事端，倒不如先忍为上。

    见到顺王连话都没有说一句，奉安候更是觉得他此番是赌对了。或许如此便能够拿捏住顺王的一个小把柄？！

    他正算计着接下来要如何开口的时候，一直跟在安素素身后的雨露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杀机毕露的瞪着奉安候，压着声音冷冷的开口道:“若是再多说一个字，要了你的狗命！”

    奉安候如何都没有料到，跟在安国公夫人身边的一个小丫头会这样的凶悍不讲规矩，敢对他这样的无礼！他一阵火气上涌，正要开口呵斥，却发现就这停顿的当口，顺王早已经带着安国公夫人上了二楼，左转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二楼都是雅座，这间茶楼在权贵中也算是十分有名的一个所在，所以奉安候就算是有偷天的胆子，也不敢一间一间的去敲开问。

    但是要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他又不甘心。捋着胡子想了想，奉安候倒也没有再久留，而是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只要知道了这一遭，以后努力的盯着些，还担心寻不到破绽？！

    这安国公夫人倒也是厉害，无论是长公主府的倒台还是安国公府的出事都没有影响到她，反而还给了她平步青云的机会，而看起来似乎这女人还没有满足，前段时间才听说她与宫毅走的近，这转过脸就勾上了顺王！

    啧！

    奉安候一边在心里骂，一边也想着之前几次见到安吉祥时她那窈窕的身形，心中竟也生出了几分心猿意马的企图。

    或许未来让他找到机会的话……

    奉安候这边一边想着一边就走出了茶楼，也是合该今天他运气不错，一出门便看到了骑着马领着属下巡视京城的宫毅。

    虽然说宫毅的官位不如他，但奈何人家的出身高，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

    一想到方才他遇到的那一档事儿，奉安候心里便又生出个主意来，他快走几步叫住了就要从茶楼门口离开的宫毅:“宫大人！”

    “侯爷？！”宫毅平时与奉安候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这会儿被他叫住多少有几分奇怪，他愣了愣，碍于面子还是停下了马，转头冲着奉安候抱拳行了一礼:“侯爷叫住下官可是有什么事情？！”

    “宫大人公务繁忙，不知道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奉安候呵呵一笑，快走两步来到宫毅身边。

    宫祁麟心中嘀咕，但见奉安候这般神神秘秘的，他直觉便是没什么好事儿。不过想到宫祁麟这段时间正盯着这位呢，倒也生出了几分好奇，便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翻身下马，陪着奉安候一起走到了一旁的僻静之处:“侯爷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开口，若是下官可以做到的，绝对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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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6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12）

﻿    奉安候又和面前的宫毅客套了两句，才眼珠一转，不动声色的开口问道:“宫大人，听说最近京中不甚太平，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啊？！”

    宫毅见他折腾了半天却只问出了这么一句，自然是不信就这么简单的。他也只当是不知道，顺着奉安候的话慢悠悠的继续往下说道:“怎么可能，天子脚下，哪里会有不太平这一说？！侯爷大可以放心，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传言，您只管安心就是！”

    见宫毅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奉安候只想骂娘。

    什么天子脚下天下太平，那前段儿的几场灭门案又是个什么回事？！

    就是在京城，天子脚下才不太平的好吗？！

    若是真的万无一失，他宫毅怎么可能正大光明的住进安国公府那么久？！

    虽然心里憋着火，可是奉安候却也知道此时并不是发泄的时候，他呵呵一笑，连连点头顺着宫毅的回答又赞了几句官腔套话，之后才话锋一转:“刚刚在里头见到顺王爷和安国公夫人有说有笑的上楼，本想上去打个招呼，谁知道王爷竟是老大不高兴的，还说什么现在京中不太平，不想在外逗留太久。啧，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你说这顺王爷怎么会和安国公夫人走到一起去呢？！”

    “侯爷这件事情可就问过人了，下官向来只管案子，这种事情实在是知之甚少。”宫祁麟心中一冷，原来这奉安候是在这里等他！

    他今天之所以会过来巡视，无非是得了宫里头那位的消息，只要他务必将这茶楼看得严实些，不光是这茶楼，连接连着这茶楼到宫门的道路，也被强调要加强戒备。

    从他刚刚一路过来，竟然还看到不少暗部的面孔……

    直觉告诉他，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缘由的，十有**是宫里有什么重要的人物离宫了！

    而能够让那位皇帝陛下紧张成这样的，宫里板着指头数来数去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现在奉安候这一提，更是确定了他原先的猜测。

    安吉祥进宫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现在却并没有听到她出宫的消息，而眼前的奉安候却告诉他，竟然看到了安国公夫人和顺王一起上了茶楼……

    那十有**就是那位精贵的主子借着安吉祥的身份出宫了。

    不过也不对啊！

    为什么这位出宫了，宫里头的那位却还是按兵不动呢？！

    依着平日里那位的重视程度，不该这么胆大妄为的将这位精贵的主子单独放出来的啊？！

    难道……

    宫毅心中越发的紧张，也没了和眼前奉安候打哈哈的打算，他不等奉安候再开口，便又继续说道:“侯爷如果想要知道更多这件事情的细节倒也不难，回去向侯夫人打听打听，她想必知道的会比下官更为清楚。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侯爷了！”

    这是在说他像个女人？！

    奉安候铁青着脸，本想开口叫住宫毅再怒斥他两句，却发现宫毅根本就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就这会儿功夫已经快步上马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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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7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13）

﻿    “二节，将能调集的人全都给调过来，这周围再给我加上一层，不，是能加几层是几层的防守！”宫毅策马走远了一段才停下来，转头对着身侧的二节喝道:“速度，快去！”

    “……老大，你这……”

    二节被宫毅的这个命令折腾得有些发懵，无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吩咐？！习惯性的他便开口要问，只是还没有将重点问出口，就被宫毅回头一声将疑问给堵了回来:“叫你去你就去，我告诉你，今天要是这里出点儿什么乱子，咱们的项上人头都得换地儿！快去！”

    见宫毅这般认真，二节也明白事态紧急，便不再多言的转头去准备了。

    送走了二节，宫毅皱着眉想了想，便领着剩下的人到附近容易出事的几个地方继续巡视，直到都看到有暗部的人才暂且松了口气，但却还是不敢大意，继续绕过小巷，将里头那些看起来平时并不甚安分的痞子一个个的都揪了出来不客气的往外轰。

    宫毅的身份让他做起这些事情来并没有任何惹人生疑的地方，所以即便他现在在这里大张旗鼓折腾得沸沸扬扬，却也没有人怀疑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而这边安素素跟着顺王一起进到了早就安排好的雅间里，没多久便见到了她这次出来想要见的主要对象——兵部尚书薛哲。

    “太后娘娘万安。”其实得到顺王的通知，说太后娘娘想要见他，也是把薛哲给吓了一跳，但是一想到眼前的境况，他也不难想到太后会见他的缘由，便也没有多考虑便答应了下来。

    安素素先是吩咐顺王扶给她行礼的薛哲起身，而后才有些疲惫的坐到了一旁桌边的位置上，温和的对着薛哲说道:“薛大人不必多礼，先请坐吧。”

    “这次劳动薛大人过来，哀家也就不和薛大人你绕弯子了。眼前的局面薛大人也清楚，所以哀家就直接问了，若是皇帝亲征，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能成事？！”

    安素素见薛哲落座，才淡淡的开口问道:“哀家思前想后，这件事情大概也只有薛大人你目前能够给哀家一个周全稳妥的答案了。”

    “回娘娘话，若是陛下执意要亲征的话，只怕成事的可能是十不足一。”薛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极其认真的看着安素素回道:“老臣为了这件事情也劝过陛下，只是……”

    说到当时的情况，薛哲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说眼下北狄遭了雪灾，可是娘娘想必也清楚，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北狄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粮草储备的；何况眼下雪灾之患一出，北狄难道会想不到咱们大夏会借着这个机会出兵？！若是知道陛下亲征，只怕更是会想尽办法的来布下陷阱，对陛下不利。”

    “而且，若是大举对北狄用兵，咱们眼下的粮草储备兵员配备都不够，这样贸然行事，可是兵家之大忌啊！”说到这里薛哲几乎是要哭出声了，他一咬牙，索性站起身对着安素素再行大礼:“娘娘，还请您无论如何想想办法，务必要劝住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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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8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14）

﻿    劝，她倒是想劝啊！可也得她现在劝得住才好。

    “薛大人放心，皇帝如今会这样，并不是他的真性情，而是因为之前中毒的缘故，太医说蛊毒还残存了一些在他的身体，所以会引得他性情大变，情绪不稳。只需要好生静养，就会没事了。”

    安素素想了想，觉得当务之急最要紧的，还是先安抚好朝中的人心为上。毕竟这位薛大人在朝中的威望不轻，所以将这些话与他说明，至少目前人心惶惶的局面可缓解一大半。

    “所以，哀家打算不行的话，还是让皇帝再继续在宫中修养一些时日吧！”看着面色放缓的薛大人，安素素才又继续轻声的提议道:“北境的事情，哀家已经吩咐顺王传了哀家懿旨，让此时镇守北境的靖王爷根据战机，酌情安排。靖王爷持重可靠，又熟悉北境军务，哀家觉得这件事情交给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薛大人以为呢？！”

    “太后娘娘安排的甚好，微臣并无异议。”薛大人一听说北境的事情目前有靖王接手，才真正的是大松了一口气:“在大夏，目前最熟悉北狄的人，非靖王爷莫属。而且他也是陛下所信重之人，娘娘的安排可谓周全。”

    “至于朝中的事情，不如就按照之前皇帝养病时候的安排，依旧由哀家摄政，安王和顺王辅政，先将眼前的难局度过去吧。”

    安素素见薛大人同意了她有关北境的安排，才又继续说道:“至于如今还关在天牢里的几位大人，还请薛大人回去之后能好好宽慰他们的妻儿同族，哀家一定会想法子保他们周全的。”

    “谢娘娘恩慈，微臣回去之后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妥的。”薛大人并非是愚忠顽固的人，所以这也正是安素素会选择优先找他过来相商的原因。他只是稍稍沉默思考了一会儿，便很干脆的站起来同意了安素素的提议:“陛下龙体为上，还是得娘娘您多劝他注意身体才好，这蛊毒未清，可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安素素又和薛大人说了一些政务上的事情，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才缓缓的站起身，郑重的朝着薛大人行了一礼，慌得薛大人忙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太后娘娘，可使不得啊！微臣如何敢受娘娘如此大礼？！”

    “这次的事情，是陛下让各位受委屈了！哀家在这里代陛下向你们赔罪，你们都是大夏的肱骨之臣，为大夏殚精竭虑，如今这番还请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日后也该如之前一般，好好的辅佐皇帝才是。”

    安素素的态度谦和有礼，深情并茂间让薛大人克制不住激动得老泪众横。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就算眼前安素素只不过是在为了挽回人心而做出的一场戏，可是这诚意却是不容置疑的。

    “微臣食君俸禄，为君分忧，这都是该当的。娘娘体恤，微臣铭刻于心！”薛大人再次又冲着安素素行了大礼，方才一脸认真的开口继续说道:“臣此余生，只为大夏富强繁荣，至死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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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9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15）

﻿    薛大人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顺王先是按着安素素的吩咐把薛大人送了出去，之后才又走回来，对坐在桌边不知道还在想什么的安素素低声开口道:“这宫毅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将整个茶楼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遍。”

    “想必是有公务？！”安素素听了顺王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撑着桌面站起身，而后慢慢的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街道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状，依旧与平日无异的繁华。

    “雨露，你让她们先驾车返回安国公府一趟做个样子，随后再过来接哀家。”安素素转头对一直守在门口的雨露吩咐道:“你精明这点儿，别让宫毅起了疑心。”

    “是。”

    雨露点头，二话不说的便走了出去。

    “安国公府的马车宫毅是熟悉的，想必是因为看到了马车，所以会想着过来瞧一瞧？！”安素素等雨露走了，才转头来对顺王道:“不过，刚刚咱们见到奉安候的事情，怕是会给你添麻烦呢！”

    “他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顺王自己抬手给倒了一杯茶水，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才又继续说道:“只是这话又说回来了，若是真的能够赶在年前弄到奉安候私藏的那批铁器，对北境的战事，可是一大帮助呢！”

    “北境那边儿该准备的，咱们一刻也都没有停过，只是你皇兄这次，未免有些太操之过急了。”安素素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才道:“那天哀家去御书房见他，本想开口劝一劝，可是他那个样子……哀家怎么也是没想到的。”

    “皇嫂，你也别担心了，皇兄也就是蛊毒未清，等到这毒解了，他自然也就与常人无二样了。”顺王见到安素素这般，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心中难免又把这会儿在宫里的宫祁麟暗暗的腹诽了个遍。

    果然那人狠起来不光是对他狠，对待眼前这心肝儿上的人物，也是一样的狠哪！

    要知道这蛊毒之事，可是因她而起。所以现在让安素素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局面，她该会伤心成什么样？！虽然面上看起来她还是这般镇定无恙的，可实际上她心中再想什么，那也真的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了！

    “外头的事情，你都安排妥当了吗？！”安素素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再继续伤心感怀，而是话锋一转，直接问起了顺王相关的公务。

    “一切都已经周全，皇嫂大可以安心。”顺王被安素素的情绪带动，整个人也都正经而严肃了起来:“军机营，还有龙营卫，我都已经安排周全！皇嫂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既然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那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就不必再拖延了，就今天晚上吧！”安素素稍稍顿了顿，便很淡定的给出了答案，见顺王一脸不安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笑，状似轻松的打趣他道:“如果你不放心，不如今天晚上，你也进宫来看着哀家行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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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0章 拼死一搏的反对（16）

﻿    “我没有不放心皇嫂！”

    顺王心中一惊，开口的解释很明显有些口不对心。

    虽然安素素是开着玩笑在提这件事情，但却不能否认，他的心里其实是真的抱着几分担忧和质疑的。

    没错，他的皇兄其实并没有疯魔，眼前的一切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如果万一眼前的安素素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而他的那位皇兄又一门心思的不管不顾的为之纵容付出，那……

    “你无需否认，若是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你皇兄的安危，那你也就不是哀家所知道和认识的那个顺王了。”对于顺王的回答，安素素却并没有相信，而是笑着开口戳穿了他的掩饰:“哀家对这地位，对这荣华，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

    “说起来，曾经再苦的日子，哀家也都度过来了。进宫成为先帝的皇后，从先帝殡天那日起，哀家其实就已经有了必死之心了。”

    “当时你的母妃咄咄相逼，宫内外，甚至哀家的父亲都想着哀家去死，去随了先帝。”

    “哀家的这条命，是你皇兄给的。是你皇兄不顾一切的保护着哀家，让哀家安安稳稳的活到了现在。让哀家知道了很多，哀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实。可是顺王，就算狼骜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哀家，哀家是天桑的公主，尊贵的皇族，可是却仍然不如你皇兄所说的一句关心，更让哀家开心。”

    “蛊毒的事情，哀家一直自责到现在。若不是为了哀家，他又如何会受这样的苦，若不是为了哀家，他又怎么会让朝臣误会，会让他自己陷入眼前的绝境？！”

    “以前，一直都是他站在哀家面前，保护哀家，不让哀家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现在，也是时候让哀家来保护他了！只要有哀家在，哀家就不会让他所重视的一切，受到任何伤害！”

    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安素素只觉得仿佛轻松了许多。

    原本她以为，这该是她心里的一个秘密，永生永世都不可能说出来为旁人所知的。为什么会这么干脆的告诉顺王，她也说不上来。

    大概，是因为顺王算得上是眼下宫祁麟在大夏除了她之外，唯一一个会相信的人吧。

    虽然宫祁麟一直都排斥着顺王，可是那种兄弟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她却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皇嫂，虽然别的事情我未曾参与，也不好评断，但是蛊毒的事情，确实是与你无关。那是皇兄自己的选择，这种事情，换了别的男人，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大概也都是会做的！”顺王抬手挠了挠头，然后才又一本正经的开口对安素素说道:“所以眼下会有这样的乱子，皇兄其实一早也是知情的，可是他仍然选择了这样去做。一开始我也是不明白不懂甚至觉得他这么做简直就是蠢的没有救了。可是后来细想之后我才明白，其实在皇兄的心里，最重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是江山，不是皇位，也不是我这个一直以来都只会惹他生气的弟弟！他最重要的东西，永远都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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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1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1）

﻿    “原本我一直以为，在你和皇兄之间，从来就只有皇兄是在付出的，至于你，也不过是一直躲在皇兄羽翼之下的一只云雀罢了！皇兄筑起了无坚不摧的堡垒，将你护在其中，你，其实根本就不了解他！”’

    顺王盯着安素素，大概是因为安素素难得的将话说开了，所以也刺激得顺王再没了隐瞒，开口将他之前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些话，也毫不掩饰的都说了出来。

    “然而这次的事情让我发现，我之前的看法和认知，简直狭隘的可笑。”顺王看了一眼没有插言的安素素，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皇嫂，你真的不用想太多，眼前的局面，还需要你来维持；还有你腹中的孩子，你，你万万不能思虑太重啊！”

    其实顺王最担心的，还是安素素的身体。

    都说孕妇怀有身孕最忌多疑多思，情绪大起大落……

    而安素素现在的身体，真的能够承受得住吗？！

    “哀家明白，哀家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生病，没有资格倒下！如果哀家撑不下去，那他要怎么办？！就算是哀家要垮，也该是他大安之后，哀家才会放心！”

    安素素垂首，轻轻的抚摸着还未隆起的小腹。这里面有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发芽，这是她与宫祁麟相爱的结果。

    无论是长姐还是惊蛰都不止一次的提醒过她，要注意身体，不能太过劳累不能太过操心不能太过……

    可是现在，她如何能够装着若无其事的看着事情往绝路上发展？！

    明明知道亲征去北狄是一步死棋，却还要若无其事的看着他去送死的这种事情，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或许，就像长姐之前所说的那样，她还太年轻，并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吧！

    对于这个未出生的还在她腹中的孩子，安素素除了愧疚，剩下的也还是愧疚。

    “哀家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就算这件事情之后，哀家会付出哪怕失去这个孩子的代价，哀家也不会后悔。这几天以来，哀家日夜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如果要哀家在孩子和他之间做抉择，哀家会如何选！”

    “哀家思前想后，无论做了多少种假设，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哀家不能让他出事！”安素素踉跄着走到一旁临窗的位置上坐下，之后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继续说道:“哀家已经吩咐惊蛰将药配好，今晚哀家会亲自送过去给他！”

    “可是皇嫂，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以后，你和我皇兄之间，该何去何从？！”顺王盯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凝重的开口对她说道:“您该知道，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您这次所做的一切，都等于是一种背叛，您觉得，在发生了这一切以后，您和皇兄真的还能再回到过去，像之前那样恩爱如初吗？！”

    “我信他。”安素素垂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抬起头神色平静的看着顺王，语气极缓的开口道:“我信他会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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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2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2）

﻿    若不是顺王这次提起来，安素素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然而真的被他提起来了之后，安素素却发现，她好像并没有被这个问题困扰过。并不光是因为信任，更多的还是她压根就没有在乎过。

    就算是不能回到以前那般又如何；就算是宫祁麟会因为如此而恨上她又如何；难道说她什么都不做，看着宫祁麟去送死，她们就能够继续幸福平安的生活在一起了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所以这种问题，她考虑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可，如果万一皇兄他不理解呢？！”顺王有些不死心，他追着安素素又继续问道:“你所做的这一切就不后悔？！”

    “如果不这么做，我会更后悔。”安素素抬手，制止了顺王想要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打算:“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不用再说了！”

    顺王见安素素是真的已经铁了心的要将阻止宫祁麟的事情继续下去，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又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宫毅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不必理会，一会儿等马车过来，原样回宫就好。”安素素对于顺王一直在注意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在意，就算她现在在外头显出的身份是安吉祥，难不成无端端的宫毅会上前来拦她的车不成？！

    顺王又看了一会儿，才转回头继续走到安素素身边，稍稍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开口道:“皇嫂，假如，我是说假如哈，如果皇兄他咳咳，欺骗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无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安素素有些不解的侧首看着顺王:“你又背着你皇兄干什么心虚的事情了吗？！”

    “我问的可是皇兄和你，无端端扯上我做什么！”顺王一听安素素的疑问，越发的心虚。他这会儿做的，应该算得上也是欺瞒她了吧？！

    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真相大白之后，他能不能留个全尸……

    “真没有？！”安素素托着下巴，一脸探究的看着顺王:“可是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你在慌什么？！”

    “……咳咳，我只是觉得问这种私密的问题，有点儿尴尬罢了。”顺王只觉得他完全就是嘴欠，没事站在窗边看看风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了，偏偏要过来没话找话说……

    “你要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好了。”顺王被安素素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他轻咳一声，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没事就好。”安素素见顺王不说，倒也没有再逼问他，而是继续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顺王心里七上八下，等了半天见安素素并没有再问，正想松口气，却听到安素素又含笑道:“你不说没关系，不过以后你若是再有什么事情落在你皇兄手里，可别来找哀家帮你说情。”

    “……真没什么。”顺王吞了口口水，心里暗暗叫苦。

    他现在要是说了，根本就等不到以后就会被他皇兄直接分尸好吗！

    “这不是刚刚看到奉安候了嘛，所以琢磨着是不是那老狐狸把见到我们的消息给告诉外头的宫毅了，不然他怎么会一下子突然对这里这么注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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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3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3）

﻿    看着顺王左顾言其他的转移话题，安素素倒也不戳破他，而是继续慢悠悠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就算告诉了宫毅那又如何，难不成你和哀家在一起，宫毅大人也要多事来管一管不成？！”

    看着安素素一脸淡然的模样，顺王心里一阵的冒火。

    他来来回回的在雅间内走了两趟才止住脚步回头看着安素素道:“娘娘，都这时候了，您就别说风凉话了！这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清楚吗，宫毅和安国公夫人……咳咳，您说这不是没事儿给我找事儿嘛！”

    “这又关安国公夫人什么事情？！”安素素只是一脸无辜的故作无知，存了心的要拿顺王来打发这会儿无聊的时间。

    顺王见安素素这般泰然自若装无辜的模样，恨得只想现在就撂挑子不干了！

    “娘娘，您别忘了您现在可是以安国公夫人的身份出宫的！”顺王强压着心底的火气，耐着性子对安素素提醒道:“在外人看来，您现在可就是如假包换的安国公夫人！”

    “是啊，这件事情哀家很清楚，可是哀家依然不太懂，这件事情和宫毅宫大人派人过来在茶楼外布防，有什么关系。”安素素慢悠悠的拨弄着手里的茶盏，良久才抬眸，带着几分警告的看着顺王:“顺王，有些话没有根据的话，是不能乱说的。”

    顺王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明白这件事情的症结在哪里了。

    安素素其实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宫毅和安吉祥的事情，虽然他们这些人心里明白，多少也是乐见其成的，但毕竟这件事情还是八字没一撇，无论如何都是不适合在此时表露太多的。

    哪怕外面的传言再多，那也只是传言！

    “没错。娘娘教诲的是！”顺王垂首，带着几分恭敬的对安素素道:“这件事情是我思虑不周，还请娘娘见谅。”

    “哀家以为，顺王会用‘外面的传言早就已经铺天盖地，为何别人说得偏偏我说不得’这样的话来反驳呢！”安素素笑了笑，轻轻的搁下茶盏:“没想到，顺王这么快就服软了，还真是让哀家有些没有预料到。”

    “皇嫂就别拿我开心了，我说的是认真的！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奉安候在其中作梗，但依着宫毅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听信上当的啊！”

    “你也别想的太复杂了，说不定只是凑巧。再则，就算是一会儿宫毅过来，不是还有雨露在的吗？你放心，这件事情哀家有安排！”

    安素素正说着，便看到雨露从外面进来，福身对她禀道:“娘娘，马车已经在门口备好了，您要现在回宫吗？”

    “走吧！”安素素听了雨露的话并没有多犹豫的站起身，只是才走了两步便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停下脚步，看着雨露开口问道:“你方才在外头，可有看到宫毅宫大人的人？！”

    “宫毅大人好像才刚刚从茶楼门口过去，方才奴婢有打听过，好像是宫大人正在办案，有线报说有个案犯在这附近出没，因为宫大人查这案子有些时日了，所以才会亲自过来督办。”雨露听了安素素的疑问也不敢怠慢，忙开口回禀道:“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娘娘还是早些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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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4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4）

﻿    听了雨露的解释，安素素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同意了雨露的提议。而后由着雨露帮她穿戴好了披风，又带好了帷帽，才捧着手炉由雨露扶着跟在顺王身后往外走。

    在茶楼内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拦，而就在出了大门安素素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低唤:“安国公夫人？！”

    安素素脚下一顿，但是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着不到三步之外的马车走去。

    可是身后的那个娇滴滴的声音却依然不依不饶的跟上来，凑在她的身后继续叫道:“安国公夫人，真是没想到在这茶楼门口也能遇到您。”

    安素素回头看了一眼从茶楼内走出来的妇人，在脑子里仔细搜索了一遍似乎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再一看这一脸假笑的表情，便越发没了打招呼的念头，转头便当没看见的继续往前走。

    那妇人见安素素要上马车，难免有些着急，几步过来就要拽安素素的胳膊，却被一旁的云裳眼疾手快的伸手给拦在了当场:“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当街对我们夫人拉拉扯扯？！”

    云裳在未到安国公府之前也是暗部的一员，她身上的功夫也不是假的，所以这一抓一推间，那个妇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摔倒在了地上。

    要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那妇人却像是找到了借口一般，捏着帕子便不管不顾的的大哭了起来:“哎哟，不过是见到你们家夫人上前打个招呼而已，又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情，你们再如何也不能直接打人哪！安国公夫人了不起吗？！安国公夫人就能这样不管不顾的纵奴行凶吗？！你这样不敢和我打招呼，难道不是因为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吗？！”

    “大家都来看哪，这权贵欺负人哪！”

    已经上了马车的安素素丝毫没有想到那个妇人会这般不要脸面的在茶楼外私缠，而且，这妇人她确认她并不认识，而且依着这样的品行，安吉祥八成也是不会与其有所交集的！再加上她这会儿出现的时间，和这样不顾一切引人注意的方式……

    实在是太巧了！

    “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外头的妇人越骂越难听，雨露的面色是越来越难看，最终忍不住的要出去，却被安素素叫了下来:“慌什么，且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来再出去也不迟呀！”

    这茶楼处在京中的闹市区，所以这妇人这一闹起来，几乎很快茶楼门口便聚满了人。

    顺王本来还想上去撵人，但是在收到安素素上车之前的眼神之后，也只能先停下脚步，守在一旁先看事情的发展。

    “我刚刚可是看到了，不就是和顺王爷在这茶楼里私会吗，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躲能躲得过去？！”妇人坐在地上赖着不起，见到周围人越来越多，她便越发闹得厉害。指着安素素所乘坐的马车嚷道:“别以为别人怕你我也会怕你，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不下来给姑奶奶道歉，姑奶奶就满世界嚷嚷去，看你还有没有脸继续在京城这地界儿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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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5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5）

﻿    “这是在闹什么呢？！”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被人转去给了宫毅，很快宫毅便领着一队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看着面前坐在门口撒泼的妇人，他先是眉头一皱，随即便沉着脸打断了她的哭号:“你什么人，怎么本官并不记得在京城的贵胄圈子里，有你这号人哪？！”

    如果这番话换了旁人来说，或许还会有人质疑，但是宫毅是什么人？！

    主管京城内外防务安全的京城京兆尹府的领头人，加上他本身也是贵胄皇亲，所以就算是京中女眷，能够够格与安国公夫人接触的，大半也都是过过他的眼的，所以他这一开口，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宫大人，我们夫人说，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原本并不想理会，没想到这人直接上来就拉拉扯扯，奴婢一时情急，才伸手去拦她的。谁知道，她竟然借故倒在地上这样大肆吵闹，还请大人明断。”云裳得了安素素的授意，片刻不停的便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宫毅身边福身禀告。

    “哼，你一个奴婢知道些什么，有本事你让你们夫人下来，我亲自和她说！”那妇人见到宫毅过来，明显有些没料到，她一边眼神的慌乱的在人群里找这些什么，一边有些敷衍的回应着云裳的指责。

    “大人，您也见到了。这样行为举止粗鄙的妇人，别说是贵胄家里，就连普通人家的女眷也断断是不会相容的。我们夫人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云裳冷哼一声，一脸嘲讽的盯着地上的妇人讥笑道:“你既然说你与我们夫人相交甚笃，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哪家的夫人？！若是真的是我们家夫人怠慢了您，夫人说一定登门负荆请罪；若是您随意牵扯，这会儿宫大人也在，别怪我们夫人直接报官，把您当骗子直接法办！”

    见云裳说的义正言辞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妇人似乎是被吓坏了，抖抖索索的往后退了退，才干笑着搪塞道:“兴许是我记错了，罢了罢了，既然你们不认，我也没有必要再拿自己的热脸贴了，就这样吧，我还是先走了！”

    妇人嘴里一边嘟囔，一边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开溜。

    “拦住她！”妇人想要开溜，可宫毅这里显然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他很清楚这马车里坐着的是谁，所以他所想的显然是更深一层也是更为严重的问题——这个人会主动上来，或许并不是冲着安吉祥，而是冲着太后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可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这个人这般轻易的离开了！

    而且，就算是与太后的事情无关，就凭这个女人刚刚所说的那些威胁，他也不能这般坐视不理她回去之后败坏安吉祥的声誉！

    “本官正在找一个惯骗，看你这状态还真是可疑的很！”宫毅抬手慢悠悠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才对已经被下属控制起来的妇人冷笑道:“所以，还得麻烦夫人你随本官回衙门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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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6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6）

﻿    “不，你们呜呜……”

    那妇人还打算挣扎一番，却被旁边的人抢先堵了口舌，直接扭着绑住要往衙门拖。原本还站在一旁看戏的民众见到这种架势也知道情况不对，连忙一个个都纷纷迅速往旁边躲，生怕会连累到自己一般。

    大概也是因为想到这个妇人进了衙门就什么都藏不住了，奉安候终于是忍不住的从一旁的人群后走了出来，状似惊讶的对站在门口的宫毅道:“宫大人，这是怎么了？！”

    “侯爷不必担心，不过是一点儿小事罢了！”

    宫毅漫不经意的应了一声，便吩咐二节带了人回去。奉安候一看情况不妙，忙伸手拦了一把被二节扯着要离开的妇人，转头陪着笑对宫毅拱手道:“不瞒宫大人，这妇人本侯看着有些眼熟，所以可否行个方便，让本候问她两句话？！”

    “侯爷认识她？！”

    宫毅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质疑的看着奉安候:“那正好，方才她在这茶楼门口犯了点儿事儿，问她又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所以下官才想着将她带回衙门细细审一审，若是侯爷认识，那大概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了。”

    奉安候听了宫毅的话心里一咯噔，但是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再往后退却也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示意一旁的二节将塞着这女子口舌的布团拿下。

    那妇人见奉安候过来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正要开口求饶，却被奉安候抢先一步，冷着脸堵在了当口:“本侯是看你有些面善，所以才想着过来问问算是帮你一把，有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胡说八道，东拉西扯说些没根据的胡言乱语，本侯就算是有心，怕也是帮不了你了！”

    “候，侯爷救命，妾身，妾身委屈啊！”

    那妇人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出口，硬生生的换成了求饶的哭号，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奉安候面前:“妾身，妾身是顾参军的屋里人，也是上次有运气在侯府开宴的时候，远远的见了安国公夫人一面，今儿正好在茶楼门口见到，才想着上去打个招呼的，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混个脸熟，妾身不是骗子，还请侯爷明察啊！”

    隔着帘子听着外头的动静，安素素就算是反应再慢，也听出了这其中的缘故。

    奉安候既然会出面来给这个妇人解围，十有**这件事情便是与他脱不开干系了！

    大概是想扯着这件事情不放来抓顺王的把柄？！

    他大概是不知道，顺王这会儿应该是早就走人了吧！

    “你是顾参军的内室？！”奉安候一脸惊讶，似乎也是才看到一般的又重新打量了地上跪着的妇人几眼，才带着几分怀疑的又问了一遍:“那你无端端的在这里攀扯安国公夫人干什么？！”

    要说起来，安国公夫人安吉祥的地位，可算是不低。

    真的要攀起关系来，就连他奉安候的嫡妻见到她，也该见上三分礼才是；何况这样一个参军家的妇人，竟然想着要与她扯上关系……

    怎么说，也都说不过去！

    至少，宫毅这里的这一关，就不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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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7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7）

﻿    “妾身最近家里遇到一些麻烦，想要寻些个门路来解决。今儿正好见到安国公夫人与……”

    那妇人怯怯的抬头瞟了一眼奉安候，正要开口，却不想话还没说完便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的一颗石子直接击中了眉心，这样巨大的力道下去，妇人当场就没了声息，而毫无准备的奉安候更是被那喷出的鲜血溅了一头一脸。

    整个茶楼门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先是沉寂了片刻，随着那妇人轰然倒地，原本还傻在原地的各位民众也顿时像是炸了窝的蚂蚁，惊慌失措的尖叫着四散奔逃了起来……

    “杀人啦！”

    “有刺客啊！”

    奉安候看着地上还睁着眼保持着先前说话时仪态，身体还时不时会抽搐一下的妇人，整个人都傻在了当场。

    这个妇人确实是顾参军的老婆没错。

    顾参军算是他的家臣，这些年他手上的权利一点点的流失，之前不少追随他生存的属下也都没了建功立业的着落，比如这个顾参军，就只能在离这里不远处的街市上开了间铺子勉强度日。

    方才他离开了茶楼，前思后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能就这番善罢甘休，便想着利用这个妇人出面来扯住安吉祥，好歹当众把这件事情捅破了再趁机开溜。

    可不成想这安吉祥身边的丫头却一个二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根本就没有让这妇人近身。而宫毅又来得正是时候，所以她想跑都没能跑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所谓做贼拿赃，捉奸拿双！

    眼前这顺王一眨眼的功夫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只单单扯住了一个安吉祥，根本就不能成事儿啊！

    奉安候刚刚还在心里暗骂这妇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这转眼的功夫，人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了命……

    “侯爷，大概这次要真的麻烦您随下官走一趟了。”宫毅先是安排二节四下去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一边也冷着脸来到了奉安候面前，冲他拱了拱手:“请！”

    “去，去哪？！”奉安候因为宫毅的话才回过神来，他直直的盯着宫毅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慌张的后退了两步，而后才强压住心中的惊慌，一脸认真的对宫毅道:“本候可也是这件事情中的受害者，说不定这刺客就是冲着本候来的！宫大人身为保卫京城安危的命官，却任由人大白天的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行凶不说，还要这样不管不顾的来对旁人下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正是因为这场刺杀里颇有疑点，所以才该请侯爷过衙门一叙。”面对奉安候的指责，宫毅却是不慌不忙，他淡淡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后才继续慢悠悠的说道:“侯爷，请吧！”

    “宫毅，若说我该走一趟，那那边的那位安国公夫人呢？！是不是也该一起去啊？！”奉安候见宫毅不打算松口，冷笑一声，瞧了一眼一旁至始至终都被护得严严实实的有着安国公府家徽的马车，心中一喜，不动声色的便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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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8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8）

﻿    “要知道，这死的妇人刚刚可是对安国公夫人极为的不敬，难道就不能是安国公夫人想要杀人灭口，来掩饰什么？！”

    反正今天他注定也是脱不开干系了，所以奉安候这会儿倒也没有顾忌其他，索性也就懒得再掩饰，直接得罪干净了事。

    “可是侯爷别忘了，刚刚若不是侯爷阻拦，现在这死在地上的妇人，大概已经进了京兆尹府的衙门了！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这样横死在街头？！”

    面对奉安候的东扯西拉，宫毅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他笑了笑，慢悠悠的继续开口道:“倒是侯爷，下官刚刚觉得这妇人有异，要带回衙门去询问，侯爷便去而复返的对下官说认识这妇人，并且要表示问话；可也就在这当口，这妇人却被人灭了口！侯爷，你说下官就算是想为您开脱，也得有理由不是？！”

    宫毅当然相信，这件事情不是眼前的这位奉安候干的。

    但是，看他到最后还想着利用这妇人对‘安吉祥’不利的做法，他今天就算是无中生有，也该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何况还是这样名正言顺的机会。

    “你，这是怀疑本侯？！”

    奉安候的脸色因为宫毅的一番话顿时大变。如果宫毅仅仅只是掌管京兆尹府也就算了，可偏偏他暗中可是有皇帝授意的彻查百官权贵之权的。

    如果真的进了京兆尹府，依着宫毅现在对他这般咬牙切齿的态度，他大概没事儿也该被扯出事儿来！

    想到如此，奉安候越是不同意往京兆尹府去了。

    他恨恨的盯着宫毅，强撑着怒道:“本侯可是堂堂……”

    “侯爷不用再介绍了，您的威名下官如雷贯耳。只是大夏律法，天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再则，如今也不过只是想请侯爷回衙门问问情况，侯爷这般紧张，莫非是真的心虚了？！”宫毅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奉安候:“侯爷，本官向来秉公执法，从未曾冤枉过一个好人，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一个嫌犯忤逆，所以侯爷应该相信本官才是！”

    “哼，若是有什么话，在这里问岂不是一样？！为何必须要随着你去京兆尹府？！”奉安候微微抬头，带着几分倨傲的继续在宫毅面前强撑。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的这个说法也不算过分。

    不就是问几句话吗，有什么是不能在这里说的？！

    就算是这在外头不方便，转头就是茶楼，直接进去问不也一样很稳妥？！他想了想，索性也就放缓了语调，试探着对宫毅提议道:“若是宫大人觉得在这外头不方便，咱们也可以去茶楼里叙话，侯爷问什么，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宫毅似乎早就知道奉安候会这么说一样，不急不缓的来回走了两趟，才站定在奉安候的面前:“侯爷，这京兆尹府也不是龙潭虎穴，怎么奉安候就是不愿意多走几步路呢？！”

    奉安候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宫毅慢悠悠的掏出了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在奉安候面前轻轻的晃了晃，而后才冷着脸开口:“既然侯爷不愿意本官面子，那这陛下的面子，侯爷总该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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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9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9）

﻿    金龙令！

    见其如皇帝亲临！

    就算奉安候再不情愿，可是见了这个东西，他却也不得不屈服。只得咬着牙瞪了宫毅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随着宫毅的手势而随着一旁早就候着的衙役朝着京兆尹府的方向而去。

    等奉安候离开，宫毅才转过头，快步走到安素素所乘坐的马车旁，躬身行了一礼:“让夫人您受惊了。沿途已经加了防卫，夫人可安心回府。”

    “谢宫大人了。”安吉祥没开口，是云裳挑起帘子，笑着对宫毅点了点头，才回头吩咐赶马车的车夫迅速上了路。

    而宫毅这边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便看到二节白着脸匆匆的从一旁跑过来，一脸紧张的压着声音对宫毅道:“大人，那边儿有位贵人想见您，正候着呢！”

    宫毅看了一眼二节的表情，心中大概已经猜测到了缘由，也自然没有犹豫，一边留话让二节处理眼前的场面，一边就转头随着跟二节一路的衙役朝着之前二节过来的地方赶去。

    二节所见到的这个人，是在茶楼对面的一家客栈里。

    宫毅只刚上楼，便看到了缩着头站在一间上房门口的顺王，也更是肯定了他心中的判断，他越发脚下不敢停，几步便走到顺王身边，互相只来得及交换了个眼色，便听到门口早就候着的护卫通传道:“主***大人到了。”

    宫毅一进门，就看到宫祁麟立在窗边如同松柏一般挺直的背影。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有半点儿怠慢的首先朝着他屈膝行礼，还不等他站起身，便听到宫祁麟没有回头的开口道:“如果朕不出手，你是不是打算真的让这个奉安候为所欲为呢？！”

    “属下不敢！”宫毅心里暗暗叫苦，他在猜到这个‘安吉祥’就是那一位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他今天的安稳日子算是到头了。

    依着眼前这位对那位娘娘的宝贝程度，他几乎是做什么都是不够和怠慢的！

    “既然你已经觉察到了这次过来的人是太后，奉安候又有所企图，为何你还要这样漠视着奉安候离开？”宫祁麟转过身，一脸不满的盯着宫毅:“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当差的？！”

    宫毅心里真是有苦说不出，这奉安候好歹也是一府侯爷，他总不能见着对方意图对安国公夫人和顺王有所为，就直接动手抓人吧！

    而且，就算是奉安候有所不满，他也实在是没料到，这老狐狸会在眼前直接现开发啊！

    可是却也不得不说，宫祁麟的这个指责也是十分的到位，如果真的从宫祁麟的角度来说，他在这件事情上的安排，确实是欠妥。

    所以宫毅很干脆的就放弃了辩解，垂首认错:“是，这件事情是属下思虑不周。还请陛下责罚！”

    “好在这次她没有怎么受伤，可是一想到那个女人若是刺客，却因为你的这一点儿疏忽离她那么的近，朕就有点儿想在杀了那个妇人之后，活撕了你！”

    宫祁麟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宫毅身边弯下腰一字一句的压着声音开口:“没有下次了，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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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0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10）

﻿    宫毅只觉得心底像是被冰水浇了一般的寒凉彻骨，但是在听到宫祁麟随后的那句话之后止不住松了口气，俯首谢了恩之后才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这时候，顺王也被人从外头请了进来，见到宫祁麟只是闷着头，一并立在宫毅身边，还有些不服气的嘟囔道:“皇兄，这件事情你也不能全怪我们啊！”

    这件事情真的往深里说，真正的事儿主才应该是站在这里指责别人的他的皇兄才对好不好！

    要不是没事找事的折腾眼前这场幺蛾子，又怎么会将他和宫毅都牵连其中惹上这场麻烦？

    “喔，不怪你们的话，那怪谁？！朕？！”

    听了顺王的话，宫祁麟倒是没有发火，而是微微转过头，带着几分探究的看着顺王，他在顺王这个弟弟面前一向都不苟言笑，然而现在竟然还难得的在嘴角浮现了一抹笑痕，这样的态度，让顺王瞬时有一种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的错觉，原本先前还生出的几分想要和宫祁麟争一争的勇气这会儿也早就丢去了瓜哇国。

    见顺王不回话，宫祁麟也不着急，顿了顿便继续说道:“任何事情，不要在意一点点小细节，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往往一件事情的筹谋，最终的失败都是毁在这些小事上！顺王你明知道这一场见面需要小心谨慎，可是你却连茶楼里今天都有什么客人都不了解，便贸然的把人往里带！而宫毅，明明已经发现了异常，知道调兵遣将的过来防护周全，却忘了刚刚才从你面前走过去的，最容易生事的人！如果那个妇人今天不是奉安候派来故意生事的，而真正的是刺客，你们两个打算如何收场？！”

    “提头来见？以死谢罪？！”宫祁麟冷哼一声，最终慢悠悠的停在了顺王面前:“就你这性子，还想要随朕去边境领兵？！你是担心朕活得太久了吧！”

    “……皇兄，我错了。”顺王张了张嘴，但是最终却有些无奈的发现，在宫祁麟的这一番训斥之下，他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没错，这些确实是事实。

    而且，也确实是他思虑不周带来的后患！

    不光是顺王，就连一旁站着的宫毅，也一起再次朝着宫祁麟跪了下来:“还请陛下责罚！”

    “罢了，你们先起来吧！”宫祁麟倒也不是真的想要为难顺王和宫毅，只不过这两个人现在都是他倚仗之人，这番也不过是借机会敲打一下罢了！

    “奉安候的事情，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等顺王他们起身按着宫祁麟的吩咐落座，宫祁麟才看着顺王有些不满的问道:“最近他的动作可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已经一切周全，若是皇兄觉得无恙的话，我今天就可以……”

    顺王听了宫祁麟的话，也是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向他请旨。可是还不等他的话说完，便被宫祁麟抬手打断了，他轻轻的抬指摩挲了一下唇瓣，才继续对顺王道:“不，他不是喜欢算计诬陷嘛，这么干脆利落的弄死他，岂不是无法让他奉安候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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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1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11）

﻿    宫祁麟的话让宫毅和顺王皆是脸色微变，他们只是简短的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又恢复了常态。

    想要对奉安候动手，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原本简单干脆的抄家问罪，却因为奉安候的自己作死而变成了眼前这样不可预知的局面，若是让奉安候知道，只怕会是真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得了宫祁麟要他出去盯着奉安候举动的吩咐，宫毅并没有迟疑，而是笑着对宫祁麟回道:“若是陛下不提，属下还真是忘了，那奉安候现在还在京兆尹府等着属下呢！”

    “好生招待着，怎么说人家也算是顺王的小半个岳父！”宫祁麟慢条斯理的瞟了坐在一旁听到他这话脸瞬间就黑下来的顺王，而后不动声色的理了理袖口，才道:“怎么着也该给顺王一个表现的机会，让顺王去请他的老岳父出门不是？！”

    “……”顺王的嘴角抽了抽，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目送着憋着笑的宫毅离开了。

    等到宫毅走出房间，顺王才忍不住的转头对宫祁麟抱怨道:“他算是我哪门子岳父？！”

    那个冯月娅他压根碰都没碰过好吗！反倒是把王府的护卫睡了个遍，而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始末的宫祁麟却还当着宫毅的面这么说……

    分明就是刻意的为难和报复！

    “冯小姐现在还在王府里住着呢，你如何能不认？！”

    这里没了旁人，宫祁麟对顺王的调侃就越发的肆无忌惮，简直是哪里痛就往哪里踩的架势:“不是前些天还有传言，说你对这位冯小姐是青睐有佳，还打算立为侧妃呢，怎么这反口你就连心上人的父亲都不认了？！”

    “论及这个，当年皇兄你对安家下手的时候，可是半点儿也没有仁慈！”顺王扫了宫祁麟一脸，毫不示弱的开口对着他反唇相讥:“那安肃可是到死都不知道皇兄你早就对……哎哟，你打我干嘛？！”

    顺王这里话还没说完，就被迎头敲了一记爆栗，他捂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身边一脸理所当然半点儿不觉得羞愧的宫祁麟:“你，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是啊，你有意见？！”宫祁麟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以整暇的看着顺王:“还是说，你打算就这件事情继续和朕探讨一下？！”

    顺王那里没能看出宫祁麟话里的威胁，他捂着头迫以无奈只得摇了摇头:“不敢。”

    “一会儿你可别忘了去京兆尹府把奉安候捞出来，怎么做，不需要朕教你吧？！”宫祁麟见顺王服软，也没有继续在这种小事上继续纠缠，而是话锋一转挪到了方才还没有说完的正事上。

    顺王想了想，才点头道:“这个自然，就不劳皇兄费心了！只不过，皇兄的意思到底是想给奉安候安上个什么罪名呢？！”

    “什么罪名嘛……”宫祁麟沉吟了片刻，之后才抬起头，看着顺王慢悠悠的开口道:“逼宫造反，你觉得这个帽子给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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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2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12）

﻿    “……”

    宫祁麟的这番话，顺王只是简单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想通了他的真实打算——他这分明就是想要奉安候出来给安素素顶锅！

    就算安素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宫祁麟知情的，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有什么遗漏被人发现了不该的端倪，那安素素的结局必然是万劫不复！

    可如果现在有人从中搅合进来，那么……

    事情便又可以另当别论了！

    而且话说回来，凭着奉安候私下里掌握的那些铁器，以及与辽王往来的秘信为证，他这谋反的帽子想要脱怕都是脱不开的。

    顺王又留下来和宫祁麟推敲了一下细节，才忍不住的开口疑道:“不过皇兄，你之前不是对我说你今天不出宫的吗？！”

    在御书房传他过去叙话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说什么将一切都交给他了，而且对安素素的处事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这脸真的就不疼？！

    不过这种抱怨，顺王是没胆子说的。

    一旦说出口，就要换了他全身都疼了！

    他才不要去触这个霉头。

    “其实，皇嫂挺担心的。”

    顺王见宫祁麟不开口，便又继续自顾自的将他刚刚与安素素在茶楼里交谈的内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而后本以为他的皇兄会有所触动，却不想宫祁麟却仍然是一脸平静的开口道:“我知道。”

    “哈？！”顺王一脸愕然，他知道，知道什么？！

    宫祁麟瞟了顺王一眼，继续慢悠悠的开口道:“你和她说话的时候，我就在隔壁的房间！”

    “……！！”

    毫无准备的顺王直接傻在了当场，眼前的宫祁麟竟然告诉他，那会儿他就在隔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顺王吞了口口水，带着最后的一丝期望看着宫祁麟干笑道:“那，我们的对话……”

    “自然是全听到了。包括你引导她怀疑我的那些话，我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宫祁麟笑了笑，继续往顺王的心口上插刀。

    他没有说，其实这几天他虽然并没有再在安素素清醒的时候进坤宁宫，可是每每等到她入睡之后，他都会静静的守在她的床前，看着她睡得不安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睡来陪着她。

    从安素素离开宫门开始，他便一直跟在旁边不曾离开过。

    虽然明知道如今这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由狼影殿和暗卫还有宫毅安排的人组成的防护是密不透风，可他还是不放心。

    应该说，无论将她交给谁，他都是不安心的。

    也该庆幸这一点儿不放心，才让他听到了那么多，以前一直藏在安素素心底的，从未曾对他说出过的真心话。

    “皇兄，这件事情真的要继续这样下去吗？！”顺王有些担心的看着宫祁麟，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道:“皇嫂就算是再坚强能承得住事儿，可她毕竟也是个女人！您无端端的非得要逼她知晓权谋是想干什么？！总不会是你真的打算连这江山也不要了，直接拱手将这江山相让，尊她为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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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3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13）

﻿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听了顺王的话，宫祁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起来。这般的态度让顺王差点没能哭出声，若是他皇兄真的依了他的提议将这件事情办成，他岂不是真的要被先祖从陵墓里爬出来掐死？！

    “哥，你别闹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我不过是说着玩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顺王看着宫祁麟，苦着脸哀叹道:“就算你愿意，这满朝文武还有皇嫂能愿意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还不把皇嫂给淹死啊！”

    大夏历史上，可是没有女帝存在过的。

    就算安素素她再能干，想要染指帝位，还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既然我想让她上位，那必然会将她面前的障碍全部扫清的！”宫祁麟笑了笑，对于顺王的担心一点儿都不以为意。

    “……”顺王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他真的不是想说这个啊！

    大概也是觉得逗顺王逗得差不多了，宫祁麟也没有再多谈，而是伸手拍了拍顺王的肩膀:“好了，大夏现在这样的烂摊子，就算是交给她，朕也是不会放心的！”

    “我会这么做必然有我的缘故，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宫祁麟看着顺王，良久才道:“好了，你也别磨蹭了，是时候去京兆尹府了！”

    宫祁麟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他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下去。

    虽然顺王还有些不安心，不过看到宫祁麟这般也没有再勉强，而是点了点头，对宫祁麟行了一礼之后便转头离开了。

    “如果我是你弟弟，我大概会想到你这是在交代遗言！”

    等到顺王离开，原本垂在内室门口的门帘突然一动，北斗亲王慢悠悠的从里头走了出来，一开口便毫不客气的调侃道:“不过这次四皇子倒是跑的快，如果再慢一步，他就该永远的留在南澜了！”

    “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宫祁麟看着北斗亲王，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他实在是十分的不满。

    打从墨亲王回南澜开始，他们便联合各方人手布下了天罗地网，可是偏偏到了这最关键的时候还是让四皇子成功的逃脱了！

    哪怕除掉了他身边最为倚重的几个亲信又如何，他到底还是又一次成功脱身了！

    这个结果让宫祁麟怎么想都有些憋屈，相比较那些递过来的书信密函，眼前这个才从南澜国回来的人，则相对更有发言权一些。

    听到宫祁麟的这个问题，北斗亲王的表情有些难看。

    单从面子上来说，他是真的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与他们天桑的下属有关的，但是……

    “是天桑这边的问题。一早承恩太妃布下的暗棋，潜伏了十多年，若不是这次关乎四皇子的安危，怕是还会一直再隐藏下去！”

    北斗亲王有些抱歉的看着宫祁麟:“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等回国之后，我会自行向陛下请罪的！”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与朕无关。”宫祁麟对于北斗亲王所说出口的这种场面上的话并没有什么兴趣，他笑了笑，话锋一转直接又继续道:“只是还有一件事情，如今你既然回来了那就正好去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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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4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14）

﻿    “什么事情？！”北斗亲王见宫祁麟现在的表情，心底便已经隐隐的叫起了不好，虽然觉得不对头，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总不至于是又与天桑有关吧？！”

    “你说对了，这件事情，还真的就与天桑有关！”宫祁麟却并没有如他的意，而是带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开口道:“朕才接到淮阳王的请罪，说是之前交给他们处理的，你们天桑的慧宁公主被人给救走了！蜂堂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行踪，如今人还未出大夏。一来这慧宁公主怎么也算是你们天桑的皇亲，如今出了事情自然由你们出面来处理更为妥当；二来嘛，朕手上也确实是匀不出旁的人了，所以只能辛苦北斗亲王你跑一趟了！”

    听了宫祁麟的解释，北斗亲王差点儿怄出血。

    什么慧宁公主是天桑人他出面不太好处置，那之前直接将她交给淮阳王带走连个声都没吱又算是怎么回事？！

    如今人跑了，抓人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便想到他们了，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美事？！

    大概也是看出了北斗亲王会不满，宫祁麟倒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开口道:“亲王不必动怒，若不是这次四皇子逃脱，慧宁公主的消息也就不会走漏出去！所以这一趟辛苦，王爷担得可是一点儿也不冤枉！”

    宫祁麟的一番话堵得北斗亲王是哑口无言。

    就算现在他很清楚宫祁麟这是故意在报复他这次他南澜之行的失利，他也一样无话可说。

    毕竟，这件事情确实是错在天桑。

    最终北斗亲王也没有再啰嗦，冲着宫祁麟行了一礼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宫祁麟并没有再这客栈里逗留太久，等到孤影回来禀明了一下事情之后，他便很迅速的随着一起到了客栈的后院，登上了一辆并不太显眼的马车便回宫了。

    那边宫祁麟将事情处理的有条不紊，这边宫毅的情况却并不算好。

    毕竟这次带奉安候回衙门，并没有实证，所以在态度上，奉安候可算得上是嚣张至极了。等宫毅赶回衙门的时候，他几乎是将用来招待他的客房砸了个一塌糊涂。

    “侯爷好大的火气！”宫毅看着碎裂在他脚边的花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便走进了房间，找了一把还能坐得下人的椅子慢悠悠的落座，才对面前正还打算继续闹腾的奉安候道:“若是侯爷想早点儿回府，还是尽早冷静下来将本官的问题回答清楚的好！”

    “宫毅，你少来！别以为本侯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要借本侯的脸面来给你往上爬当垫子，你休想！想要审本候，你先拿出确凿的证据来，否则你可别怨本候不讲情面，今天就拆了你这京兆尹府！”

    “拆拆拆，反正这又不是本官的私产！侯爷只要出得起银子，别说是京兆尹府，就连这京城内外，您想拆也是随便！”面对奉安候的威胁，宫毅却是半点儿不以为意，他懒洋洋的往后靠在椅背上，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奉安候:“本官反正有的是时间，只要侯爷你有兴致，本官乐意奉陪，别说是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反正天牢空置的房间多，侯爷您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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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5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15）

﻿    “侯爷，讲句真心话，这么多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像您这样脾气的见得多了！如果这么点儿小伎俩，就想吓退本官，侯爷还是省省力气吧！”

    宫毅见奉安候不回话，索性也将自己的狠话给摆了出来。

    这也并不是宫毅在说大话，就算不论他的出生，只看他握在手里的金龙令，想要为难像奉安候现在这样并不得圣心且闲赋在家的侯爷，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难事儿。

    “原因呢？！宫大人这样煞费苦心的为难本候，总不至于是简单的一时兴起吧？”

    折腾了这大半天，奉安候也算是冷静了下来。他喘了口气，而后便直接到宫毅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仍旧怒意未消的看着他:“有道是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情，还请宫大人明言！”

    虽然说他自己进了京兆尹府就开始大发雷霆，但实际上他的脑子却并没有糊涂。

    他和宫毅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仇怨过节，甚至平日里连交往都是甚少。

    所以这样无端端的，宫毅应该是不可能没事来找他的麻烦才是！

    直觉上奉安候便想到是不是他之前和辽王的那些往来被发现了！但是很快，他又将这个推断给打消了。毕竟辽王之事如今已经了清，如果他们之间的那些往来真的被发现的话，那皇帝应该早就发难了才是，还会等到现在？！

    可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的话，那……

    奉安候是越想越觉得不解，犹豫了半天索性就直接开口将这个疑惑给挑明问了出来。

    “侯爷想多了，本官不过是发现今天的事情有颇多的疑点，所以才请侯爷回来问问情况罢了！”宫毅却并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松口，很轻松的就和奉安候打起了太极。

    奉安候的心里恨宫毅恨得牙痒痒，但是这会儿他落在宫毅手里，就算是再不情愿他也得暂时服软，不好继续再发脾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堆着笑道:“宫大人这是连死，都不打算让本候死个清楚明白吗？！”

    “侯爷实在是多虑了，本官不过是请侯爷过来问问情况，怎么就谈到死啊活的这么严重起来了呢？！”面对奉安候带着试探意味的自嘲，宫毅轻描淡写的一笑，而后半点儿不给奉安候缓和空间，便直接开口问道:“今天在茶楼门口被杀的那个妇人，真的是侯爷所认识的那个顾参军家的内室？！”

    “是不是顾参军的老婆，宫毅大人派人抬着尸体去问一问那顾家的人不就知道了？！偏偏这样没事揪着侯爷不放算是个怎么回事？！”

    还不等奉安候开口回话，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声饱含了嘲讽的调侃，房内的宫毅和奉安候同时循声去看，只看到顺王一手推开想要阻拦他前进的二节，三两步便已经走到了一团混乱的房屋中间，瞧着宫毅似笑非笑的继续说道:“啧，看这架势，宫大人这是打算上演全武行来个严刑逼供喽？！瞧瞧这一团乱的，不就是死了个女人嘛，犯得上这样兴师动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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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6章 胜过生命的爱意（16）

﻿    对于顺王的到来，宫毅和奉安候显然都有些意外。

    当然，奉安候这里或许还只是意外，可是宫毅的脸色，却瞬间就不好看了起来。很明显，从奉安候的角度观察，宫毅对于顺王，不仅没有一点儿欢迎的意思，甚至还能看出几分讨厌和厌恶来！

    这到底……

    是怎么回事？！

    “王爷怎么来了？！”宫毅看了一眼顺王身边一脸抱歉的二节，语带双关的呵斥道:“怎么回事，王爷过来也不知道招待通传吗？！”

    “这……大人，属下也曾请王爷到花厅去坐着奉茶，可是王爷他一口咬定要见您，属下拦不住，所以……”被训了个劈头盖脸的二节有些委屈，虽然知道宫毅这会儿并不是在骂他，可是无端端被人推出来当靶子，心里总归也是不太好受的。

    顺王对于宫毅的这一套却是看得门儿清，他冷哼一声，负手慢悠悠的踱了进来，一脸嘲讽的看着宫毅道:“行了，有不满冲着本王来，指桑骂槐有意思吗？！”

    “王爷，下官眼下正在办案，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还请王爷到一旁的花厅小坐，等下官忙完了眼前的事情再过去向王爷请罪。”

    宫毅故意避开顺王的挑衅，躬身极其客气的想要将顺王请离。

    可是顺王却半点儿没有理会宫毅的提议，而是十分不客气的直接走到了宫毅坐的位置，大刀金马的坐下，而后才继续道:“宫毅，有什么对本王不满的，你直接当面提就是了，何必想要借着旁人来打本王的脸呢？！”

    “也不瞒着你，本王这一趟过来，就是为了来带奉安候回去的。”顺王抬手理了理衣袖，才看了一眼奉安候继续说道:“如果宫大人真的觉得奉安候作奸犯科，大可以直接拿证据出来上奉安候府带人，若是没证据，只是凭借着眼前这样的揣测，本王劝宫大人还是少打官腔的好！”

    竟然是为了他？！

    听到顺王是来帮他的，这多少让奉安候也是有些意外，他有些愕然的看了顺王一眼。不过吃惊归吃惊，他却并没有开腔来插进眼前两人的争执，只默默的坐在一旁等结果。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下官如果不放人的话，岂不是不给王爷面*****毅沉默了许久，才冷冷的开口道:“人王爷今天是可以带走，只是有一点下官得说在前面，若是日后本王拿出来证据，王爷怕也是难逃干系的！”

    “放心，这点儿规矩本王还是清楚的！”顺王见宫毅松口，也并没有再为难他，而是很满意的站起身来笑道:“好了，宫大人公务繁忙，本王也就不多打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宫大人你能够找出确凿的证据，连带着将本王一起绳之于法！”

    语毕也不再理会宫毅的脸色，而是回头极其不满的看了一眼还坐在那里没动的奉安候:“侯爷还愣在这里不动，是等着一会儿宫大人留你招待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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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7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

﻿    有句话叫阎王打架小鬼倒霉，说的就是现在奉安候的处境。

    眼前对峙的两个人，无论是宫毅还是顺王，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所以最终他也只能小媳妇一般的和宫毅打了个招呼之后，便迅速跟在顺王后头朝着京兆尹府大门口走去。

    “今天……”

    奉安候跟着顺王出了京兆尹府的大门，又往前走了一段眼看着已经到了顺王的车驾前，才犹豫了一下急行了两步正要对顺王表示一下谢意再顺便拉近一下关系，却不想才刚开口就被顺王毫不客气的给打断了:“奉安候你想多了，本王今天会出面可不是因为你！宫毅想要借你来打本王的脸，本王如何会让他称心如意？！本王不想管你的那档子烂事儿，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就直接弄死你，省的麻烦！”

    语毕顺王直接就上了马车，丢下路边呆若不见的奉安候扬长而去。

    奉安候阴沉着脸，看着顺王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今天一整天的境遇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透着不对劲。首先是顺王和安国公夫人走在一起，随后又是宫毅后来莫名的为难，到现在顺王会一反常态的进京兆尹府来帮他脱身……

    冥冥之中看起来好像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来说，奉安候却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忽视了才对！

    想到这里奉安候也没有再迟疑，快步就朝着自己侯府的方向赶去。

    “大人，你说这老东西会上当吗？！”奉安候赶得很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去之后，从京兆尹府的偏门走出来的两个人。

    二节站在宫毅身边，看着奉安候的背影低声嘀咕道:“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人精，从辽王出事的这趟上就能看出，简直就是属泥鳅了，一贯的滑不溜手！”

    “放心，这次他就算是有办法脱身，也一定得让他剐掉一层皮！”宫毅却只是冷笑了一声，便转头进了门:“吩咐外头的人做事利索点儿，别让人看出什么不妥来！”

    “是。”二节听到宫毅的吩咐，速度极快的跟在宫毅身后:“得到您的吩咐便直接就吩咐下去了，都是稳妥可靠的，一路跟着咱们上来的心腹，不会有问题的。”

    “最近南边儿不太平，所以陛下有话下来，如今近年关，京城里务必要维稳，让兄弟们都提提神，别在这当口出乱子，遇到可疑人等，宁可扣下不宁轻放，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我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宫毅想到刚刚才看到的密报，就忍不住的一阵头疼，他转头又继续叮嘱二节道:“特别是从南境那边过来的，更是要注意盘查，别让有心人再混进来了！”

    “是，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交代！”

    二节一听宫毅的吩咐不敢怠慢，匆匆向他行过礼之后便要转身却执行，只是还未曾等他走远两步，便又听到身后的宫毅开口问道:“对了，你上次说是哪家的芙蓉桂花饼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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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8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

﻿    见到安素素平安的回宫，一直跪在观音像前的安吉祥才算是松了口气，又恭恭敬敬的给菩萨磕了两个头，才忍着已经跪得麻木的双腿扶着一旁的春蝉站起身，顾不得歇息便硬撑着赶了过来。

    “别的都好说，你平安回来就行。”

    听着安素素将方才在宫外遇到宫毅的事情对安吉祥说了一遍，面对安素素的抱歉，安吉祥却是看得很开:“你可知道，你出宫这会儿，明贤妃就过来了两次，还好是风息打了圆场，说你身子不适在里头躺着，她才没有进去吵你！”

    “明贤妃无端端的过来这么急，可是有什么事情？！”

    虽然时不时明贤妃会过来陪她说话，但是一般情况下若是遇到拒绝，她通常是不会连续跑两趟的。如今会有这样的反应，十有**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对。

    安吉祥叹了口气，面色有些不太好的开口对她说道:“是之前那个什么慧宁公主，不是被淮阳王妃带走送去军营了嘛，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竟然让人结了军营，硬生生的把人给抢走了！”

    “什么？！”安素素一愣，她顾不得喝一口端在手里的茶水，直直的盯着安吉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有两三天了吧？！听说为了这事儿，淮阳王直接就进宫来跪在陛下面前请罪了，虽然说陛下并没有怪责，可……到底这件事情是在淮阳王手下发生的，淮阳王这心里，怕是不会太好受。”

    杀害自己女儿的仇人就这样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这对淮阳王来说可不光是失职的打击这么简单，这分明就是在拿刀捅淮阳王的心窝子。

    “既然陛下没有怪责，那想必是无大碍的。”安素素听了安吉祥的解答，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说起来，长姐进宫也有几日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府？！”

    “娘娘这是嫌弃妾身呆在宫里久了吗？！”

    安素素的疑问让安吉祥先是一愣，随即便了然的笑道:“娘娘觉得，妾身只要离了宫，就真的可以摆脱娘娘，让接下来妾身的生活安然稳固，一生无忧？！”

    “哀家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妥当了，长姐你离宫之后自然会有人护送长姐离开京城，甚至远离大夏。”安素素垂眸看着膝盖上捏着帕子上的金线绣纹，良久才轻声开口。

    其实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她也没有把握。

    如果失败……

    “妾身不走！”安吉祥盯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摇了摇头，见安素素还要开口相劝，她动作极快的笑了笑，而后抢在她的前面极其认真的开口道:“妾身不是不知道娘娘的好意，只是妾身更愿意留下来，陪在娘娘的身边儿。无论结果如何，咱们姐妹好歹能一同担当，说句不中听不吉利的话，就算是败了，也好一起上路，有个伴儿。”

    “长姐这又是何苦，世子还小，他……”

    安素素刚想要再劝安吉祥改变主意，却被安吉祥摇头拒绝了，她缓步走到安素素面前，轻轻的握住了安素素的手才又继续缓缓的开口道:“娘娘只知道劝妾身，难道就忘了，娘娘也快是自己要当娘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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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9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3）

﻿    听到安吉祥的话，安素素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苦笑着开口道:“是呢，若不是姐姐提起来，哀家还真的就忘了，哀家也是要当娘亲的人了。”

    安吉祥见到安素素这般，心里也是仿若刀割一般，她只伸手将安素素揽入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不是说皇上只是蛊毒迷了心智嘛，等到他蛊毒清了，自然就会没事了。”

    姐妹两个这样又处了好一会儿，安素素索性留她用了晚膳，才吩咐北风好生将安吉祥送了回去。

    等到安吉祥离开后没一会儿，外头的天色便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接过风息递给她的手炉，安素素又独自坐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惊蛰小心翼翼的垂首进来，对她禀道:“娘娘，给陛下的参汤已经熬好了。”

    “知道了，你准备一下，让小厨房再准备些陛下平日里爱的点心，哀家亲自给陛下送过去。”安素素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才缓缓的抬起头对惊蛰吩咐道:“让雨露通知外头，把该做的准备做好吧！”

    安素素的态度，平静的有些超乎了风息的想象。她不紧不慢的又坐着喝了杯茶，方才缓缓的扶着她的手站起身，顺着密道一路过来了承乾宫。

    和上次过来的时候一样，宫祁麟这会儿仍旧在御书房。

    听到说安素素过来，他才从御案后抬起头，看着她浅笑道:“怎么想着这会儿过来了？！”

    不同于上次过来时宫祁麟的狂躁，这会儿看起来他的模样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他还不等安素素反应过来，便已经快步走过来，极其迅速的将她整个人都揽入了怀里:“这么冷的天儿，冻坏了可怎么好？！风息她们也是，伺候着你也不知道劝着点儿，还让你这么晚的跑一趟！”

    “不过是看着时辰还早，你又几天没过去了，国事繁忙也不好让你耽搁，我就让惊蛰吩咐小厨房做了宵夜，给你送了点儿过来。”安素素伸手环抱住宫祁麟的腰，靠在他的怀里低声道:“不如，先用一些再看折子吧！”

    宫祁麟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小心翼翼的扶着安素素到一旁临窗的暖炕上坐下，看着风息她们动作麻利的将点心和参汤摆在了中间的炕几上，而后行了礼便一起福身退下了。

    看着这书房里此时又只剩下了她们两人，安素素才主动站起身来给宫祁麟布菜:“这几样都是这些日子小厨房依着时令备出来的新菜，我尝着味道还好，你这些天又没空过去，所以我才想着带过来也给你尝尝，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就让风息每天备了给你送过来。”

    “罢了，你这样惦记我，我还是每天都过去陪你用膳吧！要不然老是让风息离了你身边儿，我也不放心。”宫祁麟笑着抬手捏了捏安素素的鼻梁，而后笑着接过了安素素递上的汤碗:“有你这样贴心的守在我身边儿，这就是碗砒霜，我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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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0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4）

﻿    宫祁麟的话让安素素心中一惊，不过面上却仍然是半分不显的等宫祁麟稳稳的接定了汤碗才松手，转身又给宫祁麟奉了两道菜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砒霜来了？！”安素素见宫祁麟喝了小半碗参汤，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不过说起来，倒是听说南边儿出事儿了？！”

    “不过是点儿小事，慧宁公主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何况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若是淮阳王还找不到半点儿踪迹的就让他们平安的脱离他的防区，那他这淮阳王这么久也算是白干了。”

    宫祁麟的话语很温和，可实际上安素素想要知道的内容，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宫祁麟实际的拒绝，安素素倒也没有去细计较，她只是静静的又坐回到了炕几的另一边，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宫祁麟看。

    这一看倒是让宫祁麟有些不太明白了，他放下手里的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素素:“怎么了，我有那么好看吗？！”

    “好看。”安素素倒是没有犹豫，含笑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天下，怕是再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听了安素素的话，宫祁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放下筷子，良久才抬起头来看着安素素。安素素很少会这样去注意宫祁麟看她的眼神，以往多半是因为害羞不太好意思，而现在难得的看上一眼，却让她仿佛是中了魔咒一般，有些挪不开眼去。

    仿若是夏日的夜空，深邃而动人。

    他，一向都是这样看着她的吗？！

    “这话听起来可真让我有些受不住。”宫祁麟也是没有预料到，安素素这次的回答会是这样的直接，反倒是让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不过这样的困扰也就只是一瞬而已，宫祁麟便又恢复了以往日无异的淡然自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只有私下在面对安素素时才会凝在眉梢眼角的邪气:“若不是料着你现在身子不适，我必然狠狠的收拾你一顿才是！”

    这话的暗喻太明显，饶是安素素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却还是直接就红了脸，有些扛不住的啐了他一口:“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些菜的味道虽然好，却终究不是我最想要的。”宫祁麟却是半点儿不以为意，反而还像是逗安素素上瘾一般的笑眯眯的继续看她。

    “那你想要吃什么？！”安素素被刚刚宫祁麟的调侃折腾得有些头脑发慌，一时间到并没有听出来宫祁麟话里的深意，竟是呆呆的顺着他的话，将这疑惑给问了出来。

    宫祁麟撑着下巴，靠在炕几旁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

    “……你，你再这样我不和你说话了！”安素素原本就不满红晕的脸此时更是血红一片，她是又羞又急，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宫祁麟的嘴。

    见安素素是真的已经被逗到了极限，宫祁麟才没有再为难她，终于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而后深深的凝视着她许久才慢悠悠的道:“这顿饭以后，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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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1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5）

﻿    宫祁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安素素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反倒是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口气。她转过头来看着宫祁麟，最终还是难掩尴尬的笑了笑:“你，都知道了？！”

    “若是将你这次的行为，当成一次答卷的话，素素，这安排实在是不太合格的。”宫祁麟好以整暇的靠在炕头的软枕上，盯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就算是时间再仓促，你在有些事情的处理上，也该想得更为周全一些才是。”

    “最为明显的，就是你对风息她们的吩咐。平日里我让春熙去询问风息她们你的状况时，风息她们多少都是会对你的情况有所回应的，可是这次，春熙几次去询问，风息她们都是口风严谨。这样的反差之下，你觉得换了谁不会多想？！”

    “素素，我曾经对你说过，越是事态紧急，就越是不能慌忙决策，自乱阵脚！可是你呢，在这整件事情的安排上，却都处处是这样的毛糙！你的倚仗是什么，你大概还没有明白一件事情，你其实打从心里，就没有将我视为你的敌人，而依然将我当成你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依靠！所以你下意识里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如果失败，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你今天的行为，可是谋逆逼宫！犯得可是死罪！就算是夫妻，母子，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也该知道失败一方的结局！可是你，却还是这样的胆大妄为！”

    说到这里，宫祁麟的语气更是加重了几分，甚为不满的盯着她道:“如果你信错了人呢？！那你今天，岂不是已经是一具尸骸了？！”

    “别只顾着指责我，说的就好像你一点儿漏洞都没有一样！”被宫祁麟这样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通的安素素也有些忍不住的抿了抿唇，不甘示弱的回驳道:“你派顺王过来那会儿，我便知道这其中有诈了！虽然你平日里对顺王极其疏远，可是顺王对你的心，却是一直不曾改变的。所以他如何会这么干脆的就答应与我合作？！”

    “那为何不能使他担心我出征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不得已与你同谋？！”宫祁麟见到安素素敢开口反驳，也来了兴致，含笑假设道:“要知道，若是这次真的我心智受损发了狂，一意孤行的非要去北境，那结果说不定还不如死呢！”

    宫祁麟并没有告诉安素素，听到大夏京城这边放出他要亲征的信息，北狄可汗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密调了十数万精锐往边境集结，意图将到达北境的他一举擒获！

    然而宫祁麟的这个假设，安素素却并没有接受，而是冷哼一声，不客气的继续反驳道:“可若是我真的要对你不利，一杯毒酒下去，你可是连去北境搏一把的机会都没有了，顺王会这般心大？！”

    “而且，顺王虽然一向看起来轻率，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极其心思缜密的人！这样的大事，只凭我随意一说，他便应得那样的干脆利落，其中没有猫腻，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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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2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6）

﻿    “而真正让我确定这件事情是你在背后而为的，还是今天我出宫之后的境遇。”安素素顿了顿，见宫祁麟没有回话，才又继续开口说道:“宫毅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

    “或许，他是因为想要保护安吉祥呢？！你别忘了，你出宫的时候可是顶的安吉祥的身份！”宫祁麟笑看着安素素，对于她的这个疑问，自然也有着自己的一套解释。

    “但是宫毅却并不是公私不分明的人。就算是要保护安吉祥，他也绝对会将安排的重点，放在茶楼返回安国公府的路上，而不是放在茶楼返回宫门的所在！我回宫的时候，还特地留意了一下路边的状况，虽然沿路那些差官衙役都隐藏的极好，可是毕竟却还是被我看到了踪迹。”

    “而且，我还看到了孤影。”安素素眨了眨眼，而后才慢条斯理的给了还要反驳的宫祁麟最致命的一击:“这样就更让我肯定，你对于我筹谋的一切，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你才会吩咐惊蛰，在汤里什么都不放？！”宫祁麟盯着安素素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笑道:“所以，你才会吩咐惊蛰在这汤里，什么都没有放？！”

    “是药总是伤身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可准备的？！”安素素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而后才道:“说吧，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可能会重返天桑？！”话已经挑明到这份儿上，宫祁麟也终于没有在瞒她，而是淡淡的开口问出了一个安素素至始至终都在回避的问题。

    其实从她真的正视她的真实身份开始，她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特别是在后来和自己的皇兄接连通信之后，这种预感就越发的强烈不容人回避。

    这位从没有见过面的皇兄对她真的是极好的。可是越是对她好，她心中的压力和负担其实也在一点点的加重。

    她虽然嘴上不提，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的皇兄真的遇到了什么急难之事，她真的可以袖手旁观吗？！

    肯定是不能的。

    可是让她返回天桑，那她和宫祁麟则必然会面临分离，甚至有可能之后永远都……

    想到这里，安素素的心里便禁不住一阵阵的难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回去。而且，天桑与大夏相隔万里，从我之前被送来大夏的那一天起，其实谁都知道，我想要再回去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如果，事态的发展，必须要你回去呢？！”

    宫祁麟不是没有看出来安素素对这个问题的排斥和拒绝，可是他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见到她难受就要么上前宽慰，要么转移话题，而是很固执的继续沿着这个话题不放弃的追问了下去。

    “你会怎么样？！单纯的像个小娃娃一样，回去继续指望你的皇兄保护你？！还是还没有等到你返回天桑国境，就被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家伙生吞活剥连渣都不剩？！”宫祁麟见安素素依旧闷着头不回话，话锋陡然一转，就连语调，也一下子变得严厉了起来:“安素素，你还打算逃避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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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3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7）

﻿    宫祁麟陡然严厉的怒斥让安素素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咬了咬唇，良久才抬头小小声的开口道:“可是我真的不太想回去。”

    安素素从来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她最大的梦想，其实一直都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她所想要的不过是恬淡安然的生活罢了。可往往越是这样的要求，却越是难以实现。

    大概也是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太重，宫祁麟叹了口气，过来拉着安素素的手到一旁坐下，而后轻轻的揽着她才又接着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的皇兄遇到难处呢，你也能做到不管不问吗？！”

    “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不问呢！”安素素苦笑着转头埋进了宫祁麟的怀里:“我知道，皇兄的身体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北斗亲王也说过，皇兄身上的蛊毒要比我的严重也复杂的多，他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难得的奇迹了。”

    “可是我也想过，我如果回天桑去，又能够做什么呢？！总不能真的像北斗亲王以前所说的那样，接替皇兄成为天桑国君吧？！”

    安素素的声音不大，话里的内容也断断续续的有一搭没一搭。可宫祁麟却还是听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而且就算是我能够有这样的野心，也能够达成这样的愿望，失去了你，又有什么意义呢？！”安素素顿了顿，没有等到宫祁麟的回答她才又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宫祁麟低声道:“所以，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好吧，你说不提咱们就不提了。”宫祁麟看了安素素一眼，也不想将她逼得太急，便搂着她的腰，垂首贴在她的耳畔呵气:“按着你的计划，接下来我该如何配合你？”

    “……去，去坤宁宫的侧，侧殿。”安素素压根就没有料到宫祁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对她发难。自从她有了身孕到现在，宫祁麟对她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未曾这般的孟浪过。而现在……

    这突然生出的亲近让安素素完全没有半分准备，直接就脸颊绯红的想要推开他:“你，你松开些好好说话！”

    “我没力气了。”宫祁麟是一赖就赖到了底，他整个人的重量都恬不知耻的压到了安素素的身上，还不忘一本正经的继续胡说八道:“按着你的计划，这会儿我的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才是，能够这般撑着和你说话已经是不容易了，你何苦为难我来着？”

    “……”

    安素素的嘴角抽了抽，本想骂他一句无耻，可是想想他所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如果按照她之前的准备，这会儿宫祁麟确实已经是中了迷药，人事不省了才对。

    “素素，如果接下来去了坤宁宫的话……”宫祁麟贴在安素素的颈窝，不等安素素再推他便又继续说道:“你会每天过来陪着我吗？！你也知道的，让惊蛰给我配的迷药必然是限制我身体活动的，若是那样的话，没有人端茶倒水伺候我吃饭穿衣陪我说话，我岂不是会活活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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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4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8）

﻿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顺杆爬吧！

    安素素暗暗磨了磨牙，恨不得把搂着她不放的宫祁麟胖揍一顿。

    她来回在心底把不满顺了一便，才压着声音咬牙道:“那也不过是会压制住你内力的药而已，又不是真的让你浑身不能动弹躺在床上，哪里就虚弱成连吃饭穿衣都需要别人伺候的地步了！”

    语毕也不忘想要从宫祁麟的怀里往外挣，结果却被环抱着她不放的男人搂得更紧了，宫祁麟一边搂着她顺势往身后的暖炕上倒，一边笑眯眯的继续耍赖道:“怎么不要？你让我好端端的突然虚弱成那样子，还不该好好的来照顾我补偿我？！”

    “可是现在你不是还好好的嘛！我又没有真的对你下药！”

    安素素觉得她这会儿是完全搞不懂宫祁麟了，他根本这就是在胡搅蛮缠！

    就算是要做戏，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而且她也不是外人，有必要在她面前也摆出这样一副受了重创的模样嘛！

    可是她到底还是架不住宫祁麟的厚脸皮加软磨硬泡，最终也只得顺着他靠在他的怀里，低声承诺道:“好，陪着你！只要你不嫌我烦！”

    “怎么会。有你在，就是蹲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也是一种幸福。”宫祁麟轻抚着安素素的后背，而后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又继续道:“不过你这次，给你长姐惹下的麻烦可是不小。”

    有奉安候那个没安好心的大嘴巴在，只怕‘安国公夫人’与顺王在茶楼私会的消息，很快就会折腾得满京城皆知了。

    “不过话说话来了，你不是安排了你长姐离开京城吗？！怎么，她不领情？！”宫祁麟停了停，见安素素不吭声，才又笑着继续道:“这倒是难得，我以为安国公夫人怎么都会放不下小世子的，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继续留在宫里。”

    “她说，我也是做母亲的人了，连我都能这么豁得出去，她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呢？！”提到这个，安素素也只是浅浅的笑了笑，而后便认真的开口又继续说道:“说来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奇怪，要说以前我还真是没想过，有一天我可以和长姐相处到眼前这样的地步。”

    “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够坐到现在的这个位置，和你在一起。”安素素的声音越来越低，娇娇软软的依偎在宫祁麟的怀里:“我不贪心，只要可以守住眼前的一切就好！至于皇兄那边，我想，总能有办法的！”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宫祁麟懒洋洋的有些心不在焉，他这会儿早已经被安素素这娇俏的小模样勾得心猿意马，可奈何眼下安素素身体不便吃不上嘴，心里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琢磨了好一会儿，他到底是没能按耐住心底的那点儿小谋算，不动声色的捏着安素素的手往下，而后眨了眨眼，盯着脸颊赤红的安素素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声道:“娘子，为夫想你想的心口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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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5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9）

﻿    饶是习惯了宫祁麟有时候的不要脸，可这会儿再见还是让安素素有些受不住，她红着脸，憋了大半天才忍不住啐了他一口，羞怒道:“不是心口疼吗？！”

    他拉着她的手摸得地方是心口吗？！

    真当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由着性子糊弄她！

    “是啊，这不是心藏得太深了怕你感觉不到嘛！”宫祁麟这会儿索性也就豁出去了的没脸没皮，只拉着安素素不依不饶的继续死缠烂打:“娘子，真的好难受……”

    到底安素素还是心软了。

    反正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做过，所以也就没有太拒绝，半推半就的就顺着从了宫祁麟的心意。而这边好不容易等宫祁麟称心如意了，安素素才突然想起来一件更为要紧的事情，忍不住的推了推清理妥当正搂着她一脸饕足的宫祁麟:“顺王，顺王还在外头等信儿呢！”

    之前和顺王是约定好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便传他进宫来救急……

    可是这会儿都过了之前约定好的时辰了！这么大冷的天儿，还让顺王在外头黑灯瞎火的冻着她这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让他冻着。”宫祁麟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给安素素的身上搭上了一条毯子，而后才又继续道:“他若是聪明，这会儿早就知道该干嘛赶去了；若是蠢的，冻死了也是活该！”

    宫祁麟话说的是满不在乎，可是那态度确实不容置疑的。

    虽然安素素也想让风息她们去传个话，可宫祁麟像是早知道她会如此一样，就是揽着她不松手，两个人这样又赖在暖炕上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宫祁麟才松手帮安素素整理了下仪容，让被折腾得迷迷糊糊的她靠在软枕上歇着，才低声贴在她的耳畔道:“你先歇一会儿，等我忙完了手上这几件事情，我陪你一起回去。”

    安素素有些倦，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就阖上了眼，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熟悉的福寿绣花帐顶，她身上已经换了寝衣，再回头看了一眼斜靠在她身边揽着她闭眸休息的宫祁麟，低声道:“什么时辰了？！”

    “再躺一会儿就该是早朝的时辰了。”宫祁麟倾身在她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而后才笑眯眯的开口道:“我等你下朝回来用早膳。”

    安素素愣了愣，才想起来今天是约定好的，她又开始临朝摄政的第一天。

    看着身边这个大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之态的宫祁麟，心里忽然就生出几分不满来，撅着嘴伸手推了他一把:“既然你没事，自己上朝去！”

    “那可不行。”宫祁麟搂着安素素笑眯眯的就回绝了她的提议，而后轻笑着解释道:“你好歹，也先做做样子，把天牢里的那几位放出来安抚好了才是。”

    “昨儿就吩咐顺王去办这件事情了。”安素素白了宫祁麟一眼，不满的嘟囔道:“都不知道你这什么脾气，拿着江山社稷开玩笑，也不怕真的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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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6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0）

﻿    “这不是有你守着嘛，我有什么好怕的？！”宫祁麟拍着安素素的后背，轻描淡写的开口道:“再睡会儿吧，我帮你盯着时辰。”

    “睡不着。”安素素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昨天晚上睡得还算安稳，所以这会儿醒得虽然早，倒也不觉得困倦。

    “慧宁公主的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既然是睡不着，安素素便拉着宫祁麟说话。要说眼下最让她觉得奇怪的，却还是慧宁公主的事情。

    淮阳王那边办事，她觉得应该是稳妥放心的。

    先不提忠心与否，就说明月公主可是淮阳王和王妃的爱女，这样的杀女仇人摆在眼前，他们如何会这般大意简单的让她逃脱？！

    那安排定然也是极其妥当周密的。

    可是……

    为什么还是让天桑的承恩太妃那边知道了消息？！

    “北斗亲王认的很干脆，说是他们中藏了一颗暗****祁麟回答的很轻巧，同时也不忘将发生在南澜境内的事情对她简单的讲述了一遍，而这一说，就让安素素听出了其中的异常。

    他对这个说法，应该是不信的。

    当然，不止她不信，她听了也觉得颇有疑惑。

    北斗亲王算得上是她兄长那边最为信得过的人了。这一点曾经狼骜也对她详细的说过。这样一个处事周全稳妥的人，为什么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犯下这样的过错。

    “反正说到底，这也算是他们天桑国内的事情，我让北斗亲王自己去跑腿了！”宫祁麟看着安素素起身，也没有拦她，而是继续慢悠悠的说道:“只是话说回来了，你若是真的想追究，倒是可以趁着北斗亲王还没有离京之前，捞他回来问一问的。”

    而已经由着风息她们伺候着更衣的安素素却是一脸的淡然，半点儿不以为意的说道:“还是算了，北斗亲王是我皇兄的人，就算是问罪，那也该是我皇兄出面才妥当。而且就算是我请他过来，他也未必会对我说实话，何必呢？！”

    要上早朝不等同以往，整身大妆的行头可谓是劳师动众，等到安素素一切准备周全离开坤宁宫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安素素捧着手炉坐在暖轿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慧宁公主的事情压在她心里，就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一般，让她有些透不过起来。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并没有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可是真的要追究，她却又有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千头万绪堵在心底，直到她坐到朝堂的珠帘后，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有之前顺王联络各位朝臣做了铺垫，今天再上朝看到是安素素坐镇，底下的朝臣大半的表情都是长舒了口气的释然和安心。

    这样的话，至少皇帝不用亲征了！朝中也不用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又恢复了一团和气的朝堂让大家的心情也都随着好了不少，连平时因为政见不同而会起的争执，今天处理的也都十分温和。

    所以看着甚至比平时早朝的时间回来的还要早的安素素，宫祁麟不免有些纳罕:“这么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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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1）

﻿    “人家都说，皇帝不吵着嚷着要亲征便是谢天谢地了，别的又有什么关系？！”安素素一边换下厚重的朝服，一边笑着打趣宫祁麟:“你是没见到早上左相上朝时的脸色，老人家是迂腐了一些，却是难得的正直无私。直言进谏却被你请进了天牢！要不是顺王和安王还有旁边的朝臣相劝，老人家怕是就要直接告老还乡了！”

    等换好常服，安素素又就着喝了一碗红豆羹，才浑身都暖和了起来，索性便让风息她们将早膳摆在了暖阁的炕几上。

    朝中如今最为要紧的无非是两件事情。

    一件是雪灾，而另一件则是北境的战事。

    北境的战事虽然有靖王爷坐镇，可是对应的粮草物资筹措却是需要国内来完成的；而雪灾那边赈济灾民，同样也需要物资。

    这样一来，原本就并不甚宽裕的国库，越发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再能干的官员，也是做不来画饼充饥的！

    “所以说来说去，都是要银子。”安素素翻了两本折子，而后便没有了再动的兴致。她懒懒的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将面前的一沓子奏折都推给了宫祁麟:“你自己看吧！”

    “给我看也是一样的没银****祁麟瞟了一眼炕桌上的奏折，连伸手的**都没有。他瞟了一眼安素素，良久才道:“先帝把大夏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情况大概比这还糟。”

    先帝在位的最后几年几乎已经是不上朝了。

    朝中几位皇子为了争权朝堂上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还有底下的官员结党营私的也是成群结队的像蛀虫一般，大夏这棵参天大树早已经是不堪重负。

    他执政以后虽然对朝堂和地方做了大范围的清理整顿，可是毕竟眼下时间还短，并没有那么立竿见影的对大夏眼前的局面产生影响。

    说白了仍旧还是缺钱！

    “不是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吗？既然那些官员这么多钱，为什么不让周玉安去就地取材呢？！”安素素听到宫祁麟的说法，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试探着对宫祁麟道:“这样一来，说不定不仅是灾区的银款危机解了。至于北境的粮草物资，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说来听听？！”宫祁麟看着安素素，很是有兴致的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安素素稍稍考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是那天听明贤妃说，不少商户会请短工，按件计费给工钱。如今北境天气严寒，将士们都需要冬衣；所以我琢磨着，既然灾区如今缺银子，但是却并不缺人。与其等着朝廷的救济，倒不如，将这些人力利用起来！”

    “明贤妃之前说，不少商人也都指望利用银子，来买个好名声；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法子，找一些稳重靠谱又有一定影响的商人来合作，这样便可以尽量的节省下来银子办更多的事情，也可以缓解灾区的危机，不至于让那些灾民无事可做，最终不得不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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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8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2）

﻿    能够在自己家门口赚到活命的银子，这对于那些灾民来说，也是极其难得和珍贵的机会。

    而那些商户，虽然说这次眼前的利益会获取的少一些，可是从长远来说对他们却是有助益的。毕竟有些名声是靠多少银子也换不来的。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宫祁麟沉思了片刻，虽然安素素所提出的这个点子还有很多地方并不算晚膳，但只是一个雏形就已经有不少可圈可点的地方了。

    “我其实今天在朝堂上就一直在想这个了，只是因为还没有考虑的太过周全，所以还没有对外人提罢了。”

    听到宫祁麟也觉得这提议不错，安素素显然有些开心。但更多的却也是被夸赞后的不好意思，她绞着手里的帕子，微微红着脸继续说道:“所以琢磨着还是先来和你说一声，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再去和臣工们提。”

    “我觉得可行。”宫祁麟点头，含笑的眼神里满是鼓励:“只不过这件事情若是要办，还得将多方面都考虑周全才更稳妥，你可以明天在朝堂上提出来，然后让底下的大臣们商议着把这个方案补全，而后再开始实施。”

    宫祁麟耐心的又对安素素说了一些和朝臣沟通的要点，这样一来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

    等用过午膳，安素素索性将一大叠奏折甩给了宫祁麟，自己则抱了床毯子蜷在宫祁麟的身边舒舒服服的眯了个午觉，而等她睡醒了却发现原本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这会儿却已经不见了踪迹。

    见到她迷迷蒙蒙的，风息便不等她开问直接就开口回道:“顺王说是有要事找陛下商议，便去了承乾宫的御书房。”

    “喔。”安素素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接过风息递给她的燕窝，还没喝上两口便见到安吉祥笑吟吟的从外面进来。

    “娘娘今天气色倒是不错。”安吉祥给安素素行过礼，才笑着隔着炕几坐到了安素素的身边，而后不忘又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才道:“看样子，昨儿晚上的一场，是风平浪静了？！”

    “其实也是你自个儿天真，这宫里发生的哪怕只是细微的风吹草动，又如何能瞒得过陛下的耳目？！”见安素素不回话，安吉祥不禁撇了撇嘴角，忍不住低声带着几分数落的继续说道:“只是让我没料到的是，陛下竟然会这般纵着你，连江山社稷也……”

    她似乎也是觉得这番话说出来并不算妥当，才又迅速收声，四下看了看并没有旁人，才又松了口气般的继续道:“总之，娘娘以后可得踏踏实实的别再起波澜了，这样一趟趟的，可让人受不住。”

    一想到昨天安素素那样的安排，安吉祥就是一阵的后怕。

    若是宫祁麟真的要追究下来，那她这妹妹的小命岂非不保？！

    就算是肚子里有着他的孩子，可这世上还缺了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吗？！只要他愿意，哪样的闺秀佳人得不到？！

    也真就她这妹子胆子大！

    偏偏，她还怎么都拦不住！

    “不会了。”安素素轻轻的抚着小腹，柔柔的笑道:“只要他不是真的去亲征，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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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9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3）

﻿    她所求的，不过是宫祁麟安然无恙罢了！

    若是他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要去亲征冒险，她又如何会布置这么多？！

    可实际上等她一开始就已经感觉到了，她所筹谋的一切，宫祁麟其实都是知道并且明白的。然而，他竟然真的相信她到了那样的地步。

    就算是惊蛰没有往饭菜里下毒，可是她若是真的存了心思，随意动一动手脚，他又如何能察觉？！

    “也不知道你们都在折腾什么，反正说来说去只要娘娘你平安无事，我就该每日在菩萨座下烧高香了！”安吉祥一边说着一边吩咐春蝉将食盒取过来:“新鲜的芙蓉桂花饼，我记得你也是喜欢吃的。”

    “咦，这不是聚膳斋的点心吗？！”安素素探头看了一眼，不免有些疑惑，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安吉祥:“哀家记得长姐这两日没有出宫呀？！”

    “吩咐人出宫买的。”安吉祥脸色一红，带着几分恼意的拿了一块饼塞到安素素的手里:“快吃吧，这么多吃的也堵不住娘娘的嘴！”

    “宫毅宫大人送进来的？！”安素素打量着手里精致的芙蓉桂花饼，再看安吉祥的脸色，不用她说也猜出来几分这点心的来历。笑眯眯的继续打趣她道:“我听说宫大人可是从来没有给人送东西的习惯的，如今竟会这样费心的给你准备，可是不容易呢！”

    “娘娘！”安吉祥羞窘的站起身，索性连话也不说了就直接往外走:“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哟，这是怎么了？！”明贤妃在门口正好与捂着脸慌慌张张往外冲的安吉祥撞了个正着，连忙伸手拽住了她:“我这里正琢磨着今儿娘娘身子好了，咱们好支牌桌呢，夫人这一走岂不是要散场？！”

    有明贤妃的这一拦，后头跟出来的风息正好就挽住了安吉祥另外的一条胳膊，笑着又将安吉祥给亲亲热热的带了回来。

    “哎呀，这不是京城聚膳斋的芙蓉桂花饼嘛！嫔妾以前还在家中的时候就有耳闻，这种饼一天只卖出十份，要想买到可得一早去排长队，还是来娘娘这里有口福！”明贤妃眼尖，一进门就看到了炕几上摆着还没有收起来的芙蓉饼，顺着便过来捏了一块放到嘴里，而后方才心满意足的叹道:“这都多少年没尝过这个味儿了，娘娘哪里得来的？！”

    “你别问哀家，哀家也是沾的安国公夫人的光。”安素素轻咳一声，看了一眼一旁面色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的安吉祥，到底还是没有将宫毅给说出来。

    而明贤妃却连问都没有问一句便直接道:“喔，宫毅大人送进来的？！”

    “……贤妃你怎么知道的？！”见明贤妃这么直接的就猜到了结果，倒是让安素素也不禁有些疑惑和好奇了起来！

    面对安素素的好奇，明贤妃倒也没有隐瞒，很自然的就迎着安吉祥的一张大红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方才过来的时候路过承乾宫，听说顺王爷和宫毅大人在里头和陛下议事。安国公夫人这两天一直呆在宫里，这么新鲜的饼，那必然是今天才送进来的。而能够做这事儿的，不是宫毅大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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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0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4）

﻿    被打趣得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安吉祥本想发作，可是却又不得不顾忌着这里是太后的宫里由不得她太过放肆，可是走又走不脱，正进退两难之际，好在明贤妃也是见好就收，并没有再说太多。

    安素素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也就依着明贤妃的话让风息支了牌桌，又让雨露去请了顺王妃过来作陪，在暖阁打起了叶子牌。

    瞧着正好明贤妃也在，安素素便将之前和宫祁麟说过的缓解眼前时局的法子给提了一遍，摆明了是想听听明贤妃的意见。

    毕竟明贤妃的母亲可是多年从商，对这类事情可比她要精通得多。

    “娘娘的这个法子，确实是可行的。只不过……”明贤妃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实诚的开口道:“实施起来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见安素素并没有怪责她，反而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明贤妃才稍稍松了口气，鼓着勇气继续说道:“娘娘毕竟是长居闺阁，对外面的事情还是所知甚少。有道是官商官商，这自古间，官商都是联系极其紧密，分不开彼此的。”

    “这商人，需要官员给予一些方便好办事，而那些和商人有所往来的官员，也需要商人的银子来帮着他们谋取更高的地位，人脉！这种种往来，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细细密密的，谁都脱身不得。”

    “娘娘这主意，是希望朝廷出面来维持大局，可是这却往往给了灾区那些唯利是图的官员们牟利的机会。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和商户之间的关系，来肆意压榨灾民为他们劳动获取军需；而转过头来，他们又会以高价，将这批军需转卖给朝廷，这样一来一往，谋取的可是双份的暴利。吃亏的，却是灾民和朝廷。这种事情，以前可是见得多了！苏家之前也没有少赚过这样的亏心银子！”

    明贤妃冷哼一声，并没有避讳她家的那些旧事。顿了顿，见安素素沉默不语，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若是朝廷能够派出清廉负责的官员，那么这个法子在眼下可谓是一举多得！也一定会获得不少商户的全力支持的。”

    只是这下到灾区的人，实在是太难选了！

    那些地方官员多少都会有上下勾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又有谁会真的什么都不怕，直接去向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下手呢！

    “贤妃你说的这个，哀家也早想到了！大夏目前国库空虚，那银子都到哪里去了？！总不能说凭空的就变没了吧？！所以是个明白人大抵都知道，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只要那些人敢伸手，哀家就不怕拽着将他们一个个的给拔出来！”

    安素素笑了笑，抬手摸了一张牌在手，方才慢条斯理极其自信的开口道:“眼看着就要到年下了，既然他们心黑手狠的不顾大夏安危，不管百姓死活，那哀家又何必去对这些人心慈手软？！既然他们那么爱银子，那哀家就一个个的成全他们，就让他们被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送上黄泉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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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1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5）

﻿    安素素的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朝中大臣的认可。

    而原本因为周玉安就在灾区当钦差，索性这件事情也就一并落到了他的身上。看着桌上摆着的太后懿旨，周玉安的心情实在是非一般的美妙。

    重点还有太后所说的那个惩治人的法子，也实在是太合他的心意了！

    让他一时间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了起来。

    又是连续数日的暴风雪未停，可是冀州州府衙的街道上却并没有因为风雪的肆虐而人迹罕至，今天的街道上，挤满了闻讯而来的民众。

    只因为钦差大人要当众处决在冀州横行霸道了多年的父母官。

    以前只说查到了贪腐还会一层层上报审查等待秋后处决，可是现在谁也没有想到，这位钦差大人只是来到了冀州府不到三天，就直接将这位父母官直接绑上了街头临时立起的一根粗壮的木柱上。

    谁也不知道，这位钦差大人要干什么。

    也许是这么多年被压抑的久了，不少民众也都忍不住的想要过来，看看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大老爷，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周玉安一袭白衣，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大氅，远远看上去雪天一色，真是翩翩公子美如佳玉。他慢悠悠的踱步到一早吩咐下属摆到民众面前的那几口大箱子面前，方才笑眯眯的对着一旁跟在他身边的下属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示下的下属也不敢迟疑，直接吩咐衙役当众打开了那些箱子。

    这一开不打紧，直接就换来了身后不少民众的惊呼。

    因为那箱子里的装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银子，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子！

    一锭一锭的银元宝被摆放得整整齐齐，这样五大箱的银元宝，怎么算上去也该有上万两了吧！

    这位钦差大人的做法，让底下围观的民众也越发的不明白了。

    这还是第一次在刑场上往外给人看银子的呢！

    周玉安慢条斯理的走到离他最近的箱子前，伸手拿起了一锭银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而后才转头看着那些民众解释道:“顾大人素来喜欢银子，这是整个冀州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实。本座持太后娘娘手谕，念在顾大人辛苦多年，积攒下这些银子的劳苦功高上，特地赐给顾大人一条上天的好路子。相信顾大人一定会喜欢并且感恩戴德的！”

    语毕也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便转头将手中捏着的那锭银子朝着顾大人的身上毫不留情的砸了过去。

    银子砸在顾大人的额头，当即便溅出了一片血花，听着顾大人发出的惨叫，周玉安才转过头来，对着围观的民众继续说道:“各位与顾大人相识这么多年，多少也该是有些感情的！现在，谁愿意的，都可以过来取了这箱子里的银子，送顾大人一程！他那么喜欢银子，如今就让这些银子来送他上路吧！”

    周玉安的话，再配上他刚刚的行为，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用银子，将眼前这位顾大人活活的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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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2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6）

﻿    一开始听到这个吩咐的民众们还都是不敢的。可是架不住底下捕快衙役们的鼓动，终于有那胆子大的，曾经被压迫得狠了的也顾不得其他，真的就挤开人群大着胆子上前取了银子往顾大人的身上砸。

    有了人开口，后头自然也就不会少了人跟风，一时间要不是有衙役们早有准备的阻拦着，场面真闹不好会失控。

    而顾大人在被银子砸了整整一天之后，才承受不住折磨的断了气。

    这样的惩罚结果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夏，当然，也在第一时间就反馈回了朝堂。

    换来的结果，自然是一片哗然。

    有说这法子好的，严惩了贪官，也算是给不少人一个警戒，犯错者以后就是这个下场；当然也有说这种做法没有顾忌朝廷颜面的，毕竟顾大人也算是朝廷命官，这样由着民众责罚而死，先例一开只怕日后稍有不慎便容易引起民变！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顾大人也算是朝廷选出来委派到地方上任职的，这样当众责罚，岂不是也在说是朝廷无能？！

    这不是当众打朝廷的脸嘛！

    “如果不当众责罚，难道他顾云天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事情，就能够一笔勾销吗？！”安素素听着底下吵闹了大半天也没个结果，终于忍不住的冷声开口道:“不能。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冀州百姓的心里狠狠的划了伤疤，若是这时候咱们还继续藏着掖着，结果只会是寒了百姓的心！”

    一想到看到的那些来自灾区的折子上说，灾区人大半吃不饱穿不暖，卖儿卖女不得活命，再看看这冀州官员的蛇鼠一窝，安素素便气不打一处来。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知道地方上迎来送往的规矩一直都有，可若是太过了头，那可就是自己再给自己掘坟墓了！哀家今儿索性也就把话说明白吧！冀州这里，只是一个开端，若是以后再发现一个，便直接处置一个，绝不会姑息！咱们大夏别的没有，多的是能够为朝廷为百姓尽心力的人！既然他们在其位不谋其政，那就早些退位让贤吧！”

    安素素抬手理了理袖口上的褶皱，听到底下的朝臣们没有再争吵，才又继续道:“另外，你们刚刚说对顾大人这样的惩罚太过的，你们可知道周玉安在他顾府里搜出了什么？！”

    “地窖里头，那可是足足的三十万两现银，还有银票，黄金各种名贵的字画藏品！他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一年的俸禄能有多少？！他才在冀州上任不到五年，你们说说，这些银子都是从哪里来的？！靠俸禄，那得他不吃不喝攒十数辈子的了！这样的一个蛀虫，你们竟然还有人觉得他可怜！真是让哀家觉得匪夷所思！”

    安素素明显是动了怒，而底下的朝臣也都十分有眼色的跪了一地连呼息怒，而安素素也没有着急吩咐他们起身，而是继续说道:“这样的人，哀家还是那句话，有一个除一个，有两个除两个！哀家就不信，刹不住这股贪欲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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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3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7）

﻿    只是冀州一个自然还不够，只是随着周玉安下手越来越狠，越来越花样百出，整个大夏的官场就像是风暴过境，但凡是有那么一点儿不干净的，都害怕自己被揪出来尾巴，别说是再继续相互了，都有胆子小的直接交出之前贪墨的银子，求着能给条活路的了！

    “那周玉安也是个人才，亏得他想出来的那些法子，还没一个重样的。”宫祁麟看着眼前送上来的这些奏报，忍不住开口对坐在他身侧绣花样的安素素开口道:“现在别说是那些地方官员了，就算是京城里的朝中大臣，听到周玉安的大名，也都得吓得抖上几抖。

    “不是说你还派了个暗部刑堂的高手去协助他？！”安素素慢条斯理飞针走线，听到宫祁麟的这番话是连头也没有抬:“所以现在灾区的情况，算是稳定了？！”

    “有周玉安这样的钦差，还能不稳？！”宫祁麟放下手里的折子，看了一眼还低头戳着针线的安素素，有些不满的开口提醒道:“你已经坐着做了大半天针线了，该停一停了！”

    “这不是闲着无事嘛！”安素素放下手里的绣绷，笑着对宫祁麟道:“要不，你陪我出去到花房里走走？！”

    宫祁麟倒也没有拒绝，只是在目的地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打算:“你不是昨天还说想要红梅插瓶？既然要出去走走，那就去梅园逛逛吧！”

    安素素看了一眼天色尚早，倒也就从善如流，由着风息她们打点妥当，乘了暖轿和宫祁麟一路过来了梅园。

    “这片梅园，是昔年英宗皇帝为他的爱妃月恒皇贵妃所建，因为月恒皇贵妃一曲梅韵调获得了英宗的青睐，而后圣宠不断，英宗为了讨她欢喜，特意吩咐建了这座梅林。”

    宫祁麟扶着安素素，两人慢慢的走在这雪后初晴的梅林里，不自觉的便说起了发生在这里的一些老事:“后来月恒皇贵妃失宠，更因为后来夺嫡之事而被牵连被赐死，唯一留下的，也就只有这片梅林了。”

    “世事无常，月恒皇贵妃当年圣宠之时，怕也没有料到后日有那般惨烈的灾祸吧！”安素素有些冷，所以下意识的便往宫祁麟的怀里挪了挪:“不过我听说月恒皇贵妃当年恃宠而骄，为了亲子不惜残害怀孕的嫔妃，可是真的？！”

    “这个谁知道呢？！但是月恒皇贵妃喜好奢华却是事实。这也是她最后被赐死的罪责之一。”宫祁麟把安素素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又伸手把她的手暖在怀里，才又继续道:“不过史书文献，从来都是由成功者书写的，当年情况如何，谁又能真的知晓？！”

    “是呀，君恩在时，妾便是那手心里的宝；君恩不在时，妾便是那墙角的草！”安素素笑眯眯的依偎在宫祁麟的怀里，还不忘意有所指的打趣他:“等到日后我人老珠黄惹你生厌了，你……”

    “我记得我年岁上比你还大上不少呢！你为何不说，你在风华正茂之时，我已经成为人嫌弃的糟老头了？！”宫祁麟不等安素素说完，已经伸手惩罚一般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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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4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8）

﻿    宫祁麟陪安素素又在梅园里逛了一会儿，中途还到园中的暖亭里坐着下了盘棋，之后才返回坤宁宫用晚膳。

    宫里两位的自在安稳，外头的宫毅却并没有好福气消受。他这会儿正强压着心底的不耐烦，接待主动上门的奉安候。

    按说，有了之前在茶楼的那一场风波，他觉得这位侯爷这辈子应该都会对他老死不相往来了才对，可谁曾想这才过了几天，他竟然又心平气和的堆着笑上门了！

    “侯爷有话还是直说吧！”宫毅不动声色的捋了捋袖口，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下官还有事情未曾处置完，实在是不得空继续陪侯爷在这里闲话琐事。”

    他很清楚，有宫祁麟在背后设计，顺王在外面运作，再加上他的推波助澜，面前的这位很难会不上当，可是却不曾想这么快鱼儿就咬钩了。

    而且最让他有些疑惑的，还是为何京中这么多可以选择的对象，奉安候为何偏偏就找上了他！

    试探？！

    又或者，是还有什么更深的目的？！

    想着奉安候一贯的老奸巨猾，宫毅不觉在心底又警惕了几分，不敢有半分大意的和他周旋。

    “大人对近来朝中之事，有何看法？！”

    奉安候从来时便一直在观察着宫毅的表现。

    应该说，这个男人只看眼下，确实是没有半分破绽和不对的。他就像上次交手时一样的难缠，一样对他透着说不出的反感和不满。

    就因为安国公夫人？！

    其实提到这个，奉安候也有些不能理解。

    要说安国公夫人的容貌长相嘛，确实是让人有些忍不住的浮想联翩，但是真的要因为她而去得罪其他权贵，就完全不值得了。

    难道说，眼前这位宫大人，还当了真不成？！

    “侯爷是糊涂了吧，下官从来都是只管人犯不过问政事的。朝中的风云变幻，下官又如何能知晓？！”宫毅听了奉安候的话却只是淡然一笑，甚至还带了几分嘲讽的开口道:“怎么，侯爷又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小道消息？！”

    “这话怎么说？！”奉安候听出宫毅话里的嘲讽，忍不住眉头一皱:“本候怎么会是那种道听途说之人？！”

    “是嘛，可是我怎么记得，侯爷已经不上朝堂很久了呢？！”宫毅身体前倾，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眼前脸色大变的奉安候:“难道说，是下官的消息有误？！”

    奉安候被冷不防的抽了一耳光，脸色顿时黑得仿佛天边的乌云，不过他倒也是稳得住，深吸两口气居然又恢复了神色如常，就当刚刚宫毅的话他没有听到一般，直接迈过了这一场不提的直接跳了过去换了新的话题道:“太后又临朝了，这样的大事宫大人竟然一点儿都不知情？！”

    “圣上身体微恙需要静养，由太后临朝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嘛！”听了奉安候的话，宫毅却并没有半分紧张，而是理所当然的回道:“这有不是第一次了，还值得侯爷你这样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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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5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19）

﻿    “可是宫大人难道不觉得，这次太后临朝，来得有些突然？！”

    奉安候见宫毅不为所动，倒也不着急，他笑了笑，继续往宫毅的身边凑了凑，压着声音神秘兮兮的开口道:“难道，宫大人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侯爷，这件事情下官方才就已经说了，下官从来就只管抓捕人犯的事情，像这种涉及朝政的变动，下官从来就不感兴趣！”宫毅冷着脸，直接就下了逐客令:“如果侯爷只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下官，那还是请回吧！下官这里并没有侯爷想要的信息！”

    宫毅的态度，算得上是完全的不配合了。

    这让原本打算徐徐图之的奉安候也禁不住有些烦躁，他一咬牙，不得不改变策略，直接下猛药的开口道:“那，如果这是一场阴谋呢，宫大人难道也半点儿兴趣未有？！”

    “阴谋？！”宫毅状似惊讶的扬眉，不敢置信的看着奉安候:“这太后临朝可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难道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宫大人，这凡事都有例外，如果我有证据证明，眼前的这一切，都是顺王与太后勾结，想要逼宫谋反呢？！你难道还要继续作壁上观？！”

    奉安候见宫毅的态度有了松动，忙不迭的又继续添了一把柴。

    宫毅沉默了许久，才笑着抬头，一脸嘲讽的看着奉安候道:“侯爷，您今天是在什么地方喝酒喝多了吧？！无聊来下官这里说酒话？！”

    “您和顺王爷的关系谁不知道？！若不是顺王妃如今有着身孕有太后娘娘护着在宫里安胎，您的爱女如今怕已经是顺王侧妃了吧？！”宫毅一脸不屑的看着奉安候:“您和顺王爷的关系，顺王爷谋逆成功的话，您可是受益者之一，侯爷会放着这大好的便宜不占，一改常态来当忠臣？！”

    宫毅的话说的是极其的尖锐刻骨，这让奉安候的面皮儿一时间还真有些招架不住，他强压着心底涌上来的火意，勉力维持着和善的笑容对宫毅道:“宫大人这话说的，你我食君俸禄，当然要为君分忧了！”

    “好吧，就算侯爷是难得的忠贞之士，可在下还是有一事不明！”宫毅看了一眼奉安候，对于他的这种说法，他现在的状态是从眼神到表情都透着怀疑，看向奉安候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笑话一般的轻佻:“这京城里够格清君侧护君威的人多了去了，侯爷为何偏偏就寻到了下官这里呢？！”

    不等奉安候开口，宫毅一敛方才的轻佻，一脸认真的开口道:“侯爷，下官想听的是真话，如果你还想着用那些糊弄小孩子的把戏来对我，我劝您还是歇一歇吧！”

    似乎也是觉得再敷衍隐瞒无法过关，奉安候这时也换了一副正经肃然的面孔，开口铿锵有力的回应道:“没错，这京城里能够化解这场危机的人是不少，可是有胆识敢于顺王对峙的，本候能够信任的人，却只有宫毅大人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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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6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0）

﻿    “侯爷能这么信任在下，在下还真是承担不起。”宫毅笑了笑，并没有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奉安候的话，而是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才又道:“不过，侯爷刚刚既然说到有证据，那么证据呢？！”

    “宫大人愿意相信本候的话？！”奉安候听到宫毅的询问，止不住的多问了一句。

    原本看宫毅的态度还是半点儿都不会让步的，怎么现在……

    突然有了松动？！

    “下官只信证据。”宫毅慢悠悠的抬起头，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开口道:“只要侯爷能够给下官足够的证据，下官为了陛下的安危，自然不会放任谋逆犯上的事情就这样在下官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可若是侯爷你没有证据而只是信口一说的话，今天可是侯爷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想要再出去，可是难了！”

    宫毅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奉安候却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十分自信的从袖中掏出一封书函来递给宫毅:“是不是真的，宫大人一看这封信便知。”

    然而宫毅却并没有着急去接奉安候给他的信函，而是谨慎的借着他的手打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这，似乎是宫中常用的信笺纸样？！”

    “宫大人真是好眼力，这封信正是从宫中出来的，陛下的亲笔手书。”听到宫毅如此说，奉安候眉眼间也带上了几分得意:“依着宫大人与陛下的关系，这信函是否是真，宫大人应该一眼便能知真假才对。”

    宫毅原本还带着的几分轻慢，却在扫到信上的内容之后瞬间变得紧张严肃了起来。他迅速的看完了信函的内容，才再抬起头，仿若是一头即将离开囚笼的困兽一般扯住了奉安候的衣襟，一字一句的问道:“这封信，侯爷是从哪里得来的？！”

    奉安候虽然被扯着衣襟牵扯得他呼吸不畅有些不舒服，而且这样的对待也实在是有些无礼，可是他却并没有顾得上去生气，而是抓着眼前的机会，很干脆的就对宫毅回道:“是我的一位故人，从宫中取过来的。”

    “故人？！”宫毅陡然松开了扯着奉安候衣襟的手，并不是太温和的举动让奉安候一时间没有支撑住，狼狈的又再次跌坐回了座椅上。

    而宫毅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继续冷着脸站在那里低头俯视着奉安候:“侯爷可是觉得我傻？！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是很多，可是侯爷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凑巧的故人，能够靠近圣上还能得到圣上的欢心，更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你手里？！”

    是啊，太巧了！

    其实不光是宫毅怀疑，就连得到这个消息的奉安候，也一样不敢轻信。

    今天他来，既是求助，而更多的，也是为了一种试探。

    在宫祁麟的面前，宫毅其实受重视的程度并不比顺王浅。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宫祁麟反而还更信重宫毅一些，所以才会在他一登基，就将宫毅调回了京城。

    所以宫毅的态度很重要，如果他这次拿起信来看了以后半点儿无疑心，反倒是会让他觉得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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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7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1）

﻿    “宫大人先不管本候的旧人是什么来历，本候就只问一点，自从太后娘娘临朝以来，您有多久没见过陛下了？！”

    对于给自己提供信息的人，奉安候自然是不可能那么直白的相告的。解除宫毅的疑心有很多种办法，所以他很自然的就选择了其他的方式。

    奉安候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等了一会儿见宫毅没有回话，才又继续补充道:“好吧，先不提陛下，那位安国公夫人最近您也一直未曾见到了吧？！”

    见宫毅要发火，奉安候才又迅速补充了一句道:“大人别生气，本候未曾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您不觉得，这一切都透着几分诡异吗？！”

    “谈事就谈事，没有必要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扯进来！”宫毅沉着脸，不甚满意的瞟了一眼奉安候，之后才又稳稳的走回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宫大人，虽然说这封信疑点颇多，可是大人你是熟悉皇上手笔的，所以这封信是真是假，您总能辨得一二吧？！”

    奉安候见宫毅情绪稳定，才凑过来继续对他游说道:“所以只要这东西是真的，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是真的？！”宫毅却并没有为之所动，而是十分冷静的看了奉安候一眼，慢悠悠的将那封信叠好了就着桌面推了回去:“这世上能够仿制书信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凭着这一眼，除非陛下本人，否则谁又能真的断言，这就是出自陛下之手呢？！”

    宫毅这番话回的十分保守。

    当然，这在奉安候看来，也是十分理所当然的。原本他也就没有指望宫毅会因为这样一封信就相信了他的话，所以他眼珠一转，压着声音充满蛊惑意味的看着宫毅:“不如，大人你去试探一下？！”

    “怎么试？！”宫毅眉梢一抬，故作不解的看着奉安候:“难道要我进宫去问太后，皇帝是不是被她软禁了？！”

    “咳咳，怎么可能！”奉安候被宫毅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堵得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他低咳一声，正色道:“不过确实是要大人你进宫一趟的，如果陛下真的没有事情，您要见他想必是不难的，可如果陛下真的是被软禁，只怕您也会被想着法子拦在宫外吧？！”

    “若是凑巧陛下真的是不方便呢？！”宫毅显然是有些动心，但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将信将疑:“罢了，为了稳妥，我便听侯爷的建议，去试着求见陛下看看吧！一次若是凑巧，总不能两次三次还是一样吧！”

    “那本候就等着宫大人的佳音了。”见到宫毅愿意一试，奉安候总算是松了口气，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对着宫毅笑道:“但愿一切只是一场误会，这不过是本候得到的假消息，谣传误会罢了！否则若要是真的，这宫里京城中，只怕是会出一场大变故啊！”

    “既然如此，那下官倒是还有一问！”宫毅见奉安候已经有了去意，才笑了笑，没有任何征兆的抬头问道:“若真的顺王打算谋反逼宫，那侯爷接下来会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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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8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2）

﻿    宫毅的问题，一如既往的尖锐。

    而奉安候似乎是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一般，不动声色的抬起身来迎着宫毅的目光道:“食君俸禄，自然是为君分忧。”

    “真看不出来侯爷还是个大义灭亲之人。”对于奉安候这番话，宫毅却只是笑了笑，便转头对着门口叫了一声:“二节，送客！”

    至始至终，宫毅都没有起身送奉安候离去的打算。

    奉安候也不介意宫毅的这点儿冒犯，转头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等到奉安候离开，宫毅才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书桌后在桌面下拧了一下机关，只见身后的书柜迅速滑向两边，分出了一条可供人出入的密道。

    宫毅一进去便看到方才一直被奉安候挂在口中的顺王，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嗑瓜子喝茶，不由得一阵气闷。

    要说眼前这场烂摊子又不是只他一个人的事情，凭什么无论是宫里的还是宫外的这两兄弟都这般悠闲，跑腿得罪人的事情却都要轮到他？！

    “真是看不出，奉安候会这般信任你。”顺王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儿碎屑，笑眯眯的打趣黑着脸的宫毅:“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些平素里一起长大的人里，就你最奸狡巨滑？！”

    “彼此彼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宫毅哼了一声，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而后走到桌边落坐，不客气的开口道:“都准备妥当了？！可别到了关键的时候出乱子，让鱼儿脱了钩，咱们这些天的布置可就白忙活了！”

    重点是闹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惊动了奉安候可就不太好办了。

    “我办事，你放心！”面对宫毅的担心，顺王却是胸有成竹，他伸手拍了拍宫毅的肩膀，给他宽心:“这次必叫他插翅难飞！”

    宫毅却并没有顺王所表现出的那般乐观，他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件事情你最好谨慎一些，才得到的消息，说是淮阳王遇刺了！”

    “淮阳王不是正忙着追捕那谁嘛，怎么会突然遇刺了？！”顺王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难道是四皇子那边的人所为？！”

    “虽然看起来很像，可是我却觉得这其中的疑点颇大。”宫毅见顺王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倒也没有再卖关子，而是把面前桌面上的东西挪开，借着杯子和碟子对顺王演示道:“你看，如果你是兰月四皇子，想要要了淮阳王的命，那你会在刺客都已经将淮阳王的马车团团围住了之后，还失手只是杀死了几个护卫就撤退的吗？！”

    “你是说，淮阳王遭遇了围杀，却并没有受伤？！”听到宫毅这般比划，顺王的脸色也有些变得肃然了起来，他盯着桌面上摆出的阵型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确定的又继续道:“如果真的是四皇子那边的人所为，应该会直接要了淮阳王的命才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错漏呢？！”

    顺王顿了顿，才又似想到什么一般的扯着宫毅追问道:“既然淮阳王遇袭，那慧宁公主的下落呢，可曾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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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9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3）

﻿    “慧宁公主倒是没有跟丢，但是问题也就在这里。”

    听到顺王的追问，宫毅皱眉迟疑了片刻，才道:“原本是天桑的北斗亲王和淮阳王同行的，可是因为淮阳王遇袭，所以北斗亲王便将这件事情揽了下来，先行一步去追慧宁公主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乍一听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顺王有些不解:“原本北斗亲王就是受了皇兄之命前去处理慧宁公主一事的，既然淮阳王如今遇到了麻烦，他让淮阳王留下休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可是你不觉得这整件事情发展的很诡异吗？！”宫毅看着顺王，良久才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道:“那你说，那些刺客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是天桑那边的人，那目的自然是想着如何帮着慧宁公主脱险，没错吧？！可是他们却只对淮阳王一方下手，而对威胁更大的北斗亲王置之不理，那他们大费周折的折腾这场刺杀，目的是什么？！总不会就只是无缘无故的出来吓一吓人吧？！”

    “你这么说，倒确实是有些奇怪。”

    听了宫毅的分析，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顺王，此时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莫非，我们一开始的分析就出了问题，这帮刺客或许并不是来自天桑，而只是假借天桑的名义来对淮阳王下手？！”

    “这，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真的是要对淮阳王动手，那为何只是围而不杀呢？！”宫毅屈肘撑着桌面，前倾身体看着顺王:“难道是凶手一时良心发现，中途撤手了？！”

    “这种可能性还是算了吧！”顺王抽了抽嘴角，直觉的便否认了宫毅的这个说法:“有谁会无聊到这种地步？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这场谋杀，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倒是有个假设。”宫毅犹豫了一下，才压着声音对顺王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本来就是北斗亲王从头到尾折腾的一出戏？！”

    “从南澜出现的意外让四皇子逃脱，到后来慧宁公主被劫，再是现在的淮阳王遇刺，你没有发现，每一局都有这北斗亲王在吗？！”

    不得不说，宫毅的分析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但是一想到北斗亲王的来历和身份，顺王又觉得这个分析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可是这北斗亲王可是天桑帝君最为信重的人，他这么做岂不是……”

    ‘背主’这两个字顺王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却是明摆着的。

    而且更可怕的是，如果北斗亲王真的是背后有所图谋的暗鬼，那么很多事情都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这件事情眼下我也并未曾对旁人说过，你心里有数就好。”宫毅见顺王的脸色不好看，也就没有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

    毕竟这一切的分析都没有实证，仅仅只是宫毅个人的推测而已。之所以会在现在说出来，无非也是希望顺王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能够留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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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0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4）

﻿    “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也会留心的。”

    毕竟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处事，所以宫毅一开口，顺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干脆的点头道:“你这么谨慎也是对的，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太多！若是闹不好，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两个人又就着这件事情再商量了一番，见时间差不多，顺王才起身，从密道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宫毅多年来在外办案积累的经验并不是浪得虚名的。

    然而当顺王带着几分犹豫将这件事情对宫祁麟说了以后，本以为会有些触动的宫祁麟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的平静如常。

    “皇兄，你怎么看？！”

    宫祁麟这会儿正坐在平日里属于安素素的书桌后埋头不知道在写着些什么，即使听顺王说完了话差不多都半盏茶的时间了，可是却仍然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顺王不自觉有些着急了。

    他伸手端起了茶盏，却发现原本还温热的茶盏因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早已经变得凉透。正踌躇之时，终于见书桌后的宫祁麟抬起了头开口，却并不是对他，而是对站在他身后门口候着的春熙:“去给顺王换杯热茶来！”

    “这件事情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没必要真的当回事。”宫祁麟搁下笔，慢悠悠的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帕子一边擦手一边绕过书桌走出来对顺王道:“淮阳王已经返回南境了，至于慧宁公主的事情，既然朕一早就开口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北斗亲王，那就由着他们去吧！”

    “可是，如果刺杀淮阳王这件事情真的与北斗亲王有关，您难道就不用提醒一下天桑那边吗？！”顺王有些不解，不是说天桑帝君是眼下他皇嫂的亲皇兄吗？！这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他皇兄真的要坐视不理？！

    “关朕何事？！”宫祁麟却是一脸的莫名，他看了一眼顺王:“他们天桑国内的事情，只要不折腾影响到咱们，咱们又何必去多此一举？！”

    “可……”顺王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把想说出口的担心给咽了回去。

    就像宫祁麟所说的，这一切连他都不担心，他又何必去操这份瞎心？！

    想到这里顺王也就没有再纠结的将这件事情给放了下去，接着对宫祁麟把有关奉安候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才道:“一切已经就绪，只不过宫毅觉得奉安候还未曾放下戒心，我们还是不可操之过急。”

    “奉安候能够经历这么多场变故还能屹立不倒，让人难寻到他的把柄，若是没两把刷子能够混得下去？！”宫祁麟笑了笑，对于宫毅这样的安排一点儿也不奇怪:“只不过朕自从登基之后就一直冷着他，再加上现在辽王覆灭，他也是真的着急了！若是再不想点儿办法来翻盘，怕是再过几年他奉安候府就该从这京城里消失了！”

    “所以平稳归平稳，有时候该下猛药还是得下的！”顿了顿，宫祁麟才伸手拍了拍顺王的肩膀，似笑非笑的提醒道:“否则就这样一直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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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1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5）

﻿    连续几天，奉安候都未曾再有过什么动静。

    倒是宫毅连续几次进宫面圣都被拒的消息在京城已经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留心和注意。

    他本人倒是一切如常并没有显露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落在旁人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分明就是失宠了吧！

    不然依着宫毅在圣上面前的脸面，怎么可能这么多次还进不去宫门？！

    于是有脑子活泛的，还将他之前与安国公夫人相交甚密的消息给翻了出来，再联系上现在安国公夫人在宫内，而皇帝又不见宫毅，这岂不是……

    莫非是，皇帝因为这件事情在生宫毅的气？！

    当然，很快就有好事者将之前顺王与安国公夫人一同在茶楼里品茶而被宫毅发现，结果最后两方起了冲突不欢而散，结果宫毅却因此而开罪奉安候的事情也添油加醋的传了出来。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消息汇总，不到三两天的时间就在京城里传出了数个版本，沸沸扬扬的不得停歇。

    “也亏得他们想得出。”安素素手里捏着一枚棋子，一边听着一旁雨露的回禀，一边努力的想要在棋盘上找地儿落子，她似笑非笑的抬头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这番议论中的主角安吉祥:“还好长姐这会儿处在宫里，若是在外头，只怕就该有人登门试探烦不胜烦了。”

    “理会她们做什么？！娘娘是在宫里与她们接触的不多，那些人平日里闲得多了，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恨不得里头能跑出一头大老虎来！”安吉祥对这类流言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她抬手依着安素素的棋路落下一子，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只不过这次这流言能够传得这么快，想必那奉安候一定是功不可没才对。”

    “秋后的蚂蚱，能蹦跶几天？！”安素素蹙眉，若真论起棋艺，她其实并不拿手。还是后来进宫之后跟着宫祁麟学了一些，否则如今她还真的和安吉祥过不上几招就会被打的落花流水。

    眼看着棋局已经回天无力，安素素也没有再纠缠，直接将手里的棋子投进了棋盒里:“输啦，不过这次比上一把又多坚持了些许时间。”

    “娘娘如今的身子，还是少碰这些费神的东西才好。”安吉祥见安素素兴致勃勃的还想再来一局，却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依着她:“也坐了这大半天了，不如到院子里走走？！”

    作为一个过来人，安吉祥在照顾起安素素来可是十分游刃有余的。她打量着安素素看起来仍然纤瘦的身躯，忍不住有些担忧。

    这样等到未来月份大了，可怎么好？！

    “好冷的。”听到安吉祥说要出门，安素素下意识的就往暖炕里缩。她眨了眨眼，软软糯糯的看着安吉祥撒娇道:“还是让哀家在暖阁里歇一歇吧！”

    “不行！”在这件事情上安吉祥却十分的固执，她起身一边示意风息她们去准备出门的行头，一边回头来对安素素耐心的劝道:“娘娘如今已经过了三个月，该适当的多活动活动，对孩子有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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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2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6）

﻿    安吉祥到底没能将心底的担心说出来。只是换了更为委婉温和的方式，拉了穿戴妥当的安素素一起出了殿门，往后院的方向走。

    才刚刚下过一场雪，后院里才挪过来的红梅在雪中怒放，怎么看上去都是赏心悦目的美景。安素素扶着安吉祥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正打算往前去花房，却看到种梅花的大缸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不由心中一紧，直接便开口道:“什么人？！”

    听到安素素的呵斥，雨露动作极快的飞身过去，将躲在那后面的一个小宫女给拽了出来。

    “是你？！”

    安素素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宫女，便认出来这是之前从梅园带回来的那个鸢儿。不觉得有些奇怪的挑眉道:“你没事在这里躲着干什么？！”

    “奴婢正在这里照顾花木，看到娘娘过来不敢惊扰，所以，所以……”

    鸢儿浑身哆嗦的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却因为紧张连话都有些说不全了，她最终只得连连磕头叫饶命，可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这次也真的是运气不好。

    照顾院子里的花木一直是她的活计，好在坤宁宫内外并不算苛刻，前两天大雪纷纷，管事的嬷嬷便没有吩咐她出来，如今好不容易放晴了，她自然要出来修剪枝叶处理积累了几天的活儿。

    哪晓得才刚刚做了一半，便见到太后娘娘的仪仗过来。

    她之前因为顺王妃的那场事已经是受够了教训，哪里还敢再上前。所以急中生智就往大缸后头躲，本指望等太后娘娘过去之后再出来继续干活，谁曾想……

    还是被发现了。

    “这么冷的天，你辛苦了。”

    安素素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用来给树干保暖的草绳等物事，大概也明白了鸢儿在这里干什么。她笑了笑，对雨露道:“哀家记得昨儿小厨房做的杏仁酥不错，你让人取一份过来，让她忙完了吃吧！”

    “谢太后娘娘恩典。”鸢儿听了安素素的赏赐，忙感激的又叩首谢恩。

    处置完了鸢儿的事，安素素又和安吉祥一路去了暖阁，看了会儿花，等到再回来暖阁的时候，宫祁麟也回来了。见到她一身寒意的从外面进来，有些不乐意的一边过来帮她解披风，而后将她整个人都暖进了怀里，等到她整个人都暖过来才带着几分抱怨的开口道:“这么冷，怎么还出去了？！”

    “长姐说，多动动对我的身体和孩子都有好处。”安素素依偎在宫祁麟的怀里，舒服的眯着眼软软的回道:“顺王那边儿都安排好了？！”

    早起从顺王进宫以后宫祁麟从密道去了承乾宫就没再回来，连午膳都是让人送过去御书房的！

    不过看他这会儿神清气爽心情甚为不错的模样，想必之前困扰着他的难题应该已经迎刃而解了才对，所以这会儿安素素才敢开口询问他。

    “差不多了，就等着他再添一把火，咱们就能收网了。”宫祁麟捂着安素素的手，将她整个人抱到膝盖上放稳，而后才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一天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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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3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7）

﻿    “……想。”安素素软软的声音有一瞬间的疑顿，生生把那个‘不’字给咽了回去。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之前她为了不让宫祁麟去北境而意图给他下药将他软禁的那天晚上起，他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这样撩拨她。

    一开始她也是窘迫的恨不得挣开了他的钳制扭头就跑，可奈何怎么都抵不过抱着她的这男人的力道，每次都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拽回来，而后用尽各种羞人的法子让她不得不依着他的意思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现在再被宫祁麟拽住的安素素也懒得再挣扎折腾，很干脆的就顺着他的意思，给了答案。

    而事实上真说起来，她这也并不算是说谎。

    习惯了宫祁麟一直陪在她身边之后，这一整天突然不在，她也确实是有些不太能适应。就像是好端端的生活里，少了什么一般。

    “真的？！”安素素语气里的迟疑并没有躲过宫祁麟的审视，他有些不信的蹭了蹭她的脸颊，贴在她的耳畔暧昧的呵气:“真不是口不对心？！”

    “自然是真的！”安素素被宫祁麟蹭得有些痒痒，她红着脸往一旁避了避，才糥糯的继续说道:“骗你又不会给我糖吃。”

    “谁说没有糖吃。”宫祁麟听了安素素的话却是不着急，而是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轻轻的托着她的下巴，而后轻轻的朝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宫祁麟搂着安素素又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手，抱着脸颊红透的她继续说话。

    “我听说奉安候夫人明天要进宫？！”宫祁麟接过风息送进来的燕窝，等到风息退出去之后，才小心的吹凉了一勺一勺的喂给安素素吃。

    安素素点头，在咽下一口燕窝之后才低声回道:“已经递进来两次折子了，所以这次我也就没拒绝，让她进宫看看她，不，应该说是奉安候到底又想干什么。”

    “左不过是让她进宫来探探坤宁宫的虚实。”宫祁麟笑了笑，对这件事情倒是并没有太过在意，而是继续喂安素素吃燕窝，直到一碗用尽，才将汤碗放到一旁，又捏着帕子帮安素素擦拭干净嘴角:“你若是不想见，就让明贤妃去招呼她吧！”

    “那倒是无妨，不过是让她进来磕个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招待命妇，安素素现在已经是十分习惯了，她软软的倚在宫祁麟的怀里，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而且，若是我不让她进坤宁宫，她回去之后要怎么去给奉安候交差呢？！”

    虽然说这位奉安候夫人已经答应了顺王的要求要为他办事扳倒奉安候，但毕竟她与奉安候是这么多年的夫妻，谁也不能够肯定她会不会在最后关键的时候反悔，所以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敲打一番的。

    安素素想了想，便开口对宫祁麟提议道:“不是说奉安候的大小姐进顺王府也有些日子了嘛，昨儿顺王妃过来的时候还提到了呢，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一并让那位侍妾进宫来给顺王妃请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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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4章 阎王打架小鬼倒霉（28）

﻿    冯月娅进了顺王府，那给主母顺王妃请安是天经地义的。

    而安素素作为顺王礼法上的嫡母，要冯月娅进宫来给她请安磕头，更是理所当然！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遇见还是把毫无准备的奉安候夫人吓了一跳，她不敢确定的盯着穿着斗篷瑟缩在宫门口站着的女儿看了半天，才小心谨慎的走到她的面前低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宫门口还是寒气逼人。

    冯月娅进顺王府还不足月余，可是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一即将要萎谢的花儿，形容枯槁一般的立在哪里，即使在听到母亲的问话之后，也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定定的盯着奉安候夫人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嘶哑的回道:“宫里让我，给太后娘娘和王妃请安。”

    就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冯月娅却踌躇了许久才磕磕巴巴的说出口，之后便又像是木偶一般，眼神呆滞没有生气的盯着奉安候夫人。

    奉安候夫人心底一阵刺痛，但是却也知道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便伸手来扶着冯月娅，一起沿着宫道往坤宁宫的方向走。

    冯月娅的手很凉，奉安候夫人只觉得像是握着一块寒铁一般的没有任何温度。她四下看了看见没有旁人，才将自己进宫时带的手炉塞进她的怀里，同时不忘压着声音教训跟在冯月娅身边的丫头:“这么冷的天出门，也不知道给你主子准备手炉！要是冻坏了，你这一条贱命担待得起吗？！”

    “母亲你别骂她了，女儿不需要那劳什子。”大概是随着奉安候夫人在一起走了一会儿，冯月娅这会儿的状况也好转了不少，她眨了眨眼，有些自暴自弃的苦笑道:“暖得了身，暖不了命，反正迟早是一死的人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看着再次被推回来到她手里的暖炉，奉安候夫人的心都要碎了。

    她强忍着没有让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落下来，克制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怎么竟只说这样的丧气话！”

    “像我这样的人，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奉安候夫人的话让冯月娅脚下的步子一顿，随即她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的嗤笑出声:“女儿现在就想什么时候王爷能够给女儿一个恩典，让女儿能够干干脆脆的去死，女儿便可以含笑九泉了。”

    “娅儿，你信母亲，母亲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奉安候夫人简直是心如刀绞，她生怕冯月娅会真的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忙扯着她的胳膊急切的开口保证道:“你无论如何不可以做傻事，若是你有个好歹，母亲，母亲还怎么活呢！”

    “救我？！”冯月娅一脸嘲讽的盯着面前对她不停保证的奉安候夫人，呵呵的笑道:“连父亲都已经舍弃我不管了，母亲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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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5章 活着的希望（1）

﻿    冯月娅脸上的惨笑和她质问的话语就像刀子一般，狠狠的捅进了奉安候夫人的心里，让她连呼吸都牵扯着刻骨铭心的疼痛。

    不同于长女一出生就养在老太太身边，这个小女儿是她从出生一直带到大的。论感情自然是更为深厚一些。

    她不止一次想过女儿的未来，想过要给她寻一个疼她爱她的夫婿，之后和和美美一生无忧，而现在……

    一想到她在顺王府的遭遇，奉安候夫人握着冯月娅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咬牙道:“娅儿，母亲不会撇下你的。求求你，只需要再忍耐几天，只是几天而已！母亲保证，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将你救出来的！”

    “母亲放心，若是顺王不点头，女儿不敢死的。”冯月娅木木的笑了笑，而后继续带着奉安候夫人一起往前走:“他说，若是女儿真的选择了自尽，他就把女儿的尸身……”

    冯月娅提到之前顺王对她说的那些话，禁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才又继续道:“总之，母亲若是真的想要帮女儿，还请您可怜可怜女儿，想法子让王爷答应让女儿去死吧！女儿现在真的，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娅儿，你可千万别往绝路上想。你得好好保重自个儿，等着母亲接你出来。”奉安候夫人像是哄幼童一般的拉着冯月娅不放弃的低喃道:“有母亲护着你，以后绝对不会让旁人再欺负你的！”

    “出去，出去了又有什么用？！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能再见人？！”奉安候夫人原本是哄劝让冯月娅宽心的话，却像是穿心而过的利刃，让她原本放松下来的情绪又陡然变得激动起来:“与其沦为旁人指指点点的笑柄，女儿还不如彻底死了干净！”

    见到冯月娅这般自暴自弃的模样，奉安候夫人终于忍不住的瞪着她吼出了声:“死死死，你如今除了这个你还能想到什么？！要死怎么都能死，撞墙吊脖子，哪一样不能成？！别说什么顺王威胁你说要把你的尸身如何，人死如灯灭，你人都死了，还管那臭皮囊干什么？！”

    “你要是还念着有我这个娘亲，你就听我一次，不管如何难，你都得撑下去！剩下的一切，交给母亲来处理。也许未来母亲不能保证你大富大贵，但是却一定能够给你谋一个安稳人生。”奉安候夫人顿了顿，见冯月娅没有再吭声，才抬手帮她扶了扶发髻上的簪子，而后温和的开口道:“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保重自己，不要再这样自暴自弃了。”

    “母亲，你到底想干什么？！”听到奉安候夫人这番话，冯月娅就算是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也觉察出不对了。

    她有些惊恐的反手握住奉安候夫人的胳膊，急切的开口道:“父亲之前托人给我递信，问了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现在您又这么说，母亲，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咱们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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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6章 活着的希望（2）

﻿    “能出什么事儿？！不过是老样子罢了！”奉安候夫人平静的笑了笑，才挽着冯月娅继续往前走:“你爹如今在京城里的地位不如以前了，所以他呀心里着急；病急乱投医嘛，你不用理会他！”

    奉安候夫人明显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与冯月娅多说，随意应了一句便又将话题挪到了即将面对的觐见太后上。

    “一会儿无论太后娘娘和顺王妃如何，你都小心谨慎些，别乱说话，明白吗？！”

    借着前往坤宁宫的这点儿时间，奉安候夫人紧赶慢赶的将一会儿要注意的事情都对冯月娅嘱咐了一遍，就这样没多一会儿便终于到了坤宁宫的大门口。

    得了消息早已经等在宫门口的雨露十分有礼的含笑冲着奉安候夫人屈膝福了福，才道:“奉安候夫人好，娘娘得知您进宫，一早便吩咐奴婢在这里候着了。”

    “有劳姑姑辛苦走一趟。”听了雨露的话，奉安候夫人忙一边吩咐身边的丫头给荷包，一边赔笑回道:“娘娘这会儿可得空？！”

    “娘娘在暖阁里等着二位多时了，请夫人随奴婢来。”雨露不动声色的收了荷包，方才侧身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奉安候夫人入内。

    这并不是冯月娅第一次进宫。

    但是以前是作为侯府嫡小姐，而现在……

    她下意识的捏了捏手里的帕子，放缓了脚步等奉安候夫人一行人走过去之后方才跟在队伍的末尾，垂首一起穿过种满红梅的院落，进了暖意融融的暖阁。

    安素素这会儿正和才刚到访的明贤妃说着些什么，下首坐着的安国公夫人不时凑趣儿说上一两句，见到奉安候夫人进门，三个人便一并停了言语，等奉安候夫人和身后跟着的冯月娅给安素素磕头请安。

    “天儿才刚放晴，外头天冷路滑的，奉安候夫人有心了。”等到奉安候给安素素请安礼毕，安素素才吩咐一旁的宫人给奉安候夫人赐坐，一边低声笑道:“后面这位，是顺王府的冯氏？！”

    “是，奴婢顺王府侍妾冯氏，给太后娘娘请安。”

    听到安素素提到她，冯月娅忙跪下地，冲着安素素又磕了几个头，才有些胆怯的开口道:“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听顺王妃提到过你，倒是个周正稳妥的孩子。”安素素端着太后的威仪，对底下还跪着的冯月娅温和的开口:“既然进宫了，如今顺王妃也还在宫里安胎，你便过去给她请个安吧。”

    冯月娅心底一惊，可是却也不敢说不，只得又磕头领了旨，缓缓的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便又听到上首坐着的安素素开口道:“昨儿哀家看到库房里有两匹西凉那边进贡来的缎子，颜色正衬你，你带回去裁两身衣服吧！”

    见安素素宣了赏，刚刚爬起来的冯月娅又急忙再次跪下地谢了恩才起身，随着一旁等着的冬樱往顺王妃那边去了。

    “奉安候夫人可是在担心？！”见奉安候夫人的目光一直盯着冯月娅离去的方向，坐在安素素侧首的明贤妃忽然冷不丁的开口:“可若是真的担心，当初怎么会让女儿进顺王府为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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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7章 活着的希望（3）

﻿    明贤妃这话虽然说得没错，可是说在这种场合却并不算合适。

    要知道顺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能够进到顺王府哪怕是做个奴婢也都能算得上是福气，可她竟然当着太后娘娘的面这般直言不讳的说出来这样的话，这……

    可见明贤妃如今在宫中的地位。

    “其实，就算奉安候夫人什么都不说，或者是找出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本宫也能想得到。不过是架不住奉安候的要求，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本宫又忍不住有些好奇了。奉安候夫人事事都为奉安候着想，那奉安候又是如何对夫人的呢？！是善待夫人的儿女呢，还是对夫人一往情深？！”

    明贤妃见奉安候夫人不吭声，倒也不着急，继续慢悠悠的开口:“怎么本宫听说，侯爷最喜欢的却是侯府的一位姨娘，还有想要偏心立庶出为侯府世子的打算呢？！”

    “娘娘，妾身既然已经嫁入侯府，成为侯爷的嫡妻，便……”

    明贤妃的问题一个赛过一个的尖锐，杀人不见血。奉安候夫人很快就已是脸色惨白的无法招架了。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想做最后的挣扎，只是这番话还未说完就遭到了明贤妃的嗤笑:“夫人，这里又没有旁人，您心里想着些什么，其实咱们心里都和明镜儿一样的，您又何必再刻意掩饰？！”

    “娘娘，臣妾知道您如今圣宠优渥，自然是不能够体会和明白臣妾此时的苦楚；如今臣妾斗胆问一句，若是有一天，娘娘您圣宠不在，难道您也要去对圣上不利吗？！”

    很明显，奉安候夫人也并不是省油的灯，在被明贤妃这样一逼再逼之后，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道:“这一切都是臣妾的命，臣妾除了认命，还能做什么？！”

    “这么说，夫人之前所说的要与顺王殿下合作，都是敷衍喽？！”明贤妃被奉安候夫人这样怼了一句，倒也不生气，而是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开口将一切都挑明了出来。

    明贤妃的话让奉安候夫人的脸色陡变，她忙站起身来冲着安素素和明贤妃福身行礼道:“娘娘恕罪，臣妾并不是有意要冒犯的，而是……”

    奉安候到了嘴边的解释又被她迅速给咽了回去。

    她惊觉自己差点儿就犯了大错。若明贤妃其实并不知情，只是为了试探她的呢？！那她自己承认与顺王之前的交易，岂不是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的奉安候夫人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而是臣妾也不知道娘娘这番话是从何说起。因为小女在顺王府的缘故，臣妾得眷顾曾进去探望过小女一次，但是臣妾那一次别说是与顺王殿下说起什么合作了，就连面儿都没见上一个，还请娘娘明鉴。”

    “行了，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那些虚的东西就不要再说了！哀家这里没有试探你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够与奉安候夫人好好的谈一谈。”安素素见奉安候夫人的眼神，也能猜出她现在心中的担心，倒也没有再继续有着她和明贤妃继续你来我往的打太极，直接便开口将一切都挑到了明处:“因为哀家实在是很好奇，夫人接下来到底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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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8章 活着的希望（4）

﻿    “老实说，臣妾也没有想好。”

    奉安候夫人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十分老实的垂首回答道:“奉安候是臣妾的夫君，也是臣妾儿女的父亲。臣妾嫁给他这么多年，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含辛茹苦的操持整个侯府，要说这份感情说丢就能丢，怕是娘娘也不会相信吧！”

    “可是臣妾也是没法子了。若是臣妾再继续看着他下去不管不问，想来臣妾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想到既然安素素已经开口说得这么直白了，奉安候夫人便也没了再隐瞒的意思。反正这些东西就算是她不说，眼前的这些人其实也都是清楚的，那她又何必矫情呢？！

    “臣妾之前也说了，臣妾不求别的，只求臣妾的儿女能够不受她们父亲的牵连，就算日后不能够大富大贵，但求平安一生。若是能够如愿，就算是要了臣妾这条命，臣妾也心甘情愿。”

    说话间，奉安候夫人再次跪倒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冲着上首的安素素磕头求道:“还请娘娘开恩。”

    “夫人这是在与哀家谈条件？！”安素素盯着地上跪着的奉安候夫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失笑道:“那是不是哀家今天不同意，你就要在这件事情上做出其他的选择呢？！”

    “臣妾只是想维护自己的孩子，能够一生平安无忧。谁能够满足臣妾的这个愿望，臣妾便会向谁低头，若是不能，迟早都是一死，臣妾并不在乎死在谁手里。”

    话已至此，奉安候夫人也是豁出去了。

    虽然说她现在对安素素的威胁未必会奏效，但是赌一把多少还有些机会，总比什么都不做直接放弃的好。

    何况，她暗忖她现在对于安素素和顺王她们来说还算是有些用处的。

    “虽然哀家不清楚奉安候夫人是哪里来的自信确定哀家一定会答应你，但不得不说奉安候夫人你的确是勇气可嘉。罢了，也是看在你如此坦诚的份儿上，哀家也就不为难你了！若是你能够配合顺王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哀家允诺你和你和的儿女可以平安的从奉安候府脱身！”

    奉安候夫人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的等了许久，才听到安素素淡漠的音调缓缓的响起在她的头顶，这番话让她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喜不自禁的连连冲着安素素磕头谢恩，只是还不等她高兴完，便又听到上首的安素素继续说道:“虽然哀家能保证你们可以成功脱身，只是……像眼前这般的富贵尊荣，怕是不能够了！若是如此，你可愿意？！”

    “臣妾愿意。”原本奉安候夫人还以为安素素要再提其他的条件，却不想她说出来的是这个，她轻轻的笑了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开口回道:“娘娘放心，臣妾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臣妾的将来。臣妾一生都在这奉安候府里，要说荣华富贵，臣妾也见够了！看起来赫赫扬扬的府邸，实际上却是最容不得人的所在！倒不如一间小院儿，虽然是粗茶淡饭，却总是一家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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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9章 活着的希望（5）

﻿    奉安候夫人这边与安素素正说着她的打算，那边冯月娅也见到了一直呆在宫中不曾离开的顺王妃。

    其实有关于这位王妃的消息，外头也是传得乱七八糟。

    在冯月娅还没有进王府的时候，就不止一次的听人提过，她是得罪了太后，所以被太后拘在宫里受罪，说是养胎，实际上就是软禁；也有人说，顺王妃怀孕是假，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她是兰月国的人，不适合再继续呆在王府，其实早就已经被处置了……

    当然，说的更多的，还是这位王妃的脾气性子。

    那可是极为火爆不容人的主儿。

    心狠手辣歹毒非常，之前顺王府那位亡故的安侧妃便是摆在眼前最好的例子。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这辈子还有机会和顺王妃碰面说话，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那些说词，只是将它们当成闲话故事听着玩罢了。

    可是没想到世易时移，她竟然会进到顺王府，还成了一个所谓的最低等的‘侍妾’。

    那个传说中甚至都歹毒可怕到用人血养颜的兰月国公主，会成为她的主母。

    一想到这些，冯月娅便觉得腿脚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好在坤宁宫到顺王妃所居住的宫室并不算太远，这一段路程虽然难熬，可好歹还是到了终点。

    她静静的跟在走在前面的冬樱身后，一直到了顺王妃居住的暖阁外，都没敢抬头四下乱看一眼。

    “冬樱姑姑好。”见到冬樱过来，伺候在顺王妃身边的墨痕忙上前来冲着她福身笑道:“我们王妃听了信儿，今儿一早就起身在暖阁里候着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别让王妃久等了。你进去禀报一声吧。”冬樱点了点头，对墨痕笑道。

    墨痕得了冬樱的话，也没多迟疑的便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笑着挑了帘子从里头出来道:“王妃请二位进去。”

    “本该进去给王妃请个安的，不过我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还要给荣华夫人送东西过去。就不进去打扰了！”然而冬樱听了墨痕的话却并没有往里走的打算，而是笑着对墨痕解释道:“至于冯氏，一会儿还得麻烦王妃安排人将她送回坤宁宫去。”

    “姑姑放心吧，我们王妃一定会将冯氏照顾好的。”墨痕对于冬樱的拒绝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她稳稳的福了福身，才转头来对一直垂首立在冬樱身后的冯月娅道:“姑娘，请吧。”

    “谢姑姑。”冯月娅恭顺的福了福，便跟着墨痕从挑起的帘子里走了进去。

    迎面而来的暖意并没有驱散她心底的寒气，噼啪炸裂的火炭，更是让冯月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小心翼翼的迈着碎步，跟着墨痕一路进到了里间临窗的火炕前，她虽然不敢抬头，但是只用余光却还是瞟到了坐在暖炕上的顺王妃。

    没有传说中的那般跋扈张扬，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家常夹袄，墨黑如锦缎一般的发丝只简单的用了一支扁平的白玉簪松松的挽在身后，见到她进门，才停下手里的绣活，抬头盯着她打量了一番，温和的笑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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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0章 活着的希望（6）

﻿    顺王妃的态度很平静，也很亲切。

    这般的语调并不像是面对第一次来给她请安的侍妾，倒像是在招待一个许久不见的闺中密友。也正因为是这样和脑海中完全不一致的态度，让冯月娅整个人越发的紧张胆怯了起来。

    她不等身边的人提醒，忙已经恭恭敬敬的跪倒在了顺王妃的面前:“奴，奴婢给王妃娘娘请安。”

    “墨痕，快扶起来吧。”见到冯月娅这般，顺王妃也知道她会这般胆怯害怕的缘由。因为习惯所以也没有再生气，而是一边吩咐墨痕上前扶人，一边吩咐旁边的宫女给风月娅搬了个绣墩过来让她坐下说话。

    “说起来，咱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顺王妃见冯月娅起身，才笑吟吟的又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着上次你进宫时候我远远瞧着你的打扮，给你准备了几匹缎子和一副头面。”

    顺王妃说话间，已经有宫人捧着两个托盘来到了冯月娅的面前。

    “谢王妃赏赐。”

    冯月娅一见这阵仗，忙起身来又冲着顺王妃磕头谢了恩，才战战兢兢的起身。

    她心里现在乱麻一样的，怎么都想不明白顺王妃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顺王妃见冯月娅这般小心怯懦的模样，也没有了再继续与她多说话的兴致，便直接开口对墨痕道:“我累了，你送冯氏出去吧。”

    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经历点儿什么的冯月娅万万没想到，把她吓得连起身都不敢的觐见就这么结束了。

    这……

    也太简单轻松了吧？！

    她有些愕然的抬头，正好撞进了顺王妃充满审视的眸子里。

    顺王妃淡淡的笑了笑，看着慌忙垂下头去的冯月娅，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没有吩咐人将你收拾一顿，又或者是让你跪着折磨你？！”

    “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还需要我做什么来为难你吗？！”见冯月娅不回话，顺王妃又继续开口道:“我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何况欺负一个处境艰难的人，也不能给我带来什么益处。就当是给我腹中的孩子积德了吧！”

    “谢王妃恩典。”

    顺王妃的态度矜持而疏远，轻描淡写的每句话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让冯月娅的心底顿时像被滚油煎过了一般的痛不欲生。

    是啊，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需要别人再折腾？！

    早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给顺王妃跪着谢了恩，冯月娅便又随着墨痕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坤宁宫。

    正好这边安素素对奉安候夫人该有的交代也已经结束，母女俩便又留着陪坐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才起身告退。

    虽然对从顺王妃那里回来便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冯月娅满是担心，可一路上因为有宫人随行，奉安候夫人也不好问什么，等到出了宫门回到了返家的马车上，奉安候夫人才握着身边冯月娅的手，斟酌着开口问道:“你，方才去顺王妃那里，她，她可有做出什么为难你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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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1章 活着的希望（7）

﻿    “女儿现在这样子，哪里还需要别人为难？！”冯月娅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被奉安候夫人握着的双手，她自暴自弃的笑了笑:“母亲你放心吧，女儿会听你的话，好好保重的。”

    “刚刚这一路，女儿也想明白了。如今女儿的死活也就只有母亲还记挂着了，该受的不该受的女儿如今也都受了这么久了，这样的难处都熬过来了，又还有什么是撑不过去的呢？！”

    方才顺王妃对待她的态度，才让她真正的明白过来，在旁人的眼中她早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的侯府小姐了。

    一个卑微得连王妃身边的奴婢都可以随意践踏侮辱的侍妾，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骄傲的本钱。从她进入顺王府成为妾室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再也回不了头了。

    虽然眼前母亲一直都在说，会帮她，会救她，可是她其实是并没有存什么期待的。

    毕竟，现在像她这样一个对侯府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弃子，依着她父亲的脾气，是不可能再管她的死活的。

    可是即便如此，母亲却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还在乎她的人。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够再让她担心，再让她难过呢？！

    “会好起来的。”奉安候夫人伸手帮冯月娅理顺了鬓角的发丝，而后才轻声带着几分诱哄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等到这阵子过去，母亲就去接你出来，咱们离开京城，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不管去哪儿都好。”

    “离开？！那，那父亲呢？！”

    冯月娅被奉安候夫人的话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她母亲的衣袖，急急的问道:“难道说，您和父亲因为我的事情而……”

    “不是因为你。”奉安候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温和的回答冯月娅道:“是你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母亲看透了很多事情，你哥哥的身体你也知道，常年缠绵病榻，如今连个子嗣都没有。你父亲的心思你在府里的时候不也知道吗，如今是还有母亲在，勉强还能护着，等到母亲什么时候不在了，你的哥哥，还有你，在侯府里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父亲他，当真如此绝情？！”虽然冯月娅知道母亲不可能骗她，但却仍然不敢相信，她的父亲会对唯一的嫡子也是如此的残忍无情！

    “母亲累了，这么多年在侯府里谨小慎微，也算是过够了！你也不用为母亲担心，母亲的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奉安候夫人说话间已经转身挑起帘子看了眼车窗外，瞧着已经快到顺王府后门才又回过头来对冯月娅道:“好了，母亲也就送你到这里了，别的事情母亲都放心，唯有一样，若是你父亲再来找你，无论他怎么说，你都不可以答应他所说的任何事情，你明白吗？！”

    冯月娅虽然因为这会儿她母亲所说的话而乱得一塌糊涂，但凭着直觉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她的母亲:“嗯，女儿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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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2章 活着的希望（8）

﻿    送了冯月娅回顺王府之后，奉安候夫人便吩咐车夫直接掉头返回侯府。只是这边还才刚刚到达街口，马车便忽然毫无征兆的给拦停了下来。

    正靠在车内休息的奉安候夫人微微一愣，随即便对着车外跟车的婆子不满的开口道:“怎么回事？！”

    还不等外头的婆子回话，便听到一个陌生而又慌张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外头嚎道:“夫人，不好了，出事了，世子了没了！”

    “你说什么？！”奉安候夫人原本因为宽慰好了女儿而放松下来的心顿时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软倒在了车内的软垫上。

    虽然知道外头过来传信的人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胡传，可是她还是挣扎着起身，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掀起了帘子，对着跪在外头磕头个不住的小厮厉声问道:“你是哪里当差的，又是谁吩咐你来递信儿的？！”

    “小的是二门口的孙宗全，是奉了大少奶奶的吩咐，过来给夫人您递信儿的！如今府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夫人，您快回去看看吧！”

    孙宗全说话间又朝着奉安候夫人磕了几个头:“侯爷说孙少爷还小担当不起给世子爷扶灵的重任，所以让其他几位小少爷一起帮衬着，可是大少奶奶不同意，这会儿侯府里正为了这事情争执不休，大少奶奶便吩咐小的出来寻您，让您得了消息快些回去，只怕再晚些等这件事情定下来，就来不及了！”

    听了孙宗全的话，奉安候夫人郭氏只觉得心底一阵气血翻涌，若不是顾着眼前这场合不适合发火，她早就直接发作了！

    她和奉安候夫妻这么多年，几乎奉安候的每一个举动她都能明白他的用心。

    虽然之前她开口做主将芳姨娘的孩子过继到了世子的名下，可一直为着这件事情筹谋算计了多年的梅姨娘如何会轻易罢休？！

    细思极恐，郭氏甚至想着有可能这次她儿子的突然离世，也极有可能与那位脱不开干系！

    想到这里郭氏便越发的心急如焚，直接吩咐加快速度往侯府赶。

    等郭氏扶着身边丫头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侯府内已是哭声一片。她此时也顾不得难过，一路踉跄着便朝着世子居住的院落赶去。

    她才刚刚到达门口未曾进去，便听到里头传来了世子夫人的低泣:“凡事讲究个名正言顺，世子如今已经有后嗣，自然该是由他扶灵，哪怕他年纪还小，这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够乱的！若是真的依了父亲您的意思，让侯府里的孙辈都来给世子扶灵，那日后岂不是要乱套？！”

    “这说的什么话，世子也是本候的儿子，世孙更是本候的孙子，难道本候还会害了他们不成？！”奉安候没想到一向温和敦厚的儿媳妇会这样的不好说话，一时间也有些烦躁，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死者为大，还是先……”

    “先什么，侯爷这是要罔顾礼法，嫡庶尊卑不分吗？！”奉安候的话未曾说完，便见到郭氏冷着脸出现在了大门口，毫不客气的对着房内僵持不下的众人开口道:“既然之前已经定下了，那世孙就是世孙，世子的儿子自然是嫡出，怎么能够与其他庶出的女子混为一谈，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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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3章 绝望的疯狂（1）

﻿    奉安候府世子过世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坤宁宫。

    安素素午膳用得有些撑，这会儿正软软的枕着宫祁麟的膝盖，半倚在暖炕上由他帮着轻轻的揉着肚子消食。

    听到雨露进来的禀报，安素素的眉心微微一簇，下意识的睁眼去看宫祁麟，却发现宫祁麟依旧是神色不变，仍然是惯常和煦如风的态度在那里看着炕几上的折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了，你过去给安国公夫人还有顺王妃一并说一声吧，这种事情宫里可以不发话，可是他们在外头，按例总是得有些表示的。”

    等了一会儿见宫祁麟并没有吭声的意思，安素素才有些无奈的开口对雨露点了点头，吩咐她去给安吉祥和顺王妃送信。

    人情世故，总是免不了的。

    虽然奉安候已经是秋后的蚂蚱，可毕竟现在还不到彻底翻脸的时候，该粉饰的太平还是要继续的！

    “这件事情虽然对我们有利，但是却并不是我们这边动的手。”

    安素素刚刚的疑惑宫祁麟很清楚的看在眼里，所以这会儿雨露一出去还不等她开口发问，便已经很清楚的给了她答案:“有可能是天意，当然也有可能是**。”

    ……

    这种在宫祁麟口中还要分析一下的问题，到了奉安候夫人这里却是板上钉钉的肯定——那就是**！

    她强忍着怒意硬撑着扶着门框走进了虽生着火盆却仍然像是冰窖一般的房内，阴鸷而蓄满恨意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这会儿正小心翼翼缩在奉安候身后捏着帕子扮可怜的梅姨娘，良久见奉安候不回话，才又定定的把目光收回来，迎着奉安候的怒意停在了他的脸上:“侯爷，您是不担心，可是妾身脸皮儿薄，以后还要在京城里走动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奉安候原本被奉安候夫人婆媳堵了一场心情就已经够糟的了，现在再听了奉安候夫人这番不阴不阳的嘲讽就更是有些受不住了，怒火中烧的沉着脸瞪着奉安候夫人吼道:“长哥儿去了我这个当父亲的难道不伤心？！多个给他哭灵守孝的孩子难道不好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地位名分！你在这里责怪别人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若不是你这个当母亲的给了长哥儿那样一副病怏怏的身子，他至于在这世间一直遭罪吗？！”

    奉安候估计是气得狠了，一开口便毫不客气的拎着刀子往奉安候夫人的心口上捅。

    对于奉安候夫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容忍的，但是唯独这一点，却是刺在他胸口的一根刺。

    拔与不拔都是痛不欲生。

    “你说，长哥儿的身体是因为我？！”奉安候夫人难得的没有生气，而是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奉安候就像是盯紧了猎物的蛇，吐着淬着毒液的信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直接不顾一切的取走他的性命。

    “侯爷，你说这话的时候，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吗？！里头，长哥儿还尸骨未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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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4章 绝望的疯狂（2）

﻿    奉安候在话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

    郭氏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向来是吃软不吃硬！而且更重要的是，长哥儿的事情一直是她的逆鳞，一碰就会让这个一贯冷静自持的女人彻底发疯。

    其实他会迎娶郭氏，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为了利益。

    他虽然是嫡子，可母亲却是继室。上头的两个兄长都不是好应付的，为了能够得到侯府的继承权，他听从母亲的安排，迎娶了能够给他带来帮助的郭氏。

    有了郭氏母家的助益，他最终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一切。

    唯一再难圆满的，便是他那青梅竹马的爱人。

    梅姨娘算得上是他的远房表妹。

    可是她没落的家世，注定让她没有成为他嫡妻的资格。

    原本以为这一生与她便会从此成为路人，可偏偏世事弄人，那个像花儿一般娇弱的女子竟然会遭遇到未婚夫丧的悲剧。

    他怜悯佳人，便找了由头让母亲将她接来府中小住。

    一来二去，还终于让他达成了心愿。

    只是虽然郭氏不说，可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郭氏的不满的。

    可是那又如何？！

    他已经稳稳的坐定了侯府之主的位置，就算有郭家干预，难道还能够让他从侯府的主位上下来不成？！

    梅姨娘进府之后的所作所为，他其实是知道的。可是他却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袒护。

    谁叫这个女人，连着他的心呢？！

    长哥儿是他的嫡子，可惜出生身体就弱，再加上毕竟不是他和心爱之人所出的孩子，一来二去，他也逐渐开始厌恶起那个病秧子来！

    侯府的规矩向来是立嫡不立长。

    只要有那个病秧子在，他和梅姨娘的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将他取而代之。那个孩子，就像是生在他心上的一颗毒瘤，他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可偏偏郭氏将他看得极其宝贵，一直拖拖拉拉的直到后来成了家，却一直不曾有个子嗣。

    原本打算通过过继来满足自己和梅姨娘的期望，哪怕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继承侯府，至少孙子可以！

    但是这个念头却被郭氏给打消了。

    郭氏的变化他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是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只是一个后宅妇人，而且郭家现在已经没落不比从前，顶多是折腾些后宅的风波，而这也正好能够给他机会，若是能够拿到郭氏的错处，还怕不能够拿捏住她让她乖乖就范听他的安排吗？！

    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是人算不如天算，长哥儿却在这时候过世了！

    如果这时候郭氏真的将之前那些旧事给不顾一切的都抖出来，那他这宠妾灭嫡的名声可就算是坐实了，这让他以后在京城里要如何安身？！

    岂不是平白让人笑话？！

    “我看夫人你是太过悲伤所以神智都有些昏聩不清了！”想清楚始末的奉安候也没有再迟疑，不等郭氏再开口便已经冷着脸转头对着一旁的苏姨娘道:“你还不快伺候夫人回房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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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5章 绝望的疯狂（3）

﻿    奉安候并不笨，这时候最要紧的已经不是儿子的丧仪，而是如何将面前这个已经快要到崩溃边缘的女人控制住。

    否则谁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会干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来？！

    “侯爷这是打算做什么？！难道连儿子的最后一面侯爷也不让妾身见了吗？！”抬手一巴掌将苏姨娘过来的手重重的拍开，郭氏咬着牙又往奉安候的面前逼近了几步:“难道说，害死了妾身的儿子，现在还要练妾身一起给除掉吗？！”

    奉安候的做法彻底的断掉了郭氏心中的最后一丝期望。

    她转过头，盯着奉安候身侧的梅姨娘，冷冷的笑道:“自从这个女人进府以后的所作所为，侯爷你真的需要妾身再提醒你吗？！”

    “侯爷可以遗忘那些曾经发生在妾身身上，让妾身痛不欲生的罪恶，可是妾身却不能。为了孩子，妾身在侯府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可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你的爱妾在你嫡子的汤药里下毒，害得他不能生育，而目的却是为了让她儿子的骨血可以继承整个侯府！”

    “您把持着侯府里的一切，可以不去承认这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一切，可以去包庇可以去纵容，可是她做过的事情，却抹不掉！她害了我的长哥儿不说，还连带着月娅也一起没有放过！明明知道顺王府那是个火坑，却还是费尽心机的蛊惑着侯爷你将她给推了进去！侯爷，你们当真是好歹毒的心肠啊！”

    “疯妇！你若是有证据，指责旁人本候无话可说，可是你无凭无据这般所为，分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妒妇！念在今天长哥儿在走，你心里难过，本候不与你计较，还不快些下去！”

    在这样几乎阖府成员的情况下被郭氏这样不留情面的指责不说，还抖出了那么多他费力想要掩饰的秘辛，奉安候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若要此时无旁人，他真恨不得上前一把将郭氏掐死了事！

    可是郭氏却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发难！

    “父亲是想让母亲去哪里呢？！”

    就在奉安候打算直接让仆妇来将郭氏拖下去的当口，门外却传来了一声让郭氏和奉安候齐齐变色的女声。因为这时候从外面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此时最不可能赶回府来的，身在顺王府为姬妾的冯月娅。她的眉眼间虽有哀色，但是精神看起来却还算不错。

    她一进门并没有依着规矩冲奉安候和郭氏行礼，而是直接就走到了梅姨娘的面前，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两记响亮的耳光便抽在了她的脸上。

    见到自己的生母被打，站在一旁的几个庶出的子女也顾不得其他，忙不迭的就冲出来要和冯月娅拼命，一时间房内的局面彻底便失了控制，变成了一团混乱。

    特别是一直就和冯月娅不对盘的五姑娘风月茹，更是不顾她兄长的眼色跳出来瞪着冯月娅骂道:“冯月娅，你发生么疯，没事打我娘亲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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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6章 绝望的疯狂（4）

﻿    这个蠢货！

    风月茹的话一出口，顿时便收获了几个大白眼，那浓浓的嫌弃感让原本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冯月茹也觉察到了不对，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的时候痛快，想要再收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何况这会儿府里几乎所有的成员都挤在这里，她这一声娘亲简直就像是一记触不及防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先前还振振有词的奉安候的脸上，让他顿时又多了一个想要直接掐死的人选。

    “娘亲？！若这个贱人是你的娘亲，那我的母亲又是你的什么人？！”

    冯月茹犯蠢，却正好给了冯月娅发作的机会。她压根就没有等冯月茹辩驳喘息，便已经冷笑着盯着她的双眼似笑非笑的反问出了声。

    而后动作极快的直接伸手就拽住了梅姨娘的发髻力道极大的就将她往外拖。冯月娅的这个举动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也就在这愣神的功夫，冯月娅已经扯着挣扎尖叫的梅姨娘走到了门口。

    “你这是干什么，疯了吗？！”

    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奉安候也顾不得再喊人了，直接自己就上来想要将已经处于半疯癫状态的冯月娅给拦下来。

    可哪晓得她今天过来却并不是空手一个人，等到奉安候跟着冯月娅出外的时候才惊愕的发现，原本空空的院子里，此时已经站满了顺王府的府兵。

    而中间摆着的靠背大椅上，正稳稳的坐着身披玄色大氅的顺王。

    更让奉安候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就在顺王的脚边，竟然还摆着一个生得极旺的炭火盆。

    还真是到哪里做什么，都不肯亏待自己啊！

    可如果是享受，干嘛不在自己的府里非得要到他这里来显摆？！

    心里都快要气炸了，可面上奉安候却并不敢发作，只想赶紧将眼前的事情给抹平了，省的越拖下去越是麻烦。

    “顺王殿下，您这是……”

    奉安候强撑着笑，上来给顺王行了一礼，故作镇定的正打算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开口与顺王寒暄，却不料顺王却并没有给他开口寒暄的机会，而是笑着抬手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袖，之后不客气的打断了奉安候还没有出口的询问:“听说本王爱妾的兄长过世，本王正好有空，便陪着她一起回来看看。”

    “……王爷，犬子不信，如今府中一切都未曾处理周全，实在是不方便招待贵驾，还请王爷体谅在下的难处，不如今日就先带着月娅回去，等来日在下一定……”

    “不必，本王知道侯爷你的意思，也知道侯爷你想干什么。不过今天过来的时候本王便答应了爱妾，一切依她！本王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所以侯爷你若是真的想迅速息事宁人，本王劝你还是由着本王的爱妾发泄完她的不满为好，要不然若是惹得她不高兴了，本王可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顺王对着奉安候冷冰冰的交代完，才回头温和含笑的看着冯月娅，眼里满是鼓励和赞赏:“本王在这里，娅儿想干什么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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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7章 绝望的疯狂（5）

﻿    “月娅，你冷静一下，别乱来。”

    奉安候虽然知道眼前这就是顺王故意来找茬的，可是他却并没有办法来阻止，只能极尽所能的转过头，安抚着双目赤红的冯月娅:“她，她就算是再有错，也还有父亲为你做主，如今你兄长才去，你，你就算是有天大的怨气，如今也该以你兄长为大，总不能让他连走都走的不安心吧？！”

    “父亲为我做主？！若是父亲真的能为月娅和母亲做主的话，今天月娅的兄长，会无辜惨死吗？！”冯月娅桀桀的笑出了声，她带着几分不屑的瞟了奉安候一眼，手中拽着梅姨娘头发的力道不禁又加重了几分:“你分明就是想逼死我们！既然如此，那咱们就都不活了，要死一起死好了！”

    “我要带着这个贱人去京兆尹府！”冯月娅顿了顿，才转头来看着顺王道:“她害死了妾身的哥哥，妾身要她偿命！”

    冯月娅其实也并不太清楚，为什么今天顺王会一反常态的过来找她，不仅带她回府还承诺为她撑腰，甚至保证，只要她想，在这个侯府里，今天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冯月娅却并不蠢。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或许，是顺王为了报复曾经她父亲对他的算计，可是对她来说，这却是千载难逢的可以出一口心中恶气的机会！

    她手上捏着的这个女人，毁了她的一切！

    这么多年来，她顶着那张令人恶心的柔弱无依的面容，骗了多少人？！

    看着眼前奉安候关切的模样，冯月娅心里只觉得想笑。

    他的父亲这哪里是在心疼她，分明就是心疼她手里头拽着的，这个贱人吧！

    冯月娅也想得很清楚，若是将这个女人继续留在侯府，那么依着父亲对她的宠爱和她自己的那些个本事，只怕等到她都死在顺王府了，这个女人也会活的风光无限。

    唯有将她直接拖出去，将这件事情闹大闹开，她才能够彻底报仇。

    毕竟只有那样，为了自己的名声，她的父亲才会下定决心彻底的舍弃掉梅姨娘这块他的心底宝。

    她父亲的性情，她还是清楚的。

    若说这世界上最珍视的人，除了他自己，便没有旁人了！

    什么挚爱无双，到了碰触到他自己利益的时候，别说是梅姨娘了，谁他都能够毫不留情的丢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了冯月娅的话，奉安候惊得魂都飞了。

    他一脸震惊的盯着面前站着不动如山的冯月娅:“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将自己父亲的妾室送进官府……

    先不说长哥儿的死是不是真的和梅姨娘有关系，就算是没关系，经由冯月娅这样一闹，他奉安候府以后要如何在京中立足？！

    他，又有什么脸面再去见昔日的那些故交好友？！

    “女儿当然知道，将为非作歹谋害认命的凶徒扭送进官府治罪，这不是每个人遇到之后理所当然该做的事情吗？！”冯月娅微微抬高下颚，一直以来郁结在心底的那股子浊气，这会儿终于算是一吐为快了！

    当真是痛快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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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8章 绝望的疯狂（6）

﻿    把梅姨娘扭送进京兆尹府交给宫毅……

    就算是顺王爷禁不住的在心底给想出来这个主意的冯月娅叫了声好。

    如果是别人，或许还会因为担心得罪奉安候而顺着他的意思把这件事情隐藏压下，可是宫毅……

    那分明就是个看戏不怕台高的。有这样的一个机会送到手边，他还不拿捏着翻车无数个花样儿来让奉安候打落牙往肚里吞的生不如死？！

    看到冯月娅这般给力，顺王也就收起了想要帮忙的心思，安安稳稳的又坐回去继续看起戏来。

    奉安候被冯月娅的话气得一口老血恨不得喷出来。

    这个逆女！

    然而现在顺王带着府兵堵在他的府里，而梅姨娘又被冯月娅捏在手里，很可能冯月娅手里也还握有其他一些有用的证据，不然她为何会这样自信的要将梅姨娘往京兆尹府送？！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冯月娅竟然会想到将人送去京兆尹府给宫毅！

    这不是摆明了要把事情闹大让他难堪吗？！

    但是即便是心里恨不得将冯月娅给掐死了事，但面上奉安候却不敢有任何不妥当的举动，毕竟这院子里这会儿还坐着个顺王。

    顺王可以带着府兵来他家里闹事，虽然不合规矩但是他很显然也并没有地方去说理。

    难不成他现在开口去告御状，皇帝会胳膊肘往外拐的来护着他？！

    怎么可能？！

    所以就算是他心里再不满，却也不敢真的去发泄和反抗，他只能勉强撑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努力的想要和面前这个已经陷入半癫狂状态的女儿讲道理。

    “娅儿，你先把梅姨娘放开，父亲知道你有委屈和不满，有什么事情咱们不能等你哥哥的丧事之后再论吗？！到时候有什么不妥当有什么不对，父亲一定秉公处理，绝不偏私！如今有王爷坐在这里，你还怕父亲日后不公允吗？！”

    虽然知道顺王爷这会儿过来就是为了不让他好过，但是这时候做承诺的时候拿出来应应景还是不错的，所以奉安候利用起来倒是没有半分犹豫。

    他一脸恳切的看着面前的冯月娅，将一个父亲的无奈和隐忍表露得淋漓尽致。

    然而冯月娅却并没有多看他一眼，而是目光微微一挪，移到了梅姨娘所出的庶长子冯月宁身上，她勾起唇角，溢出的那抹冷笑就连一向冷静的冯月宁也被吓了一跳。他不安的正想开口帮着奉安候开口来劝，却见这个向来心思就不一般的妹妹突然温和的开口道:“好啊，方了她也行！不过之前你们不都心心念念的让佑哥儿给我兄长当儿子吗？！现在我兄长早逝，总得有个人过去伺候着才好！不如就让佑儿去作陪吧！”

    殉葬！

    “你，你……”明白了冯月娅意图的奉安候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身边有管家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他大概就形象全无的跌坐到地上了，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冯月娅:“我竟不知道，你，你竟是这般歹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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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9章 绝望的疯狂（7）

﻿    “父亲你今天才看清我吗？！”面对奉安候的怒骂，冯月娅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笑，而后将手里控制着的梅姨娘抬手交给了身边的几个府兵押守，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见冯月宁的妻子周氏下意识的把佑哥儿往她身后藏，才一脸讥讽的开口道:“藏有用吗？！若是父亲为了侯府的名誉，要你的儿子来殉葬，你能拦得住？！”

    “不会的，姑奶奶，我求求你行行好，佑哥儿他还小，他，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就算是送下去也只会给世子爷添麻烦的！还请姑奶奶开恩，饶了佑哥儿吧！”

    听到冯月娅这般说，周氏哪里还忍得住，慌忙从人群中挤出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冯月娅身边。她一边哭一边下意识的把目光往站在门口扶着郭氏的张氏身上瞟，犹豫了一下像是找到了解决办法一般的继续对冯月娅开口道:“不是担心世子爷过去了没人照顾吗，那，那寻个稳妥的会照顾人的过去照顾不就得了？！”

    “稳妥的？难道你说的是你自己吗？！”冯月娅却装作没有看懂周氏的暗示一般，故意将她的意思曲解，而后说出来的话完全成了另外一番意思:“看不出来，嫂嫂竟然对我的哥哥这般的有情有义，向来都听说嫂嫂会照顾人，若是嫂嫂真的乐意，那也是一桩美事！”

    “冯月娅，你胡说八道什么！现在整个家里好端端的被你折腾成这样，你，你简直就是个害人精！”冯月茹一直被身边的妹妹劝着倒也安静了一会儿，可这会儿见到她姨娘被人扣着，而自己的嫂子也被她这样的侮辱，她哪里还再忍得住，直接就挣开了妹妹的束缚，走过来一边想扶周氏起身，一边瞪着冯月娅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个侍妾而已！竟然也敢来侯府撒野？！”

    “……月茹，退下！”奉安候心中一恨，怎么到哪里都有这种拎不清的！

    若是冯月娅今天只是一个人回府来闹腾，还需要折腾成这样吗？！

    冯月娅在这一场风波里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是，她不过只是一枚被人拿来利用的棋子而已，真正操控着这一切的，却是那个一直端坐在院中的顺王！

    而她之前不说话还好，现在这一开口，不是明摆着给顺王开口的机会吗？！

    然而奉安候心中的忧虑冯月茹却并没有领悟到。

    应该说，她现在其实一直都还沉浸在冯月娅被送进王府为侍妾的兴奋和幸灾乐祸中，什么侯府嫡出，到头来不也一样成了个名分都没有的妾室？！

    不，甚至连名分都没有，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她算什么东西，为何现在还敢来侯府折腾？！

    所以奉安候的呵斥并未曾奏效，冯月茹依旧我行我素的对着冯月娅骂道:“现在该滚出去的是你才对，你有什么资格回来闹得全家不宁？！”

    “五小姐这么说，本王的脸很疼啊！”顺王嗤笑一声，终于慢悠悠的开口赶在冯月娅回击之前插了一句话进来:“本王竟然不知道，成了本王的人，竟然连侯府都没有资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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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0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1）

﻿    冯月茹觉得她还是可以解释一下的。

    至少，她所针对的对象，从头到尾就只有冯月娅一个！

    可是很显然顺王并没有打算听她的解释，而是扭头看着奉安候，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侯爷，方才娅儿的提议你也听到了，本王觉得甚好，不知道你怎么看呢？！”

    殉葬！

    这中残忍的习俗在大夏定国之初就被命令禁止，然而也因为当时的禁令上所写的是不得强迫，这也就给了下面不少人可趁之机。

    比如不少大家，会让侍妾和丫头殉葬。

    理由多半是对方自愿！

    而侍妾和丫头在家中本身就属于弱势，由着主人搓扁捏圆的存在就算是被逼着殉葬，又有谁敢多说半个字？！

    但是现在，冯月娅开口要求拉着殉葬的人，却是他的曾孙！

    这怎么可能？！

    奉安候笼在袖中的双手捏握成拳，他恨恨的盯着顺王拿刚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道:“月娅说的没错，长哥儿路上确实也需要个稳妥的人照顾，这样，他房里也有几个得脸的丫头，便让她们跟着去伺候吧！”

    “父亲，我哥哥缺的是一个儿子！”冯月娅听了奉安候的话，呵呵一笑，慢条斯理的又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脸扫了一眼神情不太自然的庶兄一眼，才又继续道:“父亲你记性那么好，该不会不知道，我哥哥为什么会至今都没有子嗣吧！”

    “她们的贪婪和歹毒，剥夺了我哥哥做父亲的权利，那现在我让他们赔一个儿子给我哥哥，并不为过吧？！”冯月娅抬手理了理手腕上的披帛，之后才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顿时变得惨白的奉安候:“这件事情，父亲你其实是知情的吧？！反正您有几个曾孙了，为何就不能匀给我哥哥一个？！”

    “娅儿，你真的要将自己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吗？！”奉安候深吸一口气，静静的凝视着一脸坦然的冯月娅，良久才开口问道:“当真连一点儿退路都不肯给彼此留？！”

    “我何曾还有退路可以走？！”

    冯月娅扔下这句便转过头，乖顺的走回到顺王身边站定，而后微微福身对顺王道:“王爷，妾身已经想好了，要么她们赔给我哥哥一个儿子，要么妾身便带着那个贱人和一干证据去京兆尹府击鼓鸣冤！”

    “侯爷，选吧？！”

    顺王点了点头，很体贴的站起身来先是将披在他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披到了冯月娅的身上，而后一边帮她系着系带，一边慢悠悠的对一旁的奉安候道:“若是你再不选，那本王可就帮你选了！”

    “王爷，这如何也算是侯府的府务，王爷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奉安候几乎已经算的是哀求了。他知道眼前一切的症结并不在冯月娅，而在眼前明摆着就是过来找事儿的顺王。

    可是……

    “侯爷可真是好记性，您忘了，之所以本王今天有这个资格进你侯府的大门，还不是你自己费尽心机送上来的结果？！怎么，如今又改变主意要翻脸不认账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当本王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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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1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2）

﻿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奉安候这会儿是真的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要是早知道顺王在他安排冯月娅进顺王府的事情上会有这么大的反弹和愤怒，他绝对是不会傻乎乎的不管不顾的往上凑的。

    满京城权贵如云，他想挽回眼下奉安候府的颓势，完全还可以利用别家的势力，比如更为好说话的安王，而不是直接挑了顺王这个硬茬。

    然而眼前他想要后悔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

    顺王的刀已经出鞘，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其所能的想办法保全他能够保全的一切！

    为此，牺牲一个曾孙，或许……

    “王爷，还请看在娅儿也伺候您一场的份上，给侯府全几分颜面吧。”就在奉安候开口打算同意顺王想要曾孙殉葬的提议时，一直被媳妇陈氏扶着的郭氏忽然开口，就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踉跄着走到顺王面前跪倒:“娅儿的兄长尸骨未寒，虽然王爷是好心想要为他讨个公道，只是他如今人已经走了，诸事已休，还请王爷开恩，让长哥儿入土为安吧！”

    郭氏这是在为奉安候府开口求情？！

    她的这个反应，别说是站在顺王身边的冯月娅，就连站在一旁刚刚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奉安候也是一脸的呆滞。

    这怎么可能？！

    “母亲，你，你这是干什么啊？！”

    冯月娅一见郭氏的反应，整个人都傻了。

    只是在反应过来之后便已经忍不住的上前来一边想要扶着郭氏起身，一边低声对她保证道:“母亲，你放心，这件事情王爷已经答应了要为我们做主的！只需要一会儿时间，我们就能够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哥哥的人，付出代价！”

    “那又如何，你哥哥已经死了。”郭氏惨然一笑，开口对着冯月娅道:“就算你将这侯府里的人都杀光杀尽，你哥哥也活不过来了。可活着的人，还是要生活的。好孩子，母亲知道你想给你哥哥报仇，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能够控制和改变的。你在王府有王爷疼爱，母亲也放心！你快回去吧！”

    郭氏的反应，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的。

    冯月娅愣愣的盯着郭氏看了好一会儿，才摇头不敢置信的开口道:“母亲，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你怎么可以不管哥哥的死活，你，你难道忘了，他们都对哥哥做了什么？！”

    “你去吧！”郭氏顿了顿，最终还是极其坚定的对冯月娅道:“你如今勉强也算是嫁出去的姑奶奶了，侯府的事情还有母亲，去吧！”

    最终冯月娅还是没有拗过郭氏，她恨恨的盯着郭氏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转头朝着顺王福了福，没有再坚持她之前的提议，只是提议一起离开。

    顺王倒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而是笑着看向一旁还未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奉安候道:“侯爷可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位深明大义的贤妻！竟然连杀子之恨都能够这样轻易的放过，实在是让人佩服之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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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2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3）

﻿    回王府的路上，顺王难得的邀请了冯月娅同车而行。

    看着仍然闷着头似乎还沉浸在方才愤怒和不满之中的冯月娅，顺王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的母亲已经原谅了这一切吧？！”

    冯月娅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斜倚在软枕上的男人。

    在京城的圈子里，顺王是很多闺阁小姐梦寐以求的良配。

    尊贵的身份，俊逸非凡的品貌，温和的性情……

    然而只有在真正的靠近，了解他之后才知道，这个男人所呈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蛊惑人心的假象。

    她微微垂着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透着几分无奈和失望低低的说道:“不然，她又能如何？！侯爷宠爱那个女人那么久，连宠妾灭妻，杀害嫡子的事情都做得出，又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母亲一辈子都依附在父亲的控制之下，就算眼下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女儿又是眼前这样，生不生死不死的活着，她为了自己的未来，也会不得不选择继续帮着父亲，选择继续忍让！”

    “她也许还在想着，等父亲哪一天良心发现，会想法子找王爷把奴婢接出去呢！”冯月娅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而后才又继续苦笑道:“怎么可能，父亲那样的人，做事情永远只会想着自己，想着他的利益，怎么可能为了我这样的一颗弃子来做什么？！”

    “你太不了解你的母亲了。”顺王微微的摇了摇头，他盯着冯月娅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道:“我问你，如果你今天真的成功的将那个梅姨娘扭送去了京兆尹府，交给了宫毅，那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你以为，宫毅能做什么？！侯府的家事，他就算是想，又能够过问到什么程度？！”顺王顿了顿，不动声色的又继续问道:“你所谓的出气，不过只是治标，毕竟那些证据，最终你的父亲，可以直接一推到旁人身上，虽然能够惩罚梅姨娘一类，但毕竟真正伤害你兄长，谋害你的人，却并不是她们！当然，奉安候府或许会受到一些冲击，但是却并不会致死，有什么意义？！”

    “你的母亲，显然有更为稳妥的谋算。所以你也不用愁眉苦脸了，好好的配合她，把这场戏演下去，本王就会还你自由。”

    顺王解释了这一长串，也没有等冯月娅再开口便又继续嘱咐她道:“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虽然心里还有些犯嘀咕，不太明白她的母亲到底要干什么，但是顺王的话就放在明处，她也不敢去有什么违背，只得俯身恭恭敬敬的冲着顺王行了礼领命，不敢再有其他旁的心思。

    而顺王见她应声，也没了再继续与她说话的打算，直接靠回去阖眸养神，一路无话。

    冯月娅闷闷的坐在下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马车快要到顺王府门口的时候，鼓起勇气开口对顺王道:“您，真的会放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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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3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4）

﻿    事情越是发展，冯月娅的心里便越是没有底。

    她有感觉，自己的母亲一定是和眼前的顺王达成了什么协议，才会有之前她的保证和今天这样的一出闹剧。

    而且她还很确定，顺王今天之所以会让她去侯府闹着一出，并不仅仅只是为了给她的父亲难堪，更重要的或许还是在配合她的母亲，进行着什么她并不知道的谋算。

    但是与顺王谈条件，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冯月娅不敢去问母亲，因为她很明白，就算是她问了，母亲也绝对不可能会告诉她真相的。

    可也正因为不知道，她现在才越发觉得心慌和害怕。

    她害怕母亲会着了顺王的道，付出了一切最后却只是一场空；她也害怕母亲会被顺王最后当成弃子牺牲掉，那样一来……

    想到这里，冯月娅慌忙转过头，冲着顺王恭恭敬敬的跪下来磕头求道:“王爷，奴婢一条贱命不值得什么，而且以前的那些事情都是奴婢的主意，王爷要罚奴婢，奴婢甘愿领罚；还请王爷饶恕奴婢的母亲吧！”

    “胡说什么呢，本王既然已经答应了你母亲，就一定会遵循与她的承诺不会食言；至于会不会放过你，那得看你母亲和你的表现了。如果能够做到之前本王所要求的一切，本王自然会放你自由；可如果你当着本王是一套背着又是一套，那本王就算是想放你，也实在是找不出来理由不是？！”

    “不会的不会的，王爷放心，奴婢是绝对不会背叛王爷的！”听了顺王的话，冯月娅忙不迭的磕头，努力的想要证明她对顺王的忠心。

    对于冯月娅的表现，顺王并没有太大的兴致，他只是点了点头吩咐冯月娅起身，便又继续阖眼休息了。

    而冯月娅见顺王这般，自然是不敢再打扰他的，只默默的退到了一旁，小心翼翼的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哪里不周全会惹毛了眼前这位掌握着她生死的存在。

    冯月娅这边小心翼翼，那边侯府的郭氏却是一派安然镇定。

    她先是简单的将顺王刚刚过来带来的残局处理了个周全，又把世子的丧仪布置了个周全妥当，之后才换了身衣服，步入了暖阁，一边吩咐人去请奉安候和家中的其他人，一边对守在她身边的嬷嬷吩咐道:“去我妆台的暗格里将那个匣子取过来吧！”

    嬷嬷应声福了福，转头便领命去了。

    取东西的事情倒是好办，可是请侯爷和府中其他人的事情，就不太好处理了。

    虽然之前的这一场乱子是郭氏帮着平息的，但冯月娅毕竟是郭氏的女儿，奉安候这边安慰梅姨娘的同时，少不得也听着梅姨娘哭哭啼啼的给郭氏上了不少眼药。

    大概也不过是郭氏借着冯月娅的手给侯爷下马威啦，这本就是她们母女商议好的啦一类……

    连消带打的将奉安候心里升起的那一点点感激之情顿时都给驱散得无影无踪不说，还添了不少怨气。而也就在他正怒火中烧的时候，外头却传来了郭氏来请她过去的信息。

    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转头便抓了杯子朝着门口的丫头砸了过去:“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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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4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5）

﻿    因为知道这一趟的差事不好办，这次过来的是郭氏身边的大丫头荣欣。她一见奉安候去抓杯子就知道不太好，所以杯子落过来的时候，她眼疾手快的便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被砸个头破血流的结局，但是身上还是被溅起的茶渍弄湿了不少。

    不过这时候荣欣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旁的，只恭恭敬敬的冲着奉安候福了福，柔声道:“侯爷，夫人说有要事相商，事关重大，还请侯爷和姨娘一起过去。”

    因为听到连她也要过去，多少让梅姨娘有些惊讶。一般府里的事情，这位候夫人都是恨不得她避出侯府才安心的，怎么这时候……

    不过也正是这反常的举动让梅姨娘多了几分好奇，她眨了眨眼，这时候正是要紧的关头，若是能够再添上点儿什么，那依着奉安候的脾气，郭氏可就算是真的完了。

    如果那样的话，那她今天受到的这点儿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郭氏今天自己把这机会送到她面前，那她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所以赶在奉安候发怒之前，她忙开口劝道:“侯爷别生气，夫人这会儿叫您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相商，不管怎么样，不如先过去瞧了再动气也不迟呀！”

    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只是那眉眼间的得意却并没有逃过荣欣的审视，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后退了两步，等着奉安候的示下。

    “回去告诉夫人，本候一会儿就过来！”奉安候有些烦躁的回头瞪了一眼荣欣，随手挥了挥便算是打发了她。

    作为郭氏的陪房的女儿，荣欣很清楚她该站的位置。

    所以虽然奉安候的态度十分的恶劣，但荣欣却并没有任何不满和愤怒，她只是继续福了福，便转身退出了梅姨娘居住的院落，转过头便快步朝着郭氏居住的主院赶去。

    听了荣欣的回禀，郭氏倒是波澜不惊，她慢悠悠的将旁边嬷嬷奉上来的燕窝一口一口的吃完，漱口净面之后才对荣欣道:“你又不是没见过那梅氏的做派，她若是今天不在侯爷面前嘀嘀咕咕，那才叫出了鬼呢！”

    荣欣想了想觉得也是，便伸手接过郭氏递给她的帕子，而后才陪笑道:“看姨娘的样子，似乎还在做美梦呢！”

    “让她做吧！”对于这种事情，郭氏已经是波澜不惊了，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带着几分自嘲的轻笑道:“反正现在这个侯夫人，谁高兴做谁来做就是了。”

    她已经倦了，也看透了。

    这一辈子她以为保住侯夫人的位置便是保住了一切，可是现在她才算明白，其实侯府对她来说，根本就只是一座囚笼。

    她已经在这个囚笼里被困了一生，而现在也终于是到了解脱的时候了。

    郭氏这里心里正想着，外头便听到小丫头的通报，说是陈氏到了。

    对于这个儿媳妇，郭氏的心里其实是复杂的。

    以前因为没有子嗣的事情，她没有少苛责这位儿媳妇儿，可是在知道那一切都是梅姨娘捣的鬼之后，郭氏对她更多的只有愧疚和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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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不意的倒戈（6）

﻿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误了陈氏。

    想到这里，郭氏心里便越发像是油泼刀滚了一般的难受。

    “这么冷的天儿，还不快请进来？！”

    郭氏说话间已经从暖炕上坐了起来，扭头吩咐荣欣道:“若是冻坏了，可怎么好？！”

    听了郭氏的话，荣欣哪里还敢耽搁，忙快步走出去将陈氏给请了进来。

    “给母亲请安。”陈氏进来恭恭敬敬的冲着郭氏行了礼，而后才依着郭氏的邀请坐到了一旁丫头才搬过来的座椅上。

    世子去世，其实早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打从心里，陈氏甚至还有些庆幸和松了口气。但这并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她嫁给世子的时间不算短，虽然之前两个人未曾见过，但婚后世子对她却是极好的。虽然身体不好，却一直都用心的护着她。

    几次眼前的婆母因为子嗣的事情而故意给她难堪的时候，都是她的夫君想方设法的为她解围。

    也正因为夫妻之间感情的和睦，陈氏才明白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夫君承受着的是何种的痛苦。

    不光是来自病痛对身体的折磨，还有家人的背叛阴谋对他带来的伤害，更有那些不知情的人传开的各种流言，以及落到他身上的，那些不怀好意的带着嘲讽的目光。

    死对他来说，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至少人死如灯灭，他看不到发生在他死之后的这些龌龊事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一次，陈氏是真的有些不明白郭氏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按说今天冯月娅大闹的这一出，可是郭氏难得的出口恶气的机会，然后她却选择了维护侯府而打了自己向来宠爱的女儿的脸！

    这……

    其实真说起来，对于这个结果，陈氏是有些失望甚至有些不理解的。

    不过想到郭氏的处境，陈氏也没有埋怨她。在有些时候，陈氏甚至觉得郭氏的处境还不如她呢！至少她还有个疼爱关心她的夫君，可郭氏……

    也不知道这会儿再叫她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脑子里一团混乱的陈氏也不敢贸然开口，而是温和恭顺的坐在郭氏的下首，等着郭氏先开口。

    “齐妈妈，去把我一早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然而让陈氏没有料到的是，郭氏一开口并不是询问外头世子灵堂的祭拜安排是否周全，而是直接就吩咐身边的妈妈取来了一个木匣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陈氏有些疑惑的依着郭氏的要求，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便被里头的东西吓了一跳。她忙不迭的要起身，却被郭氏示意一旁的荣欣给扶住了。

    “母，母亲？！”

    那里头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房契，甚至有几张还是京城里旺铺的房契。还有银票，以及几套看起来无比精致的头面。

    这……

    “你别担心，这里头的东西，都是我陪嫁的一部分。”见陈氏愣愣的一脸不解的看着她，郭氏也没有隐瞒，开口含笑对她解释道:“长哥儿的两个姐姐如今生活安逸倒是用不上，而且他们出嫁的时候，我也匀出了一部分给她们做了添妆，这些，该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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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6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7）

﻿    “母，母亲？！”

    陈氏被郭氏的举动给吓坏了，她连忙起身冲着郭氏福身道:“这，这怎么敢！”

    她有些拿不准，郭氏这般的态度到底是不是在试探她。

    毕竟这些，都是郭氏的嫁妆。

    如果之前她夫君还在，或者她有子嗣，郭氏将这么一大笔财富交给她倒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夫君已经过世，她也没有给夫君诞下一儿半女，郭氏还给她这笔资产，她……

    “我没有试探你的意思，这一笔是留给你的。等到长哥儿的后事了结之后，你便大归吧！若是你家里容不下你，你的嫁妆，加上这点儿银子，也够你傍生了。若是有缘分，寻个好人家嫁了，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吧！”

    郭氏起身走上前亲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陈氏，温和的对她说道:“你是个好姑娘，也还年轻，没必要为了长哥儿将你一辈子都耗进去。”

    这些日子，郭氏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陈氏嫁给她的儿子多年，一直因为子嗣的问题受尽白眼。可偏偏这媳妇儿一向实心眼，也不曾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只一门心思的照顾着长哥儿。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心疼月娅在王府遭的罪，那陈氏的母亲，何尝不会为了自己的女儿而半夜哭泣难安？！

    其实陈家也未必是可信的。

    只看她们愿意将女儿嫁给长哥儿这个久病之人就知道，对于这个女儿的关心，他们未必有那么尽心。

    所以郭氏才越发想着，给她一些银钱，这样就算到时候陈家不容她，她至少也能有银钱傍生，可以自己寻个去处。

    “母亲，儿媳不走！儿媳只愿意留在您的身边。您既然能看到这一层，也就知道儿媳的母家是个什么境况。儿媳的母亲去的早，继母容不下儿媳，就算是回去，怕也是没什么好结果！虽然儿媳不知道母亲想要干什么，但无论如何，儿媳都愿意与母亲共进退。”

    陈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看着郭氏肯定的开口请求。

    她虽然是嫡女，但母亲去世的早，如今母家的府中早已经没有了她这个出嫁女的立足之地。

    若是郭氏真的心疼她，到时候自然可以由郭氏出面来给她寻个好的未来，而若是郭氏是试探她，她的这番回答也不算失了分寸。

    郭氏看了陈氏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也罢，你若是真的想留，就留下吧。只要未来我能有口饭吃，断断也不会饿着你就是了。”

    陈氏的继母如何，郭氏心里是清楚的。

    她也正是害怕陈氏大归之后会受到家里人的排挤，才将手中的银钱匀出来了一部分给陈氏。

    然而大归之后陈氏便得听陈家的安排，若是继母再从中作梗，只怕她的未来也不会好过。还真的不如留在她身边来得稳妥。

    左不过是要死一起死，总比活着生不如死的强！

    陈氏听到郭氏答应了她的请求，忙冲着她福身谢了恩，起来又和郭氏说了些灵堂布置的事情，才刚刚禀告到一半，便听到外头的丫头传信儿，说是侯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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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7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8）

﻿    奉安候进来的时候脾气不小。

    他连陈氏冲他行礼都没有管，直接就走到了郭氏的面前，冷着脸吼道:“怎么，你是嫌今天折腾的那一场还不够，现在还要来继续折腾吗？！”

    一想到之前冯月娅的所作所为有可能是郭氏的指使，奉安候便气不打一处来，他顿了顿，不等郭氏解释又继续道:“本候为了这个家，可谓是殚精竭虑，可你们呢？！一个个的就只想拖本候的后腿，若是这奉安候府倒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侯爷稍安勿躁，我既然请侯爷过来，便是真的有事情要说的。知道侯爷事情多，为了防止一件事情您连续听着也心烦，还是等人都到齐了再一并说吧！”

    面对奉安候的怒斥，郭氏的反应很平静，一点儿也没有慌乱不安的意思。甚至还在语毕之后吩咐一旁的丫头给奉安候上了杯姜茶。

    奉安候见郭氏这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哼了一声之后便大刀金马的坐到了一旁，冷眼看着房内的动静，只等着一会儿郭氏有什么不是再一起算账。

    甚至他现在已经在想着郭氏的处置问题了。

    为了保全颜面，郭氏自然是不能直接休弃的。那么就只能囚禁了！

    找个什么由头呢？！

    养病？还是祈福？！

    就在奉安候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侯府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赶到了暖阁。

    见到人都齐全了，郭氏才微微抬眸，转头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奉安候道:“侯爷是不是觉得，今天月娅回来闹的这一出，是我设计的？！而后我帮着侯爷你解围，也是惺惺作态？！”

    “侯爷肯定还会认为，我处处为难梅姨娘，妒忌她，怨恨她，这次想要借用长哥儿过世的事情彻底除掉她，对吗？！”

    郭氏看了一旁怯怯的想要上前解释的梅姨娘，抬手有些厌烦的止住了她。才又继续道:“我十六岁嫁入侯府，相夫教子伺候公婆，一直到现在！我是什么样的人，本以为侯爷应该是最清楚的才对。可是终究是没料到，侯爷你……”

    长叹了口气，郭氏才又继续道:“侯爷，若是我想要除掉梅姨娘，根本就不需要等到现在！早在婆母过世的那年，我便能够将这件事情办成了！”

    说完这些只吩咐荣欣将之前取出来的匣子捧到奉安候面前:“侯爷先看看这个！”

    奉安候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匣子里存放妥帖的信函，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的拿起来，只是才刚刚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婆母临走之前，留给我的遗命。她说梅姨娘心思深重，野心太大，乃是乱府祸家的根源，若是以后她老实稳妥也就罢了，若是倚仗着有子傍身而胡作非为的话，便可以依着此函开了宗祠，将她送去由婆母管教！”

    郭氏见到奉安候的脸色，忍不住笑了笑:“侯爷应该认识落款的章吧？！这可是父亲当年亲手刻下送给婆母的，最后也是由侯爷你亲手送进婆母的棺椁的！还有这字迹，是真是假，大约侯爷心里也是有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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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8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9）

﻿    奉安候微微抬起头，看着坐在他身侧的郭氏，目光里也没了先初那般的厌恶和恨意，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

    “侯爷是想问，既然妾身早有这个东西，为何不拿出来，而非得等到现在？！侯爷，打妾身十六岁嫁给你，便将你当做妾身这一生唯一可以倚仗的人。妾身虽然不喜欢梅姨娘，可是梅姨娘却是侯爷你在意喜欢的，她能够哄得侯爷你开心，妾身就算是心里再苦再难受，那也认了！还有这东西若是真的要拿出来用，便得开祠堂请族中的长老来见证，妾身的心愿是能了结，可是对于侯爷你，还有整个侯府，却是大不利的！”

    “侯爷走到今天不容易，若是真的为了这个闹得人尽皆知，又有什么益处？！至少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妾身还是懂的。”

    郭氏的一番话入情入理，一下子便将奉安候说得是感动莫名，原本对她的怨恨此时也都换成了感激和些许的愧疚。

    梅姨娘在一旁也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再看奉安候的表情也知道此时情况不太妙。若是再让郭氏继续这样说下去，那奉安候的心难保不会被郭氏拐歪掉。

    那时候对她来说才是真的末日！

    她稍稍一犹豫，便上前一步跪倒在郭氏面前，低泣道:“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才害得今天月娅小姐在府里这般生气，若是夫人真的还不能消气，就送奴婢去伺候老夫人吧，奴婢生死是小，若是因此而离间了侯爷和夫人还有小姐的感情，那奴婢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梅姨娘跪在地上哭得哀哀切切的，说出的话虽然是在请罪，但其中的深意却还是刺得面色原本缓和下来的奉安候又泛起了冷意。

    是啊！

    冯月娅是嫡女，从小还是养在郭氏身边的。

    若是郭氏真的一点儿异心都没有，会让冯月娅今天来这里大闹一出？！

    说的是怕丢人，难道说，今天这一场闹腾了，他们侯府就不够丢人了吗？！

    “你以为娅儿今天的这一闹是为了妾身吗？！是为了她自己！”

    若是梅姨娘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郭氏的火气便腾的一下起来了，她一拍炕几，愤怒的瞪着还跪在地上的梅姨娘:“你以为，你撺掇着侯爷将娅儿送进王府，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只看到今天王爷送娅儿过来时的风光维护，你可知道，她去了王府都遭遇了什么？！我的娅儿啊……”

    郭氏说到动情之处，已经克制不住的捂脸大哭起来，而身边曾随着她一起进王府的嬷嬷得了她的示意，忙躬身上前，冲着奉安候福了福身，之后才将之前在王府里的种种与奉安候说了，当然，并没有说冯月娅已经被顺王爷赏赐给了府中护卫的事情，只讲她其他的苦楚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之后也抬手抹了抹眼泪，低声道:“侯爷，月娅小姐是夫人从小照顾着长大的，如今见着她遭这份罪，夫人的心里都和刀绞油泼一样，可是她为了怕您担心，所以一直也没有说。侯爷，夫人她，心里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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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9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10）

﻿    这一切，确实是奉安候从未曾听过的。

    虽然说一个清誉有损的女儿，他奉安候府还舍得起，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好歹是奉了圣命被送进顺王府的，这么轻慢，岂不是大耳刮子抽了他奉安候的脸？！

    顺王这么做，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是因为郭氏和嬷嬷的提醒，奉安候也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若是冯月娅在王府并不受重视，那么顺王此番就更是借着冯月娅过来打他的脸！

    顺王平日里虽然行事不拘小节，可是却也是有些分寸的。这样指使自己的妾室回母家大闹，他的倚仗到底什么？！

    难道说是想借着眼前的事情，来试探他什么？！

    想到这里，奉安候对接下来要折腾的事情也失了兴致，他找了个借口便扔下了郭氏一行转头离开了。

    梅姨娘跪在地上，膝盖都麻了，本以为奉安候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救她一场，可是奉安候这次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只对着郭氏丢下来一句这件事情你看着办吧，便离开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将她交给郭氏，还是在知道郭氏手里有捏着她生死的书函的情况下！

    梅姨娘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这个昔日口口声声说着爱她，说着只疼她的男人，为何会这般的薄情狠毒！！

    “还在等着侯爷能回来救你？！”

    等到奉安候离开院子，郭氏才垂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梅姨娘，再看了看还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几个庶子，她笑了笑:“世子的灵堂上不能没有人照应，你们出去看顾着些吧！放心，我今儿既然会将这件事情挑明，便不会想着要了你们姨娘的性命。”

    听到郭氏如此说，剩下的几个庶子就算是再有不安也不得不暂且先压下，恭恭敬敬的冲着郭氏行了礼之后便陆续退出了暖阁。

    等到人都离开，郭氏才开口对地上的梅姨娘道:“你起来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我也好好说说话吧。”

    “奴婢谢夫人。”梅姨娘撑着发麻的腿从地上站起来，勉强冲着郭氏行了礼，才蹭到一旁荣欣给她准备的位置上坐下。

    “是不是觉得，特委屈特难受？！这么多年，我都是如此过来的，说起来，也就只是让姨娘你委屈了今天这一次罢了！”

    郭氏慢悠悠的抿了口茶，方才看着梅姨娘笑道:“你是不是现在又想说，反正已经是落在了我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便？！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侯爷的性子，你我都知道，什么情情爱爱，什么天长地久，在他那里都比不过这侯府的安危，他的脸面。为了他自己，什么他都是可以舍弃的，包括姨娘你！”

    “既然夫人看得如此透彻，那今天为何又要给侯爷解围呢？！”

    梅姨娘毕竟在侯府里也呆了这么多年，斗败了那么多新宠，又一直压着郭氏不放，当然不仅仅也只是因为她是奉安候最早就认识的那个女人。

    直接告诉她，眼前郭氏会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缘由！

    她微微抬头，带着几分挑衅和看破一切的狡狯，看着郭氏眨了眨眼:“夫人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去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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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0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11）

﻿    在整个奉安候府，如果放下一切来评判的话，论察言观色的本事，梅姨娘若说是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无论是之前老夫人在世的时候，哄老夫人的手段，还是伺候侯爷的时候，那些言语心思，她都是绝对的高手！

    至于她手上的这封所谓的‘遗信’，还真是得谢谢顺王了！

    若不是依着他手下人的本事，想要做出来这个还真是不太容易！只不过，这会儿时机得当，草率一看之下，又有谁能辨得真假？！

    她原本也不打算借用这封信来弄死梅姨娘，只不过想要这个女人，过得没有那么痛快罢了！

    所以听到梅姨娘的询问，郭氏也只是笑了笑，抬手便将那封牵着梅姨娘眼神和注意的信函投入了一旁的炭盆里。

    “……夫人？！”

    这下就连梅姨娘也是大吃一惊，按说这封要处死她的信函烧掉了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这意味着她再也不需要被郭氏压制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但……

    这样一个大好的可以弄死她的机会，郭氏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放弃呢？！

    这，并不和逻辑呀！

    看着炭盆里被火苗舔着瞬间就化为灰烬的信函，梅姨娘皱眉，怎么都有些想不明白。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信函是真的吧？！”郭氏见到梅姨娘愣愣的模样，忍不住捏着帕子掩口笑了起来，而后迎着梅姨娘越发惊讶的目光，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可是，即便你现在追出去告诉侯爷，说刚刚经过他确认的老夫人的遗信是假的，你觉得侯爷会怎么样呢？！”

    “侯爷会觉得，是奴婢在从中作梗，污蔑夫人；更有甚者，侯爷还会觉得，是奴婢妒忌夫人，想要生事扰乱侯府安宁。”

    梅姨娘垂着头，犹豫了一下才道:“所以，夫人这次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想要离间奴婢和侯爷的关系？！”

    “离间你们的关系？！哼，我可没有这么闲！而且，你们的关系还用得着我来下功夫？！只看刚刚侯爷对你的态度，你觉得你们之间的一切有多牢不可破？！”

    听了梅姨娘的疑问，郭氏忍不住看着她一脸嘲讽的讥笑道:“姨娘你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眼前的侯府，早已不是当年那般的锦绣风华了！侯爷已经闲在家中多久了？姨娘应该不比我糊涂，应该不需要我提醒才对！”

    “夫人说的没错，侯府现在日子是很艰难。但只要侯爷筹谋得当，总有云开见月明的一天。”梅姨娘微微垂眸，不动声色的顺着郭氏的话说道:“何况，这种事情向来有侯爷和夫人操心，奴婢不敢僭越。”

    梅姨娘的话说的十分漂亮，至少就眼前郭氏想找她的麻烦也不可能！

    这是明显打算回避眼前的话题了。

    可是郭氏既然已经将话题扯出来，自然就没有再放过的意思，她微微笑了笑:“虽然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但梅姨娘你现在，连命都攥在我手里，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图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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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1章 出其不意的倒戈（12） 

﻿    梅姨娘本来想开口问郭氏一句，若是没有图谋，那还拉着她在这里废话做什么？！

    然而最终梅姨娘还是没有将这番话说出口，她只是浅浅的福了福身，才道:“夫人，奴婢并不懂那些大道理，奴婢只是个伺候人的妾室而已。您若是有什么吩咐，便直说吧！若是奴婢可以做到的，定然不负夫人重托，可若是奴婢能力有限帮不了夫人，也请夫人能够放过奴婢，不要强人所难。”

    “我听说，你个人在府外置办了不少地产和铺子？！”

    郭氏听到梅姨娘如此说，也懒得再和她打哑谜。

    慢悠悠的整理了一下衣袖的滚边，方才开口。看着梅姨娘的脸色大变，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这就对了，看来我是没找错人！你口口声声的说你不过是府里的一个妾室，那么这些私产，你还想把持多久？！”

    “怎么，舍不得了？！”

    见梅姨娘白着脸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郭氏笑得就像是一只逗弄老鼠的猫，只等着面前的老鼠精疲力竭之后再一口吞掉。

    而梅姨娘虽然知道郭氏是在折腾她，但就像郭氏所说的，她现在已经是连命都捏在郭氏手里的不利局面，她还能如何？！

    “夫人若是需要，奴婢回去之后就吩咐人将地契房契送过来。”

    看着梅姨娘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郭氏有些想笑，但最终她还是强忍了下来，继续笑容满面的冲着梅姨娘点了点头:“如今侯府不比往日，有姨娘交过来的这些产业，想必我理家的时候手头也能够宽裕一些。还真是谢谢姨娘体谅了！”

    “能够给夫人分忧是奴婢的福气。”梅姨娘垂首，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认命起来。

    很明显，郭氏今天根本就是打算钝刀子割肉，让她难受来了！

    所以梅姨娘也不愿意给自己添不痛快，很干脆的就认了怂，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静静的等着郭氏往后折腾。

    “好了，事情都说到这份儿上，我也不逗你了。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当然，我会开口问你，那自然就是能确定你知道的！”郭氏顿了顿，才继续道:“侯爷曾经拜托你给辽王在京城里寻的那个美人儿，如今在哪里？！”

    “……夫人，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奴婢，不太明白。”梅姨娘脸色惨白，却还要强作镇定的陪着笑继续敷衍郭氏。

    然而郭氏却完全不打算给梅姨娘松懈打诨的机会，她冷冷的说道:“你以为你今天装糊涂就能蒙混过关？！也不怕告诉你，若是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查个清楚，听说那位美人的腹中还有着辽王的遗腹子？！你可得想清楚，这辽王可是逆党，你私藏逆党后人，可是会祸及整个侯府的！”

    “为了侯府的安危，我也只好对不起你了！不，不光是你，或许你生出来的儿子媳妇也该知情，所以不光是你，还有他们我也会一并处理！这么多年的相处，我想你也是知道我的，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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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2章 最残忍的报复（1）

﻿    见郭氏如此说，梅姨娘也料想到，今天若不说点儿有用的东西，怕是走不出这暖阁的大门了。

    她自己出了事情倒也无所谓，可是自己的儿女……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她岂不是死都不能瞑目了？！

    其实梅姨娘很清楚，郭氏会问她这些，一定不是出于奉安候的授意！

    而她一个久居在后宅的妇道，自然也不可能问道这样敏感的问题。那么既然她会找过来，必然是有所原油的。

    其中很大一个可能，就是受人的指使！

    而背后指使的那个人，梅姨娘想了半天，直觉的便在脑海里冒出来一个人来——顺王。

    可是似乎也不可能。

    顺王那样精明的人，如何能看得上郭氏这样一个后宅的女人来与其合作呢？！

    她不太想得通。

    犹豫了一下，梅姨娘还是很低声开口道:“如果，奴婢将夫人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夫人，夫人是否可以给奴婢的儿女一条活路？！”

    真的摊开来说，她这么多年以来在侯府里用心经营，也不过是想给儿女博个好前程而已！

    她做的事情她自己很清楚，郭氏不可能这般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但是……

    她却希望可以保全她的儿女。

    “我给你的儿女活路，那你呢？！你可曾给过我的儿女活路？！”郭氏攥紧帕子，冷笑着咬牙:“梅氏，今天我也不怕跟你交个底，你今天是说也得说，不说的话，我自然会有办法让你开口！”

    “你不是最害怕过苦日子吗？！若是不说，我便吩咐人将你送去边境，投到那最下贱的窑子里让你这辈子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你的那几个好孙儿孙女，我听说有许多伎馆都是喜欢那些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孩子的，你说……”

    郭氏的话未说完便已经让梅姨娘面如土色，她抬手捂住耳朵，尖叫着打断了郭氏的歹毒:“你，你怎么可以！我的儿女，也是侯爷的儿女，你，你如何能够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来？！”

    “侯爷的儿女，与我何干？！”郭氏扶着炕几缓缓的站起身，几步走到梅姨娘的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她对视:“我的儿女被你祸害得如此悲惨，你这个罪魁祸首却还有脸在这里和我谈条件？！你知道吗，从我见了月娅的惨状，再知道长哥儿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子嗣都是因为你下的毒手以后，梅氏，你我便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如今，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死得痛快些罢了！”郭氏顿了顿，才弯下腰凑近梅姨娘，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女儿那软绵绵的身子，不知道摊开了放在伎馆里，能有多少男人愿意掏腰包呢？！别生气呀，我知道你会说，你的女儿是侯府千金！可是千金又如何，我女儿受的苦，凭什么你的女儿就要置身事外？！”

    “你，你想干什么？！”这般阴森的郭氏是梅姨娘从未曾见过的。她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心中虽然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却还是忍不住的拼命安慰自己现在儿子女儿都在侯府，只要她出去向侯爷求助，她的儿女是绝对不会有什么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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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3章 最残忍的报复（2）

﻿    看到那个从暖阁内间走出来的女人，梅姨娘只觉得整个人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无论从打扮还是面容，还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和她自己没有任何差别，看上去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

    梅姨娘定定的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浅笑女子，最终她停在郭氏面前，对着郭氏福了福身:“奴婢梅氏见过夫人。”

    “你，你是谁？！”梅姨娘终于明白，郭氏先前为什么敢那样肯定的回复她的儿女们不会伤害她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以代替她出现在侯府混淆视听，而她自己……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面临的解决，梅姨娘有些发慌，她不等郭氏再说什么已经膝行两步过来抱住了郭氏的膝盖哀求道:“夫人，奴婢错了，奴婢说，奴婢什么都愿意说，只求夫人你放过奴婢吧！”

    郭氏垂首看着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女人，脑海里滑过的却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因为这个女人的处处针对在侯府里经历的一切。

    她以为抓在手里的地位，权势，其实现在回头去看，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般的虚无缥缈。

    容忍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最后她却还是失去了一切！

    若是如此，她早就该在这个女人进入侯府的那天就将她活活掐死，也好过这么多年熬过来，却仍然是两手空空，连自己最爱的儿子和女儿还是没有护住的好！

    “现在才知道错，晚了。”郭氏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腿从梅姨娘的双手中扯了出来，而后转头对着另一个‘梅姨娘’开口道:“冬樱姑姑，剩下的一切，有劳了。”

    “夫人委屈，剩下的一切您就无需担心了。太后娘娘和王爷既然已经允诺了您，那接下来您就只管安安稳稳的休息就好。奴婢会把一切办妥当的。”

    冬樱是顺王哀求了几个来回才从安素素那里借来的人。

    要说本来宫祁麟是不同意的。毕竟安素素的安慰在他看来可比搀和一个侯府的事情重要多了。可是无论是顺王还是郭氏都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娇怯怯的梅姨娘却看不出还是个有主意的。

    不少奉安候与辽王的事情她都有些牵扯，这样一来这个人还就有些拷问的价值了。

    所以思来想去，顺王便想到了这个偷梁换柱的主意。

    而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顺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安素素身边的冬樱。

    亏得最近没有什么大事，不然这个人还真是不好借出来！

    冬樱见郭氏点头，便对着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冷着脸的嬷嬷点了点头，而后也不等梅姨娘再发出声，就被她们动作迅速的堵了口舌，扭住绑了个结实。

    等到两个嬷嬷将梅姨娘扭出去，冬樱才转过头来对坐在炕沿上的郭氏道:“夫人不必难过，往日种种已不可追，您还是好好想想未来吧！”

    “若是我能早些醒过来，月娅和长哥儿就不会……”郭氏等到梅姨娘远去，才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掩面痛哭了起来:“到底是我这个当娘的无能，没能护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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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4章 最残忍的报复（3）

﻿    从梅姨娘被绑着带走的那一刻，郭氏就知道她是断断再没有活路了的。

    郭氏也是恨毒了梅姨娘，她虽然答应将人交给顺王审问，可是却也提出了她自己的要求。并不是要梅氏的性命，而是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娅所遭遇的一切，她只要那梅姨娘十倍乃至百倍的饱尝。

    而对于这样的要求，顺王并没有什么拒绝的必要，反正只要他一句话的事儿，那个女人被送往军营或者是边境的下作伎馆，哪里不成？！

    就是扔进乞丐窝，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然而在郭氏看来，无论梅姨娘受到怎么样的惩罚，都不足以弥补她儿女所遭受的那些痛苦！

    如果可以，她宁愿没有今天可以惩罚梅姨娘的机会！

    可是就像冬樱所说的，一切已经发生了，过去的一切就算是她再如何难过也挽回不得，儿子她已经是救不回来了，至少，她还能保住女儿！

    想到这里，郭氏混乱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她捏着帕子拭了拭泪痕，而后吩咐一旁的嬷嬷准备水给她净面，而后又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了身素色的长袄，便扶了荣欣出门了。

    外头世子的灵堂已经摆起来了，后宅的女眷往来总是要招待的。

    而就在侯府为了世子的丧仪忙得一团混乱的当口，谁也没有留意到，一架轻巧的马车不知不觉的从侯府的后门驶离了。

    ……

    奉安候府世子过世虽然很突然，但是却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意外。

    毕竟这世子爷身体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毛病，一直拖拖拉拉的扯到现在才了事，到底也算是解脱了。

    可是后宅夫人们见到奉安候夫人郭氏的时候，眼神里多少也带了几分同情，毕竟这郭氏也就这一位嫡子，如今嫡子去了，她年纪也不小了，这以后的日子只怕……

    然而郭氏面对那些夫人若有若无的试探打听，却只当没领悟到，只带着淡淡的疏离，礼貌的回应着这些看起来情真意切的‘关心’。

    就在这边郭氏疲于应对这些装腔作势的好意时，暖阁帘子忽然一挑，一个小丫头忙忙的从外头进来，走过来对着郭氏福道:“夫人，安国公夫人到了。”

    这消息让郭氏微微一怔，安国公夫人……不是在宫里吗？！

    像是知道自家夫人的疑虑一般，那小丫头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安国公夫人是从宫里赶过来的，同时来的还有太后娘娘和荣华夫人娘娘身边的姑姑，侯爷说车马已经到了前街，还请夫人您快些准备迎客。”

    听了小丫头的话，别说是郭氏，就连暖阁里的其他夫人也都变了脸色。

    皆不敢大意的起身，随着郭氏一起急急忙忙的往灵堂旁赶。

    若只是安国公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还有宫里的贵人。

    虽然只是两个身边伺候的宫女，在眼前却也是天大的面子了。

    只是这边郭氏还在往灵堂赶，那边还未曾从前一个消息中回过神的奉安候又被一个消息震得有些喘不过气——顺王和安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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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5章 最残忍的报复（4）

﻿    奉安候虽然脸上不敢有半点儿不满，但是心里却已经是腹诽得恨不得起身把顺王打出去。

    才刚刚来自己府里闹了一出，这转头就摆出这样的架子给谁看？！而且他一个人来也就算了，还偏偏扯上了安王，这样劳师动众的，知道的是侯府没了世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死了呢！

    但是这样的不满奉安候却是不好言明的。

    只忙着转头又回到了大门口，迎接两位贵客。

    安王自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顺王已经先到过一趟，仍然笑着和奉安候在门口寒暄了一通，才进门，却并没有直接去灵堂，而是吩咐了随行代奠。

    这边奉安候招待顺王和安王，那头招待安国公夫人的事情就全部压到了郭氏的身上。

    北风领着几个宫人在灵前上了香，才转过脸来走到郭氏面前道:“太后娘娘得了消息，也是挂念夫人得很。上次夫人交给娘娘的方子极好，娘娘说还未曾再宣夫人进宫叙话，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番话说的有些无头无尾，可是郭氏心里却是十分明白的。

    这大概也是太后担心这一趟太过而会引起奉安候的怀疑，才特地吩咐北风来帮她打圆场的。自然也不会傻得开口去戳破，只顺着北风的话，恭恭敬敬的福了福，才道:“谢太后娘娘挂念，这两日实在是不太方便，还得辛苦姑姑，劳姑姑代为转告一声，等府中的事情了了，妾身再进宫去给娘娘谢恩。”

    “夫人客气了。如今府中诸事烦多，就不留下来叨扰了！”北风一边说着，一边吩咐身后的小宫女将捧着的托盘取过来递到奉安候夫人面前:“娘娘听说奉安候夫人您头疼失眠，这是太医院新配好的安神药。”

    “谢娘娘恩典。”奉安候夫人忙跪着又谢了恩，才起身来好好的将宫女递上的托盘亲自接过来转递给一旁站着的荣欣。之后又吩咐身边得力的嬷嬷好好的将北风她们送出了侯府，直到上了马车才返回来给郭氏复命。

    送走了宫里来的两位姑姑，郭氏的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回头来便带着几分客气的对坐在那里与几个熟识的夫人说话的安吉祥道:“累您还跑这一趟。”

    “哎呀，这有什么！”安吉祥倒是一脸不在意的看着郭氏回道:“只是夫人如今也要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多休息才是。”

    两人寒暄来去，却不想隔着帷幕听着外头传来了一阵放肆的谈笑，只听着其中一个女子尖声道:“如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话一出，站在里间的夫人们别说是郭氏，连其他几位夫人的脸色也都是大变。

    “这是谁呀！”郭氏还未曾来得及挑帘子出去，便听到外间有人不满的开口道:“口无遮拦也不看看场合的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们放肆？！”

    这个声音郭氏认得，是她儿媳妇陈氏的长姐。比起她娘家的那些人，这个出嫁的姐姐倒是与她相交得不错，这些年也只有这位惦记着陈氏，时不时过来瞧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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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6章 最残忍的报复（5）

﻿    陈氏的长姐大陈氏这次似乎是气得狠了，在呵斥完了对面不知道是谁家的媳妇子之后，又继续补了一句道:“就算是惦记着世子的位置，也该瞧瞧场合，这样迫不及待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吃相难看一样，什么东西！”

    其实细说起来，这位大陈氏也是个人才。

    她也并不是嫡出。她的生母是陈氏母亲还没有嫁给她父亲之前就收在房里的通房丫头。等到陈氏进府的时候，她生母肚子已经大了，而陈氏的母亲心善，并没有端嫡妻的架子，而是很坦然的就受了她生母的茶，给了她生母姨娘的体面。

    而大陈氏的母亲也是个聪明的，并没有因为有了身孕而拿乔，反而是感念陈氏母亲的好处，一直尽心的伺候着。

    可谁知道陈氏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亡，等到新嫡母进门，这两姐妹之间的关系也就越发的密切了。

    一早大陈氏也不是随意寻了个人家嫁了，谁知道大陈氏的夫君虽然是没落门阀的公子，却偏偏是个争气的。先帝在的时候就已经略有所成，等到新帝登基之后他更是因为早就是新帝麾下的一员而遭到重用，后来又在辽王一事中立下大功而晋升。

    反倒是之前还赫赫扬扬的陈家，却因为站错队投奔错了主子而在新帝登基之后便遭到了冷待，而后来更是因为长公主案和辽王案中被牵连而一贬再贬，现在反倒是要换这位庶出的姑奶奶的脸色了。

    可大陈氏偏偏是个性子耿直嫉恶如仇的。

    想到陈家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不趁着眼前这机会去踩上两脚已经是给了面子了，还要她去帮着陈家找她夫君说好话让帮忙陈家再回到往日的地位……

    她脑子又不是坏掉了！

    虽然说对陈家的其他人都不冷不热的，可对这位后来嫁到奉安候府来的妹妹，却是格外疼爱的。

    原本就觉得自己妹妹受尽了委屈觉得难受，现在再听到旁边有人说出这样的话，她的性子自然是忍不住的。话锋一转便又挪到了站在人群里的周氏身上:“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周家真是好家教。”

    “陈夫人慎言！这可是奉安候府，不是您家里的后宅。若是想撒威风斗狠您回家去泻火去，别在这里……”

    周氏气得一阵抽抽，虽然说她这娘家嫂子说话是有些过，可眼前这位也并不是奉安候府的主事人。就敢这样开口闭口的指责她，根本就是没把她挡人嘛！

    然而周氏的指责还未曾说出口，便见到郭氏沉着脸挑了帘子从内室出来，瞪着她道:“别在这里什么？！我倒不觉得亲家姑奶奶说的有什么错！苦尽甘来，呵呵，我还没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来当侯府的家？！周氏，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出息了！”

    “我告诉你，无论你这会儿心里多高兴，多期待，只要我一天还活着，你就休想爬上来！想成为世子夫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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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7章 太后懿旨（1）

﻿    面对郭氏的怒斥，周氏这会儿就算是有天大的不满，她也不敢贸然回嘴。毕竟郭氏如何都是她礼法上的婆母，她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郭氏对着来，那后果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只怕用不着等到明天，她的名声在京城里可就算是全毁了！

    眼下情况特殊，世子是奉安候府唯一的嫡子，现在他过世了，那剩下的庶子谁能够上位，可就看谁能更得侯爷和侯夫人的眼缘了。

    她的夫君虽然得侯爷喜欢，但是却因为梅姨娘的关系，一直被眼前的郭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这节骨眼上，她实在是不敢再生出什么事情让郭氏抓住把柄了。

    毕竟之前梅姨娘才被郭氏教训过！

    她哪里有胆子在这时候再闹幺蛾子？！

    想清楚来回的周氏也很快就认清了局势，她微微的屈膝冲着郭氏福了福身，低眉顺眼的认错道:“母亲息怒，儿媳就算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有这样诛心的想法！”

    “呵，这么说来，还是我冤枉你了？！”郭氏哼了一声，撇了一眼站在周氏身边有些讪讪的妇人，皱眉接着道:“你好好招待一下你娘家的亲眷，这里是侯府，不是什么市井街坊，什么话都能口无遮拦的往外倒的！”

    语毕也不再去看周氏那边的脸色，自己邀了安吉祥一起转身朝着暖阁的方向走去。

    而陈氏这边得了郭氏的维护，也算是松了口气，便再没有去理周氏那边，只和自己的姐姐一起又回到了灵堂里守着不提。

    这边周氏吃了瘪，却也不敢抬伸张，只拉着娘家的嫂子不满的又抱怨了好一通，可那妇人原本就有些不满郭氏对她的态度，如今听了周氏的数落越发的生气，见四下无人索性也就反口把周氏嘲讽了一通。

    周氏被气了个绝倒，却也不敢在这时候和娘家翻脸，只得强压下心底的怒意，勉强让身边的丫头将她送出了府。

    可这位娘家的嫂子也不是盏省油的，一路出去絮絮叨叨的，只把周氏说得一钱不值，而今天侯府人不少，这样一折腾沿途不少人都听了个真切，虽然没有明说，但私底下的闲言碎语却还是少不了的。等后来周氏知道后又被气了个半死。

    当然，现在无论是歪在自个儿房里休息的周氏还是正在招待客人的郭氏都未曾想到今天的这一场会带来的后果。

    郭氏对安吉祥的招待是极其热络的。

    安吉祥倒也没有驳了郭氏的面子，和她坐在一起顺着郭氏的话题慢条斯理的回应着，同时也不忘侧身去回答身边其他一些夫人凑趣的问题，倒也不慌不忙。

    而眼前毕竟有世子过世这样一件大事摆在面前，所以很快话题便又绕回到了这件事情上。

    一位看起来是郭氏母家的亲眷趁着这会儿气氛好，便试探着开口问郭氏道:“这世子如今不在了，那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打算？！”

    这是当务之急摆在眼前的事情。

    郭氏只有世子这一个嫡子，他现在出了事情，那么接下来该由谁来接替这个位置就显得很微妙了。

    如果接手的是其他姨娘的儿子也就罢了，若真是梅姨娘的，那……

    只怕不光是对郭氏，还有她背后的整个郭氏家族，都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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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8章 太后懿旨（2）

﻿    “能怎么打算，侯府的未来如何，还不是侯爷的一句话。”郭氏听了这位亲眷的话，慢吞吞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眼底一片颓然之色。

    能够进到这里来坐着的大半都是和郭氏相交甚好的夫人，对奉安候府的情况也都是一清二楚，听到她如此感慨，也都有些嘘唏。

    奉安候内本身就是一团糟心事，原本世子还在的时候，就因为子嗣的事情而闹得不可开交的，如今世子去了，她就算是空守着个侯府夫人的名号又有什么用？！

    若是未来别的庶子继承了侯府还好说，这要是那位得宠的儿子上了位，等侯爷百年之后，这侯府里哪里还会有这位嫡母的位置？！

    “话可不能这么说，侯府虽然是侯爷为大，可真正做主的却也并不只是侯爷呀！”安吉祥见暖阁里的气氛变得阴郁，琢磨着时机也差不多了，才微微抬头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朝因为没有嫡子袭爵而被夺了爵位的功勋世家，难道还少吗？！”

    安吉祥的这番话，像是滴进油锅里的一滴水，让整个暖阁内的气氛，顿时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侯府的爵位由谁继承，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现任的奉安候说了算，可前提是继承侯爵的人得是嫡子。若是换了庶出，那袭爵能不能成功，还真得看皇帝的心情。

    若是皇帝不高兴，完全可以找一个无嫡子继承的由头来生事儿。

    而最重要的是，这话要是由别人来说也就罢了，可偏偏开口的是安国公夫人安吉祥。

    依着她和宫里头太后娘娘的关系，再加上方才太后娘娘还特地派姑姑来祭奠，这其中的关联一想开，在场的不少夫人们都敏锐的感觉到，这奉安候府的麻烦，怕是才刚刚开始！

    奉安候夫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多言，而是低低的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决定了，等世子的丧仪了结之后，就和他媳妇儿一起去寺里住一段，图个清静。”

    她这番话落在旁人的耳中倒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以前留在府里争一争是为了世子，而现在世子已经没了，她再留在府里又还有什么意思？！

    其中流露出的心灰意冷让在场不少夫人也都是感同身受，大家又留着劝了郭氏一番，见时间不早也就都起身告辞了。

    安吉祥等人都散得差不多才起身，握住起身来送她的郭氏的手，低低的安抚道:“再难的日子，也都有过去的时候，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郭氏点了点头，对安吉祥道了谢，又吩咐身边的荣欣送安吉祥出府，才再转过头回了暖阁。

    虽说事情发生在内宅，但毕竟是在奉安候府内，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快就落到了奉安候的耳中。他是在晚饭的时候过来的。

    郭氏因为世子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食欲，只吩咐人准备了几样小菜并着清粥摆上了炕几，还没开吃用，就听到门外有丫头传话，说是侯爷到了。

    她心底冷笑，面上却是不显，依旧慢条斯理的拿帕子擦着手，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只是在奉安候进门之后才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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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9章 太后懿旨（3）

﻿    奉安候知道郭氏对他有意见，再加上今天他也确实是还有事情要对郭氏说，所以见她这般虽然心里不喜，但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笑意，温和的点了点头:“忙了一天，知道你辛苦，所以过来看看你。”

    “妾身一切都好，劳侯爷挂念。”郭氏接过荣欣递给她的粥碗，慢慢的拿调羹舀起来吹凉，觉得好下口了，才双手递给正打算发作的奉安候，见侯爷面色不好看，郭氏嘲讽的勾唇一笑:“怎么，侯爷是要责怪妾身不顾侯爷吗？！”

    “……咳，怎么会。”奉安候不觉有些庆幸，还好他没有把指责郭氏的话说出口，不然这一下又该自打自脸了。

    他接过粥碗，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吃，而郭氏见他这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侯爷是担心碗里有毒？！”

    “……你这是怎么了，说话夹枪带棒的！”

    奉安候就算是忍功再好，被郭氏这接二连三的往南墙上撞也是受不了。

    他沉着脸扫了一眼坐在他对面半点儿恭敬都没有的郭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冲到嘴边的指责又努力的咽了回去。放柔了声调道:“罢了，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长哥儿已经去了，你也该想想长远才是。这未来的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侯爷美妾爱子相陪，未来自然是不愁的。不过今天侯爷既然过来了，那我也就将话索性说透了吧。我已经决定等世子的丧仪之后就去寺里小住，长哥儿媳妇孝顺，愿意守在身边陪我，我琢磨着剩下来侯府也确实是没我们娘俩什么事儿了，侯爷也就别拦着了吧！”

    “这马上就到年下了，你若是去了寺里，那侯府里的中馈谁来主持？！”奉安候一听郭氏这话，只觉得头皮都炸了。

    他们家若是普通人家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有爵位的侯府。

    而且正巧这会儿还逢上世子过世。

    若是郭氏在这当口前去寺里小住，这要传出去外头指不定会说成什么样儿呢！

    他奉安候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是还有周氏吗？！”

    郭氏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自己端起粥碗来喝了两口，才道:“我瞧她是个聪明能干的，说不定侯府未来还得靠她周全呢，现在提早练练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顿了顿，见奉安候没吭声，才又补充了一句道:“说起来，这不是侯爷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吗？！”

    “先不说这个，今天安国公夫人在你面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奉安候抬手摆了摆，他这会儿干着急过来可并不是来与郭氏斗嘴的。

    当务之急还是侯府继承的事情。

    安国公夫人是个女流没错，可今天她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她所说的话，十有**也就代表了太后的意思。当着大庭广众那般说，岂不是摆明了给他添堵嘛！

    “安国公夫人说的话，妾身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听了奉安候的质问，郭氏忍不住笑出了声:“后宅夫人的闲谈而已，侯爷难道还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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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0章 太后懿旨（4）

﻿    对于有爵位的人家来说，嫡子和庶子的区别，那是极大的。

    这一点奉安候清楚，郭氏自然也清楚。

    而也正是因为此时奉安候的态度，让她心底的那份失去独子的悲痛转为了痛快，她突然桀桀的笑出了声，盯着奉安候的眼神也越发的幽深难测:“怎么，侯爷这会儿知道嫡子还在的好处了？！”

    “侯爷是不是还在怨呢，怨长哥儿为何不多撑一撑，等到世孙的名号入了牒再死，那时候诸事已定，侯爷也就可以大安了！可偏偏长哥儿命不长啊，在这当口出了事！”

    郭氏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而后盯着奉安候似笑非笑:“侯爷您可别动气，就算您要休妻，眼下也不是最好的时候，而且更重要的是，侯爷，您还能生吗？！”

    为了保住自己和子女的地位，梅姨娘这些年并没有少做努力。

    就算奉安候再宠她，可她总有人老珠黄的时候。那时候新人再进府，她一个老人又如何能扛得住那些鲜花一般的美人儿？！

    所以一劳永逸的法子，也就是从根上入手。

    奉安候这些年疼宠的妾室也不少，可是却再也没有哪个妾室传出有孕的消息。

    那时候郭氏没有留心，可自从知道世子被梅姨娘用了药之后，她多少也猜测出了，闹不好面前的这个男人，也被梅姨娘用了差不多的手段给整治过了。

    一个不能再让妾室受孕的男人，就算是移情别恋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新欢再好，没有子嗣的妾室又能有什么威胁？！

    郭氏的直言不讳让奉安候的脸色顿时就绿了，他抬手重重的将粥碗砸到了地上:“混账！”

    也不等郭氏再说什么，奉安候便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穿过跪了一地的丫头婆子，怒气冲天的走了。

    荣欣见奉安候离开，才稍稍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安排小丫头进来收拾地上的狼藉，而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走到郭氏身边，低声道:“夫人，粥凉了，奴婢再去给您换一碗吧。”

    “前儿的酱菜不错，你让人给我取一碟过来。”刚刚的这一场折腾并没有影响到郭氏的胃口，反而是因为心情舒畅而让她食欲大增。

    大概是因为荣欣提到饭菜的缘故，郭氏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对她交代道:“世子夫人那里，你吩咐人备些粥菜过去，难受归难受，这身子骨可是自个儿的！让她注意着些才是。”

    “夫人放心，奴婢方才已经吩咐人给世子夫人送过去了。”荣欣是郭氏身边的大丫头，有些事情不需要郭氏开口她便可以处理得周全妥帖。她一边帮郭氏布菜，一边低声将方才打听来的一些消息说给郭氏听:“外书房的事情，也是侯爷身边的阿福传过来给奴婢的，也是提到了侯府继承的事情，顺王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听说可是把侯爷气了个不轻。”

    “那又如何，就算顺王在外书房把侯爷打一顿，依着侯爷的脾气还不是半句话都不敢说？！”郭氏冷哼一声，对奉安候的秉性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只会回过头来窝里横的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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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1章 太后懿旨（5）

﻿    “不是说辽王不能生育了吗？！怎么还能有子嗣？！”

    奉安候府里为了子嗣的事情闹腾得不可开交，宫里的安素素看了顺王调查来的相关信息，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探起身扒着宫祁麟的后背，探手将那叠信笺放在他面前的炕几上，而后抬手指着上头的两行文字继续道:“你看，总不至于真的是兰月四皇子有这个能让人枯木逢春的本事吧？！”

    “那谁知道呢？！”宫祁麟瞟了一眼安素素指给他看的内容，有些无奈的失声笑道:“你怎么忽然就对这个这么关心起来？！”

    “好奇嘛！”安素素觉得她真的是无聊的快要疯了！

    原本之前还能有安吉祥她们来陪着摆摆牌桌，可是现在宫祁麟入住坤宁宫，时间又近了年下，宫里事情多，荣华夫人索性就拽走了经常过来串门子的明贤妃和霖昭仪去帮忙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宫祁麟在暖阁里大眼瞪小眼！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筹谋什么‘逼宫’了。

    现在她早起去了朝堂和大臣们隔着帘子干瞪眼，回来坤宁宫也还是避不开这些烦人的怎么都批不完的奏折！

    简直厌烦透了！

    如今好不容易顺王送了点儿新鲜玩意儿入宫，她如何能不兴奋雀跃？！

    “你该知道，这世上不止有枯木逢春，也还有移花接木。”宫祁麟瞟了安素素一眼，不动声色的开口道:“依着兰月四皇子的秉性，这位辽王的‘遗腹子’，怕是水分不小。”

    “可辽王不知道呀，倒死还挂念着这边呢！就说那么大一笔银子的开销，辽王竟然死咬着没有把奉安候给供出来，原来是心心念念的还想着利用这个孩子，让辽王一系东山再起呢！”

    安素素撇了撇嘴，慢悠悠的又歪倒回了暖炕的迎枕上，把玩着边缘的流苏:“不过也真看不出，这奉安候在这件事情上还挺忠心的！竟然就没想过要将这笔财富给一口吞了，还真是……不太像他的作风呢！”

    奉安候是出了名的自私自利。

    如今有这样一大笔的财富摆在眼前，他竟然不动心不说，也没有将那位看起来威胁十足的辽王‘遗腹子’给解决掉，反而还一门心思的尽心尽力的保护着那一对母子……

    简直就是诡异！

    安素素眨了眨眼，忽然又撑起身来挪到宫祁麟身侧，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不死心的继续磨蹭道:“你老实说，在奉安候的事情上，你还瞒了我多少消息？！”

    不然，他怎么会这样的淡定，波澜不惊的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

    “这你可真的冤枉我了！顺王递进来的消息可不是给我的，是直接给你的！”宫祁麟被安素素逗得哭笑不得，他索性放下了手里的朱笔，转头来陪着安素素一起躺着混闹:“不过这件事情，倒也并不难解释。要么，是这奉安候真的就对辽王忠心不二！”

    在收获了安素素的一记白眼之后，宫祁麟轻咳一声，不等她发难便又迅速的补充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那么大概也就只剩下另一种了！那就是他贪不贪这笔财富，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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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2章 太后懿旨（6）

﻿    这辽王的外室是之前他进京那会儿，奉安候千挑万选孝敬上去的。而随后便有了她有身孕的消息，那再结合现在奉安候这般小心维护的举动……

    难道说！！

    “这孩子是奉安候的？！”

    安素素掩口，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躺在她身边正看着她笑容满面的宫祁麟，越发觉得她的这个猜测，是有可能的。

    她眨了眨眼:“不至于吧，若是他这样算计辽王而被辽王发现的话，那辽王可会饶了他？！”

    说话间安素素还禁不住抬手拿了个刀抹脖子的动作。

    “辽王不会知道的。我一直都怀疑，这兰月四皇子在京中定然有其他的暗线和联系。虽然宫毅和顺王还有暗部都一直在努力的寻找，只可惜这条线实在是藏得太深，这么久以来一直未曾有起色。如今看来，却是有些意外之喜的意思在其中了。”

    宫祁麟伸手给安素素的身后又塞了个枕头好方便她半靠着舒服一些，而后才又道:“你之前让安国公夫人过去已经是碰到了奉安候的底线了，有顺王再添油加醋的来了一趟，依我看，现在也差不多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那就要看奉安候夫人能不能配合了！”安素素舒服的依偎在宫祁麟的怀里，整个人因为孕期的加深而越发的显得慵懒，她小巧的打了个哈欠，而后低低的嘀咕道:“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旨意不该是你下的嘛！”

    “可现在我不是被你软禁了嘛！太后监国，若是我下旨，岂不是会露馅？！”

    宫祁麟亲昵的伸手捏了捏安素素的鼻头，之后才道:“别耍赖，我给你研墨，懿旨还得你亲自来写。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天把这件事情折腾完，赶明儿你就只管看戏好了。”

    安素素虽然还有些懒怠，不过却也知道这件事情容不得差错，她把手插在宫祁麟的怀里，皱着眉越发的小孩子心性的嘟囔:“你也可以写嘛，你又不是没有模仿过我的笔迹。”

    宫祁麟研墨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可奈何的伸手捞了一把差点从他身上滚下去的安素素:“若是万一被那老狐狸看出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商议着把懿旨定下，冬樱也正好捧着燕窝羹从外头进来。宫祁麟亲自伺候着安素素用完燕窝，见她也有些困得睁不开眼，便吩咐风息她们进来伺候安素素洗漱就寝。

    ……

    同样是晚上就寝的时候，到了顺王府的暗牢，却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心惊胆颤的冯月娅如何都没有想到，她被蒙着眼带来的地方，竟然是暗牢！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被绑在面前架子上的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竟然会是她恨不得生食其肉的梅姨娘。

    “这是你今天表现不错的奖励。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女人归你处置了！”跟在冯月娅身后一起进到暗牢里的顺王爷笑眯眯的站在冯月娅的身后垂下头，贴在她的耳畔语调温和而无害，却偏偏让冯月娅听出了几分大难临头的阴森:“只要你高兴，怎么样对她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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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3章 太后懿旨（7）

﻿    这又是新一轮的试探吗？！

    冯月娅有些拿不准，所以越发不敢擅动。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冲着顺王福下身，恭敬的开口道:“奴婢，奴婢一切但凭王爷吩咐。”

    因为不知道顺王想要干什么，所以冯月娅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最为保守也是最为安全的应对之策。

    “你不需要担心，本王并不是在试探你，而是将事先就说好的奖励提前兑现给你罢了。”顺王笑了笑，径直走到一旁的位上坐下，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不过也不是白让你折腾的，正好这女人身上还藏着不少本王想知道的秘密，你正好替本王给挖出来！若是这件事情你办得好，本王还会重重的奖赏你的。”

    “是，王爷放心，奴婢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妥当的。”冯月娅听到顺王这么说才稍稍松了口气，忙又冲着他福了福身，才转头去看绑在木架子上的梅姨娘。

    一向最注重仪容打扮的她此时已经再难见昔日的容光。

    发髻早已经在先前的刑罚中被扯乱成一团，面上的水粉也被糊得一塌糊涂，先前的刑罚已经将她折磨得气息奄奄，哪怕这会儿顺王和冯月娅已经进来了大半天，她却仍然是紧闭着眼没有半分动静。

    “叫醒她。”

    冯月娅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对守在旁边的护卫道。

    护卫倒也干脆，在一旁的水桶里舀了一瓢凉水，直接朝着梅姨娘的面门泼了过去。

    如今地牢外已经是滴水成冰的天气，虽然地牢里生着火盆，可是却还是抵御不了那刺骨的寒气，这样一瓢冰水泼在梅姨娘的脸上，瞬时便让她从昏迷中惊醒了过来。

    她惨呼一声，抬眸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冯月娅和顺王先是一愣，随即便克制不住的尖叫起来:“你，你们怎么，怎么敢……我可是侯，侯爷的人！”

    “姨娘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这会儿变得这样天真起来？！你既然来了这儿，难道还想平平安安的回去吗？！”冯月娅抬手紧了紧披风的系带，忍不住的轻笑出声:“你现在所能选择的，无非是生不如死，和痛痛快快去死两种。若是你识相，就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就算我想看在这么多年姨娘对我的照顾上来帮姨娘你说情，都不能够呀！”

    “你，你这么做，侯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梅姨娘牙咬得咯咯响，她恨恨的盯着面前一派悠然的冯月娅。不是说她现在在王府里过得连条狗都不如吗？！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她竟是如此的嚣张？！

    难道郭氏是在骗人？！

    还是说她们母女其实早就和旁边的顺王串通好了要对付侯爷？！

    想清楚有这个可能的梅姨娘直接就又恍然大悟的吼出了声:“贱人，你，你果然是和郭氏串通好的！你们竟然背叛了侯爷，竟然背叛了你的父亲，你，你简直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有道是虎毒不食子，我爹做的那些事情，可是比禽兽都狠毒呢！我不过是给自己谋条生路而已，怎么在你的口里就成了这般的不堪呢？！”冯月娅笑了笑，转头客气的对一旁的护卫道:“姨娘想必是方才睡得久了还有些迷糊，劳烦几位帮她先清醒清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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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4章 太后懿旨（8）

﻿    梅姨娘被困在顺王府的消息并没有惊动奉安候府。

    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发现，奉安候府的梅姨娘已经换了人。

    就连奉安候本人，在去梅姨娘那里坐了半天也未曾发现有什么不妥。毕竟，世子才去世的当口，做什么都会没有精神的。

    而且在奉安候看来，梅姨娘现在这般的小心谨慎反而还是好事。这样的多事之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其实对于奉安候来说，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郭氏。

    因为就今天白天的情况来看，郭氏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也太过反常了！哪怕从外表来看瞧不出任何不对的端倪，但是奉安候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想来不对，在转了一圈之后奉安候不知不觉的又返回到了郭氏所居住的正院。

    得知奉安候过来的消息，正打算上床歇息的郭氏显然有些意外。不过她愣了愣还是让荣欣给她取了件外衣，随意披上之后又坐回了临窗的暖炕，刚刚坐定便看到奉安候大步流星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天气凉，荣欣，去取杯驱寒的姜茶来给侯爷。”郭氏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虽然现在几乎已经到了见到奉安候就觉得恶心的地步，可有些场面上的掩饰却还必须得做。

    “我过来也是想和夫人你商议一下长哥儿的丧仪，你看……”

    奉安候见郭氏怏怏的并不大愿意搭理他的模样心里也不太痛快，可是现在却还不到真的可以翻脸的时候。原本这世间该是最亲切的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之间早已经到了形同陌路还不如的地步。

    原本奉安候会提到这个也只是为了找个由头来展开对话，可是在郭氏听起来，这分明是拿刀捅她的心窝子！

    长哥儿会有现在的结果，眼前这个男人该付大半的责任！

    身为父亲，这个男人对他的儿子没有半分的保护不说，反而还在他悲剧的人生路上，重重的推了一把！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做父亲？！

    郭氏掩在袖口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断裂了的剧痛都没有动摇她此时心底的恨意。然而最终她却只是在奉安候的注视下平静的抬起头，淡淡的开口道:“侯爷看着拿主意吧，人都已经没了，做的再好看，也不过是给旁人看的摆设罢了！再风风光光最终也不过一坡黄土！”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长哥儿也是我的儿子！他走了，我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不伤心吗？！”奉安候被郭氏怼得面色一暗，良久才耐着性子道:“他的身子不好，一直也都是药保着才留到现在！你自己说，这些年为了给他治病，我这个做父亲的可以说是能想的法子都想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罢了，侯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妾身也累了，这些事情妾身也操心不来，侯爷就体谅一下妾身这个当娘的一番吧！”郭氏别过头，不想去看奉安候此时的表情，她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一耳光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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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5章太后懿旨（9）

﻿    郭氏不配合，奉安候就算是有再多的话到了嘴边也显得有些说不出口。

    不过郭氏的这个态度，多少也让奉安候放心了几分。

    依着郭氏的性子，这才是她在世子过世之后应该会流露出的态度。至少比之前那般平静无奇看起来要正常合理。

    “咳，是这样，我看太后娘娘对你，挺上心的。”

    这也是奉安候所怀疑的一个地方。

    郭氏平日里和宫里的那一位，从来就没有什么深刻的往来。甚至和外头的安国公夫人也是交往甚淡，怎么就能让太后娘娘亲自安排人过来祭奠呢？！

    派的是太后身边最贴身的女官过来不说，还赏赐了东西！

    这样的殊荣，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侯爷想多了，不过是那天进宫的时候见到太后娘娘头疼不止，提了提缓解的法子，结果运气好太后娘娘用了还不错，这才有了今天的缘分！”

    郭氏懒洋洋的抬眸瞟了一眼奉安候，而后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侯爷想要干什么？！”

    “是这样，这长哥儿不是过世了嘛，侯府总不能无人继承！剩下的几个庶子你都看不上，所以我这思前想后的，不如就请封世孙？！”

    奉安候沉默思索了片刻，才缓缓抬头带着几分讨好的对郭氏道:“从现在咱们有的几个孙子里，你选一个喜欢的入到长哥儿名下，这样等到出殡之时，好歹也有个扶灵摔瓦之人不是？！”

    “这件事情之前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侯爷怎么又提起来了？！”听了奉安候这般遮遮掩掩的表达，郭氏大半也猜出了他的打算，越发的带上了几分鄙夷。她慢悠悠的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眉眼间的寒意更甚:“侯爷若是想换人，尽管换就是了，何苦这样一遍遍的来问妾身？！妾身已经说了，长哥儿的事情但凭侯爷做主。侯爷想要给谁请封世孙只管依着侯爷你高兴，妾身这里并没有什么要紧的。”

    奉安候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下不得，虽然郭氏没有说，但是她眉眼间等着看好戏的笑意却瞒不住她此时的想法——只要能通得过，尽管去！

    不等奉安候发飙，郭氏却忽然像是想明白了始末一般，掩口低呼道:“侯爷你该不会是想要妾身去想法子找太后，让太后同意请封世孙的事情吧？！”

    “这可不是妾身不愿意帮忙，而是妾身本来和太后娘娘之间就没什么交情，哪里有那个开口的脸面？！再则，侯府向来都是侯爷你说了算，妾身哪里敢多言？！”

    郭氏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彻底的惹怒了奉安候，他重重的一拍炕几，吼道:“郭氏！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如果侯府出了事，你，你能落到什么好？！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若是你再这般的不知好歹，我……”

    “侯爷要如何？休妻还是和离？！不如咱们今儿也就把话挑明了吧！妾身如今年纪也大了，生育是无望了，侯爷这偌大一个侯府，总不能每个嫡子继承！不然妾身识相一些，如今自请离去，侯爷你可愿高抬贵手？！”面对奉安候的威胁，郭氏却半点儿不惧，直接从衣袖中取出一页信笺来拍在了奉安候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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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6章 太后懿旨（10）

﻿    奉安候的脸，瞬时就黑了。

    他本来是打算来威胁郭氏让她安分就范的，可谁曾想她却完全不买账不说，还反过来底气十足的将了他一军！

    和离……

    她怎么敢？！

    如果是在之前，奉安候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就点头将郭氏轰出了侯府大门，可是现在……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真的把郭氏轰出去，那之后他在京城里的名声也算是全完了！嫡子才刚过世就把并没有什么过错的嫡妻休弃，说一千道一万，他一顶寡恩凉薄的帽子肯定是跑不了的。

    所以这会儿郭氏一硬，奉安候就算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服软。他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满脸哀色的对郭氏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结发夫妻这么多年，大大小小那么多事情都经历过了，眼前又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长哥儿没了，我也一样难过。可是这再难过，长哥儿他也回不来了啊！咱们的日子也得继续往下过不是？！”

    见郭氏不说话，奉安候以为她听进去了他方才的劝告，便又继续耐着性子往下道:“罢了，知道你现在情绪不好，这件事情就依你，以后再说吧！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过来看你。”

    语毕也不管郭氏的态度便逃命一般的起身快步走出了暖阁，生怕走慢了郭氏会叫住他揪着不放一般。

    奉安候的离去郭氏是求之不得，自然不会开口去留他。而且对于奉安候接下来会做什么她也完全没有什么兴趣知道。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就算再努力，又还能蹦跶多久？！

    其实现在回头来看，郭氏还是禁不住在心底觉得庆幸。

    若是以前她或许还心里有些犹豫的话，那在知道了奉安候所作的那些事情之后，她满脑子便只剩下了庆幸。

    还好她没有再继续跟着奉安候一条道走到黑。

    他对她和孩子们的薄情寡义姑且不论，只看他在外头私下里所做的那些勾当，随便哪一件拧出来那都是杀头灭族的大罪！

    偏偏这奉安候还以为自己做的精妙隐蔽无人知晓，可殊不知他自认为的高明其实早就已经被人捏在鼓掌之中了！

    现在郭氏不自觉的就会想，如果之前没有答应顺王的提议与他合作，那现在等着她和儿女们的会是什么……

    怕不是砍头就是发卖流放吧！

    郭氏想清了事情的始末倒也释然了。她抬手将那份先前拿出来给奉安候的文书重新叠起来收好，而后才对守在她身边欲言又止的荣欣道:“有什么话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您今天实在是不该这般气侯爷的，毕竟现在您还是奉安候夫人，若是侯爷万一起了歹心，您这样做，岂不是太危险了？！”

    方才郭氏或许没有太过留心，但是站在她身边的荣欣却是瞧得心惊肉跳。

    在郭氏刚刚拿出和离文书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奉安候的眼底溢出了浓烈的杀意！虽然消失得十分快，但是荣欣却还是坚信她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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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7章 北境之危（1）

﻿    “我毕恭毕敬的，他就不会想要弄死我吗？！”

    郭氏知道荣欣是在为她担心，但是听到她说起要暂时对奉安候毕恭毕敬一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驳道:“你又不是没见到，今天在娅儿走了之后，他过来的那两次态度，只差把我活撕了！”

    “不过你放心，他暂时还不敢的。”说到这里，郭氏顿了顿，止不住的又嘲讽的笑出了声:“你们侯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自己头上抹黑？！”

    怕是还想着熬过这一段，风平浪静之后再来收拾她吧！

    那也得他能等得到风平浪静！

    郭氏冷冷一笑，漫不经心的抬手掩口打了个哈欠，而后才伸手扶了荣欣起身，简单的漱口之后便吩咐熄灯就寝不提。

    ……

    冬天的清晨早起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特别是对安素素这样尤其畏寒的人，更是一种非同一般的折磨。她哈欠连天的坐在妆台前，由着风息她们伺候她梳妆。

    “昨儿晚上雪下了一夜，到现在都还未停。”惊蛰把温好的汤药捧过来递给安素素，一边禀告着外头的情况:“一早已经吩咐把坤宁宫通往前朝的路清扫出来了，您不用着急，不会耽搁时辰的。”

    安素素懒懒的应了一声，想了想才开口问道:“皇帝呢？！”

    这么一大早的她起身就没见到宫祁麟的身影。只是如今时辰也还早，他这么早竟然就不在了还实在是少见。

    “昨儿夜里北境来了急报，皇上便过去了承乾宫。”风息小心翼翼的帮着起身的安素素更衣，一边低声为她解释道:“想必是有事情还未曾处理完吧。”

    “一会儿让小厨房把炖好的燕窝羹给皇帝送一碗过去，既然是昨晚上过去的，想必到现在也没有用膳才是。天儿冷，让他先垫一垫，免得伤胃。”

    “是。”风息微微的福了福身，应下了安素素的吩咐，一边转头就将事情吩咐给了惊蛰，而后自己扶了安素素出门，上了暖轿，一路出了坤宁宫朝着早朝的乾元大殿赶去。

    北境的急报……

    安素素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担心，可是这会儿宫祁麟没有回来，她就算是再担心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打起精神，看看一会儿在朝堂上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早朝才刚开始，一条消息便让整个朝会炸了锅——北狄借道兰月，对大夏与兰月的边境战略要地淞南城发起了突袭。

    “娘娘，淞南城告急，若是再不想个万全之策，只怕淞南城迟早不保啊！若是淞南城失手，那北狄大军长驱而入，只怕会让原本驻守在北狄边境的靖王殿下腹背受敌，若是让北狄此举得手，只怕对我大夏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啊！”

    兵部尚书一脸焦急，对着上头的安素素磕头禀道。

    “哀家明白，眼前最缺的兵马粮草倒还是其次，最要紧的还是此次领兵出征的人！”安素素心里的担忧应验，却反倒是让她从惊慌中冷静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不知道各位卿家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来推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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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8章 北境之危（2）

﻿    安素素的这个问题一出，就把底下的诸位大臣给难住了。

    说起来大夏之前也还是有不少将才可用的，但是后来因为二皇子宮变牵连了一部分，再后来宫祁麟登基之后又有长公主和辽王等等重臣相继出事，很多武将也因此受到牵连。

    导致现在的大夏虽然看起来稳如泰山，但实际上却已经是无将可用的尴尬局面。

    “无需顾忌，有什么就说什么！都到了这当口了，还有什么是说不得的？！”安素素看着底下面面相觑的众大臣，多少也能感觉到他们的疑虑，不觉沉着脸又补充了一句道:“哀家恕你们无罪就是了。”

    可是安素素即便是如此说了，底下的大臣们却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敢搭腔。

    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举荐的人若是立了功勋，那倒还罢了；可若是有个万一，那最后牵扯下来，可是保不齐会株连全族的。这会儿在朝堂上站着的十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有谁会真的去做这种风险极大的举荐？！

    “看来，各位是不打算开口了？！”安素素冷笑一声，底下这些大臣的顾虑她也能想得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那好，哀家来说！既然如今是非常时期，那有些事情自然就不能再循着过往的法子一成不变！哀家打算启用以往在辽王麾下的旧部将领！”

    “娘娘，这万万不可啊！”安素素才刚刚将她的打算起了个头，底下便已经有大臣迫不及待的跪了出来，冲着安素素磕头道:“娘娘，那些都是辽王旧部，是罪臣，若是让他们在这时候领兵出征，万一他们图谋不轨，岂不是会给北境的战事带来更大的变数和危险？！”

    “你说的是有一番道理，可是辽王一案中，主犯辽王已经伏诛，这些将领以前不过是跟随在辽王麾下而已。虽然免不了有一部分是助纣为虐的，但是也自然会有那些有才被牵连的！”

    “如今是用人之际，哀家愿意给那些有意将功赎罪的人一个机会，又有什么不可以？！”安素素微微叹了口气，才又继续道:“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哀家相信，但凡是军人，沙场上见分晓的，多少也该是有几分血性的。或是在流放之地劳苦终老，或是在沙场之上一决生死，那些人自然会做出他们应该的选择。”

    “只不过，这些人就算是去北境，领军之将自然是不能的。所以现在哀家犯愁的，还是这执帅印的人选。”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方才又继续道:“皇帝亲征的打算是哀家好不容易才劝着压下的，那剩下的能够领军的，只怕……”

    “儿臣愿为母后分忧，还请母后恩准，让儿臣出征北境吧！”

    安素素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顺王从朝臣中走出来，冲着安素素一脸认真的开口请道:“儿臣才刚刚从北境回来，对北境的战事多少有些了解，如今朝廷乃用人之际，还请母后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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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9章 北境之危（3）

﻿    最终安素素还是没有直接答应顺王，而是用需要考虑一下将他的请求暂时给压了下去。同时也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太重太多，所以安素素没有再等太久，便提出了退朝要回宫与皇帝商议。

    但是却还是将传话给那些将领的事情交给了兵部尚书。

    她并不介意那些人是不是之前辽王或者是长公主麾下的人，她只在乎这些人能不能为之所用。

    很多时候武将的选择并不多，而现在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聪明的人自然会做出应有的判断和权衡，从来机会都是给有勇气和有准备之人的。

    这一点，到哪里都不会有错。

    安素素回到坤宁宫刚刚换了一身常服，就看到宫祁麟从密道里走了出来，见到她回来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后头还跟着个顺王呢。

    想必朝堂上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了才对。

    宫祁麟过来倒也没有啰嗦，很干脆的就开口道:“我已经答应了顺王，让他领帅印出征，解淞南城之危。”

    “可是，马上就要年下了，而且顺王妃也有身孕，北狄这次明显是有准备而来，顺王这趟去可谓是危险万分，是不是再……”

    宫祁麟同意顺王出征的决定其实也在安素素的预料之中。

    但是一想到这次会遭遇的困难和危险，安素素总还是免不了会担心。

    “再难，总归是要有人去的。”对于安素素的担心和关心顺王虽然很感激，但是他却还是很认真的回驳道:“若是事情到了眼前，每个人都选择回避的话，那咱们大夏要何人来护？！”

    “既然如此，那你在临走之前可得好好陪陪顺王妃。毕竟这场战事多少与她的母国有关，她如今又身怀有孕，你该好好安抚她莫要让她多心才是。”

    安素素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改变不了，而且顺王说的也在理。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温和的开口。

    顺王笑了笑，看了一眼宫祁麟之后方才开口道:“说起来我这一趟出去肯定是赶不上顺王妃临盆了，所以还得辛苦皇嫂你多照顾她一些！”

    “倒不如这样，既然你决定要去北境了，战事紧急也不会再耽搁太久了，索性今儿午膳就在坤宁宫用吧，也算是为你践行了！哀家这就吩咐人去请顺王妃过来一起！”

    安素素听到顺王如此说，脑中灵光一闪，倒也没有多犹豫的便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两天你能进宫就多进宫来陪陪顺王妃，你们这一别怕是有些日子不得见了呢！”

    “一切但凭皇嫂安排。”只要去北境的事情稳定，其他的顺王倒是并不在意。他见宫祁麟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就从善如流的点头应了。

    等到安排了人去请顺王妃，这边宫祁麟才开口对安素素道:“你今天在朝堂上的提议，我觉得挺好的！那些武将有不少都是可用的，这次也正好给他们一个机会，那些明白事理的，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如果他们能够选择忠于大夏，那咱们也不是不能够再给他们一个开疆拓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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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0章 北境之危（4）

﻿    安素素所吩咐的措施很快就传到了那些之前因为辽王一事获罪的将领耳中。

    就像安素素颁布懿旨时所说的那样，她等同于是给了这些将官一个机会，这让不少以为此生就此完结的将领又再度看到了希望。

    原本也都是驻守在边关有些血性的汉子。

    只是因为辽王获罪，所以他麾下不少的人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其实也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判了流放一类的重罪。

    如今有了这样翻身的机会，他们自然对安素素是一万个的感激，同时也大半都表示愿意重回军营出征报国。

    当然，这一策略也从很大的程度上，将安素素的威信在朝中又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特别是军营。

    不过这些后续的影响安素素并不清楚，她这会儿正陪着顺王妃一起坐在暖阁里说话呢。

    “娘娘您不用担心臣妾，臣妾心里明白的。如今朝中乃是用人之际，顺王他一向有雄心抱负，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臣妾自然是不会给他拖后腿的。”

    顺王妃十分感激的看着安素素，还不等她开口便已经率先说道:“妾身是兰月国的公主，娘娘和顺王没有因为臣妾的身份而将臣妾放逐看管，臣妾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娘娘和顺王对臣妾的大恩。娘娘放心，臣妾别的做不到，但是一定是不会给娘娘添麻烦的。”

    “你已经嫁过来大夏了，如今也就是大夏的子民，过往的一切不提也罢了。”安素素抬手示意顺王妃尝尝桌上才送来的乳酪点心，而后才低声道:“这是今天小厨房才做出来的，哀家尝着不错，你也试试看？！”

    顺王妃倒也没有和安素素客套，抬手拿了一块在手里尝了尝，才禁不住的点头夸道:“好吃，娘娘这里的点心味道自然是没得说的。说起来这种奶酪在兰月还有一种做法也是不错的。若是娘娘不嫌弃，下次我让纳西将方子送过来，娘娘让小厨房的人做了试试看。”

    她并没有直接说让纳西做好了送过来，而是很谨慎的采用了这样只提供方子，而让坤宁宫小厨房按着方子做的方法。

    这样既能够让安素素品尝到兰月的美食，又不会有什么互相都尴尬的嫌疑。

    安素素见顺王妃如此小心谨慎，倒也是有些意外。她想了想才道:“毕竟是兰月的吃食，想必现在小厨房还是有些食材的，不如就让纳西现在过去直接教厨娘来做吧，这样用量什么的不对她也好直接说明，比一张方子可要管用的多。”

    听安素素这样安排，顺王妃稍稍一愣，本来还想推辞两句，却因为撞到安素素那双含笑的眸子而把一切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她微微垂下头，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哽咽的开口道:“谢娘娘。”

    这是一种信任。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不可能会有人这样信任她的。即便以前在兰月国内的时候，皇后也从来都不曾真正的对她有过关心，就更别提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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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1章 北境之危（5）

﻿    安素素这边和顺王妃又说了一会儿吃食点心，时间便到了午膳时分。

    因为今天安素素留了顺王和顺王妃在坤宁宫用膳，风息便吩咐小厨房以家宴的规模细心的准备了一番，至少几个人的口味都算是顾及到了。

    用完午膳，安素素倒也没有留顺王和顺王妃，就看着两个人一起告辞离开了。

    “御花园景色还不错，不如咱们走着回去消消食？！”步出坤宁宫，还不等顺王妃开口，顺王便转身扶住了她的手腕，轻声提议。

    顺王妃虽然有了身孕，可平日里照顾她的嬷嬷也都没有停了让她每日适当的活动，说是这样多活动一来对孩子好，二来也是方便到时候生产。

    所以这会儿听到顺王如此提议，她自然没有说不的。

    两个人便一路相携而行，虽然一路无话，但气氛却也是格外的温馨从容。

    “我在去北境之前，会将府里的事情处置干净的。”到底还是顺王没有坚持住，率先打破了沉寂，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在他身边垂眸掩不住一抹羞色的顺王妃，难得温和的开口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好好保全自己。有什么事情就去对母后说，母后会为你做主的。”

    “看情形，这个年我怕是不能在京中陪你了。或许连咱们的孩子出生，我也未必能赶得上。”顺王顿了顿，不等顺王妃开口便又带着几分遗憾的继续道:“说到底，这件事情是我对你不住，你……”

    “王爷，您说什么呢！”顺王妃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抬手掩住了顺王的唇，温婉的笑道:“能够留在王爷你身边，为王爷生儿育女是妾身的福气。男儿志在四方，大夏如今遭遇外敌，正是用人之际，妾身怎么能够在这时候拖王爷的后腿呢？！王爷尽管放心去吧，妾身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的。”

    “等这次我回来，一定好好陪你和孩子。”顺王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顺势将顺王妃揽入了怀里:“你留在宫里我也放心，随身的东西有人给我收拾，就别回府了。”

    顺王妃之前的提议，今天安素素也对顺王提了。只是当时顺王并没有回应，倒是这时候开口对顺王妃说出了他的决定:“等我回来，再亲自来接你回王府。”

    府里他已经很久没有整顿了，顺王妃回去免不了一阵手忙脚乱。

    别的还好，若是万一有人趁着机会折腾出幺蛾子，那才是得不偿失！

    顺王妃想了想，倒也没有违逆了顺王的安排，而是顺着顺王的动作环住了他的腰，良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听说北境天气寒冷，我拿之前你带回来的墨狐皮做了件大氅，还差一点儿就完工了，你且等我一等，到时候一并带走。虽然妾身手艺不精，可，可好歹……”

    想到自己那并不算细密的针脚，顺王妃忽然又有些后悔将这个给说出来了。若是万一回头顺王看了觉得不妥当嫌弃的话，她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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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2章 北境之危（6）

﻿    “没事，你亲自做的，比什么都好。”

    顺王看着顺王妃垂首有些怯懦的模样，就算是她不说也能猜测出这会儿顺王妃心中的想法。他笑了笑，伸手帮顺王妃将鬓角的碎发理顺，而后轻柔的给顺道耳后，才又继续说道:“就像之前你做给我的里衣，错位的不也一样能穿。”

    “……”

    顺王妃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这应该算是她人生中最糗的事情之一了。

    那会儿明月公主还在，她跟着一起也凑热闹在木氏的教导下学女红。而这个事情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被顺王知道了，他便也兴致勃勃的开口要求她给做一套寝衣。

    当时她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头脑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学女红肯定一学就会，一会就精。所以也没有多考虑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结果后来将寝衣做好之后顺王穿上身才发现，下襟的左边比右边长了半截不说，偏偏袖子也还是长短不一的。

    那会儿她就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顺王还不答应脱，连着几天都穿着个短半截的衣服在她面前唱戏……

    “阿宁，你知道我最希望得到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看着顺王妃尴尬局促的模样，顺王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伸手将她攥着帕子的手握起来，迎着她诧异的目光低低的开口道:“一直以来我身边的人都告诉我，我应该去得到现在我皇兄所坐的那个位置。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我之所以会去争，不过是希望兄长能够停下来看看我而已！”

    “那时候我还小，曾经跟着父皇一起去了当时的左相府中。去的仓促再加上父皇吩咐不得传唤，我们进去的时候，你猜看到了什么？！”

    “什么？！”看着顺王眼中的向往，顺王妃忽然也有些好奇了起来。

    似乎是想到那时候的情景，顺王嘴角溢出的浅笑更是带了几分温柔，像是出尘的美玉一般让人挪不开眼:“左相和夫人正在花园里种菜。”

    “近六十岁的左相穿着粗布短衫，正拿锄给菜地松土，而左相夫人则是配合着左相给菜地的菜苗浇水施肥。”顺王笑起来:“那时候别说是我，就连父皇也是给惊到了。”

    “左相那时候总是被人笑话惧内，他府中是少有的连个妾室都没有的朝中重臣。他说他的夫人与他是贫贱夫妻，一起吃着苦熬到现在的。”

    “阿宁，我从那时候一直都很羡慕左相。虽然他一生大起大落，可是他是幸福的。有着那样一个干净纯粹的家，不管外头风雨多甚，总有一处宁静之处可以给他休息。”大概是感觉到顺王妃的手有些发凉，顺王直接解下了身上的大氅披在了顺王妃的身上，而后才继续道:“那套衣服，是我此生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就连我的母妃，也从未真的亲手为我做过一套衣服。阿宁，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管你我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我都希望我们能够真正的建起一个家。我们，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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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3章 北境之危（7）

﻿    有关家人这个定义，很多人的理解都是不同的。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会是像奉安候府的情况一样，各自都有着各自的盘算，夫妻离心，兄弟相残，父子反目……

    不过此时的奉安候却并没有太多心思考虑这些，他正忙着在书房接待难得上门的贵客——宫毅。

    对于宫毅会主动上门来找他，很显然奉安候有些意外。

    不过疑惑归疑惑，奉安候还是很客气的接待了这位不速之客。

    “顺王要领兵出征？！”奉安候听了宫毅带来的消息，狠狠的吃了一惊。他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宫毅:“这，不太可能吧！”

    之前他可是一口咬定顺王伙同太后密谋篡位的。

    如果顺王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兵，那他之前得到的消息，难道是假的？！

    一想到这一点，奉安候便禁不住惊出了一声冷汗。

    别人好糊弄，可是眼前的这一位……

    难道说宫毅今天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我既然会过来，就必然是有万全的把握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宫毅抬手整了整袖口，才慢条斯理的带着几分讥讽的看着奉安候:“一口侯爷口中逼宫篡位的逆臣，如何会选择在这时候离开京城，前往北境领军？！”

    “这……”奉安候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这种事情，他要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之前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在开玩笑吧！

    “侯爷，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侯爷是想公报私仇，伪造事实来构陷顺王殿下？！”宫毅冷冷一笑，毫不客气的继续逼问道:“还是说，你本就是存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想挑起京城纷争？！”

    “不不不，宫大人误会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奉安候一听宫毅的话早已吓得失了分寸，他连连摆手，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都顾不得擦，别人不清楚他却是明白的。

    这宫毅可是当今陛下最为信重之人。

    据说他麾下还掌管着一支暗属，专门为皇帝调查大臣所为的存在。若是他真的在这时候拿着这个由头当皇帝那里参他一本，只怕他就算是有千张嘴也是解释不清了。

    “误会？！难道说侯爷之前信誓旦旦对本官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信口开河？！”

    宫毅像是逗弄猎物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奉安候:“罢了，想必侯爷也清楚，若是本官真的要进宫到陛下面前如实回禀，也就不用来这里和侯爷你废话浪费侯爷的时间了！”

    “是是，宫大人的胸襟和人品在京中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您定然做不出这样落井下石的事情。”

    你要是对我没有恶意，还来这一趟耀武扬威干什么？！

    虽然心里腹诽不断，但面前奉安候确实不敢有半点儿意见，甚至还要十二分的小心陪着笑对宫毅表现出他的亲近之意。

    “就是不知道宫大人这次过来，所为何事呢？！”

    忍了许久，奉安候见宫毅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才不得不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堆着笑试探性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若是有需要本候帮忙的地方，宫大人无需客气，尽管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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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4章 北境之危（8）

﻿    “见侯爷这样，本官还真的有些摸不准了，侯爷你这是真的不清楚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见奉安候这般小心谨慎，宫毅的面色并没有半分缓和，反倒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甚至还带上几分显而易见的薄怒:“侯爷该不会真的以为只要下官不说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吧？！你以为你背着顺王所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清楚？！”

    “只怕侯爷早就已经成了顺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若是顺王这次北境之战大捷，那等他得胜归朝，在朝中的威望只怕又会更胜一筹，侯爷觉得那时候，你还有命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转悠？”

    宫毅压着声音，凑近奉安候，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宫大人说的是事实没错，可是此事已成定局，就算是本候再不情愿看到又能怎么办呢？！”奉安候有些颓然的往后靠在椅背上，无奈的长叹道:“想必宫大人也清楚，本候已经在家赋闲许久，若不是大人你今天登门告知，本候都不知道这次北境领军之人会是顺王。”

    “如果有可能，侯爷可愿意领兵出征？！”

    还不等奉安候惆怅的情绪酝酿完全，他就被宫毅接下来所说的话给吓了一跳，像怪物一般的看着宫毅道:“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说他之前也曾出过征，但那也是跟随靖王和辽王做一下策应，哪里有执掌帅印的机会？！

    而且最重要的是，奉安候的地位虽然是他的先祖靠军功赚来的，但在这么多代传下来的过程中，他们家早已经在京城安逸的环境中失去了一个军人征伐沙场该有的血性。

    宫毅的这个提议，其实和让他直接去死没有什么区别！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种事情他还不能直说！

    简直就是呕死他了！

    “怎么不能，本官可是直到一些奉安候府的往事的！何况侯爷在之前也不是没有随军出征过。难道侯爷还害怕了不成？！”宫毅当然看到了奉安候眼中的怯意，但他却仍当着没有看到一般的继续对他说道:“这可不像是侯爷的作风！对于侯爷来说，眼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这次能够得胜而归，那奉安候府的地位只怕……”

    可若是失败呢？！

    奉安候强忍着没有把这个疑问给问出来。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思虑再三才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宫大人哪，这真的不是本候不愿意，而是……大人也知道眼下本候在朝中的地位，连上朝议政都不可能，怎么能有机会在陛下面前开口请战呢？！再则，这是顺王殿下扬名立万的机会，谁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他争？！”

    对于这番说词，奉安候是很自信的。

    毕竟刚刚宫毅也说了，这件事情已经是差不多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就不信了，这番话说出去宫毅还能有话来说！

    那有本事你就去开口对皇帝说，看能不能真的把顺王给换下来！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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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5章 北境之危（9）

﻿    “若是侯爷愿意，下官愿意帮侯爷争取一下。”宫毅似乎就是在等奉安候这句话一般。奉安候的话音未落，宫毅便已经笑着站起身，底气十足的冲着奉安候一抱拳，而后也不等奉安候说什么便转头扬长而去。

    “……”

    奉安候张了张嘴，本想叫住离开的宫毅，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低，也就没有再多此一举了！

    反而，他还有些期待的想知道，宫毅吃瘪是什么样！

    要是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他是不是下次见到宫毅了就能够好意提醒他一下？看他以后还怎么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奉安候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甚至顾不得外头还摆着他嫡子的灵堂，竟然自顾自的哼起小曲儿来。

    ……

    奉安候的这份得意并没有维持太久，第二天他刚刚在书房里简单的用了晚膳，便得到前头门房消息，说是宫毅身边的二节求见。

    “有没有问是干什么的？！”奉安候想到昨天宫毅在他面前的保证，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这宫毅是真的帮他争取到了出征送死的机会吧？！

    要不要这么多管闲事啊？！

    不过，若是真的办成了这件事情，依着宫毅的性子应该是大张旗鼓的再次上门来耀武扬威才对，怎么会派人过来见他呢？！

    想过这个劲儿，奉安候也就坦然了。他也懒得再等来传话的小厮废话，便一挥手吩咐有请。

    了解宫毅的人都清楚，这二节在他身边算得上是左膀右臂心腹一般的存在，所以虽然他只是个普通的差官，奉安候倒也没有轻慢他。

    而二节也维持着不卑不亢的礼节，像是躬身冲着奉安候行了一礼，才开口公事公办的说道:“我们大人想请侯爷过京兆尹府一叙。”

    “……现在？！”奉安候被二节的要求弄得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外头已经黑透的天色，有些迟疑的开口道:“这么晚了，不知道你家大人找本候所谓何事？！”

    “属下只是奉命请侯爷过府，别的属下一概不知。若是侯爷想知道，还请随属下过府问过大人自然也就知晓了。”

    二节只是微微抱拳颔首，而后便顺势后退了一步站到了一旁。

    看二节这般，奉安候也知道今天想从他嘴里掏出什么消息是不可能了，一想就算是这会儿跟着二节过去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也就没有再犹豫，对着二节道:“那还请稍后，本候换身衣服。”

    从侯府到京兆尹府并没有耗费太久的时间，但是等到奉安候见到宫毅的时候，却发现宫毅似乎还是等他很久了的样子。

    “侯爷还真是贵人难挪步，来的可真是慢。”宫毅微微抬眸，虽然依着身份奉安候的地位要比他高太多，但这会儿他却仍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反而还透着几分不耐烦:“若是这中途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变故，只怕侯爷是要追悔莫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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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6章 往死里坑（1）

﻿    宫毅说的认真，可奉安候的心里却并没有往心里去。

    毕竟宫毅这个人和他并未曾到交心合作的地步，甚至连最基本的交好都没有。所以他就算是这样大张旗鼓的喊他过来，又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在他看到从宫毅身后内室走出的人时，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了一样，连捧在手里的茶盅摔到了地上都不自知。

    怎么可能，他竟然会在这里见到皇帝身边最得力的春熙大总管。

    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直觉这种事情不可能的奉安候顾不得自己泼了一腿的茶叶沫子，腾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似乎也觉得她现在的表现有些失态，便忍着又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春熙公公？！”

    春熙是皇帝身边的老人儿了。

    老到什么程度别人不清楚，可是了解一些皇室秘辛的奉安候却是明白的。

    他大概从今上出生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了。算得上是一路伺候着皇帝从小到大的人！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靠祖上的恩封才保存到现在的侯府，就算现在在京中横行的顺王见了他，怕是也要低头礼让几分。

    这样的一尊大神，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奉安候怎么都想不通。

    “顺王联合太后，意图谋反逼宫的事情，奉安候你知道多少？！”

    春熙并不是个啰嗦的人，他对奉安候提出的那样愚蠢的问题并没有半分兴趣，而是缓步走到宫毅身侧不远的大椅上坐下，而后才直视着奉安候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

    “啥？！”

    虽然之前奉安候就不止一次，甚至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怀疑顺王的图谋不轨，但是现在真的听到春熙这样直白毫无掩饰的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没能反应过来的愣在了当场。

    不过他混迹官场权贵圈子这么多年到底也不是白瞎的，很快他就从震惊中回过了神，而后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春熙恭敬的开口道：“不知道公公这话，从何说起呢！”

    他并不知道这春熙的来意。

    如果万一并不是顺王犯了过错，而只是这件事情传到皇帝的耳中，皇帝安排春熙过来问罪的呢？！

    他现在一开口将一切都说出来，岂不是自寻死路？！

    然而奉安候的这点儿小心眼却狠狠的惹怒了春熙，他一抬手便将放在他手边的茶盅拿起来朝着奉安候的方向砸了过去：“咱家问你话，你只开口答了就是！如今事情紧急非同小可，你再继续阳奉阴违睁着眼睛说瞎话，咱家现在就办了你！”

    眼看春熙公公不像是在开玩笑，奉安候这才强压着心底的惊惧，将之前得到的有关顺王有异的消息，对春熙公公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同时还不忘委屈的继续道：“这陛下的手书我当时可是拿出来给了宫大人的，谁曾想宫大人不信啊！论亲疏，这宫大人可是经常进宫行走的，他说这件事情不可信，那我人微言轻，也不好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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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7章 往死里坑（2）

﻿    奉安候的这口锅飞的是又快又准，砸了坐在一旁喝茶看戏的宫毅一个措手不及。

    这条老狗！

    宫毅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却还是得神色如常的来应付。

    做戏做全套，如果这里他要是穿帮让奉安候看出端倪，回头就算是皇帝念着旧情不治他的罪，他大概也是没脸再出门见人了。

    光顺王的笑就够他钻地缝去。

    “侯爷，下官当初可是问过你，这消息的来源吧？！你说的含含混混说各家都有各家的消息路子，这没错吧？！如今出了事情，就来怪我，难不成这以后，你随便说一句哪里谋反，下官就得巴巴的跑过去带兵围剿不成？！”

    宫毅一贯的吊儿郎当，气得奉安候火气腾腾的就往上涌。

    眼看着要吵起来，坐在一旁的春熙公公才冷着脸打圆场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能这样吵得起来？！”

    两个人虽然都还有火气，剑拔弩张的，但春熙公公的这句话却还是让他们都被迫冷静了下来。

    “不过公公，有件事情下官有些不明白，这顺王既然要逼宫谋反，那为何要选在这时领兵出征呢？！”虽然被春熙公公压着，可这宫毅的脑子却并没有停摆。他见春熙神情缓和，才微微笑了笑，问出了一个摆在眼前的问题。

    “你这是在质疑咱家？！”春熙公公横了宫毅一眼，眼中的厉色更甚:“还是在质疑陛下？！或者说，你也打算和那顺王贼子一样，谋害陛下？！”

    “这可真是冤死下官了。春熙公公就开口一句顺王要谋逆，可其他的下官一概不知啊！这总得问问细节吧？！不然要怎么营救陛下？！总不能到处去嚷嚷说顺王谋反，你们跟着下官去勤王吧？！”

    宫毅这番话虽然说的轻佻，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谋反可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定成的。里头牵扯之广，无异地塌天崩。

    之前二皇子谋逆和辽王的事情，已经是折腾得整个京城换了两次天，如今再来一场，这岂不是要大夏覆灭崩塌？！

    “顺王会想着去北境，自然会趁在去之前，将一切都处理干净！何况北境那边的境况，宫大人真的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危机还另说呢！”

    春熙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愤怒和不悦强行压了回去，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贼子与兰月勾结，做出这局，不就是迷惑大众的吗？！这样对外称陛下因此事怒极攻心，加之身体未愈雪上加霜，如此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陛下没有子嗣，顺王乃是陛下的嫡亲弟弟，由他继位乃是理所当然，又有谁能怀疑再说什么？！”

    “那春熙公公觉得，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才为稳妥呢？！”宫毅眨了眨眼，看着春熙:“您知道，下官虽然有陛下护佑这么多年，可说到底也就是个捕快；这奉安候也是闲在府中多年，如今别说是调兵遣将了，就连上朝议政都没他的份儿了！所以还请公公示下，我们应该如何才能破了眼前的危机，拯救陛下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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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8章 往死里坑（3）

﻿    奉安候从头到尾都没开口，但却在心底连连点头不止，甚至也就这一会儿时间，对宫毅的态度和看法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啊！

    如果换了现在只有他自己，他肯定是不敢有什么不满直接往外说的。

    可是现在有宫毅，这种得罪人的活就轮不到他了。他满心欢喜的坐在一旁看着事态的发展，也正好看看这局他是入得还是入不得。

    宫毅和春熙公公争了几句，春熙公公似乎也觉得这样莽撞并不是长久之计，他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说出了让宫毅去北郊大营调兵进城的提议。

    总之又牵扯上了几位王侯贵胄，当然，还有皇帝赐下的用来证明一切的兵符和秘旨。

    春熙公公似乎是怕外人有所察觉，并没有逗留太久就起身有了去意。而这边宫毅却并没有亲自相送的意思，而是吩咐守在门外的二节进来送客。

    等到春熙公公离开，奉安候才有些不太赞同的开口道:“好歹，你也送一送人家不是？！”

    这样也不怕真的得罪了这位大总管，以后给小鞋穿。

    奉安候的小心劝说宫毅却并没有领情，他抬手将手中的一杯凉茶喝完，而后才晃着杯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奉安候:“其实侯爷你更想问的还是接下来下官打算怎么做吧？！”

    被宫毅这样毫不客气的道破所想，奉安候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不过他向来这种场合经历的多，讪笑着也就把场子给强行的圆了过来:“咳咳，其实该怎么说不是明摆着的嘛，拿着这手令按着陛下的安排和吩咐去调兵，不就万事妥当了？！”

    “啧，我说侯爷这脑子，怎么会想到这一层上去的？！”宫毅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茶盏，方才带着讥笑斜瞟了奉安候一眼:“侯爷是觉得现在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想趁早两腿一蹬上天享福吗？！”

    “……宫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按照陛下的吩咐办事，怎么就被你说成这样了呢？！”奉安候心中一惊，暗暗猜测是不是自己心里想要试探对方真实意图的想法被猜中，不过很快他就又将这份担心给压了下去，一脸认真且严肃的看着宫毅道:“难不成，宫大人不打算为陛下分忧？！”

    “陛下？！你见到陛下了？！”宫毅哼了一声，抬手将手里的密旨扔到了一旁，而后才懒洋洋的开口道:“这阉货的话有几分真，咱们谁能断定？！”

    “可这春熙公公可是陛下身边最为倚重的内侍总管，怎么可能做的了假？！”奉安候心底是惊涛骇浪，面上却还是咬牙硬撑着和宫毅讲道理:“这话可是不能够乱讲的。”

    “是啊，正因为他是陛下最为倚重的人，这件事情才更让我觉得不对劲！”宫毅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方才继续道:“连侯爷你都知道，这春熙公公的身份，顺王和太后会不知道？！既然连陛下都控制软禁了，还能让他一个大总管这样轻而易举的出宫？！你当顺王身边那些人都是****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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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9章 往死里坑（4）

﻿    劈头盖脸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奉安候虽然心底火气是腾腾的往上冒，可是却也不敢真的开口去得罪宫毅，至少这个时候还不行。

    “那难道就不管？！”

    奉安候耐着性子看着宫毅，春熙公公把密函什么的都交在宫毅手里，如果宫毅没什么行动，他就算是想做点儿啥也是无可奈何啊！

    “当然不能不管！”宫毅抬手指了指他身边的座椅，示意奉安候坐过去稍安勿躁。直到看着奉安候将信将疑的坐定以后，宫毅才欠身带着几分蛊惑的低声开口道:“不过还得看侯爷打算怎么管了。”

    宫毅最后的这句话说得极轻，尾音稍稍上扬间已经勾得奉安候有些心思不宁起来。

    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世面的蠢人，当然明白宫毅这番话多半是存了别的心思和打算在其中的。一时间他是既兴奋，又有些紧张和不安。

    宫毅这个人的目的，他并不清楚。

    而且他们一直也算不上熟善，他现在突然有了这种对他示好之意，他竟生出了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不安感。

    虽然从见到春熙公公到现在，一切表现的都没有任何只得挑剔和不对的地方，可他总觉得不太安稳。

    所以稍稍犹豫了一下以后，奉安候还是咽了口口水，强行将心底的兴奋给压了回去。

    “宫大人，自然是一切以大局为重，为了陛下的安危拼尽全力了！”

    中规中矩的回答，带着试探，却也十分巧妙的将奉安候自己置身于一个十分安全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他十分的满意！

    但是奉安候的满意，却正好是宫毅的不满意。

    他的目的就是要挑起奉安候的**，引诱着他往下一个陷阱里跳，他如今这样中规中矩的，接下来的戏要怎么唱？！

    “都说侯爷是难得的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就是一个人云亦云的庸物罢了！”宫毅心中略一思忖，很轻易的就开口不动声色的刺了他一刀:“若早知道如此，也就不用叫侯爷一起了！罢了罢了，今天是我打扰侯爷，来日必将亲自登门谢罪，如今侯爷就请回吧！”

    “……不是，这，这如何使得，刚刚春熙公公才……”

    奉安候万万没想到，他只是稍稍试探了一下，宫毅就会这样干脆果断的来撵人。

    如果他这会儿真的被赶出了这间房子，依着宫毅的脾气，很可能他就再也没有踏进来的机会了！当然，也还有牵扯进这件事情的机会，也同样会从他的眼前流失。

    这可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然而他的开口辩解却并没有得到宫毅的认可，宫毅压根就没有听他说完话的意思，便急匆匆的拉起他要往外推:“什么，什么春熙公公，本官压根就不知道侯爷你在说什么，侯爷不过是过来和本官说说话，如今话说完了，时间也不早了，侯爷自然该早早回去歇息才是了！”

    “你，你这是……”

    “是什么？欺君罔上还是啥？！侯爷你大可以出去嚷嚷去，把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说出去，你只看看，有几个人会相信你？！”不等奉安候的责骂出口，宫毅已经笑嘻嘻的接了腔，半点儿不在意的嘲笑他道:“若是有一个会配合你所为的，我宫毅的脑袋切下来给你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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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0章 往死里坑（5）

﻿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最终奉安候还是被宫毅的这番话气得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了他一头一脸！

    论年岁，宫毅要比他小太多。

    论身份，宫毅也不如他的地位！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竖子，竟然敢这样对他无礼！

    当然更让奉安候愤怒的还是他现在就算是知道宫毅这会儿是故意为难他拿他寻开心，他却半点儿辙也没有。

    毕竟那密旨还捏在宫毅手里！

    他这会儿出去也就是个空口无凭！

    “宫大人的门路，可否透露一二？！”

    奉安候一伸手反握住宫毅的手腕，这样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又更近了几分。他逼近宫毅的双眼，一字一句的接着问道：“宫大人这会儿没有直接喊人进来送客，那大抵本候在宫大人这里还是有个几分用处的！要让本候上传，大人是不是也递个踏板？！”

    奉安候这番话说的十分诚恳，也十分在理。

    他静静的盯着宫毅，到最后甚至还带了几分哀求之意，让原本还倔着不愿意点头的宫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最后终于长叹一声，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道：“算了，看在你我也算是有这一场缘分，我也就直接和侯爷明说了吧！”

    “不过，既然是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也希望侯爷有什么说什么，不要再有所隐瞒才是！”

    语毕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他又盯着奉安候嘱咐了一句，得到了奉安候的点头应承之后，才又拖着奉安候一起返回到座位上，伸手将桌上的茶盅拨开，方才又继续道：“侯爷会这般用心，所图的无非是侯府的将来。眼下奉安候府不比从前，侯爷如今圣心不在，连带着奉安候府的威势也是日落西山，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显赫。侯爷为此没有少下功夫，包括之前让嫡女入顺王府，这都是您的盘算，没错吧？！”

    “可是都说这跌重容易起身难，侯爷想必比下官更明白这其中的苦楚和难处！所以您这一路的努力最终也都只换来了碰壁的下场，不仅没有让侯府寻到生路，反而有江河日下之势，接近于崩溃的边缘！”

    “宫大人所说的半个字都不曾错。可那又如何，本候的侯府可是……”

    奉安候犟着抬头，正想还炫耀一番祖上的丰功伟绩，却被宫毅抬手有些不耐烦的给打断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奉安候府往日功勋卓著，可那都是往日了，如今可曾算得了数？！”

    “不过正好侯爷提到了功勋，那下官也就再多问一句。侯爷打算通过眼前的这场局，得到个什么结果呢？！”宫毅眨了眨眼，看奉安候还有些疑惑不解的模样，索性也懒得听他发问，只轻咳一声便又继续道：“下官的意思，是侯爷是打算只保住眼前奉安侯府的地位不动呢，还是有更上一层楼的打算，给子孙后代留下更大的福泽呢？！比如封王拜相成为皇帝身边的肱骨之臣名垂青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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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1章 往死里坑（6）

﻿    奉安候开口本想呵斥一句‘开什么玩笑’，不过在看到宫毅这般认真的表情之后，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耐着性子，听着宫毅继续慢条斯理的往后道：“没错，这件事情办成了，你我在皇帝面前可都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不过侯爷你也别忘了，你我一早可都是窥探出了不对，但是却一直不曾有什么举动来为陛下解困，这件事情咱们可以解释是谨慎小心，可若是被有心人拿来挑唆，陛下再多疑一下的话，你觉得，你我会被想成什么样？！”

    “这，不太可能吧？！”

    虽然嘴里说着反驳的话，可是心里却已经想到满门抄斩发配边疆一类后果的奉安候禁不住有些脊背发凉，冷汗瞬时便从额头滚了下来。

    今上……

    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想到之前长公主、安国公府等等一系列的手腕，他根本就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何况陛下对他还一直算不上太喜欢，而且这种事情，虽然说他也算得上是救驾有功，可这种被逼宫软禁的事情，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留着他对于皇帝来说，无异于是一种提醒。

    一种他曾经那么懦弱无能的提醒！

    能够有这样的机会直接让他消失，皇帝怎么可能不用！

    “看，侯爷你嘴里虽然说着不可能，可是心里其实早就已经认定了我所说的是事实吧！”宫毅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奉安候的肩膀：“咱们现在的这位陛下是个好面子的人，侯爷只看他对太后娘娘的处置就知道了。历朝历代哪里有这样年轻的太后？！不过是图个名声好听罢了！因为这件事情，谁不说陛下孝顺尊礼法？！”

    “可现在，却因为这件事情，他被太后和顺王联合起来摆了一道，这可是他亲自捧上宝座的太后娘娘，啧，你说就算咱们救驾成了，陛下再见到咱们的时候，这心里能不膈应？！”

    “再退一步说，这事情了结了，你觉得陛下会把顺王如何？！要说这顺王桀骜不驯，侯爷也不是不知道，之前太妃还在的时候可没少折腾，甚至行宫里刺杀的事情都干下了，可你看皇帝有什么动静吗？！”

    “皇帝想要个好名声，手足相残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按着我的估算，顺王这次十有**又会被摘出来，如果那样，你觉得他出来了能放过咱们？！”

    宫毅撇了撇嘴，见奉安候听得认真，才又继续压着声音道：“人家是嫡亲的兄弟俩，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那，依着宫大人的意思，咱们该如何是好呢？！”

    说话间，奉安候连称呼都变得亲切了起来，就更别提态度了。宫毅也不在乎这些细节，只是眯着眼瞟了一眼奉安候，才垂首卷起袖口，伸手指沾了沾一旁茶盅里早已经凉下来的茶汤，而后慢条斯理的在桌上抬笔写出了一个‘安’字。

    “想要平安顺遂，自然得找这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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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2章 往死里坑（7）

﻿    “安王？！”

    奉安候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的便摇头否认道：“这，这怎么可能？！安王殿下一向谦逊有礼，行事也极其的低调与世无争，怎么……”

    到底奉安候并没有将心底的疑惑全部说出来。

    天家后嗣，但凡有一点儿机会，又有谁会轻易的放弃那个位置呢？！

    “安王瘸了那么久，怎么太妃一走，腿疾就痊愈了呢？！”宫毅颇有几分不屑的开口道：“论城府，论心性之稳，谁能比得过这位？！”

    “蛰伏这么久，眼前这个机会可算得上是千载难逢！只要侯爷能够把握住，依着安王的性子，侯爷难道还怕没有后福庇佑子孙吗？！”

    “这样吧，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侯爷也不用这么着急给我答复，不如先回去找人商量一番，等订好了再来往下议也不迟。”

    见奉安候面有犹豫，宫毅倒也不急，只懒洋洋的往后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笑道：“只是还请侯爷抓紧时间，这机会可是不等人的！”

    宫毅主动提出让他回去考虑，这是奉安候求之不得的事情，自然不会反对。

    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而后笑着开口道：“多谢宫大人体谅，那本候也就不浪费时间了，这就回去再考虑，最迟明日午后，无论结果如何，本候都会给大人一个回复的！”

    语毕奉安候也不再多耽搁，直接起身不等宫毅叫人送客，便已经扭头走出了花厅大门。

    “啧啧啧，这奉安候栽在你手里倒也是不亏！”这边奉安候走了没多大一会儿，便听到里间一声闷笑，顺王捧着个手炉，慢悠悠的从里头踱了出来，含着笑停在宫毅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摇头晃脑的感慨道：“瞧这一张嘴，差点儿连我都忽悠信了！这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宫大人除了一身功夫好断案神之外，这嘴皮子的功夫，都赶上御史台的那群老不死了！我就该建议皇兄，早早的将你调去当言官，一开口半个朝堂的老头子都得让你气背过去不可！”

    “得了得了，我这不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嘛！”听到顺王的调侃，宫毅有些不满的横了他一眼，而后才道：“如何，后续可都准备妥当了？！”

    “放心，该说的话也说了，银子也给足了！那帮人跟在奉安候身边本就是混饭吃的，如今有了更好的出路，他们自然清楚该怎么选！”

    “那就好，奉安候手里捏着的秘册，可有下落了？！”之所以绕这么大的圈子，完全是为了得到那本压在奉安候手里记载了辽王财富下落的秘册。

    如果得不到他，那么大的一批铁器不知去向，对于大夏来说怎么都是不太有利消息。

    那个受宠多年如今还被放在顺王府地牢里的梅姨娘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要知道的多，见顺王只是含笑不开口，有些等不及的宫毅索性便直接开口道：“那个姨娘，你若是问不出来什么就把人交给我，我就不信了，她还能牙关咬紧到连我都撬不开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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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3章 最亲的兄弟（1）

﻿    “那倒是用不上。”顺王摇了摇头，而后笑着走到宫毅身边的位上坐下，方才道:“我府上已经有人领了这差事，干得还挺不错的。就不用你再多折腾一通了。”

    听到顺王这么说，宫毅倒也没有再继续强求，而是叫了一声让外头的二节换热茶，等到二节将新的茶点送进来，站在炭盆旁的宫毅才转过身，对着顺王带着几分疑惑的开口道:“你这次做的决定，还真的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你是说我提出领兵出战的事情？！”听了宫毅的疑问，顺王也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似乎是对茶汤的味道很满意，他原本还有些轻蹙的眉头此刻也终于慢慢的舒缓开来:“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北境危机，总要有人过去领兵解决的。”

    这件事情换了别人去倒罢了，可是是顺王提出前往，宫毅多少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论领兵，顺王在整个朝堂上算不上出挑。

    虽然说现在因为之前辽王的事情朝中不少将领都受到了牵连，可是真正却还未必到了无将可用的地步。

    顺王在之前一直是十分懂得明哲保身的皇子。

    这一点宫毅是十分清楚的。但是现在却突然像转了性一般的主动提出要接手这样危险的事情……

    宫毅总觉得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可是这种疑问，却并不太好开口问出来。

    也正在宫毅犹豫的时候，顺王却像是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一般，看着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毕竟以前这种事情就算是送到我眼前来，我大概是往外推都来不及吧，又如何会像现在这样，主动的把他往自己手边揽呢！”

    “陛下是我的亲大哥，眼下大夏江山遇到这样的危机，若是我这个当弟弟的都置身事外，还有谁会真心实意的帮他呢？！”

    “我不是没有机关算尽过，只是你不明白，我最大的目的却并不是为了那个位置，而是希望有一天大哥可以看我一眼，夸奖我一句！”

    “宫毅，你从小就认识我们兄弟了。想想小时候，多好啊！我们一起玩闹的日子，是多么的快活！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皇兄，还有那些一起玩的同伴，都渐渐的越来越疏远了。到现在，更是死的死放逐的放逐，能够像眼前我们这样静下心来说说话的，满京城也就只剩下你了。”

    “你或许会说，我现在的地位根本就不再需要提着脑袋去卖命来换功勋了。可是实不相瞒，我只有这次，才是真正的觉得，我自己活成了一个人样！”

    “宫毅，我欠大哥的东西太多了。你不懂！”顺王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盅，静静的看着房中那燃烧得正旺的炭盆，良久才继续幽幽的开口道:“我就算是为他赔上这条命，也都是理所当然！所以你要真的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多劝了！我心意已决，等到奉安候的事情了结之后，我便出发去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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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4章 最亲的兄弟（2）

﻿    奉安候一路上并不敢有丝毫耽搁，只吩咐车夫赶着马车飞速的往府里赶。一下马车还不等喘口气，便开口吩咐人去请几位一直为他所倚重的幕僚。

    虽然大半夜的被人从睡梦中叫起来，可一听说是侯爷有请，谁也没敢多说半个不字，皆是迅速收拾妥当，一并来到了奉安候所在的外书房。

    “侯爷，这件事情还得谨慎一些才是。”听完奉安候介绍的情况，一向在奉安候面前说话最有分寸的古柏亭犹豫了一下十分小心的开口道:“毕竟那宫毅可算不上什么知根知底的人哪！”

    古柏亭很想说，这种事情压根就不需要问，就知道其中有诈吧！

    这侯爷平日里和宫毅的关系那是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的。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宫毅突然无端端的卖这么大一个人情过来，难道侯爷就觉察不到这其中的诡异？！

    不过想到奉安候毕竟是他的主爷，而且他的脾气古柏亭也清楚，一贯的刚愎自用。所以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古柏亭也不敢说得太露骨。

    这外人不清楚，他们这些幕僚却是很明白的。

    眼下的奉安候府虽然还保留着祖上留下的爵位，可实际上也就只是一具外面看起来富丽堂皇的空壳子罢了。

    更何况眼下奉安候唯一的嫡子过世，这未来的局面则显得越发的扑朔迷离。

    虽然说也不是没有庶子继承爵位的先例，但……

    说到底却还是看上头那位的意思。

    如果上头那位愿意，别说是庶子，就算是过继来的义子袭爵也不是不能；可现在奉安候府早已经在接连几次的风波中失了圣心，闹不好上头那位甚至早就已经生出了借机夺爵的心思。

    一想到这里，古柏亭就止不住的心中一阵烦躁。

    他早就劝过奉安候，无论如何也得先保住世子，就算是再不喜欢这个嫡子，可也不能慢待了他。至少，得在世孙的事情稳定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可偏偏……

    奉安候就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主家后宅的那些肮脏事情按说他一个幕僚并不适合多问，可是奉安侯府的情况却实在是太特殊了。侯爷对梅氏的宠爱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样宠妾灭妻的做法，本就遭人诟病，是乱家之源。何况还意图以庶代嫡……

    俗话说的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奉安候现在自己家里都是一团乱账，就更别提外头相关的事情处理了。

    为着这件事情，他并不止一次对奉安候提过，让他眼下不管如何还是得先努力安抚好嫡妻，哪怕是做做样子呢……

    结果这扭转头就出了世子亡故的乱子。

    要说世子真的只是病故，他是打死都不信的。可是这种怀疑，他却也不好挑得太明。

    毕竟因为对待世子和侯夫人的处置上，奉安候对他已经是十分不满了。他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正打算再开口再劝一劝奉安候不要在这件事情中了宫毅的计谋，却被一旁的另一位幕僚刘善捋着胡子装模装样的抢了先机:“古先生此言差矣，依我看，眼下这正好是侯爷起复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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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5章 最亲的兄弟（3）

﻿    到后半夜的时候，停歇了数日的大雪又再次纷纷扬扬的飘了起来。

    宫祁麟守着安素素睡着，才依着外头的动静起身，轻手轻脚的穿了衣服，沿着密道又返回到了承乾宫。

    顺王似乎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不过却并没有在暖阁里坐着，而是披了件斗篷，坐在承乾宫后院的茶花亭里煮酒看雪。

    虽然亭子四周都遮上了薄如蝉翼的鲛金纱避风，但这大半夜的坐在这外头受冻的主意，却也真的只有顺王才能想得到。

    “外头的事情都妥帖了，若不然也不敢在这大半夜的劳动皇兄你的大驾。”见宫祁麟进来，顺王忙笑眯眯的把温在火炉上的酒壶提起来给他添了一杯，而后才道:“京城居盛斋最有名的鹅掌和鸭信，我特意带进宫来的，难得这样的好天气，皇兄一起喝两杯？！”

    “这么说，你确定奉安候会听了宫毅的蛊惑，去找安王？！”

    宫祁麟倒也没有拒绝顺王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之后才开口道:“奉安候虽然小心狡猾，可到底身在局中，又太过功利，倒是好上钩，可他身边的古柏亭，却不是个好应付的主儿！”

    “皇兄放心，这次别说是古柏亭了，就算是奉安候他爹从坟里爬出来也是拦不住他了！”顺王小酌了一杯，方才极其得意的看着宫祁麟对他解释道:“这奉安候府里的幕僚又不止有古柏亭一个，只要有银子，有甜头，皇兄你还怕没有人为咱们说话？！”

    既然已经开了腔，顺王也有些止不住，直接就干脆利落的将他和宫毅的盘算对宫祁麟讲述了一遍。

    “说来也是巧合，这古柏亭在进奉安候府之前，是在辽王身边当幕僚的。也是他运气好，赶在辽王事发倒台之前换了东家。正好我这王府里有个管事的，是古柏亭的老乡。”

    “在决定对奉安候下套的时候，我就提前安排了这个管事和古柏亭在街上偶遇了几次，还一起喝了两三回酒。就昨天，这两人还在天香楼吃了烤鸭子呢！”

    “奉安候本来就是个秉性多疑的人！若是以前古柏亭说话或许他还能听，但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扣到古柏亭身上，皇兄你觉得依着奉安候的脾气，会怎么样呢？！”

    ……

    此时正在奉安候府的古柏亭虽然不知道这会儿他已经成了宫里两位的议论对象，被一群人怼得焦头烂额的他自然也顾不上。

    他这会儿就算是再蠢，大概也想到了那位一直隐瞒着他身份的同乡，是有预谋而来了。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他再拼命解释他和那位同乡并没有说什么，甚至连他是在顺王府中当差都不知道，可是却也改变不了奉安候看他时流露的那一抹怀疑了。

    “侯爷，我……”

    古柏亭本来还想再努力一次的想要说服奉安候，却发现原本一向对他尊敬至极的奉安候却只是带着几分疲惫的摆了摆手，淡淡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解释:“时间不早了，古先生还是早些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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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6章 最亲的兄弟（4）

﻿    古柏亭颓然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多岁。

    他自小就算是个有抱负的。奈何身世不堪，家境贫穷，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走科举这一条来成就大事，改变命运。

    不过好在他机缘巧合救下了恩师。

    恩师教授他本事，同时也给他指明了另外一条崛起之路——依附可以辅佐的主家做幕僚，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算他身份不高，可是只要主家能够权倾朝野，他的那点儿家世又如何不能够更改？！

    一开始，他追随辽王。

    在最初的时候，他还颇得辽王重用。

    可是自从在支持二皇子争位的事情上和辽王起了争执之后，他在辽王府的地位便一路下滑。

    在他看来，辽王的身份根本就不适合参与到皇子的纷争中去。

    那时候北狄虎视眈眈，辽王是在外镇守手握重兵的异姓王，本就容易为人所猜忌；他只需要效仿淮阳王在南境的作为，死守住北境，防止北狄来犯。他的地位便是牢不可破。

    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搅合到内廷的纷争中去。

    毕竟看起来京城繁华地，可实际上还不如留在这北境做个自在的土皇帝更为快活，权势实际上也更为广大。

    而且就算辽王成功的支持了二皇子上位，他能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能够进入京城？！

    可是返回朝堂的话，注定就要交出此时在北境的军队和地盘。

    就算是辽王回头可以指定信任的将领来接手北境的事务，可是时间长了呢？！

    手握重兵，他就能够确定那个所谓忠心耿耿的下属不会有自己的小算盘？！

    在古柏亭看来，辽王的选择简直就是失心疯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二皇子的实力是有，可是为人却太过刚愎自用，而且性情暴躁凶残……根本就不是能够共享安荣富贵的良主。

    可偏偏辽王就是听不进去。

    好吧，这也就罢了，后面他更是跟着那个兰月四皇子密谋，想要和才刚刚登基的新皇斗……

    说什么新皇登基名不正言不顺，根基不稳……

    这新皇怎么说都是皇子，可辽王算是什么东西？！

    劝不动，他也实在是心灰意冷，才转投到了奉安候这边。

    可谁知道……

    这却是个更不着调的。

    后宅乌烟瘴气，前头更是牵扯不清。

    他能做的都做了，如今却只能看着一个个的跳进同一个大坑里死无全尸。

    也许，这就是命吧！

    撑着站在长廊下，古柏亭看着外面纷纷扬扬下得越来越大的雪，抵不住刺骨寒意的垂首掩口咳嗽起来。

    外头风雪的寒意到底抵挡不住内心的寒凉，他扶着廊柱，咳得越来越激烈，连着眼泪都咳了下来。他之前跟着辽王还有选择脱身的机会。

    可是现在……

    跟着奉安候太近，很多事情他也知道的太清楚。

    依着奉安候的秉性，他想要再提出告老还乡什么的，怕是不能了！

    只是他这一生努力了那么多，而现在却要以这种方式才终结，他如何能够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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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7章 最亲的兄弟（5）

﻿    “你想用古柏亭？！”

    听了顺王的打算，宫祁麟显然有些意外。他微微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赞同，但还是很耐心的示意顺王继续往下说。

    “古柏亭其人，想必皇兄也该有所了解。他曾经是辽王的幕僚。细说起来，辽王这些年对待北狄的大半胜仗，都是他出谋划策的结果。可以说对北境北狄的用兵，他算是十分了解的。”

    “再则，此人也算得上是一个有抱负之人。看他从辽王到奉安候身边，虽然说一直都未曾受到过厚待，可是他却还是一直尽心辅佐，只可惜一个个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白瞎了他的那点儿本事了。”

    顺王搓了搓手，捏着酒壶又给宫祁麟倒了杯酒，而后才道：“他如今已是走投无路，若是个聪明人，自然该知道如何选择。”

    宫祁麟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就这件事情继续说什么。而是依着顺王的邀请再喝了一杯。

    ……

    这会儿正在奉安候府心如死灰的古柏亭并不知道他的人生正面临一场巨大的转机，他只扶着廊柱站了一会儿，便转头朝着自己居住的小院挪去。

    没走两步，就被前方不远处站在阴暗处的一道身影给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他瞬时便惊出了一声冷汗，下意识的喝道：“谁？！”

    “古先生据说是随军征战过的人，怎么现在处在侯府后宅反倒这般胆小起来？！”见到古柏亭的反应，那暗处的阴影笑着便挪了出来，隐隐含笑的，竟然是如今侯府后宅中风头正盛的梅姨娘。

    古柏亭平素很少与侯府后宅打交，可是这位梅姨娘他却也见过几次。

    但是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这位‘梅姨娘’，总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看上去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古柏亭却总有一种换了人的错觉。

    当然，更让他不好理解的还是这么晚了，这一位不再房里好好休息，一个人也不带的到这前院来干什么？！

    “梅姨娘。不知道姨娘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若是找侯爷的话，这会儿侯爷正在前书房议事，只怕不太方便……”

    古柏亭不动声色，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梅姨娘却不太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我是来找古先生的。”

    “找，找我？！”

    古柏亭这下是彻底傻眼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亭亭而立的梅姨娘，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吗，为何要来找他？！

    “对，确切的说，并不是我要找先生，而是另外有人。”梅姨娘缓缓的前行两步，慢条斯理的将一封密封得极好的竹管不动声色的塞进了古柏亭的手里：“该怎么做，古先生还得好好思量一番才是！有些机会一旦错过想要再挽回，可就难了。”

    语毕也不再理会古柏亭，而是笑着打起了斗篷上的风帽，越过古柏亭也不回的离开了。

    古柏亭愣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竹管，犹豫了一下便十分小心的将它塞入了衣袖里，很快也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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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8章 奉安候的作死（1）

﻿    没了古柏亭，奉安候这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总之等到第二天古柏亭再返回前书房打算再做最后的努力劝说一次奉安候的时候，奉安候的马车已经早早就出门了。

    他站在书房门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是要他这样放弃他也有些不甘，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追过去瞧瞧。

    只是他的这个想法在出府门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他被门口的小厮十分不客气的给拦下了。

    “侯爷有吩咐，古先生您这几日都不便离府，还请古先生见谅！”

    听了小厮的话，古柏亭的心就像是坠入了冰窟窿一般，一丝儿暖意都没有的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才愣愣的看着侯府大门上挂着的白纸灯笼，良久才脸色惨白的转过头，朝着自己居住的院落挪去。

    他，这是被软禁了吧！

    侯爷竟然只是因为那样的一番莫须有的怀疑就对他戒备到了这个地步！

    没错，他确实是知道不少奉安候的秘密，但如果真的他有反心，奉安候还会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只怕早在辽王倒台的时候，就已经一并被牵连了！

    古柏亭心底暗暗腹诽，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难看。

    他这样一路魂不在身的走了一段，又想到了昨天梅姨娘递给他的那个还没开封的竹筒。

    这让他原本有些浑浑噩噩的神智又清醒了几分，他站定身体，左右看了看并没有旁人注意他，才加快脚步迅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后从床角的暗处摸出了那个竹筒。

    犹豫了一下迅速将它打开来，只看了一眼里头信笺上的内容，他整个人便傻在了当场！

    这……

    怎么可能？！

    ……

    太后的懿旨到奉安候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郭氏听了天使过来的消息，也顾不得理会奉安候在不在了，而是领了家中上下摆了香案在院中接旨。

    只不过天使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奉安候不免有些不悦，他绷着脸对还跪在地上的郭氏道:“你们侯爷呢？！这太后娘娘可是亲**代了，让侯爷接旨！这侯爷不在，咱家可不太好办事儿啊！”

    见天使这么说，郭氏不敢怠慢，忙又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安排了小厮出去寻奉安候，自己只恭恭敬敬的过来请了天使进一旁的暖阁喝茶。

    这样一来二去差不多有小两个时辰的时间过去，总算是看到奉安候跌跌撞撞一路急行的从外头赶回来，还没容他喘口气，就被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天使吩咐人按在了香案前，自己则冷着一张脸抖开了手里捏着的懿旨，二话不说直接劈头盖脸的就把奉安候给骂傻了。

    原来这懿旨并不是来封赏的，而是来斥责的！

    虽然行文华丽妙语如珠，可却是字字如刀，杀人不见血之间便已经将奉安候责成了一个不忠不孝，假仁假义的混账！

    奉安候听着那言辞犀利的斥责，只觉得后背汗如雨下，到最后他头晕目眩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唯独只听到了清晰明了的两个字——夺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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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9章 奉安候的作死（2）

﻿    他之前请封世孙的折子，得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十有**并不是皇帝的主意，甚至奉安候都觉得，这都有可能不是太后本人的主意！而仅仅只是顺王在背后指使的对他的报复！

    可是就算知道，他也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站着皇权尊荣。

    他呢，只是个落魄失势的闲散侯爷而已！

    一想到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让顺王当权之后的下场，他就有一种天塌地陷的崩溃感。

    所以几乎前脚才送走了天使，后脚他便吩咐人套了车再次往京兆尹府赶。

    这边因为这道圣旨而变脸色的，还有古柏亭。

    特别是他在听到说侯爷又离府之后，才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大势已去啊！”

    这绝对是一场局，一场针对奉安候的局。

    然而奉安候却并不听劝！

    “都到了这份儿上，先生竟然还在操心主家的安慰，真想不到先生还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丝毫没有去留心周围的古柏亭话音未落尽，他便被身后响起的一声轻笑给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梅姨娘才稍稍松了口气，努力掩饰了一下方才的失态才故作镇定的开口道:“东西我已经看了，姨娘说的没错，我也是该为我自己考虑考虑了！”

    “这么说，先生是同意了那位爷的提议喽？！”梅姨娘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的看着古柏亭:“我以为，先生还会再考虑几天的。”

    这话说得很轻巧，但却带着似有若无的试探，让古柏亭一时间情绪更是有些压抑不住的低落和难过:“原本，我确实是打算还考虑考虑的，不过刚刚的事情之后……就算我再心有余，可又有什么用？！侯爷根本就不听我的！”

    “明明是这样明显的一个局，跳进去就是死路一条！可偏偏那些人的奉承之言哄了侯爷心花怒放，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与侯爷相识，还是在北境的战场上。”

    “那时候也并未曾发现，他竟然是这般糊涂的人！我，我……”

    古柏亭说到这里隐隐有些哽咽。

    他一直以来是想成就一番大事的，可是奈何他这一路跌跌撞撞的，简直就是越混越不如了！如今更是别提什么大事了，连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成了问题！

    “先生是重情义之人，必当有后福的。”梅姨娘缓缓的走了两步，来到古柏亭身边，转头看着他道:“那一位也是爱惜先生之才，觉得您这样实在是太委屈了！所以才让我送了信给先生。若是先生觉得能够定下来，那我会想办法安排先生去见那位一面的。具体的事情，还是等先生您见到了他再说吧！”

    古柏亭对于这样算得上是恭维的话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绷着脸盯着面前站着的梅姨娘，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问道:“你并不是梅姨娘，你，你到底是谁？！还有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那原来的梅姨娘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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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0章 奉安候的作死（3）

﻿    面对古柏亭的质问，梅姨娘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解释。而是转过身来看着古柏亭道：“先生是聪明人，又做了幕僚这么久，也当知道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一些为好！不相干的事情，先生还是少问的好。”

    “午后我会安排人出去给我买一些胭脂水粉，车马在后院门口备好了！先生随车出去，到时候再随车回来就好。”

    梅姨娘抬手将一枚玉牌搁在桌上，而后才继续交代道：“先生拿着这个，自然会有人送您去见那一位。事情已经交代妥当了，我就不打扰先生您休息了。”

    语毕梅姨娘也没有再有留下的意思，而是转头便迅速离开了。

    古柏亭本想再叫一声细细问一番，不过一看到桌上的玉牌，他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叹了口气，起身走入里间，选了一套看起来简单却不失庄重的衣袍换上，这才又走回到前厅喝了一会儿茶，出去用了午饭，再回来看着时辰差不多，才起身来沿着以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朝着后宅的方向走去。

    一般来说，像他这样的幕僚是不方便进入内宅的。

    不过今天也是奇了怪，一向看守二门的婆子见了他就像是没见到一般，连问都不曾问一声就由着他走进了后院。

    不光是门口的婆子，沿途的仆妇也极少，就算是有见到他的也是一脸漠然，就当他只是一团虚无，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恰当的神色。

    一看就是早就安排妥当的结果。

    看到这里，古柏亭的心里更加明镜一般了！

    现在也真的就只有奉安候一个人怕还是被蒙在鼓里吧！

    摇着头又叹了两声，这一路古柏亭只觉得脚下有千斤重，到最后一段路的时候更是想迈都迈不动了。还是门外的小厮等急了不见他出去，才进来又催了两句，伸手扶了他一把才将他拉上了车，不然还真不知道得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等到古柏亭上马车的消息传过来，在郭氏房里的冬樱，也就是梅姨娘才笑着对坐在炕几旁抄经书的郭氏说道：“这件事情总算是了结了一半。”

    “接下来的另一半，也不是妾身和姑姑能够操心得了的了。”郭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仍然沿着之前的痕迹继续写了下去：“妾身今天真的很高兴，嫁入侯府这么多年，今天妾身真的是第一次，这样感觉到痛快！”

    “姑姑是不知道，长哥儿出生的时候身体弱，一个多月了哭的声音还和没满月的猫崽子一样；侯爷一直不喜欢，甚至还有人说，这孩子都活不过一岁去。”

    “后来看着长哥儿跌跌撞撞的长大，原本我没有的指望也一点儿一点儿的重了起来，只盼着他能够有个后，就算是他自己不成了，好歹还能有个孩子给他养老送终。可是就这一点念想，最终还是……”

    “梅姨娘一直惦记的，是这侯府！侯爷倒好，还觉得那个贱人是看中的他呢！现在逼死了我儿子，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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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1章 奉安候的作死（4）

﻿    冬樱和北风还有素瑾都被派出去办事，这两天伺候安素素的重担便落在了风息和雨露还有惊蛰的身上。不过好在外头大雪封路，也是顾及着太后娘娘的凤体，外头的朝议便在安王的提议之下，变成了由安王和顺王两人主持，最后再回宫禀告协商。

    到底也是太后娘娘的凤体为重，加上每次朝议太后说话的次数也不多，所以大臣们对这个提议也并没有多少人反对。

    安素素便乐得清闲，窝在坤宁宫的暖阁里翻着话本打发时间。

    “还是娘娘这里暖和。”荣华夫人早膳之后难得的冒着风雪过来了一趟，见到安素素先是行了礼，之后才笑着落座道:“嫔妾过来，是因为马上要到先帝的忌日了。您也知道，如今先帝才走一年，按着规矩宫里宫外是该有大祭典的。请金光寺还有奉先寺等几个大佛寺的大师们做法什么的。可是嫔妾想着，如今北境战事不断，内里又有雪患未停，若是这样置办祭典的话，加上外头朝臣趋炎附势，必然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所以，嫔妾斗胆，来请娘娘示下，是不是可以一切从简。把这笔银子做赈灾用，开粥厂济灾民，这样一来可以得大众哀思，二来，也能够体现皇家恩德。”

    “你这个主意不错，哀家昨儿才和皇帝商量过。先帝仁德，必然不愿意见到为了这些虚名而劳民伤财，何况还是现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时候。若是能够将祭祀先帝与赈济灾民的事情结合起来办，倒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安素素点头，这主意本就是她和宫祁麟商议之后，借由明贤妃的口转告给荣华夫人的。她如今乖觉的过来请示，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两下里一定，这件事情也就这样定下了。

    等到午膳的时候宫祁麟过来听了安素素的回话，也是忍不住笑着开口道:“父皇在位的后几年好大喜功，重用方士无心朝政，整个大夏被折腾得乌烟瘴气。如今借着这个机会能够给他的子民们做一下弥补倒也是不错的！”

    听到宫祁麟这样一点儿也不避讳的将这番话说出来，安素素直接被吓了一跳。她转头一看这殿内并没有旁人在才稍稍松了口气，而后才带着几分不满的对着宫祁麟嗔道:“这种话怎么随口就说出来了？！若是被旁人听到传出去，你这个皇帝就等着被言官的弹劾折子给埋了吧！”

    “难不成我说得有假？！”宫祁麟慢条斯理的给安素素添了一碗汤，递到她手边耐心的劝道:“太医说你如今要多喝汤，补身驱寒，对咱们的孩子也是有益处的。”

    “假是不假，可是却不能说。”安素素在这件事情上却是难得的认真谨慎，她一板一眼的看着宫祁麟道:“虽然说这坤宁宫内外都是靠得住的，可你要是这样散漫惯了，万一哪次不当心在外人面前说了不该说的，可是会惹来麻烦的！这眼下烦心事儿多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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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2章 奉安候的作死（5）

﻿    见安素素这样，宫祁麟终是没忍住的喷笑出声。

    他指着一本正经的安素素，歪着头对过来上菜的风息道:“瞧你们娘娘，这去了几趟前朝，如今说话的态度，越发像那些七老八十动不动就规矩方圆的老学究了！”

    “就知道打趣我！”

    安素素被宫祁麟调侃得面色一红，极其不满的搁下筷子:“我这话说得是再真切不过了，偏偏你还不领情！”

    “是是是，娘娘说的都对！”宫祁麟笑着探身轻轻的拍抚着安素素的后背帮她顺气，同时还不忘转移了话题:“今天一早，懿旨已经送去奉安侯府了。”

    安素素放下汤碗，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才道:“那侯爷可还安好？！”

    “好得很，宣旨的内监才出侯府的大门，侯爷就精神头十足的从后门离了府，找宫毅花天酒地去了。”宫祁麟见安素素已经放了汤碗，便又帮她夹了她平日里爱吃的菜肴放到她的碗里，哄着她多吃一些。

    “找宫毅？！这么说，奉安候是铁了心的要往绝路上走喽？！”

    安素素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转头吩咐风息伺候漱口。

    “怎么只吃这么点儿？！”宫祁麟见安素素整顿饭几乎都没怎么动筷子，不由有些担心的皱眉:“今儿早膳也就只见你喝了碗百合粥，如今午膳又只动了动筷子，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哪里有什么不适。是太医说要我少食多餐，这样可以更有助于消化，这些天我一直都遵着太医的吩咐，由惊蛰安排平日里的膳食呢！所以这会儿自然也不觉得有多饿。”

    听安素素这么说宫祁麟也想起来之前听太医回禀过这个安排，不过到底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又叫来惊蛰细问了一遍，听到她回禀的内容与安素素所言无差之后才放心，起身扶着安素素一起回到暖阁。

    “听你说，顺王想用那个古柏亭？！只是之前呈上来的密报里不是说这古柏亭最早是辽王的幕僚吗？！一个已经背主过一次的幕僚，可用吗？！”

    安素素靠在软枕上，就着之前宫祁麟提到的奉安候的事情，便提到了顺王要用古柏亭的想法。她难免有些担心的看着宫祁麟:“虽然说这古柏亭确实是个人才，只是到底是要陪着顺王去北境的人，若是不得当，只怕会是祸患无穷呢！”

    “你就别操心了，顺王既然考虑到用他，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宫祁麟轻搂着安素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何况这古柏亭对北境的事情了若指掌，顺王会用他，也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古柏亭一直怀才不遇，想必这次若是顺王以礼相待，他必然也会有所回报才是。”

    “当然，这种事情既然是顺王自己提出来，那无论事情成什么结果，也该由他自己担着！你之前不是也说，该给顺王锻炼的机会吗，这次就一切由他自己做主吧！你就少操点儿他的心，再如此下去我都该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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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3章 奉安候的作死（6）

﻿    安素素见宫祁麟这般态度，有些无奈的笑出了声:“你，你也是够了，那可是你亲弟弟！何况，他现在和王妃琴瑟和鸣的，你这样胡说若是传出去岂不是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

    “好好好，不说！”宫祁麟扶着安素素让她能够在软枕上靠得舒服些，才探身到炕几前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奏折。

    见宫祁麟在看奏折，安素素便转头吩咐风息又点亮了两盏灯，而后取了话本坐在一旁翻看着陪他。

    “对了，南境淮阳王传消息回来了，说那位娇贵的公主殿下，找到了。”宫祁麟看了两本折子，方才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回头看着安素素道:“也是凑巧，就差那一步就到兰月了！也不知道是北斗亲王的本事好呢，还是那位公主的运气差。不过听消息上说，那位公主已经一具尸体了！所以淮阳王也不敢直接确定是不是真的公主。还正在彻查中。”

    “你怀疑这公主，是李代桃僵？！”从宫祁麟开口的时候，安素素就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话本。听完他的解释，更是波澜不惊的开口道:“那如果这个死的是假公主，那真公主难道已经离开了大夏，返回天桑了？！”

    “这个，还得等北斗亲王回来问了才知道。”宫祁麟回答的很保守，毕竟外头的消息也还没回来，淮阳王呈上来的信函里所说毕竟有限。

    “北斗亲王返京了？！”安素素微微一怔，按说这北斗亲王来大夏时间也不短了，如今不着急回天桑她皇兄的身边，是个什么道理？！

    “说是这件事情不解决他无颜回去见天桑国君，想留就留下吧，左不过京城多几个人吃饭而已！”宫祁麟的注意力继续挪到了眼前的奏折上，对安素素的担心回应的十分轻描淡写。

    “这倒也是。”见宫祁麟这样说，安素素便知道他一定是有所安排布置的才对，所以也就很自然的放下心来，慢条斯理的又提起另外一件事:“前几天上朝的时候，礼部又提了立后一事，说如今后宫没有子嗣，后位又空悬，实在是不太成样子，还得……”

    “还得什么，礼部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一天到晚没事做就只知道盯着别人的家事。再说这子嗣……”宫祁麟眨了眨眼，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着安素素:“我这不是等着你快点给我生嘛！”

    “呸！”安素素触不及防被宫祁麟调侃成了个大红脸，她伸手拿了身边的软枕有些恼羞成怒的扔到了宫祁麟的身上:“我是说正经的！”

    “我也没说假话呀！”见安素素这般，宫祁麟多少有些委屈的瞟了她一眼，低声道:“我只要我们的孩子，也只想要我们的孩子！别人的孩子，我不稀罕！”

    “那我要是生不出皇子呢？！”安素素听了宫祁麟的话虽然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可却也知道他的这番承诺可能性并不大。

    他并不是普通人，是这世间的帝王。

    “那就女儿继位！天桑既然有女帝继位的先例，为何大夏不能有？！再则，不是还有顺王和安王的后嗣嘛！你瞎担心什么！”面对安素素的担心，宫祁麟却看得十分的开，也回答的十分肯定坚决。他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安素素:“我是这世间的帝王，却也是你的夫君，我们孩子的父亲！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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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4章 奉安候的作死（7）

﻿    同样是孩子的父亲，奉安候这会儿却考虑的却并不是自己子女的安危，而是如何利用自己的子女，给他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他坐在安王面前，虽然心里压抑不住的有些忐忑，当时更多的却还是兴奋。

    这是他可以翻身的机会。

    而眼前安王似乎看起来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

    如果真的能够让他成功的进入安王的阵营，那么这件事情成了之后，他的处境一定可以得到改善。就算不能够一下子平步青云，至少他奉安候府的爵位，一定是无恙的！

    到时候他再想办法除掉郭氏，这样就算是有人再拿什么嫡庶尊卑说事，他也完全可以再迎娶新妇进门，到那时候，看那些人还敢再说什么！

    “可是本王听说，侯爷和顺王还是姻亲呢！”安王却并没有像奉安候所料想的那样，对他充满热情和期待。他的态度只能算是一般。

    没有太过热情，也没有太过敷衍。

    还存着极其浓郁的试探。

    这也是很正常的。

    奉安候在心里安慰他自己。

    这怎么说都只是他和安王的第一次正面接触，如果安王一下子就对他表现得热情非凡，那他反而还要觉得奇怪了。

    “哎，这件事情，安王殿下您是有所不知啊！臣，臣心里难受啊！”

    会提到此时还在顺王府里的冯月娅，是奉安候早就料到的事情。

    所以这会儿他应付起来是一点儿慌张之色都没有，摇头晃脑间甚至还有泪潸然而下:“月娅是臣的嫡女，臣对她视若珍宝，可是……”

    奉安候很直白的将冯月娅在顺王府里遭遇的一切添油加醋的又说了一通，而后索性做戏做全套的起身来跪在了安王面前:“臣也是没法子了，臣的老妻为了月娅终日以泪洗面，如今都已经病倒在府中；而臣的嫡子，也因为妹妹的事情更是……臣只求殿下怜悯老臣，救救老臣吧！”

    要是真的视若珍宝还会把自己嫡出的女儿送去顺王府做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侍妾？！

    安王在心底忍不住鄙夷，不过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浅笑，吩咐一旁的宫毅上前去扶奉安候起身:“侯爷不必如此，本王也是能力有限，不然本王也该为侯爷讨回个公道才是！侯爷既然有心，那就和宫毅大人细细筹谋，若是大事能成，本王必不会亏待侯爷你的。”

    一番寒暄之后，奉安候便被宫毅扯着离开了安王府。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奉安候没有想到的。

    虽然安王好像是给了他承诺，但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态度看上去好像也并没有太大的亲近，他难得来一次就这样离开，怎么能甘心？！

    安王是能等，宫毅也能等。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还能有，可是他呢？！

    他如果这次错过，要是皇帝没事那还好办，要是万一皇帝出了事情换顺王登基，那他……

    想到这里奉安候便禁不住的转身又要朝王府大门走，却被一旁的宫毅毫不客气的给拽着衣领子塞进了马车。他愤怒不满的正要开口，却看到进来的宫毅冷着脸，抢先一步道:“侯爷今天才是第一次与安王相见，难道就想安王对侯爷你一见如故倾囊相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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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5章 奉安候的作死（8）

﻿    奉安候当然知道宫毅所说的有道理，可是他此时的心早已经被早上到府里的那道懿旨给搅得乱七八糟，又哪里还听得进去这样的劝告。

    他用力挥开了宫毅拉着他胳膊的手，恨恨的开口道:“宫大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你到了我现在的处境，还能够再冷静得下来吗？！”

    “不就是一道申斥的懿旨嘛！又不是圣旨！”宫毅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的笑了笑，看着奉安候慢悠悠的劝道:“等到日后侯爷成了护国公，今日之辱还怕不得报？！”

    “侯爷稍安勿躁，安王这也是谨慎行事，等着看侯爷你的本事和作为呢！你与其这会儿在这里拉着安王口头表忠心，倒不如真的做几件实事儿更得他的心意。”

    ……

    宫毅这头拉着奉安候跑前跑后的折腾，那边顺王和古柏亭也碰上了头。

    和奉安候那边的处处遇冷相比，这边顺王对古柏亭算得上是礼遇有加了。

    至少，有个位置坐，还有上好的茶水点心奉上。

    虽然这茶楼雅间里什么都不缺，下人们伺候的也是殷勤周到，可古柏亭却越发的觉得提心吊胆，不敢大意，就算是这上好的龙井喝在嘴里都只有苦和涩。

    “让古先生久等了。”

    顺王过来的时候，古柏亭已经在茶楼的雅间里独自坐了一个多时辰了。其实就古柏亭本人，也不敢肯定这顺王是不是一早就到了茶楼然后呆在暗处盯着他。

    不过现在顺王既然过来了，古柏亭自然不敢马虎，忙起身恭敬的冲着顺王行了礼:“殿下万安。”

    顺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桌上几乎不曾怎么动过的茶盏，而后一抬手将身上的大氅卸下来给了身后跟着的长随，而后才走到一旁火盆旁借着炭火暖着双手:“看样子，是茶水不和先生心意？！”

    “不敢！只是心中有事，忐忑难安。”古柏亭心中稍稍犹豫了一下，很果断的就看着顺王开口笑道:“在下不才，殿下传唤在下过来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请殿下明示。”

    “古先生对北狄这次取道兰月进攻我大夏，有何高见？！”见古柏亭开口直言，顺王倒也没有绕弯子，他笑了笑:“据本王所知，先生在北境与北狄交手多年，就眼下的京城来说，怕是没有人比先生更为了解北狄的作为了。”

    “殿下真的要领兵前往迎敌？！”顺王一开口，古柏亭的心里多少也有了些数。他沉默了一下，才冷静的开口道:“若是如此，在下求请与殿下同行。”

    “喔，先生如此在京城里锦衣玉食，怎么肯愿意再去北境受那风餐露宿。”顺王活动了一下手腕，才回过头来坐到古柏亭身边的位置上。

    虽然他的目的，确实是要将古柏亭收为己用带去北境战场，可是他却并没有依着古柏亭的话顺势而为，而是微微抬眉，带着几分不信打量着古柏亭。

    “殿下，在下在京城虽然锦衣玉食，却是如坐针毡！毫无半分熟悉！倒不如随了殿下去北境，反倒是更为自在踏实。”说话间古柏亭已跪下身来，对顺王一脸诚恳的说道:“还请殿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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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6章 奉安候的作死（9）

﻿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古柏亭知道他已经是毫无退路了。

    依着他知道的奉安候的那些事情，他估计奉安候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那么眼前的顺王，就成了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他身上值得留的东西并不多，这一趟离府他已经将必须的东西都带上了。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再回奉安候府。

    原本以为顺王找他是打探奉安候府的秘密，不过现在看来虽然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或许还是为了北境的战事。

    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让见了顺王面想要依凭着他手里的秘密给自己谋一条生路的古柏亭在脑海中冒出了新的盘算。

    他因为身份的缘故，注定不能够利用科举官场来扬名立万，实现他一生的抱负，所以他成了一个幕僚。

    身为幕僚，他在很多时候不得不去妥协，为了东家的利益，他不得不放弃很多东西，可是古柏亭一直清楚，他心中一直都深深埋着的，还有一份血性。

    他永远都忘不掉，他的母亲和弟妹被北狄人斩在马下的那一幕。

    她们并不是军人，只是边境城寨中最普通不过的百姓，可却因为是大夏子民，所以北狄每次抢掠，都会在城中同时挥下他们的屠刀。

    他对北狄的恨，刻骨铭心！

    一开始他留在辽王麾下，无非是因为辽王对北狄的狠。

    那时候应该是他此生中最为痛快的日子。

    他看着那些野心勃勃的强盗蛮子有来无回，他就觉得高兴，痛快！

    大丈夫生而为世，身为大夏子民，抵御外敌保护家园，是在理所当然不过的了！

    可是后来，辽王不知道为什么，对待北狄的态度就变了。他心灰意冷，本以为随着当时看起来还算英姿勃发的奉安候能够再一次上战场，却不想……

    这位一直侃侃而谈的侯爷，其实就是个庸夫，就是个糊涂虫！

    本以为这一世就到此为止，他起初过来见顺王，是打算用他手里所知的东西来换取一些银钱或者是保证，而后他便可以远离京城，寻个清净之所了结残生。

    或许，他还会寻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为弟子，授予毕生所学……

    但是和顺王见面之后，这个想法却因为顺王有关北狄之事的疑问，而彻底淡了下来。

    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继续碌碌无为下去！

    所以最终下定决心的古柏亭也不管其他，直接就朝着顺王直直的跪下了地，慢慢的将他曾经的遭遇对顺王过了一遍，之后才缓缓的抬起头，迎着顺王的目光低声道：“我知道，像我这种人，王爷是看不上眼的。或许在您的心里，我就是那种冷血无情卑鄙无耻的为了自己主子的利益可以不惜一切谁都能算计的幕僚；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靠表面就能够看清其精髓的！”

    语毕不等顺王反应过来，便看到古柏亭突然毫无征兆的扯开了衣襟，将整个上半身袒露在了顺王面前，上头四五处的箭伤让顺王脸色不禁也是一变，而古柏亭却像是毫不知情一般继续平静的说道：“我是上过战场拼过命的！并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文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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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7章 太后的权威不容侵犯（1）

﻿    “殿下，您说您恨北狄，可是我家从上到下十数口人，都是死在北狄的刀剑之下！他们最小的，才不到一岁！那是我刚出生不到十三天的妹妹。那群畜生当着我们一家人的面，将她活活烤了！烤了你知道吗殿下！”

    “他们说，小孩子的骨头是脆的，嚼起来是香的。所以到最后我师傅带着我给我全家入葬的时候，我妹妹留下的只有曾经包裹她的襁褓。”

    “殿下，师傅一早就告诉过我，辽王非良主！可是他是镇守北狄边境的重臣，我要报仇，只有投奔他！只有辅佐他！”

    古柏亭的双目赤红，似乎是压抑了太久，这时候突然爆发的他有一种毫无顾忌的，豁出去的决然！

    这些曾经一直藏在他内心的东西，像是脱离了控制的火山，卷着滔天的怒意，毫无征兆的迸发了出来！

    “我不是个好人，但是殿下，我用我这条命起誓，我却从未做过任何背弃大夏的事情！”古柏亭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北狄是我此生不过戴天的仇人，但凡有一点机会，我就不会放过他们！放过那群畜生！”

    “殿下，什么和亲，什么盟约都是假的！北狄就是一群狼，一群养不熟的狼！你只有打，打的他们怕，打的他们像狗一样落荒而逃苟延残喘，他们才不敢瞄着咱们大夏的富饶！”

    “兰月如今与北狄合作，无异于是引狼入室！殿下，这股敌人的目的是想抄靖王殿下的后路！可毕竟他们对于那一片区域还不算熟悉，所以虽然来势汹汹，我们的优势却也不少！”

    顺王看着古柏亭良久，才慢慢的走上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同时不忘小心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而后才抬手拍着他的肩膀道：“那好，本王已经决定五日之后出发，你就随着本王一起吧！”

    “殿下可是在找奉安候与辽王勾结相关的密信和那些隐藏在大夏各地的官员名单？！”古柏亭起身来，看了顺王一会儿，才道：“我这里并没有原本，但是那些东西放在那里，还是知道的。”

    顺王没想到古柏亭会这么直接的就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他有些愕然的看了古柏亭一眼，稍稍顿了顿才稳住神，平静的开口道：“虽然本王是想知道，不过本王却并不太愿意强人所难。”

    不过如果接下来的谋划成功的话，要不要这些名单也无所谓了！他找古柏亭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北境之兵，却不想眼前这人还能给他这样大的一个惊喜！

    “对本王来说，奉安候早已经是必死之人，所以他的那些小秘密，本王迟早是会知道的。反倒是北境之敌，才是眼前的重中之重！”

    古柏亭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顺王看了好一会儿，见他并没有躲闪回避的意思，才忽而笑了起来，后退了两步，深深的长揖下地：“属下不才，愿为了平息北境之战事，为大夏赴汤蹈火，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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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8章 太后的权威不容侵犯（2）

﻿    在顺王出征前一天，因为风雪停了几天的朝议终于又开了。

    安素素知道这两天顺王忙，不过相对的奉安候那边只怕更忙。看着底下送上来的一叠叠掌握动向的密函，她真的有点怀疑，眼前的这个被宫毅扯着耍的团团转的人，真的是之前传言中心思缜密，行事稳重无恙的奉安候？！

    不过对此宫祁麟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笑着一边给安素素整理斗篷，一边低声道：“传言嘛，终究还是有不实之处的，你不需要那么在意。”

    其实宫祁麟想要说的是，如果奉安候真的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会至于才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白了也就是吹得好听罢了！

    而且现在奉安候府朝不保夕，他更是病急乱投医，再加上他们给的压力太过，根本就没有给他反悔考虑的时间，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也是不足为奇。

    对于宫祁麟的说法，安素素当时是没有时间太过多想，不过从坤宁宫过朝议大殿的路上她倒也是想明白了些许。

    然而再如何也以为无法改变奉安候接下来的命运了。

    就像一切皆该有终点一样，奉安候府如今，也到了该消失的时候了！

    朝堂上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

    特别是在安素素到场坐定，底下大臣们叩拜之后更是显得殿内的气氛凝滞而不安。

    看来，这奉安候这几天的仓促活动，也并不是没有效果的嘛！

    安素素捧着手炉，静静的等着底下大臣们的开口。她想看看，到底是谁，会往前走这第一步！

    奉安候并没有朝议的资格。所以要想戏能成功的往下唱，这开场锣肯定得如今站在殿内的某位大臣来敲响。

    只是安素素却没料到，真的率先将这件事情提出来的人，会是安王。

    不过他的提议也很巧妙，虽然奉安候没有朝议的资格，可是奉召进殿来回禀事情还是可行的。所以安王直接就将奉安候给弄进了大殿。

    奉安候自然也没有怂，一进来跪下地便深情并茂的他早就在心里打了无数遍的腹稿说了出来。

    这番有关太后与顺王联合起来对陛下不利的指控就像是一记惊雷，直接把朝堂上的大臣们都震傻了！

    倒是坐在上首的安素素还很平静，硬是等着底下奉安候将话说完，才慢慢的开口道：“这就是奉安候你求见哀家想要说的极其重要的事情？！”

    “不过俗话说的好，捉贼拿赃，你既然口口声声的说哀家谋害皇帝，那么证据呢？！”

    进冬以后，安素素便去掉了那一向劳什子的指甲套，捧着手炉的手感受着丝丝沁入身体的暖意，让她有些舒坦的眯了眯眼：“若是没有证据，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这件事情，宫毅宫大人可是和我一起见过陛下身边的春熙公公的！”奉安候似乎是知道安素素会这么说一般，早有准备的昂起头，义正言辞的隔着帘子瞪着帘后的安素素，而后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站在安王身边的顺王：“若是诸位大人不信，可让宫毅大人进殿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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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9章 太后的权威不容侵犯（3）

﻿    “哀家看还是算了吧！”

    安素素轻轻的抚摸着暖炉上的花纹，良久才懒懒的开口，满不在乎的拒绝了奉安候的提议。

    奉安候并没有深想那么多，只以为是安素素心虚了，正要开口趁胜追击，却又听到安素素继续开口道：“依着奉安候你的说法，请了宫毅保不齐还要喊旁的人进来对峙证明。乱七八糟的一堆扯了今天的朝议大半也就要过去了！顺王出征在即，若是因为这个浪费时间，岂不是因小失大？！”

    “而且天气寒冷，也没必要这么麻烦的都在这里耗着！这样吧，你不是指责哀家和顺王沆瀣一气的谋害皇帝吗，那是真是假，哀家请皇帝自己出来给诸位臣工一个解释，不就好了？！”

    安素素的话音未落，便听到殿门口传来一声闷笑，而后便是殿内诸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朕想好好养个病都不得安身，若是再依着母后的意思修养两日，外头岂不是要传朕驾崩了？！”

    看着殿内跪了一地的大臣，再看披着大氅逆光从殿外走进来的宫祁麟，奉安候这会儿就算是再蠢，也看出来他这番是掉进了一个大坑了！

    不自觉的他又想到了之前古柏亭对他的苦劝

    然而

    “怎么，奉安候似乎还很不服气？！”宫祁麟走到奉安候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如死灰的他：“有句俗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有眼前的下场，也是真的不亏。”

    “陛下，若是您想”

    奉安候本来还想再辩解一番，却不想宫祁麟压根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抬手懒懒的挥了挥，就让殿门口候着的护卫过来拖人了：“放心，你所经手的那些事情一件都逃不掉，全都会稳稳的落到你头上。当然，朕也很公平，不是你做的，朕绝对不会栽赃！”

    “好了，这点儿小事也就不要再多浪费时间了！北境的事情是大事，还有什么不妥当的有疑问的，各位就现在开口提吧！别等过了这茬儿再冒出来哭哭啼啼的做事后将军！”

    宫祁麟缓步走上台阶，慢条斯理的先是对着帘子背后坐着的安素素行了礼，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回到龙椅上坐定：“你们也别以为不吭声就能免了挨罚惹事，北境的战事一旦烧大，你们还想安安稳稳坐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的斗嘴皮子？！别做梦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在场的诸位谁都逃不掉！”

    听着宫祁麟没什么好脾气的开场白，底下的臣工自然也不敢再耽搁，依着之前的安排忙不迭的把各处各部有关于北境战事的准备工作都事无巨细的挨个儿禀报了上来。

    也就在事情有条不紊的讨论到终点之时，突然间只看到春熙公公从殿外神色紧张的走了进来，不等宫祁麟开口问话，便已经行礼禀道：“陛下，才刚刚返回京城的天桑北斗亲王在殿外求见，说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回禀陛下，还请陛下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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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0章 太后的权威不容侵犯（4）

﻿    “北斗亲王旅途劳顿，还是请他先行休息，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宫祁麟稍稍思索了一下便十分干脆的给出了结果，将北斗亲王想要来朝堂的打算给拒绝了。

    春熙听了吩咐也不敢耽搁，迅速的便出去了。

    朝堂的事情已经到了尾声，没再耗费多久也就散了。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出大殿上了暖轿，还没等起轿，便听到外头有人喊求见。

    “娘娘，是北斗亲王身边的松溪。”

    风息看了一眼跪在轿边的人，犹豫了一下才对轿内的安素素禀道：“您要见吗？！”

    安素素手里的手炉已经没了先初的温暖，虽然捧在膝上，却已经渗出了凉意。她用这个手炉的时间不短了，上头镂空的凤穿牡丹的纹路几乎熟悉得闭着眼都能够刻画出来。

    手指从凤头到凤尾只是短短的一瞬，她便已经有了定夺：“哀家累了，你告诉他，他和他家王爷的问候，哀家已经知道了。有什么事情毕竟是国事，还请他们王爷与皇上商议便是，哀家久居深宫，也帮不上什么忙。”

    松溪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拜她。

    大约，是为了给北斗亲王传话。

    虽然她现在也摸不清北斗亲王在这个时候赶回来求见宫祁麟是为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却是不会有错的，那就是北斗亲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回来请求上大殿议事。

    那么，就应该与眼前的战局有关。

    既然涉及到大夏的国事，她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多搀和了。

    所以能避开，是上上之策。

    得了安素素的吩咐，风息自然是没有任何耽搁，一边吩咐起驾，一边转头来走到松溪面前转达了安素素的吩咐，同时还不忘笑着开口道：“太后娘娘在朝堂上做了大半天也实在是累了，你和你们王爷的心意娘娘也都知道了，说改日等她身子缓和过来，一定亲自派人来请王爷去叙话，还请你代为转达。”

    松溪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陪着笑对风息行了一礼，方才开口道：“我们王爷也就是想问候一下太后娘娘，既然娘娘大安，那属下也就告辞了。”

    送走了松溪，风息没有停太久便转身返回到了安素素的身边，低声对着轿内的她将方才的情况回禀了一番，之后才小心的提议：“要不要奴婢派人盯着些？！”

    “不必了，哀家琢磨来去，大概一会儿陛下过来就会有结果了。北斗亲王这次去南境，想必是有所收获才对！狼骜说他是哀家的皇兄倚仗之人，那他所做的一切，应该不会有违皇兄的意愿才是。既然如此，那咱们又何必多费手脚呢？！”

    安素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拒绝了风息的提议，之后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道：“今天皇上留了顺王在宫中用午膳，你一会儿回去了吩咐小厨房多做几个菜，他们今天在御书房议事怕是不得空过来，让人好好的给送过去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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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1章 太后的权威不容侵犯（5）

﻿    淮阳王妃是午后进的宫。

    安吉祥刚刚在暖阁里和安素素把适合小孩子用的花样挑出来，外头便递进来了信儿。

    想着上午北斗亲王进宫来的所为，安素素便也没有多惊讶，就吩咐风息去把一身大妆的淮阳王妃给请了进来。

    “娘娘，是王爷从南境八百里加急传回来的密信。”淮阳王妃连气也没顾得上喘匀，便将一封还烫着火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函给呈递了上来：“路上怕惊动旁人，王爷走的是家中的渠道。臣妾收到之后不敢耽搁，立刻就进宫来了。”

    “风息，把东西给御书房那边儿送过去。”安素素看了一眼信封，便对一旁站在的风息吩咐道：“速度快一些，别误了时辰。”

    见到如此，安吉祥不免有些担心，她犹豫了一下，等到风息离开之后方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这般急迫，莫不是南境也有战事？！”

    想到这里安吉祥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眼下北境已经是战事胶着，若是南境再出意外，逢上兰月再起变故，大夏岂不是三面受敌？！

    “倒不是南境有战事。”喝了口水缓过神来的淮阳王妃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起来具体的事情臣妾也不知道，王爷在给臣妾的家书中并没有提，只说让臣妾迅速将那封密函送进宫中，不可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只要不是有战事就好！”安吉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而后才长舒了口气庆幸道：“就算是避不过要起是非争端，怎么说也得等眼前北境的这摊子事儿平息了吧！不然咱们大夏的负担也实在是太重了。”

    其实也不是安吉祥忧国忧民。

    而是她心里很清楚，安素素现在的处境，就必须要宫祁麟坐得稳江山才好。

    宫祁麟的帝位越稳固，安素素就越安全无忧。

    若是万一战事不断，国内动荡不安，又或者退一万步说，这江山若是有个好歹，那安素素岂不是……

    想到这里安吉祥便是心惊肉跳，就差直接起身来去佛堂里朝着菩萨拜一拜了。

    “谁说不是呢，眼下北境和北狄打的不分上下，国内又逢了雪灾，还好是应对之策得当，不然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安吉祥的话算是说到了淮阳王妃的心坎里，她叹了口气，跟着应和道：“现在只希望这场战事能够早些平息，也好让咱们大夏的百姓得以喘口气。”

    安素素留着淮阳王妃坐着说了会儿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也就让她和安吉祥一起离开了。

    那头送走了安吉祥，这边安素素便转头向才从御书房那边回来不久的风息打探情况：“皇帝那边怎么说？！”

    “陛下和顺王还有安王殿下正在御书房议事，奴婢亲自将信函送给陛下的，没有耽搁。北斗亲王并没有进宫，今天御书房里就只有陛下和两位王爷在。”

    风息听安素素问起，忙开口将她先前去御书房的种种对她说了，之后才又继续补充了一句道：“听春熙公公的意思，这封密函，八成是和北斗亲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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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2章 太后的权威不容侵犯（6）

﻿    “倒是和哀家猜测的相差无几。”

    安素素点了点头，这才松懈下来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而后懒洋洋的歪倒在暖炕的迎枕上：“累了一天了，哀家想要歇会儿。”

    风息一边取了床毯子来给安素素搭着腿，一边笑着劝道：“娘娘再等等，惊蛰给您炖的燕窝羹怕是要好了，您用了再歇也不迟。”

    对于风息的请求安素素倒也没有回绝，真的就等惊蛰进来伺候她用了点心，才歪倒在暖炕上休息。

    风息见安素素歇下也不敢太吵她，将暖阁里的宫人都遣了出去，自己则守在外间随时听着里头的动静。

    这样一直到了晚膳十分，风息才听到内室里密道处有了动静。她连忙起身迎了过去，冲着宫祁麟行了礼，才压着声音禀道：“娘娘才歇下没多大会儿。”

    “你下去吧，有事朕会叫你的。”宫祁麟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意外的挥手示意风息退下。而后自己动作极轻的过来坐在炕几旁，就着翻看之前还没有看完的折子。

    安素素兴许是心里还存着事儿，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宫祁麟连着帮她掖了两回毯子都被她手脚并用的给踢到了一旁。

    见着她如此，宫祁麟也有些无奈。不得不放下了手里的折子，挪到安素素的身边本想帮她再盖好毯子，却不想正好逢着安素素翻了个身，循着以往的习惯，熟门熟路的就滚进了他的怀里，小猫崽一般的贴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而后便安稳的又睡熟了过去。

    “……”

    宫祁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可见安素素睡得香甜，心里早已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舍得叫醒她。索性扯过毯子来将他们一起盖好，搂着她也一起补了个觉。

    ……

    宫祁麟和安素素这边是温馨美好，可是等候在御书房的顺王却并不那么好受！

    他明天就得直接出征去北境了，可是宫祁麟却在他离宫之后突然又传他回来说是有事……

    可是等他火急火燎的回来却被告知，陛下这会儿人并没有在承乾宫，而是让他再等等。

    这一等，就一直等到晚膳时间都过了大半天，外头天都已经黑透了，宫祁麟才返回来出现在他的面前。

    “皇兄，我这里还在收拾行李呢！”一见到宫祁麟，顺王便忍不住的开口抱怨道：“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还非得要我再进宫一次！”

    “知道你明天要出发，所以有东西给你。”宫祁麟难得的并没有因为顺王的抱怨而生气，他往前走了两步，一抬手，将他进门时一直放在身后的一柄长剑扔给了顺王。

    “这，这是……”顺王开始还有些不太在意，只是下意识的抬手接了一把，可是等东西真的到了他手上，他整个人才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有些不解的抬头看着宫祁麟：“这不是父皇曾经给皇兄你的那把……”

    “是，当年我第一次出征大胜，父皇便在我班师回朝的庆功宴上，将太祖所钟爱的这把焚月赐给了我！今天我便将它提前转赐给你。出门在外，一切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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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3章 太后的权威不容侵犯（7）

﻿    顺王离京并没有惊动太多人。

    一行轻骑城门刚开便出了城，一路朝着边境战火纷飞之处而去。

    宫祁麟既然已经在朝堂上露了面，自然也没有再藏着的意思。前朝议政的事情便理所当然过到了他的手里。

    顺王出征，太后离朝。

    这样干脆利落的交接，也正好把之前奉安候的指责给驳了个彻底。

    若是真的太后和顺王勾结谋害陛下，那现在为啥会撤手的这么干脆利索？！

    奉安候被交到了宫毅手上，凭着宫毅的本事，几乎只是一夜之间，就将奉安候昔日的旧账翻了个底朝天。借着之前巡视江南的便利贪污谋利也就罢了，还有后来与辽王勾结，和兰月四皇子有往来，甚至后来还帮着辽王采买铁器等等……

    借着奉安候这一场的发作，还扯到了之前与辽王有所联系的一些隐藏得颇深并未曾挖出来的官员。

    一时间朝堂之上又是风声鹤唳，再次紧张了起来。

    ……

    前朝折腾得人仰马翻安素素倒是并不太在意。

    她坐在暖炕上，看着惊蛰带着几个小丫头做蜂蜜梅子茶，一边听身边坐着的安吉祥对她说着奉安候府现在一干事情的处置结果。

    “昨儿晚上夫人带着月娅小姐和儿媳妇儿三个人就随着安排离京了。那郭氏说起来倒也是个人物，走的时候也只拿走了她自己的嫁妆，一应侯府其他的东西，动都未曾动。还是顺王依着您之前的交代，给她添补了五千两银子，又将她在京城的那些铺子都兑现了。只要她们以后筹谋得当，下半辈子的生计是绝对不会愁的。”

    提到奉安候夫人，安吉祥免不了又叹了一声：“说狠，她也是真的狠。没想到她对那命根儿一般的世子，也是下得去手。”

    “世子的事情，难道是……”安素素听了安吉祥这般说禁不住心底一颤，她一直也觉得奇怪，按着奉安候的心思，断不会在这当口要了自己亲儿子的命。那么……

    “世子其实也一直是靠药和参汤什么的吊着气才活下来的。说实话，那般活着生不如死的也是遭罪。而且太医诊脉也说世子的日子，就在这几个月了。”安吉祥点了点头，这消息还是她昨儿见了来宫中回话的宫毅，从他的口中知道的。

    与其等着奉安候将继嗣的事情处理妥当，倒不如趁着这当口给奉安候一记重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若不是因为奉安候夫人下得去手，这件事情说不好还真的不会这么顺利。

    “其实之前顺王也曾委婉的提过这个事情，结果您猜郭氏怎么说？！她说，她的儿子，就算是要下手，也该是她自己来做！自己的孩子，她做娘的，总该亲自送他一程才好。那世子也是个明白人，抱着郭氏哭了一场，就从容的喝了汤药，痛痛快快的去了。”

    说到这里，安吉祥忍不住又带了几分恨意的开口：“这也是奉安候自己活该！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为了哄自己的爱妾高兴，竟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下得去手去害！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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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4章 北斗亲王的打算（1）

﻿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奉安候自己种下的因，如今收获这样的果也是理所当然。”

    安素素点了点头，对于那个从头到尾其实都只想着他自己的男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更为在意的其实还是奉安候府垮了之后的一些后续。

    比如，那些列在名单上的官员该如何处置。

    当然，还有北斗亲王回来的事情。

    这件事情昨天晚上宫祁麟并没有对她细说，当然，她也没有主动去过问。

    很多事情，她和宫祁麟有着不需要言说的默契。

    大概是他还未曾将该有的事情调查清楚，所以也就没有对她多说什么，害怕说一半留一半反而让她担心瞎想。

    但是，既然宫祁麟不主动说，那么也确定这件事情牵扯并不会太大。

    至少，应该与她皇兄眼前的处境不会相关。

    “眼看就要过年了，如今京城里因为这件事情又再次人心惶惶起来。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处置那些涉及到的官员和勋贵。”安吉祥并不知道北斗亲王的事情，她一边理着手里的丝线，一边顺口叹道。

    宫祁麟从奉安候那里拿到名单的事情已经是满京城皆知了。

    可是他却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动作。

    也正是因为这种平静，反而让底下的人越发的不安起来。

    听到安吉祥这般，安素素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一般的抬头看着安吉祥道：“长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不知道娘娘还记不记得安宁伯府？”犹豫了一下，安吉祥最终还是开口道：“就是之前来咱们家做过客的刘家二姑娘，嫁过去的安宁伯府。”

    “这刘家二姑娘哀家倒是记得，不是听说她嫁到安宁伯府之后日子还不错吗？之前哀家见她进宫来请安的时候气色也还不错呀！”

    安素素愣了愣，下意识的才开了个口就想到了安吉祥会问起她这件事情的缘由：“难道，安宁伯涉及到了这件事情之中？！”

    “安宁伯这些年一直淡出朝廷，倒是在商途上是一帆风顺。那会儿辽王便看中了这个，与他合伙做了些生意。伯世子夫人刘氏与臣妾关系倒是不错，她为人也算妥帖。我细细的问了一遍，她说安宁伯只是涉及到一些银钱生意，绝对不知道辽王会在后面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安吉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安素素一眼，见她没有生气才又吞吞吐吐的继续说道：“她昨儿求到臣妾的面前，想要打听一些消息，也想请臣妾来找太后娘娘，看能不能……”

    “这件事情哀家帮不上忙。”安素素稍稍沉吟了片刻，才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不过不等安吉祥再开口，她又温和的笑道：“不过，若是真的如刘氏所说的那样，安宁伯府倒也不是没有机会保全的。只是得看安宁伯自己豁不豁的出去了。”

    “娘娘您的意思，难道是让安宁伯自己……上请罪的折子？！”安吉祥何等聪明，一听安素素这番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为了防止领悟错误，她索性也就将她的想法给挑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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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5章 北斗亲王的打算（2）

﻿    “不管是出自什么缘由，安宁伯都在那份名单之上。他若是自己出来的话，还能算得上是坦白从宽，而且……还能占上一个先机。若是等别人反应过来先上了折子，那安宁伯再跟风，只怕也就没了什么大趣儿。”

    安素素轻抿了口茶，方才慢悠悠的给安吉祥解释道：“哀家只是个建议而已，至于去不去，全在他自己。”

    “臣妾明白了，娘娘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

    安吉祥稍稍一顿，很快就反应过来的冲着安素素点了点头。

    送走了安吉祥没太久，宫祁麟就又熟门熟路的从密道里穿了过来。见到安素素愣愣的歪在暖炕上发呆，他原本还算得上不错的脸色顿时便暗了几分。

    明明早上他去上朝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会儿回来就情绪低落成这样。

    算算也就只有安吉祥来过！

    那个女人到底又在她的面前说了什么！

    “刚刚长姐过来提到了奉安候手里的那份名单的事情，安宁伯府求到了她的面前，那位刘氏与安家算得上是故交，所以她也不好太过去回绝不管。我让她去给安宁伯府通个气，让他们自己上请罪折子！至于安宁伯会不会坦诚，那也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倒是安素素还不等宫祁麟开口便已经率先将之前发生在暖阁里的种种对他说了。

    似乎是看到宫祁麟过来，安素素的情绪倒是好了不少。她笑眯眯的坐直身体：“今天回来的怪早的。”

    “没什么大事，所以散得早。”安素素的情绪也感染了宫祁麟，不管怎么样，她见到了自己总归是高兴的。有了这个认知的宫祁麟心情也愉悦了起来。

    他走过来挨着安素素坐下，然后见到炕几上还没曾收回去的话本拿起来看了两眼，才又合上扔了回去，转头对安素素道：“雨露新给你在外面买回来的？！”

    “不是，是长姐带给我的。”安素素笑了笑，因为怀孕的缘故，再加上天气冷，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懒懒的不太想动：“翻了几页，和以往的故事倒是一般样，没什么大区别。左不过是书生和大家小姐，啧，也不知道换个新鲜的来说！”

    “既然如此你还看？！”听着安素素的嫌弃，宫祁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把她揽在怀里，顿了顿才开口道：“听说咱们宫里也有能说书的女先生，不如让她们过来给你演一演，解解闷？！”

    “我知道你岔开话题是不希望我想得太多伤神。可是既然我已经知道音了，你不说我又怎么能真的放得下呢？！”

    安素素当然明白宫祁麟的好意，她窝在他怀里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腰，低低的说道：“北斗亲王找你，到底为了何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宫祁麟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瞒她，老实的将之前北斗亲王在御书房与他所说的话说了，而后才道：“他希望你能够尽快回一趟天桑，说是你皇兄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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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6章 北斗亲王的打算（3）

﻿    皇兄的身体不好，安素素并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从她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开始她就已经听过许多次了，包括她皇兄身体不好的缘由，她都是一清二楚。

    然而为什么会在眼前这时候，要求她回天桑？！

    “说是无论如何都希望可以见你一面。”宫祁麟这边和安素素说话间，那边已经有风息不动声色的上了茶点，而后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从头到尾就未曾打扰到他们。

    对于这种说法，宫祁麟显然也是不信的。

    他欠身端过茶盏，送到安素素身边让她抿了口润唇，才又自己就着喝了一口放回去:“我本来就觉得不太放心，早在你的身世出来的时候，我便派了人去天桑，虽说是远了点儿，可是这么多年，咱们也倒不是全没有将其扔着不管的。左右打探了些事情，其中有一条，我觉得你估计会感兴趣。”

    见安素素眼巴巴的盯着他看，宫祁麟倒也不好再继续卖关子了，便开口直言道:“你兄长后宫里有位嫔妃也有了身孕，月份上和你相差无几。”

    “之前不是说……”安素素一愣，脑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浑身一哆嗦，而后她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宫祁麟:“不，不会是，是……”

    “大约就是你想的那样。”宫祁麟点头，虽然很残酷，但事实就是事实。

    天桑国君至今无后嗣，听北斗亲王的意思，还是因为蛊毒的影响。

    而这也正是如今的承恩太妃还有希望继续折腾的动力，也是兰月四皇子上蹿下跳不放手的缘由。可如果万一天桑国君有了后嗣呢？！

    那局面自然又不同了！

    “你是天桑的公主，天桑国君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的孩子自然也算得上是天桑帝王的血脉，由他继承后嗣，并没有任何不妥。”宫祁麟轻抚着安素素的后背，慢慢的为她顺气，同时也不忘继续将这件事情说了个透彻。

    天桑国君没有办法诞育后代，可是安素素现在腹中的胎儿，却也一样是能够继承天桑帝位的人！

    能够让她的孩子成为天桑的继承人，总比眼看着被承恩太妃那帮人得逞的好！

    然而这个计划虽然好，可是却有一个关键——安素素，到底会不会同意。

    可以说，天桑国君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安素素的意思。

    “也许，那个孩子真的是皇兄的呢？！”安素素犹豫了许久，才低声开口道:“毕竟，只是子嗣艰难，并没有说没有子嗣啊！”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放你离开我身边回天桑。”宫祁麟伸手把安素素揽入怀里，固执而坚持:“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

    “就算你会因此而怪我，我也不可能会在这件事情上妥协！”宫祁麟的下巴轻轻的蹭着安素素的头顶，而后继续说道:“没错，我承认天桑国君是你的兄长，我也相信他对你这么久是存在感情的。可是我却不愿意拿你，拿我们的孩子去做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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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7章 北斗亲王的打算（4）

﻿    宫祁麟定下的事情，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他不愿意拿安素素和她的孩子去做交易还人情，这种事情就算是亲兄弟也没得商量。何况，对他来说还是隔了一层远在天桑的安素素的皇兄？！

    其实他在听到北斗亲王的提议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两个字——扯淡！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一世重生而来改变了很多前世发生的事情，天桑国君要去哪里找他的妹妹安素素？！

    素素是他的，是他护在心底的命，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皇兄，算什么？！他承认，之前那位国君所表露出来的一切还算和善，可是现在一看，谁又能说他是半点儿所图没有呢？！

    所以还是想要素素帮着生孩子？！

    虽然说，这种事情换在天桑国君的角度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什么过错。

    可是强生生的把人母子分离，就算是捧上那至尊之位，对于身为母亲的素素来说却是莫大的伤害，是身为兄长该干的事儿？！

    还是说，天桑帝君这次根本就存了带素素离开，再也没有打算将她送回大夏的打算？！

    一想到这种可能，宫祁麟就觉得整个心跳都慢了半拍。

    “你先歇着，我想起来还有点儿事情要交代给春熙。”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慌张之色的宫祁麟把安素素吓了一跳，可还还不等她开口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宫祁麟就一阵风似的通过密道离开了。

    宫祁麟嘱咐春熙的并不是别的，而是要他吩咐暗部盯紧现在在京中的所有天桑人员的心中，特别是狼影殿的人手！

    “陛下，您是担心……？！”

    宫祁麟虽然没有说明原因，可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春熙只结合这几天发生的种种，大概也猜测到了他这位主子的担心。

    大概是怕北斗亲王被拒绝之后不死心，干出劫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宫祁麟转头，看着春熙，眼底的杀机流转:“不可能等着人家发难了再做应对！北斗亲王在朕这里碰了钉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盯紧点儿！”

    春熙听了宫祁麟的吩咐不敢再有迟疑，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宫祁麟又站在书桌前呆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又想透了些许关节，才转头再从暗道里穿回到了安素素的身边。

    等到他过来的时候，安素素已经吩咐人将午膳摆在了暖阁，并不复杂，只是一道羊肉汤锅子，这样的冬天吃起来驱寒又温补，最是不错。

    见到宫祁麟，安素素便开口招呼他落坐，一边低声对他解释道:“之前每天菜碟子摆满，人还没上桌就半凉透了，倒不如这样吃起来暖和。”

    “我瞧着不错！想出来这个主意的人，该赏！”宫祁麟瞧了一眼，也觉得安素素所说的在理，点头顺着她的话赞了一句。

    宫祁麟坐定之后便把生菜放入滚开的铜锅内烫熟，然后放在安素素面前的碟子里，一边不动声色的找理由给他刚刚的异常打圆场:“我是方才想起来奉安候府的事情，你呀，让安宁伯上请罪折子的安排，还真是在这当口帮了我的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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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8章 破局（1）

﻿    要按着以往的时候，牵扯到这类谋逆的事情，直接砍杀发配都是轻的。然而现在却并不同以往。

    一来之前辽王的事情，朝中已经动荡太过，几乎整个京城权贵圈都被血洗了一遍，如今再来一场那整个大夏会变成什么样子？！

    二来也是北境战事未了，这时候再起争端动摇的可不光是官场！

    人心惶惶并不合适。

    可是奉安候这件事情，如果不处置，却也不可能！

    毕竟大家都知道奉安候与辽王有牵连，还牵扯到了一批隐藏在暗处的勾结者的名单。这样迟迟引而不发，那只会越发的让京城里人心惶惶。

    可如果安宁伯在这当口上了请罪折子坦诚罪过，至少可以给宫祁麟一个高高抬起轻轻落下的机会。

    算得上是一个极其不错的突破口。

    “我只是有这个提议，至于会不会做，还得看安宁伯自己。”安素素知道宫祁麟不太愿意再与她谈论北斗亲王的事情，也就没有再继续纠结，而是顺着宫祁麟的话，让这件事情暂时先告于段落。

    ……

    安素素的安排，安吉祥自然一大早也就出了宫返回到了安国公府。

    得了信过来的刘氏一脸的紧张，这一两天的折腾已经是让她的面容上有着掩盖不住的慌乱和疲色。她不是没见过那些落罪人家的女眷被带离京城时的样子，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越发觉得害怕。

    可是如今摊上这种事情，曾经交好的世家皆是躲避不及，就算不是如同避开什么脏东西一般的回绝不见，也多是搪塞疏离。

    唯有最终她求到的最没有抱什么希望的安国公夫人安吉祥这里，得到了回音。

    “你家里的事情，也容不下那些掰扯！我也就直话直说了。今天早起的时候我在宫里探了探娘娘的口风，娘娘说你们伯爷的名字是上了名单的，不管做了什么都避免不了沦为其中人的结果。”

    安吉祥一见刘氏也没有客套，甚至连上茶都没有吩咐就直直的对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刘氏道：“不过娘娘也说了，虽然是如此事情却也并不是没有转机，能不能全在你们伯爷自己的决定。”

    听完安吉祥迅速而简洁的转达，刘氏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磕磕巴巴的对安吉祥道：“让，让伯爷上请罪折子？！”

    “对！之前做了些什么，一五一十的全写出来，然后呈上去请陛下定夺。不过这件事情我也是把丑话说在前面，做了什么便说什么，要是到了这当口还藏着掖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安吉祥点头，相比较刘氏，她算是见过世面的后宅妇人了。所以见到刘氏这般六神无主的模样，她也知道她一时还体会不到。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心软的放缓了语调，继续劝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也拿不了主意，还是快些回去，对你夫君和伯爷回禀吧！该怎么做，怎么选，他们定然会是有数的。只是时间不等人，你还得告诉他们，让他们务必早做决定才是！否则，可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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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9章 破局（2）

﻿    刘氏慌慌张张的跑回去，几乎连梳洗都顾不上便让人去外头请了世子回院。而后一改之前的尊重规矩，匆匆忙忙的就把刚刚从安吉祥那里听到的种种一五一十的对自己的夫君说了。

    而后迎着安宁伯世子惊诧惨白的面容，犹豫着咽了口口水，试探性的开口道：“是不是，是不是妾身……”

    “不，你等等，我，我去寻父亲！”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他现在一时间还真有些顾不过来。世子转头就往外走，只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着里头的刘氏交代道：“你先等着信儿，别歇下，指不定，指不定一会儿还得你过去一趟。”

    交代完世子也不再耽搁，一阵风般的便卷了出去。

    等到世子离开，一直伺候在刘氏身边的大丫头琳琅才一边奉了杯茶给刘氏，一边低声道：“有了这一出，大奶奶在府里的日子，也算是好过些了。”

    “你懂什么，这八字还没得一撇呢，谁知道是福还是祸？！”刘氏却并没有琳琅这般的乐观，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现在后背都还是冷汗津津的。

    如果这件事情成了，她自然是大功。可若是不成呢？！

    要是伯爷上了折子让安宁伯府存下还好说，可要是反而引起了皇帝的注意，惹得皇帝震怒而严惩了呢？！她岂不是会成了祸害安宁伯府的罪人？！

    那这府里就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大奶奶，奴婢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可是您想想，这个法子是谁出的？！是太后娘娘！”琳琅见周围没旁人，才半跪在刘氏的身边儿，低声安抚道：“说实话，大奶奶与安国公夫人平日里也算不上太过亲厚，特别是在安国公府出事的前后，大奶奶您也就派人过去送了些东西问候了几趟。原本奴婢还寻思着安国公夫人不会走心，没想到她还真的念着这点儿情分求到了太后娘娘那里。”

    “如今世子爷身边的周姨娘是夫人的表亲，您动不得，她又……唉，想想大奶奶您与安国公夫人当初的日子，也是一样的难！可是再难也总得熬着的不是？！奴婢方才在安国公夫人那里听到了信儿，奴婢心里可真是为大奶奶您欢喜，您想，不管伯爷按不按着您的吩咐办事儿，您都与宫里的那一位有了牵扯，伯爷就算是再如何，也得给您些颜面吧？！”

    “琳琅，你的意思我如何不清楚。只是夫人素来不喜欢我，世子对我也是淡淡的。我原本也不想牵扯到这场官司里，可是想想大姐儿！”刘氏捏着帕子，说到这伤心处忍不住眼圈又红了：“只想着昔日不少姐妹，因为之前辽王那一场而沦为罪妇，那样的境遇，你是见过的！昔日哪个出去不是人上人，却要在那外头街市上蓬头垢面跪着俯首，任人挑挑拣拣，甚至还要归入教坊过那种……我自己也就算了，可是我如何也不想我的女儿沦落到那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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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0章 破局（3）

﻿    刘氏赶到正院安平伯夫人院中的时候还不算晚，至少通知她过来的世子和伯爷都还没有到。不过等她进到暖阁给安平伯夫人周氏请安的时候，却发现不应该这会儿出现的周姨娘，居然也在。

    不过已经习惯了周姨娘在府里的所为，刘氏也没有太过在意。她恭敬的给婆母请了安，便识趣的退到了一旁，等待着伯爷和自己的夫君到来。

    “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伯爷还让你过来？！”周氏倚在临窗暖炕的迎枕上，习惯性的看着刘氏挑眉。

    这是她不满的最直接表示。

    而这种态度，刘氏很熟悉。

    自从嫁到伯府，自己的婆婆见到自己十次有九次都是这种表情。

    “听人说你刚刚才出去了？！”见刘氏不回话，周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绷着脸坐起身，追着又来了一句:“掌灯时分出门，你不知道规矩吗？！”

    “你嫁来伯府之前，好歹家中也是什么百年书香的，怎么就教出你来？！”周氏拍着炕几，脸上的表情颓然而无奈，只扶着头哀哀的叹道:“是我命苦，是我大哥儿命苦！”

    末了周氏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停了叫唤，不等刘氏解释便又恍然大悟一般的嚷道:“是了，伯爷要你过来，可是你这会儿出门生出了什么是非？！你快说，你都出去干什么了？！啊！”

    “夫人，世子到了。”

    周氏正还要再闹，却听到门外有婆子传话，便也顾不得理会还站在一旁的刘氏，忙不迭的一边要下炕一边吩咐房里伺候的婆子:“还不快去请进来，这么冷的天，我的儿……”

    世子邓淳禄从外头进来，见到站在一旁垂首不语的刘氏先是脚步一顿，再一抬头看到怯怯的站在母亲身后的周姨娘，脸色越发的有些不好看了，不过碍于母亲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闷闷的先给周氏请了安，才转头对着周姨娘道:“你怎么也在？！”

    “是我身子这两天不爽利，明玉这孩子孝顺，就一直留在我这里伺候前后的。唉，也多亏是她有心，不然你母亲我在府里怕是连口热茶也捞不见喝的。都说儿娶了媳妇娘享福，哪成想我这……也是我命苦，唉！”

    周氏一开口便已经抢先掉了泪，邓淳禄抿了抿唇，最终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往回咽了下去，只是默默的扶着周氏回暖炕上坐下，而后才对站在一旁的周姨娘道:“你辛苦了，先回去吧。”

    “表……世子爷，奴，奴一会儿还得伺候夫人服药，等伺候完了奴就退下。”周姨娘见邓淳禄开口就撵她走，难免有些委屈，她泪盈盈的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周氏，之后才怯怯的开口道:“夫人她……”

    “如今我在，大奶奶在，用不着你伺候汤药，你这两天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邓淳禄不等周姨娘解释完便已经再次开口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不容置疑的对站在一旁的琳琅道:“琳琅，你送周姨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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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1章 破局（4）

﻿    琳琅是刘氏身边的一等大丫头，邓淳禄既然开了口让她送周姨娘，那必然是存了赶人的心思。

    不过周姨娘也不是善茬，这么久在伯府里早就锻炼过来了，所以就算是这样明显的让她离开的心思，她还能磨磨蹭蹭的扭头泫然欲泣的去瞟周氏。

    周氏对于周姨娘一向是满意的。她一见儿子这般不给周姨娘脸面，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狠狠的剜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刘氏之后，才伸手拦住了磨磨蹭蹭要往外走的周姨娘:“你去哪里，按说你也是抬了身份开脸过了明路的姨娘，留下来又能怎么的！”

    “怎么她也在？！”

    周氏的话音刚落，便看到安宁伯从外头进来，一照面也同样看到了立在周氏身边的周姨娘，眉头一皱，不等解释便冷冷的开口道:“出去！”

    “伯爷，这……”周氏原本还想起身给周姨娘说两句好话，被伯爷的眼刀子一扫，禁不住的又缩了回去，闷闷的不敢再吱声了。

    “你怎么回事，儿媳妇进门不到两个月你就要抬姨娘，这姨娘也抬了，怎么你还喋喋不休的要继续搅合淳禄院子里的事儿？！”

    伯爷沉着脸，也不管周姨娘还没有走出门，劈头盖脸的便对着周氏开口训道:“如今淳禄成婚不到两年，你瞧瞧院子你塞进去多少人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懂不懂怎么持家？！若是不懂，这个家你也别当了，交出来给大儿媳妇，你就好好的休息养老吧！反正你不是三天两头的身子不舒服嘛！”

    “伯，伯爷……你，你……”周氏万万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丈夫会突然在儿子媳妇的面前给她这么大的一通没脸，向来要面子的她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蠕动着嘴唇抖索了半天才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道:“这，这不是刘氏嫁进来一直无子吗，妾身，妾身也是，也是……”

    “也是什么，这才不到两年而已，你急什么？！何况，不是已经有大姐了嘛？！再则，我们这样的人家，嫡子有多重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奉安候府这一场折腾，还不是嫡子上出了问题才折腾出来的？！你这会儿不忙着让儿子媳妇儿夫妻和睦，倒心心念念的往儿子房里塞人，你，你猪油蒙了心还是脑子被风灌了？！”

    安宁伯很清楚这个出生并不算太高的老妻是个什么秉性。

    所以一向不开口，但凡开口必然是拿着痛处不管不顾的训斥才有效果！

    原本世子房里的事情，因为世子本身懂事知道轻重他并不想多问，可是现在家里危机近在眼前，别人都忙着想办法度劫，可是老妻却还在这当口不知道轻重的拆台。

    伯爷自然受不住的吼出了声:“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搞清楚明白，那周氏再如何也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姨娘！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她们奶奶面前伺候也就算了，还挖空了心思的往你这个伯夫人面前钻，是个什么道理？！你不训斥也就罢，还助纣为虐的将她抬高来打儿媳妇的脸，你就不怕出去有别人家的夫人来戳你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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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2章 破局（5）

﻿    周氏被骂了一头一脸，却不敢回嘴，只默默的缩在那里瑟瑟的抖着落泪。还是她身边一直伺候她的赵嬷嬷反应快，忙伸手把瘫软在地上的周氏扶起来，而后低声对着眼泪糊了一脸的周氏低声劝道：“夫人，奴婢扶您进去梳洗一下吧。”

    这已经是分明给周氏台阶下了。

    想着留在这里或许还会接着被骂，周氏倒也没有再固执坚持，而是点了点头，扶着赵嬷嬷站起身来冲着伯爷福了福，才转头去了。

    等到周氏离开，伯爷才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头对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不曾说话的刘氏温和的道：“你母亲……罢了，你是个聪明孩子，也不需要为父多言什么，你，多担待些吧！”

    他娶周氏的时候，安宁伯府正逢大难的时候。

    那会儿他父亲办砸了差事，开罪了先帝。连带着全府上下都是心惊胆战。

    那样的情况之下，任谁也不敢再与他们家结亲，眼看着他年岁大了，便由母亲筹谋做主，娶了周氏。

    周氏门第不高，故而见识眼界也就摆在那里。

    指望她干别的是没有办法的，索性前些年母亲在世的时候有母亲盯着，后来母亲去世了，好在刘氏也进了门。后宅的事情倒也勉强稳住了。

    只是也正因为他和之前母亲对刘氏的倚重，才让周氏越发的觉得不满。所以变着法儿的想要找刘氏的麻烦。

    特别是在母亲去世之后，得了掌家之权的周氏更是不着调，一天到晚的没事也要找点儿事情出来为难刘氏。

    以前这种事情，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可是现在……

    “父亲放心，媳妇儿知道的。”刘氏垂眸，对于伯爷这突然的示好态度很淡然。

    具体原因太明白不过了。

    不过是因为现在正好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所以害怕周氏将她得罪狠了她生了异心罢了！

    “你与安国公夫人关系，到底如何？！”安宁伯见刘氏仍旧恭顺平静，才稍稍松了口气，轻咳了一声开口继续道：“我已经听淳禄说了，这件事情你觉得……有多大的把握？！”

    “安国公夫人的意思是让父亲您斟酌着看。”刘氏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道：“但是媳妇儿想，安国公夫人应该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乱开玩笑的。至少，这个消息绝对是太后娘娘那里透出来的。至于怎么看，媳妇儿是妇道人家，并不知道其中的深浅，一切还得父亲您和夫君定夺。”

    “既然是妇道人家，那你跑出去折腾什么？！”大概是听到了刘氏的话，返回来的周氏忍不住沉着脸接过腔训道：“还有太后娘娘，听说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她又知道什么？！这样没点儿谱的东西，也值得你当宝贝一样的往家里传？！我看你是唯恐咱们这个家里乱不起来是不是？！”

    “闭嘴！你懂什么！”安宁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怒气冲冲的一巴掌拍在炕几上：“太后娘娘可是临过朝的摄政太后，她既然会开口就必然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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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3章 破局（6）

﻿    本来周氏还打算再申辩几句，可是触碰到安宁伯那类似于要杀人一般的眼神，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不情不愿的走到旁边坐下，听着他们继续商议。

    说实话，这种事情她从来是不懂的。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愿意离开。至少她得盯着些，否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背着她，做出什么不该的举动来？！

    “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安国公夫人过来与咱们见上一面？！”安宁伯见周氏安分下来，也就没有再分神在她身上，而是回转头来对刘氏道:“有些话，最好还是能当面问一问的好。”

    刘氏似乎知道安宁伯会这么决定一般，一点儿也不慌乱，而是笑着应声道:“还真是巧了，咱们后院的梅花开得正好，妾身知道安国公夫人向来是喜欢风雅的人，便开口邀请了她一番，她已经答应明天午后过来小叙。”

    “当真？！”

    听到刘氏的回答，安宁伯顿时便高兴而兴奋了起来，当然他却并不觉得这是刘氏真的要邀请安国公夫人过来品茶赏花，而是早就料到他或许会想着要从安国公夫人身上打听消息，所以提前做了预备而已。

    而也正是因为刘氏的这份妥当，让安宁伯越发对她是刮目相看，按到这个儿媳妇儿选得好。

    至少比他那拎不清的夫人靠谱多了！

    “原本是打算请安国公夫人过来用午饭的，结果她说一早起要进宫给太后娘娘送杏仁酥，所以便推到下午了。安国公夫人的意思，是出了宫就过来！”刘氏垂眸，不骄不躁继续细细的回复道:“所以过来的话，应该也是午饭后了。”

    依着安国公夫人和宫里太后娘娘的关系，太后娘娘不可能中午不留她在宫里陪膳。不过说归这么说，刘氏却也还是做了中午安吉祥会过来用膳的准备，当然，这些她并不会在此时言明。

    “只是，你怎么就能肯定父亲会想着要与安国公夫人叙话呢？！”坐在一旁听着刘氏回话的邓淳禄多少有些吃惊，甚至可以说对这个一向温吞的妻子有了一种仿若初识的错觉。

    他好像一直都未曾看透她一般！

    “妾身并不能肯定，不过如果邀请了，总是多准备一趟。如果父亲不愿意问，妾身只当是邀请安国公夫人过来说说话，算不得什么；可若是父亲要问，那也算是早有准备。”

    刘氏笑了笑，淡淡的解释道:“而且，既然安国公夫人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吩咐传话，那必然也会料到这一层，所以十有**她对于妾身的邀请是不会回绝的。”

    “而且，依着安国公夫人的反应，多少也能看出宫里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所以不管如何，这个安排都算不上坏。”

    刘氏的解释让安宁伯率先忍不住的拍手叫了一声好，而后才接着赞道:“好好好，能够娶妻如此，我儿好福气！罢了罢了，不管今天这件事情能不能成，从今天开始，这伯府内的庶务我便交给你了！你就辛苦一些，让你母亲享几天清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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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4章 破局（7）

﻿    安宁伯的话让周氏整个人都傻在了暖炕上。

    她做梦也没有料到，自己的丈夫会这样干脆利落的就夺走了她的管家之权。她张着嘴愣了半天本想开口再对着安宁伯争辩，可安宁伯显然没有再理会她的意思，而是直接起身就率先离开了。

    “……不，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周氏这会儿已经是六神无主，安宁伯离开后许久她才缓过气来，张口便嚎哭出声，转头扑倒在身边一直伺候着她的赵嬷嬷怀里。

    见到周氏这般，邓淳禄和刘氏也不好再多留，生怕开口刺到了她，便也默默的退了出去，只留了周氏在房里干嚎。

    “夫君还是去找父亲说一说吧，若是真的就这样将管家的权利交到妾身手上，母亲怕是会受不住的。”出了正房的院门，刘氏才放缓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一直走在她身边没吭声的邓淳禄道。

    说实话，今天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刘氏也很意外。

    她原本以为安宁伯会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对周氏只是简单的呵斥之后就没有后文了，却不想他会这样干脆利落的夺了周氏的掌家之权。

    要说她刚刚嫁进门的时候，老夫人还在世。

    那时候她也曾经奇怪过，为何老夫人都那般年纪了，身体也并不太爽利，却还要握伯府后宅的处事权不放。后来老夫人去世，伯府落到婆婆周氏的手上，她才算明白过来原因——哪里是之前老夫人贪念权势，而是这婆婆根本就拎不清！

    不出一年的功夫，原本稳定周全的后宅便被周氏折腾得一塌糊涂。

    可偏偏周氏还是个不听劝又自以为是的。她大约是被老夫人之前压制得太狠了，一接手伯府便改变了许多老夫人之前确定的规则，硬生生把秩序弄得混乱不堪！

    她知道婆婆这般做的不对，一开始的时候还劝了几次，结果就是周姨娘被开了脸……

    明白了婆婆对她的讨厌，她也就停了再开口的心思。

    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再接着无休止的熬下去，却不想眼下会突然有了转机，伯爷会这般干脆的将管家之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庆幸归庆幸，可是必要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因为婆婆再如何不着调，那也是身边夫君的嫡亲生母。

    “不必了，你我都知道，母亲并不适合掌家。”邓淳禄却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不仅没有半分为生母抱不平的意思，反而还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和解脱:“以前祖母在世的时候，就不曾让我在她身边呆过太久，祖母说母亲的眼界有限，可偏偏又刚愎自用听不进劝，我若是留在她身边太久难保不会被影响到！”

    “原本我还对祖母的说法抱有微词，可是后来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过来，我才知道，祖母所说的是对的。”邓淳禄叹了口气，良久才又继续说道:“你掌家也好，依着你的性子，必然也不会对母亲有什么不好；她还是好好的在后宅安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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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5章 破局（8）

﻿    虽然在刘氏面前邓淳禄的态度很坚决，可是到了书房站到自己父亲面前，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他的母亲周氏求情道:“父亲就算是对母亲再有不满，也不该当着孩儿和刘氏的面。您知道母亲向来是要面子的人，这样做的话，她只怕是……”

    “若是不这样做，你当她能记得住教训？！”伯爷转身，看着儿子叹了口气，将他不太好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以前你祖母在世的时候，无论是你祖母还是我，少教过她？可是你看看他都做的是些什么事儿？！”

    “她这些年从咱们家往她母家划拉去的东西还少吗？！她外甥借着咱们伯府的名头在外头强买强卖惹了麻烦，最后是谁去摆平的？！”伯爷越说越是火大:“若是以前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现在这种局面，咱们伯父已经是在火上烤了，他们不想着给咱们分忧共度难关也就算了，还在那里不知死活的拖后腿！你说你让你父亲我怎么能忍？！”

    “是，周家对我们伯父有恩。可这么多年过去，咱们对他们周家当年二十万两银子的恩情早就已经连本带利还得不能再清了!我总不能因为那二十万两银子，就让整个伯府，让咱们整个邓家给她们陪葬吧？！”

    伯爷似乎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开口便将这么多年以来压在心底的怒气，全都吐了出来。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她要是不知轻重再闹腾，我就将她送到京郊庄子上去修养着！总之无论如何，这次都不能让她再坏了咱们的安排和计划！”

    听安宁伯这么说，邓淳禄也知道他父亲应该已经是下了决心不会再改了，所以也就没有再纠着这件事不放，而是换了话题道:“安国公夫人那边的消息，父亲到底打算怎么办？！”

    “其实今天一听你媳妇儿的话，我就已经想到，这大概是皇帝的意思！”安宁伯叹了口气，低声道:“咱们这些年其实也就是在生意上和辽王有所往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咱们的名单会在那份密函上，可是我关心的却并不是这个，而是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会突然得了这个信儿呢？！”

    “这……”邓淳禄并不傻，一听安宁伯的话便觉察到了这件事情中间的不对:“您的意思是，那个偶然不小心看到内容的跟在宫毅身边的衙役，其实并不是不小心，而是……”

    “依着宫毅的小心谨慎，这种东西会那么轻易的让人瞧见？！所以依我看，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要让咱们得到这消息！”安宁伯点了点头，继续分析道:“所以我才试着让你媳妇儿去通过安国公夫人探口风，没想到还真的能成！”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缘故，才让为父我越发的确定，这一切看起来是巧合，是天佑咱们安宁伯府，可实际上闹不好分明就是上面那位给咱们布下的局！”安宁伯说到这里也是禁不住苦笑，而后似下定决心一般的开口道:“可即便是局，咱们眼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如果不跳，那是绝对的必死无疑，而跳了，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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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6章 破局（9）

﻿    晚膳之后安素素的精神仍旧很好，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索性便拽了宫祁麟下棋。

    论棋艺，安素素从来就不是宫祁麟的对手。

    当然，一开始安素素是并没有这个认知的。毕竟每次过招，她也就只输给宫祁麟两三手而已。不过她一直在努力进步，可是距离赢宫祁麟，却永远还是差两三手。

    时间久了她也就闹明白了！

    这并不是她技术和宫祁麟接近，而是宫祁麟一开始就胜过她太多，只是却不愿意她输的太难看，所以每次都用两三招的差距来收尾。

    一边还要考虑下棋，一边还要考虑输多少……

    这样对比下来，就算宫祁麟不明说，安素素也知道差距肯定是不小。

    不过她也不是个知难而退认怂的主儿，所以但凡是有机会，她总爱拉上宫祁麟来上一两把琢磨一下差距，好方便继续改进进步。

    这样一开也不过短短一年间，她的棋艺也是突飞猛进，现在在和宫祁麟对决的时候，有时候一两步歪打正着的棋招还真的会让宫祁麟为难不少。

    “到底落不落呀，你不落我可帮你落了！”抿了口茶，见宫祁麟仍然皱眉捏着棋子不落，安素素便有些坐不住了。

    一方面是因为看到宫祁麟为难有些暗自得意，而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宫祁麟看出她的企图，直接落子断了她的后路。

    这样纠结之下，宫祁麟手中将落不落的棋子便像是她此时悬在半空的心，让安素素越发觉得忐忑不安，只希望他赶紧落下去给她一个痛快。

    “急什么。”宫祁麟却并不买账，一抬手拦开了安素素要来抢他棋子的小爪子，而后稳稳的一步落在棋盘上，恰好将安素素刚刚想好的后招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看自己布的局暴露，知道大势已去的安素素瞬时便像是霜打了的的茄子，蔫了。她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将手里的棋子扔进了棋盒里：“输啦，不来了！”

    “这才开局一半，你如何这么快就认输了？！”安素素这般低落的模样把宫祁麟给逗乐了，他探手揉了揉她的头，耐心的给她加油打气：“看场上的局，你的赢面还是很大的嘛！”

    “不要！”安素素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说道：“我布下的局已经被你破了，就算是接着下，也不过是负隅顽抗，还不如早些投降，好歹保全点儿颜面！”

    “这么没信心？！”宫祁麟见安素素如此，想了想，索性转身下地，走过来扯了安素素一把，低声笑眯眯的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这样，咱们换着来？！”

    “当真？！”安素素扫了一眼棋盘，估摸了一下胜算，原本沮丧的她又再次斗志昂扬起来，眨着晶亮的眸子有些不敢确定的又问了宫祁麟一次：“你当真要和我换？！”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宫祁麟一脸严肃的盯着安素素，真得不能再真的保证道：“不仅如此，我还让你先下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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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7章 破局（10）

﻿    安素素从来不觉得宫祁麟会无端端这么好心的给她这么多优待，不仅换了棋局，还让她先走一步……怎么看，都透着几分阴谋的味道！

    在最初的开心之后，安素素开始警惕起来。

    她有些不安的抬头，看着仍然面目含笑坐在她面前的宫祁麟，憋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道:”你想干什么？！“

    ”哄你开心呀！“

    见安素素像松鼠一般警惕得浑身炸毛的小表情，宫祁麟就忍不住的心底发暖，想要上去将她搂紧怀里揉搓。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还怀着身孕……

    其实似乎听说，三四个月胎相稳了也是可以……

    不过想想安素素的身体，他又强压着把自己心底冒出的胡思乱想给拍了下去。努力维持着正色的态度，看着安素素:”好了，快点落子吧！“

    ”其实也不是不高兴。“既然宫祁麟提起来，安素素索性也就说开了。她一边按着自己揣摩出的棋路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一边低声碎碎念道:”长姐进宫的时候，和我提到过安宁伯家世子夫人刘氏的事情。要说这个刘氏以前我还在安府的时候，也打过几次照面。“

    ”那时候她随着她的母亲上门来拜见，和长姐的关系也不错。为人也算得上是和善沉稳。虽然那时候我的地位算不得好，可她与我见面几次也不曾对我有什么恶言，甚至后来嬷嬷病重的时候，她知道后还专门送过来了一根人参。“

    ”你或许会认为，那只不过是她讨好我父亲的一种方式。可是在那样的局面下，她还能够做到那种程度，我也是很感激了！后来听说她嫁到了安宁伯府，本以为她的日子应该是过得不错的，可是在知道了那些细节过往以后，我还是有些难受。虽然长姐说，女人嫁了人左不过都是那样的，可是……“

    ”可是你还是希望刘氏能够过得更好一些，对吗？！“虽然安素素没有明说，可是宫祁麟却很清楚她的想法。

    安素素并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

    哪怕刘氏之前也许只是一种碍于面子的敷衍，可毕竟是帮过她的。

    ”安宁伯府与辽王之前的牵扯，确实如刘氏对安国公夫人所说的那样，从来就只是生意上的往来。而且这份往来也并不是安宁伯自己情愿的，也是当时迫于辽王威势之下的不得已而为之。如果这次安宁伯真的还有脑子选择了主动上请罪折子来破了这个局的话，我也不介意网开一面，给他一次机会。”

    宫祁麟抿了口茶，温和的给安素素宽心:“而且刘氏的事情，你也不用那么操心。毕竟她只是后宅夫人，就算安宁伯在这件事情上犟着不低头，也一样可以找个由头对她网开一面，无论是让她带着女儿大归还是独过也都不是不可能。”

    “我听说，北境大军的粮草一类的准备还是遇到了难处？！”宫祁麟愿意在刘氏这件事情上网开一面，可安素素却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踌躇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她便有了主意，抬头看着宫祁麟试探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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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8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1）

﻿    “你有什么好主意？！”

    见安素素这般问，宫祁麟大概已经猜测出安素素应该是有了什么想法，不免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期待。毕竟这两天来他也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还不太完善，需要更进一步的考虑周全。

    而安素素在提到刘氏的时候突然有这样一问，让宫祁麟不自觉的便想到一种可能——莫不是她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安宁伯之前不止一次的帮辽王采买过粮草一类的军需。他本就是生意人，既然如今连请罪折子都上了，不如你便给他一个恩典，让他戴罪立功如何？！”

    安素素想了想，才低声开口试探着提议道:“想必安宁伯应该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安宁伯这些年和辽王一起应该没少赚银子，只是一份请罪折子就想要抹杀他曾经的过失当然是不够的，可是让他上缴金银，却也并不太好统计让他缴多少合适。

    可是眼前将才买粮草军物的事情交给他，只要安宁伯能够将事情办妥帖，那别的又还有什么值得计较的呢？！而且还能堵上旁人的不满，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主意可行！”宫祁麟甚为开心的笑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夸赞道:“素素真是厉害，竟能想到这样一举多得的好法子！”

    果然，她的想法与他是一致的！

    这个发现让宫祁麟很是高兴，可是他的夸奖却换来了安素素的一脸嫌弃:“别说的你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不过是借着我的口先说出来而已。”

    “那也得你直言不讳的开口说呀！所以我们素素还是最棒的。”反正存了心思，这番夸起人来宫祁麟完全就是毫不在意脸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明天长姐上午要进宫，我便将这件事情透给她。让她下午过去安宁伯府的时候，好去给安宁伯交底。这样他的请罪折子写起来也会更丰富一些。”知道宫祁麟的脾气，安素素也就没有了再和他多扯的心思，而是绷着脸一脸认真的开口继续安排道:“你正好去和大臣们借着早朝商议一下，看看都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反正每次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底下的那些大臣也会吵个没完，这次就索性让他们先闹起来吧，这样到时候咱们再开口把这件事情交给安宁伯去办的时候，想必他们也不会再嚷嚷反对什么。”

    “行，听你的！”宫祁麟丝毫没有半分被人指使的不悦，反而是乐在其中一般的连连点头，一副生怕回答慢了安素素会生气的小心翼翼的模样。

    宫祁麟的态度让安素素是哭笑不得，她想了想，索性绷着脸一本正经的对宫祁麟道:“既然你这般听话，那好，我这两天有些不适，你不如就回乾清宫歇着去吧！”

    “那可不行！”听到安素素的这个吩咐，宫祁麟不干了。他连忙起身蹭过来坐在安素素身边，揽着她赔笑道:“若是我走了，谁晚上来给娘子你端茶倒水，捂脚暖被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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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9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2）

﻿    被夺了掌家之权的周氏一晚上眼泪都未曾干过。不过安宁伯她不敢骂，邓淳禄她舍不得骂，所以最后她也只能拽着嬷嬷，从头到尾一边哭着自己命苦，一边恨恨的骂着儿媳妇刘氏是狐狸精，败家生事的祸害！

    对于婆婆的性格刘氏很清楚，所以一大早过来给她请安的时候，刘氏丝毫没有提要取对牌交接府中诸事的事情，只是周氏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停，她见到刘氏就像是深山老林里饿久了的狼，双眼顿时就放出了绿光，恨不得活生生的将刘氏掐死在面前才好。

    她尖着嗓子依着脾气正要开骂，却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喧哗，就一晃神的功夫，原本伺候在周姨娘身边的丫头萍儿便一脸仓惶狼狈不堪的从外头冲了进来，见到周氏也顾不得规矩的便一膝跪在地上，凄惨万分的嚎哭道:“夫人，救命啊夫人！伯爷，伯爷说要打死我们姨娘啊！您，您快救救命吧！”

    听到萍儿的哭号，周氏顿时慌了神，她哪里还顾得上教训刘氏，忙站起身来扶着嬷嬷要跟着萍儿去救人，可是还不等一行人走出院门，便看到一直伺候在伯爷身边的周嬷嬷肃着一张脸，稳稳的拦在了正房的大门口，对周氏十分不客气的开口道:“夫人，奴婢奉伯爷的命过来对夫人您多一句嘴。咱们伯府也算是勋贵人家，万万没有说让婆母去和儿子房里的妾室相亲近的道理。周姨娘进府之前是什么身份姑且不论，可既然进了伯府，那就得依着咱们伯府的规矩来！”

    “她不懂礼数，不知嫡庶尊卑，自然有世子爷的嫡妻教导规矩！如今只是给十板子以儆效尤，若是还不知道悔改，继续不懂身份的胡作非为，打死发卖也不过是世子夫人一句话的事儿！夫人您贵为伯府主母，该有些为伯夫人的气派尊荣才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不值得您费心！”

    周氏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伯爷会在今天一早上打周姨娘板子的原因。她哆嗦了一下，随即便控制不住的惨嚎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见周氏晕倒，原本跟在身边的婆子丫头们自然是一通的手忙脚乱，可看着眼前乱哄哄的一团，刚刚说出那番话的周嬷嬷却半点儿没有动容的意思，反而是叫住了周氏身边得力的赵嬷嬷。

    担心着被一行人抬进正房的夫人，可是眼前这一位她也得罪不起，赵嬷嬷不由得心里有些发苦。不过好在周嬷嬷也没有拿乔，直接就对她实话道:“说起来赵姐姐也是个有福的，这么多年来夫人身边儿的人走马灯一样的换，偏偏赵姐姐却一直留在夫人身边雷打不动。所以，赵姐姐也一定是个聪明人！”

    “既然是聪明人，老婆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也知道眼下伯爷求的是什么，怕的是什么；咱们这样的府邸，要的是什么样的主子！夫人若是还拎不清，您也是知道的，家庙里腾出一间房来，还是不难的！至于老姐姐你，难道也想跟着夫人一头栽进去后半辈子青灯古佛的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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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0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3）

﻿    周嬷嬷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她走之后许久，站在原地风口的赵嬷嬷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她的后背已经冷汗淋漓了。

    她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也不再迟疑的转头快步朝着正房走去。

    伯爷今天这一出，明面儿上是管教的周姨娘，可实际上却是在拿周姨娘管教和提醒夫人。甚至还透露出了一个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信息——你，我打不得，可是你的外甥女，却是打得的！

    其实从她内心里来说，也是有些不明白的。

    她夫人这么做，到底是图个啥！

    不是那个锅盖，却偏要去配那口锅！她本身出生就不高，在这种家里处事本来就周转不开！要说一开始嫁过来的时候，老夫人对夫人也是挺不错的，可是夫人偏偏心思不安，自己作出来的让人不高兴！

    夫人只嚎哭自己命苦，可是对比一下周家其他的姑奶奶，她这几乎算是掉进了福窝里了。

    可也正是因为现在她自己过得还算不错，这便摆起阔谱了，娘家那些七里八里乱七八糟不管什么事情，她还都要去插一手……

    大约是觉得在婆家这边得不到颐气指使的感觉，就要回娘家去找场子吧！

    偏偏现在周家破败，确实也有指望伯府的心思，所以也就由着她折腾了！

    折腾来去的，闹腾了一堆破事在手里最后还是伯爷和世子出面善的后。

    原本说一次两次也就该长长心了吧，可偏偏周氏就是一根筋走到头，后来竟然还主张让世子迎娶她的外甥女，现在的周姨娘为正妻……

    这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别说是伯爷，就连她这个从周家出来的老仆都惊呆了！

    现在的安宁伯府可不是以前那般低落的时候，哪怕算不上权势惊人，可毕竟也是勋贵！哪里还能迎娶已经破落成那样的周家的女儿为世子嫡妻？！

    可偏偏周氏却像是失心疯一样，非得要促成这件事情不可！

    即使是后来世子已经迎娶了刘氏，可周氏却还不死心的算计了她自己的儿子，强硬的让她外甥女进府当了姨娘。

    都知道这样勋贵之家嫡子的重要，可周氏却还哭号着逼迫不准给周姨娘用避子汤。

    这要是赶在刘氏之前生下了庶长子，再依着周姨娘和周氏的那一层关系，这样身份的一个妾室……啧！

    才是真正的，周氏嘴里骂着的乱家之源。

    赵嬷嬷一边往正房走一边忍不住的摇头，可这边刚等她走到正房大门口还不等抬脚迈进去，就听到身后又想起了咚咚咚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她忍不住有些额头突突的疼，恨恨的转过头也不管来者是谁便毫不客气的端着架子怒道:“跑什么，这是哪里教来的规矩！不知道这里是正房夫人正在休息吗？！若是惊扰了夫人，你们那几两骨头够赔吗？！”

    “嬷嬷，嬷嬷息怒，是，是周姨娘，周姨娘那里出事儿了！”这跑过来的小丫头赵嬷嬷倒也不面生，也是周姨娘抬进门的时候跟着一起过来的周家的小丫头细琐，被她这一呵斥有些怯懦，却还是磕磕巴巴的把话给说全了:“周姨娘她，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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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1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4）

﻿    因为周氏的关系，周姨娘自从进府之后就一直没用过避子汤。会有孩子也并不奇怪。原本周姨娘也知道自己的小日子已经没有来了。可是她偏偏心思多，害怕说出去让府里知道她有孕之后刘氏会对她不利。所以便一直藏着掖着到现在……

    今天早上她也只不过是依着往日的习惯过来给周氏请安，结果却不不想在院门口碰到了冷着脸的伯爷。她连请安的话都没说全就被伯爷吩咐拖下去打板子。

    等到她开始哭号有身孕的时候哪里还来得及，二十板子下去孩子自然是不可能再保住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因为这次落胎太猛，怕是以后都难再怀上了！

    看着面前哭得喘不过气来的细琐，赵嬷嬷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怕周姨娘有了子嗣的事情伯爷早就知道了。

    而今天这个机会，一来是杀鸡儆猴的警告周氏，二来也正好直接除掉周姨娘腹中的这个并不适合出生的孩子。

    赵嬷嬷叹了口气，她知道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该做出决断了。

    “你先回去好好照顾你们姨娘吧！如今孩子没了，她自己的身子可还得顾着！”赵嬷嬷并没有打算让细琐进去见周氏，而是淡淡的对她吩咐道：“夫人这会儿身子不爽利，这种事情还是先别说了，免得她知道了更难受！”

    “可是，可是姨娘她……”

    细琐有些愣神，明明之前要是姨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赵嬷嬷可是会直接领着她进去找夫人的。她来的时候姨娘也是这么安排的，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叫了夫人过去，可是现在……

    “姨娘的事情能有夫人的身体重要吗？！”赵嬷嬷的声音比刚刚更冷了几分，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细琐的话，不容她再反驳的吩咐道：“还不回去伺候你们姨娘，在这里愣着是想挨板子吗？！”

    细琐被赵嬷嬷吼得一哆嗦，再也不敢耽搁的就转头往回跑。

    想一想她们姨娘那么受宠都被打得落了胎，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小丫头？！

    赵嬷嬷处置完了细琐才转头进了正房，周氏这会儿已经清醒了过来，靠坐在暖炕上扶着额头哀哀的哼着，好不容易停歇的眼泪又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滚。

    “嬷嬷，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我好歹也嫁给伯爷大半辈子，以前老夫人压在我头上也就罢了，她是婆母，理所当然我该听从她，可是现在那刘氏算什么？！竟然也要压我一头……伯爷还那般的护着她，他，他何曾将我这个发妻放在眼里？！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还有七娘，再如何也是个嫡出的小姐，如今进到府里做妾也是够委屈她了，我平日里照顾着她一些又如何了，她那样娇弱温顺的人儿，若不是我平日里照看着，还不被刘氏一口给吞了？！可伯爷偏偏连这点儿小事也容不下，这，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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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2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5）

﻿    周氏的哭腔听得赵嬷嬷有些想笑。

    周姨娘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可她却是十分清楚的。

    什么大家小姐，什么委曲求全，什么娇弱温顺……

    真的大家闺秀会不顾廉耻的往自己表哥的床上爬？！周家现在落魄了，为了自个儿的前程富贵，脸面早就被踩在脚下成烂泥了。

    不过这些话，赵嬷嬷自然是不可能会说出口的。

    她又不是找死。

    权衡再三，赵嬷嬷也只能口不对心的抱着周氏低声哄，只求她今天能够安安稳稳的，好歹等安国公夫人太太平平的从府里离开之后再闹也好。

    不过周氏虽然平日里要紧的事情大半拎不清，但是在拖后腿折腾别人这个能力上却是极其的出类拔萃的。她只捂着脸哭了一会儿便也和赵嬷嬷一样想到了今天安国公夫人要来的事情。

    伯府眼下的危机，周氏感受的其实一点儿也不深。

    她很想当然的就将伯爷对安国公夫人话语的重视当成了是对她的诋毁，也很自然的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刘氏在哪里妆模作样的想给她难堪！

    所以这会儿她满脑子里都想着一件事——她要让刘氏在安国公夫人面前出丑！

    拿定了注意的周氏也不迟疑，开口就对一旁的赵嬷嬷吩咐道:“你让人去探一探，不是说午后安国公夫人要过来吗。看看刘氏要在哪里招待她！”

    赵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不过为了不让周氏起疑心，她稍稍犹豫了一下，面色不改的低声劝道:“夫人，您如今身子不适，何苦再去操心那些？！”

    她现在只想合掌诚心的求满天神佛，赶紧把自己夫人心底的念头给抹去了才好，哪怕是让她再直接晕过去呢，也好过让她直接上手去找安国公夫人的不痛快啊！

    这找安国公夫人的不痛快，岂不就是找了伯爷的不痛快？！

    到时候万一有个什么不妥，她好歹是伯夫人，就算是伯爷想要惩罚，怕也不会罚得有多厉害，倒是她这样伺候在身边的下人会遭殃！

    “你懂什么！那个贱人现在哄得全府都围着她团团转，她是个什么东西？！”赵嬷嬷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周氏的火气更是腾的一下到了顶。她一把推开赵嬷嬷的扶持，拍着炕沿怒道:“你没见到我都快要被她逼死了吗？！说什么非同小可，那安国公夫人也不过是个寡妇，要不是仗着如今宫里那位的势，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就算是宫里的那位，也不过是个虚名而已！偏偏伯爷被蒙了心的也要去信！这件事情若是我再不盯着些，岂不是让那贱**害咱们伯府？！”

    赵嬷嬷被周氏推的后退了数步才停下来，眼看着周氏眼底的恨意像是眼前身侧炭盆里燃得正旺的炭火，她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再出口。喏喏的福了福身，转头便退出了门。

    她这里一出门，犹豫了一下，二话不说便忙碌碌的往刘氏居住的桂兰院赶去。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她怎么都不能也不敢瞒着了！至少告诉刘氏让她有个准备，总比到时候被周氏打个触不及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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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3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6）

﻿    赵嬷嬷其实也不知道周氏想要做什么，但是听她的口气，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所以她给刘氏的提醒，刘氏自然是感激的，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

    “嬷嬷的好意，我知道了也记下了。若是嬷嬷有什么需要的，也不必与我客气，尽管说就是。”刘氏看着站在她面前垂首而立的赵嬷嬷，稍稍顿了顿便语气温和的开口道:“说起来你全心全意的伺候了母亲这么多年，我也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奴婢没什么别的要求，只求您无论如何，哪怕只是看在夫人诞育下世子这一条上，也请善待夫人。”赵嬷嬷咬牙，最终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刘氏面前:“奴婢人微言轻，如今会有这样的举动，奴婢已经是惭愧莫名了。奴婢并不想也不愿背叛夫人，可是眼下这局面，若是依着夫人的性子往下必然会是难以挽回的大祸。”

    “奴婢自幼就在夫人身边伺候，奴婢不想看着夫人走进绝路。还请大奶奶您开开恩，给夫人留条生路。”赵嬷嬷说着又冲着刘氏磕了几个头。

    赵嬷嬷从进来找刘氏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

    若是她说了，周氏定然也会受罚，可大不了也就是进宗庙祈福一类，再难，她也能陪着一起去伺候，好歹还能保全一条性命在。

    可若是她什么都不说而由着周氏去闹，那万一惹出了无法弥补的后果，只怕依着伯爷的脾气，夫人的下场……

    虽然说功勋之家不可随意休弃诰命，可是在伯府这样的地方，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她不想夫人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她才会过来。

    而赵嬷嬷也很清楚，依着刘氏的聪慧，为了保全她和世子之间的夫妻情分，她也会努力的想办法保全住周氏。

    周氏领不领情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怎么看。

    “嬷嬷的心意，我明白了。”刘氏盯着赵嬷嬷又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只管回去继续照顾好母亲，别的一切有我。”

    听到刘氏这么说，赵嬷嬷才终于松了口气。对着刘氏再行了礼，方才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处理完了这件事情，赵嬷嬷回头的脚步都轻松了不少。她回到主院之后也没有着急去见周氏，而是拐到一旁的小厨房，吩咐里头给熬了一份燕窝粥，又备了几个平日里周氏爱吃的小菜，将一切都安排妥帖了之后才转头朝着正院暖阁这边过来。

    然而一拐进正院还没走两步，便听到暖阁里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说话声。

    声音虽然不大听不太清，但是依稀能辨出这其中一个是周氏的声音，而另外一个更为尖细一些的，赵嬷嬷看到了暖阁门口站着的一个小丫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微微皱眉，心中虽然叫了一声不好，可还是脚下不停的加快了速度，挑帘子进了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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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4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7）

﻿    大约是赵嬷嬷的进入打扰了里头的谈话，一时间暖阁里头便安静了下来，皆是转头看过来，见到进门的是赵嬷嬷，周氏绷着的脸才稍稍松了松，挤了抹笑道:“是你啊，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吗？！”

    “夫人放心，奴婢已经都打听妥当了。”赵嬷嬷神色不变的福了福，低声回道:“在蕙苑赏花。”

    听到蕙苑的名字，不光是周氏，连坐在周氏身边那个胖胖的夫人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什么，蕙苑？！那可是……”

    蕙苑是伯府内的一处风景极好的园子。

    只不过那里据说是现在安宁伯的祖父为解爱妻的思乡之苦而建。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皆是仿得江南园林的建造，请的还是当时最有名的园林大师亲自设计，据说有一步一景之说。

    也因为那园子里的一切太过珍贵，所以就算是伯府内的人，没有伯爷的允许也绝对不可以擅自入内。

    这其中，就包括了周氏以及周氏娘家的亲眷。

    所以这会儿一听说只是为了招待一个刘氏还在闺阁里交往慎密的朋友就要开蕙苑，这对周氏来说可谓是重重的一记耳光。

    “小姑啊，这可真不是我这做嫂子的掰扯什么，而是你这……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伯夫人，可是至今呢，掌家这么久，也没说能开一次蕙苑的！”

    周氏的娘家大嫂傅氏撇着嘴角，有些不满的嘀咕道:“这要是传出去，你说，你以后在京城还怎么立足？！一个当婆婆的还不如一个儿媳妇得脸，啧啧！”

    听着傅氏又开始嘀嘀咕咕的给周氏上眼药，赵嬷嬷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完全不想吭声。

    这么多年了总是如此。

    周氏是家中的幼女，本来性格就偏为懦弱一些。那样木讷温吞的性子，也不被周氏的母亲所喜。故而刚刚嫁到伯府的那几年，周氏受的委屈和难受，周家明明也知道，可是却未曾有一个人站出来帮着说什么。

    后来眼看着安宁伯府又恢复了先初的荣耀，反倒是周氏一族迅速的没落，周家人便又像附骨之疽一样的贴了上来，各种纠扯不清。

    比如现在还在府里躺着的周姨娘，就是眼前傅氏的二女儿。

    “还有我那苦命的七娘！她肚子里可是怀着小姑你嫡亲的孙子！竟，竟也眼睁睁的就……”说到这里傅氏又捏着帕子捂着脸哭起来:“七娘在家里也是我捧在手里的宝贝，当初也是小姑你一再保证，我才点头送七娘过府的，也不过是看着她自幼与世子的情分，不然我如何肯委屈她低头做妾？！”

    “七娘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向来乖巧柔顺，如今，如今却遭了这么大的罪！小姑，你，你如何忍心啊！”

    傅氏哭得肝肠寸断，让坐在她身边的周氏也有些不知所措，憋了半天最终只能勉强抬头来看赵嬷嬷，指望着她能开口来救场。

    赵嬷嬷有些无奈，虽然打心眼里她不想和眼前贪婪狡诈的傅氏打交道，可是眼前这种情况之下她也不得不开口。想了想，她索性便绷着脸直言不讳的开口道:“周姨娘的事情，下吩咐的可是伯爷，您要是有不满不高兴，大可以找伯爷论理去，在这里逼着我们夫人，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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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5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8）

﻿    赵嬷嬷这番话说的极其不客气。

    这让傅氏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不过她却也很清楚，赵嬷嬷是周氏身边的人，她就算是再不满，却也不好直接开口驳斥她。而且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赵嬷嬷是跟在周氏身边的人，她的话在周氏耳畔可是极有分量的，若是现在得罪了她……

    不过虽然她不能说，但傅氏也有办法，她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周氏，正要开口，却被早就洞察了她想法的赵嬷嬷抢了先。

    “您也别怪老奴说话直，老奴也是为我们夫人委屈。要说周姨娘进了咱们府里，那夫人可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疼着，连着世子都落到她后头去了。您也满京城去打听打听，有哪家的姨娘能像周姨娘这样，世子夫人嫡子还没出生，就不赐避子汤的？！”

    “再说了，还有哪一家的世子房里的姨娘可以不管不顾随意每天在伯夫人面前露脸的？！伯夫人身边随时可是有客人上门的，您说这别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难道夫人您家里就是这样由着子辈的妾室在您身边伺候的？！”

    “咱们夫人为了周姨娘，昨儿本就被伯爷训斥了！可是姨娘呢，不仅不体谅夫人的难处，今天一大早还继续过来，偏偏还让伯爷给撞见了，您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所以这事儿，您如何能怪得到咱们夫人？！”

    赵嬷嬷的一番话让傅氏到了嘴边的话也不得不暂时咽下去。

    而原本打算开口呵斥赵嬷嬷一番的周氏，也因为赵嬷嬷的这番话而改了主意。甚至还多了几分对眼前娘家嫂子的怨气。

    是啊，要真说起来，她对周姨娘可真是没得说的。

    甚至为了周姨娘还被伯爷夺了管家之权。可是眼下娘家嫂子却还来责怪她，她这心里确实也挺委屈的。可是她也知道，在口才上，她怎么都比不过面前口舌如簧的大嫂。

    无论什么时候，明明她觉得是她有理的地方，可是但凡一开口，大嫂总能有理由说的她哑口无言，最后似乎总要她低头认错才能罢休。

    如今难得有一次让大嫂哑口无言的时候，她竟然有了几分得意和扬眉吐气的感觉。也就当没看到傅氏眼中的求助，只慢慢的端起茶盏挡住了面，泰然自若。

    傅氏这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冷遇，她一口气堵在心底差点儿没上来。硬生生的坐在位置上匀了半天才缓过气来，绷着脸有些没诚意的开口道:“是了，我也知道小姑你对七娘的疼爱，可是现在……二十板子啊，她如何能受得住？！还有，说什么从今儿起每天都要去给世子夫人请安立规矩……也不是不想让七娘去立规矩，而是，而是她这如今才受了这样的罪，为何就不能宽限几日再去？！”

    似乎又是想起什么一般，傅氏眼珠转了转，放下帕子追着又补了一句道:“说起来，这伯爷还真是心疼世子夫人呢！连世子院子里的事情，也都亲自过问，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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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6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9）

﻿    傅氏欲言又止的话更有带动效果，原本还安然坐在一旁看着她的周氏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她猛然一下坐直身体，恨恨的开口道:“那个……”

    大约是觉得有的说法不适合在这里表露，她抿了抿唇，吧到了嘴边的‘小贱人’三个字又咽了回去。而周氏身边站着的赵嬷嬷是最明白自己夫人的软肋的，她一见这样就知道不好，可是她毕竟只是个奴婢，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然而眼前这局面如果再不开口，很明显周氏就又被带跑了。

    所以赵嬷嬷不等周氏开口发泄便已经抢先笑着回应道:“世子夫人的父亲乃是当朝副相，这伯爷另眼相看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赵嬷嬷这话说得很含蓄隐晦，不过周氏却也是听出了些许味儿来。

    是啊，说白了刘氏之所以在伯府里受重视，还不是娘家得势吗？！她如今处处受制，还不是因为娘家的父兄一个比一个扶不起。正事做不来，惹是生非倒一个个都是成精的好手。

    周氏想到这里先前的气也不自觉的泄下去了一半，她颓然又坐回位上，忍不住的悲从心起，捏着帕子掩面便低低的哭了起来。

    傅氏抬头深深的看了赵嬷嬷一眼，今天她几次能让周氏顺着她走的机会，都让眼前这个赵嬷嬷不动声色的给引开了。

    以前只觉得这老嬷嬷老实温吞，可如今看来……

    似乎完全不是这么简单了！

    稍稍犹豫了一下，傅氏也知道今天自己应该是没有办法得到什么甜头了，她眼看周氏哭得伤心，也没有劝一劝的打算，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还有事，就急匆匆的起身走了出去。

    赵嬷嬷等着傅氏离开之后，才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周氏身边，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低声劝道:“夫人哪，您也别生气难过了。如今这局面，您难道还没看清楚想明白吗？！”

    “您是出嫁女，眼前这安宁伯府，还有世子和伯爷才是您的指望和依靠。周家那些人，奴婢算是看明白了，这么多年来，您有难处的时候，可曾见过她们上门？！倒是前年大爷出事的时候，这大奶奶甚至就没顾上您还在病里，硬生生的进来又是哭又是嚎的，哪里将您放在眼里过？！”

    “如今也是，这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周姨娘一出事就上门了，要说您平时真的是苛待了姨娘也就罢了，可偏偏您平日里都是将姨娘当心尖尖一般疼着的！这大奶奶哪里将您放在心上过？！”

    “可，可怎么说那都是我的父亲和哥哥。”周氏呜呜的哭着，也不知道赵嬷嬷的话她到底听进去了多少:“我，我总不能真的放着他们吃苦受罪不管吧！”

    “我的好夫人哎，您倒是时时刻刻的想着周家上下，可是他们什么时候想到过您哪？！”

    赵嬷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抬手拍了把大腿，急急的说道:“您还没看明白吗，今天这大奶奶哪里是来看您的，分明就是为了周姨娘来找您的不痛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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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7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10）

﻿    赵嬷嬷在这边安抚周氏的功夫，刘氏已经在伯府二门口迎到了应邀而来的安吉祥。

    安宁伯府内发生的事情，大家只当是心照不宣。安吉祥笑吟吟的和刘氏寒暄了两句便随着刘氏一起到了早就准备妥当的蕙苑。

    而也就是在安吉祥刚刚落座的当口，便听到门外有人通传，说是安宁伯夫人周氏到了。

    虽然刘氏没有提，可是安宁伯府内的情况，安吉祥早已经是门清。

    她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缓缓的站起身，和绷着脸的刘氏一起迎着不请自来的周氏。

    原本刘氏还担心周氏这次过来会找茬，却不想周氏的态度却是一反常态的温和有礼貌，和安吉祥的交谈寒暄让人挑不出丝毫的破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刘氏有些不安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周氏身边的赵嬷嬷，却得到赵嬷嬷一个安心的示意，她的心里忍不住更慌了。

    这现在只是女眷一起说说闲话倒也罢了，可一会儿若是真的伯爷过来与安国公夫人询问请罪折子的事情，要怎么办？！

    而事情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刘氏琢磨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时，安宁伯便已经状似偶然的进入到了蕙苑。

    很显然，安宁伯也没有料到周氏在这里。

    他愣了愣，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也只得硬撑着走上前来和安吉祥见礼。

    “伯爷的心思，我都明白。”安吉祥见这个架势，倒也没有了再迂回的打算，而是很干脆的开口就说出了这次过来的来意。

    “实不相瞒，伯爷与宁王府的来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皇上如今也是因为北境的战事暂时顾不过来，若是以前，伯爷觉得您还有这么久的考虑时间吗？！”

    “太后娘娘今天一早还与我提起，她会过问此事，也不过是因为刘氏在之前与她有过些许交情罢了！伯爷不用考虑担心那么多旁的。要说您现在真说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去惦记的了！”

    安吉祥不等安宁伯接腔，又继续说道:“我笨嘴拙舌的，所以也就不打算拐弯抹角了。冒犯之处伯爷勿见怪。”

    “夫人客气了，听夫人一番话，让某茅塞顿开。”安宁伯听完安吉祥的话，可以说是真的松了口气。他拱手礼道:“若不是夫人帮忙，太后娘娘慈心，我安宁伯府如今怕是难过这一关了！”

    “既然伯爷定下了主意，那我也就多嘴再说一句。这请罪折子伯爷现在上也正是个难得的机会。”安吉祥见安宁伯的态度，也是微微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开口道:“您也知道，眼下陛下正为北境战事所累，若是伯爷能够请罪的时候，再琢磨一番戴罪立功，若是事成了，伯爷这一次只怕还能因祸得福呢！”

    安宁伯一听安吉祥的话忍不住心底一动，安国公夫人才刚刚从宫里出来，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

    想到这里他半点儿犹豫都没有的便抬起头看着安吉祥强压着激动保持着冷静的开口道:“还请夫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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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8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11）

﻿    安吉祥缓缓的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抬手蘸着茶盏里的茶水，优雅的在桌面上写下了八个大字——审时度势，投其所好。

    而后安吉祥婉拒了刘氏的挽留，扶着丫头的手便缓步离开了。

    剩下来安宁伯根本就没工夫搭理剩在原地的周氏，急匆匆的便转头去了前院找谋士们商量去了。

    周氏站了一会儿，才从刚刚她听到的那些话带给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转头呆呆的看着身边的刘氏:“刚，刚刚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她只知道伯府眼下遇到了麻烦，可是却不知道这麻烦竟然会这样的大！

    和辽王逆党有关……

    那，岂不是灭九族的大罪？！

    “母亲，您放心吧，事情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糟糕。一切尚还有回旋的余地。”刘氏微微垂首，恭敬的对周氏回道。

    这件事情虽然眼看已经是**不离十，可毕竟没有十全十的把握，她也不敢乱保证。

    可是刘氏的话音还未落，便遭到了周氏的强烈抵触，她尖叫着怒道:“什么叫没事，什么叫没那么糟糕？！你当我傻吗？！谋逆，那，那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即将会身首分家，周氏便吓得浑身哆嗦了起来，她伸手扶住赵嬷嬷摇摇欲坠的仿佛随时都会晕倒过去一般。

    看到她如此，刘氏虽然心里很是鄙夷，可面上却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淡定，开口对扶着周氏的赵嬷嬷吩咐道:“母亲受了些许惊吓，还请嬷嬷先扶母亲回去休息。”

    周氏本还想再拽着刘氏问清楚具体的事宜，可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只得应着赵嬷嬷的扶持，软软的随着也一起离开了。

    等送走了周氏，刘氏才缓过口气，有些鄙夷的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而后才转头对身边跟着的丫头宁儿吩咐道:“今天世子肯定是不会回来用晚饭了，你吩咐小厨房好好做些粥菜面点，给前面书房送过去。”

    宁儿低声应了，就在她转身走了两步的时候，刘氏又想起什么一般的追着吩咐道:“还有夫人那里，也务必好生的准备了送过去，可别怠慢了！”

    等到宁儿匆匆离开，卸下心中一块巨石的刘氏才挪到一旁的桌边缓缓的坐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安国公夫人愿意接手帮忙的时候她很感激的话，那今天安国公夫人在这里说的这番话，她可真的是有些无以为报了。

    不光是安国公夫人，还有宫中的太后娘娘……

    想当年，她也只不过是因为看到那位生活在安家后宅的庶女生活的太过艰难，想着举手之劳能帮就帮一下的态度。如何也没想到，当初看起来那般落魄的小姑娘，如今竟然会一跃成为了堂堂太后。

    原本，她是不敢也不打算去露脸的。

    虽然说她之前是帮过太后娘娘一些忙，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她也等于是见证了太后娘娘那些不顺往事的人。

    她不指望太后娘娘能够念在往日的善缘给她一份厚待，毕竟这世上，有的是以怨报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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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9章 闲得无聊的太后娘娘（12）

﻿    “刘氏是个聪明人，只是她那个婆婆，啧啧……”

    从安宁伯府出来便径直来到安素素这里回话的安吉祥说起之前安宁伯府内的种种时还有些嘘唏：“我倒是想起娘娘以前说的一句话，周氏出来的就没几个聪明人！”

    “怎么，这周氏与……莫非有亲不曾？！”安素素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缓缓的抬起头来颇有些不解的开口道：“怎么之前不曾听你提过？！”

    “算是有些沾亲带故吧！”对于这个问题，安吉祥回答的也有些含混，她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顺着这番话补充道：“好像是以前连过宗的，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慢慢淡了。”

    “无妨，你不是说安宁伯是个聪明人吗？！”安素素倒也没有对周氏的来历继续细问，毕竟嫡母所属的那一支已经灭门，她就是有再大的怨气也没有继续揪着不放的必要：“想必有他盯着，周氏就算是再如何也是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总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安吉祥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道：“而且，伯爷好歹是个男人，这后宅的事情，他这次能插手，难不成以后还能次次都插手？！那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安吉祥多少也是在内宅里混过的人，她自然很清楚那些不为人道的弯弯绕。

    表面上看起来这安宁伯这次是帮了刘氏，可实际上这种做法对刘氏反而是一种害处！

    毕竟，一个公公插手处置自己儿子的妾室，若是被有心人拿出去一传，指不定会难听成什么样子。

    “那也总比刘氏自己委屈的好。”安素素抬头，看了一眼安吉祥，似乎是怕安吉祥不明白，她又继续有些不客气的补充道：“虽然说人言可畏，可是日子总是自己给自己过的。冷暖自知！长姐以前倒是最重视规矩礼仪的，可是后来呢？！”

    “如果这次安宁伯不出手给周姨娘一顿板子，你以为就凭着周姨娘的本事和周氏的糊涂，刘氏就算是拿到了掌家之权，在伯府又能怎么样？！毕竟周氏是她的婆婆，若是周氏开口死命的护着周姨娘，刘氏还能冲到正房里去把周姨娘拖出来揍一顿？！”

    “周姨娘的身份，本来就不清不楚的摆在那里。说她是个妾吧，偏偏是周氏的外甥女，伯府里娇滴滴的表小姐；你让刘氏怎么办？！指望世子？！若是世子真的能给刘氏出头，那周姨娘的肚子也就大不起来了！哼，要我说，那世子还不如他爹靠谱呢！”

    安素素说到兴起之处，抬手重重的就把捏在手里的书卷砸到了炕几上，而后恨恨的吐了口浊气，也不知是因安宁伯府的事情还是因为自己方才看的那话本的缘故，脱口便毫无顾忌的带着几分怨气总结道：“所以，男人从来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刚刚迈腿进门槛的宫祁麟连身上的大氅都没来得及卸，就被安素素的这番话砸了个莫名其妙，他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守在旁边接他披风的雨露：“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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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0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1）

﻿    宫祁麟为了不惊动里头正在和安吉祥说话的安素素，用的是唇语。

    而雨露的反应也是极为迅速，迅速用唇语将方才安素素与安吉祥所说的话对宫祁麟复述了一遍，而后很明显的看到宫祁麟的眼色暗了暗。

    他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伸手理了下袖口，才示意雨露进暖阁去通报。

    听到雨露的通传，安吉祥忙起身来给宫祁麟行礼。安素素倒是没动弹，笑眯眯的倚在软枕上，对跨步进来的宫祁麟软软的说道:“我让风息温了一碗驱寒的姜茶在炭盆旁，你快点喝了驱驱寒吧。”

    见着这架势，安吉祥也没有久留的打算，很有眼色的就和雨露几个一起垂首退了出去。

    等到暖阁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干净，宫祁麟才走到炭盆旁伸手一边暖一边笑着对安素素道:“怎么，刚刚听着里头怪热闹的，你和安国公夫人在聊什么呢？！”

    “还不是长姐今天才从安宁伯府出来，说的自然是安宁伯府的见闻呗！”安素素撑起身来示意宫祁麟将温好的汤盅取过去。

    宫祁麟倒也没有叫人，而是亲力亲为的就将那个精巧的瓷盅取过去，然后含笑坐到了安素素的对面，本以为安素素是自己要用，却不想她却是拿调羹舀了一勺，直接送到了他的嘴边:“快喝吧！”

    安素素难得的殷勤让宫祁麟有些意外，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顺着安素素的意思张口喝了几勺，才蹙眉看着她道:“你今儿是怎么了？！”

    “怎么了？！”安素素歪着头，看着宫祁麟一本正经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噗哧一笑，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我是想着，若是再不对你好一些，你觉得别人姑娘温柔小意被拐走了怎么办？！”

    “……”

    宫祁麟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不过一想到方才外头雨露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他便又将到了嘴边的辩解给咽了回去，伸手接过安素素手里的调羹，开始自己一勺安素素一勺的吃着，直到浅浅的汤盅见了底，他才又取了旁边的帕子耐心的帮安素素拭了拭嘴角，最后才叹了口气，抬头一脸认真的迎着安素素的目光，炙热而专注。

    安素素被宫祁麟的这番态度也是折腾得有些心里没底，不免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开口道:“怎么了，我，我开玩笑的。”

    “可是我当真了。”

    宫祁麟放下手里的帕子，突然撑着炕几倾身逼近安素素，两个人的距离陡然拉近让安素素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却被宫祁麟抢先一步伸手抚上了脸颊。

    常年握剑的指腹有着细微的薄茧，即使是力道很轻，也能让安素素无法忽视掉那让她禁不住会颤栗的触感。

    “素素，我是你的！无论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甚至我的这条命，都是你的！如果你觉得不放心，现在就可以取走他们！我不想看着你担心，一点儿也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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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1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2）

﻿    虽然安素素隐藏的很好，可是宫祁麟却十分清楚，眼前这个丫头的心里其实一直对他还是存着一分怀疑和忌惮的。

    这种担心，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他的身份。

    而且最重要的是前世的记忆，她并不曾拥有。所以他突然的靠近示好，她会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何况，安素素在遇到他之前的遭遇，早已经让谨慎小心的习惯深入骨髓，想要一时半会儿的改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还需要更多的耐心和努力。

    想到这里宫祁麟的心里也就平静了下来。他松开了手上原本就不甚大的力道，很自然的又退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让你相信。”宫祁麟对着因为她刚刚的动作明显显得有些紧张的安素素轻声开口，似安抚又似承诺。

    “我……”

    安素素开口正要说什么，却被突然从门外匆匆进来的冬樱给打断了。冬樱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暖阁里的气氛，而是很紧张的跪在安素素面前，对她回禀道:“娘娘，顺王妃动了胎气，奴婢瞧着有些不对，所以……”

    “动了胎气？！”冬樱递过来的消息把安素素吓了一跳，顺王临出征之前，可是将顺王妃母子交给她看顾的。

    这要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她回头怎么去向顺王交代？！

    “好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宫祁麟动作极快的起身过来扶住脸色因为着急而显得有些发白的安素素，一边伸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皱眉盯着还跪在地上的冬樱:“你把话说清楚！”

    “是顺王妃午间休息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顺王……所以有些受了惊吓，醒过来就动了红。”冬樱哪里敢隐瞒，连忙开口就将顺王妃的情况对安素素和宫祁麟复述了一遍。

    “太医诊脉之后说顺王妃心思太重，这样下去怕是对养胎无益。”提起顺王妃此时的情况，冬樱难免有些嘘唏:“大概是因为太过挂念担心顺王的缘故，顺王妃最近一直噩梦缠身，心神不宁的！虽然身边伺候的人已经想尽办法开导，可是……可是成效却并不大。”

    “哀家记得顺王临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你去仔细查一查，看看这段时间伺候在顺王妃身边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若是有那不知轻重胡乱嚼舌根生事的，趁早打发了了事！”安素素皱眉细细思索了一番，才开口对冬樱吩咐道:“另外，你吩咐惊蛰亲自过去一趟再瞧瞧，看看是不是可以好好开个安神的方子调养一下，这样耗下去总不是办法。”

    “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等到冬樱出门，宫祁麟才开口对着仍旧眉头紧锁的安素素开口道:“顺王妃也不是个小孩子了，说起来她比你还要长上两岁呢！若是连这点儿轻重都不知道，你就算是再护着她担心她，也是无用！”

    “顺王妃也是担心顺王。”安素素顺着宫祁麟的力道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良久才低声意有所指的开口道:“若是这会儿出征在外的是你，我的态度怕是还不如顺王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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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2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3）

﻿    安素素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让宫祁麟有些意外。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这份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担心，让他原本还有些沉郁的心情，一下子便多云转晴了。他伸手环住安素素的腰，俯身贴在她的耳畔低声道：“素素这是在关心我吗？！”

    耳畔宫祁麟呼出的温热气息撩拨得安素素脸颊绯红，她勉强挣扎了一下，去换来宫祁麟手上的力道加重，她便也不再费力，而是喟叹一声，继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由着他抱着。

    “这世上与我最近最亲的人，除了你便是咱们的孩子了。我怎么能不关心你。”

    有安素素的这一句话，已经胜过一切。

    宫祁麟只觉得心底被那股暖意充斥熨烫得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他没有再多说话，只是仿佛捧着最难得的珍宝一般，将安素素小心翼翼的揽在怀里，像是要嵌进他的整个生命一般。

    虽然听到冬樱回复说顺王妃已经安置妥当，可安素素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起身简单的用过早膳，便扯着过来给她请安的明贤妃决定亲自去探望一番。明贤妃这里拦不住，思前想后为了妥帖，便也叫上了这会儿还在宫中的安吉祥，一行人将安素素牢牢的簇拥在中间，朝着顺王妃居住的宫苑走去。

    得知安素素过来，顺王妃早就有些忐忑不安的在宫门口侯着了。见到安素素过来，她忙抢先上前行礼问安。

    对于顺王妃的这份守礼，安素素并不怎么赞同，她一边吩咐风息上前扶人，一边开口道：“不是说动了胎气，怎么还不在房里好好歇着？这么冷的天在这风口里站着，也不怕着凉！”

    语毕也不忘去责怪顺王妃身边伺候的宫人：“让你们好好照顾王妃，你们都不知道劝着些的吗？”

    “娘娘别怪她们，是臣妾自己想出来透透气的。而且太医也说了，适当的活动反而还对孩子有益处。”

    顺王妃见安素素有些生气的样子，忙细声细气的开口解释道：“而且臣妾也没有在这里一直站着，也是听说娘娘到近前了才出来的。”

    “总之你自己得好好保重才行！顺王如今在边境不在京城，他临走前可是将你和孩子托付给哀家了，若是有个什么好歹，等顺王回来，哀家可要如何对他交代？！”见顺王妃并不像是在为旁人开脱，安素素才稍稍松了口气，由顺王妃陪着一起进了暖阁。

    “让娘娘担心了，其实也不关身边伺候人的事情，是臣妾最近老是会梦到王爷在边境还有以前发生的一些旧事。”进了暖阁也不等安素素发问，顺王妃便十分干脆的将话给说到了明处：“臣妾之前做的事情，臣妾心里很清楚是会遭到惩罚的。臣妾一闭上眼，那些人，那些事就会在臣妾的脑子里清晰的浮出来！她们在那里诅咒，嘲笑，想要让臣妾万劫不复！”

    “其实臣妾如何臣妾并不害怕，臣妾担心的是王爷和臣妾腹中的孩子！”顺王妃咬了咬唇，良久才开口道：“臣妾怕，怕那些业报会，会牵连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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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3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4）

﻿    “臣妾做的事情，臣妾心里很清楚。之前在兰月还没有来大夏的时候，臣妾没有少了去帮着皇后娘娘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旦话开了口，剩下的话也就顺畅多了。

    顺王妃并没有回避此时她心底的郁结，很是坦然的对着安素素继续说道:“原本以为，臣妾这一辈子也就是得活在那样卑污肮脏的环境里不可自拔了，可是……”

    可是谁也没料到，她的命运也会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而也正是因为现在握在手里的幸福，让顺王妃越发的心里没底和发虚。

    “臣妾，臣妾总觉得臣妾现在拥有的一切，就像是臣妾偷来的一样！臣妾，心里不踏实。”

    顺王妃说话间已忍不住垂首低低的啜泣起来。

    她的这份担心和害怕并不是作假，而是真真实实的存于心底的恐惧和担忧。

    说白了，这就是心病。

    “娘娘，臣妾思前想后，总觉得内心不安，所以，所以想向娘娘求个恩典，出宫一趟。”顺王妃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又缓缓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对安素素道:“臣妾听说如今雪灾初停，不少灾民流离失所，所以想亲去大慈恩寺一趟。一来也算是为了祈福消业，二来也想捐些银钱，办个粥厂赈济灾民。”

    顺王妃很坦诚，她的想法也很简单。

    她以前做过恶，现在心中不安想要求助神佛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按说这也不是什么出格的要求，可关键是眼下提出的时机并不太对。

    虽说明处是大夏与北狄对战，可是兰月却很明显的也牵扯在了其中。顺王妃如何也是兰月公主，她这时候出宫，若是有个万一，那后果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而且顺王妃还有些胎像不稳，哪里还经得起舟车劳顿？

    所以只是稍稍考虑了一下，安素素便有了计较。她先是开口吩咐冬樱扶了顺王妃落坐，而后才温言道:“办粥厂是个不错的主意，哀家也支持。只是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不可太过劳累。依哀家看，这件事情不如就让安国公夫人先替你去一趟，全了你的心愿，也不至于伤了你自己的身子。至于以往的那些事情，哀家觉得你也不必思虑过多。上天有好生之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处，老天自然不会不给你改过的机会。否则，你如今也不会有这为人母的机会了。”

    “是啊，顺王妃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听到安素素如此说，一路跟过来的明贤妃自然也不会少了帮腔:“安国公夫人办事向来妥帖，你倒不如这次就让她先替你走一趟，剩下的等你诞下麟儿，再去菩萨面前磕头还愿也不迟。”

    语毕明贤妃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又对安国公夫人笑道:“既然夫人走这一趟，那索性也就带着本宫的心意一起了。听说灾民困苦，能缓解一些也是好的。”

    安吉祥听到明贤妃如此说哪里还有不点头的。不过既然明贤妃都开口提了，那安素素自然也不会没有表示。所以到最后，竟然成了宫中诸位嫔妃一起的善行。为了让事情顺利些，安素素也就索性下了懿旨，让安国公夫人领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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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4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5）

﻿    宫里虽然安稳无恙，可是前朝却被安宁伯的那道请罪折子折腾了个天翻地覆。

    宫祁麟眯着眼，倚在龙椅上看着底下吵成一片的朝臣。

    其实单单就请罪折子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可偏偏这件事情好死不死的却和辽王扯上了关系。

    之前那本涉及到辽王私密的册子被搜出来之后，已经是人心惶惶了。可大半心里有数的人虽然忐忑，却也并不敢真的将这件事情挑到明处。

    甚至，连提也是极其避讳的。

    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引火烧身。不少人更是在心底暗暗期待，只盼着皇帝能够法不责众，念在眼前北境战事正酣，既往不咎才好。

    可是现在皇帝是一个字儿没提的东西，却让安宁伯掀了锅盖，一想到即将或许会来临的血雨腥风，不少涉及到这件事情里的世家，真心是恨不得掐死了此时正跪在殿中的安宁伯才能解恨。

    所以一时间是轻判还是重罚，在朝堂之上是炒成了一锅粥。

    “朕是真的很好奇，若是真的朕真的依了你们的提议，严惩安宁伯，那剩下那名单上的人，该如何呢？！”宫祈麟扫了一眼一旁的更漏，大约也是被底下吵闹不休却仍旧得不出任何结果的折腾闹烦了，他终于慢悠悠的轻咳一声，十分不耐烦的开口道。

    原本还喧哗不休的朝堂，因为宫祈麟的这一句话而瞬时鸦雀无声。

    特别是其中怀着报复之心的那些企图蒙混过关的涉事者，更是面色苍白的再也没了先前的正义凌然。生怕接下来就真的会被宫祈麟点名一般的缩了回去。

    “朕倒是觉得，安宁伯的这个戴罪立功的主意挺不错的。”宫祈麟见底下的争执停歇，便也懒得再继续多说什么。而是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继续慢条斯理的对还跪在大殿中间的安宁伯开口道:“你既然有这个心，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办好了，功过相抵既往不咎；办不好，那便是罪加一等千刀万剐！”

    宫祈麟的这番话算是一锤定音的决定了这场风波的结果。

    而原本还悬着一颗心的安宁伯也终于暗暗松了口气，恭恭敬敬的叩头谢恩，不敢有违。

    ……

    处理完前朝的事情回来的宫祈麟一进暖阁，便听到安素素正在和安吉祥闷头商议着些什么，前面说了些什么他倒是不太清楚，就听到了一句能够多些银钱也是好的，再看到一旁桌面上摆着的几件玩器，心里的疑惑更是重了，便直接开口道:“你们这是在商议什么呢？！”

    见到宫祈麟进门，安吉祥忙从炕沿上站起身行礼，之后才笑着起身对宫祈麟回道:“回陛下，臣妾正在与娘娘商议，去大慈恩寺捐银子办粥厂的事儿呢！”

    说话间很是简洁的也将顺王妃的提议对宫祈麟复述了一遍，而后见宫祈麟神色并没有什么不悦，才继续道:“如今雪灾初定，北境又战事不断，年关将近，娘娘的意思是索性借着这个机会，关心一下雪灾流离失所的民众，多少，也是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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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5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６）

﻿    由太后出面办下的粥厂，和那些世家贵胄的慈善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那几乎可以说是代表了整个皇家的态度。哪怕只是捐出一锅稀粥，那效果也绝对是惊人的。

    “我想着要办就好好的办一办，可是就算是咱们后宫里人人都拿出银钱来，也毕竟是有限。所以才和长姐商量着，或许可以拿些赏赐来鼓动一下人心。反正这世上不缺银子的人，可是不少！”

    安素素见宫祈麟问了，便也没有隐瞒的直接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那些玩器:“这些东西，平时放在库房里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拿出去，换些更有用的实处来！”

    这种借着赏赐筹银子的事情，差不多是宫中惯用的老手段了。

    安素素手里的这些坛坛罐罐，其实虽然精致难得，但造价却并不高。可如果挂上了太后赏赐的名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这样的事情，一旦放出消息，外头想要讨好的，大概会削尖了脑袋往里挤吧！

    “眼下倒还用不上这一招。”宫祈麟看了看桌上已经取出来的梅瓶摆件，笑了笑:“我听说安宁伯世子夫人是个风雅之人，想必这对梅瓶她会喜欢。烦劳安国公夫人走一趟，将这份恩典给送过去吧！”

    宫祈麟的话让安素素和安吉祥的脸皆是一变，不过很快两个人就反应了过来，特别是安吉祥，更是不敢有任何迟疑的福身礼道:“是，臣妾这就去办。”

    “毕竟是入年的事情，让刘氏尽点心。”

    宫祈麟点头，对着起身准备离开的安吉祥又嘱咐了一句。

    “你这是打算接着抬举安宁伯呢，还是打算彻底将安宁伯府掏空？！”等安吉祥离开，安素素才忍不住的掩口笑道:“说起来，这可不算是一笔小的开销呢！”

    宫祈麟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样的甜头好处，既然给了安宁伯，那必然有着安素素所没有料想到的缘故。

    “安宁伯和安宁伯世子是可用，只不过……现如今安宁伯府内的水还是有些深，需要再好好理一理。”宫祈麟轻轻挽了挽袖口，然后坐到了安素素的对面，低声对她解释道:“你不是也希望刘氏有个好结果嘛，索性这次就让你的心愿一并达成好了！”

    ……

    这边安国公夫人安吉祥连夜出了宫，第二天一大早便让人递了帖子去安宁伯府。

    而刘氏的速度也够快，直接就和送折子过去的人一起返回来了。

    “你这也真是性子够急的。”见到被仆妇迎进暖阁的刘氏，站在桌边的安吉祥忍不住笑道:“放心吧，不是什么坏事儿，你先歇口气，我慢慢再和你说。”

    一边接过丫头手里的茶水，刘氏一边笑着对安吉祥道:“夫人还是别掉着我了，不管是好是坏，总是要知道了我才能安心。”

    “果然，这性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没变。”安吉祥愣了愣，随后一边笑一边吩咐身边的丫头将她从宫里带回来的梅瓶捧了出来:“这对梅瓶是我昨天从宫里带出来的，太后娘娘亲口赏赐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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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6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7）

﻿    看着丫头捧在托盘上送到她面前的那一对梅瓶，刘氏不仅没有感觉到半分喜悦和激动，反而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惊恐。

    “这，这……这怎么敢。”刘氏只觉得口中一阵阵发苦，她勉力咽了口唾沫，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道:“我，我何德何能，怎敢受太后娘娘的赏。”

    见刘氏这般，安吉祥的反应倒是很平静，她笑着开口道:“太后娘娘自然是有事交代的。这不过是提前的赏赐而已！”

    语毕安吉祥也不含糊，很干脆的就把安素素打算办粥厂的前因后果对刘氏说了一遍。

    “你也知道，顺王妃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离宫，所以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人来做。”安吉祥笑吟吟的:“太后娘娘的意思，是眼下雪灾刚过，北境战事也未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办一办。一来为了给大夏子民祈福，这二来嘛，也是为了更好的稳定民心。所以…”

    “我明白，这件事情我会立刻回去商量准备，一定不会让太后娘娘失望的。”安吉祥说到这个份上，刘氏自然也明白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自然是不敢耽搁的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开口应声。

    知道刘氏回到安宁伯府还有很多东西要安排准备，所以安吉祥也就没有再挽留她，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便送她离开了。

    刘氏这边也是片刻不停，急匆匆的回府之后便让人去请了世子过来说话。

    然而还没等传信的人出门，就听到外头有丫头婆子给世子请安的声音。

    “听说安国公夫人请你过去，可是有什么变故？！”虽然在朝堂上一切顺利，可是真的听到安吉祥突然请刘氏过去，他这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变故倒不算变故。”刘氏喘了口气，才开口把刚刚在安吉祥那里听来的消息给复述了一遍，然后才一边吩咐人取梅瓶过来给世子过目，一边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安国公夫人的意思，这是太后娘娘交代下来的事情，可是……”

    “可是什么？！”世子很显然也还没有从这件事情带来的震惊中回神，静默了良久之后才呆呆的看着刘氏下意识的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又是粥厂又是法事的，还是太后娘娘的恩典，那场面必然是不能小的，可是安国公夫人交代下来这件事情的时候，除了给了妾身一对太后赏赐的梅瓶外，别的可是什么也没有。”

    没有银子。

    事情要怎么办？！

    其实按着刘氏的意思，这件事情自然是要办的越风光大气也好，可是毕竟她一个人的实力有限。而且虽然现在说的是她接手了安国公府的庶务，可是毕竟这么大的一笔支出，她可不好随意做主。

    顿了顿，见世子还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她才又继续谨慎的开口道:“依着方才安国公夫人的意思，大约这笔银子是要咱们府里自己掏的。所以妾身觉得，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夫君还是先和伯爷商议一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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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7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8）

﻿    事不宜迟，世子出了刘氏的房门便转头朝着前院赶去。

    这一趟匆匆忙忙的自然没有避开安宁伯夫人周氏的眼线。听完下人的回禀，坐在暖炕上的周氏也有些拿不准了。

    莫非……

    真的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小姑啊，也不是当嫂子的嘴碎。你如今在侯府的地位，可实在是险象环生哪！”傅氏这几日过来的很勤，虽然她隐隐也猜到伯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并没有太过去深想。

    一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所在乎的也只有她自己的利益而已。伯府最好是闹腾得鸡飞狗跳才好，不然她哪里有机会让她已经进入府中的女儿生事？！

    说起来这件事情傅氏心底便也是一阵阵的冒火。

    七娘子如何都是她的女儿，虽然说现在周家没落了，可是作为嫡女上门给人为妾……怎么都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奈何她的女儿自己想呢！

    非要念着邓淳禄不放。

    不过也好在女儿能干，就算是妾室，进了伯府之后也没有失了地位，至少银钱什么的，给她带来的可是足足的。

    傅氏并不是个蠢的。

    虽然说她有儿子傍身，但却并没有把女儿从伯府倒腾出的银子拿来补贴家用，而是细细的都攒了起来。对于这种做法，傅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虽然说傅家在京城也勉强算的上有头有脸，可毕竟和那些强权世家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加上她年幼丧父，对于一些生存之道，就看得比其他人更为透彻一些。

    银钱，才是生活的底气。

    她可不介意什么俗气铜臭的，若是连饭都吃不饱，骨气什么的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周氏坐在那里不吭声，傅氏眨了眨眼，脑中几个想法转了一圈，便又探身过来更为亲密的压着声音对周氏道：“不管怎么说，若是刘氏这次真的把事情办好了，这以后安宁伯府，可就真的没有小姑你什么事儿了！”

    “其实呢，儿媳妇掌家，你这个当婆婆的享享福也没什么不对。也是小姑你有福气，这放眼过去，京城里又有几个能像小姑你这样，年纪不大就放了掌家的辛苦的？！说到底，还是伯爷心疼你，若不是……”

    “刘氏，算个什么东西？！”周氏的心底一直存着的伤疤再次被傅氏毫不客气的揭开，她的情绪一下子就失去了控制，不等傅氏再开口便重重的一掌拍在了炕几上：“若不是她家中还有些权势，她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唉，也是！可是小姑，咱们周家可是对伯府有恩的，如今就算是再没落，伯府也不能过河拆桥，恩将仇报吧？！伯爷虽然说是体贴小姑，可是这样突然的把掌家之权交给儿媳妇，只怕……只怕要是传出去，这外头该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儿呢！”

    傅氏眼见周氏上钩，心中窃喜，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劝道：“伯爷就算是再心疼儿媳妇儿，也该顾忌着你这个伯府夫人的脸面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伯爷怎么会突然对后宅的事情，这么上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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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8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9）

﻿    傅氏这么多年和周氏的相处，早就已经将她的脉门摸得门清了。所以她越是如此说的不紧不慢，就越是容易将周氏的思维往她想要的方向去带。

    周氏若是安吉祥或者刘氏那样自幼跟随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的话，多少也能够有些辨识。可偏偏周氏是周家幼女，母亲又早丧，所以她虽然在父兄长姐的保护下并未曾受什么苦罪，但毕竟缺乏教导，无论是眼界还是处事待物上，都欠缺的太多。

    虽然后来入安宁伯府以后，老夫人也曾想过要好好教导，可周氏心胸狭隘，再加上婆媳关系的缘故，这份好意反而成就了恶果。

    所以最后老夫人也绝了心思，索性只要周氏好好的在后宅安逸生存，家中之事一直都掌握在老夫人手里为上。

    于是这会儿傅氏只是不经意的轻轻一勾，周氏便像是被点着了的炮仗一样，彻底的炸了。

    “贱人！贱人！”

    周氏气得牙根痒痒，常年无聊在后宅听的那些戏文闲话，让她在一些事情的想法上是极为的跳脱夸大，不需要傅氏多说，就让她甚至想到了儿媳与伯爷有着一腿……

    一想到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周氏越发的坐不住了。

    她也不管傅氏还没有离开，索性站起来便往外冲:“我这就去找伯爷问问清楚，若是他还护着那个贱人不放，我，我便豁出脸去，也不过了！”

    才在外头办完了差事回来的赵嬷嬷并不知道暖阁里发生了什么，只在门口听到说傅氏到了她便觉得不好，正冲冲往里进呢，却和急火火想往外跑的周氏直接撞在了一起。

    一看这架势，赵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还不等周氏发火，便伸手一下子抱住周氏的腰，低声求道:“夫人，夫人您这是要干什么？！”

    “让开，我要去找伯爷，我得去问问清楚，若是这安宁伯府容不下我，便直接休了我了事，何苦还要做出这些腔调来磋磨我？！”

    周氏一见赵嬷嬷拦她，心中的委屈怨气更是藏也藏不住，伴随着眼泪便倾泻而出:“你别拦着我，我今儿就是拼了一死，也好过以后被人折磨生不如死的好！”

    “夫人，夫人您先别生气，您还得顾忌着自己的身子啊！”赵嬷嬷一边在心底将那挑事的傅氏骂了千百遍，一边努力的想要安抚已经彻底失控的周氏:“您就算是不想您自个儿，也该想想世子爷啊！您得为他想想不是？！”

    “想他？他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吧！”虽然心里还有怨气，可是被赵嬷嬷这一堵一劝，她倒也没有先前那般冲动了。大约是涉及到儿子，周氏的底气也没有先前那么足了，不过却还是忿忿不平的哼道:“他现在满心的都是刘氏那个贱人，也不知道那贱人是给家里人惯了什么**汤，不光是世子，就连伯爷也是对她言听计从！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娶回来这样一个搅家精！早先我就说了，这刘氏不是个安分的，可是婆婆非说这是门好亲！如今，如今……我的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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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9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10）

﻿    赵嬷嬷听着周氏口无遮拦的抱怨，只觉得脑子像是被人捶了一记重拳一般嗡嗡作响。她不敢置信的仰头看着还在那里捏着帕子掩面碎碎念自己命苦的夫人。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些话会带来什么后果？！

    “夫人，奴婢先扶您回去歇一歇吧！”赵嬷嬷咬了咬牙，一边把自己心底的惊惧压下去，一边勉力的劝着周氏道:“就算是您心里有不痛快，想要去找伯爷说说清楚，也该好好想想怎么说才是嘛！这样贸贸然的过去，总是不太稳妥不是？”

    赵嬷嬷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在这里和周氏根本就说不清！而且就算是说了，周氏也未必能听得懂听得明白；更重要的是，傅氏这会儿还没走，要是一会儿她再挑唆个几句，只怕局面会更加难以控制！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先将周氏劝回去，免得她不管不顾的闯出大祸来！

    “您也知道，伯爷这会儿还在前院议事，您这样过去，伯爷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岂不是又要拿规矩来和您说事儿？！”

    赵嬷嬷见周氏不吭声，便知道她所说的话，周氏是听进去了的。心里稍稍一松，跟着又继续补充道:“奴婢也知道夫人您心里窝着火气，可是这种事情奴婢觉得，您还是等伯爷过来，您再背着人和伯爷单独的说说为好。您想想，哪次您单独和伯爷说话的时候，伯爷拂过您的面子？！”

    这一番话，赵嬷嬷算是以退为进，周氏听着也极为受用，她缓缓的点了点头，正准备顺着赵嬷嬷的搀扶往回走的当口，却听到里头追出来的傅氏不阴不阳的补了一句:“嬷嬷说的是没错，可眼前明明就是这安宁伯不把小姑放在眼里，他们都欺负人到这份儿上了，咱们还需要给他们留什么面子？！你如今这样小心谨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怕了安宁伯府呢！”

    不得不说，傅氏对周氏是极其了解的。她根本不需要多说，只是这一番话瞬时便挑动了周氏原本已经安稳下来的情绪，顿时让她又改变了态度，咬牙切齿的转头要往外冲:“长嫂说的没错，明明错的不是我，明明不讲规矩的也不是我，是他们让我没脸，我还有什么可顾忌担心的？！”

    “夫人，夫人您先消消气！”赵嬷嬷在心底暗暗决定，这次若是能够平安的过这一场，她一定要回禀伯爷和世子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轻易让周家人上门了！

    简直就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屎棍！

    可偏偏周氏就是相信周家，这样漏洞百出的挑唆，也真的就只有周氏会一门心思的觉得是母家在护着她，为了她好了！

    “大太太，奴婢也知道您是为了夫人好！可是有句话，奴婢还是想多问一句。若是大爷在家中与夫人起了误会争执，太太您也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去和大爷争个不死不休，鱼死网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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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0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11）

﻿    赵嬷嬷不是不清楚傅氏在周家的地位。但是她现在早已经作为陪嫁随着周氏来到了安宁伯府。所以她更清楚她现在的依靠是什么。

    周府早已经没落，不再是当年赫赫扬扬的时候。而且就算周府如今还是显赫，她傅氏再厉害能干，也不能把手伸到自己小姑子的婆家来吧？！

    虽然说现在她说的这番话会得罪傅氏，可是如果真的顺着傅氏的意思让周氏这会儿不管不顾的去闹腾，那之后傅氏是可以拍拍屁股不管不顾的平安离开，那她们这些留在伯府里的人呢？！

    岂不是要承受伯爷的怒火，生死不知？！

    所以赵嬷嬷根本就没有去管这会儿傅氏的脸色，犹自继续开口道:“大太太，都说家和万事兴。伯爷和夫人也不过是起了点儿小争执，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本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好歹也劝着些不是？！再则夫人嫁入伯府这么多年，唯一伯爷给了脸面的两个姨娘，还都是夫人做主给开的脸！这一点上，咱们伯爷对夫人，可实在是没得说的。这满京城里知道的，谁不说咱们夫人福气好？！”

    “奴婢也知道大太太您是为了夫人好，可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夫人真的依着您的意思和伯爷闹个鱼死网破，最终大归回周家，那夫人要去哪里再找伯爷这样的夫君？！总不能真的让夫人去家庙里青灯古佛的了却一生吧？！”

    赵嬷嬷这一番话说的可是相当的不客气，几乎就差指着傅氏的鼻子骂她居心不良了。而且也算是有理有据，特别是明说出来的后果，硬生生的把原本还底气十足的周氏给吓退了回来。

    可赵嬷嬷却还没有着急收手，顺势又继续道:“奴婢知道，大太太是心善的人，可是如今周府里的局面，有些东西也不是大太太您一个人就能做的下主的。就算是您心疼夫人不让她流落在外，可……其他人可会这样想？！”

    “夫人大归可不是只是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儿，还涉及到名节一类。不是奴婢多嘴，奴婢好歹也是周家的家生奴婢，这么多年以来，可没听说过周家还有被休弃和大归的姑奶奶！”

    赵嬷嬷的直言把傅氏气了个绝倒。

    可偏偏她的话还处处都在点上，让她想开口辩驳也是无话可说。最终只气得一咬牙，跺脚煞有介事的怒道:“好好好，原本一切都是为了小姑，如今倒是我多管闲事了！也是，小姑如今是伯夫人了，连着身边的一个奴婢也能来编排我！”

    之后也不管周氏的挽留，只恨恨的领着人便匆匆的去了。

    眼看着娘家嫂子这是恼了，周氏也有些发慌。虽然她现在想想也觉得赵嬷嬷说的对，可是毕竟娘家嫂子也是为了她好！赵嬷嬷虽然一直跟在她身边，可毕竟身份上也只是个奴婢。这样一对比下来，周氏难免对赵嬷嬷多了几分怨气:“嬷嬷今儿是怎么了，嫂子难得来一趟，你如此岂不是伤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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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1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12）

﻿    一直跟在周氏身边的赵嬷嬷十分清楚她的这位主子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所以她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奴婢只是担心夫人，别的实在是顾不得了。”赵嬷嬷扶着周氏，不动声色的一边往暖阁里走，一边低声道:“您也知道，眼下周家已是一天不如一天，您要是再和伯爷闹开，周家要指望谁去？！”

    赵嬷嬷到底是一直在周氏身边伺候的，她十分清楚，要想劝动周氏，按着平时的做法，和她讲道理什么的根本是行不通的。

    反而是这种投其所好的哄劝，更有作用。

    果然，赵嬷嬷这边只是顺着哄了几句，便明显看着周氏的脸色缓了下来。赵嬷嬷心里松了口气，忙又继续拿着好话来奉承，一来二去的总算是让周氏的情绪安稳了下来。

    ……

    赵嬷嬷的麻烦暂时缓解，可安宁伯这会儿却是真的有些为难了。

    世子邓淳禄带来的消息十分的干脆明白，可是却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安宁伯越发的担忧起来。

    皇帝才让他将功补过的处理军需的事情，这边太后就给了恩典让刘氏主持粥厂祈福的事情。这明摆着算是抬举了。可……

    可这也是不是有些抬举得太过了？！

    万一……

    “父亲，我觉得这件事情，您没必要担心那么多。”见安宁伯半天不曾开口，邓淳禄也清楚自己的父亲这会儿正在纠结考虑些什么。

    无非是怕这等于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其实只是一个淬了毒的大馅饼，啃一口会毒死人的局罢了！

    当然，他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有着和父亲同样的想法。只不过后来听了刘氏的分析之后，他这一路过来也算是想明白了，所以便也不避讳的对安宁伯劝道:“父亲您也知道，咱们府上犯下的过失，也不过是陛下开口一句的事儿。若是陛下真的存心要灭咱们安宁伯府，完全没有必要这般的大费周章。”

    “刘氏之前和儿子说过，她与安家，特别是与安国公夫人还有宫中那位贵人的渊源，所以儿子想，或许，这并不是陛下想要抬举咱们安宁伯府，而是宫中的那位贵人，想要抬举刘氏。”

    听邓淳禄说完刘氏与安府的那些前因后果，安宁伯也终于是缓过一口气，点头道:“若是如此，那便好解释了。反正不管如何说，这两件事情可都是不能也不敢出任何纰漏的！就算是掏空咱们安宁伯府的底子也不怕，银钱可以再赚回来，可若是办砸了这两件差事，咱们这安宁伯府，只怕是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了！”

    说到这里安宁伯也不再迟疑，很果断的就开口对邓淳禄吩咐道:“你回去告诉你媳妇儿，让她不要马虎，也不要克扣，之前先帝在位的时候办过最大的一次祈福粥厂，似乎是用了八万银，你让你媳妇儿按着二十万两银子的规制来办！不要舍不得银子，但也要处处都用在刀刃上！这可是给宫里那位贵人做脸面的事情，容不得一点儿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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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2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13）

﻿    “二十万两？！这安宁伯还真是财大气粗家大业大呀！”

    坐在暖阁里的安素素听了安吉祥的回禀，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的掩口笑道:“可这话又说回来了，也不怪安宁伯府能够经历了那么大的一场风波之后，还能幸存至今。拿得起，放得下！这安宁伯，倒是个人物！”

    二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虽然安宁伯这些年苦心经营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可是能够在得到消息之后这么迅速的大手笔毫不手软的往外拿，却还是需要魄力的。

    而且，还是在安宁伯同时领了前朝供给军需的差事之后，还能这样大出血出得如此干脆，实在是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

    “安宁伯倒是大气，那世子爷也不是个糊涂的。只不过……”安吉祥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安宁伯夫人周氏，好像有些不高兴。”

    ……

    周氏当然不高兴。

    她不仅是不高兴，在她知道伯爷一开口就给了刘氏二十万两银子之后，整个人都快要被气疯了！

    二十万两银子啊！

    就算她参与管理伯府的机会不多，可却也知道这样一大笔银子，在伯府里意味着什么。

    她之前为了帮衬母家，也曾开口找安宁伯挪要过银子，好话说了一箩筐，最后伯爷开口最多给的也就不到一万两银子而已！

    哪怕她娘家侄子成婚，安宁伯给的礼金也不过才两千两！

    而现在刘氏一开口安宁伯给了二十万两银子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让她怎么能受得了？！

    这简直就是在剜她的心，割她的肉啊！

    看着发风一般的在暖阁里砸东西的周氏，赵嬷嬷叹了口气，想劝又有些不敢劝。

    其实她真的很不明白她这位夫人的脑子里有时候到底都在关注些什么。

    很明显，安宁伯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直接就给刘氏二十万两银子？！结合最近府中上上下下的事情，给太后娘娘做脸这是多大的体面多难得的机会，若不是世子夫人和安国公夫人有那样的交情在，只怕这件事情怎么都落不到他们安宁伯府！

    所以这会儿别说是二十万两，就算是再添上一倍，伯爷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给添上的。

    “半个粥厂赈济灾民而已，哪里用得了那么多银子？！何况，既然是太后娘娘要做脸，那朝廷宫里能不拿银子？！需要咱们府里来当这个冤大头？！”

    周氏哭哭啼啼的，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劝。她按着她自己的认为和猜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就算先帝爷在的时候，后宫的名义出来赈济灾民办粥厂开佛会，也顶多七八万两上下，那还是宫中娘娘还有各家亲贵一起出的银子。如今咱们府里就出二十万两，你当我真的不知道事儿？！”

    眼见周氏越说越不是事儿，赵嬷嬷才忍不住开口劝道:“夫人，这之前先帝爷的后宫出面的人，可只是妃位而已，现在开口的可是太后娘娘，这规制，能一样吗？！能够给太后娘娘做脸面，那是多大的福分和体面啊，不是奴婢多嘴，咱们安宁伯府按说还真没这个资格来办，这还是看着世子夫人和安国公夫人的面子上，才得来的机会。否则，只要太后娘娘随意**儿口风，这满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愿意给掏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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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3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14）

﻿    按说赵嬷嬷这番话说的也算是合情合理，可是因为这番实话提到刘氏的缘故，而让周氏根本就听不去半个字。

    她满心里想的都是刘氏拿走了二十万两银子，她这个在安宁伯府逆境之时仍旧不嫌弃嫁过来的糟糠之妻，竟还不如那个后头才进门的世家儿媳妇！

    夺了她的管家之权也就算了，如今还给这么多银子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刘家到底有什么好？！

    一开始伯府破落成那般模样，先帝的斥责一道一道的下，眼看着已是墙倒众人推，覆灭在即了！若不是那时候她们周家给予援手，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安宁伯府？！

    可是就算是如此，安宁伯却还是那么的向着刘家！

    真是忘恩负义！

    一口牙咬的咯咯响，周氏呼啦一下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守在房中的赵嬷嬷:“你，去请刘氏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情要问她！”

    “夫人？！”

    赵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开口正还想再劝两句，却被周氏抢先一步的呵止了:“闭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现在还是这安宁伯的伯夫人呢，还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让你去你就去，若是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你以后也不用留在我身边了！”

    周氏的坚持让赵嬷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福了福身，转头便快步朝外走去。

    赵嬷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一早并不是在周氏身边伺候的，细说起来，她算得上是周氏祖母身边的人。只不过后来周氏出嫁的时候，为了护着周氏，当时还在周家掌家的老夫人便将她们一家人当做陪房，随着周氏一起送到了安宁伯府。

    之前跟在老夫人身边，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虽然刘氏一直没有明说，可是只看着几次的动静，很明显刘氏与宫里头的那位贵人，肯定是很有些渊源的。

    所以这一次次的，才会如此的给刘氏脸面。

    要她说，要是周氏真的有些许真聪明，就该知道这时候并不适合和刘氏对着来，而是该顺势而为，给刘氏应有的体面。

    就算平时不能够支持刘氏做些什么，但至少也不该折腾来去的给刘氏惹麻烦吧！

    至于这银子的事情，说到底也是安宁伯府的银子，和周家又有什么关联？！

    安宁伯给银子刘氏，是为了安宁伯府，可不是让刘氏拿着银子回去贴补刘家的！所以她夫人的这通火气和怨言，根本就是半点儿道理都不占！

    然而……

    这样浅显的道理，她们那位夫人却偏偏看不出！

    虽然让她请刘氏过去的缘由周氏没有说，可是赵嬷嬷却很清楚依着那一位的脾气，是绝对没什么好事的！

    她该怎么办？！

    赵嬷嬷叹了口气，站在刘氏的院子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匾额，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想要脱籍离开的打算。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只有跟对了主子才是唯一的出路。

    眼看着自家主子是这般作为，她这些年手上也多少攒了些银钱，离开之后置办几块薄田，虽然不如现在的生活安逸体面，但好歹能保全了性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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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4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15）

﻿    赵嬷嬷毕竟是周氏身边得脸的嬷嬷，所以刘氏多少也不敢太过怠慢她，在小丫头领着赵嬷嬷进门之后，她还很细心的吩咐人给她搬了个矮凳，让她可以坐着歇一歇。

    对于刘氏的做法，赵嬷嬷倒也没有推迟，谢了恩便也就顺着坐下了。

    “不知道嬷嬷这时候过来，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

    伯爷拨给她二十万两白银办粥厂的事情，今天一早就传开了。

    所以刘氏很清楚，依着周氏的脾气会闹起来，那是迟早的事情！她叹了口气，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她也很无奈。

    虽然得到了公公的支持可以给太后娘娘办粥厂是个好消息，但是调拨银子的这件事情，公公却做得有些太独断了。

    多少也该和她婆母通个气不是？！

    好歹周氏也是堂堂的伯夫人，伯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去找她商议，甚至连通知都没有人通知一声。

    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只怕也会有些受不住，何况还是周氏这样一点就着的炮仗？！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夫人刚刚对奴婢说，有事情想要和您说，所以让奴婢过来请您过去一趟。”

    赵嬷嬷也没有迟疑，很干脆的就将她这一趟的来历给说了出来。而后不等刘氏再问，她又继续恭敬的说道:“夫人今儿心情不是太好，还请您，请您多，多担待些。”

    “谢嬷嬷提醒。”刘氏微微一愣，随即便浅笑着点头道:“母亲身体一直不好，也多亏嬷嬷在身边照应着。世子昨儿还对我说，母亲身边嬷嬷是难得的妥帖人。不光是母亲，就连他也没少了受嬷嬷您的照顾。”

    “大奶奶您客气了。这都是奴婢分内该做的。”刘氏的语调温温柔柔的，带着十分的诚意，让原本还坐在矮凳上的赵嬷嬷一时间有些受不住的急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颇为拘束的开口道:“也是世子和大奶奶您客气和善，还记得老奴。”

    “嬷嬷您放心，我和世子都不是不懂道理糊涂之人，是好是坏，我们心里都是清楚的！”刘氏这番话确实也是存了真心并不是全然的敷衍和安抚。

    毕竟真说起来，从她嫁进来到现在，赵嬷嬷倒也真的是暗地里帮了她不少。

    这实在是周氏身边难得的一个明白人。

    “能有大奶奶您的这句夸赞，奴婢就是死也无憾了！”赵嬷嬷盯着刘氏看了好一会儿，才恭恭敬敬的冲着她福了福身，再起身的时候，眼圈已是禁不住的一片通红:“既然大奶奶您看得上，奴婢也就多句嘴。若是可行，您以后还是想个法子，让周家的人，特别是周姨娘的母亲傅氏，少上门吧！”

    “大奶奶也知道，奴婢是周家的家生子。以前老太爷和老夫人还在的时候，周家确实还能撑得住，可是现在……唉！大奶奶也知道咱们夫人的脾气，平日里哄这些倒还好，可若是遇到不安好心的人的挑唆，迟早是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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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5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16）

﻿    赵嬷嬷这番话，算得上是诛心之言了。

    毕竟她是周家的家生子出生，这样明目张胆的直接让当家奶奶防着些自己婆母的母家，换了旁的心思狭隘的，多半会想着是她背主求荣。

    可是刘氏却是看着赵嬷嬷含泪的双眼，生出了几分她进门时还未曾有的敬佩之意。

    这是一位难得的忠仆。

    或许这番话确实是存了几分私心，但是更多的却还是为了这时候还完全没有看明白事态糊涂透顶的周氏。

    虽然说周氏是她夫君的生母，可是对于这个一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从头到尾没有一件事情拎得清的婆母，她心里其实一直是瞧不上的。

    然而那样的婆母身边，却有这样一位时时刻刻为了她着想的奴仆，却也实在是让她有些意外和羡慕了。、

    该是多大的福气！

    可偏偏她的婆母却似乎并不知道什么是惜福！

    摇了摇头，刘氏方才开口叹道:“这件事情我也知道嬷嬷你说的在理，可是真的要拦，只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倒不是她怕事。

    而是那位傅氏虽然是周姨娘的母亲，可她更是安宁伯夫人周氏的长嫂，按着礼数规矩是她的长辈。她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的不让她进门吧？！

    现在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呢，已经让周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若是真的再做出什么对周氏母家不利的事情，周氏岂不是要把整个安宁伯府的天给捅破了？！

    “您是不太方便开口，可是还有世子，还有伯爷。”赵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话给彻底说明。她没有避讳的将这几日傅氏上门来的种种对刘氏简单的说了一遍，而后才道:“大奶奶您如今领了要紧的差事，可是一点儿差错都不能有的。但毕竟涉及到了那二十万两银子。虽说这银子是要用在伯府的正事上的，可有些事情是人言可畏，若是万一这当口夫人受歹人挑唆闹腾起来，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嬷嬷说的没错，是我将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饶是有些心理准备，可刘氏还是被她听到的那些事情给震惊得变了脸色。原本她也知道那傅氏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作为儿媳妇，她也不好去插手婆母的事情。总想着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却不想那傅氏竟然会这般歹毒可恨！

    “大奶奶心里有数就行。夫人在家中的时候便和这傅氏走得极近，那傅氏早就将夫人的脾气掌握得清楚明白了，所以大奶奶还是早些做决断的好，以防中途生变。”

    赵嬷嬷见刘氏听进了她的劝，才松了口气，福了福身之后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补充了一句道:“大奶奶，奴婢也知道夫人在有些事情上是做的有失偏颇，给大奶奶您添了麻烦让您受了委屈，可她毕竟是世子的生母，还请您无论如何看在世子的份上，担待她些个，不要生她的气与她计较才好！若是大奶奶真的气不过，老奴愿意代替夫人领罚！只求大奶奶您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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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6章 歹毒的鱼死网破（1）

﻿    赵嬷嬷为了周氏，几乎是操碎了心。就连刘氏也有些为之动容。可偏偏她的这份苦心，周氏却是半点儿都领悟不到。

    她这会儿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刘氏领了二十万两银子打了她脸面的事儿，所以刘氏刚刚从外面进来还没来得及福身向她请安，她便忍不住的抓起了桌面上的茶盅，毫不客气的朝着刘氏扔了过去：“贱人！你还有脸过来？！”

    原本平息下来的怨气，在见到款款而来不见任何惊慌的刘氏时再次燃到了顶峰。

    周氏恨恨的盯着刘氏，像是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一般的怨毒眼神并没有吓到刘氏半分，她仍旧是如往常一般的垂着眼眸，恭恭敬敬的冲着周氏福了福：“给母亲请安。”

    “母亲让嬷嬷传话，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见周氏不叫她起身，刘氏倒也没有在意，缓缓的站起身来，难得的抬眸平视着站在她面前的周氏，不等周氏开口便又自顾自的开口道：“其实母亲不说媳妇也知道，您一定是为了公公一早拨给我的那二十万两银子生气吧？！”

    “母亲在担心什么，又在不平什么，其实媳妇都清楚。无非是觉得您嫁入安宁伯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别说是二十万两银子，就连两万两银子的差事，公公也从不曾开**给您过。您刚刚进入伯府的时候，伯府有老夫人掌家；现在您才握了掌家之权不到半年，便又有公公交到了媳妇手里，所以您不甘，不服，对不对？！”

    “若是换了媳妇，媳妇儿也觉得不服。可是母亲，您在生气怨恨的时候，是不是也该想一想，为什么会有眼前的局面呢？！”

    刘氏看着周氏气呼呼的连气都快要喘不匀的模样并没有收口，而是继续慢条斯理的说着狠戳周氏心窝子的话：“远的不说，就说您掌家的这半年，府中的事务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分别，也没有婚丧嫁娶一类的事情要办，可是这开销却比以往多出了两三倍。母亲，您说这银子，是怎么花出去的？！”

    “媳妇儿知道，母亲对安宁伯府是有恩的。当年安宁伯府危在旦夕，是周家的老太爷出面，递了折子作保，又全力相助才让安宁伯府脱了泥潭，有了眼前的这个局面。可是恩情归恩情，虽然说当年周家老太爷是仗义执言，可若不是安宁伯府真的被冤，只是老太爷一句话，又如何能够力挽狂澜？！”

    “然而也因为这份恩情，这些年明里暗里的，公公为了周家拦下来了多少祸事，花费出去摆平琐事的银子，何止二十万两？！”

    对于周氏这个处处拎不清的婆母，刘氏也算是真的忍够了。她抬手整了整面前的衣襟，而后才又继续无视周氏的气怒继续道：“何况，如今公公拨给我的银子也不是为了我的母家，而是为了安宁伯府！母亲大可以放心，我们刘家虽然不如京中的其他勋贵世家那般的显赫，却也不会为了这二十万两银子，去不顾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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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7章 歹毒的鱼死网破（2）

﻿    刘氏的硬气是周氏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她一向在刘氏面前作威作福惯了，刘氏这样突然一发难，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弱弱的往后退了几步，不过也就片刻的功夫便又让她反应过来，她现在的身份再如何也算是刘氏的婆婆。就这一点上也足够压了刘氏一头去。

    所以她也就只瑟缩了一下，便又找回了昔日的气势和底气。

    “放肆！”周氏气得发狂，一来是因为刘氏的态度冒犯了她，更重要的还是刘氏的每句话，每个字，其实都戳在了她的心口上！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娘家兄弟惹的事她都清楚。而伯爷一次一次的出面帮忙，她也都明白。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是她的兄长，是她的娘家，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就算是再扶不上墙，对她来说血缘关系也是不可抹杀的。她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兄长们去死吧！

    何况，她兄长从小就温吞的性子，一定是在外头受人挑唆……

    不停的在心里为自己找理由的周氏总算是觉得能站稳脚跟了，她微微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刘氏:“你懂什么？！怎么，你以为你巴结上了什么贵人，就能够在伯府里横行霸道了吗？！我告诉你，安国公夫人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而已！说什么是太后娘娘，谁知道她暗中勾搭上了什么，不然陛下会那样将安国公府给她？！”

    “要我说，人以群分，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和安国公夫人一样，是个不安于室的烂货？！”周氏只图着心里痛快，不过脑子的话一句也忍不住，流畅无比的便数落了刘氏一脸。

    见到刘氏的脸色因为惊愕和愤怒而变得惨白，她也只当是刘氏害怕，不由得越发得意的笑了笑:“怎么，刚刚不是还那么义正言辞的吗，现在被我道破事实，害怕了？！”

    刘氏被活脱脱气了个绝倒。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神，而后才语速极缓的开口问了一句:“母亲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若是传出去一句，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以前只知道这个婆母不着调，可现在才知道，这不着调的程度，简直是……

    “夫人，夫人你消消气啊！”站在门外的赵嬷嬷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扑进暖阁，跪在周氏的脚边拉着她的腿，苦苦哀求道:“您可不能再说了！这可是大不敬啊！”

    明里暗里指着说安国公夫人和皇帝……

    这要是传出去一星半点儿，那便是泼天的大罪啊！

    就算是宫中的那位不计较，可是安国公夫人会放过夫人吗？！

    就现在的局面，那一位只是动动小手指，就能够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的要了夫人的命。可偏偏夫人却还在这关口……

    “我说什么了，便把你们吓成这样？！”周氏偏偏却是个不信邪的。哪怕这会儿刘氏和赵嬷嬷皆是表现出惊愕的模样，她也半点儿不担心的冷哼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难道还怕别人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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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8章 歹毒的鱼死网破（3）

﻿    周氏想的很简单。

    在她看来，安国公夫人肯定是和皇帝有所交集才对。否则怎么能够有这么大的体面绝处逢生？！

    而这种事情，总归是纸包不住火。

    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在偷偷议论呢，怎么到她这里既不能说了？！

    而且这可是安宁伯府，除非有人陷害她，将这件事情捅出去！

    否则，又有谁会知道？！

    “怎么，想拿这个来威胁我？！有本事你出去说啊，你去告诉安国公夫人啊，你去和他们说，我今天说的这些话！我就不信你敢！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安宁伯府这么多年里来来回回的事情，你们也别想瞒得住！”

    周氏微微昂起头，底气十足的冷笑。

    “我也算是明白了，这安宁伯府没有一个把我当人看的，既然如此，那大家索性就一起不过了算了！”其实还在刘氏没过来的时候，周氏便已经想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很明显伯爷早就已经厌弃她了。

    说不定早就想摆脱周家的束缚，给自己寻个更有助益的对象了！

    那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你自己要死便罢，休想拖着其他人！”

    就在刘氏琢磨这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办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怒吼，她心中一惊，忙侧身让了一步，垂眸敛神恭恭敬敬的冲着外头进来的安宁伯行礼。

    安宁伯杀气腾腾的瞪着面色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些泛白的周氏，良久才转头，对着还站在一旁的刘氏道:“你下去吧，你婆婆病重，你既要打理府务，又要照顾你母亲，实在是辛苦你了！”

    “都是媳妇儿分内的事情。”安宁伯的这番话说的很含蓄，可是却让刘氏的心底也禁不住的颤了几颤，听公公话里的意思，这分明是要将周氏给软禁起来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周氏都已经趋近疯魔了。有什么事情什么话是她不敢说不敢做的？！

    眼下伯府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之时，可谓是半点儿风波都承受不起！公公会有这样的选择和做法，也实在是被逼到绝境了。

    “我没病，我哪里病了？！你们，你们这是要将我软禁？！邓涛泽，你，你好狠啊！你如此做，可对得起我那一直护着你为着你着想的爹娘，你，你忘恩负义，天理难容！”

    周氏这时也是真的慌了。

    她当然明白，也有些后悔起她刚刚的口不择言。这世家后宅里，有太多的方法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闭嘴了。她刚刚说了那么多威胁的话，也不知眼前暴怒的安宁伯听进去了多少！

    若是这会儿，安宁伯真的生了杀人灭口的心思，那她……

    “天理难容？！”安宁伯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扯了抹笑看着周氏:“你现在满口疯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不是患了重病？！只是让你在这院子好好养病而已，夫人你想到哪里去了？！”

    对于这位夫人，安宁伯此时已经再无任何话可讲。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赵嬷嬷，放缓了语调交代道:“嬷嬷照顾夫人多年，如今我便将她交给你了！若是照顾不周，这个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也就不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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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9章 歹毒的鱼死网破（4）

﻿    安宁伯既然已经开了口，自然就没有再给周氏反抗和挣扎的机会。他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几乎已经瘫软在地上赵嬷嬷怀里的周氏，一甩衣袖扭头便走了出去。

    刘氏也不敢久留，忙快步跟着安宁伯的步伐走出了暖阁门，一看安宁伯竟然还在院子里等她，忙缓步上前行了一礼。

    “你安排人将府里上下看紧了！这些天务必不能让周家的人进来打扰你母亲！”

    安宁伯盯着刘氏看了看，方才慢条斯理的开**代道：“若是有人不听吩咐，统统责罚一顿之后远远的卖出府去！那些拎不清不知道谁才是自己主子的奴仆，留下来又有何用？！”

    刘氏本来还想劝的打算，也因为安宁伯的这番话而噤声了。她轻轻的福了福，便起身退了下去。

    安宁伯府内发生的一切，看起来是没有惊动太多人。可是却瞒不住已经将注意力挪过来的宫祁麟。

    “呵呵，倒是个新鲜的说法！”宫祁麟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却把过来送信的暗卫吓了个不轻。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良久才慢条斯理的又开口道：“安宁伯是个聪明人，可惜啊，却有了这么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夫人！”

    “陛下，那接下来……”春熙看了一眼宫祁麟，试探性的开口道：“可要对安宁伯府做些什么？！”

    别人不清楚，对于这位主子心里的喜怒，春熙还是十分明白的。

    别的事情还都好说，可一旦涉及到眼下宫中的那一位，就算此时面上皇帝还看不出什么喜怒，可实际上，估计心里早已经有将安宁伯夫人千刀万剐的打算了吧！

    “什么都不需要！”宫祁麟抬手把玉佩搁到桌面上，而后似笑非笑的看了春熙一眼：“周家，哼哼，又一个周家！既然他们那么想要出头，那就让他们出出头吧！看看，他们还能够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来！”

    春熙心中一动，很快就明白了宫祁麟的意思，而后躬身行了一礼，带着暗卫下去准备了。

    宫祁麟等春熙出去，手上又处理了一些政务，才空下来转身去找安素素。

    安素素现在的月份，已经很显怀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自然不能够再束腹，所以为了她的安全，宫祁麟几乎是将整个坤宁宫用暗卫里三层外三层的护了个严严实实。

    小年刚过，因为今年北境战事不断，所以对于一切庆贺活动，宫祁麟给予的决定都是从简。再加上安素素一向并不喜欢过分吵闹，所以坤宁宫内外都是极其安静的。

    而今天却有些例外。

    宫祁麟还在暖阁外，就听到了暖阁里传来的笑声。

    看起来里头的气氛应该是不错才对。想到这里，宫祁麟的脸色也随着缓和了不少。他微微一笑，然后抬手制止了想要通传的宫女，从打起的帘子里弯腰走进了暖阁。

    暖阁里也并没有其他旁人，只有安吉祥正挨着炕上的安素素，两姐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看到安素素轻抚着已经隆起的小腹，轻轻的笑出了声，大约也是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不对，抬起头的安素素看到宫祁麟先是一愣，随即便笑起来，十分自然的开口道：“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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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0章 歹毒的鱼死网破（5）

﻿    见到宫祁麟回来，安吉祥自然也没有多留，她起身和风息她们一起行了礼，便也不再停留的转身都退出了暖阁，把空间留给安素素和宫祁麟两人。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宫祁麟并没有直接靠近安素素，而是走到一旁的炭盆旁边就着暖了暖手，驱除了一下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而后才走到安素素身边挨着她坐下：“今年一切从简，年三十宫中的大宴我打算也一起免了了事。省的还要折腾来去的实在是麻烦。”

    宫祁麟的安排让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会如此决定的原因。

    或许怕麻烦什么的是一回事，更多的还是为了照顾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总不能真的挺着个大肚子去参加大宴吧？！

    “这么安排的话，底下的人不会有意见吗？！”

    安素素有些担心。

    毕竟年三十宫中的大宴可是历代传下来的老规矩，突然连这个都免了，只怕少不了会有人碎嘴。

    “有意见又如何，让他们憋着就是了！”宫祁麟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无论做什么，要真的想来找麻烦的怎么都能找出理由来！理会他们做什么？！”

    “来。”见宫祁麟这么说，安素素也知道他会这么安排定然也有他的道理才对，所以也就没有再多纠结，而是想起什么一般的笑着握住了宫祁麟的手，而后小心翼翼的贴上了她的小腹。

    “！！”

    宫祁麟并没有太大的准备，也不知道安素素为何会做出这个动作，所以在突然感受到她腹中的动静之后，他是真正的被吓了一跳！

    他像是被雷击了一遍迅速缩回手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大猫一般跳起来往后退了数步，而后一脸惊悚的盯着安素素，良久才咽了口口水，低低的，试探性的开口道：“动，动了？！”

    “嗯。姐姐说，孩子到这个月份，已经会翻身和活动啦！”安素素笑眯眯的看着宫祁麟，只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尤其的好玩。丝毫忘了她在刚刚感觉到胎动时的反应不会比宫祁麟镇定多少。

    “那，那你没事吧？！”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宫祁麟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等安素素再说什么便已经扭头走到暖阁门口对外吩咐惊蛰去请她师傅过来。

    对于宫祁麟的紧张，安素素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说这是正常的事情，你不必要这么担心的！”早知道他会这样的如临大敌，她还不如不告诉他的！

    安素素的轻松却换来了宫祁麟的反对，他走过来挨着她坐下，而后一脸认真的开口道：“这怎么能不担心，还是让人看看才放心！”

    宫祁麟并没有说他其实真正担心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已经可以自由活动手脚的孩子，而是此时因为感觉到孩子的胎动而在傻乐的安素素。

    她之前怀孕的时候身体便有所亏损，虽然后面有仔细调理，可毕竟现在她的身体并不适合诞育孩子，所以这会儿突然有了变故，他自然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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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1章 歹毒的鱼死网破（6）

﻿    紧急被叫过来坤宁宫的夜翔一开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惊蛰一脸严肃的态度也是被吓得不轻。他丢下才研究了一半的药方，匆匆的连喘口气都顾不上的冲进了坤宁宫。

    毕竟坤宁宫这位的情况，别人不知道夜翔却是明白的。

    若是有个万一，只怕谁都扛不住！

    只不过在小心翼翼的诊脉之后，他却有些疑惑了。

    这脉象平和有力，不像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啊？！

    难道，是他的诊脉技术后退不过关了？！

    “主子，这……太后娘娘的脉象，并没有什么异样啊？”犹豫了好一会儿，夜翔才忍不住的开口试探性的问宫祁麟：“您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刚刚，我感觉到孩子动了。”宫祁麟盯着夜翔，良久才慢慢的将他刚刚感觉到安素素腹中胎儿胎动的事情对夜翔讲述了一遍，而后才压抑不住担心的继续开口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夜翔有些无语。

    他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让他这样拼命的赶过来，只是因为感觉到了腹中胎儿的胎动？！

    不过夜翔毕竟是跟在宫祁麟身边多年的老人，他还不至于真的愚蠢到这时候直接开口吐槽宫祁麟的少见多怪，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而后才用自认为很认真的态度对宫祁麟回道：“娘娘的脉象平和有力，并没有什么不妥。请主子放心。”

    “那，为什么孩子会动？！”虽然听到夜翔肯定的回复，可宫祁麟还是有些不放心：“是不是还是有什么不对你没有看出来？！”

    “……”夜翔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个问题，他该如何回答？！

    他又不是那个胎儿，也无法去和那个小家伙交流，他怎么知道为什么它呆在娘亲的肚子里为什么还那么不老实？！

    叹了口气，夜翔强忍着吐槽的冲动，十分认真的开口回道：“这个原因也很多，小孩子嘛，吃饱喝足，心情不错什么的，动一动也是很正常的！”

    “那他这样动，会不会影响到他母亲的身体？！”宫祁麟皱眉，如果这是正常现象的话倒也没什么了，可若是这孩子继续不停的折腾，那他不放心的还是这时候被他揽在怀里的安素素。

    “……这个，大抵孕妇都是这么过来的。”夜翔有些词穷，他绷着脸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主子不需要太过紧张。”

    “你就别为难夜翔了，长姐说，若是孩子不动才有事呢！若是胎动得有力，只说明孩子平安结实，你该放心才是。”

    安素素看着夜翔憋得满脸通红，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替他解围，伸手扯了扯还在一旁纠结不止的宫祁麟：“长姐是过来人，不会骗我的。”

    “是啊，胎动越有力，说明孩子越健康。而孩子健康，母亲自然也是无恙的！所以主子你大可以安心陪着娘娘养胎。”

    听到安素素这么说，夜翔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逃脱的机会的，忙顺着这番话对宫祁麟解释道：“主子你放心吧！从今天起，属下每日会过来给娘娘诊脉的。饮食方面，也会嘱咐惊蛰仔细调理，确保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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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2章 歹毒的鱼死网破（7）

﻿    眼看着劝告宫祁麟不要小题大做已经是不可能了，夜翔只得换了个方式来寻求脱身。这一招果然奏效，宫祁麟没有再扯着他问些不着调的问题，直接就放他出门了。

    等到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宫祁麟先前焦躁激动的情绪也终于缓和了下来。他转过头，再次将安素素小心翼翼的圈进怀里，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良久之后才满足的喟叹一声，对窝在他怀里的安素素叹道：“我，我们的孩子。”

    宫祁麟的反应有些出乎安素素的意料。

    他似乎有些紧张过头了。

    按说像他这样身份年纪的男人，早就该是……

    对了，这还真的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虽然说宫祁麟成年之后便也由着先帝做主，陆陆续续的送了不少美人到他身边。可是外传这位一向不太为人注意的皇子殿下却并不太在声色上留意，加上常年在外带兵游历，所以算得上是诸位皇子中少有的到现在还没有子嗣的存在。

    想到这里，再看宫祁麟这番态度，安素素也就收起了想要调侃他的心思，而是伸手环住了宫祁麟的腰，顺着他的话低声回应道：“嗯，我们的孩子。”

    “等到北境的战事结束，我便会将一切安排妥当，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将不用再有任何顾虑的生活在一起。”

    有关安素素身份的问题，宫祁麟一早就已经在布局。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意外到来的缘故，她现在早已经成为他的皇后了！

    不过也没关系，虽然接下来过程也许会复杂一些，但却还不至于难住他。

    “可万一要是……”

    虽然对于宫祁麟安素素是无条件的信任，但是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太大，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前功尽弃。

    “没有万一。”宫祁麟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打断了安素素的疑虑：“这两年我看了看，顺王虽然处事还有些浮躁，但是大体上还是稳得住的。有靖王和安王在一旁盯着，想必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左不过就是这皇帝的位置我不要，陪着你一起离开就是了，没有你想的那般复杂。”

    宫祁麟这一番话说的就像是谈论天气一般的简单，可是落在安素素的耳里，却掀起了她心底的一阵惊涛骇浪。

    旁人争着抢着都求而不得的皇位，到了宫祁麟这里却成了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

    只是因为，想要和她在一起。

    “这，怎么可以！”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安素素便开口拒绝道：“这江山社稷可是你好不容易才稳固下来的，你怎么能这么轻率的说不要就不要？！”

    重要的，宫祁麟还是一个十分有抱负和野心的男人。

    没了这个位置，他的那些想法和打算要如何去实现？！就像是龙入浅滩，这样的牺牲也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此刻她的心底满满的都是感动，但是更多的却还是不忍心！

    “如果你放弃了这一切，你曾经对我说的那些理想和抱负，要怎么去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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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3章 歹毒的鱼死网破（8）

﻿    扩大大夏的版图，让它成为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存在！

    这并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口头上的说法，而是已经开始按着宫祁麟的打算，再一步步的脚踏实地开始实施的目标！

    很多个夜晚，宫祁麟都会搂着她，将他的打算一点点的说给她听。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东西达成之后的境况，可是只是想一想，就让她也禁不住的向往不已。

    而现在，就只是因为想要和她在一起，宫祁麟便将这一切说放下就放下！

    她如何还能平静得下来？！

    “素素，你说，我拥有大夏的江山社稷，想要让他变得更为繁荣富强，是为了什么？！”见到安素素的反应，宫祁麟倒也不觉得意外。他一边轻拍着安素素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低声带着几分诱哄意味的对安素素道：“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并不是为了什么名垂青史，也不是为了成为大夏立国以来最强大的帝君，是为了你。”

    “是为了让我们在一起的阻碍，能够少一些；是为了能够护得住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可如果这个位置不仅不能让我们在一起，反而还成了我们两个人相守的阻碍，那我要他又有什么意义？！”

    “你也说过，想要和我在一起，并不因为我是大夏的帝君，那我是皇帝，还是平民，对你来说都是你的夫君，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大概一开始我们或许会受些奔波之苦，但是你放心，这些只是暂时，等到稳定下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不怕委屈，我怕的是你委屈。”安素素吸了吸鼻子，扑在宫祁麟的怀里突然就呜呜的哭了起来：“你对我这么好，我突然觉得好害怕！要是有一天，你厌弃了我，我要怎么办？！”

    “傻话。”环抱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安素素，宫祁麟有些无奈的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伸手取了帕子过来小心翼翼的帮安素素拭去脸上的泪水，一边低声哄道：“我怎么可能厌弃你？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娘亲，若是没了你，我可就真正的是孤家寡人了！我怎么敢？！”

    宫祁麟说话间又好言好语的哄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安素素破涕为笑。似乎是担心再接着说这个话题下去会刺激道安素素的情绪，宫祁麟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便开口唤了守在外头的风息安排人进来伺候安素素梳洗，同时不自觉的便提到了安宁伯府的事情。

    “我已经听说了，长姐刚刚过来的时候还提到这个呢！她一脸诚惶诚恐的，我劝了好一会儿才让她安心。这周氏也真是可气！见识短浅也就罢了，可偏偏还这般爱胡说八道！”

    提到这个安素素也是满腹的不满，她一边从风息手里接过茶盏奉给宫祁麟，一边带着几分小埋怨的对宫祁麟碎碎念：“别人倒还好，要是传到宫毅的耳朵里，他多想了可怎么办？！这好不容易两个人有些进展，偏偏出来这一趟，岂不是坏人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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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4章 歹毒的鱼死网破（9）

﻿    虽然安吉祥没有明说，可是看每次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安吉祥的态度和表现来看，她和宫毅之间，八成还是有戏的。

    既然要和宫毅在一起，那少不得以后还得在京中往来，若是这时候被周氏坏了名声，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或许宫毅并不在乎这些传言，但是翁主呢，有道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时间长了，怕是谁也做不到泰然处之无动于衷的吧？！

    这么一看，周氏的行为就变得越发的可恨。

    “这个你倒是无须担心，有句话不是叫解铃还须系铃人吗？！说不定，这件事到最后你还得让你长姐给周氏送一双媒人鞋呢！”

    宫祁麟听安素素提到这个，倒是很莫测高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笑道：“你只稍安勿躁，静观其变便是！”

    ……

    因为宫祁麟的刻意安排，京城里的这个年过得比起以往都算得上简陋了许多。

    毕竟皇帝都带头从简，各家贵胄再大肆操办，岂不是找死？！

    等到正月十五过罢，之前说好的粥厂的事情，也就在安宁伯世子夫人刘氏和安国公夫人的操办下，有条不紊的开始了。

    拿着的是太后娘娘的名声，虽然说大头安宁伯府已经拿了，可各家的夫人们还是免不了要出些银子凑趣的。

    虽然说不如安宁伯府一出手就是二十万两银子那么的痛快干脆，可至少送过来的也都是一两千两银子的银票。

    所以最后汇总起来，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也让刘氏越发的紧张不安起来，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的力求无差错。也正因为是眼下事情太多，所以最终是让周氏得了机会，再次见到了长嫂傅氏。

    大约是为了避人耳目，傅氏这次是一身仆妇的打扮。不过也正好给了她再开口数落诉苦的机会，她一见到周氏，便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小姑，你瞧瞧，现在要见你一面，还得藏着掖着的，外头的人都说你得了重病，我们都担心得不行，可是来了几次门房都不让进！这到底是怎么了？！”

    傅氏一脸关心和担忧，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这心里却是和明镜儿一般。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真的没有说假话，她确实是来伯府来了很多次被拒回去了倒是真的！这次若不是因为过年的时候赵嬷嬷回了一次家让她抓住机会，她还真的没法子进这个伯府大门。

    但是这个老刁奴也正是下得去狠手，硬生生的从她身上刮走了百十两银子还有一个足量的赤金镯子才点头。

    想到这里傅氏便忍不住一阵的心疼，可是眼下却还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毕竟若是再不想想办法，周家可真的就要撑不下去了！

    其实傅氏一直也不太明白，之前周家也是跟着伯府一起做生意的，都还是顺风顺水不曾有过什么问题，可是现在……

    怎么就处处不顺，甚至还因为假货什么的起了冲突还闹出了人命呢？！

    别人她确实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可是如今被关进京兆尹府的可是她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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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5章 最后作一发（1）

﻿    周氏这段时间虽然一直被关在院子里以‘养病’的名义不能外出，可是却并没有人瞒着她外面发生的一切消息。

    比如，刘氏现在已经开始全权处理粥厂的事情；比如因为这件事情，她还几次受到了太后和皇帝的褒奖，送来了不少赏赐等等。

    如今刘氏在京中的贵妇圈子里，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可越是如此，周氏的心里便越是如刀割火烤一般的难受。这些，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如果不是刘氏，那现在这种让世人为之瞩目，为之赞赏并且拥有众星捧月一般待遇的人，便是她！

    而且更让周氏觉得无法接受的是，如果刘氏这一次顺顺利利的将这粥厂的事情办妥，那她以后在安宁伯府的威望，可就真的要超过她这个伯夫人了。

    再加上如今安宁伯也处处都向着她，那以后……

    别说是帮衬娘家了，就连她自己也将无法在伯府立足。

    原本心里就已经是被妒忌和愤怒折磨得千疮百孔，这会儿遇到傅氏过来问起，周氏自然再没有什么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这段时间的种种对傅氏说了个清楚明白。

    大约是用情所致，到最后周氏已经是泣不成声。完完全全的将眼前的傅氏当成了她救命的稻草。

    赵嬷嬷垂眸站在一旁，从头到尾她只将周氏的这些话听在耳中，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开口相劝，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安静的仿若一尊石像。

    如果说过年前对于眼前这位哭得正伤心的夫人赵嬷嬷还存有对她的极大的忠诚的话，那么现在……这份忠心，早就已经随着她二女儿的婚事尘埃落定而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她们一家是周家的家生子。

    所以子女后代的婚姻大事，完全靠的是主子的恩赐。

    她这一生也就只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所以独女的婚事，她自然是看得极重的。

    毕竟一门好亲，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原本已经说好是给府中吴管事的幼子，两个孩子也算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都稳妥。而这件事情原本周氏也是早已经点过头的，就等着过完年之后两家好挑个合适的日子把事情给办了！

    可也就是过年的当口，她家二丫头竟然让来周家做客的旁支舅老爷给瞧见了。二话没说就要收去做妾！

    若是那贪图富贵的人倒也罢了，可她的想法却只是想要姑娘一生平平安安，若是那舅老爷年岁对等，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可偏偏那人的年岁都能做二丫头的爷爷了！

    而且一向花天酒地，到老了还为老不尊！家中妻妾挤了一大院子装都快要装不下了，却还想着要往里头塞！

    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去那府中，哪里是高攀享福，分明是送死啊！

    赵嬷嬷当时拼着命求到周氏的面前，可周氏却是连眼皮子也不眨一下，还说这是门好亲，还怪她不懂分寸，不知好歹！

    结果她的二丫头嫁过去还没三天，就被磋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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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6章 最后作一发（2）

﻿    可是即便是如此，周氏却不仅没有半分安慰，反而还有些埋怨她的二丫不懂事，不识抬举！

    赵嬷嬷在心底恨得咬牙。

    她从小就跟在周氏的母亲身边伺候，后来周氏出生之后被拨到周氏身边，几乎等于是看着将她照顾大的人！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分，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经由此事，赵嬷嬷也算是看明白了。眼前她的这位夫人也好，周府的大太太也好，最终都没有将她们这些奴仆当做人来看过。

    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家人，在主子们眼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玩意儿！

    那么，她还有什么可坚持的呢？！

    为了这样的人已经送掉了唯一的女儿的性命了，她难道还要将自己全家的性命，都交到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手里？！

    “这可怎么好？！”

    听了周氏絮絮叨叨的诉苦，傅氏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直叫不好。

    原本她的打算，是过来找周氏先挪一部分银钱回去打通关系救人的。当然，若是能够有周氏出面去劝一劝伯爷就最好了！

    有伯爷出面，她能够救出儿子的打算，也自然能大上许多。

    可是现在，周氏完全已经是自身难保，别说是帮着她救儿子呢，就连她自己眼下怕也想着要人来帮忙脱身吧！

    “别的倒还好了，这要是刘氏万一把这件事情妥妥帖帖的办下来，那以后在这伯府里，哪里还有小姑你的立足之地？！”

    傅氏这么多年和周氏的相处，自然知道从哪里开口最容易打动她的心。

    她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继续一副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懂得感恩的态度对周氏道：“要我说，你还是早些想法子为好！不然这以后……唉！”

    “以后能如何，她到底还得喊我一声母亲，难不成还能越过去？！”周氏虽然心里已经顺着傅氏的说词想到了晚景凄凉的解决，可是面上却还依旧是嘴硬的强辩道：“世子可是我的亲生儿子，难道他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媳妇儿对我这个亲娘无礼不成？！”

    “小姑啊，可这坏也不久坏在你只有世子一个独子上嘛！”傅氏摇了摇头，有些怜悯的看了周氏一眼，而后语重心长的对她道：“若是你能再多一个儿子，那世子多少还会顾忌你的心意，为了博取你的欢喜他也会多护着你一些的；可现在你就只有他一个儿子，他又哪里有什么担心的？！反正无论他做什么，你这个当娘的还能真的狠下心来对自己的儿子不利不成？！”

    “要我说，那刘氏便是看到了这个，才会这样忤逆不孝的！”傅氏喝了口茶水，见周氏闷着头坐在那里不吭声，心中暗喜，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道：“不如这样吧，小姑现下的难处我也都看到了，这便回去与你兄长商议商议，总不能够让你一直这样困在这院子里不是？！等你先出了院子，别的事情咱们再慢慢计较吧！你只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还有兄长和长嫂呢！我们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弃你不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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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7章 最后作一发（3）

﻿    傅氏并不笨，她很清楚，眼下就算是扯着周氏不放，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倒不如先想办法将周氏从这院子里弄出来，之后再做计较。

    可是怎么弄出来，这还真是个问题。

    心里存着事情，傅氏也没多留，留着陪周氏随意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匆匆离开了。

    送走了傅氏，周氏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她端起炕几上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抿了一口，才留意到一直站在她身边从傅氏进门来就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的赵嬷嬷，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轻咳一声，转过头看着她。

    “嬷嬷也是一直伺候在我身边的老人了，一向看你也是个稳妥的，怎么如今年岁越大越不如往昔了？！”

    这已经算是很不客气的指责了。

    其实真说起来，赵嬷嬷之所以会如此态度的原因周氏也明白，不过是因为她那才出去做妾不到半个月就吞金自尽的独女。

    想到这里，周氏的心里也是越发的不满。

    要说那个丫头之前说定的人家她也是知道的，也不过是府中另一个家生子的幼子罢了！哪比得过周府的舅老爷家财大势大？！

    虽然说只是做个妾室姨娘，可一个家生子能够有这样的造化也算得上是高攀了，结果却还老大不情愿的，在正月里竟然做出那样晦气的事情来！

    害的刚刚长嫂傅氏过来隐隐的还止不住埋怨。

    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娘家已经是她唯一的指望。可眼前这个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嬷嬷却还在这关键时候不分轻重，得罪了她的指望！

    这不是添乱吗？！

    她能够宽宏大量的不去计较已经是恩赐了，结果这嬷嬷不仅不知道感恩，反而还来她的面前拿乔！这些天一直都绷着脸，真是怎么看都让她觉得难受！

    “夫人，老奴年岁也大了，既然夫人如今也觉得老奴伺候得不周，不如就给老奴一个恩典，让老奴一家，自赎身离开吧。”

    赵嬷嬷这几天也是一直在犹豫，这会儿周氏的指责便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前行两步，冲着周氏跪了下来。

    这些年她在周氏身边当差，当家的也在伯府得了个不错的差事，这么多年的积累下来，也算是有了一笔不小的积蓄，给全家赎身之后，到乡下置办些田地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二丫的死，让她和家里的人也算是明白了。虽然在伯府跟在主子身边身份是相对体面一些，可是命却是捏在别人手里的！倒不如归到乡下，哪怕日子过得苦一些，可至少是给自己活着的。

    而且赵嬷嬷也一直在想，若是她之前便想到了给家人赎身，那她的二丫头，是不是能够免了这一场劫难，还好好的活在她身边？！

    然而天下并没有后悔药吃，她现在就算是再后悔，眼泪都流干也是无济于事。

    逝者已逝，她不能再犹豫让生者再遭难了！所以赵嬷嬷这会儿越发是铁了心的冲着周氏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还请夫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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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8章 最后作一发（4）

﻿    赵嬷嬷的态度很是坚决，却把周氏给吓了一跳。

    她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满意赵嬷嬷，可是却并没有将她换下来送离自己身边的打算。

    她嫁来安宁伯府这么多年，身边最为信任也最为得力的人，就是赵嬷嬷了。这几十年来，若不是赵嬷嬷在她的身边帮着她谋划提点，她可是会走不少弯路的。

    现在她身处困顿，也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所以她便更不想让赵嬷嬷离开了。

    她刚刚那番话，也仅仅只是想要敲打她一番而已，按着她的打算，只要赵嬷嬷顺着她的话，俯首认个错，她也就从善如流的给予她安抚，这样的恩威并施，赵嬷嬷应该不会不买账才是。

    只不过……

    赵嬷嬷却一开口直接提出了要离开。

    这就让周氏的心里有些发慌了。

    她院子里的人，曾经从周家带过来的陪嫁，因为之前的种种已经被安宁伯打发的打发，发卖的发卖，都处置的差不多了，若是赵嬷嬷也在这个时候离开，那她身边岂不是一个可用的人都没了？！

    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局面！

    周氏很快就从震惊里缓过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笑道:“嬷嬷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自幼就在母亲身边伺候，后来又一直在我身边辛苦到现在，如今年岁大了也该到了在府中享福的时候，这是要去哪里？！”

    “外头的情况嬷嬷你也是知道的，现在就算是咱们这样祖上有恩荫的家中还过得不敢大喘气呢，何况那外头平头百姓家？！”

    说话间话锋一转，周氏已经开始垂头抹眼泪:“我知道，嬷嬷这是恼了我了！二丫头是嬷嬷你的晚来女，如今她遭了这样的事情，你心里肯定难过。可是，可是这却是谁也不想发生的啊！”

    “我琢磨着，你肯定是想二丫头嫁个好人家去做正房太太的。二宝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毕竟论家世，也不过是个家生子，顶破天以后也就是个管事，哪里比得过去舅老爷家体面？！”

    “虽然说舅老爷年岁是大了些，可是他子嗣单薄，若是二丫头争气些，得个一儿半女的，她的后半辈子也算是有靠了不是？可谁曾想她竟……”

    周氏哭哭啼啼的一番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跪在下首的赵嬷嬷心底腾起了一股怒火。

    都是做娘亲的人，她口口声声的说给二宝当妻不如去舅老爷家体面尊贵，可是怎么不看看，舅老爷已经是六十好几的人了，家里子嗣再单薄也有三子两女皆已成年！二丫过去就算有了身孕又能如何？！何况那一院子的姨娘通房，哪里有她的活路？！

    若不是真的撑不下去，二丫怎么会走了那条路？！

    如今周氏在她面前说这些，无非是因为如今她身边没人，想要留下她来驱使差遣罢了！

    可即便是如今有求与她，却还是不死心的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仿佛是她，她家二丫有愧于她的模样！简直是恶心透顶，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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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9章 最后作一发（5）

﻿    不过心里愤怒归愤怒，赵嬷嬷却并没有再扯着周氏强求要离去的要求。

    毕竟现在她们一家人的生死前途都还捏在周氏手里，依着她的性子，若是这会儿继续下去，只怕不仅达不到她想要离开的目的，反而还会开罪周氏，让她的未来变得更为艰难。

    所以赵嬷嬷强压下心底的不满和愤怒，也没有再说的又冲着周氏磕了头，谢了恩才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恭顺的走上前，端起炕几上已经凉了的茶盏，低声道:“茶凉了，老奴去给夫人换盏新的。”

    见到赵嬷嬷不再坚持要离开，周氏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心里却多少已经对她生出了几分不喜和鄙夷。

    什么心疼自己的二丫头难受，不过是想在她面前拿乔博取她的注意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和关注罢了！长嫂说的没错，这种常年在家中伺候的老仆，最是喜欢倚老卖老刁钻难训的。

    等到眼前的事情结束了，她索性便找个由头将她一家远远的发配到庄子上去，不是要赎身求去吗，看她偏偏就不让这老货得逞！

    别人欺辱她也就罢了，可是这赵嬷嬷可是从她一出生不多久就跟在她身边的！

    也来趁着当口威胁她，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周氏一个人坐在暖阁里闷着头生气，赵嬷嬷这边却正在茶房里和刘氏送过来的内线小丫头交代事情。她一边吩咐小丫头捅开炉子烧水，一边低声道:“大奶奶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当了，傅氏来过也走了，所说的无非是那些旧话。不过却并没有向以往那样哭喊着要夫人帮忙，反而还有些奇怪的开口说要出面帮夫人讨公道。你回去对大奶奶说，让大奶奶当心些，依我看，这傅氏大约也是看到眼下夫人在院子里养病不是长久之计，打算先想办法将夫人挪出院子了再说。”

    “嬷嬷放心，奴婢一会儿就去给大奶奶送信。”小丫头麻利的把水壶放到了炉火上，而后才带着几分惋惜的抬头看着赵嬷嬷:“嬷嬷你也别难过了，这么多年嬷嬷对夫人的好，满府里的人都瞧着呢，可是夫人却还那样对嬷嬷，嬷嬷也不必心疼，人总是得为自己想的。”

    “你这小丫头倒是看得开！”

    赵嬷嬷原本心里难过，听到小丫头这甜甜的一通劝，忍不住笑出声:“你叫什么？以前在哪里当差，之前在大奶奶那里，可不曾见过你呢！”

    “回嬷嬷话，奴婢叫豆蔻，是大奶奶庄子上的丫头，因为要伺候夫人，才将奴婢调来府里的。”小丫头笑眯眯的给赵嬷嬷搬了个矮凳，而后才又笑着开口道:“嬷嬷坐一会儿，一会儿水就烧好了。”

    赵嬷嬷见这小丫头有趣，便顺着她的体贴坐下，又问了她一些还没有进到府中以前当差时的旧事，在听到这小丫头说她是个孤儿，被大伯娘卖给了人伢子最后辗转落到刘府的时候，她因想到那个早逝的女儿，忍不住眼圈又红了:“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算算年岁，你倒是与我那二丫一般大小。以后有什么难处就来找嬷嬷，若是帮得上的，嬷嬷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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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0章 最后作一发（6）

﻿    粥厂的事情明摆着是安素素有意给刘氏做脸，所以安吉祥也就只是一开始的随着刘氏一起走了几趟赶了个过场，之后便全权将一切都给刘氏受累去了。

    过罢年也没什么大事，再加上安国公府如今人口简单，也没什么可折腾的。所以得空安吉祥便进了宫，陪着安素素安胎。

    如今月份大身子重，安素素就越发不愿意动弹了。她最喜欢的就是窝在暖阁临窗的暖炕上，捧着话本一歪就能呆一天。

    对此宫祁麟倒是无所谓，甚至看到她一直的瓜子脸上有了些许肉意还挺高兴，一直觉得安素素身体弱，如今能长些肉，就算是变成大胖媳妇，他也乐意。

    不过对此安吉祥却有些不赞同了。她绷着脸，扯着安素素要她下炕活动:“你现在不活动开，以后怎么生产？！”

    她是过来人，对于生产的凶险是最清楚的。

    安素素年纪小，本来就不太适合现在生产，若是还由着她的性子懒着不动，这以后临盆之时，可要怎么办？！

    天气冷，外头的院子不方便去，至少也要在暖阁里走动走动。

    “风息，你记得，就算是以后我不在，你每两三个时辰都得扶着娘娘起来走上一盏茶的功夫，可不能怠慢了！”

    担心她不在安素素会躲懒，安吉祥还不忘交代一旁含笑伺候着的风息:“这生孩子就像是入鬼门关，娘娘的身体虽然说一直调养如今已经好上了不少，可毕竟底子太弱，可不能马虎！”

    “是。”风息微微福了福，含笑应了安吉祥的吩咐。而后才又道:“之前惊蛰也说过不少次，可是娘娘总是念叨累，还是夫人您有办法。”

    “这种时候可不能心软！”安吉祥扫了一眼旁边被雨露扶着苦着一张脸在暖阁里转圈的安素素，语气颇重的开口道:“这是第一胎，尤其要注意！若是有个什么不周全的，以后苦的还是娘娘自己！”

    眼看着安吉祥又要开始碎碎念，安素素忍不住的想要开口讨饶，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见到冬樱捧着汤盅从外面进来，同时还带着几分犹豫的开口对安素素道:“娘娘，一直在宫里照顾梅花树的鸢儿求见您，已经在后院门口跪了大半天了，说是有要紧的事情。”

    “鸢儿？！”安吉祥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扭头去看站在一旁的风息。

    风息脑中稍稍一过便想到了这个人的来历，不过却也和冬樱一样，露出了些许疑惑:“她是之前娘娘恩典带回来宫里照顾后院花树的丫头，不过因为身份的原因，一直是不让她离开后院来到前院的！怎么这会儿突然要见娘娘？！”

    “既然是一直在后宅照顾花木，能有什么要紧事儿？！”安吉祥眯了眯眼，有些不太在意的开口道:“娘娘现在的身子正是要紧的时候，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意外，让她有什么话直接对你回了就好，进来面见娘娘这种事情，还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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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1章 最后作一发（7）

﻿    安素素有孕的事情对于她们这些自己人来说算得上是天大的好事儿，可是对于安素素来说，却是福祸相依，若是走漏出去风声，那后果可是毁灭性的！

    这小丫头虽然说自从进入到这坤宁宫之后便一直安分老实，听着吩咐只在后院照顾花木，从未曾离开过后院半步，可是毕竟不同于风息她们，是知根知底的熟人。

    所以，这样涉及到安素素安危的风险，还是能避就避的好。

    “奴婢也是这么说的，让她有什么要禀告的直接说给奴婢听，奴婢转告给太后就是了！可是那丫头却十分的坚持，说是一定要面见太后娘娘，若是娘娘觉得不安心，尽可以在她回过话之后赐死便可……奴婢看她说话的模样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是耍花样，所以才过来回话，请娘娘定夺。”

    冬樱一直伺候在安素素身边，自然知道眼前局面的特殊和危险。不过她看那个鸢儿的表现，怎么都不像是故弄玄虚。

    这别的倒还好，若是万一和太后娘娘的安危有关，那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所以犹豫再三，冬樱才过来将这件事情禀报给安素素，由安素素来决定这件事情的处理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进来回话吧。”

    安素素笑了笑，倒是没有像安吉祥那样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紧张，她扶着雨露的手，缓缓的走回到暖炕上倚着迎枕躺下，而后由着风息在她的身上搭了一床软毯，才吩咐冬樱去带人进来。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鸢儿大约是跪的久了，走进来的时候步伐有些踉跄。不过礼数上却不见半点儿欠缺，她先是恭恭敬敬的冲着安素素磕头请了安，而后才匍匐在地上等待着安素素的示下。

    “你说，你找哀家有要事禀报？！”

    安素素打量了鸢儿一番，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你起来说话吧。”

    听到安素素让她起身，鸢儿只是又磕头谢了恩，却并没有起来，而是顺着她的话恭恭敬敬的回道：“奴婢是有事要禀报，只是在这之前，奴婢可否先问娘娘一个问题？！”

    “你问吧。”

    安吉祥正要呵斥大胆，却被安素素抢先一步抬手拦了下来。她看着地上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的鸢儿，态度波澜不惊。

    “奴婢前些天听说，娘娘这暖阁里，新到了几盆外邦进贡来的兰花？！”鸢儿说话间已经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看不出半分心虚，倒是有几分底气十足的稳重。她不等安素素开口回答，目光便已经挪到了一旁花架上正盛开的一盆墨兰上：“如果奴婢没有猜测错的话，这一盆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吧？！”

    “哀家知道你对花木有些了解，既然你感兴趣，那正好你也瞧一瞧，看看这几盆花照顾的可还妥当？！”安素素当然知道鸢儿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这兰花的事情，所以她也不动声色的顺着她的话笑道：“花房里的人送过来到现在开得倒也还好，说是花期长，想着如今天儿冷，也没什么可看的，留下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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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2章 最后作一发（8）

﻿    鸢儿倒也没有再扭捏，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站起身，转头绕着那几盆花都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回过身来走到安素素面前再跪下。

    “回娘娘，奴婢已经查看过了，花儿都照顾得极好。为了延长花期，还用上了极为难配的甜土花肥，有这个作为供养，娘娘暖阁里的兰花，可以一直盛开到月末。”

    “甜土？！”

    安素素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但是直觉里，她却觉得这个叫鸢儿的丫头并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它，所以便皱眉追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鸢儿既然提到，自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声音清脆且稳重:“每个花匠都会有自己独门的配置花肥的秘方，不过细说起来，材料也都是相差无几，重点还是各种材料配比时添加的多少而已。一般用来延长花期的花肥，因为里头有一种叫暮粟草粉的材料含有清甜的香味，所以我们习惯将其称为甜肥。”

    “娘娘的这些兰花，为了延长花期，同样也加了这种花肥。单说这种花肥里头的材料，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

    鸢儿顿了顿，有些小心的扭头看了一旁站着的惊蛰一眼，才又继续道:“不过娘娘后院的暖房里还有其他的花木，娘娘最喜欢的金剑兰如今正好打上了花苞。用暖肥养一养，怕是不多时就也会被送进暖阁吧！”

    “暖肥里有一种叫晨曦草的材料，和甜肥里的幻灵花配合在一起，是极好的通络活血的良方。”鸢儿微微垂眸，避开房内几个人逼人的目光，良久才慢慢的开口道:“若是有娘娘暖阁里经常用的安神香里的安心草做辅助，更具打胎的奇效。”

    鸢儿说完便不再抬头，而是匍匐在地上，冲着安素素恭恭敬敬的开口道:“奴婢说完了，还请娘娘裁断。”

    暖阁里一时间鸦雀无声，陷入了死寂。

    不光是因为鸢儿话里透出的信息，还是因为她提到了‘身孕’！

    这一段时间鸢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后宅，安素素也未曾与她接触过，那么她是如何知道，安素素已经怀有身孕这件事情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吉祥冷着脸，率先开口看着鸢儿道:“是谁派你来的？！”

    这种时候，安吉祥会有这样的怀疑也并不为过，她前进一步，盯着地上恭顺的鸢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将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宫女来看了。

    一个小宫女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事情？！

    “奴婢只是梅园的一个普通宫人，蒙太后娘娘恩赐来娘娘身边当差，奴婢无以为报，只愿报答娘娘恩德。”

    鸢儿的声音很轻，一如刚刚进来时候的态度，透着沉稳和镇定，不见半分慌乱。

    “可是哀家这里，从来不会留来历不明的人。”安素素抬手制止了风息还没开口的讯问，淡淡的开口道:“你既然想报答哀家的恩德，还是直接说来历吧！否则哀家又如何敢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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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3章 最后作一发（9）

﻿    鸢儿趴在厚厚的地衣上，良久才微微抬头，慢慢的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玉佩，双手举过头顶呈给上首的安素素:“奴婢的主子送奴婢进宫的，说若是有一天实在是不成的话，就让奴婢将这块玉佩交给娘娘，娘娘一看便知。”

    惊蛰不敢迟疑，直接上前来接过玉佩来回翻看检查了一番，才就着递到安素素眼前方便她查看。

    这块玉佩上图案并不算繁琐，只是上头的一个‘周’字格外的显眼。而就像鸢儿所说的那样，这块玉佩，安素素是熟悉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的主子，是周玉安？！”

    “是。”鸢儿低低的应了一声，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安素素开口打断她，才又继续道:“主子说，宫里安排下来的人手一定是娘娘您放心的，也一定是经过仔细挑选的高手。只不过有些江湖上的手段，您身边的姑姑们未必能识破看清。便让奴婢想办法进入到坤宁宫守在您身边，若是有异动，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禀报给您定夺。”

    “奴婢一直守在后院，后院的梅花一直都是奴婢照顾的。只不过花肥一类奴婢却并未曾过手。觉得奇怪也是因为这一次上的花肥与前一段时间的花肥有了细微的变化，而这一次花肥变化的时间和您房间内被送进来的兰花时间也就是前后脚。虽然说有可能这件事情是奴婢多想了，只不过您现在的身体不同往常，所以奴婢不敢马虎，才会来求见娘娘。”

    鸢儿见身份被道破，也不再有什么隐瞒的，直接就将整件事情的来往都对安素素说了个通透，而后才微微抬头，看了眼安素素，又扭头去看站在她身边面色还未见有缓和的安吉祥，忽然笑了笑:“大小姐难道就真的认不出奴婢了吗？！”

    “你是……水鸢？！”

    安吉祥仔细的盯着鸢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道:“你，你不是……”

    听到安吉祥一提水鸢，安素素也有了些许印象。

    这丫头之前年纪还小就跟在周玉安身边伺候，后来周玉安出了事被逐出了周府，剩下的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丫头也遭了殃，不是被打杀灭口就是被远远的发卖了。

    倒是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还能一直平安的活到现在。

    想必，这该是周玉安的本事吧！

    “还是主子当年想法子救下了奴婢。主子回京的时候也就带着奴婢一起回来了。主子说别人他都不太放心，唯有奴婢进宫他能稍微安心几分。”

    鸢儿微微一笑，转头再看着安素素:“太后娘娘放心，奴婢只是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而已。至于该如何处置，还得娘娘您自己定夺。若是娘娘放心，奴婢仍旧回到后院照顾梅花，若是娘娘不安心，现在吩咐人将奴婢拉下去处决便是，奴婢绝不会有半个字的违背。”

    “你以后和惊蛰一起吧。”安素素稍稍考虑了一下，便将鸢儿的两个提议都给否决了。她看了一眼自从听到鸢儿的话一直脸色都不太好的惊蛰，很自然的抬手拍了怕她的肩膀，带着几分安抚的开口道:“就像鸢儿说的，你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从今天起，鸢儿便交给你差遣，你也能将一切顾得更周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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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4章 暗处的谋算（1）

﻿    惊蛰静静的跪在宫祁麟的书房外俯首不语。

    虽然安素素没有苛责她，可是她自己却怎么都熬不过自己心底的愧疚和不安。

    一想到因为她的失误如果这次没有被鸢儿发现，那带来的后果……

    想到就让惊蛰觉得浑身发冷。

    所以她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离开了安素素的暖阁便转身来到宫祁麟这边请罪。

    闻讯过来的夜翔看着已经跪了两个时辰还未起身的惊蛰，脚步有稍许的犹豫，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情绪，快步越过她进到了御书房里。

    “主子。”

    因为习惯，夜翔他们这些暗卫出生的人，在宫祁麟面前依然按着旧时的规矩称呼他一声主人。加上他此时担心惊蛰，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哪怕是宫祁麟叫了起身，他也仍旧不曾改变他下跪请安的姿势:“惊蛰的失误是罪无可恕，可是属下是她的师傅，徒弟出了这样的纰漏，属下这个做师傅的也难辞其咎，还请主子责罚！”

    无可否认，这次确实是惊蛰的疏忽。

    周玉安的这种补救，不仅挽回了事后有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也是给他们这些暗卫狠狠的一记耳光。

    这种错漏本来是不该，也绝对不能犯的！

    然而现在已经发生，说什么也都没有了意义，唯一能做的便是以良好的认罪态度来看看是不是能够让宫祁麟网开一面。

    “这件事情，虽然惊蛰也有错，但是却并不能全部都怪罪于她。”宫祁麟从御案后微微抬起头，看着夜翔再次让他起身，而后才淡淡的开口道:“有句话叫只有千年做贼的，可没有千年防贼的。暗卫中出了内鬼，真说起来这次的失误朕也难逃干系！”

    暗卫出了问题，所以惊蛰那一头会依着以往的习惯处置事情而栽了这次的跟斗，也就不足为奇了。

    “暗卫有了问题？！”

    夜翔一听这话禁不住神色大变，他抬头看着宫祁麟:“这，怎么可能？！”

    “虽然朕也觉得不太可能，不过眼下的消息汇聚到一起，倒是让朕不得不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了。”宫祁麟的神情倒还算的上轻松。他伸手将桌上的一封密函往夜翔的方向推了推:“你先看看这个，然后朕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至于惊蛰，你一会儿出去便将她带走，然后告诉她，如果有人说起来今天她过来请罪的事情，便说是她今天做药膳走了手，让太后娘娘不悦了！至于其他，我会有安排。让她务必保持常态就好。”

    宫祁麟看了一眼夜翔，趁着他正埋头看密函的功夫，不失时机的嘱咐道:“至于现在还留在坤宁宫的那些东西，好在素素这段时间并没有去后院，先将暖阁里和寝宫里的东西悄悄的处理掉，至于后院的那些梅花……不是春天已经要到了吗，也该换个花种让素素赏玩了。”

    “主子您的意思，是请君入瓮？！”夜翔微微一愣便明白了宫祁麟话里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很干脆的就同意了他的提议:“那，属下这就出去安排人盯着花房和御膳房还有太医院。既然他们想到用这种办法来下毒，那必然也不仅仅只会用在花房一处，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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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5章 暗处的谋算（2）

﻿    送走了夜翔没多久，宫祁麟便起身穿过密道，过来了坤宁宫。

    毕竟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小颖出现而带来的风波此时已经平息，整个坤宁宫暖阁里这会儿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风息守着安素素在临窗的暖炕上休息。

    见到宫祁麟，风息本来想提醒这会儿正倚在软枕上阖眸假寐的安素素，却被宫祁麟抢先一步抬手给制止了。

    她也不多言，微微颔首便轻巧的退了出去。

    “今天你过来得倒是挺早的。”

    原本以为不曾惊动她，却不想还不等宫祁麟在炭盆儿旁烤暖双手，便见到之前还阖眸而卧的安素素已经坐起身，含笑对着他打招呼。

    “折子都看完了吗？！我听雨露说，今天有北境战事的回报，不知道那边战况如何了！若是早一些完结，顺王也就可以早些回来陪伴顺王妃了！”

    “你倒是还有空闲，去关心旁人。”听了安素素的话，宫祁麟哑然失笑，有些无奈的伸手给她的后背多垫了个靠枕，让她可以躺得舒服些，而后才又道:“今天的事情，是我的疏忽。你……”

    “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惊蛰。你不要怪责她。”安素素不等宫祁麟说完，便已经抢先打断了他的话，为惊蛰求情。

    “自从惊蛰到我身边之后，她一直是尽职尽责的，若不是她的全力维护，我都不知道要遭多少次暗算了。我知道你对于暗卫有着严格的管理和规则，只不过这件事情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再给惊蛰一次机会？”

    安素素是真的很担心惊蛰。

    虽然宫祁麟从未曾说过，可是只看风息她们平时的态度和表现也能猜测得到，他对于暗卫的要求是极其严苛的。

    而惊蛰这次犯下的失误，极有可能会让宫祁麟生气从而严罚惊蛰，甚至还有可能将惊蛰调离她的身边，这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抢先把自己的想法说在前头，至少可以占得一丝先机。

    “你就这么担心惊蛰？！”宫祁麟看着安素素，有些无奈:“之前是顺王妃，现在是惊蛰，从我过来到现在这么久，你可曾为你自己说过半句话？！”

    明明遭遇暗算差点受到伤害的人是她自己，可是如今却半句听不到她的担心和害怕，这让宫祁麟多少有些说不出的心里发堵。

    若是这次的事情真的让那暗中的人得逞，那失去的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难道，她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一点儿也不害怕吗？！

    “我不是还有你嘛！”

    安素素眯了眯眼，带着几分疑惑的开口。

    对于宫祁麟的指责她的这句回复显得十分的干脆而且相当的理所当然，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完全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也正因为是这个态度和回答，让原本还堵着几分不满的宫祁麟心底的那点儿不快瞬时便烟消云散了。他先是一愣，随即便释然的笑了——

    是啊，他的素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这一切不是还有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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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6章 暗处的谋算（3）

﻿    宫祁麟想过劲儿来，心情一阵大好，对于惊蛰这次的失误也真的就没有那么太纠结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安素素开口为她求情，所以他也就没有再坚持责罚的事儿，而是顺着她的意思就点了头。

    见宫祁麟松口，安素素也松了口气。

    她想了想，便就着之前已经说开的话题继续对宫祁麟道:“这次的事情发生的虽然突然，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个说法？！”

    宫祁麟并没有拒绝安素素的分析，而是很耐心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步解释。

    两个人自从开始相处一来，他就从未曾制止过安素素说出她自己的想法。无论是私下的琐事，还是国策政务，他和她之间，从来都是无话不谈的。

    “因为鸢儿所说的，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滑胎用！可是，我想来想去，这其中却有着一点说不大通的地方。”

    “假设他们知道了我如今有身孕的事情，那么按照正常的做法，应该是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大白天下让我名誉扫地才是！如果要这么做的话，那么我腹中的孩子，便是最好的让我无法辩驳的铁证！所以有谁会那么傻，会在这时候来毁灭这个证据呢？！”

    “这么听起来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宫祁麟听完安素素的说法，只是稍稍沉吟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也仅仅只是点了个头而已，之后便又再次毫不客气的将整件事情的分析权丢给了安素素:“那依着你的考量，这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呢？！或者说，有何目的呢？！”

    “我午后仔细的想了想，或许，这背后之人的目的并不是我，而是和我一样有了身孕，如今正住在宫中的顺王妃。”

    安素素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这个大胆的设想给说了出来。

    “顺王妃入冬之后因为月份大，所以一般是不会随意离宫的，而且为了她的安全，她居住的宫室里人员并不算多，只在乎精。无论是嬷嬷还是宫女，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放到她身边的！所以，从她那边下手的难度，可是不小。”

    “可是，顺王妃隔三差五的会过来我这里坐坐，有时候也会去后院赏赏梅花。毕竟，她对于梅花的喜爱，可比我大多了。”

    虽然这个说法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安素素越是分析便越是觉得这种猜测的可能性极大。

    她接过宫祁麟细心递给她的茶盏抿了口润了润喉，才又继续道:“依我看，应该是有人探查明白了顺王妃来回的行踪，便将这一切算计到了坤宁宫里。”

    “因为就算是到时候被发现端倪，人家一样可以用这只是花肥的正常配比来搪塞推脱。毕竟，太后娘娘又没有身孕，就算是这些花肥的材料有可能让人滑胎，那也是无妨的。顶多也只能说是两边用花肥的人不曾互相接触，所以出了这样的巧合罢了！就算是治罪，也不过是个大意疏忽，往下查，只怕是什么都查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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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7章 暗处的谋算（4）

﻿    至于为什么会对顺王妃下手，原因也很简单。

    顺王如今在北境领兵迎敌，才将怀孕的顺王妃留在宫中交托给太后安素素照顾安胎。

    如果顺王妃这会儿在宫中出了什么状况，再加上有心人故意拨弄，动摇军心和离间顺王与京中的关系，那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顺王虽然是宫祁麟的亲弟弟，但是之前一早传出的两人不合的言论，可不是胡编乱造的。

    如今顺王妃出了事，而且还是出在太后娘娘所居住的坤宁宫……

    那流言说起来，指不定会多难听呢！

    那时为了堵悠悠众口，她这个太后怕也是会当到头了！甚至在那暗中策划谋算的人心中，他更希望的还是能够策反顺王，让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冲着自己的亲哥哥挥刀下杀手！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看着安素素有些忐忑的小表情，宫祁麟笑了起来:“你的分析，和我的判断有些不谋而合。为了让顺王与我离心，那位四皇子殿下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做着一切的，真的是兰月四皇子？！”虽然有一定的猜测，但是这个猜测真的从宫祁麟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安素素惊讶得有些控制不住。

    怎么说，也是兄妹啊！

    这么多年一起生活，多少也该有几分感情吧！

    她记得最早两个人随着兰月国的使团进京的时候，看起来还挺互相扶持的，怎么现在这么简单就到了互相捅刀子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就算最是无情帝王家，也不用翻脸这么快吧！

    “兰月四皇子与顺王妃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宫祁麟似乎是猜测到了安素素心中所想一般，笑着开口为她解释道。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毕竟也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安素素有些怅然，低低的叹了口气:“之前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还怪好的，谁曾想……”

    她顿了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这帝王之家是这世上最严酷冰冷的地……哎哟！”

    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因为宫祁麟一记稍稍有些重的爆栗敲了个烟消云散，安素素有些委屈的抬手揉着有些发红的额头，本来有的抱怨也因为抬头看到宫祁麟那含笑的目光而显得有些心虚。

    是了，她和他也是处在帝王之家的。

    若是这会儿说帝王之家最是冷情，岂不是在说她们自己？！

    瘪了瘪嘴，安素素带着几分讨好的笑了笑，柔柔软软的对宫祁麟道:“我，我没有说你啊！我只是在说兰月国嘛！”

    “可是看你的样子，似乎不能说我你还挺遗憾的？！”宫祁麟屈指轻轻的叩击着炕几的桌面，看向安素素的笑容越发的充满了深意:“其实真说起来还挺怀念的。”

    “啊，什么？”虽然明知道这话接下去或许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但安素素还是没能忍住的开口接了一句。

    宫祁麟身体前倾，意味深长的盯着安素素，一语双关的低喃道:“好久没对你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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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8章 暗处的谋算（5）

﻿    饶是有些心理准备，安素素也没有想到宫祁麟会开口说这个，她的脸腾的一下便涨得通红，一时间又是羞又是气，还好这里如今除了面前这个笑得越发得意的男人之外没有旁人，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去见人了。

    “你，你！”安素素一个‘你’字在唇舌间辗转了半天奈何情绪太过羞窘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骂不得又咽不下憋得她的眼圈顿时红了，咬牙切齿的别过头去，不想再理会那个坏笑连连的混蛋！

    “我如何，对自己的娘子坏乃是天经地义，怕什么！”

    宫祁麟倒是一脸的理所当然，笑嘻嘻的对安素素继续下猛药:“总不能，让我去对别人坏吧？！”

    这话说得越发的暧昧，让安素素到底没忍住的啐了他一口:“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在这里取笑我！”

    “好好好，不笑你。”宫祁麟知道安素素脸皮薄，自然也明白见好就收。他随即便敛了笑，一脸认真的回归到了正题:“兰月四皇子虽然屡次失手，不过他手上的势力终究还是有一些残留的。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正好咱们这次也就借着这个机会，将京城内外一并清理干净吧！”

    “京城内外……莫非……”安素素脑中灵光一闪，带着几分恍然的看着宫祁麟:“难道说，这次安宁伯府的事情，兰月四皇子那边也插手了？！”

    “**不离十。”宫祁麟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了宫毅还有暗部在外头盯着，再加上狼骜他们的回援协助，就算这次不能除掉兰月四皇子，也至少能让他褪掉一层皮！”

    ……

    安宁伯府内此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

    刘氏将各院晚饭的事情都交代妥当，又带着贴身的丫头婆子们巡了一遍府内的各处，见没有什么异状才稍稍松了口气，返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

    刚刚进暖阁坐下还没来得及吃两口晚饭，便听到外头有传，说是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求见。

    刘氏神色微微一凝，很自然的放下碗筷，对着来人吩咐道:“去请进来吧。”

    “奶奶好歹用些晚饭再见吧。”身边的桂枝皱眉，有些心疼的对着刘氏嘀咕道:“这些日子您忙前忙后的连吃口饭的功夫都没有，身子要紧啊！”

    “我知道，不过赵嬷嬷那里既然会在这时候过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还是先见了让我松口气再用吧！”刘氏知道桂枝这是为了她担心，轻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不然总是件事情悬在心里，想吃也是没胃口的。”

    主仆两个说话间，赵嬷嬷已经低眉顺眼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依着规矩给刘氏行礼请了安，才道:“今儿傅氏过府了，按着奶奶您的吩咐，奴婢收了银子，并没有出什么纰漏。”

    “那傅氏过来，可是为了周府的事情来找母亲想法子帮忙的？！”这些日子刘氏多少也接触了些外头的事情，所以周府眼前的困顿，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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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9章 暗处的谋算（6)

﻿    “看情形是抱着这个打算过来的。”赵嬷嬷没有迟疑，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您也知道，周家一向就是依附着伯府过活的。虽然之前老太爷和老夫人还在的时候周家也曾辉煌过很长的时间，但毕竟如今周家主事的大爷还有其他几位……”

    赵嬷嬷说话间已经是忍不住嫌弃的摇了摇头:“到底比不上之前的繁茂鼎盛了。如今大少爷沾染上了人命官司被关进了京兆尹府，这大少爷可是傅氏的命根子，她如何能做到不管不顾视而不见？！所以奴婢估计她这次过来十有**是为了让夫人帮忙来的。”

    “只不过大奶奶您也知道，要想夫人能帮得上忙，她也得有机会能说话才行。如今夫人自己都还深陷困顿呢，所以依奴婢看，傅氏大概是回去和大爷想办法去了。要知道虽然说服侯爷这边有些困难，可是相比较去京兆尹府说情还是简单得多的。”

    “那你觉得，伯爷会放母亲出来吗？！”

    听了赵嬷嬷的分析，刘氏半晌没开口，过了许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这个问题问了又能如何呢，难不成我还能阻止伯爷将母亲放出来不成？！”

    毕竟是她夫君的生母，又是伯爷这么多年的发妻。哪怕周氏再荒唐不靠谱，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情分，哪里能说断就断的？！

    眼见着刘氏的情绪低落，赵嬷嬷却只是不动声色的冲着她福了福，而后淡淡的开口道:“奶奶您且宽心，依奴婢看，若是伯爷这次真的解除了夫人的禁足，对于您来说反而还是件好事。”

    “好事？！”刘氏微微一愣，稍稍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她抬眸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赵嬷嬷，脑中忽然闪过的念头让她止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觉得有这个可能，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嬷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禀奶奶，您也清楚，夫人和伯爷不光是结发夫妻，还是伯爷在最困顿的时候，伸手给予援助和温暖的人。就这一点，伯爷对夫人的情意便是不一般。可是这么多年来，周家的种种作为，早已经将这份恩情，将伯爷对周家的感激驱散得所剩无几了。”

    “有句话叫久恩成仇想必奶奶您也听说过。夫人之所以能够在伯府这样无所顾忌这么多年，无非是依仗着这份恩意罢了！伯爷会将夫人关在院子里，也正是因为伯爷还存着几分不忍和对夫人的维护；可惜夫人却看不到伯爷的这份苦心。您且看吧，若是这次夫人真的还冥顽不灵，只怕就真的到末路了。”

    赵嬷嬷是跟在周氏身边最久的人之一，她的这番话可谓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只可惜，周氏并没有听到。

    或者说，就算是周氏在旁边，怕也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的！

    想到这种可能，刘氏禁不住唏嘘的摇了摇头，看向赵嬷嬷的眼神里便又多了几分可惜:“嬷嬷是我见过的难得的聪明忠心之人，只可惜……”

    明珠暗投，所托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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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0章 暗处的谋算（7）

﻿    对刘氏没有说出口的感慨，赵嬷嬷倒是看得很开。她很是恭敬的又冲着刘氏福了福，才道:“奴婢受老夫人大恩，之前是在老夫人面前发过誓要护着夫人一生平安的。如今奴婢眼看着是已经食言，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忠心？！奶奶您实在是折煞奴婢了。”

    提到自己的婆母，刘氏心底最多的也是无奈。

    她在还没有嫁进安宁伯府以前就曾听母亲提起过这位周氏，说是个难得的温和懂礼又体贴的人。一向深居简出，唯有每次随着之前安宁伯老夫人出门的时候，才在众人面前露露脸。

    那时候她还一直以为这伯府里最难相处的是那位霸道的安宁伯老夫人。可是真的等她嫁过来之后才明白过来，那一切不过是呈现在外的假象罢了！

    安宁伯老夫人到底是被逼到什么份儿上，才不顾自己的名声，将安宁伯府的管家大权到死都牢牢的把在手里？！

    不过是自己的这个婆婆，实在是太不着调罢了！

    而之前外面传言的深居简出，不过是老夫人担心她跑出去会言语不善失了分寸所以不让她出门罢了；至于不得不出门的时候，也必须是老夫人一起陪着寸步不离。

    这样才勉强维持住了她伯夫人的脸面。

    后来老夫人去世，自从周氏开始管家，安宁伯府的后宅和账面便陷入了一片混乱。

    总之她接手过来之后一查帐，至少十万两的亏空是有的！

    这样的发现完全是她没有想到过的，以至于一开始她真的以为是她自己盘错账了，后来又叫了人一起重新再算了两遍才敢拿去给伯爷回报。

    原本还以为伯爷会和她一样震惊，却不想伯爷的态度异常的平静，似乎是久见不怪一般。

    看来这种从伯府里挪银子去填周府的窟窿，并不是第一次了！

    就像赵嬷嬷所说的那样，周氏已经快把安宁伯对她所存的情意消耗光了，若是真的她聪明，这时候就顺着伯爷的意思，处在院子里和那个已经腐坏成了一团污泥的周府划清干系，那或许她在这件事情之后还能存有一线生机。虽然说和以前一样作威作福是不可能了，但是至少一生的安逸富贵还是不会亏缺的。只是……

    很明显周氏并不会这样甘心的。

    无论是对伯府后宅的控制权，还是对那个已经烂到骨子里的周家她都不会这样轻易的放弃！

    所以可能最后的结局，便真的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她陪着周府一起毁灭！

    “周府早就已经烂了，从根儿上就已经没救了。”提到周府，站在刘氏面前的赵嬷嬷开口提到的时候没有半分的眷恋，只有无穷无尽的压抑的深入骨髓的恨意。

    “这么多年，仗势欺人的事情周府可没少做过。细算下来，光伯爷帮着压下去的人命官司就有好几件，那还不算私下里被他们处置妥当的！对于这些，奴婢不是没有对夫人提过，可是结果……夫人从来就不信！她只说她的兄弟，她的侄儿是这世上最好的最老实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错，别人的污蔑，别人的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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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1章 暗处的谋算（8）

﻿    “只看伯爷怎么安排吧！”

    赵嬷嬷所说的这一切，其实刘氏也都清楚。不光是她自己打听得来的消息，还有自己的夫君在私下里也曾告诉过她周府不堪的种种。

    “其实真的说起来，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你说，周府之前那样的辉煌，那老太爷和老夫人也都是一等一的能人，怎么就……”

    刘氏微微皱眉，一想到她曾经见过的周家的那些后人，她便有些说不出口来。

    那样的混账，若是一个还好，可是周家现在的几位爷，那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的能惹事儿！而且还是好事从来不会，坏事一办就是一堆的那种。

    周家百年世家的家底，早就扛不住这些不孝子的挥霍而亏空得一干二净了！这些年来，若不是安宁伯府一直的帮忙救济，只怕周府早就已经默默的从京城里消失了。

    谁家都会有几个不孝子，这很正常。

    但是奇怪的是，周家现任家主的父母可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不懂是非的主儿。特别是周老太爷，当年可是在朝多年的重臣！

    怎么这样的父母，会教出这样混账的儿子？！

    而且还是一个不剩，全军覆没的混账！

    这并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

    “若是自己的子女，管教起来自然是不费力的。可惜……”

    这算是周府的隐秘，若不是真的本府内的人，知道的并不多。不过到了这个份上，赵嬷嬷也没有再隐瞒的打算，她缓缓的开口，对刘氏解释道：“老太爷和老太太一生也算是恩爱夫妻，只是老太太早年为了老太爷伤了身，在子嗣上尤为的艰难。当时周府整族的荣耀都在老太爷身上，对于老太太不能生育一事，也是微词颇多。”

    “特别是老太爷的母亲，更是受了娘家的撺掇，想尽办法的要给老太爷休妻，或者是再从娘家那边迎娶一位表小姐进府来给老太爷做平妻。这件事情一直闹腾得不安生，但是不管怎么样，哪怕当时母亲都拿着刀搁在脖子上相逼，老太爷也没有松口同意这件事情！别说是做平妻，就连是进府为妾，老太爷都不同意！”

    “老太爷一生，别说是妾室，就连通房丫头也没有一个！他是真正的和老太太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老太爷情深，可是子嗣问题却也是要解决的。所以最终老太爷便从本家兄弟处过继了现在的大爷，二爷还有夫人过来。”

    “可这过继的就是过继的，孩子过来周府就被老太太给带走了，说是老夫人自己不能生孩子，自然也不懂得如何抚养孩子，还是由她亲自照顾妥当！这样一来二去的，宠惯的也就不成样子！等老夫人想要再管教的时候，也来不及了！”

    赵嬷嬷想到那些年周府的种种，便忍不住的摇头：“后来为了家产，更是争得水深火热。老太爷那时候大概也是知道了周府会有的结局，他唯一做的，也就是在最后离开朝堂的时候，伸手帮了伯爷一把，同时将夫人许配给伯爷为妻。只希望伯爷能够看在这份恩情上，护着周家几分！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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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被诅咒的荒原（10）

﻿    第2242章暗处的谋算（9）

    可是好好的荣华，却被他们自己给葬送了!

    刘氏摇了摇头，禁不住又和赵嬷嬷感慨了一番才想起来先前她想问却差点儿让赵嬷嬷的话给打断了的事情。她抬手指了指暖炕旁摆着的圆凳，对赵嬷嬷道：“嬷嬷站着说了这半天话也是累了，先坐着歇一歇吧！”

    赵嬷嬷推迟了一番，见实在是推脱不得，才勉强挨了个凳子边儿坐下，她是个极其通透的人，见到刘氏这般，便知道她一定还是有什么话要交代。所以坐下来之后也没有着急说走，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刘氏的下文。

    “嬷嬷刚刚提到傅氏说要再回来的时候语气里略有些迟疑，可是嬷嬷觉得有什么不妥当？！”

    等赵嬷嬷捧着一旁丫头上的茶抿了一口歇了歇之后，刘氏才开口带着几分疑惑的柔声问道：“其实听嬷嬷所说的经过，我也有几分不解。按说周家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他们哪里还有那个本事来帮母亲解除禁足？！”

    昔日的恩情？！

    那种东西往常几乎已经说了无数次了，想必伯爷现在都能够拿来当四书五经诵读了，所以再说又有什么用？！

    那么剩下的……

    “这也是奴婢之所以会觉得疑惑的地方。”赵嬷嬷抬眸看了一眼刘氏，很坦然的笑了笑：“其实周家自身难保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依着傅氏的性子，这种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她是不会卖力的！原本奴婢也以为这不过是傅氏为了脱身而随口而出的说词，但是后来再看她的态度，却并不像。”

    “傅氏那时候的态度，是极其成竹在胸的！”赵嬷嬷沉默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先前傅氏和周氏在房中见面时的种种，之后才十分确定的又继续道：“所以奴婢才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安排人去请世子过来与他将这件事情说了，外面的种种，还是世子和伯爷出面的话比较妥当；至于母亲那边，大概还得再辛苦嬷嬷您多盯着些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刘氏当然也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之处！所以她也没有多迟疑便极快的做出了决定：“虽然周家可恨，但是母亲毕竟是世子的生母，周家可以利用她，可以在她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弃之不顾，但是我却不能真的看着她一步步滑入深渊。若是能提前拦一步便是一步吧，虽然不知道傅氏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可是她那样的人，想出来的办法肯定也不是个好的！咱们知道的多一些，也能早些想出对策来，而不是在这里坐以待毙。”

    “奴婢谢大奶奶的提点。大奶奶放心，奴婢回去之后一定会越发尽心尽力的照顾夫人的。”赵嬷嬷说话间已经站起身，缓缓的冲着刘氏福了福：“只是大奶奶自己也要当心，虽然现在周府已经没落了，可是周府里的人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可都是用惯了阴险歹毒手段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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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3章 暗处的谋算（10）

﻿    对于赵嬷嬷的提醒，刘氏自然是感激的。她又留着赵嬷嬷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亲自起身来将她送到了暖阁门口，看着她从丫头们打起的帘子下离开才有些疲惫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软软的走回来倚在暖炕边坐下休息。

    “你一会儿去外头瞧着，见到世子回来便对他说一声，让他忙过了就回来，我有要事对他说。”休息了一会儿，刘氏便开口叫过了伺候在身边的大丫头书和，低声吩咐。

    书和知道刘氏这会儿心里还担心着之前赵嬷嬷所说的那些，便也没有迟疑，福身领了差事就出去了。而这会儿另外一边站着的乳娘朱嬷嬷却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担忧，趁着旁边没人，她便抬步走到刘氏身侧，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道:“奶奶，那赵嬷嬷可是夫人身边的人，您这么多年和夫人可算不上交好，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的话，也不可全信啊！”

    “我知道嬷嬷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朱嬷嬷的提醒让刘氏微微一笑，她抬头给了朱嬷嬷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才继续道:“这赵嬷嬷是周家的老人，又是一直伺候在母亲身边的。算得上是咱们这府里头对周府和夫人最了解的人了！一直以来也都是忠心不二，为母亲鞍前马后的操持。只可惜……”

    刘氏说到这里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感慨着将从世子那里听来的，赵嬷嬷家里发生的种种对朱嬷嬷简单的说了一遍，而后才带着几分不屑的开口道:“不说旁的，就算是养只小猫小狗，这么多年也算是有感情了，何况还是这样的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结果你看母亲，别说是尽力去帮着赵嬷嬷脱困了，就连伸伸手都不情愿！最后还那样冷漠的将一切错误都怪到赵嬷嬷身上！”

    “都是做母亲的人，将心比心，谁愿意自己的女儿去给人当妾？！还是那样一个几乎可以给自己女儿当爷爷的人！”刘氏看了一眼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朱嬷嬷，苦笑道:“也不怪嬷嬷惊讶，当时我听世子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不敢置信。不过之后更多的还是心寒。嬷嬷你想想，母亲和大姐也一直不亲，她之前也还提过，要大姐嫁去周家……”

    “这，这怎么可能！”不等刘氏说完，朱嬷嬷便已经忍不住的低呼出声，她绷着脸，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奶奶，大姐可是咱们世子的嫡长女，未来安宁伯府的大小姐，先别说周府现在已经是那样一滩烂泥了，就算是还有些声望，也不是他们可以高攀得上的！”

    嫡长女在一个家族里的重要性不用质疑。朱嬷嬷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无可厚非。

    听了朱嬷嬷的话刘氏倒是没有说话被打断的怒气，反而是红了眼眶，忍不住低低的呜咽道:“我倒是不想自家的女儿去攀什么高门，本就只想让她找个妥帖的郎君稳稳当当的过一生。若是周府那边的孩子稳妥倒也罢了，可偏偏……若是母亲还像之前那样在府里掌家，再真的铁了心的要成就这门亲事，我这个做媳妇儿的，又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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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4章 暗处的谋算（11）

﻿    所以，这也是刘氏为了什么这次一改常态，不再谦让周氏，任由她为所欲为的原因。为了自己的女儿，她绝对不能够让周氏再回到以前那样在府中为所欲为的状态。

    她一早也就想过了，就算到时候周氏失势，她也不会苛待她，毕竟她是世子的生母，到时候也顶多是让她和之前老夫人掌家时候的那样，让她在府中安享晚年罢了！

    “奶奶您也别太担心了，世子爷怎么都不会让咱们姑娘受委屈的。”朱嬷嬷虽然这会儿心里也是没底，但看着刘氏这般伤心，她也只能强压住心底的担忧，低声劝道：“就算不为了姑娘，就只是为了伯府，世子爷也是绝对不会容许咱们伯府再和周家扯上关系的。”

    周家现在已经是一团污泥，谁陷进去谁倒霉。

    因为周氏的关系，伯府不得不硬着头皮撑着维持与周府的来往。虽然一直以来没有人主动提，可是两边都是心知肚明，一旦周氏离世，安宁伯府与周家的关系，也就算是走到了尽头。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刘氏的长女一出生，周家便急吼吼的想要借着周氏来定娃娃亲的原因。

    利用这门亲事，将安宁伯府与周家再牢牢的绑在一起！

    真是好算计！

    只是，安宁伯府里却只有一个拎不清的周氏。

    所以剩下的不管是谁，只怕都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而且不光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为了安宁伯府的平安，只怕连周氏……

    刘氏感慨的当口，安吉祥也在宫里将安宁伯府与周家的纠葛当故事讲给安素素听来解闷。

    “要我说，那周家能够存到现在，还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安吉祥把手上挑好的花样子递给安素素看，一边一脸唏嘘的感慨：“还有那个周氏，要我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娘娘你是不知道，说起来这周家以前和母亲的娘家也算是连了宗的，算得上有几分亲缘。那家里的人，啧啧，真的是没一个能上得了台面的！”

    “也是难得，出了个周大人，原本周大人大概也是想过励精图治想要将周家的混乱改一改的，结果他哪怕再能干，却也架不住周家那就是一群扶不上墙的污泥！结果不能够把周家治过来，反而还害的周老夫人被人算计滑了胎，好在救治得及时保住了大人，可是孩子到底是没能救回来。而周夫人自己也因为这件事情而伤了身，再没有了诞育子嗣的可能。”

    “那，现在的周氏，岂不是……”

    对于这些世家的陈年往事，安素素知道的自然不如安吉祥多，所以听到她说到这里多少有些惊讶。

    “可是哀家听说，周老大人和夫人伉俪情深，别说是妾室，就连通房都不曾有一个！长姐你现在说周夫人不能生育，那周家现在的家主，岂不是……”

    “是周老大人同母兄长和弟弟的孩子。”

    提到那些被人刻意隐瞒的往事，安吉祥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还不是那位周家老太太的主意。不过要是说到这里，看现在在安宁伯府的周氏还真是得了周家的真传，真是蠢的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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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5章 暗处的谋算（12）

﻿    “还是不太一样的。”

    安素素想了想，良久才缓过神来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的这位周氏，可比她们家的那位老太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多了。至少人家老太君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儿子，可是眼前这位，自己的儿子都不护着，却偏偏去一门心思的护着自己的娘家兄弟和外甥！”

    两人这里正说着话，突然看到惊蛰挑帘子从外面进来，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娘娘，花房来人了，说是按着吩咐，来换花树的。”

    “让鸢儿盯着，就算是有什么异动也先别惊动他们，线放得长些，才能钓到大鱼。”

    听了惊蛰的回话，安素素的面色很是平静，不动声色的开口吩咐了惊蛰一通之后，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问道：“这次的花，是谁负责送过来的？！”

    “是花房的苏公公。”

    惊蛰微微一怔，之后便很快回答道：“他是花房的总管，上次的梅花也是他亲自带着人送过来的。”

    “什么，那梅花里的花肥可是有问题的，既然如此，这个人可该好好问一问了！”

    听了惊蛰的回复，坐在安素素身边的安吉祥一下子便情绪激动起来。要知道之前鸢儿发现坤宁宫的这几处花肥有问题的时候，她吓得几乎都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简直不敢想，若是安素素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要怎么办？！

    这些天以来，想到这件事情她就坐立难安，如今好不容易有些线索，她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那些人既然把害人的毒放在花肥里，利用花木作掩护将其送进坤宁宫，那么那个下手的人必然是懂得一些花木种植的工匠！

    而这个苏公公两次都牵扯到其中，查一查他在安吉祥看来也是理所当然！

    “他既然是花房的总管，那亲自过来给哀家办差也属正常，并不能就此认定，他就是暗中给花肥下毒的那个人。”

    相比较安吉祥的激动，安素素看起来倒是平静的很，不仅没有因为惊蛰的回复而生气，转过来还十分耐心的安慰安吉祥：“长姐别急，这件事情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最好是能将这明里暗里的人一起给挖出来，连根拔掉！咱们也好一劳永逸。”

    安抚好了安吉祥，安素素才又抬起头来继续对惊蛰交代：“惊蛰，你一会儿出去见到苏公公记得想个法子告诉他，就说如今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哀家这院子的花木也该好好修剪培土了。你让他安排两个妥帖的人过来。”

    听完安素素的交代，惊蛰行了礼转身就出去了。

    有了这一趟的打岔，原本两个人的谈话也有些进行不下去的。不过这也正好让安素素想到了一件事情，正好可以在现在说。

    “宫里的事情是兰月国四皇子的手笔，他不死心，怕是还想再折腾出些幺蛾子呢！”安素素看了安吉祥一眼，见她这会儿情绪还算稳定，才又继续道：“虽然眼下证据还不够齐备，可是依着哀家现在掌握的消息来看，只怕这次周府也有人与那边有勾结往来。长姐你回头要和刘氏去寺里的话，路上可千万得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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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6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1）

﻿    安素素的担心并不是无缘无故没有根据的。

    她们和兰月四皇子之间的交手并不是第一次了，这么多次的往来让她们很清楚，那个男人的卑鄙和龌龊。为了达到目的，他几乎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

    “娘娘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安吉祥知道安素素是担心她，心底一暖，抬手轻轻的握住了安素素搁在炕几上的手，柔声道:“您现在的身子重，还是少去理会这些伤神的事情才好。不过之前您说的，要放长线钓大鱼的做法，倒也是正理。正好转眼春暖花开的，等这事儿妥帖了，您也好去行宫住阵子散散心。”

    姐妹两个又说了会儿话，安吉祥看着安素素喝了惊蛰送进来的燕窝羹，又让风息扶着她在暖阁里走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告退了。

    宫里没什么大事，安宁伯府却因为傅氏上门的事情而折腾得有些紧张。

    世子邓淳禄静静的站在父亲的面前，眼尖的看到父亲的鬓角已经冒出了数根白发。这些天几乎耗尽了父亲的心力，让他几乎在几天之间就老了十数岁。

    可偏偏这时候，他的母亲还……

    想到这里，原本还打算开口为母亲说一说好话的他也禁不住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母亲这些年，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说对于周家的帮助，他们安宁伯府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结果现在周家不仅不感恩，反而还觉得是安宁伯府的过错，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大有不把安宁伯府弄垮便心不甘的架势！

    其实真的说起来，安宁伯府之所以会和辽王一系有牵扯，也还是因为周家的缘故。

    当年周家贪小利和辽王麾下的人做生意，结果着了道，最后父亲架不住母亲的哭求和周家几位爷的撕缠，而且也确实因为周家大半是借用的安宁伯府的名义，所以最后就算是不情缘，父亲也不得不妥协，认下了那桩买卖。

    也正是从那之后，父亲便坚决的和周家断了生意上的合作，再加上后续的一系列努力，也渐渐的和辽王那边浅了联系，可也正是那一笔的买卖，却彻底的让他们安宁伯府上了辽王的秘册名单！

    真的是一旦与周家有牵连，安宁伯府便会永世不得安宁。

    可是母亲偏偏不听劝，也拒绝听人说这样的事情。

    她看不到安宁伯府眼前的难处，她只知道哭诉周家曾经对安宁伯府的恩惠，只知道哭哭啼啼的说她的兄长，她的外甥是这世间最善良最老实的人，只知道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一直以来不停的逼迫父亲，不停的折腾，就好像周家现在的一切，都是安宁伯府造成的一样！

    她难道不知道，若不是安宁伯府，周家现在早就已经满门不在了！

    “我在你回来之前，去见了你母亲。”

    就在邓淳禄垂首想着有关母亲和周家的种种时，坐在书桌后的安宁伯终于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平静的开口道:“你的母亲，又提到了大姐儿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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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7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2）

﻿    安宁伯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这话里的内容却让邓淳禄的脸色陡然大变，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父亲，良久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父亲，大姐儿还小，现在就提婚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因为摸不准安宁伯心中真实的盘算和想法，邓淳禄并不敢将话说得太直白。

    虽然他心里真的很想破口大骂周家的无耻和他母亲的愚钝，但毕竟眼前站着的是他的父亲，他总不好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去指责母亲和舅家。

    “小？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像大姐儿这般大小就定下娃娃亲的也不是没有，甚至连指腹为婚也都是长有的事情。就只是一句大姐儿还小，你以为就能够搪塞过去打消你母亲的念头吗？！”

    对于邓淳禄的回答，安宁伯显然有些不满。

    他微微皱眉，极其不满的瞪了邓淳禄一眼，而后才淡淡的开口道:“这件事情，你到底怎么看的？！也不用去顾忌什么规矩孝道，这里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你只管说，出了这个门，我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就是！”

    如果说之前让邓淳禄说自己的想法还让他有些犹豫的话，那现在安宁伯的一番话算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事关伯府的未来，他低头想了想，方才开口道:“父亲，大姐儿是儿子的嫡长女，儿子不想也绝对不会放弃掉她！”

    “周家是什么样子，就算儿子不说父亲也该知道。儿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儿子知道周家的老太爷对我们伯府有大恩，可是这么多年，我们伯府为了周家，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但凡周家的那些人有一点儿良心，有一点儿脑子，就绝对不会折腾到现在这个地步！”

    “父亲，周家已经是一团乱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连他们自己都吞进去尸骨无存！若是真的依了母亲，把大姐儿嫁去周家，那可就是毁了大姐儿的一生，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说直白一点，周家那些人，就是没有脑子不说还要自己作！

    但凡是有一点儿脑子，就该知道无论什么事情都是过犹不及。

    就算周老太爷对伯府有大恩，可凡事都有个底线。哪怕安宁伯府再重情重义，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安宁伯府也不真的是软弱无能任由人随意欺凌的兔子。

    他们凭什么就认定，安宁伯府会任由他们随意的折腾摆弄？！

    “可若是你母亲执意要你同意这门亲事呢？！”安宁伯很冷静的看着情绪已经有些失控的邓淳禄，继续不动声色的发问:“你打算如何？！”

    “父亲想要牺牲大姐儿的一生来稳住母亲和周家？！”邓淳禄并不蠢，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协商处理各类事务也不是第一次，所以这会儿一听安宁伯的话，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由得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震惊还是太过愤怒，这会儿看向安宁伯的目光里，竟也夹杂了几分浓烈的恨意:“大姐儿，也是您嫡亲的孙女儿，您，如何忍得下心，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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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8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3）

﻿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眼见邓淳禄的情绪即将失控，可是安宁伯却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仍然一脸淡定自顾自的开口道:“就像你说的，大姐儿还小，到成亲还有一段时日呢，你真的以为周家还能够继续好运气的撑到那时候？！”

    要说安宁伯的这个法子，在眼前也算得上是十分不错的主意。

    大姐儿还小，到及笄的这段时间，足够周家灰飞烟灭了。那时候这门亲事自然也就作罢了！

    不过这个看起来两全其美的办法，却被邓淳禄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父亲说的是没错，若是这样，既能够让母亲高兴又能够稳住周家，怎么说都算得上是上上的主意。不过，您有没有想过一旦现在和周家有了牵扯，会不会对大姐儿的名声有影响？！”

    “再则，这次是大姐儿，那回头等我的嫡子出生，周家若是说要再来个亲上加亲，要将周家的姑娘嫁进来，父亲要如何？也顺着继续同意吗？那我们安宁伯府成什么了，周家的后花园吗？！”

    “这件事情父亲不必说了，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同意的！”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邓淳禄才抬头迎着安宁伯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开口。

    “就算是我要借此来将你赶出家门，你也不改口？！”

    安宁伯盯着邓淳禄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继续道:“仅仅只是让大姐儿受点儿名声上的委屈而已，你以后成了安宁伯，大姐儿便是安宁伯府的嫡长女，有着这个身份，就算是曾经和周家定过亲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当父亲的能干一些，难道还有人会小瞧了她不成？！”

    “因小失大，为着一点儿小事优柔寡断，这么多年我真是白教你了！”

    安宁伯说到后面言语间也带上了几分火气，他气冲冲的盯着半点儿没有悔改之意的邓淳禄:“明天周家的人就要过来，你还是回去和你媳妇儿好好的说一说，这件事情我看就这么定了吧！”

    “那父亲还是将我逐出家门吧。”

    邓淳禄却并没有依着安宁伯的意思，如他所愿的沉默领命，而是很干脆的抬起头，半点儿没有退缩和回避之意:“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儿子就算是勉强保住了世子的位置，未来成为安宁伯，也不过是个没有半点儿担当的懦夫罢了！”

    “淳禄，你可得好好想清楚。这个决定一旦下下来，想要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邓淳禄说的决然，安宁伯却并没有如他意料中的那般暴跳如雷，但是眉眼间的冷意伴随着这么多年来身为安宁伯府掌家人的威势，还是一样压得身为人子的邓淳禄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缓缓的绕过书桌，来到了邓淳禄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顷刻间又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语重心长的对邓淳禄劝道:“淳禄啊，为父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不过这凡事都有轻重缓急，孰轻孰重你可要好好的掂量清楚，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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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9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4）

﻿    这番话与其说这是安宁伯身为父亲对儿子的忠告，倒不如说是最后给予的警告，完全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可是让安宁伯有些没有料到的是，眼前一向谦逊听话的儿子这时候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说什么都不肯服软低头。

    他一如方才那般的坚决，丝毫不为所动。

    “事情的轻重缓急，也是因人而异的。或许在父亲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安宁伯府的安稳繁荣重要，可是在我看来，任何东西，都无法与我的妻儿相比！所以父亲您不必再浪费口舌的来劝我了，我是不会改变决定的。”

    语毕邓淳禄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十分干脆的就冲着安宁伯跪了下来。

    就这样跪着垂首等了许久，他本以为接下来会面对的是父亲的严斥，却不想等了半天却等来了父亲的大笑，而后一双有力的大手握着他的双臂，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若是你真的因为父亲给你的压力而放弃了大姐儿，父亲才该是真的会对你失望了。”安宁伯看起来很是满意，难得的有了开怀之色。

    他一边揽着邓淳禄的肩膀和他一起往旁边的座椅边走，一边对邓淳禄道:“你记着，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所承受的都是周老太爷的大恩，而不是周家！”

    “我们对周家这么多年的照顾和维护，不过是看在周老太爷的面上，不希望他老人家百年之后连个堂前进香的人都没有！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为父已经和周家纠缠了大半辈子了，不光是因为之前周老太爷对我们伯府的恩惠，也因为你的母亲，有的事情我不得不管。可是这份责任到我也就算是了了，我不能让你，让我们安宁伯府的后代，一直都背着这样一个沉重的包袱去生活！”

    说到这里，安宁伯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的母亲，其实本来不是这样的！唉，这种事情不提也罢了！总之这次也正好是个机会，咱们和周府的种种，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原本我是打算将你的母亲先控制在院子里，让她这段时间不要和周家的人接触上，等到咱们将一切办妥了再将她放出来；可是你也知道你母亲的脾气，也看到了周家那些人的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放你母亲出来。你母亲这么多年之所以一直浑浑噩噩的拎不清，一方面是因为周家的忽悠和她自己的蠢笨，但是我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我们一直以来保护她保护的太好了！”

    “之前你祖母在世的时候，后宅的事情有你的祖母操心；周府惹出来的麻烦，最后也都是我们去给彻底摆平，你的母亲，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过，自然觉得一切都简单得不行！那么这次，我便索性让她自己参与进来，自己看看她一直费心费力巴心巴肝维护着的兄长外甥，都是什么样的货色，也省的她动不动就哭诉说都是外头的人欺负了她那天下最老实的兄弟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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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0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5）

﻿    虽然如今才刚到二月里，可是却依旧挡不住人们对春意的向往。

    特别是那些苦熬了一个寒冬，被安置在京郊外的难民们更是如此。特别是听说太后娘娘下了懿旨要举办十天的**会为国祈福，同时还会办粥厂赈济灾民，更是让他们兴奋雀跃，恨不得立刻就到了那天，哪怕是领不到白面馒头和素斋，就算是碗热粥也是好的。

    所以很早开始，得了消息的灾民们便已经开始朝着佛会的举办地，大慈恩寺赶去。

    好在是一早就有准备，所以面对这些蜂拥而至的灾民，站在塔亭上的宫毅表现得很镇定，他只是吩咐下属扶着防卫的属下，一边维持着民众的秩序，一边大声通告不可挑事扰乱秩序，一旦有寻衅滋事的，不管什么原因，一律杖责二十然后拘押！

    有了这一路上不停入耳的警告，到了近处的民众显然都老实稳定了不少。

    毕竟大家只是想去寻口热粥，而不是为了来挨板子的。

    眼看秩序控制得不错，宫毅虽然是松了口气，但是拧着的眉头却还是没有半分舒展，他看着人群中身量高挑披着大氅与那些灾民们的存在格格不入的男人，顿时有一种想要上去揍人的冲动！

    这个混蛋，这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玉安却并不知道此时宫毅心里所想，他甚至还好以整暇的抬手冲着宫毅挥了挥算是打招呼，一副与他极其熟络的模样。

    这样的态度可是把宫毅气了个不轻。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撑着塔亭的栏杆便整个人从数米高的台子上跳了下去，快步上去将周玉安从人群里给拖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宫毅瞪着眼前一副表情无辜看着他笑的男人，气得恨不得将他团成一团扔出京城去！

    不是说在灾区当钦差吗？！

    就算是回来京城也该先去复命吧？！来他这里捣什么乱啊？！

    “我为什么不能来？听说大慈恩寺里高僧大能颇多，我这不也是有心向佛，想要去……”

    周玉安丝毫没有介意宫毅那仿佛要吃人的态度，反而还十分好脾气的想要对他解释，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宫毅一脸嫌弃的给打断了:“打住！你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你这种人心都黑透了的，也不怕进去弄脏了佛主面前的那块儿地！”

    “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是都说佛家普度众生，我也算得上是众生之一，也是佛祖度化的对象，若是那些高僧大能因为我的过往而拒绝我，那又算得上什么高僧大能呢，我也趁早送他们去见佛祖，省的留在这世间招摇撞骗，浪费寺庙的香火钱。”

    “我可是真真见识过的，这大慈恩寺的斋菜可是不便宜，还分三六九等的！你若是无钱无势，肯定是吃不到的！”见宫毅一双眼盯着他像是铜铃一般，周玉安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故意装作不明白宫毅此时情绪变化的原因，仍然自顾自的对他解释:“你说那些高僧大能，每天吃喝那么昂贵却还不干正事的到处哄骗人，我提前送走他们去见佛祖难道不算是积德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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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1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6）

﻿    看着周玉安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宫毅被气乐了。

    他歪着头仔细的盯着周玉安看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了先初的玩笑，表情严肃的开口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周玉安不是普通人。

    应该说，他的骨子里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忠心与否，他做事完全是凭借着他自己的喜好。不过听消息说，他这钦差当得还真的是挺有一套的，至少今年雪灾逢上战乱，却并未曾有灾民暴乱的局面，他是要居一大功的。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宫毅在这里看到周玉安才觉得尤为奇怪。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像他自己所说的，仅仅只是过来上柱香而已。

    当然，如果是别的什么事情也就罢了；若是与此次的大局有关，那他就必须得问问清楚，不然若是有什么纰漏，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玉安看着一脸严正以待的宫毅，忍不住笑出声:“你不必担心，我这里要办的事情与你的差事并不相干。不过，说起来也是老朋友了，你既然碰上了，便和我一起去打个招呼吧。”

    宫毅一听周玉安的话就知道不好，什么老朋友，依他看老对头还差不多！

    不过腹诽归腹诽，面上宫毅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绷着脸跟在周玉安的身后，想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见宫毅不再阻拦，也大约是看火候差不多，周玉安也没有再啰嗦，而是转身朝着路上的民众走去。

    那些跟着队伍缓慢往前走的民众多半是之前聚集在京郊外的灾民。他们虽然不知道周玉安和宫毅的真实身份，但是看他们的模样，也绝对不是一般的普通官差。

    所以看到他们靠近，皆是毕恭毕敬的躬着身不敢造次，迅速在他们前进的方向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周玉安也没有客气，很平静的就沿着那条人群中散开的小道，走到了一个垂着头，头上裹着头巾，衣衫破旧不堪的妇人身边。

    眼前的女人似乎很害怕，她抬手用力的护住了只到她腰高的孩子，整个人哆嗦得如同风中的蜡烛。

    这是大多数灾民在见到官差之后的正常反应。

    所以宫毅的目光并没有在眼前的这个妇人身上停留太久，便被身边的周玉安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真的不可能想象得到，眼前的这个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温文如玉的男人，竟然会对眼前这样一个普通民妇感兴趣。

    这……

    还真看不出周玉安竟是好这口！

    就在宫毅站在一旁有些无聊的无思乱想的当口，这边的周玉安也终于看够了，他微微一笑，原本都俊逸非凡的面容此时更是有着让人无法挪开双眼的吸引力。

    他缓缓的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抚上了那妇人怀里始终不肯转过脸来的孩子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方才带着几分无奈的感慨了一声:“公主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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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2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7）

﻿    公主？！

    听到周玉安的这个称呼，站在一旁看戏的宫毅整个人都觉得不太好了。他一脸惊愕的盯着面前这个衣衫破旧蓬头垢面的妇人，虽然知道周玉安绝对不是那种没有根据就胡说八道的人，但……

    但是要他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公主，还是实在有点艰难！

    “慧宁公主，我这个人的脾气并不算太好，这一路上跟着你折腾来去的也都耗费得差不多了！若是你不想一会儿太难看，还是最好识相一些的好。”

    周玉安说话间手上已经用力，将那个小孩子从慧宁公主的怀里扯了出来推到了一旁，而那个原本被他的手劲弄疼应该哭哭啼啼的孩子出人意料的不仅没有啼哭，反而如遭****一般的从地上爬起来，先是感激的冲着周玉安鞠了一躬，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扑进了一旁不远处另一个妇人的怀中。

    看着那边母子两人相逢抱头痛哭的场面，这边宫毅就算是再迷茫也明白了前因后果，再看向那木然不动的妇人时也多了几分杀气。

    他不动声色的对身边的二节使了个眼色，看到二节领着人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都围住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继续按兵不动的观察着周玉安与慧宁公主之间的沟通，只等情况不对便出手帮忙。

    要说慧宁公主的存在，也一直算是存在于他们这些人心中的一块心病。

    自从之前从淮阳王手中逃走到现在，虽然暗部一直在多方探查，但是这个女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没有找到她的任何踪迹。

    本以为她或许是因为没有任何用处而被兰月四皇子给遗弃了，却不想竟然会在这时候，就在京城的天子脚底下，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这么一看，倒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之前都找不到她了。

    有谁能想到，一向高贵无双的慧宁公主，会将她自己折腾成这样一副尊荣呢？！

    “这，这位大人，我想，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慧宁公主竭尽所能的低下头企图降低存在感。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瞟了一眼周玉安，喏喏的想往人群里缩，却不想周围的难民早已经被宫毅派来的人隔开，她只是后退了一步就被身后的护卫拦住了退路，再次毫不客气的给推到了周玉安的面前。

    “认错人？！”周玉安抬起手腕慢条斯理的活动了一下，才微微勾起唇角冷笑道:“不愧是公主殿下，这么久以来，您还是第一个直言说我眼神不好的！”

    “不过您放心，我只要认定的东西，还真没有能够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过的！既然公主殿下不愿意相认，那也没关系。”周玉安笑了笑，伸手便毫不客气的拽住了慧宁公主的胳膊，扯着她便往人群外走。大约是感觉到慧宁公主的挣扎，他也随着加重了手劲，而后凑近了慧宁公主几分，低低的威胁意味十足的开口道:“我扣住的是你的命门，不想死的太难看的话，我劝你还是听话一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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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3章 张良计与过墙梯（8）

﻿    不管慧宁公主如何反抗，她还是被塞上了二节准备好的马车，再挤上了宫毅和周玉安，而后一路由一小队精锐护送，走小路朝着周家在郊外的庄子赶去。

    “啧，这女人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宫毅打量着缩在角落里垂着头一声不吭的慧宁公主，对于这个女人被发现的过程实在是有些好奇。

    要知道之前他们各路人马几乎是将整个大夏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这个女人的踪迹，竟然就被周玉安这么轻易的给逮住了！

    “鱼有鱼路，虾有虾路。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宫大人就不要来抢生意了吧？！”

    周玉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把扇子，本来打算当着宫毅的面摇上一摇，却被对方一脸嫌弃的给抢走扔到了一旁：“这外头北风呼啸的，你要吹风出去吹，摇什么扇子啊！”

    “其实这女人在哪里找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京城外，还是这样一副尊荣。”扇子被夺走，周玉安倒也没生气，而是懒洋洋的倚在身后的软枕上，带着几分兴味的打量着角落里的慧宁公主：“按照一般的人的考虑来说，她应该是要想着办法离开大夏才对吧！”

    “嘿嘿，她要干什么，一会儿到了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宫毅自然明白周玉安起头说起这个话题的意思，他嘿嘿一笑，看向慧宁公主的眼神让她禁不住的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却奈何这车厢里空间有限，无论她再如何的想降低存在，却仍然无法避开眼前两个人目的性极强的审视。

    这马车行驶的偏偏还不快。

    慧宁公主也不知道眼前这两个煞星要将她带去哪里，只感觉到一路坑坑洼洼的，似乎还在往更偏僻的所在前进。

    这让她不禁有些发慌。

    又这样往前走了小半盏茶的时间，慧宁公主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抬头瞪着还在那里打量着她仿佛要从她身上看出朵花儿来的宫毅，恶狠狠的怒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慧宁公主，还敢这样看着本宫？！”

    “慧宁公主啊，不是一早就死了吗？！”可是偏偏宫毅却一点儿也没有被吓着，不仅如此他反而还克制不住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我们叫你一声公主殿下，不过是习惯而已，你还当真了？！”

    “公主殿下并不是真的怪你看她看得太直接，而是提醒你，她是公主殿下，你不能对她用刑呢！”周玉安在一旁看得有趣，同时也不忘配合着周玉安再刺激慧宁公主一下。

    “不过宫毅你也小心些，咱们公主殿下可是会用毒的！别一会儿公主殿下对你用上些什么毒什么迷药的，你可就真的是阴沟里翻船，哭都哭不出来了！”

    周玉安说得不动声色，却让缩在角落里的慧宁公主全身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她并不怕宫毅，但是她实在是怕周玉安。

    这个男人，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恶鬼，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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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4章 棋子还是弃子？！（1）

﻿    跟着她一起来到京城的，自然不是她一个人。

    自从她被四皇子的人救出来之后，她便一直在那些人的保护下躲躲藏藏的修养身体。她的身体早在军营的时候，便已经被折腾坏了。

    淮阳王妃将丧失女儿的痛苦全部都转嫁到了她的身上，让军营里的那些男人们几乎是无休止的折腾她，她甚至连最下等的营伎都不如。

    不过好在她终于逃脱了那可怕的噩梦。原本想着只要养好了身体，想办法回道天桑的话，她仍然还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公主。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接到了四皇子要她先来京城办事的命令。

    她其实并不知道四皇子要她来京城干什么，但是她却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想要回天桑，就必须听命与他。

    原本以为在军营的生活已经很可怕了，但是慧宁公主没有料到会在刚出发不久就遇到了周玉安。

    她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一个一个的将她身边的护卫用尽了各种人所不能想通的手段折磨死，而最让慧宁公主崩溃的是这个男人杀了人也就罢了，偏偏还会将尸体送到她的面前……

    每每看到那些血腥的惨不忍睹的尸体，她就会忍不住的想，下一个人是谁！

    周玉安本来可以直接就要了她的命的。

    凭借着他的本事，他几乎可以一夜之间将她和那些护卫一个不留的统统除掉。但是……

    他却选择了这样一种完全没有人性的做法。

    就像是猫逗耗子一般的逗弄着她们，给了她们希望，却也是永远摆脱不了的绝望。

    最终，到达京城的便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想尽了办法，也无法联系上四皇子在京城布下的暗线。其实在她心里，也明白会有这种结果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来是周玉安将她的周围防护的十分严密，让人根本就找不到与她联系的机会；二来就是她已经成为了弃子。

    而心底，慧宁公主是更趋向于第二种的。

    她已经被四皇子给遗弃了。

    不对，或者说，她其实就是四皇子丢出来的饵，用来吸引人注意力的诱饵！

    想到这里，慧宁公主再也坐不住了。她不怕死，但是她更怕生不如死！

    周玉安之前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让她很清晰的明白，只要这马车一停，说不定等着她的是比之前更可怕的遭遇。

    想到这里慧宁公主再也忍不住了，她猛然睁开双眼，膝行了几步想要抓住周玉安的衣袖却被他动作极快的甩开了，不过这却并不能阻止她想要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的疯狂:“不，我不知道！”

    她匍匐在周玉安的脚边，哭嚎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奉了那个人的吩咐来京城，可是他只是吩咐我要我来京城，可是别的什么他都没有告诉我。我也是被逼的，我真的不想来的，你，你相信我！我求求你，你相信我吧！”

    见周玉安不说话，慧宁公主顿了顿，大约是马车停下的动静刺激到了她，她再次不顾一切的爬过来抱住了周玉安的腿，磕头如捣蒜一般的哭道:“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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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5章 棋子还是弃子？！（2）

﻿    慧宁公主哭得提泪横流，只是这份可怜和绝望却并没有打动马车里的两个男人。虽然周玉安带着几分怜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刀刃一般毫不留情的断绝了她的一切希望：“怎么办呢，虽然我想相信你，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你却并不是一个可以让我信任的人哪！”

    周玉安的话等于是宣判了慧宁公主的死刑，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有婆子从外头进来，不由分说便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巴，然后粗鲁的将她从马车上拖了下去。

    等到慧宁公主被人压走，宫毅才开口对正捏着帕子擦手的周玉安开口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虽然这个女人奸狡巨滑，但是有句话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我知道她只是诱饵。不过我的任务只是将计就计，捕获这颗诱饵，而后从中想办法榨取掉这颗诱饵的最大价值，至于其他的内容并不在我负责的范围。你知道我并不是个多事的人，自然只会听吩咐办事。”

    周玉安笑眯眯的看了宫毅一眼，回答的滴水不漏。而后也不管宫毅那张黑了大半的脸，还格外自来熟的去攀宫毅的肩膀，一脸热情的邀请道：“正好，我这庄子里有几个不错的厨子，你看我才刚从外头回来，不如陪我一起喝两杯算是给我接风？！”

    “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已经成了如此听话的忠臣了？！”宫毅一脸嘲讽的打量着眼前的周玉安，这个之前眼都不眨就能够送周家满门上天的男人，这个随时随地在皇宫大内就像走自家后花园一般容易的男人，如今竟然告诉他他只会听吩咐办事……

    哄鬼呢！

    “此一时彼一时，你要知道，这人是会变的。”周玉安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只攀着宫毅从庄子的正门入内，一路往里走：“对，正好还有件事情，得拜托你帮我搭把手，不然你看我在京城这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是不太方便！”

    “说吧，是杀人还是越货？！”宫毅犟不过周玉安，又实在是不放心这男人的秉性生怕他在这节骨眼上捅娄子，所以索性就依着他暂时留下，只打算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可以套话的机会。

    “宫大人，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眼看就要与陛下关系更为亲近了，你怎么满脑子里想的还是这些江湖流匪的想法？！”

    周玉安终于有些忍不住的站定身躯，转身一脸不赞同的盯着宫毅。

    “……什么叫更为亲近？！”虽然周玉安这番话听起来句句都在理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但这句指代意味十足的话，却还是让宫毅有些忍不住的炸毛。他皱眉，恶狠狠的盯着宫毅，一副你再胡说八道就对你不客气的态度：“饭可以乱吃，你话可不可以乱说！”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若是这件事情真的什么都没有，宫大人你紧张什么？！”周玉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宫毅，继续没有任何顾虑的打趣道：“莫非，是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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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6章 棋子还是弃子？！（3）

﻿    “事关女子的名节，你一个大男人却像是后宅妇人一般的嘴碎，也好意思？！”

    宫毅黑着脸，看着周玉安那笑眯眯的得瑟表情，越发觉得他是欠揍无比。

    似乎从他住进安国公府的那一个月开始，这之后便时不时的有关他和安国公夫人的流言出来。

    当然，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对这个说法其实是没什么排斥的。

    因为他从不避讳他心底对安国公夫人的好感。

    可是……

    他却也清楚他和安国公夫人之间所横着的距离还有阻碍有多大。他一个大男人，让人随便议论几句也就算了，反正他这么多年，因为娶妻的缘故被人议论的也不少了，多一件少一件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安国公夫人却不同。

    她那样娇弱的一个女儿家，哪能去面对那样的非议？！

    “咦，我说这和女子的名节有什么关系？！”周玉安摸着下巴，一脸无辜的看着宫毅，眼底的笑意已经是满溢得连藏也藏不住了：“你如今这差事办妥了，等到将辽王余党剿灭，宫大人的官位岂不是又可以往上走一步，这样与皇帝之间的关系岂不是更亲近？！怎么无端端的会扯上女子的名节？！”

    “……”宫毅嘴角抽了抽，下一刻便直接一拳头朝着周玉安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上不客气的招呼了上去。

    周玉安倒也不拒绝，两个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的在院子里过了数十个回合才暂时停下来，周玉安笑着伸手握住了宫毅的手腕，压着声音道：“宫大人你这样维护人家姑娘，可曾对人家姑娘说过？！”

    “闭嘴！”宫毅扯回自己的手腕，带着几分尴尬的整理着因为刚刚的过招而折腾得有些凌乱的衣襟，他恨恨的瞪了一眼周玉安：“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我劝你少管闲事！”

    “若是喜欢，直接说出来就好嘛！这样藏着掖着的，岂不是更加落人话柄？！”周玉安却并没有听宫毅的意思而真的闭嘴，而是越发热心的开口劝起了宫毅：“你也知道姑娘家面皮薄，这种事情你不开口难道还等着人家姑娘开口不曾？！”

    “我可是把你当朋友才多这句嘴，这满京城里不嫌弃惧怕你宫毅宫大人那‘克妻’之名的好姑娘可不多，你别磨磨蹭蹭的到最后等人家姑娘被抢走了再后悔可就真来不及了！”周玉安见宫毅闷着不吭声，便又蹭着往前挪了几步，语重心长的继续放狠招：“好歹你也是个男人，再说了不是也有句话叫脸皮厚吃不够，你要是那么在乎脸面，怎么抱得美人归？！”

    “我不是在乎脸面。”宫毅的表情有些纠结，大概也是真的被周玉安的这番话戳中了心中所想，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是担心，她和我在一起，会遭人非议。而且，有了之前的那几次，我真的也担心她会……”

    “你怎么就这么认定，那姑娘会顶不住非议，会保护不了自己呢？！”周玉安盯着宫毅，良久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这番话，可是一开始就把人家姑娘给看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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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7章 棋子还是弃子？！（4）

﻿    “并不是所有的姑娘，都像你说的那样只是温室的花朵，没有人保护就活不下去的。”周玉安伸手拍了拍宫毅的肩膀:“有机会的话，就和人家姑娘把话说明白吧，你这么怂，我真的都有点后悔邀请你进来陪我喝酒了。”

    “我人都进来了，你这会儿再后悔也晚了！”宫毅瞪了周玉安一眼，懒得再理他的就抬腿往摆了酒席的房中走:“再说了，想请我帮忙连顿饭都不请，你也真是够抠门的！”

    周玉安愣了愣，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跟在宫毅身后:“请请请，你宫大人都开口了，我哪里敢说不？！”

    房内酒菜早已经备好，宫毅进去之后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下自斟自饮起来。

    他这般倒是让后进门的周玉安有些没有料到，忍不住开口调侃道:“啧，这要不是知道你宫大人的身份来头，我还真不知道你这堂堂一名门公子，竟然会这般的……啧啧，这都几个月没吃没喝了还是怎么的，竟比外头那些灾民还要狼狈！”

    “你还真没说错，这几个月我还真的就没吃过一顿安稳饭！”宫毅又连咽了几口菜，这才满足的长叹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对周玉安大倒苦水:“你看，从你离开京城开始到现在，这事情是一件接一件让人应接不暇，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正事不做，到处折腾些没用的幺蛾子！”

    “这么说起来，你我的境遇算是半斤八两。”周玉安苦笑:“灾区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在太后推行的救灾新策，不然今年的灾民大半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境遇！”

    “灾区的那些父母官听说都被你像韭菜一般的割了一茬，你倒也是大手笔。”周玉安在灾区的所作所为，宫毅是知道的。所以这会儿正好提起来，他倒也就顺着周玉安的话开口往下道:“也不怕那些人回头来报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原本就不是这朝廷的人，也不想以后再顺着往上在官场里攀爬，如今会接手钦差处理灾区的事情，也不过是顺手帮忙罢了！”周玉安淡然一笑，对于宫毅的疑问和担心他倒是半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不去不知道，这番去了灾区见到了才知道，那些灾区的所谓的父母官，都是些什么样的货色！”

    “父母官父母官，这名字听起来是亲切，可是做的事却完全不是人事！”周玉安想到之前在灾区里见到的种种，神色间又凝上了几分戾色:“灾民们都已经是家中无粮，眼看着都要饿死出人命了，可是那些人竟然还逼着灾民交军粮！巧立名目的费用一笔接着一笔，不给就打人烧房，逼得人卖儿卖女！”

    “先帝离世之前几年几乎政事已经是完全的荒废状态。”对于会有这样结果的原因，宫毅自然要比周玉安清楚得多。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劝道:“好在现在新皇登基，一切都还有转机！也好在这次是你去了灾区！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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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8章 棋子还是弃子？！（5）

﻿    周玉安和宫毅之前也有过接触，所以如今有了共同的话题，两个人说起来倒也亲切坦然，一来二去的已是推杯换盏了好几轮。

    酒过三巡，宫毅才又把话题挪到正事儿上:“你方才说有事找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周玉安周公子摆不平的呢？！说起来我还真的是有几分好奇了！”

    “我想找一个人。”宫毅既然已经开口，周玉安倒也没有遮掩，很干脆的就说出了他的请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按说找人这种事情，周公子你也是行家啊！你江湖上的势力可是不弱，难道还有你找不到的人？！”周玉安的请求倒是让宫毅越发的不解了。

    他这并非是调侃说笑，而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说现在周玉安是朝廷钦差，但是他真正的身份却也是不容小觑的。

    至少，找人这种小事，应该难不住他！

    除非……

    要么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要么就是那个人根本不愿意让周玉安找到！

    “宫大人应该也知道，我少年之时的遭遇。那时候我病弱之身被人打的半死赶出周家，虽然有忠仆相护，可是奈何身上没有银钱，举步维艰差点就死在了乱葬岗，若不是有人相助，只怕你也没有这个可能在这里见到我。”

    “那个人并非是我大夏人。我也是在被他救治几乎痊愈之后，才听他提起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他说他是奉他主公的吩咐，在大夏找人。至于找什么人，我一概不知道。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愿意欠人的恩情，便将我周家祖传的玉佩相赠，表示若是日后他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凭着那块玉佩来找我，我必然刀山火海，万所不辞！”

    “只不过那个人虽然接了玉佩，却并没有立刻应承下我的这个承诺，而是笑着反问我一句，若是到时候这块玉佩落入旁人之手，被旁人利用来索取我的承诺，我要如何才能辨别真假呢？！”

    “原本我觉得也没什么，这个承诺既然我给出去了，那到时候按着满足对方一个要求也就是了！至于其他，我如何顾得上？！”

    周玉安说到这里，忽然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他看了宫毅一眼，见宫毅还在认真听他说话，才又继续平静的说道:“那个人却骂我糊涂。他说，若是对方是杀他的仇人呢，那我还帮着他的仇人为所欲为，岂不是恩将仇报？！”

    “所以那时候那个人拿出了半块玉佩给我。说若是到时候有人拿着我的玉佩还有另外半块玉佩来找我，必然是他诚心所拜托的后人，我便可以放心相助；可若是来找我的人只拿了那信物中的一件，便说明这个人并非是他真心所托之人，让我完全可以不必理会。”

    “有人拿着那信物来找你了？！”听到这里，宫毅也大概明白了周玉安话里的意思:“看你说这番话时的态度，莫非真是来找你的那个人只拿了信物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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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9章 棋子还是弃子？！（6）

﻿    “带信物过来的人，是兰月四皇子。”

    周玉安轻轻的抿了口酒，才抬眸看着宫毅，语调平静的一句话直接就将宫毅从座位上给炸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带信物过来的人，是兰月四皇子。”周玉安也不在意，很淡然的又将答案重复了一遍:“就是之前京城里出事的那段时间，他让人带着我周家的那块玉佩来找我，要我完成我当年交付出去的承诺，为他办事。”

    “他要你干什么？！难道是……”宫毅回想当时京中发生的种种，也终于明白了这个一向只在江湖上活动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

    “没错，他要我刺杀当朝太后！”

    周玉安点头，同时又似是想到什么，忍不住的笑出声:“一个冒名顶替的家伙，竟然要我动手去杀我最重要的人，这世上的因缘际会就是这般的奇妙。”

    “我故作应下了他的要求，随着他的人一起来到了京城，然后发生的事情，宫大人你也都知道了。”周玉安说话间又喝了杯酒，而后看到面前坐着的宫毅一副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怎么了，宫大人怎么这样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

    “……你说，你最重要的人？！”宫毅盯着周玉安，有些不确定的试探性又问了一句:“莫非，是，那那一位？！”

    饶是宫毅，也不太敢把安素素给摆到明面上来。

    这要是被某人知道，估计不死也得去层皮吧！

    “是啊，我一直都很喜欢素素，不，应该说，我一直都将她放在我的心上爱着，这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吗？！”面对宫毅的震惊，周玉安倒像是没事儿人一般，索性在宫毅的心口上再浇了一勺油:“喜欢就是喜欢，这种事情又不丢人，为何要藏着掖着？！”

    “……好吧，这件事情咱们先放一放！你刚刚不是说要找人吗？！难道你要找的人，是那位曾经帮过你的恩人？！”

    宫毅脊背上冷汗津津，为了少给自己添点儿麻烦，他决定将这个敏感的话题先跳过去，反正到时候就算是那位怪罪下来，他至少能够逃过一劫。

    毕竟周玉安如今算得上是孤身一人，天高云阔的他到时候看着不对随便找个地方一猫也就安全了，他这里还顶着全部身家都在京城呢，万一成了替罪背锅的羔羊，他到底冤还是不冤啊！

    “没错。我安排出去的人似乎总有人盯上，这半年来，我一直没有放弃各种途径的搜寻，可是却奇怪的半点儿线索都没有找到！”周玉安微微皱眉，提到这件事情中透出的诡异，他便禁不住的有些烦躁:“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或许是时间长了线索断了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连当初与我们接触过的那些人，也都没了踪迹，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巧合了吗？！”

    “我明白了。”宫毅是个爽快人，原本找个人也就是举手之劳，何况现在这个人身上承载了太多谜团，甚至和兰月四皇子有着脱不开的关系，那这时候就更不能马虎大意了:“你把这个人的信息资料整理了给我，我现在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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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0章 棋子还是弃子？！（7）

﻿    安宁伯得了消息从外头赶回来伯府的时候，周家的两兄弟并着几个近亲叔伯已经在客厅里做了有半盏茶的时间了。

    面对出面招待他们的刘氏，周家的几位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特别是傅氏更是仗着经常出入安宁伯府，对着刘氏摆起长辈的谱来那完全就是一套一套的。

    刘氏也是习惯了，只垂眸陪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由着傅氏和另一位罗氏一唱一和的演双簧。

    安宁伯站在门口听了两句便禁不住的黑了脸色，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便大步迈进了花厅，对着丝毫没有任何愧色的一行人他沉着脸直接就开口道:“舅兄这番大张旗鼓的过来，可是有事？！”

    “当然有事！伯爷如今将我们的妹妹软禁在府里，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周大爷向来是在安宁伯面前硬气惯了的。

    所以这次他自然也没觉得他这样的态度有什么不妥。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以安宁伯府的恩人自居，所以这会儿看安宁伯的眼神里明显的也带上了几分轻视之意:“伯爷现在是飞黄腾达了，可也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们周家，这整个安宁伯府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哪里会有如今的辉煌？！”

    “舅兄所言甚是，实话说，若不是还顾念着曾经周大人对我安宁伯府的再造之恩，只依着周氏在府中的所作所为，我怕是早就一封休书将她送回周家了！”

    安宁伯冷笑一声，对周大爷的指责第一次带上了几分不屑。

    “什么？！你要休妻？！你怎么敢？！”

    周大爷万万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都算得上是温和有礼的安宁伯，这次竟然会这般不顾情面的直接下他的面子。

    而且，还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样让他目瞪口呆的内容。

    休妻！！

    若是真的让安宁伯休掉了周氏，那他们周家的人要怎么办？！

    现在周家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外头的铺子生意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到处碰壁已经是入不敷出；而例行的开销又不能少，周家现在无论在什么方面都已经是捉襟见肘……

    而现在的安宁伯府无论怎么看都是蒸蒸日上之态，若是能够把握好，那他们周家的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让安宁伯休妻？！

    这不是断了他们周家的生路吗？！

    “为何不敢？！舅兄可知道，周氏在管家的这不到两年时间内，安宁伯府的账面上便亏空了二十多万两银子！”

    安宁伯见周家大爷这般的剑拔弩张却并没有半分慌张，极其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而后才慢条斯理的抬眸似笑非笑的瞟着面色胀紫的富态男人:“这其中还不包括其他铺面上的亏空，而对于这笔银子的下落，周氏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自圆其说。舅兄也知道，有句话叫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何况这二十万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我总该问问清楚下落吧？！可是无论怎么劝，周氏都不愿意据实相告，我也是无能为力！正好舅兄这次过来，索性也就去劝劝周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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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1章 棋子还是弃子？！（8）

﻿    安宁伯的一番话让周家一行人皆是面色大变。

    这笔银子的下落，别人不知道，可是眼前这些人却是十分清楚的。

    之前林林总总的从周氏手中挪过来的银子，比起二十万两来说，甚至只有多没有少。

    原本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可是后来见安宁伯并不曾过问太多，他们也就彻底安心下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那些本来并不属于他们的财富。

    甚至有时候他们还会暗暗的嘲讽安宁伯的懦弱无能！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安宁伯的杀手锏竟然会等在这里！

    他并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在意。而是在等一个机会，等着一个可以一击必杀将他们直接掀翻在地再难有翻身可能的机会。

    而现在……

    很显然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可是虽然已经感觉到了不安和危险，但是周家却并没有人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一向对他们算得上是百依百顺的安宁伯，竟然会这样不顾情面的要置他们于死地。

    “这，会不会是弄错了？！”

    傅氏率先反应过来，她强撑着笑，低声对安宁伯赔笑道:“这小姑是再周全妥当不过的人，之前在家的时候就本本分分，后来嫁入伯府，之前谁不说她周全守礼？！她平日里也没什么花销，哪里就能一下子去了二十万两银子？！”

    傅氏的话算是给了一旁的周大爷他们一番提醒，自然是跟着附和不停，说来说去无非是周氏乖巧本分，不可能会做出挪用银子的事情。

    甚至说到最后，一向没什么顾忌的周大爷更是梗着脖子，气呼呼的瞪着安宁伯怒道:“你这分明就是想要抛弃糟糠之妻故意找出来的由头借口！这府里的账务还不是你安宁伯一个人说了算？！你要做那不要脸的勾当也就罢了，凭什么还要坏了我妹妹的名声？！”

    “若是好好说明，你只说你现在发达了，要抛弃旧恩不顾也就罢了，我们周家虽然说不比往常，但也不是那恬不知耻的人，伯爷说一声我们自然会过来带妹妹回家好生照顾，如今你一盆污水泼过来，是何居心？！”

    站在安宁伯身边一直垂着头没吭声的刘氏这会儿也忍不住的微微抬起头，目瞪口呆的看着座椅上一脸正色的周家大爷。她饶是有些准备，可也仍然是万万没料到这当口周家大爷还能这般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一番不要脸的话来。

    “既然如此，那就查吧。”听了周家大爷这倒打一耙的说法，安宁伯并没有像刘氏预料中的那般生气，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一般，仍然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依着周家大爷的话淡淡的开口道:“二十万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总不会这般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舅兄一口咬定是我冤枉了周氏，那索性我也就懒得再多问，不如将这件事情直接交给京兆尹府吧！是非黑白，我相信京兆尹府一定能够很快给我们一个说法。到时候若真的是我冤枉了周氏，我愿意当众负荆请罪，在周家大门口跪上三天赔礼；可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周氏所为，那还请舅兄不要多言，直接将她领回去了事，我安宁伯府就算再有家业，也顶不住这样的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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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2章 棋子还是弃子？！（9）

﻿    安宁伯的决定，可是把周家的一行人给吓了一跳。

    他们原本只想将这件事情含混过去了事，毕竟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如何让安宁伯先服软，把周氏放出来为大。

    想到这里，傅氏忍不住恨恨的瞪了一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周家大爷一眼，而后勉强堆着笑再次站起身，对坐在上首的安宁伯笑道:“伯爷先消消气，我家老爷也是担心小姑，一时间说话有些重，伯爷还请别往心里去。”

    傅氏并不是周家大爷，她从安宁伯进门之后的动作，敏锐的就发现了不对。

    虽然还摸不清楚原因，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现在的安宁伯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可以轻而易举的任由他们拿捏了。

    所以她很迅速的就改变了策略，放软了语气开始充当和事老。

    “不瞒伯爷，别说是我们大爷，刚刚听了伯爷的话妾身也是被吓了一跳。小姑也算是妾身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妾身是清楚的，要说这一下子偷偷的挪走了二十万两银子，实在是有些意外。所以这才会有说是不是弄错了的疑问。”

    “这么大一笔银子，也确实不是小数目。只不过……这多少也算是家事，伯爷若是真的惊动了京兆尹府，只怕在京城里又是一场风波。倒不如咱们私下里慢慢查来得稳妥。一会儿妾身也去见见小姑劝一劝，总不好让伯爷多为这件事情费神。”

    “也不是我非要追究这件事。”见傅氏服了软，安宁伯的态度也随着温和了不少，他叹了口气，颇为恼火的抱怨道:“那日不过是发现账目的不对，我过去问了一句，周氏便突然发火闹得不可开交！舅兄也知道，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总不能真的就两眼一抹黑的糊弄过去算了！”

    “我与周氏夫妻这么多年，若是真的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银钱的我如何会短了她的用度？！可是既然是夫妻，总该告知我一声，让我心里有个数吧？！可是她那样，要我怎么想？！”

    听到安宁伯如此说，傅氏原本提着的心也稍稍松了几分，原本以为安宁伯这次是铁板一块的真的要休妻，却不想这话里竟然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他说的也在情理，这种事情换了谁都会发火。这还是安宁伯真的对周氏留了情面的，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不管不顾的休出家门了。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傅氏也多了几分底气，她陪着笑，越发自然而亲近的劝道:“想必小姑也一定是有难处，不如这样，我们也过府来有一会儿了，我和弟妹先过去看看小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我们两个做嫂子的话，她也能听一听。”

    “那便有劳了。”安宁伯对于傅氏的提议并没有阻拦，反而还带着几分求之不得的喜悦，同时他也似想起什么一般的转头对还站在他身边的刘氏吩咐道:“你亲自带二位舅母过去好好劝劝你母亲，万万不可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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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3章 棋子还是弃子？！（10）

﻿    傅氏是经常过来伯府的，对于安宁伯府内景致的精致自然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可是跟在她身边的周家二夫人罗氏，却并没有她这样的待遇，所以随着刘氏到周氏院子的这一路上，只恨不得没能再多长出几双眼睛来，左顾右盼的怎么都看不够。

    刘氏对于这位二舅母的种种滑稽也只当是没看到，只默默的走在前面，由着刘氏扯着罗氏跟在她身后沿着长长的雕花回廊往前走。

    “怎么今天没见到世子？！”

    傅氏对于走在前面的刘氏，是一万个看不上的。

    倒不是刘氏不好。相反她还十分的聪明，作为一个大世家的下一任主母继承人来说，她无论是品行还是实力，都是无可挑剔的。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才并不为傅氏所喜欢。

    她所希望的是能够再找个和之前小姑一样糊涂的，这样拿捏起来轻而易举，这样就算是日后由世子继承了安宁伯府，她依然可以利用她来继续控制安宁伯府，给她换来更多想要的利益。

    可是很显然，在挑选儿媳妇这件事情上，她的小姑并不能做主。

    所以虽然中途她也想尽了各种办法，但却依然没有拦住刘氏进门。

    而结果也就像她所预料的那样，自从刘氏进入伯府以后，周氏在伯府里就失去了之前的那种自在得意，到现在更是连管家之权都丢了，整个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被关在院子里，动弹不得。

    刘氏并不好对付，可是让傅氏放弃安宁伯府这块嘴边的肥肉，她却也舍不得。好在现在她也没有真的失去机会，毕竟……

    刘氏膝下无子。

    世子邓淳禄是周氏唯一的儿子，也是安宁伯府唯一的男丁。

    像安宁伯府这样有爵位的世家，嫡子的存在几乎关联着全家族未来，若是没有嫡子，那袭爵首先就是摆在眼前的大问题！

    何况这一代安宁伯府还是子息单薄，就只有世子邓淳禄这一根独苗。

    而刘氏还是在两年前诞下嫡长女之后肚皮便再没了动静，原本还指望着送进伯府来的女儿能够抓住邓淳禄的心，却不想……

    一想到自己女儿肚子里那个流掉的已经成型的男胎，她这心里就一阵刀剜似的痛，连带着看向刘氏的目光也更是多了几分不满和恨意。

    “外面的事情，妾身不清楚。”

    刘氏垂眸，低声回答。

    对于周家的人，刘氏的态度永远都是这般谦和有礼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怯懦，只是真的与她交过手的傅氏才最清楚，这样的态度代表了什么。

    其实就是油盐不进！

    要是她开口辩解个两句，她还能有个借题发挥的理由。可偏偏她却像是个闷嘴葫芦一般在哪里装傻充愣，让人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傅氏见了刘氏这般模样越发的火大，她冷哼了一声，也索性就卸掉了之前的伪善，绷着脸盯着刘氏冷哼道:“那这府里的事情，你就清楚了？！若是真的懂事，也该想想法子给世子添个子嗣才是，既然容不下旁人，也得自己争些气，否则这样让你婆母一直忧心不安的，她如何能养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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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4章 棋子还是弃子？！（11）

﻿    “多谢舅母关心。”

    刘氏并没有生气，只是停下脚步转身，微微垂眸对着傅氏软软的笑了笑:“原本我也是心中焦急难安的，幸亏夫君体恤，劝我说子嗣的事情靠的是缘分，急不得。而且……”

    她顿了顿，若有所指的抬眸看了傅氏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嫡庶有别，有些事情也是旁人帮不上忙的。”

    傅氏的脸色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狗血一般，红黑交替好看得很。

    不过偏偏她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泻火，只得咬紧牙关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恨恨的瞪了刘氏一眼:“算了，还是先去看你母亲要紧。”

    这时候并不是折腾她的时候，等到回头把周氏的事情处理好，还怕没有机会整治小贱人？！

    语毕也懒得再去看刘氏，率先一个人走到了前头，熟门熟路的便朝着周氏居住的院落赶去。

    不同于以往周氏在府中还掌家的时候，一个养病的由头便将她驱出了住院，如今周氏住的位置很是幽静，虽然说布置的也算是雅致的很，可和之前的伯府主院比起来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傅氏脚下不停，却在进门的时候被门口冷着脸的两个婆子毫不客气的给拦了下来。

    她心里本就蓄着火气，见到如今被拦住去路哪里还能忍得，怒冲冲的就开口吼道:“我是你们夫人的娘家嫂子，伯爷说你们夫人是在里头养病，怎么这会儿看起来竟像是软禁？！”

    “舅母息怒，您也知道母亲的病需要静养，所以为了防止些个不懂规矩不三不四的人闯进去打扰了母亲，父亲才特地安排了两位嬷嬷过来。”

    随后跟上来的刘氏不等两位嬷嬷回话，便已经体贴的跟在傅氏身后柔柔的开口:“她们之前一直在京郊别院当差，不曾见过舅母所以才会相拦，还请舅母不要见怪才是。”

    “你当我好糊弄？！伯府的别院我也是去过的，哪里有奴婢不认识我？！”傅氏却并不蠢，这两个婆子格外的眼生，她肯定她之前在安宁伯府内外都未曾见过。

    而能够被安排来周氏院子里守门的，她也相信绝对不会是一般的仆妇。所以傅氏的第一反应，就是刘氏又在做妖。

    想着现在已经到了周氏面前，她也就没了先前的那般小心，有恃无恐的抬高下颚，瞪着刘氏:“喔，我倒是忘了，如今这安宁伯府是你在当家！怎么，这就是你们说的，对我家小姑的格外照顾？！你婆婆病重，你不在她身边伺候汤药照顾起居也就罢了，还这样不管不顾的磋磨她，可还有半点儿孝心在？！”

    “哼，既然你们安宁伯府不仁，那也别怪我们不义！既然要去京兆尹府，那便去吧！正好也让人看看，你们安宁伯府忘恩负义，假仁假义的嘴脸！”

    这里没有安宁伯在，傅氏对着刘氏说起这番狠话来自然是顺畅之极，没有半点儿惧色。

    不过刘氏也并不是被吓大的，她只是浅浅的笑了笑，慢悠悠的抬起头，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的看着傅氏:“舅母想必是误会了，这两位嬷嬷确实是从京郊的别院里调进府里来的，只不过不是从伯府的别院，而是从我的陪嫁庄子里请来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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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5章 棋子还是弃子？！（12）

﻿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氏也完全没了先初的瑟缩。她完全无视了此时傅氏脸上的震惊和愤怒，继续恬淡如菊的开口：“虽然没有言明，可是想必舅母也知道，这样安排是为了什么。”

    “舅母每次过来，说的最多的就是周府对安宁伯府有大恩，所以无论周府有什么要求，安宁伯府都必须要答应，要满足，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可是舅母别忘了，对安宁伯府有恩的，是周家的老太爷。说白点儿，安宁伯府要报恩，也是对周家老太爷，以及周家老太爷的后嗣给予回报，可是咱们都心知肚明，现在的周家几位爷，还有母亲，到底是谁的子嗣。”

    “父亲重恩，这么多年来对周家该有的帮扶一点儿都不曾少，说句不好听的，当年老太爷在朝堂上帮着说话的那点儿恩情，早也该报完了。别忘了，周家上下这么多年来到底惹了多少麻烦，哪一次不是父亲出面帮着摆平的？！”

    “还有银子，周家这些年说的是有铺子有进项，可是舅母你是个明白人，该知道周家那些日进斗金的生意都是从何而来。可偏偏周家还没有一个懂得收敛的，贪心不足的还想沾手更大的买卖，结果却害得我们安宁伯府如今被扯上乱臣贼子的名声！若不是父亲重情重义，就你们周家这样的，早八百年前就该被用乱棍打出去了！”

    “安宁伯府是受过周家的恩惠，可是这恩也不该让安宁伯府倾家荡产的去赔！”刘氏冷着脸，一通话说的干脆利落，她笑了笑，迎着脸色惨白的傅氏又往前逼近了两步，不等她开口又继续道：“我知道舅母这会儿是想要叫人了吧！不过大概要让舅母你失望了，如今母亲早已经不在府中，之所以会让你过来这一趟，也不过是想把有些话就此说清楚罢了！”

    “当然，论理这种事情是轮不到我这个做小辈的开口的，只是内宅的事情，父亲说总得有人出面，母亲如今身体不好只能静养，所以还请舅母你担待些，不要太过气坏了身子。”

    傅氏瞠目结舌，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气背过去。

    她万万没料到，原本算计好的一切，到了这里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见不到周氏，那之前她所盘算的那一切便统统不再作数！而没有周氏存在的安宁伯府，只怕她们这次出去之后再上门都成了问题。

    她原本以为安宁伯还会顾忌些许脸面，却不想眼前这个向来在她面前都伏低做小的刘氏，竟然会这样毫无顾忌的直接对着她扯破了脸。

    “你，你竟敢，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傅氏扶着身边已经慌了神的罗氏勉强稳住身形，强撑着镇定对着刘氏怒道：“对着长辈如此无礼，这是哪里教下来的规矩？！就算你的母亲不在府中，那你也别忘了，她是世子的生母，是周家的出嫁女，就算你们安宁伯府不顾往日的恩情，可是也摆脱不了这门姻亲的联系！我仍然是你的舅母！你这样对着长辈说话，便是忤逆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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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6章 棋子还是弃子？！（13）

﻿    “舅母别发火，会这么说，是我的意思。”

    不等刘氏开口解释，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句低沉的男声，回头望去不是旁人，正是刚刚被傅氏挂在嘴边惦记的，安宁伯府的世子邓淳禄。

    “舅母在周家也是当家夫人，自然明白，像我们这样的世家，会有几个上门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在所难免，若是每次都当长辈一样毕恭毕敬的供着，咱们这伯府的内务也不用处置了！”

    邓淳禄并不算是个冷情的人。

    一直以来，他其实对于周家一直都是很守礼的。

    当然，一方面是因为一直以来母亲在他耳畔念叨的恩情；更多的，还是因为那毕竟是母亲的娘家人。所以，就算周家人在他的面前一向表现的贪婪又无礼，他仍然存着一份尊重在其中。

    不过随着他长大，接触到府中的事务，他心中原本对周家存着的那份情感，也在一点点的被周家人一次又一次的无理取闹和折腾中消耗殆尽。

    而真正让他彻底对周家和自己的母亲绝望的，却还是他与刘氏婚后发生的种种。

    周家并不是小门小户，所以母亲不会不清楚嫡出在他们这样的家族的重要性。可即便如此，母亲却还是在刘氏初有孕就接了表妹入府。

    这样也就罢了，竟然还直接动手对他下药……

    “舅母请回吧。”邓淳禄想到往事，面色越发的沉郁。他伸手将刘氏往他的身后带了带，而后才道：“这里是安宁伯府，不是您可以随意作威作福的地方！”

    “淳哥儿，你，你怎么……”

    傅氏万万没有料到邓淳禄见到她之后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丝毫不留情面的话来，她踉跄的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随即狠狠的点了点头：“好，好！我算是知道了，你们安宁伯府……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这般忘恩负义之人！”

    似乎如今也只有这样激烈的言词能够再挽回几分傅氏的颜面了。她又恨恨的骂了几句，见邓淳禄的脸上不曾有什么变化，才失望的转过身，对站在她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罗氏喝道：“妹妹是没听见吗，咱们已经被人明着往外撵了，难道还要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吗？！”

    罗氏向来唯唯诺诺的被傅氏折腾惯了，所以这会儿虽然被傅氏当着外人的面吼了个满脸，她却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丢脸和生气，只缩着头跟在傅氏身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夫君怎么直接到后宅来了？父亲还在前头招待两位舅舅，你既回来了，不去露个面的话……总是有些不太好吧？！”

    刘氏等到傅氏她们离开，才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邓淳禄身边有些担心的开口。

    然而邓淳禄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担心之色，而是回头看着刘氏笑了笑，低声宽慰她道：“我回来便去了父亲那里，只不过知道你带着舅母她们过来找母亲，便跟着过来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舅母那个脾气，只怕凭你一个人，是唬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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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7章 棋子还是弃子？！（14）

﻿    “至于父亲，你不必担心，周公子刚刚过来了，这会儿正在外头和父亲一起陪着两位舅舅喝茶呢。”邓淳禄顿了顿，这会儿提到他刚刚回来时看到的场面也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周公子？！”刘氏一时半会儿没能反应过来，也是有些懵懵的看着邓淳禄。

    依着周家那两位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秉性，这会儿前面应该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才对。可是看邓淳禄这般轻松的态度，莫非

    这周公子是有着什么非同一般的来头？！

    竟能这么快就把周家那两位难缠的舅舅给镇住了？！

    “周玉安。”

    邓淳禄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想到刚刚在前厅见到那不请自来的客人时厅中几个人的表情，他仍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光是邓淳禄，连一旁站着听到了他回答的刘氏也是被吓了一跳，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道：“可是，周家主支的那位？！”

    京城提到周家，其实更多想到的并不是他们安宁伯府的姻亲，她婆婆的母家这一支，而是如今安国公夫人安吉祥母亲的娘家，平陵周氏。

    但是现在提到平陵周氏，很多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想到数个月之前那场灭门屠杀！

    按说周家那样在京城也算得上是举足轻重的大族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京兆尹府都该有所动静的，当然，很快也确实是有了结果一切都是兰月四皇子所为。

    但是其中的细节，却从无人敢多提一个字。

    可也就在周家被灭门的当天，一直杳无音讯的周家庶子周玉安，却突然返回了京城，成为如今被皇帝重用的重臣。

    一开始大家多少还存着几分，这周玉安能上位是托了周家的福，若不是周家出了那样的惨事，皇帝也不会体恤他是周家遗脉，将他留在朝中了！

    可是这一切的猜测和臆想，都因为周玉安到灾区上任之后的所作所为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位哪里是需要人同情可怜的遗孤，分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头！不到三天便杀了四个县令，两个郡守还有借着雪灾出来寻衅滋事的衙役一类的不计数

    一时间灾区的官宦富户几乎是谈周色变，再也没有敢贪污救灾物资银子鱼肉乡民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位神出鬼没的杀神，万一能够一刀给个痛快还好，要是碰到他起了别的心思，让人生不如死，那才是真正想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甚至后来京城里还有了传闻，说周家全家上下其实并不是死在兰月四皇子手里，而根本就是这位庶子不满之前周家对他的种种，回来报复下的黑手！

    所以久而久之，这位周公子的凶名算是响彻整个京城内外了，甚至连刘氏这样的闺阁妇人，也一样不觉得陌生。

    但是想到这里刘氏还是很不明白，她四下看了看，见并没有旁人，才又靠近了邓淳禄几分，低声道：“可是不是说这位周公子如今该是在灾区赈灾的吗，怎么突然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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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8章 狡兔三窟（1）

﻿    而且一回来就不请自来的来到了他们的府上。

    这样的现象实在是有些奇怪。

    毕竟他们这周玉安，一直是没有任何直面上的来往的。

    同时和邓淳禄抱有同样疑惑的，也还有这会儿正在前厅迎接来客的安宁伯。

    对付周家人，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压力。一直以来因为恩义而背负在他身上的枷锁，他并不想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他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很明显周家的主意似乎已经打到了他的孙女身上。

    赔上了一个他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连着他自己的孙女也一起给栽进去吗？！

    那样污泥一般的所在，提到就让他觉得恶心！

    所以他才会吩咐人连夜偷偷转移走了周氏，今天只等着周家人上门，然后打开天窗说亮话的直接将他们给踢出去。

    可是……

    可是就在一切按着计划行事的时候，周玉安的闯入，却将他之前的安排，搅了个稀烂。

    对于这个主动寻上门来的‘亲戚’，安宁伯的内心真的是一万个拒绝的。

    可是周玉安却显然没有这个被排斥的自觉，只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自来熟的坐在那里和安宁伯攀情分。

    然而这份攀附，让安宁伯听在耳朵里却只觉得控制不住的想揍人。

    什么一直以来相处甚笃，什么他的夫人对他有恩……

    看着嘴巴一张一合在那里一本正经胡说八大的周玉安，安宁伯强忍着想要端起茶杯往他脸上扣的冲动，按捺着火气道:“夫人身体不适，实在是不宜见外客。若是周公子真的惦记，不妨等过些日子夫人身体康复再过来也不迟。”

    这已经是直接的下了逐客令了。

    也不怪安宁伯生气，其实就连坐在旁边插不上半句话的周家的几位爷也是满头的雾水。

    他们家虽然在京中也算有些名望，可是想要和周玉安所处的周家攀上关系，还是有些困难的。虽然说当年也有族里的人考虑过和那边攀上亲，不过父亲在这件事情上却十分有骨气，坚决不肯低人一头成为对方的外宗。

    所以基本上之前是一直无任何往来的。

    自然周玉安所说的，平日里走动什么的，几乎就是扯淡！就更别提之后所谓的周氏对他有相助之恩了！

    两个从未曾见过面的人，怎么可能扯上这样的关系？！

    不过听来听去他们也算是明白了，这周玉安这次分明就是抱着要来给安宁伯添堵的心思来的。既然如此，他们索性也就乐见其成，甚至还在旁边时不时的帮腔，一副极其熟络的模样。

    “伯爷，都说这人在病重心情多少会有些受影响，这心情不好病也自然好的慢。这时候让周公子进去见一见，说不定妹妹会高兴起来，这一高兴，病指不定就好起来了呢？！”

    “是啊是啊，伯爷，这周公子刚刚回京，知道妹妹生病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你怎么能这么心狠的将人往外赶？！”

    听着面前这几个人的一唱一和，安宁伯气得差点掀桌子。

    无耻！

    简直就是无耻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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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9章 狡兔三窟（2）

﻿    “罢了，既然伯爷如此说，那下次小辈再来探望也是无妨的。,最新章节访问:ШШШ.７９ｘｓ.СоМ 。”

    好在周‘玉’安却并没有在见周氏的这件事情上过多的纠缠，他不等安宁伯再开口便已经改了口，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再抬头已换了话题：“只是伯爷也知道，小辈此次领了圣明在灾区巡查，这安抚灾民的事情，少不得要过问一些。有些事情，小辈还想请教伯爷。”

    这一副公事公谈的态度转变的太快，就连坐在旁边的几位周家的主爷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也知道周氏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看周‘玉’安这样一副会为之出头的模样，他们也就没有再不识趣的继续久留，皆是起身找了个由头便一起离开了。

    “这里没有旁人，周公子想要做什么还是直说吧！”见到‘花’厅里没了旁人，安宁伯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他冷冷的盯着面前坐着的周‘玉’安，半点儿没有惧怕和客气的意思：“周氏的事情，是本伯爷的家事，就算是陛下亲临，也说不出一二来！周公子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

    “伯爷还真是个长情之人。”

    安宁伯的无礼周‘玉’安却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笑眯眯的盯着气呼呼的安宁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其实你现在将周氏送走，多少还是存了一丝想要保全她的心思的吧！”

    周‘玉’安的话一出口，安宁伯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不过周‘玉’安却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继续不重不轻的说道：“不过安宁伯虽然有这样的心思，可是别人却未必会领情啊！只怕到时候周家倒了，周氏不仅不会感谢伯爷你的维护之情，反而还会闹腾的不可开‘交’吧！”

    “那也是我的事情！周公子不需要‘操’心。”安宁伯冷着脸，良久才硬邦邦的开口道：“周氏是我的发妻，虽然她举止言行有太多不当之处，可毕竟夫妻一场。我就算不能保得她家人周全，但是至少她我还是希望能够保全得住的。”

    或许没有之前那般的自在，可是至少衣食无忧。

    不过安宁伯的话却换来了周‘玉’安的一声嗤笑，他慢悠悠的伸手从袖中取出了一封密函来站起身递到安宁伯面前：“伯爷不妨先看看这个，再来做决定吧！”

    安宁伯虽然不喜周‘玉’安的装腔作势，但也没有拒绝他的提议，而是带着几分疑‘惑’的伸手将信函接到了手中，只看了起头几行脸‘色’便禁不住白了大半，等到他草草的将一切都看罢，已是气得支撑不住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她，她怎么敢！”

    “在伯爷的心里，她是您的发妻，是这个安宁伯府的当家夫人，只不过在周氏的眼中，却未必有您这个夫君，有世子那个儿子。她为了周府，怕是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了的吧？！”周‘玉’安负手走回到座位边坐定，才缓缓的开口道：“这件事情她们已经开始实施，伯爷现在想要阻止，怕也是来不及了！是弃车保帅还是选择全军覆没，伯爷也该有个定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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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0章狡兔三窟（3）

﻿    和安宁伯一样，身在京郊庄子里的周氏也处在一种纠结和煎熬之中。

    但是她这时候为难的，却不是为了安宁伯府，为了自己的夫君和儿子，而是更多的想着周家，想着自己的兄长和侄儿们。

    “夫人，您可千万别乱来啊！”

    看着沉默不语坐在暖炕上的周氏，陪着她过来的另一位吴嬷嬷急的恨不能跳脚。她算是明白了之前赵嬷嬷的难处，他们这些做奴婢的，若是碰上个明白事理的主子还好，可万一要碰上和眼前这位一样的……

    简直就是灾难！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如今周氏都已经嫁进安宁伯府几十年了，儿子也都成家立业，甚至她自己也是做祖母的人了。可偏偏她却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自己生活的重心应该在哪里。

    她难道就不明白，若是真的按照这密函上的吩咐做了，安宁伯府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吗？！

    “您想想，这少奶奶现在领的可是太后的差事，您若是真的在那法会上当众斥责少奶奶惹出事端来，那后果……”

    吴嬷嬷还没有说完，就被砸在她脚边的茶杯给吓得收声闭上了嘴。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她面前面如寒霜般的周氏，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懦懦的往后退了两步，福身告了个罪，便不再吭声了。

    赵嬷嬷说的是对的。

    她们这位夫人，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根本就辨不清好坏是非。就算是说得再多，她也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的。

    想到这里，吴嬷嬷便禁不住的一阵心寒。

    若是真的夫人不顾一切的要毁了眼前的一切，她……

    又能有什么办法？！

    “开口闭口的少奶奶，那个贱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一个个的都为着她护着她，别忘了就算是我现在没有掌家的权利，可我依然是安宁伯夫人！我还没死呢！你们就一个个的去想着找下家，就算是养条狗，这么多年也算是养家了吧，哪像你们，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周氏心里本就憋着气，这会儿正好借着吴嬷嬷的由头发泄了个干净。她尖着嗓子，指着吴嬷嬷开骂的声音连院门外都能听得到。只臊得吴嬷嬷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外头原本去给周氏熬汤的赵嬷嬷正好端着汤盅走到门口，听到里头周氏的叫骂，她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便依旧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缓步走进了房内。

    “夫人，汤好了。”

    赵嬷嬷自从过完年之后便沉默了许多，虽然在周氏面前伺候的依旧尽心，可是周氏却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举动间的疏离。

    若是以前，周氏肯定会找个由头给赵嬷嬷打发出去。

    不过现在……

    她正是用人的时候，而赵嬷嬷也算得上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下人，所以虽然不满，但她也知道这时候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所以也就耐着性子放缓了语调，对赵嬷嬷点了点头：“你来了正好，以后这种事情让旁人去做，省的她们在我眼前扰得我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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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1章 狡兔三窟（4）

﻿    赵嬷嬷没应声，只是屈身福了福，便站直到了吴嬷嬷身边等着周氏的示下。

    “你这是怎么了，这段时间我和你说话你都这般爱理不理的。”虽然知道现在还不能翻脸，可是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周氏哪里容得了一个老奴这样每天不停的甩脸子给她看？！

    不自觉的，她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我知道，因为你家丫头的事情，你怨着我。可是该说的我也都和你说了，是你家丫头自己不懂得惜福，闹出人命来，你这个当娘亲的难道就不该自己想想原因？！平日里若不是你不管不顾的惯着她，能让她这般的不知天高地厚？！”

    说了这一番话却没有得到赵嬷嬷的任何回应，周氏只觉得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气得将手里的汤盅又砸在炕几上，绷着脸提高嗓音带着几分赌气混着几分认真的怒道：“实话告诉你吧，你也别想着脱籍这类的事情了！你生死都是我的奴婢，你们一家子的契书都在我手里，若是我不点头，别说是你，就连你的那两个小子，这辈子也别想脱籍！”

    吴嬷嬷在一旁听了周氏的话只觉得心惊肉跳，更多的却还是兔死狐悲的心痛。

    她和赵嬷嬷一样，都是自幼伺候在周氏身边的老人，按说起来她还不如赵嬷嬷在周氏面前得脸，现在看来赵嬷嬷都是这样的下场，那她……

    吴嬷嬷想着忍不住便转头偷偷的瞟了一眼身边的赵嬷嬷，本以为她会面露惊恐和惧怕，和谁曾想她却像早就知道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一般，面色平静波澜不惊的冲着周氏福了福：“奴婢谢夫人教诲。”

    “你！”

    周氏气得眼前发黑，见到这般境况，一旁站着的吴嬷嬷也顾不得了，忙上前来扶着周氏，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给赵嬷嬷使眼色，而后低声劝道：“夫人息怒，赵嬷嬷也是心里难受。这自从您养病到现在，府里的奴婢……唉，您刚刚说赵嬷嬷去熬汤，这以前这样的事情哪里轮的上她亲自动手？！指不定赵嬷嬷是在哪里又受了闲气，夫人您消消气，您这身子可气不得啊！”

    吴嬷嬷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串，周氏听得虽然费力，却多少是听懂了些。

    这不提还好，一提她的火气伴着怨气更是压都压不住，眼瞅着周氏一口气快要上不来，吴嬷嬷才有些发慌的回头去对赵嬷嬷道：“老姐姐，你快别干站着了，赶紧出去让人寻个大夫来，夫人这，这怕是病情又要加重！”

    赵嬷嬷虽然对周氏心里存着怨，可是真的让她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她还是做不出的。也不等吴嬷嬷再催，便急匆匆的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外跑。

    等到赵嬷嬷请了大夫回来，吴嬷嬷已经扶着周氏躺到了炕上，周氏如今说话都有些费劲，只是眼泪像滚珠一般的往下落，惹得一旁的吴嬷嬷也有些感伤，陪着一起也是哭个不住。

    赵嬷嬷见房里有大丫头七巧伺候，担心吴嬷嬷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会影响大夫把脉，便拉着她一起往外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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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2章 狡兔三窟（5）

﻿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一出门，吴嬷嬷的眼泪倒是掉的更凶了。只不过这次是真的在哭她自己，所以显得格外的情真意切。

    “不是说这里是少奶奶的庄子吗，怎么周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信函还能进来？”

    吴嬷嬷想的简单，只要周家的消息到不了周氏这里，一切也就安然无恙了。

    不过也大概是因为这时候提到了周家，吴嬷嬷又忍不住把周家上下咒了一遍却仍然觉得不解恨：“说到底，还是夫人自己拧不清！若是夫人多想那么些许，何曾会闹到眼前这地步？！”

    听着吴嬷嬷的诉苦，赵嬷嬷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是啊，这可是少奶奶的庄子。”

    乍一听吴嬷嬷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等到她仔细一想才回过来不对静，神色一凝，左右看了看见没有旁人，才扯着赵嬷嬷走到一旁，压着声音道：“老姐姐，你我也是这么多年伺候在夫人面前的老交情了。你脑子聪明是咱们大家都公认的，不如你就直说吧，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不是都已经说完了嘛，还要我说什么。”赵嬷嬷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整了整衣领，赶在吴嬷嬷开口之前又继续道：“你叫我一声老姐姐，那我便多说一句，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有数，咱们一辈子为奴为婢也就罢了，可是都是做爹娘的人，谁不指望自己的儿孙好呢？！”

    “我家闺女的事情，夫人说的也在理，我平时也是太过宠着她了！可是老妹妹啊，若是对方年轻些倒还好，可那位老爷都是可以做她爷爷的年纪了！”

    “我们这些人在夫人的眼里，不过是个物件罢了！甚至还不如她养的一只猫一条狗！”

    赵嬷嬷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而后阖眸平息了半天情绪才又接着说道：“随着夫人过来安宁伯府这几十年，咱们明白一点的人都看得到，伯爷算是极其厚道的，护着周家这也有几十年了，可你看看，周家从头到尾可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激？”

    “你以为，你今天说给夫人听的这些话，我没有劝过？！可是无论我说多少次，夫人都是听不进去半个字的！她心里只有周家，只有她的兄长侄子！”

    “这次伯府的灾难，原本就是周家的缘故，若不是周家之前揽下的事情，伯府怎么会上那辽王的名单？！如今好不容易因为少奶奶伯府才得了一线生机，可是你看夫人，根本就是冥顽不灵！”

    “现在有人要生事，有人要倒霉！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想一劳永逸，只有一个办法！”

    赵嬷嬷眼神里的恨意像是一把刀，刺得她面前的吴嬷嬷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正准备开口问怎么办，却又听到赵嬷嬷低沉却又坚定的开口道：“那就是让周家消失！永远的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至于夫人，也必须让她看明白，周家都是一群什么样的畜生，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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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3章 狡兔三窟（6）

﻿    不，只怕依着夫人的性子，就算是周家的人拿刀抹了她的脖子，她也一样只会觉得周家好的！

    不过这话，赵嬷嬷却并没有说。她只是沉默了稍许，便又就着先前的话，对已经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接腔的吴嬷嬷道：“以后夫人面前的事情，顺着就行了，你也不要再多费口舌了，说得多错的多，错的多人家也就怨的多。只盼着这一头有惊无险的过去吧！”

    赵嬷嬷明白，依着伯爷和世子的性格，周氏应该是能保住一条命的。

    只是想要再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的，绝对是不可能了！

    只不过，这也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归宿了。

    虽然人蠢了些，但是谁叫她命好呢，寻了个好夫君，又生了个好儿子！

    这边两个嬷嬷商量着眼前的麻烦，和日后的归宿，宫中的安素素却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周玉安依旧是老规矩，从宫祁麟布置的密密麻麻的暗卫网中轻巧的连只蚊子都没惊动，便进了坤宁宫。不过却并没有直接挑帘子进门，而是对着院子里见到他有些目瞪口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鸢儿吩咐了一句：“去，请娘娘安。”

    鸢儿如今跟在惊蛰身边，事情办得是勤勉稳妥。所以想要进去见一眼安素素，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

    若是被皇帝知道，她私自给自家主子传信给太后娘娘，那依着那位的脾气，她只怕就是不死也得蜕成皮。

    但是最终鸢儿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便迅速起身进了暖阁。

    没多时就看到风息挑帘子出来，对着院子里站着的周玉安微微福了福身，礼貌且疏离的开口道：“娘娘请周公子进去说话。”

    “不必了。”周玉安却很干脆的拒绝了风息的邀请，他眯了眯眼，抬手指了指一旁暖阁的窗子：“让娘娘开了窗子，我和她说几句话就走。”

    见风息不动，周玉安脸上的笑意更重：“若是我这会儿进去，孤男寡女的，姑姑只怕回头对那位也不太好交代。”

    “……是。”

    风息嘴角抽了抽，到底什么都没说的转身又走了进去，没大会儿窗子没开，倒是安素素披着一身狐狸皮轻斗篷，扶着雨露由风息护着从门内走了出来。看着站在檐下有些惊讶的周玉安，她只是浅浅一笑：“既然大老远的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出来请你不成？！”

    “这不是想着站在这里接风方便嘛！”周玉安有些尴尬的后退了几步，而后才绷着脸，故作镇定的开口道：“我从江南那边儿回来，想着你大约也就这几个月就要生了，就叫人准备了点儿补身的东西，回头我让人送进来。”

    “那个，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一步，改天再过来看你！”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周玉安越说话便越有些站立不安，索性扔下一句，转头便逃命一般的施展轻功消失在了一干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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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4章 狡兔三窟（7）

﻿    “既然都来了，又走这么快做什么？！”

    要命的是周玉安并没有走太远，就被赶过来的宫祁麟堵了个正着。

    黑色大氅的男人身姿挺拔的站在殿阁之上，回首间不怒自威的气势迎面而来，竟让一向行为洒脱的周玉安也显出了几分避之不及的惧意。

    “好久不见了，周公子。”

    宫祁麟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离他不到四五步距离的白衣男人。

    要说周玉安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葩。

    明明从头到尾干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不沾血腥的，可偏偏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袭无暇的白衣。

    仿若不沾尘世的翩翩佳公子！

    真是……

    有够不要脸的！

    “是啊，有陛下您的吩咐，臣下这一离京城可不得数月？！”有了最初那一刻的慌乱，这时候的周玉安早已又恢复了镇定，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正同样也在审视着他的男人:“其实，一开始你就是故意的吧？！”

    “这里风太大，实在不算是个好说话的地方。”宫祁麟却没有理会周玉安的试探，而是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悠悠的继续道:“我让人在旁边备了酒给你接风，一起去喝一杯？！”

    宫祁麟没有称朕，只是在接风两个字上有些着重，让周玉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陛下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出来抓奸的醋缸做派呢！”

    周玉安的调侃却并没有换来宫祁麟的愤怒，甚至他连脸色也没有变得难看半分，只是继续静静的站在那里，瞥了周玉安一眼，轻描淡写的开口道:“我不点头，你能走到这里来吗？！”

    宫祁麟微微抬高的下巴，让周玉安一瞬间有些怔忪。

    因为这表情实在是太熟悉了，再配合上他所说的这明显的语带双关的话语……

    就像那些他曾经见过的，内宅的正室大太太在面对那些找上门来的外室时会有的做派。

    虽然这个比喻放在这里实在是有些荒唐，但……

    他有些尴尬的别过头，轻咳一声:“我这两天路上赶得太急，有点儿上火。陛下的美酒我恐怕没那个口福消受。不如有什么话您直接吩咐？！”

    “你放心，酒里没毒。”

    宫祁麟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周玉安，只是这慢吞吞的一句，便让周玉安挂在脸上的微笑伪装现出了裂痕，而偏偏宫祁麟却像是还不自知一般，继续又在那伤口上不着痕迹的捅了一刀:“我听说你刚回来还没进京城就和宫毅在京外的庄子里煮酒痛饮，怎么，是嫌弃我这里的酒，不和你口味？！”

    “……”周玉安深吸一口气，强压着自己不要和眼前这个已经失去了常态的，全身都散发着酸臭气息的男人计较。

    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有些敷衍的冲着宫祁麟抬了抬手:“既然陛下你这么热情的邀请了，盛情难却，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你的意思是我若是今天不在你的酒里下毒，便是辜负你的好意了喽？！”

    周玉安才刚刚抬腿朝着宫祁麟的方向走了一步还没站稳，就差点儿被这阴测测响起在耳畔的话，给惊得差点儿栽下房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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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5章 狡兔三窟（8）

﻿    周玉安的存在，是横在宫祁麟心底的一根刺。

    倒不是他怀疑安素素与周玉安的关系有什么，而是周玉安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无法忽视的提醒。

    只要这个男人出现，就一刻不停的在提醒他，曾经在他不在的那十多年里，他的素素都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竟然还一错过就是两世！

    如果这一世，他能够回来的再早一些，再强一些，是不是就不用让她再受那些委屈，遭那些罪？！

    两人一前一后行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靠近这里的一处僻静的宫室。

    虽说外头看起来失修简陋，可是里头却已被布置得别有洞天。

    热腾腾的锅子泛起浓郁的香气，还有旁边摆着的各类菜肴，配上一旁已经温好的酒……

    一看就是准备多时的结果。

    而看到这里周玉安也禁不住有些疑惑，他记得他进宫的主意也是临时起来的，而且进入坤宁宫他自信没有惊动任何人，怎么现在这感觉，像是这个男人早就知道他会来而备好了这些一般？！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笃定和自信？！

    “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周玉安的疑问换来了宫祁麟仿若看二傻子的眼神，他自顾自的解开大氅，坐到了桌边:“依着你的性子，回京的第一件事情难道不是来看她？！我听宫毅回报说你回来了，想着你今天就该来，所以便让人准备了。”

    “按说还该更早一些的，不过去了趟安宁伯府所以耽搁了些时候。”周玉安一愣，随即也便不客气的坐到了宫祁麟的对面，拧了壶酒给自己斟了一杯，只是正当他捏着端着杯子打算往嘴边送的时候，却被某人阴测测的目光盯得脊背一寒。

    他看了看宫祁麟面前还空空的酒盏，再看看自己还拧在手里没来得及放回去的酒壶，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认命的长叹了口气，欠身给宫祁麟斟满了酒:“唉，谁叫吃人的手软呢！”

    “安宁伯府的事情，你搀和的倒是怪快的！”

    宫祁麟倒是并没有太意外周玉安一会京城就会卷进安宁伯府内的争端。毕竟，他所一直在经手办的事情，与安宁伯府有着躲不开的交集。

    “顺手罢了。”

    周玉安有些无所谓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而后才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道:“安宁伯和世子都算得上是聪明人，只不过相比较来说，安宁伯要显得更为优柔寡断一些。”

    “你是指他想要留周氏一命的这个举动？！”

    对于周玉安的质疑，宫祁麟却有另外的打算和看法:“心软的人比心硬的人更容易找到弱点，也更好掌握控制。”

    他需要的是能够帮着办事的臣工，又不是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的魔头！

    而且退回来说，如果安宁伯真是像周玉安所期待的那样六亲不认残忍无情，那实际上也不会有现在这场风波了！

    周家……

    早就被连根拔起，毁的连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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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6章 狡兔三窟（9）

﻿    在这件事情上，周玉安倒是没有再继续和宫祁麟争执什么。原本安宁伯如何额与他关系不大，再则朝廷官场上的种种，他也不太上心，所以他见宫祁麟有安排，便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什么，而是开始兴趣颇高的在锅里涮起了吃食。

    房内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你这么专门留下我，总不至于就真的只是来给我接风的吧？！”

    干吃了两杯酒，周玉安终于是有些坐不住了。

    这里的气氛太闷，虽然宫祁麟对待他的态度很平和，但因为太平和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好像下一刻，他就会人头不保一般。

    虽然真的论武功的话，他未必不是宫祁麟的对手，可是……

    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周玉安决定不再等了，直接开口将话挑明了了事。

    “我有件事情，思来想去很久，大概也只有你适合去办了。”

    周玉安坦诚，宫祁麟也没有拐弯抹角，只从身上掏出了一封密函递给面前的男人:“你一看便知。”

    “……”

    稍稍愣了一下，周玉安还是很迅速的接过了宫祁麟递给他的信函，只打开看了一眼整个人的脸色便变了。他迅速扫完了信函上的内容，方才抬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宫祁麟:“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不知道。”宫祁麟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无奈和挫败:“我的人想办法去探查，但是你也知道对手是何许人，想要防住他们实在是太简单不过。”

    “我明白了。等眼前的事情结束，我就亲自过去一趟！”

    周玉安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很干脆的就将这件事情应了下来:“只是，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那她……”

    “她不知道。”宫祁麟很干脆的打断了周玉安的疑问:“我也没打算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也是。这件事情她知道了反而不好！只不过你别忘了，咱们现在京城里还有那些人在，你确定狼影殿的狼骜他们，不会从中作梗？！”

    周玉安微微眯着眼，既然现在是这样一种局面，那有些事情就不得不再多想一想了。

    “眼前不正好是个机会，你可以借着眼前安宁伯府的事情，去探一探他们的打算。”宫祁麟看了周玉安一眼，似笑非笑:“你不就是等着我开口说住这句话吗？！”

    “其实吧，有句话我更想问你。”周玉安扫了一眼宫祁麟，他只是稍稍考虑了一下，便还是开口继续道:“她马上就要生产了，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让她用眼前的身份在宫里继续生活吧？！”

    “我知道你对她是关心的，可是时间一长，你能一直这样对她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最是无情帝王家，哪里有当皇帝的长情过？！”

    就着喝了一口酒，周玉安无视了宫祁麟越来越黑的脸色，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所以，你最好是快点儿给我个直白话，否则……”

    “否则如何？！”宫祁麟抬眸，冷冷的与面前的周玉安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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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7章 狡兔三窟（10）

﻿    “杀了你。”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周玉安的态度就像是在谈论天气，并不是在谋逆！

    而且还是在当今圣上面前，一点儿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不过难得的是宫祁麟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微微勾起唇角，忽然就笑了起来：“可惜，你大概没有动手的理由和机会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周玉安歪着头，带着几分疑惑的打量着宫祁麟：“根据我的了解，你之前并没有见过素素。别说，你之所以会对素素如此上心，真的是因为一见钟情这样鬼都不信的理由！”

    “很抱歉，还真的就是如此。”宫祁麟点头，一点儿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盯着周玉安：“我就是对素素一见定情，有什么问题吗？！”

    “切，谁信你！”周玉安歪在榻上抿了口酒，修长的手指大约是因为酒色的缘故，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透过窗外泄进的光亮，更显得君子如玉，翩然动人。

    他眨了眨眼，似想起什么一般突然撑起身，靠近了宫祁麟几分：“细说起来，我认识素素的时间，可比你早多了！”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在周玉安出现之后，宫祁麟便控制不住的将他查了个底朝天。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但他却还不至于在现在直接绷不住和周玉安直接翻脸。

    “不过，我却并不这么认为。”宫祁麟把玩着手中的酒盏，慢条斯理的盯着杯中浅浅的流光，之后才道：“我相信缘分天定，或许我们在上辈子就已经认识了呢？！”

    “你就装吧！”周玉安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他坐直上身，很认真的看了宫祁麟好一会儿才道：“其实我一直以为，我的存在，会让你不舒坦的！”

    “我也从来没说过，看到你我很舒坦啊！”宫祁麟抬眸，丝毫部落下风的反将了一军：“不过，你也算得上是素素重视的人，而且多多少少你曾经还救过我一命，我这个人还是挺恩怨分明的！”

    “所以你就找着各种理由和借口把我往远处派？！”虽然宫祁麟话说的漂亮，可是周玉安却压根不上他的当。他冷哼一声，毫不掩饰的表露出了他此时的不屑和鄙夷：“你好歹也算是大夏帝君，干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你这是巴望着我这一趟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吧！”

    “你可以拒绝。”宫祁麟丝毫没有一点儿被指责的心虚，反而还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周玉安：“我承认，排你出去的话，依着你的能力可以事半功倍，但……你若是不乐意，我也绝对不可能会强迫你。”

    “你明明知道我就不可能会拒绝！”周玉安恨恨的磨牙，他的软肋摆在这男人的面前，与素素的安危相关的事情，他如何能置之不理？！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明白。如果真的说起来，你对她的感情，不比我浅，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要更深一些，为什么……你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呢？！”宫祁麟依稀记得曾经周玉安在这件事情上给过他答案，不过……

    就像周玉安不相信他会对素素一见钟情一样，他也一样不相信周玉安曾经所说的那些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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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8章 狡兔三窟（11）

﻿    “我的生活，并不适合她。”

    周玉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我这一生，大约是不可能摆脱这一身血腥之色了！我这样一出门随便就能够遇到仇家的人，又怎么能给她安全和平静的生活呢？！”

    “但是我会守着她，一生一世只要她幸福，我看着也就开心！”周玉安的眼神很平静，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郁结，甚至还透着几分难掩的开心。

    “周家现在，可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宫祁麟皱眉，眼前这个男人洒脱的有些过分。

    但是他也很清楚，周玉安所说的并不是假话。因为若是周玉安真的对素素有什么想法的话，那么他的麻烦，绝对不会是一星半点儿！

    这一世因为他的重生，很多东西都随之发生了改变！

    几乎是颠覆了他所知道的，一大半人的人生！

    可也正是如此，才让他越是前行，越是不敢肆意妄为。生怕有些东西，一旦做错便无法挽回！

    至少，前世他死的时候，周家还是鼎盛繁荣一片呢，而眼前这个正自斟自饮怡然自得的男人，更是不知道在哪一处闲晃……

    当然，或许之后在他死后，周玉安也曾像现在这样，对周家下了狠手，可是……

    “是啊，等我死了，周家这一脉也就彻底断绝了，干干净净不留后患！”周玉安顺着宫祁麟的话将这个事实说出来的时候，脸上透出的兴奋，是宫祁麟完全没料到的。

    “你知道吗，周家早就该完蛋了！我从出生记事起就在想着这件事情，想着它什么时候能够完蛋，能够在我的面前，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些人，都该死！”

    周玉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嗜血的笑意，让坐在他面前的宫祁麟都禁不住的心中一惊。

    ……

    宫祁麟并没有留周玉安太久。等到他看着周玉安离开之后返回坤宁宫的时候，安素素正好午睡才醒，正由着风息伺候着用燕窝。

    见到他进来，安素素微微一笑：“你见到周玉安了？！”

    “嗯。”宫祁麟点头，同时也将周玉安卷进安宁伯府的事情对安素素说了一遍，而后才道：“有他回来，宫毅的压力也能稍微少一些，那边的安排也就更加的万无一失了。”

    “明天刘氏要进宫来回报法事的准备情况，毕竟一切都已经安排就绪，就等着两天后了。”安素素想着这件事情她虽然不用出面，但是毕竟作为代表安吉祥要出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她的安全。

    “我想将雨露安排过去陪着长姐两天，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安素素细声细气的和坐过来到她身边的宫祁麟商量：“说起来我身边伺候的人也够多了，前几天狼骜还派人来对我说，要安排两个狼影殿的暗卫进来。我琢磨着身边有风息她们已经足够了，而且这毕竟是大夏的后宫，狼影殿的人进来也实在不像话，就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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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9章 狡兔三窟（12）

﻿    “北斗亲王说过几天就启程回天桑了，之前和我说过几次，想要再回去之前见一见你。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听到安素素所说的消息，宫祁麟先是一愣，不过却并没有多停留，而是很自然的就将话题不动声色的挪到了一旁。

    “还是不见了吧。”

    安素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虽然他是兄长身边的人，但毕竟慧宁公主逃脱这件事情上，他的举动不明不白，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兄长那边我每个月都会有信函送过去，就算是不见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当！”

    对于北斗亲王，安素素其实心里一直是存着一份戒备的。

    其实就算是狼骜他们，安素素在某种程度上，也并未曾完全的放心。

    因为之前发生在南澜国内和边境的种种，让她怎么都无法彻底的安心下来！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东西，是她所不知道的！

    当然，如果是之前，她还有功夫去了解了解；然而现在她有了孩子，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冒任何风险！

    “我以为你会想要去见见他的。”安素素的冷静有些出乎宫祁麟的意料。

    也正因为如此，宫祁麟难免心中有些发虚。他隐瞒了她如今天桑那边暗流汹涌的事情，该不会是……

    被她瞧出了什么不对吧？！

    “他又不是我皇兄，我去见他干什么？！”

    安素素在这件事情上可是拧得门清，她绷着小脸，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对宫祁麟解释道：“就算我现在在北斗亲王离开之前每天都见他一面，也不等于是见到了我皇兄对不对？！所以，见和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我本来也没打算要回去天桑干什么，所以就算北斗亲王如今在天桑权倾朝野，与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我也没有必要非去讨好他不可！所以，还是不见吧。”

    “那就不见。我明天派春熙走一趟，亲自将你的意思转达给北斗亲王。”

    宫祁麟伸手将安素素揽入怀里，下巴贴着她的额头轻轻的蹭了蹭，细密的胡茬蹭得安素素有些痒，逗得她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也自然而然的将之前因为这个话题而显得有些压抑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

    宫里的气氛安稳和宁静，而离宫城不远的安宁伯府，却是一片藏不住的兵荒马乱。

    刘氏明天要进宫见太后，所以有些事情，怎么都得坐在一起商量周全。

    原本刘氏和世子邓淳禄都没有想太多，就像之前一样进了安宁伯的书房，只是安宁伯一开口便将眼前的两个人给吓了一跳，因为他第一次提到了此时正被安置在京郊庄子里的周氏未来的生活。

    “我原本并不打算让你们的母亲牵扯进来这件事情，只不过很显然，我们还是低估了周家的本事。”安宁伯叹了口气，将之前周玉安送过来的信函取出来放在了桌面上：“你们先看看这个再说吧，我和你们的母亲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只是如何我也没想过，我在你母亲的心中，竟然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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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0章 狡兔三窟（13）

﻿    刘氏一早便起来按品大妆，天才刚蒙蒙亮，便已经坐着安宁伯府的马车朝着宫门的方向赶去。

    端坐在车里的刘氏心情有些复杂。

    昨天晚上安宁伯与夫君的话，还在她的耳畔回响。

    没错，周氏是做错了太多太多，按着她之前犯下的那些错漏，就是直接处置掉也是绰绰有余了，可偏偏那个人，却是夫君的亲娘。

    真的看着她去死，无论是谁都下不去手。

    甚至就连她这个一直以来都被死死针对着的儿媳妇，也有些于心不忍。

    倒不是真的心疼周氏，而是不忍心看着她的夫君为难。

    世子其实是个不错的夫君。他们夫妻这几年来，邓淳禄对她的好，刘氏是清楚的。如果周氏真的在这次的风波中被波及而后身故，只怕会成为他心底一道坎。

    相比较夫君以后一辈子都处在这种自责和不安中，刘氏忽然觉得想办法留下周氏的性命，其实也实在是没什么了。

    可是刘氏也明白，眼下能不能留得住周氏的性命，已经不是安宁伯府能说了算的了。

    得看宫里头那两位的意思。

    而依着她夫君和公公的打算，便是让她进去看能不能谈一谈太后的口风，看是不是能饶了周氏的性命，这样日后只在伯府里另僻一间院子，让她住着就是。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刘氏也没有再为难不情愿。

    周氏是该死，可是却不该是现在。为了一个她，让其他人一直生活在痛苦和自责中，根本就不值得！

    拿定了主意，刘氏下车在宫门口见到安吉祥的时候，态度气色也缓和了不少，她笑着给安吉祥见了礼，而后才道：“让夫人受累了。”

    “有什么，不过正好今天我也要进宫给娘娘送点心，一道有个伴儿罢了！”

    安吉祥扶起刘氏，亲热的挽着她往里进，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听说，你婆婆去了京郊的庄子上养病？！”

    “是的。她如今年岁大了，心思又重，在府里头又有人隔三差五的来折腾，所以父亲不放心，便想着送母亲去京郊养着，那里山清水秀的，清净又自在，想必母亲多住些时日，心情也会变好不少吧！”

    “就是这个理儿，这人啊心情好病也好的快！”安吉祥并没有戳破这其中的弯弯绕，只是顺着刘氏的话往下道：“说起来你母亲也是太过念旧了，这都离开周家多少年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帮了周家不少忙，怎么到现在还拎不清谁轻谁重？！”

    “就算是她拼了命的给周家谋算，那侄子就能靠得住？！说句不值当的话，由来只有帮着儿子坑外人的，却没有说拿着自己儿子去送人情让旁人糟践的！”

    安吉祥对周家也算是了解，提到便忍不住的多说了几句：“还有你家大姐儿，你母亲也正是想得出，堂堂伯府嫡出大小姐，嫁去一个没名没分的家里的小子……真不知道她这个祖母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不是把你们大姐儿往火坑里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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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1章 作死的极致（1）

﻿    “在母亲的心里，周家是知根知底，极其厚道的人家。大姐儿嫁过去还是大姐的福气呢。”

    走在安吉祥身边，刘氏只是浅浅的笑了笑，一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一旁的安吉祥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哈？！周家那样的还厚道？！”

    “是的。”刘氏点头，态度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在母亲的心里，周家是这天下最好的人家，里头的每个人都是真诚老实的。”

    “周家对我们安宁伯府有恩，所以无论周家如何，安宁伯府都必须全力相助，否则就是忘恩负义。”迎着安吉祥目瞪口呆的表情，刘氏继续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我早已经习惯了。”

    安吉祥眨了眨眼，良久才回过味儿来，低声嘀咕道：“可是周氏这些年捅的篓子，不都是安宁伯帮着摆平的吗？！难道这些，还不够？！”

    “当然不够。”刘氏冷笑：“若是他们知道满足，周家还会走到今天吗？！”

    “那你打算如何？！不，应该说是世子打算如何？！”安吉祥愣了愣，很快便找准了这件事情的症结所在。

    其实安宁伯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也还算次要。毕竟说句难听的，安宁伯府迟早是要落到世子邓淳禄手中的，若是邓淳禄的态度是维护周氏的话，那日后刘氏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

    “世子的打算，是希望能够保住母亲一条命。”刘氏想了想，倒是没有隐瞒安吉祥：“之后在伯府里找一个安静的院子安置下来，衣食无忧的过完余生。”

    “其实这也是我的意思。”刘氏顿了顿，停下脚步来回头看着安吉祥，极其认真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最好是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的将这个祸星给剔除了，这样以后也就万事无忧了。可是她毕竟是世子的生母。就算犯了再大的错，这一条是改不掉的。若是这次安宁伯府转危为安，却不能够保住周氏，就算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只怕世子的心里也会控制不住的难过，甚至一生都会良心难安。”

    “这么说，倒也是没错。若是这次周氏真的保不住，只怕在世子心里会成为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安吉祥听完刘氏的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今天会对我如此交底，其实也是希望我一会儿能在太后面前帮你说说情，饶了周氏吧？！”安吉祥不笨，刘氏会将这样私密的心思说得这般透亮，自然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毕竟周氏想着的可是要拿着安素素吩咐的法会来捣乱，要依着她的心思，这种人就该一死赎罪！还想着衣食无忧的安享余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刘氏的说法，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了那样一个人，让世子一辈子背着自责的包袱生活，实在是不值得！

    “罢了，太后娘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一会儿见了她只实话实说就好！”思忖了一番，安吉祥才开口郑重的嘱咐刘氏道：“至于旁的，也就只能看周氏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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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2章 作死的极致（2）

﻿    在各自出嫁，进宫之后，这还是这些曾经在闺阁中有些许来往的女子们第一次再聚在一起说话。只不过相比较以往，现在的身份变化显得有些逆转的太快。

    曾经连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资格都没有的少女，如今已经是大夏地位最为尊贵的女人，当朝摄政太后；而之前端坐在花荫下品茶聊天的贵女，如今反倒是成了盈盈拜倒请安的对象。

    刘氏虽然在心底感慨，但是面前的尊敬和感激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掺假。她福身行完礼才刚刚站起身，便听到一旁的宫女打帘子进来回禀，说是明贤妃过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刘氏不敢怠慢，站在一旁等明贤妃进来给安素素行完礼，才转身对着贤妃福身行了大礼。

    “快起来吧！前几天一直听安国公夫人提到你，如今可算是见到真人面了。”明贤妃笑吟吟的伸手虚扶了一把，看刘氏站起身，才转头走到临近安素素一边的圈椅上坐下：“如何，家中的事情可曾处理周全了？！”

    “这哪里是一朝一夕能解决得了的，怎么说也是顶在头顶上的婆母。”安吉祥和明贤妃是熟识，所以这会儿很自然的就接过了话头帮着刘氏解释，顺便也给她想要给周氏求情的打算做了铺垫：“而且祈福的法事临近，她今儿是进宫来给太后娘娘回禀此事的，哪里有功夫去理会那些旁的？！不过周氏如今身体不爽利，去京郊的庄子养病去了！想必能安稳一段日子吧！”

    “哎，本宫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不过安国公夫人你说的也是，好在你现在也算是熬出来了，想当初你的日子可是更难过，你头顶上那位可是向来跋扈惯了的大长公主！”顿了顿，明贤妃又看了垂首坐在下首的刘氏一眼，言语间也多了几分温和：“你心放宽些，没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谢娘娘。”刘氏站起身，恭顺的行礼谢恩。她很清楚她现在的身份，在这小小的暖阁里根本就没有说话拿乔的资格。

    唯有小心谨慎伏小做低才是生存之道。

    “哎呀，以前都听说这婆婆和媳妇儿是天生的仇人，如今一看世子夫人这般，还真是有几分所言不虚。”明贤妃转头对着安吉祥笑道：“你说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心狠的婆婆，就算是不疼儿媳妇儿，可儿子和孙女儿好歹是自己的血脉至亲吧，竟然昏聩到这地步，实在是……”

    “要这么说的话，那咱们中还是贤妃娘娘最有福气。”安吉祥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靠坐在上首的安素素，随即掩口调侃道：“有这么个好脾气的婆婆！”

    “那是自然，谁不知道太后娘娘最疼本宫！”贤妃也不拘着，顺着安吉祥的话便玩笑起来：“这可是本宫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旁人可是没有的！”

    安素素就靠坐在暖炕上，听着底下贤妃和安吉祥互相打趣。只是她的眼神却并没有忽视一旁刘氏的反应，终于才趁着话停的空档，温和的开口问刘氏：“看世子夫人的神情，可是有什么事情在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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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3章 作死的极致（3）

﻿    “臣妾，臣妾确实有件事情想请太后娘娘开恩。”

    刘氏正着急想要怎么像安素素开口提周氏的事情，这里安素素的主动开口让她心口一松，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更多的紧张。

    她很清楚，安素素并不是普通人，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出这个问题。

    那么……

    难道是她刚刚看出来了什么？！

    想到这里刘氏越发不敢怠慢和隐瞒，忙站起身来冲着安素素跪下：“臣妾想为臣妾的婆母向太后娘娘求一个恩典。”

    刘氏的话音一落，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明贤妃脸色顿时就变了。她微微皱眉，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刘氏：“看不出来，世子夫人还是个以德报怨的好性子。”

    很多事情虽然没有挑明，可是在场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氏做了什么事情，哪一件是能轻易饶恕的？！

    刘氏却在这当口来向安素素给周氏求情，这让明贤妃多少有些不好想！

    很自然的就将她也归为了拎不清的一类。

    “理由呢？！”安素素却并没有明贤妃那么大的反应，她只是稍稍换了个姿势，软软的薄毯盖住了她的小腹，让她看上去慵懒恬淡，却又让人瞧不出什么不对。

    “臣妾知道婆母所犯之事，百死不足以赎罪。只是没办法，她犯下了再多的错误，她也是臣妾的婆母，是世子的生母！虽然她该死，但是她却并不能在现在死。”

    “臣妾并不想，也不愿意世子因为她的死而一辈子活在自责和懊悔中。”

    刘氏的话很简单，但是在场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摊上这么个娘亲，世子也是够倒霉的。”明贤妃听完刘氏的话，脸上的不满总算是稍稍缓和了几分。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只是你们的这番好意，周氏会领情吗？！”

    “臣妾进宫来之前，已经在家里与世子和公公商议过。若是能够保住母亲的性命，以后就在伯府内给她僻出一间安静的小院让她住在里头抄经礼佛，绝对不会再让她在人前露面了。”

    刘氏自然知道明贤妃这份担心的原因，忙开口保证道：“所以，她以后是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仅仅只是保住一条性命而已！”

    “你就这么确定，安宁伯和世子真的会一直任由周氏在那小院子里被软禁一生？！”明贤妃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带着几分轻嘲开口道：“若现在只是他们为了保住周氏的性命而采取的权宜之计，等这阵风头之后，又架不住周氏的哀求再将她放出来，你要怎么办？！”

    “世子夫人，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安素素微微抬头，顺着明贤妃的话继续往后道：“哀家现在是可以依着你的请求，饶了周氏一命，可是以后呢，你可有真的考虑过以后你自己的处境？！别忘了，就像你所说的，周氏毕竟是世子的生母，是安宁伯的发妻！如果到了那一天，你要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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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4章 作死的极致（4）

﻿    刘氏虽然垂着头，可是依然能够感觉到暖阁里诸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很明显的带有着无法回避的审视和考量。

    安素素的话虽然听起来是温和中带着几分善意的相劝。若不是想着眼前的太后年纪甚至比她还轻，她真的会想着，这是一个长辈对她的关爱。

    不过她早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这么多年在安宁伯府的淬炼，又如何能让她看不出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这位太后娘娘给她出的一道考题。

    或许也不光是给她，甚至还有她背后的安宁伯府。

    “太后娘娘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的。今天臣妾既然能够应了夫君和公公的托付，进宫来给婆母求情，自然也明白日后臣妾要面临的是什么。”

    “臣妾知道我那婆母的性子，若是留了她的性命，她定然不会那般轻易的便安守本分的。可是臣妾也不是纯粹痴傻没脑子的。臣妾自然有办法护住臣妾现在手中所拥有的一切，还请娘娘放心。”

    刘氏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稳稳的承诺下了一切。

    她当然知道，留下周氏会有什么后果。

    周氏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会说放弃的人。这么久在安宁伯府的胡搅蛮缠还少吗？！说直接一点，她就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撞了南墙也不可能会回头，就算回头也绝对不可能认为她自己有错的人。

    或许这一次的经历会让她有些害怕，暂时安定一段时间。可是等到时局稳定之后，她怕是又要忍不住的蹦出来兴风作浪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现在安宁伯府的生机，是她和夫君还有伯爷拼了命才换回来的。那个女人差点毁了安宁伯府的一切，有什么资格再继续在安宁伯府里耀武扬威？！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活着吧。”安素素换了个稍微让她舒服一些的姿势，有些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疲惫之意冲她挥了挥手:“好了，也没旁的事情了，哀家也有些乏了。世子夫人难得进宫一次，贤妃你替哀家好好招待招待她，用过午膳再出去吧！”

    刘氏听了这话算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忙又跪下来冲着安素素磕头谢了恩，才起身来随着贤妃一起出去了。

    见到刘氏离开，原本守在安素素身边还绷着一根弦的安吉祥才算是松了口气，走上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安素素起身，一边还有些不放心的念叨道:“都说了这点儿小事，我交代刘氏一声也就是了，你还非要见一见，要是有个万一，你叫人怎么安心？！”

    “这不是还叫了贤妃一起嘛！都说做戏做全套，若是你代替我说那一声，轻飘飘的总归是少了些什么。那刘氏是个聪明人，这次回去……怕是安宁伯府真的要变天了。”

    “那也是周氏自己作的！”安吉祥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提到恶婆婆，她的骨子里除了厌恶便是厌恶:“换了我是刘氏，这时候早就将她挫骨扬灰了！还留她一条命，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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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5章 作死的极致（5）

﻿    “所以这就是长姐你与她的区别。”安素素拿着调羹轻轻的拨弄着碗里的甜汤，良久才抬眸看着安吉祥笑了笑。那笑容里并无嘲讽，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若是你能够像她一般忍得住，只怕你也不是现在这般境况。”

    安吉祥到底没有刘氏的城府。

    她在发现她的夫君非良人之后，连最起码的敷衍也都没了。

    这样的情绪之下，夫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如何能够稳定的，没有任何嫌隙的维持下去？！

    只怕会如那破碎的镜子一般，再难复原吧。

    听了安素素的感慨，安吉祥倒是一点儿也不以为意，反而还掩口带着几分促狭的轻笑出声：“娘娘既然能看得这般透彻，那我也就放心了。”

    安吉祥话里的意有所指让安素素面颊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道：“我这里和长姐说正事，长姐倒来取笑我！”

    “好好好，娘娘先别生气，我不说了就是了。娘娘的福气，自然是了解不了解都一样的！”

    “长姐！”安素素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恨恨的伸手锤了安吉祥的胳膊一下，却换来了安吉祥越发得意的大笑。

    安素素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似想起什么一般的看着安吉祥吃吃的笑出声来：“听说这次**事的安全事宜交给宫毅宫大人了？”

    安素素这突然的一问打了安吉祥一个措手不及，她还没弄清楚安素素的目的面色便已经红了一大半，所以接下来的回话便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心虚：“是，是的吧！”

    “咦，我听说为了这件事情宫大人已经去国公府和长姐商量几趟了，长姐这会儿却支支吾吾的，莫非……”

    安素素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意味十足的打量着安吉祥，直到安吉祥的脸红成了一只煮熟的大龙虾她才收手，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心虚了？！”

    “哪，哪有！你，你别瞎说！”安吉祥结结巴巴的越发显得可疑，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娘娘就别拿我寻开心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宫毅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别看她现在说的是安国公夫人，太后的姐姐，可实际上不过就是个风评极差的寡妇罢了。

    若是依着宫毅的身家条件，找什么样的名门贵妻不行，又如何会选了她？！

    “为何不可？！可是那宫毅说什么混话了？！”安素素一听安吉祥的话，也先收起了玩笑，一件认真的看着安吉祥：“若是他冒犯你让你受委屈你可要告诉我，若是他的不是，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不是的，宫大人很好，也很照顾我。只是我自己觉得，他那样的人，岂是我能配得上的？！”安吉祥有些落寞的垂下头，低声道：“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只要娘娘好好的，哥儿好好的，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至于别的……还是罢了吧。宫大人的身份尊贵，又是那样的一个好人，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卷入京城的是非中来，成为旁人茶余饭后讨论的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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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6章 作死的极致（6）

﻿    现在宫毅只是因为公事与她有些许来往便已经有人传得难听了，若是真的与她在一起，那外头的人，得传得多难听？！

    安吉祥微微垂眸，稍稍犹豫了一下才又抬头看着安素素低声请求道：“这件事情，娘娘以后还请不要再提了吧。”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一个人，守着儿子，守着妹妹，看着她快快乐乐的，她也就很满足了。

    以前不信，可是现在想想，因果报应却是让人无法回避的。之前她在家的时候，对安素素多有不善，而后来虽然有心改过，可是做错了就是错了，就算是改过了，可是造成的伤害既然在了，哪里有不还的道理？！

    就当是她曾经做错事情的报应吧！

    “长姐别说丧气话。有些事情讲究的是缘分，是水到渠成。”安素素见安吉祥的情绪不对，她也没有再揪着打趣她，而是换了很认真的态度，低声劝道：“何况，你的盘算，就真的代表了宫毅的想法吗？！”

    “你担心的事情，宫毅真的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吗？！”安素素越说便越是觉得安吉祥的想法并不太妥当。她抿了抿唇，不等安吉祥开口辩解便又继续道：“若是他并不在意呢，并不在意你的身份，你的过去，也并不在意这些虚名，而只是觉得想和你在一起呢？！你若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岂不是对宫毅宫大人的不公？！”

    “我……”

    安吉祥微微一怔，随即便下意识的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管宫大人怎么看，我，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决断。”

    “真的不会再改了？！”

    安素素微微的抬眸看着她，眼中有着浓浓的不信。

    “真的。”虽然安吉祥回复的速度很快，态度也很坚决，可是眉眼间的犹豫和难舍却是藏不住的。

    果然嘛，还是舍不得的！

    安素素在心底偷笑，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捧着小腹，绷着脸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老神在在的开口道：“那也好，昨儿翁主进宫还提到这件事情呢，说是她如今年岁也大了，做梦都想着宫毅能赶紧成亲，让她早些抱上孙子。既然长姐对宫大人绝了念想，我也不好再拖着，瞧着这京城里的好姑娘也不少，这几天我就好好看看，有好的就给宫大人赐个婚。长姐在京中的贵胄圈子可比我熟悉，而且长姐也算是和宫大人交情不错，不如就一起帮着看看？！”

    安素素的这番话落在安吉祥的耳中，只让她的心里像是吞了颗青梅子，又苦又涩。可是她却又挑不出半点儿毛病，只得勉强站起身应了一句，又找了个由头选了告退，不等安素素再说什么便已经失魂落魄的朝着暖阁外走了出去。

    风息探身看着安吉祥的模样，有些不解的皱眉，心疼的压着嗓子对安素素道：“看安国公夫人这般，分明是对宫大人有意的，怎么娘娘偏偏……”

    “长姐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套用句俗话，就是死鸭子嘴硬！”安素素撇了撇嘴，一点儿也不在意的眨了眨眼，笑眯眯的继续道：“不下点儿猛药，她如何能走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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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7章 作死的极致（7）

﻿    风息琢磨了一番这段时间安国公夫人和宫毅的种种，也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其实不止是安国公夫人，那宫毅大人也是个慢性子。若是真的依着他们两人的脾气，怕翁主是有得等了！”

    “宫毅那边不用担心，有人打点呢！”安素素的心情不错，她抬手扶着风息的手起身，带着几分慵懒低声的抱怨道：“坐了这大半天也实在是累得慌，你扶哀家到院子里走走。”

    随着安素素的身子越来越重，宫祁麟对她居住的坤宁宫越发看得严实，除了几个知道底细的例如安吉祥和明贤妃之外，闲杂人等几乎是连靠近都不能。

    所以她如今也能够有风息她们护着，到院子里透透气。

    去了冬天的寒意，现在坤宁宫的小花园里春意正浓。

    安素素站在檐下，看着鸢儿在花园里检查打理着那些新送进来的打了花苞的春花儿，良久才眯着眼抬头看了眼天色，似自言自语的开口道：“说起来，今年的春天可是来得格外早。”

    “是呢，娘娘瞧，这些花儿在往年这时候才堪堪露出花芽，今年却是含苞待放了。”雨露捧着斗篷匆匆的从房里赶过来，听到安素素的感概顺着接腔道：“也是好兆头，听说北境那边的战事局面已经得到了控制，想必过不久就有好消息过来了。”

    “北边有两位王爷坐镇，哀家一点儿也不担心。”安素素抬手逗了逗挂在檐下的黄鹂，眉间的愁色却是更浓了几分：“哀家担心的，还是南边，以及……”

    她知道她不该如此怀疑她的皇兄，怀疑天桑。但是……

    ……

    宫祁麟这两天的事情并不少。

    不过他却也没忘了之前答应安素素的种种。相比较那些繁琐无趣的奏折，眼前的宫毅也算是他难得的打发无聊的调剂。

    说起来，他认识宫毅的时间可是不短了，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

    看着坐在下手喝茶的男人，宫祁麟的思绪不自觉的回到了上一世。那时候宫毅劝了他多少次，他似乎已经记不得了。知道他中了软骨散，已经是死路一条，却仍然不顾一切的扶着他要将他送出宫，最终……

    这一世，他的命运已经扭转，那么他自然也希望宫毅有个好的归宿。

    对于安吉祥，宫毅应该是有情的。

    可毕竟宫毅不是他，经过一世的磨砺，知道了有些东西必须趁着来得及的时候去珍惜，否则便是追悔莫及。

    他的犹豫加上安吉祥本身的退缩，让他们这一对想要走到一起，便显得尤为的艰难。

    “昨天，太后在朕的耳边又提起了安国公夫人。”拈着棋子，宫祁麟却并不着急往棋盘上落，而是放在指尖慢慢的研磨着，似不经意般，他缓缓的开口，而后不动声色的瞟了宫毅一眼，很明显，虽然这个男人掩饰得很快，但是面上一闪而过的紧张还是逃不过他的审视。

    能有所紧张就好！

    宫祁麟很满意宫毅的反应，他慢吞吞的落了一子，才又对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宫毅继续卖关子：“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朕也真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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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8章 作死的极致（8）

﻿    宫毅心里七上八下，但是又不敢有半点儿表露。他本以为宫祁麟会继续往下说，可他却像是个狡猾的逗弄猎人的狐狸一般，只是稍稍漏了个头撩拨了一番，便没了后文，只叫他心中如同猫爪在挠一般，难受得恨不得扑上去扯着宫祁麟的衣襟让他有话明说。

    可是他不能。

    先不说宫祁麟的身份，就算是他对安吉祥的这份心思，也让他不能有任何异动。

    万一被瞧出什么端倪，透到安国公夫人的耳中，而人家万一对他又没有任何情感的话，那……

    以后怕是见面都难了吧！

    “难办？”等了半天还不见宫祁麟往下说，堪堪落下一子的宫毅强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不动声色的想要从宫祁麟的口中套话：“这天下还能有什么事情让陛下都觉得为难的？！”

    “宫大人有兴趣？！”

    宫祁麟微微抬眸，似笑非笑。

    原本心里就有些发虚的宫毅被宫祁麟的这一眼扫的更是心中没底，他尴尬的轻咳一声，极其勉强的别过头去看窗外：“只是顺口一问。”

    “喔，朕还以为宫大人有兴趣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情朕还真的有意想请宫大人帮忙。”见猎物上钩，宫祁麟也不着急，继续慢悠悠的收网。

    饵还咬的不够死，还得再等等！

    宫毅却是被宫祁麟的这番话给彻底弄糊涂了。他听着宫祁麟如今的话怎么都像是来者不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的更多一些。

    莫非，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如今虽然身份高贵，但毕竟偌大一个安国公府就只有她一个人撑着，难免有那些不长眼的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

    毕竟，她可是太后唯一的姐姐！

    “什么忙？！若是用得上在下的，还请陛下吩咐。”宫毅想到这里越发坐不住了，他很干脆的就开口对宫祁麟下了承诺。

    眼见着猎物掉进了陷阱，宫祁麟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良无害：“是这样，你也知道，安国公府如今就安国公夫人一个人当家，虽然有世子，可毕竟年幼，她一个妇人难免有些吃力。所以太后的意思，还是想给安国公夫人再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

    宫毅平素的冷静这一刻算是丢到了九霄云外。

    宫祁麟的这番话就像是一记惊雷，砸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愣愣的看着面前还在犹自说着什么他和安国公夫人也算是认识，知不知道她有什么喜好或者是相熟的……

    她要嫁人了？！

    她……

    “宫大人？！”

    宫祁麟看着面前已经陷入呆滞的好友，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他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总算是把魂飞天外的宫毅给唤了回来，他有些懵懵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宫祁麟：“陛下说，说……”

    “你拿错棋子了。”宫祁麟却并没有给宫毅缓神的机会，而是伸手指了指他这会儿正伸进了宫祁麟手边棋盒的手，好心的提醒他。

    “……抱歉，实在是刚刚，刚刚陛下说的话太过意外，所以……”宫毅拼命的想要调整情绪，可是那心中的不安和难受却顽固的翻滚着叫嚣着揪着他不放，他越是想要稳住就越是发慌，以至于他最终只得站起身，撩起衣袍半跪在宫祁麟面前：“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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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9章 作死的极致（9）

﻿    “意外？！这有什么可意外的。”

    对于宫毅慌张失措的缘由，宫祁麟心知肚明。可他偏偏就像是不知道一般的，继续遛着宫毅做戏：“安国公夫人如今正当妙龄，再嫁也算不得什么！而且她的品行你也清楚，加上身份更是如今太后娘娘的亲姐姐，无论哪一项都算得上是顶尖，所以依朕看，这一般的人家，还真的有些配不上她！”

    “那是当然的！”

    宫毅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不过马上又觉得有些不妥，忙又跟着解释道：“能够入陛下的眼的人，又如何能够普通得来！”

    他不能激动，不能慌！

    “话虽如此，可是实在是很难挑啊！”宫祁麟叹了口气，索性直接扔下了手里的棋子，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御案旁拿起了一张名单转身过来拍在宫毅面前：“这也算是朕和太后左选右选出来的京中的贵胄公子，看起来每一个都算得上出众，正好你在京中掌管京兆尹府，这每个人人品如何你最是清楚，不如你来看看，这里头谁最合适？！”

    宫毅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最终还是强压着心底翻涌的那股子酸意，捏起名单皱着眉看了起来。

    “顾大人的幼子，前些天还在花楼外见过他，年纪轻轻的就是风月之所的常客，就算是成亲之后，又如何能够一心护住妻儿？！林府的三公子，这人脾气一向不好，前些天还曾和人因为口角在街市上大打出手！这成国公的庶子，这样的身份如何配得上安国公夫人？！还有……”

    宫毅越说越带劲，名单上的二十多个公子，他几乎是一个都没看上，统统数落了个遍！

    而随着数落，他这心里越发的不满，也越发的愤怒！

    这还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每一个都算得上出众的……

    好歹安国公夫人也算是太后的亲姐姐，她就选出这样的一群人来托付安国公夫人的后半生？！

    这不是等于让她往火坑里跳吗？！

    “喔，这么说，这些都不太合适？！”宫祁麟微微挑眉，因为宫毅的这番话，他面上的为难之色更重了：“那该怎么办，不然继续让人拟了名单送上来？！”

    “陛下，好歹这件事情关系到安国公夫人一生的幸福，您如何能够这样只是让人随意拟了名单往上送？！”宫祁麟这般轻描淡写的说法宫毅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带着几分不满的抬头看着宫祁麟：“如何，也该问问安国公夫人自己的意思吧！”

    “这种事情，她一个女儿家如何好意思开口。”宫祁麟看着面前难得失态的宫毅，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轻飘飘的就又怼了回来：“其实要真说起来，朕和太后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而且听太后的意思，安国公夫人本人也算是中意，可惜……”

    “谁？！”宫毅一听安国公夫人自己也中意就彻底的绷不住了，杀气腾腾的抬起头，连眼尾都带上了几分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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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0章 作死的极致（10）

﻿    宫毅此时是又妒又恨！

    他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旁人却竟敢嫌弃！

    那样无可挑剔的人儿，不说配不上她也就罢了，竟然还……

    “宫大人这般激动做什么，先坐下再说。”宫祁麟玩的一手好欲擒故纵，他故意无视宫毅脸上那绷不住的杀气，继续慢吞吞的念叨道：“可惜对方一直云山雾罩的，你也知道安国公夫人虽然好，但毕竟是再嫁之身，所以也不敢言明，太后看着心里着急，却又不敢太过开口，生怕这亲事不成，反倒成仇了！”

    “再嫁之身又如何，所托非良人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这一切的为难就得让一个小女子来承担？！”宫毅的火气越烧越烈，一想到安吉祥人前人后所受的那些非议和委屈，宫毅的心里便如同刀割一般的难受。

    “话虽如此说，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宫大人你这般不惧世俗流言的。”宫祈麟只当是不知道宫毅心中所想一般，继续温水煮青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宫大人这番话虽然说的掷地有声，可难免也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

    “宫大人也算是世家出生，若是真的这个人换做是你，你能承受得住那些流言带来的压力和打击吗？”

    宫祈麟说的这番话是试探，但也是真的担心。

    他若是真的选择和安吉祥在一起，那势必在京城掀起一股轩然大波。

    流言蜚语冷嘲热讽自然是少不了，所以有些话他不得不提前说明白。否则等到事发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虽然宫祈麟对宫毅的为人很清楚，但是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事关他未来半生的幸福！

    “若是真的有幸，我绝对不会让她独自一人面对难堪！”宫毅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开口道：“陛下也知道，臣别的不敢说，可是对于流言，再难听的话，臣也都听够了！所以，臣并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过的。

    这是宫毅一早就认定的死理。

    “既然如此，那宫大人正好去劝劝那位！”宫祈麟见火候差不多，也就不再卖关子，而是坐直身躯，带着几分严肃和郑重的对宫毅道：“至少也该知道他心里的打算，若是真的对安国公夫人无意，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咱们再给安国公夫人选一个合适的就好！可若是有意思，你还得劝劝让他别墨迹了，一个大男人，既然喜欢人家姑娘就直接说，自己不开口，难不成还等着人家姑娘开口来问不成？！”

    “陛下说了半天，可为什么这件事得要臣去办？！”宫毅心里苦得发涩，他不想去，一点都不想！

    他很清楚，就算那个男人开口说喜欢安吉祥，他反而更会想一刀捅死他的！

    “因为你和他很熟啊！”宫祈麟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他认真的看着宫毅：“毕竟这世上估计没有人比宫大人你更了解他了。”

    “还请陛下明示。”宫毅垂眸，既然是了解，那一定是曾经不错的朋友了！可是这以后……怕是朋友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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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1章 作死的极致（11）

﻿    “宫毅。”宫祈麟盯着宫毅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说出了一个名字。

    “……”宫毅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后文不免有些焦虑，他微微抬头，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还请陛下明示。”

    “……”这下轮到宫祈麟有些无语了。

    这货到底是真蠢呢还是真蠢呢还是真蠢？！

    难不成，他以为他刚刚的那一声宫毅并不是回答而只是开场白？！

    想到这种可能宫祈麟也有些憋不住了，不过他一想到一会儿宫毅会表现出的精彩和愕然，他又多了几分看好戏的好心情，绷着脸继续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给出的答案：“宫毅。”

    “臣在，还请陛下明……”宫毅下意识的单膝点地，正打算顺着宫祈麟的话往下，却突然发现了不对。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半信半疑的盯着宫祈麟：“陛……陛下的意思是，安国公夫人觉得中意的那个人，是，是……微臣？！”

    这怎么可能？！

    宫毅呆呆的看着宫祁麟，想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然而盯着看了半晌，却只看到宫祁麟一脸的平静和认真，半点儿也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他整个人就懵了。

    现在满脑子宫毅就想着一件事——安国公夫人对他有情意。

    那么这么久，他都干了啥……

    好像，什么都没干。

    他还在这里患得患失的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还在这里犹豫着该怎么办，还在这里妒忌着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旁人！

    想到这里宫毅真的就恨不得再给自己一耳光。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着宫祁麟：“陛下，您说的是真的？！”

    “朕需要诓你吗？！”

    宫祁麟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良久等到宫毅情绪稳定，才开口将安素素对他说的种种原封不动的倒给了面前的宫毅。

    “好坏我现在也都说出来了。安国公夫人的顾忌你也明白，所以我建议你好好的想清楚。若是真的定了想要和人过一生，你就得有个心理准备。”

    宫祁麟的话说的很中肯。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

    宫毅如果真的要和安吉祥在一起，两个人以后要面对的困难和风言风语绝对不会小！若是现在没有一个正确的态度去面对，以后可是要吃亏的。

    “陛下放心，这件事情微臣自会处理妥当。”宫毅这会儿已经从先前的失落到震惊转变为了心愿达成的狂喜，他早就已经盯着安吉祥多时了，这样一点儿流言的困扰，又如何能困得住他？！

    也不等宫祁麟再开口，他便已经难掩激动的站起身来，匆匆的行了一礼道：“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微臣就先告退了。”

    “……”

    这火急火燎的性子让宫祁麟有些猝不及防，等到他回过神来宫毅已经走到大门口了。他有些无奈的开口喊了一声：“喂，棋还没下完呢！”

    “下次吧，等微臣下半辈子的着落定了，陛下想要下多久，微臣就陪多久！”

    宫毅的声音远远的从门外飘进来，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可能因为人已经跑的太远，都显得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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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2章 将计就计（1）

﻿    宫毅一出皇宫大门便迫不及待的驱马直奔安国公府。

    只是等他匆匆的赶到快要到安国公府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会儿安国公夫人安吉祥其实并不在府内，而是在宫里给太后娘娘作伴。

    他苦笑着抬手扶额，看他都激动慌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哟，这不是宫毅宫大人嘛！”

    就在宫毅掉头准备返回京兆尹府的时候，一旁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声带着调侃的呼唤，这欠抽的声音，他即使不抬头也猜到了是谁。

    原本宫毅并不打算理会他，却不想周玉安这厮却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不等他往前走两步，便又继续用着那吊儿郎当的语调开口：“你这急匆匆的莫不是想要去……”

    “周公子这么闲，在这里喝茶呢！”不等周玉安当街把话喊出口，宫毅便已经回头含笑抬头，咬牙切齿威胁十足的盯着眯着双眼一脸促狭的周玉安：“真是好巧！”

    “一起喝一杯？！”

    周玉安靠在窗沿上，屈指轻轻的叩击着窗棱发出不容拒绝的邀请：“你也知道，这一个人喝酒实在是有些无聊！”

    拿不准周玉安到底要干什么，宫毅只得勉强的上了二楼坐到了周玉安的对面：“你想干什么，直说！”

    “看宫大人这般红光满面喜上眉梢，莫非是好事将近？！”

    周玉安却并没有因为宫毅的坏态度而生气，而是不急不缓的带着十成十的笃定开口道：“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可不能太过，不是有句老话，叫乐极生悲？！”

    “什么意思？！”

    宫毅心中警铃大响，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而严肃：“你可是查到了什么？！”

    “其实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找错了。”周玉安叹了口气，先是给宫毅倒了杯茶，才又继续慢吞吞的介绍道：“我们一直以为，那些人的目的是想找宫中太后或者是陛下的麻烦，想要刺杀的目标是他们！其实这次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再串联以前的那些征兆和端倪……他们的目标，似乎并不在太后和陛下的身上。”

    “你想，这次的佛会，太后和皇帝都不会参加，他们这番密谋，又有什么意义？！虽然可以说是为了想要毁掉太后娘娘的声明，可是这种刺客来袭的事情，想要摆平也并不需要太过费事，他们何必折腾得如此辛苦？！”

    “所以我便顺着慧宁公主的线往下查了查，最终我才发现，这一次他们针对的目标，似乎是代替太后娘娘出息佛会的安国公夫人。”

    周玉安说着，已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密函拿起来递给了宫毅：“至于目的，也很明确。太后如今被陛下里三层外三层滴水不漏的护着，若想要伤害她，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她身边她为重要的人下手。你想想，若是安国公夫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意外，依着太后的脾气，会如何？！”

    “佛会的举办是太后提议的，安国公夫人又是代替太后出现在佛会上的，所以如果她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太后娘娘如今有着身孕，她能承受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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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3章 将计就计（2）

﻿    “自责，还有悲伤这类的情绪，一定会瞬间将她压垮的吧！”

    周玉安提到安素素的时候，语气不自觉的也放缓放柔软了几分。他微微的蹙眉，顿了顿才又继续道：“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胎也是费了大力气才保住的。若是在这节骨眼上遭遇这一场打击，你觉得后果是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去除掉一个孩子？！”

    看完周玉安给他的资料，宫毅的脸色虽然难看，但也透着几分想不透的疑惑。

    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很隐秘的。

    这世间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简直是少之又少。

    而且就算这孩子平安出生，对于兰月四皇子的影响，好像也没什么吧！

    为何他会这样不顾一切的想要除掉这孩子？！

    “如果我告诉你，天桑现在的帝君有意让这个孩子继承天桑帝位呢？！”周玉安眯了眯眼，慢条斯理的又丢给了宫毅这个让他瞬间呆滞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

    等宫毅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周玉安在胡说八道。

    对于安素素的身份他虽然有所耳闻，可这样事关一国帝君之位的决定，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做下？！

    更何况，这孩子同样还是大夏帝君的长子！

    开什么玩笑！

    依着他对宫祁麟的了解，哪怕那位天桑国君是他的正牌小舅子，但是涉及到这种等于是挖他眼珠子的做法，肯定也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怎么不可能。天桑帝君身体不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而且他继位这么多年，后宫一直无所出！大约是后嗣无力吧。咱们太后可是他嫡亲的妹妹，这世上唯一的至亲血脉。所以将帝位传给她的孩子，也不算是什么违规的举动。”

    在这件事情上周玉安却看得十分淡然。

    不得不说这天桑帝君的打算还真是稳妥。

    若是他的身体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只怕天桑的未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一局布的可真是滴水不漏。

    若是真的能够让安素素和宫祁麟的孩子继承天桑帝位，那么至少这位小帝君在位的时候，不会受到来自大夏这一方的威胁，甚至，还能够守望相助，利用宫祁麟的帮助来稳固天桑国内的各方势力！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妥当吧！”宫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然开口。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像周玉安所说的那样，那么涉及到的事情可就太繁琐复杂了。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现在能做主拿得下主意解决得好的。

    所以与其坐在这里胡思乱想瞎猜测，还不如先将手头的事情做好。

    对于宫毅的提议，周玉安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坐在一起，又商量了一番佛会的事情，等到各方细节都协商周全，宫毅才起身和周玉安告辞，离开了茶楼，迅速的朝着京兆尹府赶回去。

    而周玉安在送走了宫毅之后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继续悠闲自在的品着茶，直到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才微微勾起唇角，淡淡的笑道：“亲王大人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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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4章 将计就计（3）

﻿    如果可以，北斗亲王并不愿意和周玉安有过多的交集。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清风明月一般的俊逸儒雅，可实际上只有接触之后才知道，那一切翩翩公子的形象都是假的！

    他的内里简直是阴险狡诈残忍狠毒，可以说是黑得滴墨的存在。

    然而没办法，从他第一次想要潜入坤宁宫被这家伙逮了个正着之后，这份孽缘算是定下了。

    没错，就是孽缘！

    “周玉安，你不用试探本王！”

    黑着一张脸，北斗亲王见到周玉安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敌意。

    “本王还不至于堕落到去和兰月四皇子那样的混蛋同流合污！”

    一想到周玉安给他扣下的那些大帽子，北斗亲王的脸色就好看不起来。

    他分明是想尽办法的想要保护这深宫里的那一位的！谁曾想却被说成了图谋不轨！

    而且更让他伤心和不理解的，自从他这次从南境回来，宫里的那一位也再不愿意见他了；甚至连狼骜他们，那一位也都不再有任何传唤。

    联系到宫祁麟突然对坤宁宫增加的防卫，他几乎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起了疑心！

    可是……

    可是这毕竟是眼下最合适的办法了不是吗！

    孩子，他们还能再有，可是天桑的帝君，却已经不能够再等了！

    “亲王大人，你真的就敢抚着胸口发誓，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存过利用兰月四皇子想要将眼前的局面搅浑你好趁机获取渔翁之利的心思？！”

    周玉安却是半点儿不着急，只慢吞吞的抬手，将一块令牌毫不客气的丢在了桌面上。

    “南境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慧宁公主是怎么到兰月四皇子手中的，亲王殿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具体的细节吗？！”

    饶是北斗亲王，在见到那块令牌还有听到周玉安所说的这番话之后，也瞬间变了脸色。

    他一直都能感觉到，南境的事情似乎一直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除开宫祁麟和淮阳王的势力之外，他仍然感觉得到危险。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周玉安。

    “亲王大人，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们帝君知道吗？！”周玉安缓缓的站起身，犹如一只正在逗弄猎物的猫，优雅而残忍：“还是说，你要在这里对我说，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算是吧。我需要一个机会。”见一切已被周玉安挑明，北斗亲王也不再遮掩，很坦然的抬头，迎向周玉安的审视：“一来，那时候陛下身上的蛊毒需要缓解，二来……”

    “二来你也需要兰月四皇子来搅乱京城的局势，好让你有机可乘，在我们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太后。”周玉安不等北斗亲王说出口，便已经率先将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而后也只是稍一停顿，他再开口已经带上了藏都藏不住的讽刺和讥笑：“只是北斗亲王是聪明人，与虎谋皮这种事会有什么结果，还需要我来详细的分析给你听吗？！”

    “若不是我们陛下的防守严密，只怕现在太后娘娘腹中的孩子早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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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5章 将计就计（4）

﻿    从之前的下毒，到现在的想要利用佛会的事情来刺激安素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周玉安满意的看着北斗亲王的脸色由红转白，变换莫测，而后才继续撑着桌面，压迫感十足的凑近到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给了最后致命的一击：“怎么，看来北斗亲王的属下，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嘛！”

    很明显，北斗亲王的打算是保住这个孩子，所以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孩子和安素素的事情来。那么他自然不会愚蠢到主动去对兰月四皇子说安素素已有了身孕的事情。

    这件事情的消息封锁的极其严密，除非是有人泄露了秘密，否则……

    是不可能让兰月四皇子瞧出端倪的。

    一开始，对坤宁宫的花草下手，他们本来以为这件事情是冲着身怀有孕暂住在宫中的顺王妃去的，只不过随着事情慢慢的调查，这个推论也就被推翻了。

    或许是真的对顺王妃，但是也不是没有存折一石二鸟的打算。

    这件事情，兰月四皇子肯定是知情的！

    所以第一时间，宫祁麟就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却并没有任何异状。所以现在唯一有泄密可能的，就只剩下了北斗亲王这边一块。

    “这件事情本王会处理。”

    事关重大，北斗亲王也顾不上与周玉安再纠缠，扔下一句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玉安这次没有再多呆，将手中已经半凉的茶盏放回桌面，便干脆的也一起离开了这间在京城里并不算起眼的茶楼。

    ……

    和周玉安他们这边的紧张相比，安宁伯府的气氛也是一样的山雨袭来。

    刘氏回去之后便见了一直等候在府中的安宁伯与世子，三个人关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便见到刘氏沉着脸从书房里出来，对一直守候在院子里的桂嬷嬷开口道：“备车，去凌霄山庄。”

    凌霄山庄是刘氏的陪嫁庄子。

    一直以来刘氏也就是刚刚嫁入安宁伯府的时候，和世子一起过去查看过一次便再未曾亲自过去过。如今……

    想到凌霄山庄里这时候住着的那一位，桂嬷嬷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任何怠慢的行了个礼，便转身迅速朝着门外走去。

    从京城出发到凌霄山庄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车程，桂嬷嬷陪着刘氏坐在马车内，看着刘氏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终桂嬷嬷还是没忍住，压着声音试探着开口道：“大奶奶，您这是打算好了？！”

    她是从刘氏小时候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的，情分上自然是不同一些。所以这些年看着刘氏受的委屈，她对于周氏的不满，可是一点儿也不比刘氏少。

    甚至，还要更多上几分！

    所以这时候见刘氏要去凌霄山庄，她就明白，这是安宁伯府要处置周氏了。

    在她看来，周氏的存在无异于是压在她主子头顶的一座山，唯有这座山不在了，她的主子才能安稳。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虽然说周氏是世子的生母，可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越发让这件事情变得难办。

    到底是母子之情，岂是说断，就真能断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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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6章 将计就计（5）

﻿    “周氏不会死，也不能死。”

    刘氏当然明白桂嬷嬷的担心，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个恩典，还是我进宫去向太后娘娘求来的。让周氏能够在伯府安享晚年，也是我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了。”

    “咱们这次过来，就是去带周氏回府的。”不等桂嬷嬷开口，刘氏又继续道：“嬷嬷放心，我这里有分寸，既然我能够做出这个选择，那我必然也知道这个选择之后我该承受的后果！”

    她难受，自然也不会让周氏好过！

    刘氏这里的愤怒和不甘周氏并不清楚，她仍然一脸期待的坐在暖阁里，等着佛会开始，等着刘氏出丑，等着她的兄长和长嫂们过来，将她风风光光的从这个囚牢里解救出去。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并没有等来她的兄嫂，却等来了冷着一张脸的刘氏。

    周氏盯着旁若无人走进暖阁的刘氏，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她恨恨的将手上还端着的茶盏直接不客气的砸到了刘氏的脚底下，怒吼道：“你这个贱人！”

    刘氏早就已经习惯了周氏的做派，而且现在两个人本来就已经翻了脸，她也懒得再敷衍着去做贤惠的儿媳妇那一套，只微微笑了笑，带着几分挑衅的开口道：“母亲这话说的可是不妥，我可是你堂堂正正的儿媳妇儿，若我是贱人，那母亲又是什么？！”

    “母亲也不必生气，这么多天呆在这里，想必也是闷坏了。我今天过来，是接母亲你回府的。”刘氏慢悠悠的走到临窗的大炕上施施然的坐下，方才又扭头对着守在周氏身边的嬷嬷道：“还不快去给夫人把行李收拾收拾，夫人这番是归心似箭，收拾好了咱们就回去吧！”

    “谁说要回去了？！”

    虽然心里雀跃欢喜，迫不及待的甚至连行李都不想收就随着离开，可面上却还是挂着惯常的高傲的冷笑，对着刘氏太高下巴：“怎么，你们之前那么迫不及待的把我从安宁伯府里送出来，如今扛不住压力了又要把我接回去，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她虽然想回去，可是却并不想这么回去！

    身为堂堂安宁伯夫人，她这一辈子可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被儿媳妇欺压成这个样子，连夜塞在下人坐的马车里被送到这庄子上来不说，还不准她离开房门一步的软禁！

    “想要我回去也行，让伯爷亲自过来！还有，先得让世子休了你这个贱人，这安宁伯府有我便不可能有你！否则，你今天就是跪死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再踏入安宁伯府一步！”

    周氏一边叫嚣着，一边偷偷去看刘氏的反应。她原本以为她会流露出害怕和担心的神情，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刘氏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甚至是她一口一个贱人的开骂，她也只是浅浅的勾起唇角，像是在看蝼蚁一般的斜了她一眼：“母亲可将你的条件，发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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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7章 将计就计（6）

﻿    “母亲大概误会了一件事情，我今天过来不是请你回府的，而是奉了公公和夫君之托，过来带你回府的。”

    一个‘请’和一个‘带’的区别，也决定了周氏即将面临的待遇，是天差地别。

    刘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看着一脸呆滞震惊回不过神的周氏，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母亲，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不清楚吧？！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你干了那些事情之后，安宁伯府还能容得下你？！”

    “这佛会，可是太后娘娘吩咐要办的。您却想方设法的要伙同周家的那些人来破坏它，想要在佛会上指责我不孝，让众人都来看我的笑话？！”

    “殊不知，这样也是将你自己逼上了绝路，将整个安宁伯府逼入了绝路。你想想，你真的是在毁了我的声誉？！若是佛会出了什么事情，你这也同样是在打太后娘娘的脸！你觉得，太后娘娘会放过你？！”

    “母亲，真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像你这样愚蠢不堪的人！我也真的是好奇，像你这样蠢笨无脑的人，是怎么做上安宁伯府的主母的？！不过没关系，以后这种事情，也用不着母亲你操心了！”

    “原本按着你谋划的那些事情，你是活不成的。只不过伯爷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世子顾念着你是他的生母，所以才让我进宫，去给你求了个活命的恩典！你该感谢我们，否则现在等着你的，大约就是毒酒和白绫了！”

    “你，你胡说！你，明明，明明长嫂说……”

    周氏被刘氏的一番话彻底乱了心神，她一点儿也不想相信刘氏，可是看她的表情，再看周围那些婆子们虎视眈眈的眼神，她突然有些害怕，有些怀疑。

    可是明明长嫂是那样说的，说这种事情只是小事，顶多只会让刘氏在京城里丢脸再也抬不起头，然后她便可以拿着这个污点休掉这个让她烦心的儿媳妇的，怎么……

    怎么后面还会牵扯到太后娘娘？！

    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吓唬她，一定是的！

    “母亲，你的长嫂是什么人哪？！她嫁进周家的时候，周家是什么样子还需要我来提醒您吗？！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从头到尾只知道算计人的搅家精，她知道什么？！”

    刘氏觉得，这真的不是她说话难听，而是眼前周家的人，真的就是那样付不起来的阿斗！

    明明是目光短浅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还要来折腾！

    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之前祖母所说的那些话，您一句都听不进去，处处只觉得是祖母对您有偏见！可是您也不看看，这么多年，若不是祖母撑着整个安宁伯府，会有安宁伯府的今天吗？！”

    “周家处处以安宁伯府的恩人自居，可是你也不看看，周家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欺行霸市，强取豪夺，仗势欺人！随便哪一条拧出来都够周家那些败类死上个几回了，若不是伯爷次次在中间周全调停，你以为你们周家能存活到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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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8章 将计就计（7）

﻿    刘氏在旁人的眼中，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温润有礼的。

    哪怕是被周氏再如何的为难和羞辱，她也永远都是浅浅的笑着，一声不吭的应下来。从来没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

    这样的刘氏，在周氏的眼中是完全陌生的。

    也让她直觉的想到了曾经刚刚入伯府的时候，和老夫人相处时的那些不好的，让她想起来就禁不住会害怕发抖的时光。

    可是那时候让她感觉到恐惧的是老夫人，而现在……

    面前的这个女人，却只是她的儿媳妇儿！

    所以她凭什么？！

    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想到这里，原本已经泄气的周氏又再次激动愤怒了起来。

    她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后恨恨的指着刘氏喝道：“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口口声声的说你是我的儿媳妇儿，可是有儿媳妇儿对待婆母是这样态度的吗？你这是不孝忤逆，我要去让我儿子休了你！”

    “可惜啊，您现在哪里都去不了。”

    刘氏微微朝着旁边挪了两步，将位置让出来给身后的几个早就准备好待命的婆子：“来人，伺候夫人回府！”

    “母亲也不用担心，府里一切都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之前罗姨娘居住的院子也是您说的，僻静又雅致，如今罗姨娘不在了，媳妇儿便给您打扫出来了，您这会儿住进去正合适。”

    刘氏看着挣扎不休的周氏，脸上笑得有些渗人。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刘氏提起罗姨娘，周氏连挣扎都忘了，整个身体像是筛糠一般的抖个不停。她瞪大双眸，虽然极其想说点儿什么，可是此时嘴巴被身边的几个粗壮婆子堵了个严严实实，没费太大的功夫就被拖出了房门。

    “大奶奶，您这样安排……”桂嬷嬷等到房里都安静下来，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刘氏，带着几分不安的小声道：“若是世子和伯爷知道，只怕……？”

    这罗姨娘是谁，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极清楚的。

    要说伯爷一直以来身边并没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后宅也算是干净。但是罗姨娘，却是个意外。

    那是伯爷出任的时候从外头带回来的一个女子，进府就被抬了姨娘，性子也是温和绵软，很得伯爷的心意。

    而这自然也让一直以来都稳稳当当的周氏起了不安的心思。

    随着罗姨娘有了身孕，周氏就越发的心惊胆战不得安宁。她生怕罗姨娘一举得男在伯府彻底的站稳脚跟她更加难应付，所以便趁着伯爷不在，找了个机会使坏让罗姨娘直接一尸两命的去了。

    那时候刘氏才刚进府，老夫人也还没过世。等刘氏得了消息去请老夫人来救人根本就没来得及，但是那时候院子里的惨状，现在桂嬷嬷想起来都还觉得心惊肉跳。

    也正因为如此，自从罗姨娘去世之后，她所居住的院子便一直空置着。

    如今这当口让夫人住进去……

    “嬷嬷不必担心，这个主意并不是我的决定，而是伯爷的。”桂嬷嬷的担心，刘氏自然清楚。不过她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只是回头看着桂嬷嬷笑了笑：“伯爷说，有些东西，欠了总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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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9章 将计就计（8）

﻿    内宅的争斗兵不血刃，但为了子女，为了地位，往往比真正的战场血战还要残酷血腥。

    周氏之前在内宅的作为并不算干净。大约也是发现了周氏的秉性，所以伯爷后来便没有再抬通房妾室，这伯府在老夫人去世之后便真的只剩下了周氏一人当家。

    有时候刘氏也会想，若是伯爷能够制约一些周氏和周家，是不是现在，就没有这样的结局了？

    不过换过来想想，刘氏却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周家那样的人家，心早就已经贪婪的失去了自我，哪里还会听的进劝？

    怕是伯爷说了，对方也只会认为是伯爷在推诿吧！

    反倒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也不错，脓疮烂透了，一刀剜去才是正理。

    安宁伯府发生的一切自然不可能逃过宫祈麟放下的眼线。他揽着安素素，一边慢悠悠的帮她擦着才洗干净的长发，一边把这件事情当玩笑说给安素素听了。

    “周家这一次，怕是要连根拔起了。”安素素换了个稍微舒服一些的姿势靠着，而后眯着眼感慨：“只是，安宁伯却有些不太地道。”

    借刀杀人的这一招用的是漂亮，只可惜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做这把刀的。

    “这些年他真说起来和辽王的交易不仅没吃亏，反而还是大赚。如今一切都推给了周家，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放心吧，这件事我有安排。”宫祈麟笑眯眯的，哄着安素素让她别生气：“别忘了，周氏现在还是安宁伯的夫人，所以周家犯了事，他安宁伯岂能独善其身？！”

    宫祈麟淡淡的笑了笑，安宁伯的打算他当然明白，只不过这世上哪里有便宜都能占尽的好事？！

    既想保住安宁伯府的荣耀和名声，又想踢开身上的包袱，真的当他是冤大头？！

    和安宁伯知道她事情办妥之后的轻松不同，刘氏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心。

    她的情绪同样也影响了她的枕边人。邓淳禄在听到刘氏再一次的叹气之后终于是忍不住，坐起身来轻轻的推了推刘氏：“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你便说吧。”

    “妾身是担心。”刘氏有些欲言又止。

    她从宫中离开之后其实心里就一直悬着。哪怕将周氏也一起处置了，可她这心里反而是更担心了。

    “你是担心咱们安宁伯府以后何去何从吧。”邓淳禄盘腿坐在刘氏面前，听到刘氏这么说，他很是轻松的笑了笑：“父亲将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他现在所安排的这一切就能够周全的保住咱们伯府，可是周家毕竟与咱们安宁伯府纠缠了这么多年，父亲又下不去真正的狠心，还想着存一份侥幸。只怕在母亲的事情上，咱们已经惹怒陛下了。”

    “所以我盘算着，可能咱们安宁伯府的爵位是保不住了。说起来到底是委屈了你，若不是因为伯府的事情……”

    “夫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我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呢？”刘氏不等邓淳禄把话说完，便已经开口打断道：“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爵位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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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0章 将计就计（9）

﻿    邓淳禄很清楚在他父亲的心里什么最重要。那就是这安宁伯府的爵位。

    他一生为名声所累，身上不光压着安宁伯府的担子，还顾及着自己的名声。

    其实周家那样的，父亲早就已经是忍无可忍了。但是这么多年父亲却一直不吭声的任由他们折腾，将其的野心纵容到再也无法收拾的地步，借由眼前的机会连根拔起。

    本来这是十分不错的盘算。

    但是关口上，父亲却又偏偏还要顾忌一下颜面，不想背上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一类的名声，宁可让母亲一辈子被软禁在府中，也不愿意给她一个痛快。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冷漠，不是人？！”

    邓淳禄简单的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同时还带着几分忐忑的看着坐在他面前难掩惊讶的刘氏，心中的不安也就更重了：“毕竟，那是我的生母，她做什么都是为了我，而我这个做儿子的却……”

    “母亲的性子，夫君你也清楚。周家几乎是她的命，现在周家眼看着是到了末路，就算她能活下来，在侯府里，失去了以往的一切，只是卑微的保留着一条性命，那其实与生不如死并没有什么分别。”

    有些话刘氏并没有明说。

    但是她和邓淳禄都清楚，接下来等待周氏的是什么。

    不光是她最为重要的母家覆灭的打击，夫君和儿子的背叛，还有失去权势之后，家中奴仆的白眼和亏待……

    所以对于周氏来说，眼前能够体面的死去要比痛苦的活下去幸运得多。

    她就算是活下来，这条命也并不是她的。

    而是安宁伯的。

    是安宁伯心安的良药，是他可以标榜仁义的最好佐证。

    “如果真的没了爵位也没事，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等无能无担当之人，我会努力的为你和孩子挣一个安稳妥当的未来的。”

    邓淳禄伸手轻轻的握住刘氏的手，夫妻两个原本还存着的隔阂竟也因为此时摆在安宁伯府前的困难，而难得的靠近了起来。

    ……

    因为明天就是佛会法事的开场，安吉祥一早便从宫里出来返回了安国公府。如今的安国公府经由她的整顿，人员上已经是紧凑妥当了不少。

    她先是回来探望了世子一番，又问了乳娘世子的情况，得到安妥的回复之后才点了点头，返回来看着丫头帮她挑选明天前往法会的行头。

    这次她算得上是代替太后娘娘前往，再加上淮阳王妃和安王妃有事不能到场，所以在一干到会的贵妇人中算是地位最高的。这打扮自然不能太过随意。

    正当几个人正商议着头面该怎么搭配的当口，突然被重物砸中窗棱的声音吓了一跳。

    安吉祥脸色微微一变，要说现在安国公府的护卫也有不少是宫中安排过来的，能够避过这些耳目进来她的主院一定不是一般人。

    该不会是……

    想到那个会有的可能，安吉祥忍不住有些涩然，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情绪，方才绷着脸对房内的丫头道：“你们先下去吧，就这套了，也不用太复杂了，佛会还是庄重些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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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1章 将计就计（10）

﻿    等到房内一行人都退出去，安吉祥才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并不需要多寻，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从院子的桐花树荫后走了出来。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安吉祥虽然努力的想要保持镇定，可是却还是憋不住的红了脸颊，带着几分尴尬的轻咳一声，努力的想要让她自己此时的状态变得自然一些：“不是明天还有公务，不早些休息，身体如何能受得住？！”

    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她这会儿话里的关心之意有多么的重。

    宫毅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他静静的打量着站在窗边的安吉祥，却并没有着急开口。

    他这样的态度让安吉祥的心里越发的七上八下，禁不住怒道：“你看什么？！若是有话便直说吧！”

    “你真好看。”

    让安吉祥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宫毅在盯了她半晌之后，却冒出了这样一句不着调的话。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她脸顿时红的像是秋天熟透的苹果。

    “你，你浑说什么！”

    安吉祥羞窘得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宫毅的嘴。她红着眼眶，下意识的便要伸手关上窗隔断宫毅的注视，却被宫毅抢先一步伸手拦住了她的打算。

    只听见砰的一声，宫毅的手臂被窗棱重重的夹在了中间，这变故把安吉祥也是吓了一跳，她慌忙推开窗，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只伸手拽住了宫毅的胳膊，不由分说的便撸起他的袖子查看伤势，一边检查一边忍不住碎碎念道：“你，你怎么也不知道躲一躲，怎么就这么傻！万一夹伤了怎么办？！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照顾一下自己？！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很疼？！”

    宫毅原本打算开口说他没什么事，就安吉祥的那点儿力气，别说是伤他了，就连在他的胳膊上留个印都不可能。

    不过一想到过来时母亲交给他的那些话，他又将到了嘴边的‘没事’两个字给咽了回去，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哼道：“痛，你这下手还真重，我这手臂差点儿都被你给夹断了。”

    也亏得是安吉祥这会儿关心则乱，不然细看一下就会发现，宫毅的胳膊上别说伤痕了，就连条红印都没有。

    显然宫毅也怕装过了露馅儿，他只是稍稍想了一下，没等安吉祥缓过神来便又道：“上次受伤还没好，这一下还真有些受不住。”

    “啊，那要不要去请府医过来瞧瞧？！”

    安吉祥不疑有他，脸上的担忧之色越发的重了。她下意识的便要开口喊人，宫毅本来就是心里有鬼，自然不会让她喊人来拆台，忙开口阻止道：“我没事，你不是担心被人瞧见不好吗，这一折腾岂不是人尽皆知了？怕是想瞒都瞒不住了。”

    见宫毅到这会儿都还想着她，安吉祥的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哪里还顾得上被人发现这样的小事，只恨不得自己代替宫毅受了这份罪才好。她红着眼眶，低低的呜咽道：“说到底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如何会受这样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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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2章 将计就计（11）

﻿    宫毅眼见安吉祥流泪，心里暗道不好，可是却又不能直说他没事。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勉强开口道：“你别哭，这只是小事，我一会儿回去拿药酒揉一揉就好了。****这一行的，这种小伤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的普通，若是这样的小伤你都哭成这般，以后我若是……”

    “胡说什么呢！”

    安吉祥不等宫毅说完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恨道：“这种话不能乱说，你定会平平安安的，若是你有个什么不好的，我……”

    她似乎是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不妥，忙强行给咽了回去，只是宫毅却并没有这般轻易的放过她，而是追着又问了一句道：“你便如何？！”

    安吉祥咬牙，扭头不想再理会宫毅。然而宫毅这会儿却像是黏人的麦芽糖一般不撒手，追着安吉祥问道：“若是我受伤了，你便如何？！”

    “是了，反正我这样的人，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粗人罢了！哪里能让你如何？”见安吉祥红着脸扭头不吭声，宫毅索性也就按着之前母亲所说的方法，干脆继续不要脸到底的装起可怜来：“母亲说，你是太后的长姐，如今是这京城里再精贵不过的人了，又岂是我这样的一介武夫能肖想的？！罢了，我……”

    “你胡说！我有多精贵，不过是个夫早丧的寡妇罢了！哪里能配得上你？！”安吉祥的眉眼间凝着纠结和不舍，连带着说出的话语也没了先前拒绝的干脆：“你，你还是走吧！”

    “我还是克死了几个妻子的鳏夫呢！”宫毅眼见着安吉祥这般，心中知道有戏，忙又往前靠了靠，抓住安吉祥的双手，一脸认真的开口道：“吉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我不在乎。我宫毅这辈子后悔的事情不多，可是我却知道，如果我不开口对你表白心迹，错过了你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原本，我是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算了。若不是遇到你，我绝对不会再有成家的念头。漂亮话我不会说，但是我既然会要娶你，那便是一辈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儿委屈的。”

    宫毅生怕安吉祥不给他机会，开口便像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他心中的想法说了个透，而后生怕她不相信一般，又急急的补充道：“你不用担心京城里有人会说三道四，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就说是我命硬，只有娶了你才能太平无事，你不用出面，我已经和母亲商量好了，她到时候直接去求了太后，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安吉祥万万没想到宫毅为了她，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一时间只傻傻的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宫毅，她这状态可是把还提心吊胆等她回应的宫毅给吓得不轻，他本想开口再问一问，却又害怕等来的是他不敢接受的结果，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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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3章 将计就计（12）

﻿    “我知道，我今天这番话说的有些唐突，你，你兴许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不过没事，我不着急，也不会逼你。我会慢慢让你看清楚我的真心，你相信我，若是你点头，我，我此生绝不负你。”

    就怕安吉祥开口拒绝，宫毅索性也不等她开口，一咬牙噼里啪啦说了这一番话之后便转头飞一般的离开了。

    “……”

    安吉祥愣在原地，看着宫毅离开的方向仍然有些没能回过神，就像刚刚他所出现，所说的那番话都是做梦一般。

    最终还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云鹿返回来看到她在窗边，才有些担心的过来提醒道：“夫人，这晚上天凉，您站在窗边可得加身衣服才好。”

    “云鹿，你说我现在可是在做梦？！”

    安吉祥犹豫了片刻，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云鹿道：“不知道为何，我竟有种梦未做醒的错觉。”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说起做梦来？！”云鹿微微一怔，虽然不知道安吉祥为何会如此问，但还是含笑回道：“不过看看时辰您也该休息了，明儿一早还要早起去法会呢！这第一天，可是迟不得的。”

    云鹿不清楚缘由，安吉祥也没有细说。

    虽然她承认宫毅方才的那番话确实打动了她，可是也就像他所说的，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她还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她已经不再是养在闺中不知深浅的少女，经历过一场婚姻的她早已明白了所托非人的痛苦。就像她之前在宫中的时候对安素素所说的那样，她现在的生活，其实再嫁与否都不重要。就算是没有人照顾，她也一样可以撑起整个安国公府，照顾自己的儿子长大。

    可是现在，对她说想要照顾她的人，却是宫毅。

    她该答应吗？！

    ……

    有宫毅突然来访的折腾，安吉祥算得上是一夜无眠。

    早起看着眼下的青色，她忍不住在心底将宫毅又恨恨的骂了一遍，一边也不得不上了重粉，才将那抹疲色给勉强掩盖了下去。

    换上一身庄重贵气的头面，她又再次成了京中贵妇人圈中让人不敢轻视的安国公夫人。

    刘氏一早便过来等在了安国公府门口，见到安吉祥出来忙上前来见了礼，两个人倒是没有时间再多寒暄，便各自上了马车，两府人并为一路，由家丁护送着一路朝着京郊的大慈恩寺赶去。

    宫毅昨天离开了安国公府便没有再多停留的出了城，但是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安吉祥，一早上交代好山上山下的事情之后便在山下路口等着安吉祥的到来。

    只不过最先等到的却并不是安国公府的马车，而是一脸促狭浅笑的周玉安。

    本不打算理会，可偏偏周玉安却并不太好打发，他策马停在宫毅身侧，压着声音调侃道：“说起来我还真是没料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宫大人，竟然也会有撒谎骗人的时候。”

    “你什么意思？！”宫毅面色一红，有些心虚的瞪了身畔唯恐天下不乱的周玉安一眼：“我这里正办差呢，没事少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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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4章 将计就计（13）

﻿    “起哄？！”周玉安扬眉，脸上的笑意更甚。他嘿嘿一笑，抬起手腕在宫毅的面前晃了晃，而后有模有样的皱着眉头哼道：“哎呀，好疼……”

    “……衮！”

    宫毅若还不知道周玉安这番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可真的就白白在这个位置上呆了这么多年了。他气得恨不得抬腿给周玉安一脚，可又担心眼前这没脸没皮的家伙狗急跳墙继续胡说八道，他倒是还好，可万一被旁人听到，那安吉祥的名声……

    “别啊宫大人，我这里还等着向您道喜呢！”

    周玉安笑呵呵的却并不生气，而是由继续压着声音凑在宫毅耳畔道：“这英雄救美的几乎可不是时时都有的，宫大人可是要好好珍惜哟！做兄弟的可真的就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

    语毕周玉安也不管宫毅的脸色是不是好看，便得意的策马离开了。

    宫毅脸色变得越发的凝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里也越发的不安起来。按说安吉祥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出岔子的，可是眼看着法会就要开始了，怎么……

    就在宫毅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是不是该再往前走一走去迎一下安吉祥的当口，他终于看到那熟悉的马车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宫毅松了口气，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等着马车靠近，而后才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隔着帘子和安吉祥说了几句话，又嘱咐了她要注意安全，才侧身让开一条路让她们上山了。

    二节匆匆的从山上下来，正好看到自家向来英明神武的大人竟然盯着安国公府的车驾走不动道……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咳了数声才勉强把宫毅换回神：“大人，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那就盯紧点儿，别关键时候脱钩了！”

    宫毅强迫着自己将视线收回来，定了定神，才开口吩咐道：“还有，安排……算了，我亲自过去！”

    “……”二节看着匆匆离开的宫毅，几乎不用问也知道他这是要去哪里。

    其实真说起来二节也觉得宫毅八成是脑子糊了，既然喜欢，那就早点去将生米煮熟了嘛，这样磨磨蹭蹭的，也不怕有人捷足先登。

    不过看这个发展的话……

    二节摸了摸下巴，琢磨着是不是这段时间该省省钱了，不然回头怕是没有银子随礼。

    安吉祥进入会场的时候，几乎该到的夫人们都到了，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场内的夫人们，最后慢吞吞的走到刘氏身边：“怎么样，该准备的可都妥当了？！”

    “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安置周全了。”刘氏笑着福了福，低声回道：“大师看了吉时，就等着一会儿直接开坛了。”

    “那就好。”

    安吉祥点了点头，本来还打算再说点儿什么，却被身侧一道预料之中的嗓音给打断了话茬，就像之前所想的那样，傅氏虽然不敢直接上来针对安吉祥，但是却能够去拽刘氏：“莫要装糊涂，如今当着满京城这些贵胄夫人的面儿，倒是给我个实话，你母亲如今到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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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5章 将计就计（14）

﻿    傅氏的声音很大，带着极其刻意的尖锐，刺得在场的不少人一阵脑门生疼。

    迎着周围那些人不赞同和鄙夷的目光，傅氏也知道她这会儿的丢人，只不过想到如果今天的事情如果不办妥她的后果，她也顾不得了。

    相比较自己的命和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来说，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一旦她得了权势，又有谁敢对她不尊敬？！

    看身边的安国公夫人就知道了。

    之前安吉祥算什么？！几乎已经是被踩到了泥里的被婆家嫌弃的弃妇，如今还不是一样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又有谁敢在她面前提她昔日的种种不堪和狼狈？！

    傅氏心中稍定，不等刘氏开口便又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母亲病重，可是这么多天以来我每次过去探望，都被你找尽理由搪塞回避。现在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将你婆婆如何了？！”

    原本定下来的，要在这会场上发难的是周氏。

    毕竟相比较她这个隔了一层的婆母的娘家嫂子来说，周氏这个当事人亲自出来指认，效果会好得多。

    可是谁曾想早先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可是到了当口要去找人的时候，却发现原本防守松懈可以任由人随进随出的院落里，却再也找不见周氏的踪迹了。

    就连之前从她这里得了不少好处的嬷嬷，也没了丝毫的联系。等她发现不对安排人前往那赵嬷嬷的家中才知道，那一家人早就人去楼空了！

    惊觉上当的傅氏却也不是个好应付的，她很快就想到了应对办法来补救。虽然一时半会儿或许无法达到之前所料想的效果，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好在她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孤身前来，身边也还有其他人可以帮腔。

    一时间不孝歹毒一类的名声在人群中絮絮的传开，场面变得有些失控。

    不过刘氏也并不是好拿捏的，加上一早就料到此时会有的冲击，她只是带着几分讥讽的笑了笑，抬手便不着痕迹的抹掉了傅氏还搁在她腕上的手：“舅母这话说的我还真的是不太懂，母亲身体不适，父亲请了不少名医过来问诊，无一不说母亲需要静养！舅母天天过去为了周家的事情在母亲面前哭诉，又是做的什么打算？！”

    她早就料到傅氏会在这当口拿孝道说事，那也就别怪她来个家丑外扬。

    反正周家现在的处境在场的不少夫人们心里都和明镜儿似的。她就看傅氏的脸皮，到底能厚到什么程度。

    “您就说，之前您过府的那几次，哪一次不是闹腾得整个安宁伯府鸡犬不宁？！母亲被气得病情一再加重，身体也是每况愈下，舅母如今一开口就来指责我，可也不想想，若不是父亲和世子授意，我又如何有那个能耐来拦着舅母您往安宁伯府里闯？！”

    刘氏这样直白的指责是傅氏万万没有料到的。当然，也是她最害怕的。

    谁叫周家现在在京城就像是那落水的狗呢？！

    心里虽然恨得不行，可是面上傅氏却还是维持着最基本的仪态和镇定：“呵，如今开口闭口就你一句话，但是你也别忘了这世间的事情可不是你这样一个不忠不孝的东西可以一手遮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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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6章 死皮赖脸（1）

﻿    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扯着刘氏不放，傅氏自然不可能只是凭着一张嘴就出来红口白牙的胡说。

    要知道今天这可不是一般的日子，是太后娘娘吩咐的为国祈福的法会，在这当口搅得鸡犬不宁误了吉时，到时候追究下来，无论是对于周家还是对于安宁伯府来说，几乎都是灭顶之灾。

    不少对安宁伯府和周家过往还算清楚的夫人们都有些鄙夷的瞧着傅氏，对于她的做派大多都透着浓浓的不赞成。

    “今天是太后娘娘下旨操办的法会开坛的日子，有什么话，不如等着今天的法会结束了，你们回府了再慢慢说也不迟嘛！”

    有刘氏交好的夫人也站出来帮着圆场，将‘太后娘娘下旨’这几个字咬的极重，只希望傅氏能够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先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只是傅氏却是不依不饶，不仅没有因为听到这夫人的话儿退怯，反而越发不顾一切的往前走了两步，恨恨的开口道：“正因为是太后娘娘的法会，我才要当众戳开眼前这不忠不孝之人的歹毒面孔。若不然由她来主持法会，岂不是让太后娘娘的名声蒙羞？！”

    傅氏一通话说的滴水不漏，见安吉祥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吭声，她索性便走了两步，冲着安吉祥草草的福了福：“还请安国公夫人做个见证，这刘氏实在是狡诈歹毒的很！”

    “这是你们的家事，就算是牵扯到国法有违，那也该去京兆尹府，找我算是个什么事儿？！既然周家大夫人这样的不忿，想必心里也确实是憋狠了。不如这样，你和刘氏一起到后面的香房找个僻静的地儿好好的说道去，这里没了你们也不是撑不起来。”

    安吉祥冷冷一笑，轻描淡写间不仅将她自己给摘出去不说，连带着连逐客令都下了。

    但是站在这院子里的大多是人精，一听安吉祥这话不需要细想也都能品过味儿来。

    周家和安宁伯府是姻亲，他们这会儿就算是撕破脸闹得天翻地覆，那也是人家的家事儿。需要安国公夫人做什么见证？！

    而且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场面，也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眼看着马上就要开坛，若是真的见证来去闹开了，请证人啥的撕扯来去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掰扯完的，闹不好到时候折腾开了传出去，这法会可就算是彻底砸在她们手里了。

    到时候太后怪罪下来，谁能担待得起？！

    倒不如让她们先退出去到后面掰扯清楚了再出来，省的坏了大事。

    傅氏万万没想到安吉祥会这般的不给她脸面，一时间还真有些尴尬的懵在了当场，不过她好歹也是在家里将一切都想周全了的，包括最坏的打算她也没少盘算，所以也只是稍稍一愣神的功夫，便就想到了对策：“安国公夫人这话说得可真是客气了，您忘了您的母亲可是姓周的，咱们两家虽然说如今没了什么太大的往来，但也是连着亲的，请您做这个见证，怎么就算是找了外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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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7章 死皮赖脸（2）

﻿    傅氏如今是铁了心的要将事情闹大，所以又如何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她很清楚现在的局面，安吉祥是稳定人心的重中之重，所以要想折腾开，就必须将她拖下水。

    至于理由嘛，安吉祥的母亲可是姓周的。

    不管如何，之前安宁伯府她们上门的时候，周玉安不是也一样出席了嘛！

    所以有了这层牵扯，她安吉祥想要脱身可是不太容易的。

    “可是我姓安。”安吉祥却像是早就知道傅氏会用这个借口来发难一般，她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回应的迅速又从容：“再则，虽然同样是姓周，又同在京城，可毕竟此周非彼周，总不能说姓周了就是一家人吧？！那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好了，这里法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周大夫人，还望您大局为重，不要太过份了才好！”

    安吉祥顿了顿，带着几分冷意的眸子定定的锁住了站在她面前的傅氏：“凡事留一线，别把自己给逼得无路可走了才好。”

    傅氏是存心捣乱，安吉祥自然明白。

    原本预料之中的事情应对起来是不复杂，可是傅氏的态度，却让她心中突然生出了些许不安和担心。

    谁都知道，在这当口搅局成功，无论是谁都逃脱不了重责。就算能如愿弄垮安宁伯府，可是周家也一定难逃此劫。

    傅氏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舍生死的人，而且依着她的聪明，眼前这种明显算是吃力不讨好的冒险她根本就不可能做的出！

    所以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安吉祥心中越是担心，面上便越是平静。不管如何，必须先想着法的让眼前这个女人从这院子里滚出去才是正道。

    直觉告诉她，若是再留下去，肯定会出大事的。

    “来人，请周家大夫人道后面的香房歇着去。”想到这里，安吉祥也懒得再废话，直接就吩咐守候在一旁的护卫上来拖人了。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过是想为我的亲人讨个公道而已！”

    傅氏也知道，她这会儿要是真的被拖出去，那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所以她也开始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安国公夫人，你不能因为与刘氏私交甚好就处处偏袒她！如今她这般不孝忤逆，残害婆母，你竟然还容她留在这里主持法事，这才是对神灵最大的亵渎和不敬，你们就不怕神灵震怒，降罪大夏吗？！”

    有些话其实都是大家心知肚明不能够被说破的。

    傅氏的话让在场不少夫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就连安吉祥也禁不住在心底暗骂傅氏无耻！

    她自然是知道整件事情底下的来龙去脉的。可是旁人并不清楚啊！

    若是这次法事之后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也倒罢了，若是真的出了，那傅氏今天在这里吼出声的一嗓子，十有八九会成为旁人过来掐她脖子的最好借口和倚仗。

    “安国公夫人，这……”一旁的礼部侍郎的夫人马氏有些担心，凑近一步低声道：“看着眼下还有些时间，不如咱们一起到香房里去听听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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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8章 死皮赖脸（3）

﻿    安吉祥稍一思忖，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如果是去了香房，至少影响不会像在这里闹开了这样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所谓的吉时，一早为了防止眼前这样的混乱发生，可是连备了几个的。

    误了前面的一个，还有后面的备选呢！

    所以安吉祥也就顺着马氏的请求，抬手止住了要拽着傅氏往下拖的护卫：“那就带着周家大夫人先去后院的香房吧。既然大夫人满口说着委屈，在场的各位夫人也都听到了，不如就一起过去看看吧！虽然说是家事，可是现在闹成这样，已经牵连到眼前的法会了，若是再说家事未免也太牵强。”

    顿了顿，安吉祥又继续带着几分冷意开口嘲讽道：“再说了，周家大夫人都不担心家丑外扬，费尽心机的要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咱们又何必再客气？！”

    有了安吉祥的这一番话，剩下的夫人们就算是不大愿意搅进这趟混水，也不得不勉强着跟着她往一旁的香房去了。

    安吉祥不动声色的给站在一旁不远处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等到一行人都缓缓离开，小丫头才匆匆的转身，避开人多的地儿朝着宫毅所在的位置赶去。

    而这边因为知道是要处理事情，所以里头前去准备的人也是有眼色的准备了一间稍大的厢房，勉强让一干夫人们进去也算是挤下了。

    虽是团团的围了一圈，可该给人站着对峙的地方还是留得很齐全。

    “好了，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安吉祥有些不耐烦的抖了抖帕子，刚刚派出去的小丫头在门口的点头示意让她心中大定，便也没了什么顾忌的对着地上因为方才的挣扎显得有些狼狈的傅氏开口道：“你指责刘氏谋害婆母，不孝忤逆，那么证据呢？！如今在场的人都算得上是你的见证，真的有什么委屈，这会儿便索性都说出来吧！”

    事情的发展已经有些超乎傅氏的预料了。她之前所想的，暴露这一切的地方，应该是在法会的会场，而不是在这避开旁人的厢房内。

    虽然也算是当着这些贵妇人的面，可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女人们都是些什么秉性。倘若是安吉祥有意要包庇，那么在场的夫人们就算是看到了她呈现出的真相，怕是也没有人会开口为她说半句好话。

    一个是伯爵府的世子夫人，一个是没落臣子家的儿媳妇……

    两相一对比高下立显。

    可是要她真的就这样收手，她却也是不甘心。

    无非是赌一把！

    傅氏一咬牙，抬起头瞪着刘氏：“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瞒着各位了！之前我听说小姑病重，便几次过去安宁伯府探病，可是每次这刘氏都开口敷衍我说是她的婆母身体不适不宜见客需要静养！这样直到几天前，伺候在婆母身边的丫头穗儿一身狼狈的跑回来哭诉，说我家小姑早已经不在安宁伯府了，而是被眼前这个恶妇偷偷带去了她在京郊的庄子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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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9章 死皮赖脸（4）

﻿    “我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半句不信的！可是那丫头却拿出了我家小姑写的手书。”傅氏低垂着头，一开口眼泪便像滚珠一般的落了下来。

    哀哀戚戚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作假。

    “小姑说她并没有生病，但是安宁伯府却容不下她，处处针对不说，还借病要软禁她。”傅氏捏着帕子哭得梨花带雨，倒是不自觉的赢取了在场不少人的同情。

    很多话不必要说的太透，比如眼前周氏在安宁伯府的处境，周家现在不同以往，早已经没了昔日的荣耀和风光，对于安宁伯府来说，周家已经不再是助益而是负担和拖累了。

    所以找着机会想要斩断这根线，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看来，周家，倒也是怪可怜的。

    不少夫人以己度人，看向傅氏的眼神也都柔和了不少。

    “这话说得我是真有些听不懂了。”刘氏没说话辩解，只是她身边一向与她关系不错的威北候世子夫人郭氏忍不住捏着帕子掩口笑道：“之前开口闭口的说是刘氏忤逆不孝。如今怎么又车上安宁伯府了？！依着周家大夫人的意思，这安宁伯府如今，难道已经是刘氏当家不成？！”

    郭氏一开口，底下不少人也感觉到了不对。

    刘氏再如何也不过是个世子夫人，这安宁伯府里还有安宁伯还有安宁伯世子呢，这对待周氏的事情，又如何是她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

    “至于说安宁伯府忘恩负义，那就更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这京城里谁人不知你周家男人们的本事，这么多年若不是安宁伯爷照顾着，就凭你们周家干下的那些龌龊事儿，你还能站在这里哭诉委屈？！”

    郭氏的讥讽让傅氏面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但是她也知道眼前并不是斗狠的时候。

    她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的强辩道：“此一事彼一事，安宁伯府是对我们周家有所帮扶，可是缘由还不是因为我们老太爷曾经对安宁伯府有恩？！都说久负大恩必成仇，你难道就能肯定说，安宁伯府不是因为想要摆脱我们周家这个负担，才想着现在要置我小姑于死地？！”

    “你们双方各执一词，都有道理！既然如此，周家大夫人就上证据吧！”安吉祥也懒得再继续折腾，她有些不耐烦的抬起手，制止了傅氏还要开口的诉苦：“咱们可没功夫在这里听你一个外人提及安宁伯府的秘辛。”

    这话说的可谓是半点儿客气都没给傅氏。

    就差明着骂她心怀叵测，挑事非了。

    她是周家的人，又如何会对安宁伯府的事情这么上心还知道的这么多？！

    若说她没点儿私心，谁信？！

    傅氏虽然心中恨得咬牙，可是却也不得不开口吩咐一旁的嬷嬷将传话的小丫头给叫进来对峙。

    哪晓得出去的嬷嬷回来的时候面色却有些不太好看，她有些不安的瞟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傅氏，见她这会儿并没有功夫注意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冲着上首坐着的安吉祥福了福身：“回禀各位夫人，人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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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0章 死皮赖脸（5）

﻿    傅氏回过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的难看。

    因为这会儿进来的人并不是之前已经交代妥当的小丫头，而是周氏身边说话最有分量的赵嬷嬷。她心中禁不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临出门的安排里，并没有说这人选上的改变啊！

    虽然说到这里来说话赵嬷嬷是更有分量也更能令人采信，她是周氏身边的老人儿，但凡是与安宁伯府有些来往的夫人们都知道。

    她要是愿意出来帮忙当然是最好……

    可是她这次是真的来帮忙的吗？！

    傅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只是还不等她开口提出反驳，就听到上首的安吉祥带着几分不解的疑道：“不是说，是个小丫头吗，怎么换成了赵嬷嬷？！”

    赵嬷嬷安吉祥也是知道的，她笑了笑，不等傅氏开口回答便又道：“罢了，相比较一个平日里见都没有见过的小丫头，我还是更为相信赵嬷嬷的话，她可是安宁伯夫人身边最为信重的陪房。”

    “回安国公夫人的话，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子虚乌有，是诬陷。”

    听完了底下人复述的傅氏对安宁伯府的指责，赵嬷嬷几乎是想都不想的便冷笑一声，对着一旁的傅氏鄙夷的开口道：“夫人的身体是不适，可是原因却不是因为伯爷和少夫人的为难，而是被周家人气的！”

    赵嬷嬷的话就像是一滴滴入油锅里的清水，顿时整个厢房都炸了锅。

    “老奴绝对不是胡说，想必各位夫人也都清楚，如今周家舅老爷还有表少爷因为一些事情触犯了国法，正被关在京兆尹府等着治罪呢！所以舅太太便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安宁伯府里来找夫人哭诉，要夫人去找伯爷帮忙，无论是托人还是使银子，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将周家的几位爷全须全尾的出来。”

    “大家也都清楚，这舅老爷犯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伯爷都是想尽办法的来帮着摆平，可现如今，安宁伯府本来就因为宁王密函的事情自身难保，其实真的说起来，这当初与宁王有往来的缘故，也是因为周家拿着伯爷的身份在外头胡作非为……当然，这些也就不说了。伯爷的意思是，如今舅老爷他们也该吃吃教训了，就和夫人商议，先暂时让几位在京兆尹府里吃些苦头，出来也好安分一些。”

    “可是舅太太却因此发了疯，在咱们夫人面前拿腔拿调的说过去，说夫人忘恩负义，周家将夫人养大，如今夫人却要不顾母家人死活。这样才将夫人给活活气病了。”

    赵嬷嬷说着也忍不住的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泪，迎着傅氏杀人的目光，她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夫人舍不得娘家兄弟受苦，可是却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兄弟的不是，所以犹豫来去，就和少夫人商量，说先暂且避一避，等过些日子再来想办法。但是又担心伯府的庄子是舅太太常去的，怕是拦不住，这才去了少夫人的陪嫁庄子上安置。”

    “可是谁曾想，夫人这般为母家着想，周家不承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这样颠倒黑白污蔑少夫人，简直，简直……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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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1章 死皮赖脸（6）

﻿    赵嬷嬷的话像是一记惊雷，炸了在场夫人们一片措手不及。

    虽然不少人都觉得刘氏在这件事情里顶多也就是一个背锅的可怜虫，毕竟这样的大事只靠刘氏一个人，根本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可是谁也不曾想打脸来的这么快！

    比起那个根本就没有到场的小丫头，赵嬷嬷所说的一切，才更具有说服力啊！

    她可是跟在周氏身边几十年的老嬷嬷。

    “咳，既然如此，那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该咱们在现在多言的了。”站在安吉祥身边的一位年纪算轻的夫人有些尴尬的低咳了一声，含混的提议道：“法事要开始了，不如咱们先出去？！”

    这种事情，向来就是谁沾上谁倒霉。麻烦解决了还好，解决不了的话，简直就是一身腥。

    虽然说听听别人家的糟心事确实可以增加不少平日里无聊的谈资，但是眼下牵扯的明显不是仅仅家丑那么简单。

    能够站在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如果刚刚开始还没有想那么多的话，那经过眼前的这一番折腾，还看不出傅氏发难的不对，那这么多年主持中馈也真的就白瞎了！

    “不，真的……”

    傅氏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向着她完全没有料想的方向发展，眼下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如果真的就这群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散去，那接下来……

    “周家大夫人，您也真是有趣儿！说句不好听的话，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如今您小姑已经嫁给安宁伯府这么多年顺顺利利的，您突然折腾这一出是图个啥？！”

    “而且，如果您觉得不妥当，大可以上门去折腾个痛快，您在咱们面前这样哭哭啼啼的算什么？！我们又不是那京兆尹府的青天老爷，而且话说回来了，这种家事纠葛，就算是官老爷到了，也难断得清楚明白！”

    郭氏却并没有给傅氏开口的机会，她冷冷一笑，毫不客气的讥讽道：“咱们都是来参加法会的，实在是对您说来说去的这股烂事儿没兴趣！您又何必强人所难的非要拉着我们来当刀子使？！”

    “非亲非故的，我们这些人凭啥要出来趟这趟浑水？！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郭氏一边说一边伸手挽着离她最近的刘氏往外走：“看看这做派就知道是个拎不清的，明明知道今天这样不容半点儿错漏的大日子，还偏偏要不顾一切的往死里折腾，真的当人是傻子看不出来她是故意找事不成？！”

    傅氏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还想再说，可是周围其他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听她啰嗦，皆是像郭氏一样，三三两两的一起簇拥着安吉祥往外走。

    她犹豫了一下，仍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正提着裙裾打算跟上脚步往外走的时候，先前出来指责她的赵嬷嬷却冷着一张脸拦在了她的面前。

    “舅太太，您请止步。”

    赵嬷嬷微微伸出手臂，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将要往外冲的傅氏给扯了回来：“奴婢来的时候夫人又交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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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2章 死皮赖脸（7）

﻿    傅氏本来还想再辩驳两句，可是却被赵嬷嬷身后的几个婆子一拥而上，动作迅速的就被堵住了嘴巴，又被绑了个结实，挣扎不得的被丢在地上，如同一团没有任何价值的破烂。

    “舅太太，您别这样瞪着奴婢。奴婢也是为了您好！您现在若不这样歇一歇养养精神，接下来的时间您可是没空这样休息了。”

    赵嬷嬷低着头，打量着虽然滚在地上狼狈不堪但是眉眼间仍然藏不住森冷恨意的傅氏，忽然勾起唇角冷冷的笑了笑：“舅太太别恨奴婢，您自己也该明白，您自己的所作所为，碰触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安宁伯府的安危了。让您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不是旁人，正是您自己。”

    “奴婢不知道您和让您过来闹着一出的那个人达成了什么交换，您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开口了！”赵嬷嬷微微的福了福，而后才站直身躯，冷冷的对身侧的一个嬷嬷道：“送舅太太上路！”

    在内宅呆的久了，类似眼前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处置过。

    只是相比较之前处置的那些人，今天的这一出却让赵嬷嬷格外的解气。她知道周氏一向耳根子软，眼皮子浅，可实际上却是个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和坏心的人。

    若不是这么多年有傅氏明里暗里的挑唆，她也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只是可惜……

    就像是欠下的债，欠的多了，总是要还的。

    赵嬷嬷一步步的走出香房，沉沉的钟声自不远处传来，伴随着佛音入耳，还有萦绕弥漫在鼻尖消散不去的檀香，她的步伐稍稍有一丝迟凝，然而最终还是变得坚定了下来。

    一直以来，她所期待的就是离开周氏，离开安宁伯府。

    然而真的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却又有了不同的选择。送走了家人，已经让她的内心再无任何牵挂，剩下的时间，她终于还是割舍不下这点儿主仆情分。就算不知道能够陪周氏多久，但……

    有一天也算一天吧。

    ……

    按着之前的安排，在这开坛的第一天，到场的夫人们都是该留下来用素斋的。

    听完了诵经，刘氏揉着跪坐得有些发麻的膝盖，得空听一旁的嬷嬷回禀傅氏的结局。

    “咱们前脚才走，后头就处置带走了。干脆利落的很！”想到之前自己躲在暗处看到的一切，桂嬷嬷还是有些忍不住腿肚子打颤：“这赵嬷嬷平日里看起来不吭不响的，没想到下起手来这么狠！说起来那可是夫人母家的舅太太，啧啧……”

    “正因为是母亲身边的人，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恨！”刘氏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沉默了片刻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一直以来，若不是她的算计摆布，我和婆母的关系又何至于到今天的这种地步？！安宁伯府这些年对周家已经是仁至义尽，可是她们却偏偏永不知足！如今会如此，也是她自己活该！”

    刘氏只觉得痛快，她抿了口茶，本来还打算再交代两句，却听到外面突然传来兵荒马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尖叫和此起彼伏的呼喊——

    “刺客，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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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3章 死皮赖脸（8）

﻿    刺客？！

    刘氏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身子一颤差点儿没能站住，还是身边的桂嬷嬷速度快伸手扶了她一把才算稳住。

    “少夫人？！”

    桂嬷嬷心里也有些发慌，一边吩咐外头精明一些的丫头去查看情况，一边扶着刘氏往里走：“您先别慌，兴许是误会。”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有刺客，她家少夫人这样的身份也根本不算什么，又有谁会来大张旗鼓的刺杀她呢？！

    所以与其这会儿听着动静慌慌忙忙的往外跑，倒不如先看看究竟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

    有了桂嬷嬷的开口安排，刘氏也终于缓过神来。她抬手抚了抚胸口，稍稍思索了一下，才转头对桂嬷嬷道：“先不说旁的，你瞧瞧咱们院子里有谁精明懂事又不扎眼的，吩咐出去找大双，让他用些银子，随便从上山的香客中寻一辆马车来去后山门处等着。”

    “少夫人，您这是？！”

    桂嬷嬷有些不懂刘氏这番安排的用意，不免有些疑惑：“宫毅大人在这山内山外防范的严实，若是那些贼人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咱们完全可以紧闭门窗等风头过了再出去也不迟啊？！”

    “没错，这些人确实不是冲着咱们来的，但是我估摸十有八九是冲着安国公夫人去的！而且，闹不好还和周家脱不开干系！”刘氏将前因后果一串，也顾不得多解释便伸手推了桂嬷嬷一把：“快让人去准备，不管一会儿用不用的上，总是有备无患！”

    桂嬷嬷一听也不敢再迟疑，便迅速出去安排了。打发走了桂嬷嬷，刘氏也没歇着，定了定神便又站起来，脚步匆匆的就往外走。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大丫头莲珠虽然心中忐忑，但是看着刘氏的表情也知道她是定了主意的，便也不敢再劝，和她一起穿过墙边的游廊，朝着安吉祥歇息的小院赶去。

    就像刘氏所猜测的一样，那些刺客的目标正是朝着安国公夫人这边来的。

    越是往那院落靠近，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渐渐的浓郁了起来，甚至地上还能隐隐看到散落的血迹。刘氏心中慌乱，可是脚步却越发坚定，好在这大慈恩寺之前为了准备这次法会来的次数多，她对这院落的安排也算是熟悉，所以这会儿她也没走正门，只从一旁竹林后的角门出去，绕了一圈，逼近了那院落的后门，四下看看并没有旁人才吩咐一旁脸色发白的莲珠去敲门。

    听到是刘氏，里头戒备的护卫倒也没有多为难，便将角门打开了一条缝，让刘氏主仆进入。

    “你怎么来了？！”正房里被一群丫头婆子们护着的安吉祥见到刘氏难免吃了一惊，她这里眼下是被人进攻的中心，坐在这房内还能听到外头传来的刀兵碰撞的脆响，旁人唯恐避之不及呢，这位眼下已经没了大麻烦的刘氏，竟然还这样不顾一切的往里头冲……

    刘氏也顾不得喘气，便开口道：“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让人去准备马车到后山门了，这些刺客的目标既然是你，那估计是早就有所预谋的，你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先想办法撤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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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4章 死皮赖脸（9）

﻿    刘氏进来的时候是听到了外头动静的，倒不是她不相信宫毅的实力，只是眼下山上寺中贵人太多，宫毅所带的人手并不能全部过来维护安吉祥。

    而看着对手那誓不罢休的架势，刘氏隐隐觉得眼前这是一场十分难熬的硬仗。所以与其留下来提心吊胆，还不如趁着这会儿外头还抵挡得住，赶紧离开来得妥当。

    “话虽是如此，可是这会儿若是离开也是极其冒险的。”

    扶着安吉祥的嬷嬷还不等安吉祥开口便已经极其不赞同的开口反对道：“万一下山的路上还有贼人把守，那咱们这么仓猝的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这里还有宫毅带领的护卫保护抵抗，若是一声不吭的上路，只是依靠两府的家丁护院想要防住眼前这些如狼似虎的凶犯，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而且从这嬷嬷的角度来说，她也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一脸诚恳的刘氏。

    万一……万一这刘氏居心不良，那夫人岂不是更加危险？！

    她可不想也不能拿夫人的安危去冒险开玩笑。

    “不如，奴婢出去找了宫毅宫大人进来问问？！”

    处在安吉祥身边的云霞是宫毅送过来的。在她身边的丫头放出去之后才刚刚补了缺，说是丫头实际上却是宫毅一直养着的死士。

    她身上有些功夫，所以这时候也只有她可以出去寻了正在与刺客缠斗的宫毅进来了。

    “嗯。”安吉祥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云霞的提议：“你小心些自己，刀剑无眼，别受伤了。”

    外头的情况到底如何，她其实也拿不大准。从直觉上她愿意相信刘氏不会背叛她，但是这种事情的决断，她却更愿意相信宫毅。

    云霞很快就又推开门回到了安吉祥身边，同时回来的还有一身血色的宫毅。

    “我安排人送你们离开。”

    宫毅一进门并没有多解释，而是十分干脆的就给了安吉祥他的决定：“等处置完这里的一切，我会去找你！”

    语毕并没有再犹豫，只是留下了和他一起进来的几个护卫，便又匆匆的转头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多言，是担心说多了会让安吉祥害怕和心惊。

    这次过来的刺杀者实力超出了他们的预计。而且看这架势，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就像之前刘氏所猜测的那样，他此次的任务是保护整个法会的安全，如果只把一切的重心都放在安吉祥这里，那么若是接下来那些人利用了这个空当对其他的贵人下手，那也是无法避开的大麻烦！

    安吉祥虽然担心来去匆匆的宫毅，可是她却也明白，现在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可以不相信旁人，但是在这里，她却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

    所以她很干脆的就听从了云霞的安排，迅速的换上了一套不太引人注意的裙装，打扮成一个普通的大家丫鬟的模样，跟在刘氏身后，一行人小心翼翼的从后门离开，避过人群和混乱，悄悄的朝着一般很少有人会前往的后山侧门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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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5章 英雄救美？！（1）

﻿    刘氏的安排算是稳当的。

    大双办事也算利落，等到她们一行刚出侧门，便看到他赶着个普通的乌油篷的马车停在了众人的面前。

    等刘氏和安吉祥还有随行的云霞三个上了马车，桂嬷嬷却拦住了剩下的要跟着的丫头：“你们进去寺里，悄悄的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等到外头太平了，我会安排人过来接你们的。”

    如今要的是悄无声息的回京城，带的人越少自然是越好。

    “如今那些刺客的目标是咱们当主子的，你们几个小丫头又有谁会注意？！与其跟着我们一路担惊受怕的，还不如留下的好。”

    见到几个丫头的犹豫，刘氏笑着给她们宽心道：“等回了京，我便安排车马过来接你们。现在你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藏好避难才是正理。”

    听了刘氏的安排，几个丫头也不再迟疑，冲着刘氏行过礼，便一起匆匆的转头又朝着寺内跑去了。

    等到安置好一切，桂嬷嬷才爬上马车，由着大双驾车朝着山下驶去。

    刺客的动静很大，所以这消息根本就藏不住。

    等到大双驾着的马车到达山脚下时，京城各家的马车混着那些来上香的人群，早已经将回京的通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不过周围都是乌篷车，这样混着倒也不扎眼。

    “这样久耗着，怕也不是办法。”

    刘氏小心翼翼的挑起帘子往外看了看，前头仍然是混乱一片看不到边，因为刺客出现的恐慌大家都想逃命固然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因为道路上各家马车之间的碰撞惹来的口角纷争。

    谁都想先走一步，故而谁也不愿意做退让。

    一时间原本就不太宽敞的道路，更是堵得乱七八糟。

    “眼下，也只有等了。”安吉祥强压下心底泛起的不安，低声安抚刘氏道：“现在前后都堵满了人，掉头换路也已经来不及了，更重要的是谁也不能保证这外头是不是还有刺客那边的眼线，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安吉祥也清楚，她们平日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是放开了手脚去跑又能跑多远？！

    “也是，咱们现在坐的马车是大双从外头倒腾来的，和旁边的那些马车也没什么不同，在这里总比出去要安全得多。”

    刘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也是急糊涂了。

    只想着赶紧回京城，却忘了这里离京城的距离，可不是从这个院子到那个院子的简单。凭着她和安吉祥两个人的本事，只怕走不出这人群所困的终点，就已经该气喘吁吁难以挪步了，若是那时候被人发现，岂不是自投罗网？！

    两个人正坐着等外头的局面好转，却不想自己马车的后面不远，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透着绝望的惨叫——

    “杀人啦，快跑啊！有人杀人啦！”

    “救命啊！”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原本还算是安然等待路通的人群就像是被风暴搅乱的海水，顷刻间便掀起了滔天大浪。

    后面的人们再也顾不上谁了，尖叫着，惨嚎着，一窝蜂的朝着前面疯狂的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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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6章 英雄救美？！（2）

﻿    安吉祥她们的马车处在人群中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如果后面那群人涌过来，再加上还有同时经过的马匹，她们翻车的可能性会变得非常的大。

    这背后的主使者为了逼她们现身，还真是下得去狠手！

    “怎么办？！”

    刘氏有些惊慌失措的伸手拽住了安吉祥的胳膊，她虽然之前也经历过不少事情，可那毕竟都是内宅的小打小闹，比上这种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做法，她完全就是什么世面都没有见过的土包子。

    如果留在马车里，万一后面的人流涌过来弄翻马车她们也是危险；可若是出去，被那些有所图谋的人发现，也同样是死路一条！

    “等！”

    安吉祥只是短暂的犹豫和慌乱之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一开始她确实是想不顾一切的跑出去逃命的，可是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过，她便觉察出了不对。那些人之所以会对无辜的百姓下手，目的就是为了逼迫她现身。

    不！

    或许，那些人根本就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这人群里，会有这样的举动无非是一种试探。

    毕竟她一直处在内宅，这种情况下十有**是会控制不住的尖叫着往外逃命的。

    与其出去自投罗网，安吉祥更愿意留在车内，赌那些人并不敢将杀戮扩大！

    要知道这山上山下，可不光安置了宫毅的人手，还有其他暗部的人马，这些人除非是脑子坏了，才会在这些没有任何威胁的百姓身上找存在感找的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刘氏本来还存着几分怀疑，只是就像是为了证明安吉祥的所言非虚一般，外头突然传来另外一阵熟悉的呼声，如果她听得没错，正是从山上赶下来的宫毅。

    听到山下出事，宫毅的心中一片兵荒马乱。

    他根本顾不得去考虑其他，只迅速将手上的敌手处置完毕，飞身抢了一匹快马便朝着山下狂奔。一路上的惨状刺激得他双目赤红，不光是为了这些无辜惨死的百姓，还有那对着安吉祥的，藏不住的关心和担忧。

    甚至还有极其深刻的自责和埋怨。

    他还真是天煞孤星啊！

    若不是他做主让安吉祥下山，她又如何会遭遇这样噩梦一般的经历？！

    但凡是安吉祥有那么一点儿好歹，他……

    山下的匪徒也没有想到宫毅下山的速度会这么快。一时间还来不及撤离现场，便被随着宫毅身后赶来的护卫们拦了个正着。

    丝毫没有意外的又是一场厮杀！

    宫毅心中担心安吉祥的安全，他一边动手斩杀这些被围困在护卫中间的刺客，一边对身边的二节询问道：“你，你还记得她们下山时坐的是哪辆马车吗？！”

    “大人你放心，属下方才扫了一眼，虽然伤亡了不少百姓，可是你放心，属下并没有看到倾覆的马车！所以她们目前还是十分安全的。”

    二节一边挥剑击退来敌，一边侧首对着宫毅回禀道：“不过这种话也不太好说得太死，总归是要见到了人才能彻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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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7章 英雄救美？！（3）

﻿    “安吉祥，若是你想你儿子安然无恙，便乖乖出来受死！”

    眼看这边的刺客就要被清除干净，宫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变故突生，一个刺客临死前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吼。

    这混了内力的吼声没有任何悬念的传入了正坐在马车内的安吉祥的耳中，她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便要伸手去挑帘子出去问个清楚，还好是刘氏和云霞眼疾手快，伸手一人一边的将她又扯了回去。

    “夫人，您先别慌，也许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您若是这时候出去，岂不是白白上当中了他们的欺诈之计？！”

    云霞开口，语气诚恳的劝道：“您看，现在那些人已经快要被宫毅大人处置干净了，您何不等一切稳定了之后问问宫大人情况？！”

    都说关心则乱。

    经由云霞这一提醒，安吉祥也反应过来这其中透着的不对，她强压着内心的不安，勉强点头道：“也是，咱们离府的时候，可是将他好好的安置了的，护得如铁桶一般，又如何会出事？！”

    就算是自欺欺人吧，安吉祥觉得也总比她现在提着心胡思乱想的好。

    刺客开口吼的这一声，扰乱的不光是安吉祥的心神，宫毅同样也是如遭雷击。他和安吉祥相识这么久，自然也知道安国公府世子对于她的重要性。

    那几乎等于她现在的全部。

    或许以后他们还会有很多的孩子，可是眼前的大哥儿，却是安吉祥在苦难煎熬的过去一路走到现在，留在身边最重要的慰藉和寄托。

    不过就像安吉祥现在所料想的那样，宫毅也想到了安国公府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守。

    兴许，真的只是为了引诱安吉祥出来，而故意吼出的骗局呢？！

    “吩咐人，去把这些堵在路上的马车散开，把路清理出来！”

    处置完那些刺客，宫毅皱着眉回头吩咐一旁站着的下属：“都堵在这里算什么事儿，若是万一一会儿那些刺客的同谋卷土重来，这些人岂不是旁人拿来制约我们的最好标靶？！”

    交代完了这些，宫毅也不迟疑，给二节使了个眼色之后，便在人群中一点点的往前挤，希望能够找到躲在人群中的安吉祥的消息。

    大双见到宫毅过来，按着里头主子的吩咐也不能太过明显，只是在宫毅问的时候，一边低声回话，一边使眼色。

    见到大双这般，宫毅心中一动，却并没有停留太久便又继续往前去问下一家，倒是二节却不声不响的靠近了大双，压着声音交代道：“没别的什么事情，一会儿路通了之后你们便赶紧回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停下来！”

    只要回京了，那么一切也便稳妥了！

    那些刺客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在京城内动手！

    大约也是想到安吉祥这会儿的担心，二节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道：“世子的事儿，也请夫人放心，不管如何，大人定会将这件事情的始末弄个水落石出的！若是夫人回京之后觉察到事情有变，也请尽快派人去京兆尹府递个信儿，大人一定想尽办法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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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8章 英雄救美？！（4）

﻿    看着风息她们安排着奶娘将孩子送出去才松了口气的安素素回头，正好撞上宫祁麟那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忍不住心中一惊，皱着眉有些不安的开口道：“这样，不太好吧？！”

    兰月四皇子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自然没有也不可能放过被安吉祥小心保护在安国公府内的小世子。

    宫祁麟黄雀在后，趁着兰月四皇子安置人上手的机会，将小世子硬生生的从那些刺客手里给安然无恙的夺了回来。

    同为母亲，哪怕现在她腹中的孩子尚未出世，她也能体会到母子连心，也能明白，若是真的失去了孩子，母亲会痛彻心扉的那种绝望。

    可偏偏宫祁麟却一声没吭，只吩咐封锁了孩子已经被他救回来的消息，将孩子悄悄带回了宫中送到了她的身边安置。

    “有什么不好的。”宫祁麟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笑吟吟的看着安素素：“你不是为了宫毅和你长姐的事情操碎了心嘛，他们两个，一个两个的都是忍功超绝，你指望他们啥时候能够捅破这层窗户纸，怕是要等到咱们头发花白儿孙成群了！”

    “……”听着前面还好，一听到后头宫祁麟那句调侃，安素素止不住红了脸颊，恼羞成怒的嗔了宫祁麟一眼。

    “你还别生气，我说的可是事实。”宫祁麟挨过来硬生生挤在安素素的身边坐下，不动声色的便将她挪到了他的膝上，伸手环抱住安素素的腰，一脸心满意足的蹭在安素素的耳畔，低低的继续嘟囔道：“你放心，周玉安知道始末，必要的时候，他会提醒宫毅的。”

    “……”一听到宫祁麟提周玉安，安素素这会儿是真的一句话都没有了。

    若是宫祁麟安排别人救场，她也就认了，可偏偏是周玉安！

    那一位从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他向来看戏不怕台高的，只怕这次有这样的好机会，他不把宫毅玩个半死就算是好的，还去帮他？！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美人儿哪是那么好入怀的！”大约是看出安素素的担忧，宫祁麟不以为意的蹭着安素素鬓角的发香，心满意足的低喃：“宫毅若是不知道点儿艰难，你就不怕以后他欺负你长姐？！”

    “周玉安是喜好玩闹，不过大事上他向来稳重把持得住。所以你尽管放心，你长姐和宫毅是不会有事的。”

    安素素犟不过他，只得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宫祁麟的安排。

    是不会有事，不过只看这安排，怕是不死也该褪掉一层皮了！

    “我知道你担心安吉祥，也不放心宫毅。可是我也不妨明说了！这件事情我就是故意安排的。”宫祁麟呆在安素素的身边久了，她的情绪变化他自然是清楚的很，所以这会儿也不再隐瞒她，而是很干脆的做出了坦白：“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安吉祥痛彻心扉！”

    “……为，为什么？！”安素素愣了愣，一时间还没能从宫祁麟的这番话带给她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一段时间，宫祁麟对安吉祥也算是礼遇有加的，怎么忽然……

    难道说安吉祥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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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9章 英雄救美？！（5）

﻿    “代价！”

    宫祁麟沉默了些许，才开口道：“这是她曾经在安府欺负你那么多年必须该受下的代价！”

    或许有句话叫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虽然安吉祥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确实是一门心思的将安素素当着亲妹妹来疼爱，可是这其中固然有真心有歉疚，可是又何尝没有屈居人下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如果安素素如今的身份不是当朝太后呢？！

    安吉祥是不是还会如此对她？！

    宫祁麟是个记仇的人，安吉祥曾经做的那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虽然说依着安素素的心愿，他可以出面帮忙促成安吉祥和宫毅，也可以看着她们日后幸福美满琴瑟和鸣，但是却绝对不表示他能够真的原谅她曾经做下的那些伤害！

    虽然不能完全的报复，那至少收些利息总是可以的！

    “过去的事情虽然过去了，可是却并不代表有些东西也能这样轻易的被湮没！按着我的性子，安吉祥早就该被碎尸万段，随着安家的那些人一起陪葬！只不过看着她这段时间的改过，对你也确实是真的很好，我愿意给她一个拥有未来的机会。所以这一次，算是我最后一次从她身上收回利息！”

    “她自己自己的孩子受伤害会如何的心痛难忍，那么她将那些伤害加注在你身上的时候，又何尝想过你会如何的痛苦？！如今，只不过是她切身实地的亲尝一下罢了！”

    宫祁麟说话间已伸手将安素素整个揽入怀中，安素素埋在宫祁麟的怀里，所以错过了他此时脸上泛起的心痛和自责。

    他若是能够早一些回来，那么现在的局面定然不是如此！他定然不会让她受那么多伤，他会好好的护着她，让她毫无负担毫无担心的嫁给他，而不是像眼前这样，就算是在他的身边，还要去操心那些原本不该她操心和受累的种种。

    “所以，所以你才派周玉安去处理这件事吗？”安素素吸了吸鼻子，虽然宫祈麟没有明说，可是只依着他方才的那些话，她也能猜出他会安排周玉安过去的真正原因。

    怕是因为周玉安对她的过往都清楚，所以他出手才能更好的把握分寸吧！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安素素心里酸酸的，暖暖的，从她出生到现在，除了嬷嬷，这会儿环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不顾一切的关心着她，毫无条件的宠着她……

    “名义上你是我的母后，事实上你又是我的妻子，又是我孩子的娘亲，你说这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都是你了，我不对你好，又能对谁好？”

    宫祈麟轻轻的拍着安素素的后背，带着几分暧昧，透着几分认真：“素素，我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我，我怎么会不要你？！”安素素环抱着宫祈麟的腰，脸颊下意识的蹭着他的胸膛，撒娇一般的低喃道：“我才只有你了呢，若是没有你，我怕是早就不在这世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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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0章 英雄救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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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顺带着阴了的宫毅这会儿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他抓紧时间半点儿不敢放松的指挥着下属在慈恩寺山前山后的搜寻刺客的漏网之鱼。

    心里只想着能赶紧将眼前的事情处理完，他也好赶回京城去看看安吉祥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虽然他自认为应该是没什么大事，可是之前那刺客临时前的吼叫，却还是让他越发的有些心神不宁。哪怕这会儿都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了还没听到京中传来的消息，他还是禁不住的回去担心。

    “大人，大人！”二节急匆匆的从山上飞奔而来，顾不得喘口气便对着宫毅开口道：“出事了！”

    “怎么回事？！”

    宫毅心中咯噔一下，一抬手便拽着二节的衣襟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安国公府的小世子真的遭遇了不测？！”

    “是，小世子被掳走了。”

    二节不敢隐瞒，稍稍喘了口气之后便一五一十的将传来的消息告诉了宫毅：“安国公夫人回府便发现了府中情况不对，到安置小世子的地方一看，那里果然已经是死伤惨重，而小世子也……”

    “那些人来势汹汹，而且实力都是不俗，我们安排在安国公府附近保护的人虽然是尽了全力，可当时小世子被人控制，为了小世子的安危，大家出手难免有所顾虑，这才让对手钻了空子得以逃脱！”

    “不过大人您放心，如今整个京城内外各处外带城门口都已经戒严，那些人是逃不出去的！”

    其实这件事情真说起来也确实是怪不了他们安排在安国公府的那些暗卫。

    那些人原本就是被安排在府外暗中护卫的，等到发现府内的动静再进入救援已经是晚人一步，能够将人控制在京城不逃窜出去，已经是极其的不容易了！

    “这里的收尾你负责盯着，我回城一趟！”

    想到这会儿还处在京中的安吉祥，宫毅的心中便止不住的一阵绞痛。

    小世子不在了，她这个当娘亲的这会儿还不知道会痛苦成什么样！

    如今这山内山外的事情已经只剩下收尾，所以二节并没有阻拦宫祁麟的决定，他的‘是’还没出口，宫毅便已经在离他十数步远的阶梯下了……

    宫毅拽了一匹马，连随从都没带便直接策马朝着京城的方向奔去。不过他想要尽快见到安吉祥的打算，还是在京城的城门口遇到了阻碍。

    看着纵马拦在他面前的周玉安，宫毅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没了精力，直接赤红着眼对他咬牙吼道：“让开！”

    “宫大人，你这么着急是要赶着去见安国公夫人吗？！”周玉安却丝毫没有被宫毅的愤怒和无礼所影响，他仍然是一脸笑容，只是怎么看，这心平气和中都透着几分讥讽和淡淡的挑衅：“可是，您想好要怎么去面对她了吗？！就在天子脚下，宫大人您的眼皮子底下，安国公府的小世子光天化日的被人掳走，宫大人，您要如何去和苦主解释呢？！”txttopsh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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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1章 英雄救美？！（7） 

﻿    ♂！

    周玉安的话让宫毅陡然止住脚步，他转过身，如鹰隼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依旧气定神闲的偏偏公子：“你，是不是瞒了我些什么？！”

    宫毅和周玉安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他的脾气和性格，宫毅是十分清楚的。如果不是有什么缘故的话，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站在这里拦住他，还对他说上这样一堆看起来和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废话。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宫大人你呢？！只是善意的提醒罢了！”

    周玉安说话间已经抖了一下缰绳，策马从宫毅的身边经过，细不可闻的留下一句：“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周府找我。”

    虽然觉得周玉安的态度有些奇怪，可现在的宫毅却并没有那个精力去考虑那么多。他迅速赶回城，直接就到了安国公府大门口。

    见到宫毅，门房也没有拦着，一边吩咐人进去禀报，一边伺候着宫毅要去花厅奉茶，可宫毅这会儿正记挂着安吉祥，哪里有那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就推开门口迎他的总管，脚下不停的朝着垂花门内院的方向赶去。

    “宫大人。”

    见到宫毅，正端着茶盏要进门的云霞松了口气，扭头朝着他福了福身：“夫人方才晕了两次，让府医来瞧过，刚刚才睡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

    宫毅皱着眉，听到云霞这么说倒也没有着急往里进，而是带着她一起到旁边询问情况：“不是说让你们安排人守住小世子吗，怎么还出这样的纰漏？！”

    “奴婢回来的时候便问过了，护在小世子身边的人，七死三重伤，对手的实力太强，他们也是无可奈何。”云霞说话间已经跪倒在了宫毅的面前：“都是奴婢无能，没能完成好主子的吩咐，还请主子责罚。”

    她是宫毅送来安吉祥身边的，如今出了这样的错漏，她自然是难辞其咎。

    “罢了，这件事情也怨不到你。”宫毅抬手敲了敲额头，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是我一开始就低估了对手的阴险狡诈程度，才会造成眼前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你先照顾你们夫人，我回京兆尹府一趟问问情况就过来。”宫毅听说安吉祥这会儿才睡下，倒也没有打扰她的意思，嘱咐了云霞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因为被掳走的是安国公府小世子，所以也算得上是京中的一件大事。宫毅回到京兆尹府便丝毫没有停歇的布置下去，总之是不惜一切代价，先找到小世子为重。

    可是撒网一般的撒出去的人手在京城内外忙忙碌碌的折腾了一夜，却仍然是一无所获。

    那些过来掳人的刺客，还有有关兰月四皇子的势力，在整个京城就像是从未曾出现过一般的烟消云散，任凭宫毅费劲了力气，却还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大人，卑职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同样是一宿没睡的二节皱着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宫毅低声禀报道：“那些原本浮在面上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就消散无形，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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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2章 英雄救美？！（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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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国公夫人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如果换了别人家丢了孩子，会出现这种互相推诿查不出缘由的情况倒还勉强正常，可如果换了安吉祥……

    谁不知道她是当今太后娘娘嫡亲的姐姐，而依着太后娘娘目前在大夏的地位，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会耽搁与她有关的差事？！

    所以十有八九，应该是有人在中间作梗。

    而依着这从内到外严密的防守来看，这整个大夏怕也只有那一位能够有这个本事在宫毅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切都抹平了。

    可是……

    “可是理由呢？！”

    宫毅皱眉，这从头到尾他来来回回都撸了数遍了，也确实没能发现，安吉祥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宫祁麟啊？！

    “你继续去查，别漏掉任何一点儿线索！”宫毅沉默了片刻，忽然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交代二节一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大人您这时候要去哪啊？！”

    二节一时半会儿没能反应过来，有些懵的盯着宫毅的背影追问道：“主子，刚刚云霞来了消息，说安国公夫人这会儿情绪还不稳定，您现在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过去要是安国公夫人问起来您怎么办？！”

    “我去周府！”有这点儿迟疑，宫毅早已经出门走到院子正中了，听到二节的担心，他也没有隐瞒，开口道：“你有什么消息我又还没有回来的话，直接去周府找我！”

    若说以前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提起周玉安，十个有八个人会摇头不知道是谁。

    可是现在，提到周公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那一位了。

    当然，会让人记忆犹新并且印象深刻的，并不是现在周玉安被宫祁麟委以重任，更多的还是因为他的一些行为。

    当钦差时的铁血无情，杀戮残忍；回到京城之后更是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拒绝了宫祁麟御赐的宅子，返回了周府住得风生水起。

    周府之前上下一百来口的灭门惨案才发生不到一年，他竟然还像没事儿人一般的往里进……

    说起来也不得不让人叹服了。

    可是叹服归叹服，真的说起来却还是没有人敢不要命的往周府里去。

    实在是太渗人！

    甚至周玉安后来安排新上任的管家出去买仆从，不少人都是哭着进去的……

    相比较那些胆小的仆从，宫毅可没那么多顾虑。

    反正周玉安那个屠戮了全家的罪魁祸首都还在周府里呆得自在逍遥，他怕个怂？！

    像是知道宫毅会到来一般，见到他管家刘伯的态度很恭敬，行过礼之后便躬身带着他往后花园去：“主人恭候您多时了。”

    “他知道我今天会来？！”

    听到刘伯的话，宫毅的脚步一顿，皱着眉打量着他一边问，一边企图从他的表情上发现什么不对的端倪。

    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有。

    刘伯这边还没有回话，便听到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一声轻笑，正是正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的周玉安：“我并不知道宫大人哪天到，所以一回来便吩咐刘伯准备了！要知道我这周府如今难得进来个客人，宫大人肯赏光，我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呢！”txttopsh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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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3章 忏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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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过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

    周玉安的态度并没有影响到心急如焚来势汹汹的宫毅，他直接几步上前便拽住了周玉安的衣襟：“说，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隐瞒？！”虽然被宫毅如此对待，可周玉安却半点儿也不见生气，他笑眯眯的看着宫毅，心情甚好的继续调侃道：“依着你宫大人在京城的本事，我能隐瞒你什么呢？！”

    “所有与安国公府小世子失踪的消息，我派人查到哪里，线索便断到哪里！周玉安，你真的当我是傻子好糊弄吗？！”

    “宫大人相信因果吗？！”

    周玉安抬手，轻轻的将自己的衣襟从宫毅的手中拯救了下来，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种下什么因，自然会收获什么果。这是天道！”

    “安吉祥在宫大人的眼中是千好万好，可你也该回去问问她，曾经做过什么。”周玉安欠身端起桌上的酒盏，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而后手腕一翻，流光浅浅的佳酿便泄了一地，满亭的酒香。

    “是陛下？！”周玉安如此说，宫毅若是还不明白那背后动手的人是谁，他也就白混这么久了。禁不住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才伸手扶住一旁的廊柱让自己定下身来：“可是，明明吉祥她已经……”

    “已经什么？！知错了？！”周玉安忽然伸手当着宫毅的面抬手扯下衣襟，毫无征兆袒露在宫毅面前的，肩膀上的一道伤痕直接划过前胸，甚至已经接近心脏。

    这伤痕一看就不是新伤，可是这么久了却还能有这样深的痕迹，可见当时他受伤之重。

    “这样的伤痕，我身上还有不少！你知道是拜谁所赐吗？！”周玉安迎着宫毅的震惊，一字一句的冷笑道：“没错，这些都是昔年那位安国公夫人的手笔！”

    “她是安家嫡出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哪是我这样庶出的野种可以比拟的？！只要她稍稍暗示一下，都会有人来出面，将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吉祥对我是如此，对同样与她一起生活在安府的她，更是残忍！寒冬腊月，你知道吗，她却吩咐人不给她的院子里送取暖的火炭。别说是她们那些千金小姐用的银丝碳了，就连最为普通的黑炭都没有！那样冷的雪天，她只能和嬷嬷还有丫头一起挤在单薄的被褥里取暖！”

    “她如今知道自己孩子丢失的痛苦，可是当初在她那样去对待素素的时候，可曾想过，素素的母亲会不会一样心痛，会不会一样宛如挖心？！”

    “没错，她现在是像你所说的，改过了！”周玉安沉默了片刻，见宫毅没吭声，他才又继续讥讽的勾起唇角，带着几分深深的怨恨：“可如果不是因为素素成了太后，有了那位的维护，她会想到去认错吗？！”

    “安吉祥现在已经成了安国公夫人，又得到了你的青睐，可以说是该有的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凭什么？！凭什么她曾经做了那么多混账的事情，现在就能够被这样轻而易举的原谅？！”txttopsh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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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4章 忏悔（2）

﻿    打心里来说，安素素并不希望安吉祥受到太重的伤害。

    所以她在犹豫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早便想着将眼前世子在宫中的消息给递出去。只是她的这个念头却只来得及想了想，就被眼前的现实给打断了——宫祁麟估计是早就料到了她的盘算，所以一早便断了她传递消息的来源。

    “总不能一直瞒着长姐吧？！”安素素有些无奈的对坐在她面前的宫祁麟碎碎念：“你若是真的看她不舒服，想要报复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可是为何偏偏要拿小世子说事儿？！”

    安素素现在毕竟是做母亲的人了，所以以己度人，她率先想到的，就是若是以后别人也拿她的孩子来针对她，她会如何。

    怕是会疯吧！

    叹了口气，她几步走到宫祁麟身边，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带着几分撒娇哀求道：“不然，以后让她少进宫来？！又或者，你换个别的什么法子来惩罚她？！”

    “素素，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宫祁麟伸手一带，将安素素整个人都揽到了他的怀里：“我会扣着小世子在宫里，报复是一方面，但是更多的还有其他的原因。至于为什么，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等这件事情处置完，我会将缘由一字不差的告诉你。”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安素素平日里是信惯了宫祁麟的，也知道他断不会害她，做出什么不周全的事情来。所以她点了点头，只想着一会儿再吩咐人好好照顾小世子，便将这件事情暂时放倒了一边。

    宫祁麟见安素素不再纠结，也稍稍松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对于安素素来说，眼前的安吉祥算是她仅有的亲人了。

    可如果这件事情不捋顺弄明白，那留着安吉祥在安素素身边，无异于是放了一匹狼，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

    那么自然是长痛不如短痛，早些除掉为好！

    ……

    宫里的一切被严密的封锁起来，外头心焦儿子的下落如同在火上烤的安吉祥虽然这会儿是难过得生不如死，可是却还是下了死命，让人不得将消息透露半点儿进宫。

    “可是，如果太后娘娘能够出面帮忙的话，那或许找小世子的速度能够更快一些。”娇颜站在安吉祥的身后，一边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按揉顺气，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提议道：“依着太后娘娘对小世子的宠爱和关心，她一定会想办法帮忙的。”

    “正因为太后对小世子宠爱视如己出，这件事情才不能让她知道。”安吉祥有些疲惫的抬了抬手，十分干脆的就拒绝了娇颜的提议：“太后娘娘如今受不得任何波折，若是知道小世子出了事情，难免会受到惊吓，若是有个万一，该如何是好？！”

    “娇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凡事有命，若是世子真的出了事，那也是我的命，怨不得旁人。”安吉祥苦笑着撑着炕几站起身：“因为我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该有的报应，迟早是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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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5章 忏悔（3）

﻿    自从离开了公主府，脱离了那个让她午夜梦回想起来就会禁不住浑身发抖的泥潭，她就觉得她仿佛是做了一场梦。

    就像这眼前的幸福，都是她偷来的一般。

    似乎只要稍不留神，她就又会回到那让她无法承受的过去。

    处在那样狭窄的小院，胆战心惊的如履薄冰。

    “你下去吧，我想歇会儿。”

    安吉祥看了一眼站在她身侧有些不知所措的娇颜，淡淡的开口道：“要是有了世子的消息，迅速来回我。”

    “是。”娇颜微微的福了福，不敢耽搁的伺候安吉祥躺下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

    虽然房中这会儿安静了下来，但是安吉祥却并没有任何困意。

    她静静的倚在暖炕的迎枕上，莫名的又想起昨天宫毅过来时的情景。

    虽然宫毅吩咐了不要打扰她，可是安吉祥却还是知道，那个男人在院子里站了大半夜。

    她不敢开门，也不敢多问。生怕一开口就会听到让她整个世界彻底崩塌的噩耗。

    她才真的明白，其实她在这世间有多无能多渺小，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晌午过后，刘氏上门了。

    安吉祥撑着见了她，在例行的寒暄之后，便是相对无话。

    刘氏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些没有什么意义的安慰，劝她宽心，可是安吉祥却也明白，这些话不过是听起来好听罢了，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我知道，你如今府里事情也多，不必要太过为我操心，我还受得住。”安吉祥有些勉强的看着刘氏笑了笑，声音极轻的说道：“我也不是没见过生死的，我如今这样的人，还怕什么。”

    她看过长公主府的覆灭，也经历过安家和周家满门的血腥。如今剩下她还活着，她早就想透了。

    她的这条命本来就是安素素给她的，就算什么时候没了，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说句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凉薄的感慨，这个孩子本身是没机会来到这世间的。

    如果那时候不是安素素相救，她早就和她的孩子一起死在长公主府的后院了。

    “你能如此想是最好了。我这次过来，其实也是有件事想要和你说。”见到安吉祥如此，刘氏算是松了口气，方才顺着安吉祥的话说道：“知道小世子出事之后，我便直接去见了被公公安置在府里的婆母，希望从她那里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是无论我怎么问，她都说她不知道。”

    提到这个刘氏也有些难为情。

    按说安吉祥帮她了那么多，她总该是想着法子要报答的，可是现在看来，安吉祥都快要崩溃了，可她却还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无须自责。这种事情，就算是他们一开始都想到了要对世子出手，也不会对你婆母说的。”安吉祥却看的很清楚。

    周家那些人不过是拿周氏当棋子，根本就没有将她当成是自己人。所以这种相对于比较私密要紧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告诉她的。

    “这件事情我谢谢你帮忙，不过……我想若是我与世子的母子缘分未断，他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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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6章 忏悔（4）

﻿    刘氏本来想开口劝安吉祥进宫去求求太后，毕竟若是太后肯出面请皇帝帮忙，那必然底下的人会更加上心不少，这样找到小世子的机会也会更大。

    可是看着安吉祥的模样，她想了想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话不能这么说，有道是吉人天相，小世子不会有事的。”刘氏自己念叨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又留下来陪着安吉祥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退了。

    送走了刘氏，安吉祥也没了困意。她坐起身来，正打算叫娇颜进来问问情况，却不想娇颜先一步进了房门，神色有些慌张的冲着安吉祥福了福：“夫人，门外有人递了拜帖想要求见您。”

    “是谁？！”

    安吉祥微微挑眉，慢条斯理的拨弄了一下手中的茶盏，看娇颜这表情，她也能想到外头来见她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至少，不是经常会上门来的熟客。

    “来者自称是，是天桑的北斗亲王。”娇颜有些不解的看着安吉祥：“可是咱们和这位亲王大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啊！”

    “是啊，从来没有什么交集，他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安吉祥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吩咐管家在前花厅奉茶，我换身衣服就到。”

    安吉祥扶着茜苏的手进入花厅的时候，北斗亲王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她虽然经过了细致的梳妆，可是脸上仍然藏不住心力交瘁之后的疲惫。

    就从门口到座位的这段距离，她已不动声色的将北斗亲王打量了一番。而就在她打量北斗亲王的同时，这位端坐在客座上的男人，同样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亲王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不要见怪。”安吉祥稳稳的落座，客套话是张口就来：“只是，我安国公府与亲王速来并没有什么往来，也不曾有人在朝中为官，不知道亲王大人此番所为何事？！”

    她并不打算，也没有精力和眼前的这个人纠缠折腾，索性也就直接直话直说了。

    “安国公夫人还真是快人快语。”就像是早就知道安吉祥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北斗亲王却是一点儿也不生气，他脸上的笑意更浓，看着安吉祥道：“听说贵府的小世子如今下落不明，难道夫人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小世子的安危？！”

    北斗亲王的话一出，安吉祥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搁在扶手上的手重重的握紧，随即又缓缓的松开，她长长的舒了口气，一脸平静的看着北斗亲王：“世子是我的独子，他如今下落不明，我如何能不担心？！可是话又说回来，这是我安国公府的家事，北斗亲王是不是操心的有些过了？！”

    安吉祥相信，北斗亲王之所以会上门来直接提到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知道些什么的。

    可是一旦她主动开口去发问，那就等于是将自己的担忧和心慌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她不想被利用，也不想被威胁，所以与其去抱有期望，倒不如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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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7章 忏悔（5）

﻿    “本王很意外，在小世子的下落伸手可及的时候，安国公夫人竟然还能够如此面不改色的选择拒绝。”

    虽然嘴里说着意外，可是实际上北斗亲王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半分意外，仍然是像他刚开口说话时的那样平静自若。

    “没什么可意外的。”安吉祥淡漠的看了北斗亲王一眼：“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和亲王并不相熟，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回报亲王，所以亲王你并不需要在我身上多下功夫。结果并不会让你如意，只会带给你更多的失望！”

    “本王和夫人你是不相熟，可是本王与夫人的妹妹，当今的太后娘娘却是有些交情的。”北斗亲王敛了笑容，一脸认真的看着安吉祥：“所以夫人不用这样拒本王千里之外。”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到太后娘娘提起过与亲王殿下的这份交情。所以请恕我无理，不能领亲王殿下的这份好意。”

    安吉祥却是依旧油盐不进。她站起身来微微的福了福：“我只是依附太后娘娘而生的小人物，亲王还是请回吧。”

    “就算小世子的下落与宫中的太后娘娘有关，安国公夫人你也仍然要让本王现在闭嘴离开吗？！”安吉祥的态度之强硬，是北斗亲王所未曾料到的。他心中一思量，不得不在安吉祥要离开之前下猛药。

    “我不信你。”背对着北斗亲王已经走到花厅门口的安吉祥停下脚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回头，带着几分嘲讽的打量着北斗亲王：“亲王刚刚还说和我的妹妹关系匪浅，可是现在一转眼又要挑拨我们姐妹之前的关系，所以亲王殿下，你究竟哪句话是真的？”

    “不过没关系，无论你所说的什么是真的，我都不在乎。”安吉祥顿了顿，又继续笑道：“就算我的儿子是太后娘娘带走的，那又如何？！别说是我儿子，就算是我自己的这条命也都是太后娘娘给的，她若是需要想收回随时都可以，我丝毫不在意。”

    “可若她并不是你的妹妹呢？！若她并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只是一个当年取代了安家七小姐的身份的其他人呢，你还会如此毫无芥蒂的维护她，相信她吗？！”北斗亲王不死心的追在安吉祥身后又问了一句道：“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桑公主！是我天桑帝君唯一的妹妹！”

    “是不是我血脉相连的妹妹，很重要吗？！我不是没有妹妹，真正的血脉相连，可是结果呢？她们一个个的都想要我的命，都想毁了我！所以，就算是血脉相连，又有什么用？！”安吉祥却只是不以为意的嗤笑道：“倒是亲王殿下，既然太后娘娘是你们帝君的亲妹妹，那你还这样不予余力的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身为臣下，这种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不地道？！”

    “当然，亲王殿下不用担心我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太后娘娘！一来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二来嘛，背后说人闲话的这种做法，我也实在是不太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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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8章 忏悔（6）

﻿    安吉祥的不合作让北斗亲王有些恼火。

    他在前来找安吉祥的时候，不是没有调查过安吉祥的秉性。在他看来，这个曾经也不止一次伤害过安素素的所谓的姐姐，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应该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放弃一切主儿。

    既然她为了自己的生存可以抛弃她的夫婿，婆家，甚至是生养她的安府来获得眼前的地位，那么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危，再来与他做一次合作，自然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盘算虽然好，可是现实却给了他重重的一记耳光。

    他万万没想到，这安吉祥竟然也是一块异常之难啃的骨头。

    “安国公夫人所言也不错，确实本王这次过来是唐突了。就当是赔罪，我可以告诉夫人，如今小世子正好是在宫中。而带走他的不是旁人，正是你们大夏帝君身边的暗卫。”

    “当然，夫人你也可以继续不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只是你我都心知肚明，依着夫人的本事和人脉，应该很容易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才对。”

    北斗亲王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冲着安吉祥拱手行了一礼：“夫人放心，这次不过是本王一点儿小小的诚意，夫人并不用担心本王会回头来找夫人您要报酬。”

    语毕北斗亲王也不再多言，直接大步便绕过安吉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到北斗亲王离开，安吉祥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的木偶一般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若不是身边的娇颜眼疾手快的扶她一把，她几乎就要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夫人，您，您没事吧？！”从头到尾听完了刚才那场交锋的娇颜这会儿脸色还未曾缓过来，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开口提议道：“要不，您进宫去问问太后娘娘？！”

    “不行！”

    安吉祥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娇颜的提议，她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若是这时候进宫，那小世子失踪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要是这北斗亲王不安好心，那咱们这会儿进宫去将一切挑明，岂不是正好中了他的算计？！”

    说实话，在北斗亲王的提议出口的时候，安吉祥确实想过直接进宫去问问安素素，但是这个想法只是在脑中转了一下，就被她干脆利落的放弃了。

    凡事有轻重，对她来说，儿子的性命固然重要，可是要是为了儿子的安危去背叛安素素，她很清楚她根本就做不到！

    不光是因为安素素现在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依着她的实力想要去撼动安素素的地位简直无异于以卵击石；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安素素对她，是真正的好。

    就算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就算她从来就未曾对她好过一份，只是在她进宫之后稍稍流露出了那一点儿善意，安素素就毫无保留的为她考虑了所有。

    如果说一开始她确实是存了几分利用安素素的打算，可是在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之后，她早就已经将安素素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亲人了。

    不管她是不是太后，不管她是不是她血脉相连的至亲，她就是她安吉祥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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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9章 忏悔（7）

﻿    她是长姐，若是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那还叫什么长姐？！

    “那小世子怎么办？！”

    娇颜一想到那个软软糥糯的白面团子，心中禁不住一阵抽痛，那个孩子多可爱呀！她们这些一直伺候在安吉祥身边的人，都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

    如今一想到他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娇颜就忍不住的想要痛哭。

    也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管他是不是冻着……

    “从现在开始，你就当小世子已经死了吧！”安吉祥扶着门框的手用力，寸长的指甲直接折成了两段：“我和他，没有缘分！”

    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两全的选择。

    若是她选择了孩子，相信了刚刚才离开的北斗亲王，那就等于是背叛了对她用心爱护的安素素；可若是选择了安素素，那么她的孩子……

    就当是此生没有缘分吧！

    ……

    等到宫毅得了云霞的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安吉祥已经换上了一声玄色的长衫，墨鸦一般的长发只是松松的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根素银长簪简单的固定。

    她脂粉未施，正捏着一串檀香木的佛珠静静的跪坐在观音像前阖眸低声念着些什么，等到宫毅靠近一些之后才听清，竟是《地藏经》。

    宫毅的心中咯噔一下，她这竟然是在……

    为小世子超度吗？！

    “吉祥，你不要这样！”

    宫毅几乎是没多想就伸手扶着安吉祥的肩膀想要将她从蒲团上扶起来：“小世子只是暂时走失了，并没有任何征兆和证据证明他已经不在了，你，你先起来，我有话与你说！”

    虽然安吉祥并不情愿，可是拼力气她自然是比不过宫毅的。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拉起来，半扶半抱的送到了一旁的暖炕上。即便是如此，宫毅也没有松口气，而是回头一脸紧张的对站在门口等着吩咐的云霞道：“去给你们主子准备些吃食，再让人送瓶活血的药膏过来！”

    “你别动，我知道你这两天肯定没好好吃东西，又跪了这大半天的，腿定是伤了！我跟你说，这种事情马虎不得，若是现在不注意等回头下雨变天的时候，你就知道难受了！”

    宫毅一边碎碎念，一边不顾安吉祥阻拦的伸手去撩她的裙子：“你别怪我孟浪，这两天我也想好了，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等一会儿你吃完东西休息一下咱们就进宫，求皇上太后给咱们把事情定了，日子我都看好了，七月初八宜嫁娶！”

    “……你，你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

    安吉祥被宫毅的话震惊的连拦他的动作都停了，而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裙子早已经被宫毅撩上了膝盖，自己跪的有些发红的膝盖已经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宫毅的眼前。

    她一时间又羞又气，手忙脚乱的要去捋裙子，却不想宫毅的动作更快，手一伸直接就把安吉祥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带着几分得意的哄道：“现在该看不该看的我都看了，你不愿意嫁我还想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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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0章 忏悔（8）

﻿    “你，你无耻！”

    安吉祥急的眼圈都红了，她又是委屈又是气恨，从小到大她受到的教育里没有一样是可以像现在这样，被一个男人毫无顾忌的搂在怀里

    她抖抖索索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来来回回的也只能说得出这一句指责，剩下得便只剩下了哭。

    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的往下淌。

    无论宫毅如何的哄，她就是止不住。

    不光是因为宫毅这会儿对她的欺负，更多的还有之前过往种种的委屈，还有对儿子的愧疚和牵挂，之前所有伪装起来的坚强，这会儿只因为宫毅的一个靠近，一个拥抱，便瞬间轰然倒塌。

    她就像一个迷途太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而宫毅此时的怀抱则是她全部的温暖和归宿，让她终于能够毫无戒备的宣泄着她的情绪。

    大概也是看出了安吉祥此时这番举动的原委，宫毅倒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将安吉祥往他自己怀里带了带，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顺气。

    这样一折腾等到安吉祥的情绪平复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

    早就在外头听到动静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的云霞她们得到吩咐便迅速将热水和帕子送了进来，甚至还有一件叠得整齐的，簇新的深色男子外袍。

    “咦，我记得我之前在你这里暂住的时候留下的衣物，都收走了嘛！”宫毅看着云霞递到自己面前的外袍，拿起来展开了却并不着急穿上，而是带着几分促狭的抬头看着坐在一旁妆台前正补妆的安吉祥，看着她陡然泛起红晕的脸颊，宫毅脸上的笑意更浓，他转身几步站到安吉祥身后扶着她的肩让她转身，不料安吉祥却并不太配合的别过头，有些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是，是之前安国公府男子的衣服，让你，让你凑合着穿一下而已。”

    “这样啊，那我还是不穿了。”宫毅只当没看到安吉祥脸上那可疑的红晕，转头将还挂在臂弯上的外袍递给了一旁站着的云霞，而后故作不在乎的转身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等安吉祥上妆：“反正这衣服也只是皱了些，我一会儿直接进宫也无妨。”

    “你，你不然先回府去换一套？”安吉祥咬着唇，犹豫了许久才声如蚊呐般哼出一声道：“或者，或者明儿咱们再进宫？！”

    “不行！为防夜长梦多，今儿必须进宫将事情给定下！”宫毅却半点儿不退让，他极其坚持的看着安吉祥道：“谁知道你到了明儿会不会反悔？！”

    “我，我如何会反悔？！”安吉祥气得恨不得抬手去捶这个无良的大混蛋几拳！可是莫名的又有些心虚。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她现在都还没适应过来她已经答应了宫毅，要一起进宫去求皇帝和太后赐婚。

    所以现在自然是能躲一时是一时了。

    宫毅却像是早就洞穿了安吉祥的想法一般，带着几分玩笑的轻笑道：“连给我做了衣服都不愿意承认，你要反悔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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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1章 忏悔（9）

﻿    “胡说，这哪里是给你做的？！”

    被人直接道破心中所想，安吉祥气得啪的一声便将手里的梳子拍在了妆台上，扭头咬牙切齿的模样落在宫毅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别扭可爱。

    于是他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也不自觉的柔软温和了几分：“你忘了，上次我过来的时候，你炕几上的筐子里，不就放着这套吗？！”

    “”安吉祥被宫毅这句话堵了个结结实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她憋着气，鼓着脸颊像只蹲在松树上的小松鼠。

    宫毅见她如此也知道她这次是被他撩拨的狠了，若是再继续依着她的脾气只怕是要糟，所以倒也见好就收，并没有再逮着她不放。

    “我去隔间换衣服，你快些准备。”

    见宫毅自然的拿着衣服离开，安吉祥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有些暂时躲过一劫的庆幸，但是更多的还是对接下来行为的忐忑不安。

    她早已经不是那些二八年华待字闺中的怀春少女了。她已经嫁过人，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如今若是再这样依着宫毅的做法，大张旗鼓的话，只怕

    犹豫了许久，等到宫毅收拾妥当从隔间内出来的时候，安吉祥终于思索周全，一脸认真的看着宫毅道：“我们，还是不要进宫了吧。”

    “为什么？！”安吉祥的态度变化让宫毅一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安吉祥：“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怎么难道你真的要反悔？”

    “不，不是的。”安吉祥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不是反悔我们的事情，而是进宫请求皇帝和太后娘娘赐婚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为何？”宫毅皱眉：“我想你可以风风光光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妻，所以想来想去，也没什么人比太后和皇帝来做我们的见证人更为有体面了。”

    “可，可我之前已经嫁过一次人了。”安吉祥忍不住眼圈有些泛红，她若是云英未嫁，自然希望她的婚礼办的越浓重越好，可是现在她哪里还有那个资格？！

    她自己被人谈论玩笑也就罢了，反正她也已经习惯了，可是宫毅，她如何能看着他一起背负骂名？！

    “我知道啊，我还结婚过几次，有过几个亡妻呢！”安吉祥说到这里，宫毅总算是明白了她之所以会临阵退缩的原因。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而后极其耐心的走过来半蹲在安吉祥面前与她平视：“我是要迎娶你过一辈子的，我不愿意让你受任何委屈。何况那些人的秉性你还不清楚吗，你越是小心退让，那些人便越是会蹬鼻子上脸的不罢休，倒不如索性咱们就别藏着掖着了，只看有皇上和太后赐婚，谁还会吃撑了胡说八道！”

    “云霞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伺候你主子梳妆更衣？从这安国公府到宫里还有段路程呢，你真的要磨蹭到明天啊？！”语毕宫毅也不等安吉祥开口，扭头便对着现在一旁的云霞催道：“快快快，误了爷的大事回头我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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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2章 忏悔（10）

﻿    宫毅根本就没有给安吉祥反对说不的机会，便催促着云霞迅速给她上妆更衣，等到安吉祥坐上进宫的马车时，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夫人，奴婢瞧着宫大人对您是极好的，就算外头有那些不相干的传言，那也十九是因为妒忌夫人您的缘故，夫人您完全不必在意那些人的说词，只要自己过得好就是最好了。”云霞一边把放在旁边抽屉里的茶盏拿出来给安吉祥泡茶，一边低声劝道：“若是您真的为了那些传言而放弃了宫大人的话，那岂不是正好随了那些人的心愿？”

    云霞跟在安吉祥的身边时间也不短了，一向都是老实木讷不太爱说话的，如今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倒是让安吉祥有些意外的多看了她两眼：“平时看你闷闷的，这关键时候你说起话来，倒还是挺有道理的。”

    安吉祥的话让云霞心中一惊，她忙开口想要解释，可是安吉祥却抬手制止了她：“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而且你说的也没错，那些人就是想要看我的笑话，也等着我将到了手的幸福，再如她们所愿的推出去。”

    “我也想明白了，自从我来到这安国公府，我忍的，让的难道还少吗？！可是又有谁，真的看在我的忍让上，给过我好过？！她们明里对我倒是口口声声的尊重，可实际上呢，暗处有谁真的将我当成安国公夫人来对待？！”

    “她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呢，等着看太后娘娘什么时候失势，等着看我什么时候跌下去，好被她们踩到泥地里羞辱！”

    安吉祥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她咬牙冷笑道：“我本来想着，和宫大人的事情，能少些人知道，便少些人知道吧！可是，可是你们说的也没错，若是低调些，闹不好那些人会说的更难听，倒不如真的依了宫大人的意思，请皇帝和太后赐婚吧。”

    “你是个好的，我知道。如今娇颜和顺喜是后提上来的，你算是我身边伺候的最久的了，以后她们还得你提点着才是。”

    云霞是宫毅的人，明知道这时候开口劝这样的话容易让人起疑，可是她却还是一点儿没有犹豫的开口说了。安吉祥伸手握住了云霞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温和的开口安抚道：“既然咱们已经决定要走出这一步，那以后要面对的，肯定会比现在更多更复杂，你心里也该有个准备才是。”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忠心夫人，保护好夫人，保护好小世子。”云霞听安吉祥如此说，忙跪直身体冲着安吉祥叩首行礼：“夫人的知遇大恩，奴婢无以为报！”

    安吉祥不清楚，可是她身为暗卫死士，从被送来这里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如果安吉祥不接受她而是选择将她遣送回去的话，那么她必然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原本她以为之前她说出了那样的劝告，安吉祥会怀疑她有什么企图而要送她离开，没想到她竟然会被安吉祥所认同和信任。

    她如何能不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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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3章 宫毅的不要脸（1）

﻿    宫毅带着安吉祥进宫，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先去拜见安素素，而是带着她直接到了承乾宫去见得了消息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宫祁麟。

    只是让他们两人有些意外的是，周玉安竟然也在。

    炕几上的棋盘上，双方交战正酣，一看就已经是等候多时的局面。

    两人的行礼并没有对沉心在对战中的宫祁麟和周玉安带来太大的影响，两人依旧当着没看到地上他们还跪着一般，继续在那里你来我往的落子无悔。

    “皇上，你们这棋下的时间可是不短了吧？！”宫毅等了一会儿，见宫祁麟还是没有半分让他起身的意思，索性也懒得再装了，直接就从地上爬起来，旁若无人的挪到棋盘旁边看了看，而后趁着周玉安抬手准备落子的功夫，直接伸手将眼前的棋盘搅了个一塌糊涂：“也不觉得累，我看着棋局陛下已经是赢定了，周兄你又何苦负隅顽抗？！干脆些，认输得了！”

    原本好好的一盘棋被搅了个一塌糊涂也就罢了，偏偏这混蛋还说他情势大好的棋局必输无疑周玉安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冷笑着抬头扫了一眼宫毅：“宫大人这溜须拍马的功夫也是日渐炉火纯青，真是让周某自愧弗如！”

    这话里明显的讥讽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气得开骂了，可宫毅却只当没听到，没有人给他奉茶，他索性自来熟的拿了旁边的空杯子，直接将宫祁麟面前茶盏里的水匀出了一半，半点儿没有害怕的仰脖喝了一口，才又笑眯眯的回应周玉安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莫不是周公子听不得真话？！”

    “你这样急吼吼的进宫，莫不是就是来搅局的？！”

    宫祁麟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这样的宫毅他并不陌生。

    从小到大，他和宫毅的关系说起来甚至比他的亲弟弟顺王还要亲近。其实有时候说起来他也不是太想得通，明明都是生活在一样差不多的环境下，为何宫毅就会被培养成了眼前这样混的性子？！

    虽然后来经历了那些事情，宫毅的性子压抑了不少，可实际上宫祁麟却很清楚，他骨子里其实还是最为不羁的！

    甚至比一旁坐着的周玉安还要一身反骨。

    前世最后宫毅是如何，他并不知道。不过隐隐听说过，在新帝登基之后，宫毅便挂了官印，带着母亲一起远离了。

    而现在，因为他的缘故，宫毅并没有离开，只是这性子，在避开外人的时候，仍然是如此的

    令人忍无可忍！

    “当然不是！”宫毅一脸认真的摇头，而后十分郑重的看着宫祁麟，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下臣思前想后，也只有陛下您可以定夺了！”

    “什么事情？！”宫祁麟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还垂眸跪在地上的安吉祥一眼，心里多少已经有了些计较。

    为了给安吉祥求情？！

    他回头瞥了一眼垂眸喝茶的周玉安，没想到这家伙这次竟然会放水放得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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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4章 宫毅的不要脸（2）

﻿    “此事事关微臣后半身的身家幸福，还请陛下慎重。”

    宫毅微微欠身，却并没有依着宫祁麟的话直接说来意，而是继续慢条斯理的在那里卖关子。

    虽然说他说话的态度是诚恳无比，只是那含笑的眸子，宫祁麟却怎么都看不出诚恳二字来。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有些后悔了。

    他之前离开坤宁宫的时候安素素对他的碎碎念还就在耳畔，她说安吉祥是个实心的，倒是这宫毅心思深重，这会儿若是让他知道是他们中途救走了世子却故意不说，哪怕是有天大的理由，依着宫毅护短的性子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算是不能报复回来，至少也会让他恶心不少。

    没想到这么快，这番话就应验了！

    “别废话，有什么打算直接说！”宫祁麟决定不再给宫毅啰嗦废话的机会，他直接掉头去看还跪着的安吉祥：“他不说的话，你来说！”

    “这算是臣下和陛下之间的事情，陛下去问安国公夫人算什么？！臣下可没有什么事情都往太后娘娘面前跑？陛下也别着急，我这里是真的是有事相求。”宫毅的动作却很快，直接斜插一步拦在了安吉祥的面前，继续带着那痞痞的笑意和宫祁麟打哈哈：“您要是不同意，我可就真的要去找太后娘娘了。”

    “你威胁朕？！”宫祁麟迎着宫毅的目光，突然就笑了：“这么看来，朕还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是谁给你的自信，认定她会信你们而不会信我？！”

    宫毅会这般说，无非是拿着北斗亲王上门去找安吉祥的事情。

    有关安素素身世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而现在北斗亲王会上门去想要利用安吉祥的事情也是一早宫祁麟就料到的，可是他这样试探安吉祥的打算，却并没有告诉安素素。

    一来是因为宫祁麟担心若是安吉祥在这件事情上选择不利，他接下来的处置会让安素素难过伤心二来，也是因为他也不愿意安素素去处在这其中为难。

    这些打算宫毅自然能够料到。

    可是他心里却也免不了有些埋怨。

    若是安吉祥真的为了小世子选择了接受北斗亲王的好意，那宫祁麟是不是真的就会不顾他的感受而直接要了安吉祥的命！

    “你怪我在安排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顾忌你们的心情，那么宫毅，我现在你一句，你身后跪着的这个女人，之前所做的哪一件事情，能够让朕可以真的信任她不会伤害素素？！”

    宫祁麟冷笑，看着有些哑口无言的宫毅，继续慢条斯理的开口陈述着眼前让人无法忽视和回避的事实：“你知道护着她，因为她是你认定的女人那推而论之，我护着素素，为她扫除一切有威胁的东西，让她处在安全宁和的环境里，又有什么错？！”

    “那，如果当时吉祥真的选择了与北斗亲王谈条件，陛下你”宫毅有些无力的开口，虽然在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奢求一番：“你会真的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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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5章 宫毅的不要脸（3）

﻿    “会。”

    宫祁麟的回答十分的干脆，不假思索。

    “那如果，我还是选择帮她呢？！”宫毅有些沉痛的阖眸，良久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望，睁开眼看着宫祁麟：“你会连着我一起除掉吗？！”

    “会。”

    宫祁麟的回答仍然没有任何协商的余地：“斩草不除根，不是我的作风！”

    “所以，我现在应该庆幸吉祥的选择喽？！”宫毅苦笑，却并没有因为宫祁麟的回答而生气，反而是多了几分庆幸的咧嘴笑开了：“不愧是我选定的主公，对我的胃口！”

    “那么现在你还是直说吧，这么费心费力的跑进宫里来，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宫祁麟有些嫌弃的拍开了宫毅伸过来想要再端茶盏的爪子：“再不说就滚出去！”

    “我想请陛下你给臣下还有安国公夫人赐婚。”

    宫毅后退一步，恭恭敬敬的跪到了安吉祥的身边，拱手对着宫祁麟求道：“还请陛下恩典，微臣感激涕零，没齿难忘！”

    “噗！”

    一旁看戏正看得高兴的周玉安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折腾得措手不及，一口茶水直接就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这转眼就要赐婚了

    这宫毅的脸，到底是什么做的？！

    “若是我不答应呢？！”宫祁麟沉着脸盯着宫毅，刚刚他已经很明确的说明了他对安吉祥的态度，眼前这男人转头就来求他的赐婚，他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来打他的脸？！

    “那臣就在这里长跪不起，跪到陛下您答应的那一天起。”宫毅倒是反应迅速，回答的飞快。

    “安国公夫人，你知道陛下为什么对你如此的反感吗？！”不等宫祁麟有所回应，坐在一旁的周玉安突然抬眸，一边将帕子扔回到旁边宫人手中，一边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看起来和眼前的决定丝毫没有任何关系的话。

    “因为你们安家的人，没有一个人该活！”

    周玉安说话间已经缓缓的站起身：“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太后娘娘与你们安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当时被嬷嬷带回安家顶替了你妹妹的身份，一直留在安家活到进宫那一刻，你是不是到现在也认为，安家好歹养大了她，就算一直以来对她有所亏待，可至少并没有饿死她，为难死她对吗？！”

    “不过你大概不知道，你父亲当时留下她的缘故。并不是什么善心大发，也不是因为对那位姨娘的念念不忘，而是因为当时当时带着她进入安家的嬷嬷承诺，若是你的父亲能够收留下她，她便给予你父亲想要的东西！”

    “从素素进入安家一直到她离开的这十多年，经由嬷嬷的手递到你父亲手中的前后有八十多万两银子！你以为你的父亲凭什么能够平步青云？！真的是靠他的才华？！狗屁！”

    周玉安说到这里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告诉你，若不是因为素素进府时他从嬷嬷手中得到的那笔银子去打点上下，就只依着他的那点儿本事，这辈子能够熬成当朝右相？！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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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6章 宫毅的不要脸（4）

﻿    “你也别说什么周家的助益，周家那几位的本事，我可比你更清楚！他们自己都还不知道如何朝上爬呢，还指望他们来出手帮你的父亲？！那种鬼话你也信？！”

    周玉安满意的看着安吉祥的脸上血色全无，他不等安吉祥回话，又自顾自的说道：“你以为你之前在府中那些安逸的生活，那些头面衣衫，都是你父亲的经营？！你母亲这辈子别的不会，惯会享受挥霍，只是你父亲的那点儿俸禄，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你们全家上下的吃穿用度享受都是依靠的素素，可是你们从头到尾对她做了什么？！我的好表姐，需要我现在再帮你提醒一遍吗？！”

    周玉安弯下腰，看着摇摇欲坠几欲晕倒的安吉祥冷笑：“这些事情，素素可以不去追究，可是你觉得陛下会同意？！”

    “他帮你成了安国公夫人，让你平安诞下儿子，还让你的儿子成为了安国公府的继承人！甚至你现在还拥有了宫毅的喜欢，即将拥有一个爱你的男人，一个温暖安逸的家庭，一个幸福美满的后半生！”

    “可是你之前做过的那一切，你以为没有人提了，就真的消失不在了吗？！”周玉安呵呵一笑：“安吉祥，我从未曾放弃过要杀你的心思，在我看来，安家的人，都该死！你，也一样！”

    安吉祥被周玉安眼底的狠意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再开口却连半分指责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很清楚，周玉安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无论是安家，还是她，都愧对安素素太多。

    “所以即便如此，你们还是需要陛下给你们赐婚？！”

    周玉安垂眸，带着几分轻讽看着跪在他面前已经有些神情恍惚的安吉祥。

    他并不是宫祁麟。

    很多时候，亲身经历的事情，往往要比旁人的转述更为印象深刻，感同身受。

    其实有些事情他并没有说。

    在他返回京城之后，想要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安吉祥。可是在这一点上，宫祁麟却要求的很坚决，他并不同意周玉安的动作。

    甚至在他几次要得手的时候，都是宫祁麟派人出手拦住了他。

    有一点宫祁麟说的没错，他不能为了眼前这个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该去死的女人，毁了他和素素之间的一切。

    可是不能杀了她，那至少也不应该让她这样继续浑浑噩噩的，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一切！

    “对不起。”动了动唇角，安吉祥终于开口说出了三个字，她知道如今无论她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可是至少这句道歉，却是必须的。

    “当然要赐婚！”

    安吉祥沉默了些许，正想开口却被一旁的宫毅直接将她还未出口的打算给堵了回去：“臣下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若是不能达成，那臣下进宫还有什么意义？！”

    “臣下知道吉祥之前犯下的过错无可挽回，既然臣下如今要娶她为妻，那这之前她欠下的债，臣下便也推脱不去！所以还请陛下恩典，给臣下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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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7章 宫毅的不要脸（5）

﻿    “呵，宫大人这笔生意做得，还真是半点儿不吃亏啊！”

    周玉安眯着眼，看着宫毅忍不住嘲讽道：“既可以抱得美人归，又能够在陛下面前表下忠心，你这是打量着陛下因为太后的缘故，不能够对安国公夫人真的动手，所以便有恃无恐喽？！”

    “周大人，如果你真的想要吉祥的命，我想就算是陛下拦着，你也一样可以做到，没错吧！”

    面对周玉安的拆台，宫毅却也不着急。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玉安，慢条斯理的应对道：“这并不光是因为，你会顾忌着太后的缘故，其实那时候，你也已经接受了，吉祥的改变，所以愿意给她弥补的机会，不是吗？！”

    “我知道，吉祥的身上，不光承载了她曾经坐下的错事，也一样负担着整个安家以前所犯下的一切错漏！你恨，不原谅，理所当然！可是这世间最简单的莫过于一个死字。”

    “一死万事皆休！可是活着的人，却还要背负着恨意和不满，继续煎熬下去。”

    “我不是在为吉祥开脱，她犯下的错，我清楚！可是她如今愿意改过，我也会一路陪着她，只要能够弥补，我们做什么都无怨！”

    宫毅的目光从周玉安的身上重新挪到了一旁不发一言的宫祁麟身上，诚恳而执着：“请陛下恩典！”

    “小世子这两天在宫中生活虽然有专人照顾，可太后却仍然每天过去瞧几次才安心。安国公夫人是当娘亲的人，还是自己带回去看顾为好！”

    宫祁麟盯着宫毅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却并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他身后跪着的安吉祥：“安国公夫人是聪明人，想必你也不会去做糊涂事。”

    “世子的事情，是朕的安排。就像方才周大人所埋怨的那样，朕也是一样的不甘心！每次看到你，朕就不自觉的会想到，曾经所发生的一切！”

    “朕也不甘心！而且最重要的，是朕不信你！甚至到现在，朕仍然不信你！可是你却很聪明，至少识时务，在素素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表现的可圈可点，所以就算是朕再不乐意，也不得不考虑她的心情和感受。所以朕救下了世子，却并没有立刻将他交还给你！”

    “但是陛下，终究还是救了世子。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陛下您的仁慈，才能让世子平安的活到现在。”安吉祥的眼中却并没有半分怨恨，她只是感激不已的俯身叩拜：“谢陛下恩典。”

    “罢了，真正救下你和你儿子性命的人，还是你自己！”宫祁麟抬手，制止了安吉祥还未出口的感激，他忽然似想起什么一般的笑了笑，而后倾身带着几分兴味的打量着跪在地上谢恩的安吉祥：“所以朕突然也很好奇，你到底还能救你自己和你儿子几次！不对，马上还得再加上一个宫毅！朕会看着你，安国公夫人，你接下来的每一步可要走稳当了，否则你的黄泉路上可是热闹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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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8章 宫毅的不要脸（6）

﻿    大棒加甜枣，宫祁麟毫不吝啬的来了一次大放送，让从御书房走出去的安吉祥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过她也明白，宫祁麟所说的与其是威胁，倒不如说是事实。

    如果是以前，她还可以舔着脸说她和当朝太后是亲姐妹，是血脉同胞，可是现在

    其实太后与她，并没有任何关系。

    “姑姑，烦劳多问一句，可有地方给我稍稍梳洗一下吗？！”

    叹了口气，安吉祥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带着几分小心的问身侧给她带路的宫人。她现在的状况，虽然没有镜子可是她也知道一定是狼狈至极。

    如果这个样子去拜见安素素的话，十有会什么都藏不住的。

    “是，奴婢这就带夫人过去。”宫人很显然对安吉祥的请求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自然不会阻拦，而是很干脆的就带着她往旁边去了一处僻静的宫室，很快就为她准备好了热水以及梳妆的一切物件。

    安吉祥简单的绞了帕子洗了把脸，又由着一旁的宫人替她整理好了发髻，她犹豫着取了桌面上的胭脂对着镜子在脸上添了抹颜色，才施施然的站起身，对着宫人点了点头：“还请姑姑带路。”

    “夫人这边请。”

    有了这一场变故，这奉命而来的宫人看着安吉祥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善意，她轻巧的福了福，而后便转身走在安吉祥的侧前方为她带路。

    算算时间，她也有数日没有尽到坤宁宫了。只是短短这几日不见，她再过来的时候，这沿途上竟然多了不少曾经她不曾见过的生面孔。

    虽然说看起来和一般宫中处理杂事的宫女内宦并没有什么分别，可是这段时间也算是见识不少的安吉祥还是敏锐的感觉到，这些宫人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按着她的猜测，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宫祁麟安排在隐藏在坤宁宫外的暗卫。

    “安国公夫人好，娘娘得了消息知道夫人要过来高兴得不得了，特地吩咐奴婢过来迎候。”就在安吉祥犹自思索的当口，鸢儿已经俏生生的从通往坤宁宫的碎石路上迎了过来。

    她就像丝毫不知道这两天发生在安吉祥身上的种种一般，一如既往的淡定自若。

    安吉祥虽然心中忐忑，可是面上却还是并没有显露出任何不妥，她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道：“有劳姑娘了。”

    刚刚发生在御书房的种种，安吉祥其实并不想让安素素知道。

    虽然说宫祁麟会像刚刚那样对她冷漠无情，可追根到底，也是当年自己所作所为太过所致，根本就怨不了任何人。

    所以她并不想让安素素担心。

    可是她的想法虽然是不错，但是在她顺着鸢儿挑起的帘子进入安素素经常所处休息的暖阁时，她才知道方才一路上她自己的盘算是落空了。

    看着一个旁人都没有，只有安素素一个人端坐在暖炕上的暖阁，安吉祥的心里暖得发胀这宫里发生的种种，果然还是丝毫都瞒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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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9章 宫毅的不要脸（7）

﻿    “娘娘。”

    安吉祥叹了口气，虽然心中藏不住担忧，可是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一贯的微笑。她缓步上前，走到安素素身边微微福了福：“见过太后娘娘。”

    “这里没有其他人在，长姐陪我说说话吧。”

    安素素抬手提起之前风息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茶壶，微微倾斜泻出一杯茶水来递给安吉祥：“小世子被照顾的很好，刚刚我才吩咐雨露过去看过了，奶娘喂了奶，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娘娘的心里，其实也是怨着长姐的吧。”

    安吉祥沉默了片刻，才接过安素素递上的茶盏，顺势坐到了安素素的对面，自己经常落座的位上：“不光是长姐，还有安家，娘娘其实心里，不是不怨的。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们对娘娘的所作所为虽然一直都努力的藏着掖着，可是却终究瞒不过上苍，更瞒不过人的良心。”

    “没错，我是还怨着。”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安素素也不想再多矫情，十分爽快的就开口承认了安吉祥的询问：“对我自己的身份知道的越多，我便越是心里憋着一股不痛快。”

    “原本以为，我该是安家生存在京城的一个污点。娘亲并不是在府里诞下我的，所以一直以来，我是不是安家小姐这件事情，经常被人提到嘴边翻来覆去的评论打趣！”

    安素素笑了笑，看了一眼不发一语的安吉祥，接着又继续道：“他原本就知道一切的来龙去脉，可是在我受到委屈和不堪对待的时候，他却从未曾管过我！”

    “明明他收了那么多的好处，可是对我，他却从未曾一天尽到过他所承诺的保护和爱护之责。我在他的眼里，不过是能够得到利益，并且可以随意被拿来换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长姐，你说你换了是我，你能不恨吗？！”

    安吉祥沉默了。

    因为安素素所指出的质疑，让她根本就无法回答。

    她也很想稍稍辩解一下，父母亲还是照顾过她的，可是她却说不出口。

    在知道父亲做了那么多泯灭良知的事情之后，她实在是没有那个脸皮去和安素素求情今儿解释。

    就像周玉安刚刚在她面前毫不客气的控诉一样，他的父亲分明就一直在利用着安素素，如果不是因为安素素在之后遇到了疼爱她如性命一般的宫祁麟，只怕她的现在

    安吉祥压根就不敢想。

    可是她也同样说不出对不起。

    因为她没有资格！

    在她父亲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同样也是依附在安素素身上，吸食她血肉的帮凶。

    “我，如果长姐现在对你说长姐知道错了，长姐想改，想弥补，你，你愿意给长姐一个机会赎罪吗？！”沉默了好一会儿，安吉祥才鼓起勇气，微微抬起头，带着几分忐忑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安素素：“长姐真的没有任何企图，也不是长姐想要惺惺作态给旁人看，长姐只是真的想做点儿什么。不然，长姐就算是死，也是无法瞑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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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0章 宫毅的不要脸（8）

﻿    “长姐忘了一件事情吗？！”听了安吉祥的话，安素素并没有立刻回应她，而是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抬眸，语气平和的开口道：“曾经嫁入长公主府的安家嫡长女，已经死了！”

    安吉祥的身体陡然一怔，她的眼底闪过震惊和不敢置信，不过最终却归为了狂喜，她胡乱的点着头，怎么都控制不住往下滚落的眼泪：“对，娘娘说的没错，嫁入长公主府的安家嫡长女已经死了。我是安国公夫人，是娘娘的长姐，与过去，再无半点儿干系！”

    若是她没有原谅，如何会有现在的自己？！

    安吉祥忽然觉得她自己也真的是蠢透了！

    “不过，听皇帝说，长姐这次是随着宫毅宫大人一起进宫的？！”安素素眨了眨眼，还不等安吉祥的这阵哭劲儿过去，她便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打量着她：“以前长姐不是避着宫大人如洪水猛兽吗，怎么今儿竟然和他一起来了？！”

    “我，我，我这不是，不是凑巧嘛！”安吉祥面色一红，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别过脸：“佛会上出了刺客，我，我和宫大人一起进宫来也是为了对陛下禀明缘由，并没有其他的意图。”

    “一会儿说是凑巧，一会儿又说是来禀明缘由，长姐，你说得我都有些糊涂了。”安素素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她歪着头又打量了安吉祥一会儿：“这样魂不守舍的，长姐莫非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安吉祥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的便摇头道：“怎么可能，我，我能有什么事情会瞒着娘娘呢？！娘娘真的是说笑了。”

    “真不是宫大人进宫来求赐婚的？！”

    安素素也懒得再和安吉祥在这里打太极，她索性干脆的将话挑明在了眼前：“可是宫大人递进来的折子确实是说的有要紧的事情事关他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死，莫非此话有假？！”

    “不，没不是，我的意思是，宫大人所说的或许是别的，别的事情。”安吉祥语无伦次的摆着手，越是慌张的想要解释，反倒是越发让人看出娱乐她此时情绪的不对。

    活像是做错事情被人抓包的小孩子，窘迫得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下去了事。

    “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长姐到底在怕什么？！”安素素看着安吉祥极力回避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宫大人愿意请求陛下赐婚来迎娶长姐，难道不好吗？！”

    “我没有说不好，老实说他能够为我做到这一步，真的是我完全没有料到的。他真的很好，处处为我考虑着想，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些放不下心。”

    “娘娘，我如今的身份，您也清楚。若是眼下真的大张旗鼓的嫁给宫大人，只怕消息一传出不到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京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宫毅宫大人竟然要迎娶一个二嫁的寡妇这，这对于他来说又是何等的不公平？！还有翁主若是因为我让她这么大年纪还要受流言纷扰，岂不是我的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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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1章 宫毅的不要脸（9）

﻿    “连你都说是流言了，我这个老婆子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安吉祥的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轻喝，一身诰命服饰精神头十足的妇人正扶着宫人的手快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安吉祥口中担心的宫毅的母亲，宜宁翁主。

    她一进门先是对着安素素行了礼，之后才转头看着安吉祥极其和蔼的说道：“世子这孩子看起来乖巧的很，比宫毅小时候好带多了，吃饱了就睡，一点儿也不闹腾。”

    “你无须担心那么多，我儿子这些年在京城里赚回来的名声，可比你经历的那点儿过往威风多了！说我儿子迟早把我给克死的这种话早就不知道传了多少年了，还说我儿是杀气太重，造孽太多，所以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这种话都没有把我老婆子气死，你不过是之前做错了些事，遇到了不对的人，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宜宁翁主一边落座，一边连珠炮一般的边调侃边为安吉祥宽心道：“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人这一辈子，哪能让所有人为之赞誉？！除非是银子，可银子那玩意儿，不也有人嫌弃它臭吗？！”

    “凡事无愧于心就成了，管别人说什么？！咱们又不指着她们过活？！难不成你顺着她们的意思去改了，她们就会喜欢你了？！可话又说回来了，她们的喜欢管什么用？！能当吃还是能换穿？！”

    宜宁翁主有些不屑的哼了哼，大约面前坐着的是两个可以做她晚辈的小姑娘吧，她说话便自然而然的带了几分长辈的劝诫：“咱们女人哪，活在这世间本就又苦又无趣，各种条条框框卡的严严实实，抬头就是那四四方方的一块天，终日里转来转去的也不过是男人孩子家中琐事若是还不会自己找法子来开解自个儿，真还不如寻根绳子一脖子吊死得了！”

    “太后娘娘也别怪老婆子说话粗俗。老婆子的母亲在世时，也曾不止一次的教导我，要温顺，谦和，可结果呢？！老婆子听了，信了，差点儿让那一窝子给活生生逼死！要不是老婆子回神的快，如今老婆子和那可怜的儿子，坟头草都人高了！”

    提到这些，自然而然的也就触及到了宜宁翁主的伤心事。她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从那时我老婆子也就明白了，无论什么时候，你可以不害人，但是只要有人害你，你就绝对要毫不客气的加倍还回去，别说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那些人向来就是欺软怕硬，和她们讲道理，不如比谁的拳头硬！这一点，想必太后娘娘和安国公夫人自己也是深有感触的。”

    “所以你别想着你和我儿子的事情低调处置就能平息掉那些流言和谈论，我告诉你，你越是低调，她们越是会说得过分，反倒是请陛下和太后娘娘恩典赐婚，那些人反而会顾忌着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态度，半个字儿都不敢吭的！至少明面上，那些人见了你，只敢低头赔笑当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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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2章 温水煮青蛙（1）

﻿    安吉祥对给别人当爷爷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她更在乎的还是眼前这样的局面该如何平安得到解决，只要她所在乎的人都平安无事，别人会如何，她才真的懒得操心那么多。

    不过眼前的麻烦，却并不小。

    至少这会儿还呆在御书房里的三位，自从安吉祥离开后眉头便没有再打开过。

    “北斗亲王这会儿找上吉祥，可谓是善者不来！他到底想干什么？！不是口口声声的说，太后是他们帝君的亲妹妹吗？！”

    宫毅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烦躁的在房间内来回走了两三圈，而后止住脚步，转头看着宫祁麟：“这背后捅刀子的事儿，干的可忒不地道了！”

    “正因为素素是他们帝君的亲妹妹，所以这里其他人在北斗亲王眼中，才都是可以拿来直接利用的棋子。”宫祁麟在这一点上倒是想的很开。

    他淡淡一笑，抬手将一旁暗卫送上来的东西递给宫毅：“你看看就知道了。”

    宫毅也没推脱，接过来一目十行的扫了个开头，脸色便已经黑了。到后面更是控制不住的手都在哆嗦，而后他怒极反笑：“呵呵，这主意倒是打的周全！可是凭什么！太后早年在大夏遭罪的时候，他们那些亲人在何处？！如今日子好过了，上门打秋风的也来了！什么东西！”

    “但是很奇怪。”周玉安慢悠悠的放下茶盏，他自从得了宫祁麟的安排要盯着天桑的一举一动时，便已经开始吩咐底下的人去查相关的信息。

    也因为周玉安这边的人属于江湖势力，天桑那边并没有过多的注意，所以他得到的信息自然也会更深一些。

    “狼影殿一直都属于按兵不动状态。甚至，这中途除了主动应对过几次四皇子那边针对后宫的杀手之外，就再不曾在京城有其他的活动。甚至，北斗亲王进京这么久，他们也并没有与北斗亲王有任何联系。”

    “狼骜的忠心，到底是对谁的呢？！”宫祁麟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突然勾起唇角，生出了几分兴味来：“周玉安，你最近既然闲着，便想个法子去试一试吧！”

    “北斗亲王想要的是太后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想必他的这个企图，兰月四皇子也已经料到了！”周玉安垂眸，并没有拒绝宫祁麟的提议，只不过却说出了一件他更为放心不下的担忧：“北斗亲王自然还要顾及一下这孩子的安全，可是兰月四皇子却不同，他为了除掉太后和太后腹中的这个孩子，怕是会无所不用其极吧！”

    “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虽然说这次佛会的事情他不曾讨到好，可是他行事速来狡诈，这次溜得也是快！虽然受了些打击，却并没有动摇他的根基！”宫毅冷哼一声，提到这个火气更旺：“所以想必很快，他就会卷土重来的！”

    “如果你们是兰月四皇子，最好的可以除掉素素和她腹中孩子的办法，是什么呢？！”宫祁麟抬手拈起一颗棋子，放在眼前细细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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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3章 温水煮青蛙（2）

﻿    “如果我是兰月四皇子，我绝对不罗嗦，二话不说就将太后有孕这件事情给抖出去！”

    宫毅倒也干脆，宫祁麟的话音刚落，他便十分干脆的开口应和道：“这样只需要证据确凿，不用他做任何事情，太后就会被朝臣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那些文官害起人来，可不比他们这些拿刀动枪的逊色。

    甚至还更胜一筹！

    “那时候太后也好，还是这个未来会威胁到他的孩子也好，甚至还有大夏帝位的稳定都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动摇，一箭三雕的盘算，多好！”

    宫毅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嘲讽，可是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他说的这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依着兰月四皇子的作风，现在被逼到绝路上的他极有可能在这最后彻底不管不顾的来疯一把。他反正现在是破罐子破摔，怎么都无所谓，可是对于太后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为了打老鼠而伤了玉花瓶，这种事情无论是宫祁麟还是宫毅他们谁都是不情愿的。

    特别是宫毅，这会儿早已经忍不住的在心底腹诽了。

    面前的无论宫祁麟还是周玉安，都是不可能让那位受一点儿委屈的。

    若是那位真的有个什么闪失，依着这两个人疯起来自己都怕的性子，鬼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来？！说不定不管任何人死活的来个玉石俱焚，那可就精彩大发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太后有孕这种事情可不是嘴巴一开一合就能定论的，为了有说服力，这种暗里地的捅开肯定没什么杀伤力，所以兰月四皇子大约还是会寻机会。”

    宫毅摸着下巴，不等宫祁麟他们开口他便又继续兴致极好的分析道：“可是近期来太后娘娘都一直呆在宫里深居简出的，他想要找到机会，可并不太容易！这次之所以会对佛会动手，主要原因也是之前咱们放出了风声，说太后娘娘兴许有可能会去观礼。”

    “等？！那得耗到什么时候？！”宫祁麟听了宫毅的分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的轻笑出声，虽然那笑容看起来赏心悦目，可眸子里的寒意，却还是让宫毅像是三伏天里迎头被人浇了盆冰水一般的透心凉。

    “朕可没那个闲工夫继续陪着他往下耗！他不是等着想要将一切捅开的机会吗？！那朕就给他这个机会！”顿了顿，宫祁麟又继续轻飘飘的开口道：“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把握了！”

    “什么机会？！”宫毅眨了眨眼，被周玉安若有所思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在撞上宫祁麟投过来的同样带有审视之意的目光时，顿时越发的强烈。

    该不会是

    “你说呢？！”宫祁麟看着宫毅，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如今放在眼前的，最合适的能够引起太后注意并且有可能亲自出宫观礼的，会是什么事情宫大人难道还要装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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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4章 温水煮青蛙（3）

﻿    宫毅觉得，他能够从小一直跟着宫祁麟相处这么久还能忍着没有谋反没有逼宫，还能踏踏实实的在他身边鞍前马后，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这王八蛋的心实在也太黑了！

    他疼自己心上人也就罢了，可为啥必须要来算计他的婚事？！

    没错，如果安吉祥成亲，依着她和太后的关系，确实是最好的能够让太后出宫的机会！

    可是！！

    那是他的大婚！

    他和安吉祥这辈子的大日子！！

    这男人竟然要在他的婚宴上摆下一出鸿门宴！！

    “怎么了？！”宫祁麟似乎是感觉到宫毅的不对，他微微抬眸，修长的手指依旧不紧不慢的轻叩着桌面：“其实这件事情，我真还得谢谢你。毕竟若不是你在朕的面前提起要朕赐婚，朕还真的想不到有这样一个办法来解局。”

    “少来！陛下你是什么脾气，咱们从小打交道打到现在的，您心里想的啥，臣下还不清楚吗？！只怕早在佛会的事情爆出来的那会儿……不对，或许在知道兰月四皇子来到京城之后，您就盯上臣下了吧！”

    宫毅气呼呼的，恨不得扑上去啃宫祁麟两口才解恨：“好歹，未来咱们也算是连襟，陛下，您这样搅和了您大姨姐的婚宴，您心里不亏吗？！”

    “这个宫大人你就想多了，这个问题其实你不该问陛下，而该去问问现在还在北境督军的顺王爷，他大约更能安慰您一二！”

    有落井的，就有下石的。

    周玉安在一旁看了半天戏似乎还觉得不太过瘾，笑眯眯的又添上了一把柴火。

    而也正是这繁华，让宫毅彻底的泄了气。

    是啊，当初顺王大婚的时候，不也被搅合了个一塌糊涂？！

    眼前这位为了他心尖尖上的那位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是豁不出去的！

    那么眼前看看，再在他的婚宴上来一出全武行，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宫大人怎么看？！”宫祁麟面色不改，依旧温和如初：“你让朕赐婚，朕总是要收些好处的！毕竟，这天下并没有白吃的午餐，不是吗？！”

    “成吧！”宫毅知道，他今天进了这宫门，就等于是上了贼船了！

    眼前这两个人八成已经将一切都算计妥当了，就等着他巴巴的往坑里跳呢！

    可是他却也是怂，明明知道眼前是个大坑，却也不得不心甘情愿的往里头跳，谁叫自己的命门被捏在了别人的手里呢！

    其实本来这件事情他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就算他今天有微词不同意，可只要安吉祥知道了这个安排，怕也是拦不住她会点头同意的心思吧！

    她现在一门心思的都记挂着宫里的这位太后娘娘，若是能够为了她解忧，别说是一场婚宴，就算是要了她的命，她怕都是会毫不犹豫的往上冲的！

    “不过，我别的要求没有，陛下您可得保证吉祥的安全！到时候刀剑无眼，而且兰月四皇子向来就是个阴狠毒辣的，何况现在还被人逼到了绝路上！狗急跳墙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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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5章 温水煮青蛙（4）

﻿    “呵呵，自己的媳妇要别人保护，你也真是越过越有脸了。”

    按说这种事情原本是宫祁麟过分了，这时候适当的弥补一下宫毅也是正常。可偏偏宫祁麟却半点儿没有妥协的意思，直接就一句话把宫毅怼到了南墙上。

    “……”宫毅这会儿真的是气得恨不能将手中的茶盏直接扣到宫祁麟头上，可偏偏碍于身份他却又不得不忍。

    倒是旁边的周玉安看出了宫毅此时的郁结，好心的笑道：“听说宫中也有演武场一类的地方？听说宫大人的一手刀法出神入化，倒是可惜从没真的见识过。”

    “你想怎么见识？！”宫毅磨着后槽牙冷笑。

    “那就去演武场活动活动吧！”宫祁麟似乎也被周玉安的提议而勾起了兴致，他缓缓的站起身，看着宫毅：“朕一会儿让御膳房准备，也不用着急出去了！”

    这种困了有人递枕头的好事，宫毅自然不会错过。

    一行三人便很快去了演武场。

    “去了演武场？”这边得了消息的安素素有些愕然，不是说商量事情的吗？

    “陛下说一直呆着没太动弹骨头都僵了，正好今天有机会也就去活动活动。”春熙笑着解释道：“陛下留了宫大人和周公子还有两位夫人用膳，让两位夫人也不用着急出去，先留着陪太后娘娘说说话。”

    “你去吧，哀家知道了。刀剑拳脚无眼，让皇帝他们注意些。”安素素点了点头，嘱咐了两句就让春熙退下了。

    “不是有什么事吧？”等到春熙出去，安吉祥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安心，她看着安素素：“怎么说着话就去了演武场呢？！”

    “大概，说完了？！”安素素眨了眨眼，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太担心。

    毕竟又不是小孩子，就算要动手也会有分寸的。

    “娘娘您和安国公夫人就别担心了。”但是一旁的宜宁翁主忍不住笑出了声：“宫毅是在宫里和陛下一起长大的，这功夫上有些切磋也是正常的事情，大概也确实是这段时间憋的很了，这会儿发泄一下，反而是好事！”

    发泄是好事，可是宫毅却不觉得他现在有机会发泄。

    他平时和宫祁麟或者是周玉安单独过招也就勉强拼个平手，然而现在他却是一对二。

    说是三个人各自为政，但实际上确实他们两个联手对付他一个！

    “你们这是耍赖！”宫毅挨了一下重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不是说各自选对手吗？你们两个打我一个是几个意思？！”

    “我们这就是各自选的对手啊，只不过刚刚好想法一致罢了。”周玉安笑的一脸无辜：“说起来也是宫大人你讨人喜欢，该高兴才是。”

    “你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说一声，如今挨几顿拳头，还冤枉你了？”宫祁麟冷冷的一拳砸在宫毅的侧脸上，却丝毫没有半分落井下石的心虚：“你这婚事，真以为是我一张圣旨压得住的？！既然能给朕找麻烦，朕还不能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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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6章 温水煮青蛙（5）

﻿    宫祁麟要揍宫毅，宫毅自然也不会真的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任由宫祁麟将他往死里折腾，还手是必须的。可是显然他忘了，旁边还有个周玉安。

    无论是宫祁麟还是宫毅，周玉安心里都没存啥好感。只不过对比之下，却还是宫毅更讨厌一些！

    所以这会儿他自然是在旁边帮着递刀子。

    看起来是三个人的缠斗，但实际上真正遭殃的却还是宫毅，没几趟下来，脸上就挂了花。

    这样的区别对待，宫毅也是真的怒了！

    他索性也就懒得再管什么君臣礼仪，直接放开手脚开怼，一趟下来三个人虽然各有挂彩，但也算得上是酣畅淋漓。

    “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没什么形象的瘫在位上，周玉安笑眯眯的看着两眼青紫的宫毅：“宫大人这个扮相好，一会儿装个委屈什么的，绝对可人疼！”

    “衮！”宫毅恨恨的抬手将手里的帕子砸了过去：“你一天到晚少挑点儿事非会死？！”

    周玉安轻飘飘的躲过宫毅的袭击，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会啊，会无聊死！”

    他虽然是笑眯眯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活生生的给气吐血。

    宫毅来回在心里过了几遍好歹才把心底涌上来的怒意给压下去。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今天眼看是占不到便宜了，索性就等着以后吧！

    等到三个人简单的收拾妥当赶到坤宁宫时，安素素早已吩咐人开始摆膳了。

    只不过见到三个人此时的状态，安素素难免被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就是去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怎么这看起来竟像是不死不休的干了一架一般？！特别是宫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快能开染坊了。

    “没事，不过是一时兴致来了失了轻重罢了。”对此宫祁麟却是一点儿都不心虚，他笑着扶安素素落座，一边简单的为她解释道：“他皮糙肉厚，你不用担心。”

    “可是有些年没见到陛下和阿毅过招了。”这里对眼前这种局面看得最开的当是一旁和安吉祥一起进门的宜宁翁主了。

    她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伤，不仅没有担心，反而乐呵呵的一脸高兴：“打小就看着阿毅挨揍，如今大了还是一样的长进不大，只望着以后媳妇儿进门不嫌弃他才好。”

    “他媳妇儿心疼着呢，您老也该安心了。”宫祁麟与宜宁翁主看起来也是极有感情的，语气极其的平和，丝毫看不出半分帝王的架子，反倒更像是寻常人家里见到长辈的孩子。

    “让陛下您为难了。”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宜宁翁主还是很清楚，这时候要宫祁麟下圣旨赐婚会是个什么结果。

    只怕这京城内外，怕是要翻天吧！

    “媳妇儿他自己选的，到时候不满意别来找我反悔就行！”宫祁麟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宫毅，目光最终落到扶着宜宁翁主的安吉祥身上：“也希望，太后的一份苦心，不要被人辜负。狼是不错，可若是白眼狼，朕可是不会手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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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7章 温水煮青蛙（6）

﻿    宫祁麟这话说的很直。也算是实打实的敲打了。

    安吉祥自然不敢再沉默不语，不等宫毅开口便已经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称是。她很清楚，宫祁麟并不相信她。

    就算她现在跪下来说再多，宫祁麟的心里她依然是那个处在安家，对安素素各种欺负的嫡长女。

    不过安吉祥心里却很平静，她并没有半分怨气。

    毕竟依着她之前的种种，宫祁麟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好在她明白的还早，以后还有时间来证明她的心意。

    所以她现在不仅没有埋怨，反而还有些欣喜和高兴。

    宫祁麟会如此对她不满，也越发说明了是对安素素的看重吧！

    虽然宫祁麟对安吉祥的态度并不算好，不过好在宴已经摆好，一行人分主次坐好，简单的用了晚膳之后，宫毅他们便起身要跪安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宫祁麟的一句话，还是把安吉祥给吓了个不轻。

    听到说要留下小世子在宫里，安吉祥下意识的腿一软，若不是身边宫毅扶她的动作快，她这会儿真的要直接软倒在地了。

    “你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府里必然人多事杂，世子还是留在宫里照顾妥当些。”宫祁麟没有给安吉祥开口的机会，只看了宫毅一眼便已经定下了决定：“等到一切都稳妥了，你们再来接孩子出去也不迟。”

    宫毅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宫祁麟这么安排的缘由。忙躬身谢恩，之后不等安吉祥再说什么便拉着她一起出了殿门，脚下不停的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别慌，陛下这么安排是为了小世子的安全。”宫毅扶着安吉祥，一边小声的将之前在御书房里商议的事情对安吉祥简单的解释了一遍，之后才带着几分歉意的开口道：“是我不好，要拿咱们两个的好日子来布局，你放心，等眼前的事情了解之后，我一定再给你补一场，定不让你委屈。”

    “胡说什么呢，我哪里就委屈了！”原本还提心吊胆的安吉祥听了宫毅的话总算是放下心来，她带着几分感激的回头看了一眼坤宁宫的方向：“若是如此的话，孩子也确实是留在宫里更为安全！你放心，我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那兰月四皇子一天不除，素素那里就一日不能安心。”

    “兴许这几天北斗亲王还会上门来找你，陛下的意思是你看看能不能试试去探探口风，看他到底想要你干什么。”

    既然开了口，宫毅索性也就将其他的事情也一并的说了出来：“总之尽量稳住他，至少不能让他在这当口来生事。”

    “我知道了。”安吉祥愣了愣，随即便点了点头：“只是那北斗亲王看起来温润有礼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依着我的接触来看，他实际上是个心机极其深重的人！我会尽力稳住他，只是你以后与他打交道，也得格外小心才是！可别着了他的道。”

    “这个你放心，北斗亲王的事情可不归我管！”听到安吉祥的担心，宫毅很是高兴，他倒也没有隐瞒的凑近了安吉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低声道：“那头狐狸的事情，陛下交给周玉安了！我们啊，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坐山观狐狸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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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8章 温水煮青蛙（7）

﻿    虽然宫毅和周玉安一直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不过对于北斗亲王的评价，却是难得的保持了一致。

    这个男人，远远比他外表看起来的更为复杂深沉。

    然而这个复杂深沉的男人，却有些出乎意料的主动派人来周府递了拜帖。

    事有反常必有妖！

    深知情况有些不对的周玉安很干脆的便选择了反其道而行之——不见！

    他和北斗亲王本来就不熟悉，有什么可见的？！

    不过北斗亲王很显然并不是一次拒绝就能打发的主儿，他很锲而不舍的又送来了第二份拜帖。周玉安依旧是干脆利落的连着人带着帖子一起拒之门外，连门槛都没让对方迈进来半步。

    北斗亲王也是发了狠，以一天几十封拜帖的毅力和决心，总算是敲开了周府的大门，见到了皱着眉黑着脸一脸烦躁的周玉安。

    “我并不记得我和亲王很熟，我也不觉得我在这大夏朝中有什么强悍无比的背景和势力，所以亲王你这样一天几十遍的来敲我周府的大门，到底所为何事？！”

    一见北斗亲王，周玉安是半点儿没有客气。他甚至连茶都没吩咐人上一杯，便直接开始撵人了：“北斗亲王还是请回吧，我这里并没有什么是值得您亲自走着一趟的！”

    “周公子对本王似乎意见颇大？！”北斗亲王却并不见生气，他只是一撩衣摆，不等周玉安相请便已经自来熟的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好以整暇的开口笑道：“只是周公子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叫心虚的人，动作总是特别的多！”

    “心虚？！”周玉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挑眉看着北斗亲王冷笑道：“这还真是本座长这么大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本座与亲王素未谋面，也无任何交集，本座有什么是需要在亲王面前心虚的？！”

    “之前，在南境劫走慧宁公主并且刺伤本王的人，是周公子吧？！”

    北斗亲王盯着周玉安笑了笑，随即淡淡的继续道：“如此，周公子还要说不曾与本王相识，本王还真是有些伤心呢！”

    “亲王在说什么，本座一个字都听不懂。”周玉安面不改色的看着北斗亲王装糊涂：“劫走慧宁公主？！那是谁？！亲王在南境遇刺？！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亲王返京之后不曾与陛下说？！这可不是小事，在我大夏境内竟然让亲王您受到这样的危险，无论如何也都是该彻查的！”

    “罢了，周公子不愿意承认，那就不承认吧！”看着周玉安这样一副‘就算是我干的，我不承认你又能将我如何’的光棍样，北斗亲王有些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反正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本王这次……”

    “哎，亲王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周玉安却并没有给北斗亲王转移话题的机会，他不等北斗亲王话说完便开口极其认真打断道：“公主被劫，亲王遇刺……如果这还不算什么要紧的事情，那什么才是要紧的事情呢？！不行，亲王咱们也别耽搁了，赶紧这就随着本座一起进宫去和陛下回禀个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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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9章 温水煮青蛙（8）

﻿    “亲王你放心，我大夏帝君乃是难得的明君，您在大夏遭遇了这样的大难，他一定会查清楚，还给亲王您一个公道的！”

    周玉安不等北斗亲王再说什么，又继续一本正经的对他保证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进宫吧！”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周大人又何必这样耿耿于怀呢？！”北斗亲王如何看不出来周玉安的故意，但是对方现在摆明了耍光棍，他这里也是无可奈何。

    之前调查得回来的结果，是这个周玉安颇有才干见识，处事也是沉稳老辣非常，所以他才会想着这时候上门来找他寻个助益，却不想……

    这人的性子和调查来的结果，分明就是南辕北辙啊！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吧！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这会儿再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似乎也不太对。所以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面上还是强压着周玉安的请，似笑非笑的就着又坐了回去：“周公子，你这是何必！”

    “本王这次过来，也不过是想与周公子说些事情。就算是要送客，也不妨等本王说完，到时候即使不用你送，本王也绝不久留，如何？！”

    北斗亲王的态度不仅没有让周玉安放下警惕，反而越发的在心中戒备开来。

    如果这是一个旁人，哪怕只是和宫毅那样的官身，他都不会觉得他的态度有什么不妥，可偏偏面前这位是一位亲王。

    据说还是在天桑最为天桑帝君信任，几乎类似于摄政王一般的存在！

    这样一个高傲的男人，今天对他这样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士的无礼这般容忍，这就有点儿让人耐人寻味了。

    “可是我并不打算和亲王您说什么啊！”周玉安笑眯眯的松开了拽着北斗亲王的手，缓缓的后退了几步，坐到了与北斗亲王相邻的座位上。

    “哪怕事关大夏太后娘娘的安危？！”北斗亲王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周玉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在防范什么！可是虽然我的想法确实是会影响到她，但是有一点，我与你一样都是不可能会伤害她性命的。”

    “那又如何，你一样图谋不轨！”周玉安慢吞吞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并没有太过去在意北斗亲王所说的这些。

    他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北斗亲王：“毕竟，无论是我，还是陛下，都不可能容许任何对太后娘娘有威胁的事情或者是人出现在她身边。你也好，兰月四皇子也好，甚至是藏在兰月四皇子背后的那波势力也罢，亲王你有你的难处，我们并不勉强。不过你得知道，你所做的那些小动作，陛下之所以没有对你如何，并不是因为顾忌着你的身份不敢动手，而是因为太后。”

    “毕竟太后是你们天桑帝君的妹妹，前一段时间也是得亏他的照顾。所以为了这点儿情分，他才一再容忍你到现在！可是这点儿情分，也总有用到头的时候！亲王你可得考虑清楚，若是再继续下去的后果！还请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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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0章 温水煮青蛙（9）

﻿    北斗亲王到最后还是想说的一句都没有说出来，周‘玉’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将他整个人撵出了周府。.最快更新访问:щщщ.７９ＸＳ.сОΜ 。不过让北斗亲王自己都想不通的是，对于周‘玉’安这种无礼到了极致的行为，他却一点儿也不生气。

    就像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叹了口气，北斗亲王并没有再多逗留，而是很迅速的上了马车，随着马车仄仄的行进，他的思绪也一点点的飘远。

    他当然会生气。

    包括宫中的那一位，现在只怕也是怨了他恨了他吧！

    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能如何？！

    凡事有轻有重，在宫祁麟的眼中，安素素是唯一，是独一无二不容许任何人给予伤害；可是在他看来，任何东西，都没有天桑帝君重要。

    就算是安素素是他唯一的妹妹，可是为了天桑帝君，他一样可以毫不客气的舍弃！

    “王爷，狼骜大人在前面。”

    前行的马车突然因为前行的路上出现的阻拦而停了下来。这突然而至的动静打断了北斗亲王的思绪，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外头便已经有护卫主动禀报出声。

    听到拦路的人是狼骜，北斗亲王先是一愣，随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本王有些不适，不想见客！”

    北斗亲王并不想见狼骜。

    如果真的要说起来，他在这大夏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就是狼骜了！

    这种感情很复杂。

    不光是因为前一段时间他找狼骜办事，狼骜并没有认同他；更重要的还是他现在见到狼骜之后，会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心虚。

    他可以拍着‘胸’脯说他绝对没有背叛天桑，没有背叛帝君，可是……

    “亲王不愿意见我，是因为心虚吗？！”

    就像是知道北斗亲王这会儿的心中所想一般，还不等他内心纠结完，便听到了车外狼骜的冷笑：“亲王如今一手遮天，竟然还有您不敢见的人，实在是稀奇的很！”

    “狼骜，你该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北斗亲王咬牙，任谁被这样嘲讽都是高兴不起来的，他自然也是如此。

    何况他才面对了一次周‘玉’安的‘阴’阳怪气，所以这会儿火气也是格外的大。

    “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没什么可细说的！你还是请回吧！”北斗亲王绷着脸，强压着心底的火气不去和狼骜纠缠。

    然而他的想法却并不为狼骜同意。

    北斗亲王的话音还未落尽，便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根本容不得他多考虑，他整个马车的顶盖，便被人毫不客气的掀飞到了一旁。

    而狼骜手中的长剑，已经转瞬之间便袭到了他面前。

    “……狼骜！”北斗亲王避开狼骜这致命的一击，不自觉的冷汗直冒。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家伙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如果刚刚不是他躲得快，他现在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我便也不客气了！”狼骜冷哼一声，说话间接连的攻势越发的凌厉：“留着你这等对主君心怀不轨的祸害是我的失职，想必亲王殿下也能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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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1章 温水煮青蛙（10）

﻿    北斗亲王万万没想到，狼骜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对他动手。

    这可是京城的大街上！

    哪怕从周府出来之后的这段路并不算是繁华地段，可是一旦动起手来还是很快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时间尖叫声不断。

    很快就将一直注意着京城内外动静的京兆尹府给吸引了过来。

    虽然宫毅没有亲自到场，不过二节也不是个看戏的。

    他一看这局面便觉得不对，一边吩咐人迅速去找宫毅，一边就已经开口喊住手的想要先稳住局面再说。

    可眼前无论是北斗亲王还是狼骜都已经杀红了眼，别说二节现在是喉咙喊破，就算是他冲上来拉架，估计都只有被误伤的份儿。

    “哎嘿，这打的这么热闹啊！”

    这里离周府本就不太远，听到动静的周玉安过来的反而比宫毅还要早些。他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战局，伸手戳了戳站在他身边的二节：“你说，他们这是做戏呢，还是玩真的啊？！”

    “谁知道！”眼看拦不住，二节也懒得去操这份心了。

    他有些无奈的摊手，简单的将他知道的情况对周玉安说了，之后才道：“本来我想说是狗咬狗一嘴毛来着，但是一想我这样幸灾乐祸的似乎也不太好。”

    “那你还不过去拉架？这可是京城的大街上，这样打起来传出去可不太好听！你们京兆尹府渎职，怕是传到圣上耳朵里，你们宫大人也讨不到好吧？！”周玉安轻嗤一声，眯着眼看了看旁边一本正经站着观战的二节，啧啧，说好的不幸灾乐祸的，可是看那眼神……

    “周公子您别说笑了，您瞧瞧那边正动手的两位，那功夫是卑职能比得上的嘛？！卑职就算是再如何，也不可能上赶着去送死吧！”

    二节一脸认真的回头看着周玉安，那眼神却活像是在看二傻子一般，大有一种你行你上的怂恿。

    这眼神让周玉安那是相当的不爽，他哼了一声，颇为不满的开口嘲讽道：“既然如此，那你还留在这里干嘛？！”

    “周公子，您刚刚也说了，我好歹也是京兆尹府的人，他们在这里打得死去活来的，伤了周围居民的财物，我总得盯着记下来，不然以后找谁要银钱来赔偿？！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小官小吏，每月的俸禄就那么多，哪里赔得起啊！”

    二节有些委屈的看着周玉安，回答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被二节这样一番话怼回来，周玉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下两难。他盯着二节看了良久，忽然诡异的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笑痕：“很好，这么久，我竟然是错看了二节大人你了！”

    二节并不知道，他今天的一番作为，会给他日后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然，这是后话了！

    后脊梁隐隐冒冷汗的二节忽然想起来，之前在提到眼前这位周公子的时候，他英明神武的大人曾经莫测高深的说过的那句话——与虎谋皮好歹还能死个痛快，而与狐狸谋皮……

    大约是生不如死？！

    那么……

    二节有些悲哀的在心底叹气，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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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2章 温水煮青蛙（11）

﻿    得了消息的宫毅火急火燎的就过来了！

    不过随着他过来，眼前的这场混战也到了尾声。两边看起来势均力敌，虽然场面看起来如台风过境一片混乱，但好歹上天庇佑，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也算是皆大欢喜！

    “不知道两位，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宫毅背着手，看着双方停战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背着手踱进战场，看了一眼北斗亲王，又收回目光瞟了一眼狼骜，最终再转圈看了看周围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街边铺面和房舍，摇头叹了口气：“不管如何，这里的银子二位谁掏？！”

    “放心，不会让宫大人你为难的。”狼骜倒是十分干脆，不等北斗亲王开口便已经抬手掏出了一张银票，一挥手直接抛给向了宫毅。

    宫毅脸色微变，但还是没有迟疑的伸手接下了银票。

    这狼骜的功夫……看来之前他们还是低估了狼影殿的实力。

    眼前他和狼骜之间的距离少说也有五六人之远，若是扔一锭银子这么远的距离并不算什么，可是他偏偏扔的是银票。

    那样轻薄的一张纸，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如此精准的落入他的手里，又岂是一般的功夫能够做到的？！

    “这银子虽然是够了，不过这里也不是演武场，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放肆的天桑！”宫毅瞥了一眼银票的数额，倒是很满意狼骜的手笔，不过这却也并不能表示他可以纵容眼前这两个人继续这样斗下去。

    “今日之事，只是意外。放心吧，以后定然不会再给宫毅大人你添麻烦了。”一旁的北斗亲王显然也没有再继续留下的意思，他冲着宫毅笑了笑，转身便十分干脆的离开了。

    刚刚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个人，这会儿突然像没事儿人一般的态度，越发引起了宫毅的怀疑和不安，他之前与狼骜多少也有几次见面的情谊，所以这会儿他倒也没有再迟疑，伸手便拦住了打算和北斗亲王一样掉头离开的狼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别和我说是什么天桑的内务，你们这可是在大夏的京城里直接动手！要不是顾忌着彼此还有几分见过面的情分，你觉得我今天还会这么客气吗？！”

    宫毅的话让狼骜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来看了宫毅好一会儿，才突然笑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宫大人一起喝杯茶？！”

    “……”

    狼骜的态度是宫毅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既然肯做这样的邀请，那就必然是有话要说。宫毅也并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周玉安，几乎没什么犹豫的便扯上了他一起，一行人骑着马，很快就到了他们一贯常去的茶楼。

    趁着小二上茶水点心的功夫，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的狼骜突然看着坐在一起的宫毅和周玉安笑了：“我请宫大人过来是喝茶，又不是打架，宫大人至于这么谨慎小心的再拉上一个帮手过来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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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3章 温水煮青蛙（12）

﻿    “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总是没坏事的。”

    面对狼骜的嘲讽，宫毅倒是一点儿也不以为意。他抬眸看着狼骜笑了笑：“倒是殿主你，不是说狼影殿是天桑皇族最为忠诚的死士吗？！怎么今天……”

    “北斗亲王是皇族吗？！”面对宫毅这不痛不痒的轻刺，狼骜却只是轻蔑的笑了一声：“何况就算是皇族，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号令我们狼影殿的！”

    “可是北斗亲王背后站着的，可是你们天桑帝君！”周玉安自然明白狼骜这话里暗含的深意，不过他却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端着茶盏的手连细微的晃动都没有：“该不会，你们狼影殿连天桑帝君的脸面都不看吧？！”

    不管如何解释，狼影殿都是隶属于天桑皇室的死士暗卫。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一发现北斗亲王有问题，宫祁麟便直接开始连着狼影殿都戒备起来的原因。

    “可是打从一开始，本殿的主人就只有一个。”狼骜并没有责怪周玉安的不信任和怀疑，他只是很平静的抬眸与他还有宫毅对视，眼底满是坦然：“狼影殿的人都明白，狼此生，只侍奉一主，我们的主人，至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人而已。”

    “这么说起来，之前潜伏在出城上山路上的刺客，是你们处理掉的？！”

    经过与狼骜的这番对话，宫毅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之前佛会开始之前，他们曾经探查的敌手可并不只有他们在山上擒获的那一批。

    一开始宫毅还曾想过或许是周玉安的暗中安排，不过之前他进宫的时候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问过周玉安，不过他的反应却十分的干脆——不是他。

    原本还打算等得空了再查一查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不用再查了。十有**就该是眼前这男人的手笔无疑。

    “那不过是我分内的事情罢了，不值得多说什么。”

    狼骜并没有否认，但是看他的态度似乎也没有将这件事情看得多重要。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过是分内的事情而已。

    毕竟之前对外的消息，可是太后娘娘要亲自前往佛会的！

    所以狼骜他们会去保护一路的安全，按照他的说法也确实是理所当然。

    “北斗亲王留在大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大约是因为狼骜话里带了几分表忠心的缘故，周玉安再开口的问题里，就带上了几分明显的试探意味在其中。

    北斗亲王的目的他们一直有猜测，但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自然没有身处天桑的狼骜知道的多。

    如果在眼前能够得到狼骜的回答，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帝君的身体缘故，继承人的确立已经是刻不容缓。”狼骜垂眸稍稍迟疑了片刻，便很干脆的说出了答案：“殿下是帝君嫡亲的妹妹，所以相比较那些根本靠不住的宗室之后，她的孩子，甚至是她本人继承天桑，对于帝君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而北斗亲王此行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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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4章 温水煮青蛙（13）

﻿    如果宫祁麟这会儿在旁边的话，听了狼骜的话一定会嗤之以鼻的认为北斗亲王的这个打算是痴心妄想。毕竟不管是安素素还是她腹中的孩子，无论哪一个他都不可能舍弃。

    “这是不可能的。”

    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宫毅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狼骜笑出了声：“在我们陛下的心里，那一位简直就是像心尖命根子一般的存在，北斗亲王竟然想着要带她回天桑，这简直就是做梦！”

    至于孩子，无论是谁，只要是父母又有谁能容忍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离开自己的身边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算那边是自己仅剩的亲人，这怕也是不可能的！

    北斗亲王注定是要失望了。

    “可是，北斗亲王却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他的盘算。”

    狼骜缓缓的抬头，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古怪：“就像你们帝君对于我们殿下的爱意和珍视一样，北斗亲王对我们帝君的情感，也是一样的执着不容更改。”

    “其实想要带回殿下的决定，我们帝君并不知道。”狼骜顿了顿，不等宫毅他们再开口便又继续道：“自从我发现北斗亲王的情况不对之后，便迅速安排人返回天桑想要面见帝君询问情况，但是却一直没有任何结果。”

    “北斗亲王将皇宫内外的防卫全部更换，狼影殿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和入内，就更别提见到帝君本人了！”狼骜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沮丧和烦躁：“帝君的身体不好，大半的时间都在后宫修养。而且依着北斗亲王的秉性，我甚至不敢保证，这时处在天桑皇宫内的帝君，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天北斗亲王去找我的时候，提到说什么兰月四皇子根本就不算什么，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周玉安对于天桑的内斗压根就没什么兴趣，不管怎么斗都好，只要不影响到安素素的安危，他管那么多去死！

    “难道说，你们天桑国内的局面已经乱到群雄并立了吗？！”

    周玉安这番话嘲讽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而且也十分的不讲道理。不过狼骜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很认真的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老实的承认道：“没错，天桑的局面自从帝君登基一直到现在，就没有好过。虽然外表看起来辉煌夺目，然而内里却早已经快毁干净了！”

    “就算是北斗亲王带回了殿下，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对于天桑目前的局面，很显然狼骜一点儿也不看好。甚至还有些心灰意冷。

    他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又低声道：“在找到殿下之后我曾经刚回天桑见过一次陛下。那时候陛下在询问完殿下的情况之后，就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殿下现在在大夏生活的很幸福的话，就不用再回天桑了。因为天桑，早就已经不适合人生活了！”

    “所以这也是我会怀疑北斗亲王想要带回殿下的决定是陛下所不知道的最重要原因。”狼骜提到天桑帝君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明显的柔和了不少：“因为依着陛下对公主的爱护，是绝对不可能让公主在现在返回天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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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5章 温水煮青蛙（14）

﻿    第2355章

    像宫毅他们暂时还不能体会，可是狼骜却相当清楚，现在的天桑对于安素素来说，无疑是龙潭虎穴一般的存在。

    像天桑帝君那般疼爱妹妹的兄长，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往火坑里跳？！

    狼骜的态度很明确，他并不支持北斗亲王的决定。

    因为有了这个开头，眼前的这次会面至少比之前预料中的要平和得多。狼骜算是成功的让宫毅他们了解了他的打算和决定；而宫毅他们也不失时机的从狼骜那里得到了一些之前猜测的佐证。

    就算狼骜提供的消息眼下还是真假难辨，但总比一无所获要强得多。

    “就算狼骜并没有与北斗亲王混在一起，朕也并不打算太过去信任他。”听完宫毅带回来的消息，宫祁麟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他只是在静静的在御案后做了一会儿，便开口对着宫毅说出了他的决定：“不过，朕却突然想见见他了。你去安排一下吧！”

    和宫毅说完话已经是晚膳十分。宫祁麟并没有留他，而是在继续处理了一会儿公务之后，便起身返回了坤宁宫找安素素。

    如今天气已经不似冬日般的寒冷，安素素大约也是想到孩子出生的时间该是夏日，所以这会儿得空便吩咐风息她们将库房里轻软柔和的薄料取出来打算裁衣服。

    宫祁麟进来的时候，正好也就看到女孩子们捧着布匹叽叽喳喳的各抒己见，倒是热闹的很。

    “你来了正好，我正说着挑些料子，给孩子做衣服。”安素素见到宫祁麟进门，忙笑眯眯的冲他招手：“你帮我看看，这两匹哪个好？！”

    “我瞧着都差不多。”宫祁麟就着安素素的手看了一眼便也一起笑了：“不过这粉色的，若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儿子的话，岂不是不妥？！”

    “那有什么，听嬷嬷说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是粉嫩嫩的一团，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安素素不自觉就想到之前安吉祥的孩子出世之后穿的衣服，似乎也有不少是粉色的。

    “那就让针线上的多做些，这样无论生下来是儿子还是女儿就都不怕了！”宫祁麟倒是没有再和安素素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无非也就是多几个绣娘多耗费几匹布的事情，只要她高兴，这真算不得什么。

    “对了，风息，你把这些布再选一些出来给顺王妃送过去，她的孩子出生的时间与咱们的错不了几天，想必这些料子她也用得上。”

    等着风息她们收拾完房内摆着的布料退出去的时候，安素素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叫住了风息交代道：“还有眼下用得上的料子，你也选一些出来，给顺王妃，还有宫中的其他几位嫔妃那里都送些，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做成衣服穿在身上更好看些！”

    “让她们收着就好，不用专门过来谢恩了。”宫祁麟搂着安素素让她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然后才开口对要出门的风息又补充了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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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6章 温水煮青蛙（15）

﻿    对于天桑和狼骜的事情，宫祁麟并没有打算瞒着安素素。不过想到她如今身怀有孕，为了让她不多想，宫祁麟说话的态度和语气，就显得格外的小心。

    不过也大概是早就有所察觉的缘故，对于宫祁麟所说出来的这些事实，安素素的反应并不算大。只是在听到他说想要带走孩子的决定大概只是北斗亲王私下做出的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有些勉强的看着宫祁麟道：“虽然嘴里说着不在乎，可是真说起来又有谁会真的不在意自己唯一的亲人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行为呢？！”

    “看狼骜的态度，他应该是想见见你的。”宫祁麟见安素素的情绪还算稳定，也是松了口气。其实这整件事情真的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

    北斗亲王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臣子。

    既然不是天桑帝君的决定和安排，那对于安素素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

    倒是狼骜……

    安素素垂眸思索，不过还不等她开口给出她的决定，就又听到宫祁麟在一旁试探着开口提议道：“虽然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和调查，狼骜确实并不曾有任何背叛你的行为出现，但你现在的情况，却并不适合见他。所以我的建议是不然我先见见他，别的事情，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了之后再说？！”

    宫祁麟所想的并不复杂，如果宫毅所说的是事实，那么狼骜应该也会明白安素素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露面，所以早一天晚一天见面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定然也不会在意太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依着现在的关系，狼骜见到他们两人中间的谁，都没有区别。

    听到宫祁麟的话，安素素几乎是半点儿犹豫没有的就点了点头：“好啊，反正有些事情我其实并不太知道，倒不如直接见你更为稳妥。”

    虽然说这是原本就想好的安排，可是看到安素素这般心大不在乎的模样，宫祁麟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逗逗她：“你倒是不担心，要是万一我与狼骜有什么合谋，就不怕我将你打包卖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安素素伸手笑眯眯的抚着已经日渐隆起的小腹，得意的开口道：“除非你不要咱们的孩子了，不然你尽管卖就是了！”

    两个人又依在一起闹了一会儿，才吩咐外头的风息摆膳。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安素素的口味比起以前几乎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几乎已经到了无辣不欢的地步。

    看着安素素这样毫不顾忌的吃辣，宫祁麟多少有些担心。他回头问伺候在一旁的周嬷嬷：“不是说怀孕的人不能吃太辣吗？！”

    虽然安素素的膳食药材有惊蛰和鸢儿专门负责，可两个人到底还年轻，对于照顾孕中的安素素多少也有些力不从心。所以宫祁麟便直接安排了这位在照顾怀孕妇上极为老道的嬷嬷过来照顾安素素的起居饮食。

    所以这会儿宫祁麟有不满，自然第一个找的就是这位周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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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7章 温水煮青蛙（16）

﻿    ??“陛下放心，之所以不赞成孕妇多吃辣，主要还是担心上火。不过这怀孕的时候，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喜好不同，这口味的变化自然也是因人而异的。重点还是要娘娘吃得下，这对身体才是大有益处的。”

    周嬷嬷福了福身，耐心的对宫祁麟解释道：“娘娘如今无辣不欢，若是强行的不让她吃，反而会影响她的食欲，对安胎不利。倒不如顺着她的胃口，之后再多吃些水果蔬菜还有多喝水来调整，也是无恙的。”

    这么多年来照顾孕者，周嬷嬷也算是有她自己的一套见解。

    对于那些动不动开口便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动的说法，她其实是很不屑的。

    倒不是说那种说法不对，而是太过武断了。

    试想这妇人在怀孕的时候，随着月份的增大，胎儿长大了顶着脾胃本就容易食欲不振，若是再强制着忌口，那孕妇靠什么来给胎儿提供营养？！

    所以她自从接手照顾安素素以来，便从来不曾限制她的饮食。除非是对胎儿和母体有伤有克的食材之外，其他的她都不会过多的限制。

    听到周嬷嬷如此说，再看看安素素现在比起之前确实面色精神上都有所提升，宫祁麟才点了点头：“你好生伺候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是知道后果的。”

    “奴婢不敢有负陛下所托，一定照顾好娘娘的胎。”周嬷嬷如何敢说不，忙跪下来磕头道：“万万是不敢有丝毫差错的。”

    “重要的是娘娘的身体！”对于周嬷嬷只提到孩子，宫祁麟很是不满，他皱眉盯着地上跪着的周嬷嬷：“相比较孩子，朕更在乎的是大人！你明白吗？！”

    若是为了一个孩子而让安素素的身体受到伤害，这绝对不是宫祁麟愿意看到的。

    其实自从当时保下这个孩子，宫祁麟便有些后悔了。

    特别是在听到有说年龄小生孩子危险的时候，他更是懊恼的恨不得给他自己两巴掌！

    他和素素还有一辈子呢，等她身子彻底调养好了再要孩子也不迟，干嘛就心软那一下，非得冒着让她伤身的危险，留下这个孩子呢！

    随着孩子月份的增大，这种不安和胆怯便越发的严重。

    若不是有事情必须离开去前朝和御书房那边处理，他真是恨不得每日每夜的都亲自守在她的身边。生怕哪里没有照顾好出现什么闪失而让她受到伤害。

    “哪有这样的！”安素素见宫祁麟这般说有些哭笑不得，虽然说心里是说不出的暖意融融，可是为了让他放心，她还是伸手扯了扯宫祁麟的衣袖，柔声哄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明白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不后悔。当时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就想过了留下他会面对的艰难；但是一想到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就觉得，无论我受再多的苦，遭再多的罪，也是值得的！只要他好好的，你好好的，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需要我付出什么，我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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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8章 温水煮青蛙（17）

﻿    ♂！

    “你这傻丫头！”

    宫祁麟心中一慌，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伸手把安素素揽过来搂在了怀里。

    他是真的害怕。

    而且这种害怕，他没有办法去对任何人说明。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他眼前所呈现出来的这种幸福，是如何得来的。

    前世发生的那一切，有时候还会在午夜化为噩梦将他惊醒。

    他总是会梦到，她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的场景！

    而这种梦境，随着她怀孕的时间变长，便越来越频繁。他不会说他经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只是抱着她在怀里，看着她不敢眨眼。

    生怕自己眨一下眼，那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就会呈现在他面前，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虽然无数次的他都会提醒他自己，今生的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前世的那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可是……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会担心，会害怕！

    因为失去过一次，才知道那种失去的痛苦是多么的难忍而可怕！

    他完全不敢去想象，如果安素素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他……

    “素素，我们就只要这一个孩子吧！”宫祁麟抱着安素素的手有着发抖，他突然急切的开口，有些混乱的表达着他的意图：“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咱们就只要这一个好不好！”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素素，我害怕。”宫祁麟的反应让安素素有些措手不及，一向冷静得仿佛凌驾于世俗之外的男人，就算是宮变当口也能谈笑自若的大夏帝君，这会儿竟然会因为她怀孕的事情，害怕得像个孩子。

    “好，好，听你的。你说不生就不生吧！”安素素环抱住宫祁麟的腰，抬起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像哄孩子一般的安抚道：“你瞧瞧你现在，要是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生孩子的是你不是我呢！”

    还好风息她们反应快，在发现房内势头不对的时候便悄悄的都退出去了，否则这要是让她们瞧见，他这大夏帝君的威严，可就真的要扫地了！

    “若是可以，我倒是真的想代替你去生！”

    宫祁麟半点儿没有认为安素素这番话是在开玩笑，反而还十分认真的顺着她的话开口道：“这样你就不用遭罪受苦了。”

    “……你啊，总得给我留点儿事情做吧！若是什么事情都让你做完了，还要我干什么？！”安素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继续哄着宫祁麟：“有风息还有周嬷嬷她们照顾我呢，我会乖乖听她们的话好好调理的，放心吧，你看之前那么多年比这还艰难的日子我都平安无事的熬过来了，现在有你守在我身边，能有什么事儿？！”

    “我只要你好好的留在我身边。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宫祁麟低头，贪婪的嗅着安素素的发香，眼中有着安素素看不到的坚持和固执：“我想过了，就算咱们生个公主也没事。不是还有顺王嘛，到时候让他多生几个，咱们挑个好的过继过来继承帝位就好；或者公主直接继位也没什么，你们天桑不是也有过女帝临朝吗？！既然天桑可以，咱们大夏自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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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9章 温水煮青蛙（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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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其妙连打了几个喷嚏的顺王并不知道，他此时已经被某人给惦记上了。北狄这次虽然来势汹汹，但毕竟连续几年被大夏一直打压，所以实际上也只能算是强弩之末了。

    顺王和靖王联合，再加上天桑那边狼影军团的配合，北狄和兰月的联军并没有支撑太久就已经是溃不成军。

    不过顺王和靖王这次都没有放虎归山的打算，就算是兰月连续递出降书，他们也并没有收兵回朝的打算。毕竟在这两位看来，原本就不是大夏挑起来的矛盾，是兰月觉得大夏新君刚立，国内局面不稳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扑上来咬大夏两口。

    结果现在眼看打不过就像跑路，这天下哪里有这么随意的事？！

    何况想到离京时与宫祁麟的商议，顺王这会儿更是坚定了要继续打下去的决心。那种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属于男人开疆拓土的雄心，眼前正好寻到了突破口，根本就无法抑制！

    他要这天下的版图上，再也没有兰月的名字！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王爷，兰月又派使者过来讲和了。”属下朱厌从大帐外进来，带着几分不满的对顺王回禀道：“是和之前一样将他们赶回去，还是？！”

    “听完条件就让他们回去吧！剩下的咱们该怎么打还怎么打就行，按着原计划不变随他们折腾去！”顺王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过在朱厌转头即将走出大帐的时候，他又开口叫住了他：“京城里，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暂时还没有。”朱厌到底是一直跟随在顺王身边的，他这话一问出口，朱厌就明白这绝对问的不是公事，而是问的正在宫中安胎的顺王妃。

    昨天才到了一封信呢，今天怎么可能还有！

    朱厌虽然在心底嘀咕，但面上还是带着笑：“算算日子，王妃应该快生了吧？！”

    “是没几个月了。”顺王想到一个人在宫中的顺王妃，心里多少带了几分愧意。都说这女人生孩子不容易，他身为夫君本该留在她身边照顾的，不过现在……

    看来这个遗憾，只得等下次再加倍还给她了。只希望这当口她不要乱想，安心休养才是！

    “王爷，明天信使就要返京了，您要不再给王妃写封信回去呗！”朱厌看着顺王脸上患得患失的表情，心中犹豫了一下便开口提议道：“王妃若是能收到您的信，一定会很高兴的。”

    “滚滚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添乱！”感觉自己的心事被看穿的顺王有些恼羞成怒，抬腿便给了朱厌一脚：“你有这瞎胡乱猜的功夫，还不如赶紧的去把兰月的那群使者给本王快点儿处理了是正道！”

    朱厌心里鄙夷顺王的口是心非，不过动作上却还是极其灵敏的避开了主子的那一脚，应了声是便转头匆匆的跑出了大帐。

    打发走了朱厌，原本还想再继续看军报的顺王也没了先前的兴致。他不自觉的又想到了刚刚朱厌的提议——

    写信啊，写什么好呢？！

    看清爽的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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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0章 温水煮青蛙（19）

﻿    恋上你看书网 630bookla ，最快更新腹黑帝王的心尖宠：太后千千岁最新章节！

    就像之前预料的那样，宫祁麟给宫毅还有安国公夫人安吉祥的赐婚在京中瞬间便掀起了轩然大波。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朝中言官们反对的折子便像雪片一般的飞到了御前。

    大夏并不是不允许女子丧夫后另嫁，但是像眼前安吉祥和宫毅这般高调还是由皇帝亲自赐婚的另嫁，却还是开天辟地头一桩。

    这对于很多老学究来说，无异于是当头一棒！

    这等伤风败俗的事还要如此大肆宣扬，简直就是道德沦丧，恬不知耻！

    言官向来都是死心眼的角色。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情便基本都很难回头，一时间别说是宫毅和安吉祥，就连宫祁麟也被言官们联合起来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这种事情上，言官们可是没什么顾忌的。

    死谏什么的，那可是光宗耀祖名垂青史的！他们才不惧怕呢！

    “那群老家伙变心变的也太快了。”

    坐在安素素身边将这些弹劾的折子当笑话看的宫祁麟有些无奈的对安素素开玩笑道：“之前还说我循规尊礼是难得的明君，如今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成了不尊礼重道罔顾人伦的昏君了！啧，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那现在你打算如何？！”虽然也想过底下的朝臣们会反对，可是真说起来安素素也没料到他们会抵制到这种程度。这让她多少有些担心。

    她如今在宫中还好，可是安吉祥和宫毅可是在宫外的。

    要是那些朝臣还有民间的酸腐学子什么的被煽动，可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什么都不打算，由着他们折腾去。”宫祁麟却是很淡定，他伸手接过风息送上来的燕窝，起身坐到安素素身边吹凉了再小口的喂她：“你别小看宫毅和你长姐，他们两个既然决定在一起了，若是眼前这点儿风波都熬不过去，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再遇到些坎坷曲折要怎么办？！”

    停了停，不等安素素开口他又继续道：“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还是少操些旁人的心吧！安国公夫人可是你长姐，这由来都只有大的为小的担心的，可没见过当妹妹的还这般操心姐姐婚事的！”

    “我这不也是闲着嘛！”逮了机会安素素倒也不介意撒个娇，她依偎在宫祁麟怀里，软软的娇嗔道：“若是你不这么宠着我让我无所事事，我也不至于空出心思来考虑别的不是？！”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宫祁麟抬手轻轻的刮了下安素素的鼻子，低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而后才似想到什么一般的低声对安素素嘱咐道：“现在的情势表面上看起来对我们是十分不利的，这样好的可以借机踩我们两脚的机会，咱们的那个老熟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琢磨着他就该有所动作了。若是这几天有什么话传到你耳朵里，你不用去理会就好！”

    “我知道的。”安素素先是一愣，随即便乖乖的点头道：“反正我整日里就只在宫里呆着，外头说什么都与我无关！”

    看清爽的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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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1章 温水煮青蛙（20）

﻿    大约是之前栽的跟斗多了，现如今兰月四皇子再做的事情，可要比宫祁麟预想的要谨慎得多。. 。

    虽然眼前有关于宫毅和安吉祥大婚的事情在京城内被传得沸沸扬扬，群臣都恨不得去宫‘门’外长跪不起指望陛下收回成命，可兰月四皇子仍然没有赶在这当口生事。

    只是这件事情都已经折腾了数天之后，终于在一些‘私’下里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开始有一些新的流言出现。而这种流言，可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根据眼前宫毅和安吉祥的事情，会牵扯上太后并不是什么让人惊讶，不过眼前这流言却是指向安家的。

    安家虽然眼下已经在京城消失，可却也改不了是当今太后娘娘与安国公夫人母家的事实。其实当时很多人心里都在琢磨，其实按照这个态势下去，安家再起来也并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后来安家除了京城里的这两位之外，剩下的都在流放地莫名遇害，才让人都放下心来。

    但是却还是免不了会有人在背后议论，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手笔。

    仇家生事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人都到了流放地遭罪了，又不是享福，但凡是个聪明人也不会在那时候动手杀了人全家吧！

    毕竟安家从那样的高位跌入泥地，正活得生不如死了，这样突兀的拿刀给人抹了脖子，岂不是给了他们早日解脱升归极乐的机会？！

    这不是报仇，是报恩吧！

    所以很多人不自觉的就把这个黑锅扣到了宫祁麟的头上。

    大约是为了彻底断掉安家的后路，不想让这个家族再死灰复燃吧！

    那么理由呢？！

    很快，宫祁麟与太后有染的传闻，便隐隐绰绰的冒出来了。

    “不错，如今都会循序渐进这一套了！看来这些日子，兰月四皇子倒是长进不少啊！”听了宫毅回报的信息，宫祁麟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是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高人指教了！”

    “您是怀疑……”宫毅微微一愣，随即便也明白了宫祁麟的意思。

    这一直以来都是一根筋的兰月四皇子为什么突然会转了‘性’，总不会是一时的大彻大悟，那么……

    “你留个神，盯着些最近京城内人员的动向，特别是与兰月四皇子有关的更是一个都不能错过！”宫祁麟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宫毅，狭长的凤眼里有着让人为之心颤的冷意：“若是没有旁人也倒罢了，可若是真的有。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的给兰月四皇子做个伴儿，别走了吧！”

    “若是真的这背后有人出谋划策，那之前安排好的一切，是不是需要改动？！”宫毅领了命，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看着宫祁麟开口问道：“毕竟之前的安排都是冲着兰月四皇子去的，如果这时候那边主事的人变了，说不定那些安排便会失灵，岂不是不太好？！”

    “不必。”宫祁麟很干脆的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拒绝了宫毅的提议：“不管对方想要干什么，咱们都先原计划不变的静观其变！耐心一点儿，还怕鱼儿不上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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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2章 温水煮青蛙（21）

﻿    宫毅叹了口气，宫祁麟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是误会他误会的可以。。 。

    他根本就不是担心的鱼儿咬不咬钩的问题，而是他原本还琢磨着这件事情有变，或许他的大婚当天就能少点儿麻烦的……

    不过现在看来……

    很明显还是他想的太多啊！宫祁麟这根本就是铁了心的不想让他好过。

    “看你这样子，莫非是不想成亲了？！”宫毅心里的那点儿小心思宫祁麟如何会不清楚，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宫毅：“如果你不想的话，或许……”

    “没没没，没有的事儿！”生怕宫祁麟会改口干涉他的婚事，宫毅忙不迭的摆手：“那啥，要是陛下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啊？！”

    “这么着急？！”宫祁麟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宫毅。他搁下手里的卷宗，抬头一脸温和的看着宫毅：“其实你我也算是亲戚。而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绝对不是旁人所能够相比的。所以如今看着你要成亲了，我这两天也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该送你点儿什么礼物才好。”

    “原本我是打算亲自去库房挑的，不过还是素素提醒我说，这送礼物，还是投其所好最为重要。所以正好今天你进宫，所以我也就正好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只要我能够达到的话，一定让你心满意足。”

    “……”宫毅听着宫祁麟温和的问话，再看他那亲善友好的笑容，顿时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后脊梁窜上来，‘激’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宫祁麟是什么人，他可是十分清楚的！

    这种时候突然给糖吃……

    虽然‘诱’‘惑’不小，可是也得他有这个胆子往下咽啊！

    “臣下好像没什么想要的。”宫毅干笑两声，违心的把这个‘诱’‘惑’给推了回去。他倒是有想让宫祁麟别打他婚宴的主意，可是这玩意儿他要是说了能管用吗？！

    对于宫毅这样的推辞，宫祁麟显然是不信的。他笑了笑，像是怕会吓到宫毅一般，语气比起刚才来更是温和了几分：“你不要害怕什么，就算是你现在开口让我不要打你婚宴的主意，我也是会答应的。”

    “……您是会答应，可是周‘玉’安会点头吗？！”宫毅撇了撇嘴角，这招以前又不是没用过，现在还来是怕他上次没蠢死这次干脆再来一击让他直接死透吗？！

    “陛下您就行行好，别耍臣下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需要臣去办的，您尽管开口，我绝对不带推脱的！还请您干脆利落点儿，给臣下个痛快吧！”宫毅一咬牙，索‘性’抬头看着宫祁麟将心底的话直接‘交’了个底。

    看着宫毅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宫祁麟先是一愣，随即便笑出了声：“这次你是真的误会我了，我要送你贺礼是真心所想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你不信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的让你接受了。你回去吧！”

    “……陛下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难道是真的？！”宫毅这会儿却并没有着急离开了，他盯着宫祁麟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明显的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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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3章 温水煮青蛙（22）

﻿    “当然。”

    宫祁麟很诚恳的点头，一脸的认真：“只要你开口提出来的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

    “包括取消利用我的婚礼做埋伏的事儿？！”宫毅眨了眨眼，有些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也能答应？！”

    “没错。”宫祁麟很干脆的点头，不带丁点儿犹豫。

    宫毅抬手扶额，一股错过了整个世界的颓废之感倾泻而出：“那我现在后悔了想要再提一次，还来得及吗？！”

    “自然是来不及了。”宫祁麟很无辜的看着宫毅，一脸的爱莫能助：“你也知道我是天子，天子一言九鼎，可是不能食言的。”

    去你大爷的天子！

    宫毅的手气得直哆嗦。如果可能，他现在真的就想一刀捅过去直接送他上天！

    “你们怎么都喜欢欺负宫毅，怎么说以后他也是长姐的夫婿了。”等到宫毅气呼呼的摔‘门’离去，过来有一会儿了的安素素才从屏风后走出来，有些无奈的摇着头：“也是宫毅老实，若是换了个脾气倔的，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要他以后不是你长姐的夫婿，我还不整治他呢！”从安素素出来到他这边也不过几步路，可宫祁麟还是不太放心的绕过去扶着她到一旁的矮榻上坐下，又在她伸手塞了两个枕头让她靠的舒服些才又继续道：“这以后就该在我面前摆姐夫架子了，现在多受几天气又能如何？！”

    “……你呀，真是半点儿亏都不肯吃！”宫祁麟的话让安素素是哭笑不得，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着办吧，别整的人家回头不敢进宫了就好！”

    虽然闹是闹，可安素素也清楚宫祁麟的脾气自然是有分寸的，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道：“听刚刚宫毅的意思，可是京中的事情又出了什么变故？！”

    “没什么，不过是点儿小意外罢了！并不足以为惧。倒是你，怎么突然想到过来了？！”宫毅皱着眉，那密道他经常走来走去的倒是无妨，安素素却是很少利用的，那里头虽然距离虽然不算远，可毕竟光线不好，若是万一磕碰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小厨房炖了‘鸡’汤，我便想着给你送一碗过来。”安素素说话间缝隙已经动作麻利的将食盒提过来将‘鸡’汤取出来摆在了桌上，而后躬身又退了下去。

    “下次让风息她们过来喊我过去就好，你这样跑来跑去的太危险。”宫祁麟端起‘鸡’汤，却并不忙着喝，而是不放弃的盯着安素素继续碎碎念：“罢了，我还是让‘春’熙把密道再处理一下，好让你过来的时候也轻松些。”

    “哎呀，我哪里就这么娇弱了！”安素素微微噘嘴，忍不住的撒娇道：“这密道平坦好走的很，还需要怎么处理？！倒是你，既然眼前兰月四皇子的事情出了变故，不如你就早些让狼骜进宫来见一面吧！对于天桑的事情，咱们这里还真的又没人比他更清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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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4章 温水煮青蛙（23）

﻿    因为安素素的这番话，狼骜终于在第二天一大早便进了宫。

    和对待宫毅的态度不同，宫祁麟这次并没有在御书房召见，而是选择在宫中一处僻静的宫室，只简单的让人收拾了一下，摆下了能够坐人的茶桌，上面搁了一壶清茶，便是全部的陈设了。

    等狼骜赶到的时候，宫祁麟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他抬眼看了一眼刚进门的狼骜算是招呼，而后便自顾自的提着茶壶泄了一杯温茶，才抬手示意狼骜自便。

    “殿下的身体，还好吗？！”

    狼骜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落座，而是继续静静的站在宫祁麟的面前开口带着几分拘束轻声问道。

    他并不是没话找话的故意发问。

    而是自从兰月四皇子和北斗亲王对安素素的意图不太对之后，面对宫祁麟的戒备，狼骜十分识趣而果断的就停止了对安素素的一切打探和靠近。

    几乎是让所有还在大夏的狼影殿暗卫都瞬间蛰伏不动。

    所以现在宫中安素素的情况，他是真的不知道。

    就算之前见过了宫毅他们，可毕竟关系摆在那里，狼骜并没有开口询问。直到现在，见了宫祁麟，他才有机会开口问一句。

    “一切安妥。”宫祁麟看着狼骜，倒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隐瞒什么。

    这一问一答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变成了相对无言。

    狼骜不开口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嘴碎多言的人，而且他和宫祁麟之间也并没有那么熟悉，还不到畅所欲言的地步；而宫祁麟则是在等狼骜开口。

    所以这样的尴尬一开局便不可收拾，房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如果朕不开口，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终于宫祁麟有些忍不住的皱眉，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打量着他面前的狼骜。

    “是。”狼骜倒是很干脆，他看着宫祁麟的目光坦然而无畏，就像他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我在等陛下您开口。按照狼影殿暗卫的规矩，唯有问了，才有答，若是没有问，暗卫断没有随意开口的道理。”

    “兰月四皇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宫祁麟沉默了一下，再开口也就没有了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就道出了他的目的。

    “根据我们狼影殿调查的结果，他应该是前任天桑国师的儿子。”狼骜回答的很干脆，也很果断，同时不等宫祁麟再问，他已经将袖中的一封密函取出来放到了宫祁麟面前的桌面上：“这是有关兰月四皇子的一切我们狼影殿所知道的资料，陛下一看就知道了。”

    “这么说，他和你们天桑的承……”

    宫祁麟的话还未曾说完，就听到紧闭的殿门突然被人蛮狠的从外面推开，黑着一张脸的宫毅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了，直接就几步冲过来冲着宫祁麟抱拳回禀道：“陛下，出事了！我们派去兰月四皇子那边的人刚刚派人回话过来，四皇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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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5章 温水煮青蛙（24）

﻿    “不见了？！”宫祁麟挑眉，有些不悦的看着地上单膝点地跪得笔直的宫毅：“你来给朕解释一下，这个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宫毅被宫祁麟的眼神扫得浑身一寒，他咽了口口水，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或许宫祁麟会生气，但是事关重大眼下他也真的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们安排在那边的探子原本这两天都一直盯着兰月四皇子动静的。可是他最近都在房内，只有平日里近身侍奉的人才能进入。原本也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还是今天早上那个新换班的探子发现了不妥，因为送进去的饮食都不曾动过！所以才觉察到问题。”

    宫毅现在想了都恨不得给他自己两巴掌。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底下那些办事的居然会耽搁了几天才发现！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这个领头者不管如何也是难辞其咎。

    “近身的人还在，也没有见到他外出，但是人却不在房里。”宫祁麟皱眉，仔细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这房中有密道或者是密室？！”

    “但是就算是有密道和密室，也不至于这都几天了不碰饮食不用恭桶吧？！”宫毅当然也知道宫祁麟怀疑的有道理，他忙开口解释道。

    “不管如何，你先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进去探探虚实，一个人只要活着离开，无论他如何隐藏，总会露出踪迹端倪的。”宫祁麟屈指轻轻的在桌面上叩了叩，而后才慢悠悠的抬眸扫了一眼：“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朕刨出来！”

    “我可以帮忙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狼骜突然开口：“如果不是涉及到殿下相关的事情，你们应该是能够相信的吧？！”

    当宫毅进来提起兰月四皇子的时候，狼骜便敏锐的觉察到了眼前的机会。

    虽然依着宫祁麟的谨慎程度，他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得到他的信任可以去见到殿下，可是能够拥有一份为其出力的机会，狼骜觉得这时候他就算是付出他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狼骜的提议宫祁麟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宫毅：“你怎么看？！”

    “如果狼骜殿主能够帮忙的话，自然是好的。”宫毅倒是很干脆，其实这件事情本身说起来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毕竟在对待兰月四皇子这件事情上，他们和狼骜也算是目标一致，所以这会儿能够借用狼影殿的力量，也算能做到事半功倍。

    依着属下的回报，他也不敢保证兰月四皇子那个败类不见了几天，而现在他不光要处理兰月四皇子的事情，还有婚事布局的种种，早就已经是忙得焦头烂额。如今狼骜肯主动提出来帮忙，无异于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一般的贴心。

    他若是拒绝的话，不是傻子就是呆子！

    “那么这件事情你们就自己去商量着来吧。”宫祁麟扶着桌面站起身，显然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多耗时间：“希望下次朕见到你们的时候，可以从你们的口中听到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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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6章 温水煮青蛙（25）

﻿    宫祁麟很清楚，兰月四皇子的事情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绝非偶然。

    不自觉的他又会想起之前北斗亲王所说的那些话。他说真的以为处置掉了兰月四皇子便可以安枕无忧了吗，其实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才是刚刚开始。

    他不止一次的努力的回忆过前世他所知道的，天桑的情况。

    似乎那时候无论是兰月还是天桑，都没有出现眼前这样的动荡。也许是因为他重生这一次，连带着很多前世其他的命运，也随着一起改变了。

    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宫祁麟真的不太确定。

    不过，至少素素现在还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

    那么相比较起来，似乎别的什么好像也真的算不得什么了。

    最多也就是这个帝王他不做了，那样陪着苏苏一起去哪里也都是无所谓的。

    大约是他今天出神的次数太多，就连坐在他对面的安素素也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

    “怎么了，可是今天见到狼骜发生了什么事情？！”宫祁麟今天会去见狼骜是安素素一早就知道的，所以这会儿见他情绪不对，她几乎是直觉的就想到了这上面：“没关系的，咱们这可是在大夏，你是大夏帝君，就算狼骜有所顾忌不愿意说，你总有一天也能查明白的，并不差那一时半刻。”

    “不是狼骜，他很好。”宫祁麟摇了摇头，低声安抚苏苏道：“是别的事情，兰月四皇子他，不见了。”

    这件事情原本他并不想对安素素说，不过现在见她提起来，为了不让她担心，宫祁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她。

    “不见了？！”听到宫祁麟的说法安素素也是一怔，这个事态的发展，果然是超出了她们原本的预期，这也让安素素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那，那之前的安排，岂不是……”

    “之前的安排，我并不打算变。”宫祁麟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上他有着他自己的安排，就算眼前兰月四皇子的失踪是带来了一些变数，可若这本来就是兰月四皇子的迷惑人心之举呢？！

    他岂不是上当了？！

    毕竟那个男人一向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也对，我对于这件事情也并不太熟，你觉得好就好。”安素素在这件事情上出乎意料的没有过多的去询问，而是看着宫祁麟安静的点了点头：“总之我要你好好的，平安无事。”

    安素素这种全然不带任何犹豫的信任让宫祁麟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却还是心满意足的喜悦和激动，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走到安素素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会的，我还要好好的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担心的。”

    “有你在，我不担心。”安素素贴着宫祁麟的胸口轻轻的蹭了蹭，惬意的嘟囔道：“其实天桑什么的，我早就看淡了。是不是我兄长下令要夺走我的孩子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他对我是好，可是你对我更好啊，就当我自私又小气吧，如果注定要在你和他之间选一个，我只能选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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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7章 温水煮青蛙（26）

﻿    “为什么？！”宫祁麟抱着安素素的手微微一僵，他真的没有想到，在这时候会听到安素素这样直白的陈述。

    其实在发现北斗亲王的不对时，他就禁不住的开始担心了。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背后天桑帝君的授意，那素素将来毕竟要面临一场两难的选择。

    可是现在……

    她竟就这般干脆的给了他结果，利落干脆，毫不犹豫。

    “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了你的话，我大概会活不下去的。”撑着坐直身体，安素素伸手捧着宫祁麟的脸，盯着他的双眼极其认真的开口道：“这个无关你是不是为我安排好了未来，只是我一想起如果以后的生活中不再有你，我就难受得恨不得当即死去。”

    “我知道或许我的决定会欠下兄长很多，可是这一世我们毕竟错过了那么多事情，如今也只能继续错过下去了。如果有来世，我与他还能做兄妹的话，那么最好就从一出生就不分开，那样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妹妹，一切都为他着想。当然，若是可能的话，最好是一起出生在普通人家里，不要再生在皇家了。”

    “傻丫头！”宫祁麟的眼圈有些泛红，他伸手再次将安素素紧紧揽住：“不会的，这件事情还不到最后呢，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安胎，若是你兄长知道你现在这时候还每天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可是会怪我的。”

    ……

    宫中发生的一切，这会儿正忙着找人忙得焦头烂额的宫毅并不清楚。

    虽然有狼骜出来分担了一些压力，但实际上宫毅却半点儿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兰月四皇子如今生死不明，京城的防卫比起之前得更需要加强才是。

    “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兰月四皇子没有离开京城。”周玉安在黄昏时拦住了脚步匆匆的宫毅，硬扯着他去了周府，美其名曰说是要他懂得劳逸结合。

    “他要是离开京城我还谢天谢地了！”宫毅有些烦躁的端起桌上的茶盏，没什么形象的灌了一大口，他这一整天跑来跑去的，别说是吃饭了，连水都没好好喝上一口，这会儿嗓子早就冒烟了。

    “我就担心那个混蛋这会儿还窝在京城里，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折腾出点儿事情出来？！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京城马上要出事儿了，还是大事！”

    宫毅的谨慎和认真让周玉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拍了拍宫毅的肩膀，笑呵呵的为他减压：“放心吧，就像你的预感一样，我也有相同的感觉。只不过我却觉得，眼前的这一切，似乎早在一个人的预料之中！既然他都不着急不慌乱，你怕什么？！”

    “再则，兰月四皇子又能出什么事情？！我想来想去，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他死了！”周玉安眨了眨眼，顿了顿才身体前倾靠近宫毅，良久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他死了，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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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8章 温水煮青蛙（27）

﻿    如果这世上的事情能够有后眼的话，宫毅觉得他昨天就应该把周玉安的那张乌鸦嘴给缝起来，不然也不会一大早的就收到这样噩梦一般的消息了。

    兰月四皇子死了。

    赤身**不明不白的死在京城伎院的一口枯井里。

    伎馆里并没有人认识这么一号客人，但是死了人总是要报给官府的。还是一大早京兆尹府过去查看，有人认出了兰月四皇子的脸，这才惊动了才刚走进衙门的宫毅。

    “死了？！”宫毅还有些发懵，他没注意脚下的台阶，若不是二节在一旁伸手扶了一把，他大概就直接扑倒在地上了。

    昨天才和周玉安提到了这个可能，今天一早就的了信儿说死了……

    那周玉安怎么就不说句好的呢？！

    “是的。属下得了信刚刚去看过，从外表上看确实是兰月四皇子无疑。”二节垂眸，话却并没有说死。

    毕竟外表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是可以作假的。

    粗粗一看也得不出什么确定的结果。

    “尸身呢？！”听了二节的话，宫毅微微皱了下眉，现在并不是去追究那些无关紧要东西的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这死者的身份是真还是假！

    如果真的是兰月四皇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

    只怕要比预料中的复杂的多！

    “已经运回来了！”二节会第一时间过去，自然目的也是在影响最小的情况下搬回尸体：“您放心，属下已经差不多安排妥当了，暂时不会有什么消息走漏出去的。对外只说是酒醉淹死了一个嫖客，别的……那伎馆里的人也是不敢多说的。”

    那地方死的人，向来都不会被搬到明面儿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混在最底层的人，最懂得趋利避害。为了伎馆的营生，他们不光不会透露半点儿消息，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的帮忙隐瞒。

    毕竟，出了人命的伎馆并不是没有，可若是闹腾的全城皆知，只怕这生意以后也就彻底断了。试问谁愿意到这样一个半点儿秘密都藏不住的地方求快活？！

    “走吧，咱们去看看再说！”宫毅也没了再进房内的打算，在廊下转了个圈，转头便熟门熟路的朝着停尸房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两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身侧的二节交代道：“去，安排个人去趟周府，请周公子过来一趟！就说这里有热闹看，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宫毅撂下话也没再多管二节的表情，他的心情也随着这份吩咐好了不少。没道理他一个人在这里焦头烂额，而那位却还好吃好喝的在府里享受吧！

    既然昨天喝酒的时候还推杯换盏的说是好兄弟，那眼前这档子烂事儿，自然是要与好兄弟一起分享才对的！

    不到一个时辰，站在停尸房外的宫毅便看到了周玉安正披着一身玉色斗篷，与狼骜一前一后的跟着二节从院门外进来。

    见到宫毅周玉安倒也不生气，反而心情甚好的笑着为他解释道：“我想着宫大人这里有热闹看，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便叫上了狼骜兄一起，宫大人不会觉得打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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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9章 温水煮青蛙（28）

﻿    “怎么会。”宫毅看着嘴里说着抱歉但是脸上却半分歉意没有的周玉安，脸上的笑意格外的温润无害，他负手而立，一脸平静的招呼着突然到来的狼骜：“只要狼殿主不觉得麻烦就好。”

    “无妨。”狼骜并不是没有看出宫毅与周玉安之间的暗流涌动，只不过因为这多少也算是那两人的私事，他并没有插手的兴趣。

    而且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也并不是在这院子里斗嘴皮子，所以宫毅也没有再多废话，直接就转身朝着半开的停尸房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

    在场的三人都算不上是什么良善之辈，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主儿自然不会因为一具尸体而害怕，只不过……

    见到兰月四皇子的尸骸之后，还是不约而同的都皱起了眉头。

    这死的也……

    实在是太难看了。

    “啧啧，脱阳而死。”周玉安绕着尸身转了一圈，最终有些感慨的摸着下巴摇了摇头：“印象里兰月四皇子似乎并不是个好色昏聩的主儿吧？！”

    “凡事总有例外。”宫毅的脸色自从进到这停尸房中之后便不太好看。打量着台子上这具已经被井水泡得有些发胀的尸体，打从心眼里他并不相信眼前兰月四皇子的死法是一场欢场上的意外。

    可是面上，却又是真的看不出任何破绽。

    “既然是发现在伎馆，那问问老鸨有没有见过这个客人，不就结了？！”周玉安回头去看唯一去过现场的二节，就像是笃定了他一定会打探清楚般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是问过老鸨，不过无论是老鸨还是龟奴，甚至是那天那伎馆里的姑娘们，也都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个客人。”二节倒也很坦然，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故意拿乔：“只不过，那一片的伎馆相连，为了招揽生意，很多伎馆之间都是有着联系的，所以他是别家的客人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去查查吧！”周玉安有些兴趣缺缺的摆了摆手：“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不过总也是条线索不是？！至少，这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家伎馆的井水中！”

    既然是人为，那总会留下踪迹。

    只不过伎馆花街这种地方，向来人员混杂，想要盘查出一个人具体心中，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大概也是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在伎馆里抛尸的原因吧！

    “其实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们说眼前这具尸体，真的就一定是兰月四皇子吗？！”周玉安说完建议之后并没有远离，而是更为兴趣高涨的俯身靠近那具尸体打量着：“倘若不是，咱们岂不是正好中了对方的金蝉脱壳之计？！”

    “至少能够确定，脸上并没有什么人皮面具一类的伪装。”二节很贴心的躬身在一旁解释道：“身量体态上，也和兰月四皇子所差无几！不过就像大人刚刚说的，凡事总有例外。若是他们用上了我们不熟悉的秘术来改变容貌，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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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0章 温水煮青蛙（29）

﻿    “所以眼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搞明白眼前这具尸体是不是兰月四皇子喽？！”周玉安看向宫毅：“不过很明显咱们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不如就分工合作？！”

    “怎么个分工合作法？！”宫毅转头看着周玉安，显然是对他的说法起了兴趣。

    “兰月四皇子的身份复杂，即牵扯到兰月，又涉及到天桑。加上咱们之前有怀疑过这兰月四皇子身边最近出现了一位高人，所以不如这幕后的背景，就由狼骜殿主去查如何？！”

    “这并不是问题。”狼骜对于这个提议并没有什么异议，他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原本我也一直在盯着这个方向，如今也不过是再抓紧些罢了！”

    “我呢，就利用一下江湖上的势力，在京城内外摸一摸底，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是咱们之前忽略掉的！至于二节呢，自然是继续调集人手，护卫京城的安全。”周玉安点了点头，在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才将目光投向了宫毅：“宫大人你嘛，大约得进宫一趟了。”

    “进宫？！”宫毅有些不解，眼前事情乱成了一锅粥，虽然说进宫面圣禀报是必须的，可是却也不是在现在这样半点儿头绪全无的情况下吧！

    又不是进宫去找打？！

    “没错，进宫。”周玉安笑了笑，十分肯定的又重复了一遍他的提议：“我刚刚仔细想了想，既然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辨别这具尸体的真伪，那么咱们这京城内外上下，最快能够帮到咱们的，也只有那一位了！”

    “你是说……顺王妃？！”宫毅微微一怔便明白了周玉安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便摇头拒绝道：“这不可能！就算顺王妃能够辨别出真伪，可现在她有身孕在身，怎么可能过来辨别尸体？！”

    要是有个好歹，那位这会儿还在北疆杀敌的顺王回来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谁说要她过来辨别尸体了？！”周玉安有些嫌弃的瞟了一眼宫毅：“你完全可以问问，这兰月四皇子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胎记什么的啊！”

    “这可能性也不大吧！”宫毅有些头疼的抽了抽嘴角，虽然说这两人在外人看来是兄妹，不过也仅仅只是兄妹而已，这样私密的东西，顺王妃又怎么可能知道？！

    “无论大小，总归是一条路！”周玉安眯着眼，带着几分不满的拔高了音调，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严厉和肃然：“如果咱们现在时间还充裕，我自然也不会想到去打扰有孕的顺王妃，可眼下不是时间紧迫嘛！若是能够走这条捷径来节省时间，咱们为何要放弃？！”

    “而且据我所知，那顺王妃也不是个泛泛之辈，总不至于这么点儿消息就吓得不知所措！”周玉安顿了顿，不等宫毅再开口又继续劝道：“何况她之前不是一直说有心改过吗，那现在也正好是个机会，只是要她提供一些有关兰月四皇子的线索而已，又不是要她去干别的杀人放火的重体力活儿，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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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1章 温水煮青蛙（30）

﻿    “可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顺王的孩子！”虽然清楚周玉安所说的没错，可是一想到顺王妃现在的身份，宫毅便有些做不出来。

    毕竟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内宅妇人来说，也算是大事了！

    最重要的是自从大夏与兰月开战之后，顺王妃作为曾经的兰月公主，原本身份就微妙而敏感，若是这时候再去因为这种事情打扰她，若是万一顺王妃多想起来……

    闹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是啊，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慌什么？！”周玉安眯了眯眼，一开口说出的话越发的没心没肺：“再说了，就算是顺王在京中，你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顺王会怎么做？！”

    “反正事情的轻重缓急你也都知道，是咱们继续这样漫无目的的往下查，还是你进宫去探探消息，选择权都在你！”周玉安没有错过宫毅眼底的挣扎，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将这件事情的选择权丢给了宫毅。

    “算了，我进宫一趟吧！”宫毅在心底衡量了一番之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就像周玉安所说的，整件事情的轻重缓急摆在眼前，确实是没有什么时间给他们再浪费了。

    不过这件事情他一个人可不敢擅做主，所以第一时间宫毅又再次站在了宫祁麟面前。

    听完宫毅的来意，宫祁麟并没有立刻给他答复，而是像看什么稀罕物件儿一般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你觉得如果顺王回来听到了这件事情，你的后果会是什么？！”宫祁麟的话语里带了几分明显的调侃和玩笑：“不过周玉安说的也没错，眼前的局面还真是容不得再犹豫不决了。但是这件事情我也没法给你个答复，毕竟顺王妃的安危，可是太后在负责。你要想找顺王妃要答案，怎么也得太后点了头才行！这件事情，朕帮不了你。”

    宫毅有一种他又掉进了坑里的错觉。

    好像不管是之前的周玉安，还是眼前的宫祁麟，都带着几分想看他好戏的幸灾乐祸。

    但是他眼下已经掉进坑里了，就算是要爬出去也是来不及了！

    “那就请陛下恩准下臣见太后一面！”宫毅磨了磨后槽牙，微微躬身请道：“下臣当面向太后娘娘求这个恩典！”

    宫祁麟在这件事情倒是痛快，只不过比起宫祁麟带着宫毅去找安素素的速度，有一个人的速度却更快的赶到了顺王妃居住的宫室。

    顺王妃从兰月国带过来的陪嫁其实已经不多了。

    加上她如今已经一门心思的随了大夏，所以这些所剩无几的陪嫁她更是并没有再给予重用，只是放在院子里管些不轻不重的活计。

    所以听到如雁的求见，正在暖炕上专心做着虎头帽的顺王妃显然有些意外。

    “如雁也算是伺候在王妃身边的老人了，她如今这样急匆匆的求见，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呢？！”

    纳西柔声宽慰着一脸迷惑的主子：“不然，您就让她进来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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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2章 温水煮青蛙（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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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顺王妃身边最为倚重的人，纳西很清楚如雁这些从兰月跟随过来的宫人心中或多或少的心思。打心眼里来说，她很庆幸王妃在之前做出的抉择，也很高兴王妃现在现在终于拥有了平稳而安定的生活。

    所以对于这些心里存有着小九九的宫人，她并不太愿意她们的靠近。

    不过她一想到之前那位贵人派人过来的吩咐，也不得不把内心的不安给咽下去，主动提议将那居心叵测的人送来与王妃见面。

    虽然担忧归担忧，可是那位贵人说的也十分有道理，既然是伤疤，那还是挑破了彻底的挖掉才是正理，遮遮掩掩的反而对身体的伤害更大！

    眼前这些依附着王妃生活的家伙，显然都还没有明白眼前的局面已经是今非昔比，还指望利用讨好兰月国内的那些人来换来太平……

    简直就是做梦！

    而越是心里明白，纳西便越是担心这会儿开口要如雁进来的王妃。

    要是她万一扛不住而有所动摇，那之前换来的一切安稳生活，岂不是……

    “王妃，出事儿了！”如雁一见到顺王妃便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的扑了上来，跪在顺王妃的腿边呜咽道：“四皇子，四皇子他，他被人害了！”

    “皇兄？！”顺王妃被如雁话里的内容吓了一跳，若不是她身边的纳西眼疾手快的扶一把，她都差点儿撞上身侧的炕几。不过顺王妃这会儿倒也顾不得这些，只定定的看着如雁：“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奴婢，奴婢也是听前头认识的一个小内监传的。说是四皇子在京中死于非命。”如雁抬手抹了把眼泪，偷偷的瞟了一眼顺王妃，见她的表情惊慌不像是作假才悄悄的松了口气，继续抽抽噎噎的说道：“王妃，咱们怎么办哪？！”

    “你一个深宫中人，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而且就算是四皇子出了事，那也是他不懂分寸惹了麻烦，关咱们王妃什么事情？！”纳西心中恨得牙痒，若不是担心打草惊蛇，她现在就恨不得上去抽这贱婢几耳光才好。

    满心里的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端的是可恶至极！

    “怎么会没关系？！”如雁有些不服气的抬头看了纳西一眼，而后低声反驳道：“都说眼下大夏与兰月战事胶着，大夏境内的兰月人都大半被当做奸细治罪了。王妃可是兰月公主，好多人都说，太后娘娘和陛下早晚会对王妃娘娘您动手的，那到时候可曾有咱们的活路？！娘娘，您可得早作准备啊！”

    “做准备……做什么准备？！”有了这一会儿的缓和，顺王妃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她缓缓的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如雁：“如今本王妃处在宫中，一举一动都无不在旁人的注意下，又能有什么可准备的？！”

    “王妃，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腹中的小世子想一想吧？！”如雁听着顺王妃话语中透出的自暴自弃，心中暗喜，越发不动声色的劝道：“您想想，您这腹中的孩子也算得上是兰月皇室的血脉，依着大夏这斩草除根的态度，到时候能容得下这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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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3章 温水煮青蛙（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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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雁，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忠心有想法的。”顺王妃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隆起的小腹，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道：“竟然为本王妃考虑得如此长远，以前倒是本王妃轻慢你了。”

    “奴婢不敢居功，这一切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如雁俯身，虽然听不出顺王妃这番话里的意思，不过顺着磕头总是没错的。

    “本王妃倒是不清楚，这样的消息，就如何这般精准的传入到你耳中了呢？！”顺王妃并没有吩咐如雁起身，而是带上了几分探究的瞧着如雁笑了笑：“再则，本王妃也有些想不明白，本王妃这腹中的孩子大夏容不下，那兰月呢，难道就容得下这个有着大夏皇室血脉的孩子？！”

    “奴婢不敢隐瞒，自从王妃进到宫中之后，为了王妃的安危，奴婢就一直全力的想着法儿的留意着宫中的动静，如今这消息奴婢一得到便过来回禀王妃了！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王妃能安稳的诞下世子，就算是让奴婢死，奴婢也是无怨的。”

    如雁心中一咯噔，不过眼下却也容不得她考虑其他，连忙恭恭敬敬的将她心中早已经编过无数次的话说了出来：“至于您腹中的孩子，虽然也有着大夏皇室血脉，可您毕竟是兰月的公主啊，皇后和陛下那般疼爱您，又如何会让您和孩子受委屈呢？！”

    “你这番话说的还真是好听，本王妃差点儿就信了。”顺王妃笑眯眯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如雁，许久才轻嗤一声，慢悠悠的开口道：“不过本王妃也实在是有些好奇，你跟在本王妃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本王妃的父皇和母后是疼爱本王妃的呢？！”

    “若是真的疼爱本王妃，又如何会让本王妃来大夏和亲？！又如何会将本王妃扔在大夏如同弃子一般的不闻不问？！你，眼瞎吗？！”顺王妃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身侧的炕几上：“本王妃早已经不是那三四岁的孩童，就凭你这一番话就想糊弄本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本王妃本该现在就吩咐人处置了你，不过想着你好歹也伺候了本王妃这么久，本王妃就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将你背后的指使之人说出来，本王还能去陛下和太后娘娘面前维妮求个情，给你个痛快！可若是你还继续冥顽不灵，那本王妃也没有办法再顾念主仆情分了！”

    “王妃娘娘，您可以不顾及陛下和皇后对您的养育之恩，可是您就真的这般认定，这大夏的太后和陛下待您就是真心？！只怕您还不知道吧，一会儿太后说不定就该让您过去随着宫毅大人出宫去辨认四皇子的尸身了！您如今有孕在身，可是她们又有谁真的顾忌过您的安危？！您就真的一点儿不担心狡兔死走狗烹吗？！”

    如雁被纳西吩咐进来的人扯着臂膀压在地上，却仍然不死心的继续嚷嚷道：“您别忘了，您永远都是兰月的公主，是这大夏不共戴天的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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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4章 温水煮青蛙（33）

﻿    “死敌？！”顺王妃听着如雁的嘶吼，忽然有些古怪的笑了笑：“怎么会呢，虽然你一直紧咬着不放，可是有一件事情你大概忘了，等到王爷凯旋而归的那一天，这世上也就没有什么兰月了！又哪里还会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死敌呢？！”

    “你说的没错，如今大夏的陛下并没有完全放心本王妃，否则你也不会这般轻而易举的带着你口中的消息出现在本王妃面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无论是陛下还是太后，甚至是此时还在边关的王爷，他们又凭什么那般轻易的相信本王妃？！”

    “依着本王妃以前的作为，他们若是直接信任本王妃，那才是奇怪吧！”顺王妃笑了笑，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如雁的话而生气，反而有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雅和泰然自若：“本王妃很清楚本王妃现在的处境，也更明白，是谁将本王妃从泥潭深渊里拖出来的！所以你也不用费尽心机的在本王妃面前惺惺作态的挑拨了，别说是太后娘娘让本王妃随着宫毅宫大人出宫辨认尸首，就算是太后娘娘现在就要了本王妃的命，本王妃也不会有半句埋怨！”

    “不过听你说话的语气，看来本王妃刚刚的怜悯之心是用错地方了！既然你不在意，那本王妃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纳西，将人绑了送去给冬樱姑姑，咱们没办法说动她开口，总有人有那个本事的！”顺王妃带着几分厌恶的瞟了一眼被堵了口舌拖出去的如雁，低声对守在一旁严正以待的纳西吩咐道。

    纳西心中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听到顺王妃的吩咐那根本就是求之不得，连忙笑吟吟的下去安排了。而等到她出去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再返回来的时候，顺王妃正捧着才做了一半的虎头帽坐在那里发呆。

    她心中一咯噔，忙上前来压着声音劝道：“王妃，您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伤心还是不要担心？！”顺王妃带着几分调侃的抬头看着纳西：“你伺候在本王妃身边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本王妃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或许毛病不少，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但凡本王妃做出的决定，就一定不会后悔！”

    “其实本王妃刚刚只是在想一件事情，四皇子怎么突然就死了呢？！”顺王妃微微皱眉，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站在一旁的纳西：“那个人素来诡计多端心思深重，哪里有这么容易就丧命的？！而且既然要本王妃去辨认尸体，就说明他的死应该不是大夏皇帝的手笔，既然如此，又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要了他的命呢？！”

    “先不说这个，王妃难道真的要出去辨认尸体吗？！”虽然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系重大，可真的说要这个时候让她家王妃挺着个大肚子去看一具死尸，纳西还是隐隐觉得心里慎得慌。

    “有什么不可以吗？！”顺王妃当然明白纳西的担心，不过她却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浅笑道：“本王妃连人都杀过，又何况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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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5章 温水煮青蛙（34）

﻿    “可终究是有些不吉利。”纳西有些纠结的嘟囔道：“若是真的要辨认尸体的话，不如让奴婢代替王妃您过去？！”

    纳西一开口越发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反正只要说明白了四皇子身上那特殊的痕迹，她去看也是一样的吧！

    “怎么，你去就不害怕了？！”见纳西这般，顺王妃倒是忍不住动了几分逗她的念头：“本王妃记得，你之前还被四皇子欺负过，这会儿过去就不怕他阴魂不散的过来缠着你不放？！”

    “王妃，你……”纳西面色一白，再看到顺王妃眼底的促狭才明白过来这又是她主子再逗她，又急又气的跺脚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王妃您还在开奴婢的玩笑！”

    “好了，本王妃不开你玩笑了，不过你还是得陪本王妃走一趟。”顺王妃笑了笑，不等纳西再开口便已经扶着炕几站起身来：“既然宫毅大人进了宫，少不得是要求到太后娘娘面前的，与其等着让太后娘娘为难，倒不如咱们自己过去的好。”

    就像顺王妃预料之中的那样，宫毅才在安素素面前说出了他的来意，就遭到了安素素异常干脆的拒绝：“不行，这件事情哀家不能同意！顺王妃如今有孕在身，可受不得这样的刺激！再则，若是兰月四皇子真的有心金蝉脱壳，难道会想不到伪造那些痕迹？！”

    “我知道这件事情刻不容缓，但也并不是只有顺王妃出面才能解决的吧？！不然这样，咱们吩咐顺王妃身边的纳西过来一趟，让她想法子去探听一下？！”安素素犹豫了一下，大约也是想到眼前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稍稍思索了之后倒是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折中提议。

    宫毅刚刚准备开口表示接受，就听到外头有宫人传话，说是顺王妃求见。

    “你怎么想到这时候过来了？！”安素素显然有些意外，不过却也没有让她久等便吩咐雨露出去将顺王妃给请了进来，不等顺王妃行礼请安便已经吩咐赐坐，同时还不忘带着几分担忧的问道：“不是太医前儿还说让你静养的吗？！”

    “臣妾谢太后娘娘关心，不过是臣妾在宫中听到些许消息，想着娘娘或许用得着臣妾，臣妾就过来了。”顺王妃一边回安素素的话，一边福身给坐在一旁的宫毅见礼：“宫大人的来意，本王妃已经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本王妃随时都可以随大人走这一趟。”

    “倒是不必顺王妃亲自走这一趟的。”宫毅虽然心中也是诧异这顺王妃的消息为何知晓得这么快，但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平静，客气的对顺王妃回道：“只需要王妃将具体的特征对本官描述一下，本官自己回去辨别即可。”

    “兰月国皇室的规矩，便是子嗣在出生之后，都会在后背用特制的药水纹上皇室的图腾，这种图腾平时并不能显现，只有用上与其对应的药水，才能够呈现出图案本身。”顺王妃说话间已示意纳西将药水呈上，同时不等宫毅询问，又继续主动解释道：“这图案随着时间的延长，会越见清晰；若是真的四皇子，那么这图案自然是清晰无比，可若是假冒临时纹上去的，便会模糊不清，混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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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6章 温水煮青蛙（35）

﻿    “另外，四皇子小时候因为奶娘照顾不周，曾经被滚水烫伤过腿，因为当时伤得很重，所以留下了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对于宫大人这样长久断案的高手来说，这种伤疤是新伤还是旧痕，恐怕也是一目了然吧！”

    既然开了口，顺王妃倒也没想过要隐瞒什么，自然是事无巨细的将四皇子的种种都对宫毅说了个清楚明白。之后才道：“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希望可以帮到宫大人些许。”

    “多谢顺王妃相助。”宫毅得了顺王妃的描述，自然是感激不敬。他起身来冲着顺王妃拱了拱手，而后才又继续试探着开口道：“只是既然见到了王妃，有一件事情还想请王妃帮忙解惑。”

    “宫大人请讲。”顺王妃点了点头，十分平静的看着宫毅道：“只要是本王妃知道的，一定对大人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四皇子在兰月国中的时候，可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来往者？！”宫毅斟酌了一下语句，才缓缓的开口问道：“或者，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

    “大人的这个疑问，本王妃很抱歉帮不上什么忙，因为在兰月的时候，本王妃其实与四皇子走动的并不多。不过，四皇子野心勃勃，这些年从未曾放弃过对那个位置的觊觎，仇敌嘛，不知道兰月皇后与太子算不算；至于来往过密的人……大人如此一提，本王妃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曾经在兰月国内的时候，有一次四皇子与太子起了纷争，让太子拿住了他的一个把柄，眼看着四皇子便要大势将去，却不想在父皇要宣布处置他的时候，绝处逢生，竟然硬生生的让他找到了脱身之法，不仅没有让太子得逞，反而在那一次中还让太子差点儿自毁前程。”

    “原本这件事情也不足以为奇，只是有一次四皇子在宫宴的时候曾经酒醉多话，说那次是他有高人相助！而且还说，只要有那位高人在，别说是太子，就算是皇后，父皇也不能将他如何！”顺王妃想起往事，禁不住有些怅然：“再后来，本王妃与四皇子一起离开兰月前往大夏，中途有几次四皇子倒是离开过使团，说是去见什么人，少的时候一两天，最多的一次竟然走了五六日才返回。”

    “当时本王妃就觉得奇怪，依着四皇子的身份，要见什么人，也该是那人来拜见他才对，可每次四皇子的态度，就像是那人比他还高高在上一般！曾经本王妃也好奇，多嘴问过他几句，结果却差点儿害的纳西丧命！之后本王妃也就没有去多管了！”顺王妃叹了口气，想到那时候的情况，她多少还有些心有余悸：“四皇子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带上他最为倚重的灭心，若是宫大人想知道这其中的关窍，找到灭心或者也是一种解决办法。那丫头对四皇子忠心耿耿，若是知道四皇子为人所害，必然会想尽办法的帮他复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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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7章 温水煮青蛙（36）

﻿    能够说这么多，已经是顺王妃所能够提供帮助的极限了。

    既然是好意，宫毅自然也是感激的。他起身对顺王妃道了谢，便向安素素辞行打算离开。而顺王妃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叫住了他，然后转头对着纳西吩咐道：“你陪宫毅大人去一趟吧，看看是否有什么是需要帮忙的。”

    纳西是顺王妃身边最得力的宫女。她从兰月带过来的人，如今唯一得用的也就是她了。剩下那些个像如雁那样的，顺王妃也不愿意用。

    虽然说旧人是熟悉，可是不同心的，留在身边也是强求，倒不如远远的放着，还能勉强维上几分昔日的情分。

    原本顺王妃是打算等着日子差不多，她生下孩子出宫回王府之后，便寻些好的人家将她们一个个的都放出去，也算是成全了那最后的一点儿主仆情谊吧。

    可现在看起来，却似乎是她一厢情愿了。

    顺王妃看着宫毅带走了纳西，想着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便要起身向安素素告辞。不过安素素这次却并没有那么快的放人，而是开口做了挽留：“纳西出宫了，你一个人闷着也是闷着，不如留下来陪哀家说说话吧。”

    安素素虽然没有明说，可是顺王妃却清楚她留下她的本意。无非是因为纳西不在，害怕她一个人回去没个照应会出什么意外。

    顺王妃领了安素素的好意，倒也没有推脱，笑着谢了恩，才道：“那臣妾就留下来陪娘娘做些针线吧。还得劳烦冬樱姑姑走一趟，臣妾的虎头帽才做了一半，这会儿还放在宫里没拿过来呢！”

    安素素有孕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但是因为顺王临出征时的一番考虑，最终这个消息还是由顺王亲口告诉了顺王妃。

    其实对于安素素和宫祁麟的关系，顺王妃这个一直留意着宫中动静的人，自然是不会错过的。顺王的一番话，不过是将她心中的猜测落实了而已，并没有什么让她觉得特别意外的。

    不过也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有身孕的缘故，顺王妃下意识的在准备自己孩子的东西时，也会给安素素准备一份。

    用她的话叫用不用是太后的事情，但是准备却是她的一番心意了。

    对此纳西倒是没有说什么，而看安素素的态度似乎也不介意，反而两个人还因为这件事情经常一起商量花样绣工，反而比起之前更为亲近了不少。

    “娘娘不必担心臣妾，臣妾知道好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顺王妃见冬樱出去，才抬头来看着安素素笑了笑，面色平静的对她说道：“有人想要挑唆臣妾，可是臣妾却不傻，哪里有放着自己的好日子不过，回头再往淤泥里跳的？！”

    “那宫人，你打算如何处置？！”听完了顺王妃所说的来龙去脉，安素素的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她当然知道，对于顺王妃来说，那些与她一起来大夏的兰月宫人意味着什么。

    可是现在这些在背后算计她的人，偏偏却是她在大夏所剩无几的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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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8章 温水煮青蛙（37）

﻿    “臣妾已经让人将她绑了，如今听说已经是转交给春熙公公讯问了。”

    顺王妃本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久在宫中生活的她自然知道对付这样背主的奴婢，心慈手软是大忌：“不过看在她好歹也算是千里迢迢的随我来大夏，臣妾也对春熙公公有个交代，若是她招人得干脆，便给她个痛快，好歹少受些罪。”

    做出了这样的挑唆之举，如雁肯定是没有活路了。

    顺王妃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就是像眼前这样，让她再走之前少受些罪了。

    可这个前提，也还得看如雁领情不领情了。若是她继续冥顽不灵，只怕如今就算是大罗神仙转世，也救不了她了。

    “臣妾在兰月的时候，其实与四皇子来往并不算密切。但也知道他这个人的性子，向来都是锱铢必较的。”顺王妃沉默了片刻，不等安素素再开口她便又继续细声细气的说道：“臣妾虽然一直在后宫内静养，可是总还是免不得能听到一些闲话的。四皇子这一死，实在是有些蹊跷。”

    “你的意思，是怀疑这四皇子并不是本人？！”顺王妃并不笨，大概是长期处于内廷的缘故，她在某些事情的敏感和洞察力上，甚至远超过一直陪在安素素身边的安吉祥。

    所以有些话根本不需要安素素挑明，她便已经知道该如何表达。两个人的交谈，在少了那些弯弯绕之后，就显得简单而干脆的多了。

    “倒不是怀疑他不是本人。而是有一种感觉，就像四皇子这般，是……被当做弃子再被抛弃之前，做最后一搏罢了！”顺王妃微微眯眼，思索了好一会儿斟酌了一番言语，才开口：“听宫大人的意思，一边在拼命的掩饰四皇子失踪的事实，那自然是不希望太早发现他的；可后来又让他那般死在那样喧哗的地方，现在就算宫大人再如何隐瞒，也总是无法做到面面俱到的吧！”

    “是啊，这件事情确实挺矛盾的。”安素素端着茶盏，良久才微微点头：“若是兰月四皇子真的死了，那背后那个人，到底想利用他的死，来做什么呢？！”

    “总不会是为民除害。”顺王妃这会儿还有功夫和安素素开起了玩笑：“不过在臣妾看来，他若是真的死了，反而还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会搅得整个大夏京城不安生吗？！”安素素当然明白顺王妃所指的意思，勾起唇角笑了笑，方才转头看着外面阳光下吐蕊怒放的春花：“哀家现在倒是有件事情十分好奇，你说兰月四皇子已经算是个不太好应付的人了，依着他的身份，又有谁能够这样毫不客气的利用完他之后就弃如糟粕呢？！”

    “娘娘您抬举他了。说起来也就是个宫嫔生下的庶出皇子而已。在兰月有皇后和太子在，后宫的皇子能活到成年的都是少之又少，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怜悯开恩了！”顺王妃对于安素素的话却并没有太在意，虽然她也是庶出的公主，可到底是从小就养在皇后身边的，自然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这么多年来，为了活命，谁知道他把他自己卖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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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9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1）

﻿    顺王妃没有用合作，而是用上了‘卖’这个字，可见之前四皇子在兰月的地位了。

    而似乎是还觉得她所说的消息不够震惊人一般，她又继续道：“之前倒是没怎么留心，不过现在一想起来还真的有些让人想不透。之前四皇子在兰月的后宫混的凄凄惨惨，几乎随时都有可能本皇后给弄死，可是最后不知道怎么了就被宠妃收养，一时间风头大盛，甚至都可以和太子比肩了。”

    “四皇子不是那位得宠夫人的亲子？！”

    兰月国皇室的这些算得上是秘辛了，很明显若不是顺王妃原本算是皇后养在身边的公主，她只怕也不会接触到这些。

    所以这会儿这些消息落在安素素的耳中，很多东西也就显得新奇了起来。

    见安素素两眼放光一脸好奇的模样，顺王妃也倒没有隐瞒，便将这段过往当做家长里短的闲话，给安素素讲述了一遍：“那位夫人的母家也算是兰月的贵胄，与皇后的家世不相上下，自进宫便是圣宠，也因此而和皇后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这样的局面之下，皇后如何会让那位夫人生下对太子有威胁的皇子？！虽然说那位夫人也是小心谨慎，可架不住她进宫晚，根基不深，孩子五个月的时候，硬生生的在宫宴上因为误食而出了意外，流下一个成型的男胎。而夫人更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就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夫人因为无子嗣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再后来出现的时候，身边就多了四皇子。”提到这段从嬷嬷那里听来的过往，顺王妃也是有些感慨：“而自从那以后，这对母子便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在宫中处处占尽先机，若不是后来皇后聪明，利用夫人的母家扯了夫人一把，现在兰月的局面，还真是不太好定论。”

    “可是现在兰月四皇子死了。”安素素没料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牵扯，一时间面色也禁不住沉了下来：“实际上之前也有过调查，只是不能落实。这四皇子似乎还与天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莫非……这背后主使之人，来自天桑？！”

    “那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兰月与天桑毗邻，而天桑又国力强盛，四皇子为了能够扳倒皇后和太子，借用天桑的力量，也十分的理所当然。”

    顺王妃却并不觉得安素素所说的事情有什么意外的，她很认同的点了点头：“若是以前，四皇子还能在兰月有一席之地的话，那和那个暗中之人也算是能利用他的实力做些事情；可是现在四皇子已经成了丧家之犬，又被陛下团团围困在京城，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甚至抓住他的话还有可能将他自己暴露，所以杀了他，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是啊，同时还能利用他再转移一次我们的注意，甚至还有可能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布下了更为精巧的局！简直是物尽其用，好得很！”安素素禁不住冷笑出声：“可是曾经哀家也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哀家倒真的好奇了，这背后藏着的到底是波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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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0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2）

﻿    对比了几处伤疤，纳西回复的十分干脆，这个死在伎馆井底的男人，就是兰月四皇子。

    所以在确定了这件事的结果之后，再进宫的人除了宫毅之外，自然而然的就一起带上了狼骜和周玉安。甚至连暗部的孤影也一起被拧到了宫祁麟面前。

    “曾经我们是每天都想着怎么弄死他，现在好了，还没动手，人家已经死透了！”听完宫毅讲述的来龙去脉之后，早先已经知道一些消息的孤影免不了是一脸嫌弃：“这会儿我们不光得给他收尸，还特么的要帮他把幕后真凶给揪出来！简直憋屈！”

    “其实孤影你也不用这样不满，现在那兰月四皇子的尸身不是还搁在京兆尹府嘛，你过去捅个几刀泄泄愤的话，我想依着你和宫毅宫大人的交情，他应该是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的。”

    周玉安笑眯眯的接了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个字中听的。孤影之前也算是与他打过交道，知道他的秉性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反唇相讥：“这论和宫大人的交情，我哪里比得上周公子您哪，就算是那灭门通天的案子，宫大人不是一样当没看见吗？！”

    被拉出来当靶子两边互怼的宫毅有些烦躁的轻咳一声，不满的哼道：“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啊，要闹要吵要打你们自己真刀真枪的干，别把我拉出来当幌子！”

    “息怒息怒，这不就是一说嘛！”孤影见宫毅面色不好也没有再折腾，十分懂得见好就收的打哈哈：“但是，这兰月四皇子死的还真不是一般的蹊跷！脱阳而死……啧啧，还是死在那种地方，这个局做的还真是巧妙，若不是有人恰好认出了兰月四皇子，只怕……”

    “你刚刚说什么？！”宫毅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提醒一般，突然伸手就扯住了孤影的衣领，急切的开口打断了孤影的嘟囔。

    “有人恰好认出了兰月四皇子？！”孤影虽然不明白他不过是简单的有感而发，为何就换来了宫毅这样大的反应，但还是很老实的开口回道：“怎么了？！”

    “是啊，兰月四皇子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倒是没有去深究，可是你现在这么一提，我倒是突然想起来，安排在伎馆那边巡查的人，只是京兆尹府的一般衙役，怎么会认识兰月四皇子？！”

    宫毅皱眉，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孤影：“而且那些青楼伎馆，死人并不是一件多么新鲜的事情，大半都是隐瞒私了为主。特别还是兰月四皇子这样其实并没有任何标识可以辨别其身份的客人，那些龟奴向来都是趁人不备直接找个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置掉，又怎么会大张旗鼓的报官？！”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个局？！”就算是孤影再迟钝，这会儿也算是明白过来了。他有些懊恼的一拍额头：“那，这背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自然是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和调查方向，为他自己下一步的行动争取时间！”孤影的话音刚落，便见到宫祁麟大步流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也是难得，躲在暗处那么多年，如今终于是扛不住要自己露头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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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1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3）

﻿    第2381章弄不死你算我输（3）

    “陛下这么说，可是这件事情有什么眉目了？！”

    宫毅反应倒是快，听到宫祁麟的这番感慨迅速就找到了重点，连忙转身带着几分期望的看着宫祁麟，等着他的结果。

    “查整件事情的人是你们又不是朕，既然你们都不清楚，朕又怎么可能知晓呢？！”宫祁麟却显然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他伸手拍了拍宫毅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只是看这情形给的猜测罢了。如今顺王这个马前卒已经被弃掉了，那躲在背后的老帅除了亲自出马外，还能有别的好办法吗？！”

    “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宫毅你的婚事不是定在下月初吗，准备的如何了？！”

    宫祁麟话锋一转，不动声色的就将宫毅这会儿拼命想要回避的话题给扯了出来。眼看着避不过，宫毅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讨好和哀求对宫祁麟装可怜：“陛下，这段时间臣下一直忙的焦头烂额的，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个。不如陛下给个恩典，咱改个时间吧？！”

    “君无戏言，宫毅你这是让朕言而无信吗？！”

    宫祁麟脸上的笑容未散，可落在宫毅眼中却像是催命的符咒一般，让他把到了嘴边的哀求又乖乖的给咽了回去。

    “微臣不敢。”宫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继续道：“但是陛下，属下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虽然说按着规矩的那些礼节有母亲操心，可是其他的东西，他确实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虽然说这一场婚礼有些仓促，但下意识里宫毅还是希望能够竭尽所能的给安吉祥最好的一切。

    总不能除了满府的防卫，就什么都剩不下了吧！

    “你把你手里的事情交给周玉安，你腾出手来准备结婚的事情吧！”宫祁麟似乎还觉得刺激宫毅刺激的不够一般，转头笑眯眯的又补了一刀：“要不然回头得有人说朕太过无情无义，连宫大人你要结婚了都不放人去准备！”

    “陛下果然是最为体恤下属的。”有宫祁麟在前，周玉安这个看戏不怕台高的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添油加醋的好机会，不等宫毅开口拒绝便已经抢先一步顺着宫祁麟笑开了：“好在臣下和宫毅大人身边的得力干将二节关系还算尚可，有他做配合一定不会把事情折腾砸的！宫大人你就放心的去准备你的终生大事吧！”

    “……我也可以帮忙。”一直没吭声的狼骜突然插进来一句，一本正经：“在下和周公子比较熟。”

    “……”宫毅差点儿被气得喷血，他迎着房内诸人皆是盯着他看大戏的眼神，第一次觉得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悲哀。

    最终他憋了半天倒是没憋出一句质问，倒是冒出来一句疑惑：“周公子你什么时候和二节关系尚可了？！”

    这几个混蛋联合起来想要折腾他看他笑话也就罢了，二节莫非也吃了雄心豹子胆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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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2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4）

﻿    并不知道宫里正发生着什么的二节莫名其妙的连打了两个喷嚏，有一种莫名的被惦记的毛骨悚然让他禁不住的打了寒颤。

    不过现在事情太多他倒也没空去想那么多，他都快要被这满桌子没解决完的公务压扁了啊！

    从来没有一次，二节会如此憎恨这会儿正安安静静躺在停尸房的那个短命鬼！

    死就死吧！还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

    不是没事儿添麻烦嘛！

    “二节大人，从伎馆带回来的人已经都审过了！”从外面进来的护卫周靖给二节行了个礼，而后压着声音小声禀告道：“果然就像咱们之前预料的那样，这个人并不是这家伎馆的客人。甚至连相邻几家伎馆的情况我们也都询问过了，也都没有见到过四皇子去过！”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人难道还能是从天而降飞到那口井里去的？！”听了周靖的话，二节的脸色当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有些危险的眯着眼转头看着周靖：“去查，既然那些伎馆里的伎子和龟奴什么的没瞧见，那客人呢，总归有线索的！”

    言下之意就是继续查。

    反正查不到什么线索的话，他家大人一定会被陛下弄死，不过依着他家大人的脾气，在他被弄死之前，他这个跟班也绝对是逃不过一死；想到这里二节又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周靖：“我说你最好上点儿心，不然咱们哥俩就得一起上路了。”

    “上……属下知道了！”周靖原本还傻呆呆的想问一句到哪，结果话还没出口就惊出了他自己一身冷汗，忙识趣的闭上了嘴，转头便脚下不停的冲了出去。

    二节最终还是没有把希望都寄托在周靖身上。

    虽然被京兆尹府的琐事折腾得焦头烂额，但二节还是抽了空，在第二天一大早又赶到了四皇子丧命的伎馆，想要亲自再探查一下有没有他之前漏下的线索。

    然后他有些忧伤的在伎馆的大门口，见到了已经来了不知道多久的周玉安。

    而且更让他有些目瞪口呆的是，周玉安今天居然穿着与他家宫毅大人一模一样的官服……

    这！！

    “好久不见哪，二节！”周玉安看着二节的目瞪口呆，心情越发的愉悦，他笑眯眯的走了两步直接站到了二节的面前：“说了咱们会有再共事的机会的，却没想这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我，我家大人呢？！”二节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从内到外都在叫嚣着叫他快跑。可是二节却很清楚，现在谁都可以跑，唯独他不能。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跑场面还能够控制，而一旦他选择转身逃跑……

    那才是今天他必须要面对的，最大的而且无法挽回的灾难。

    “你说呢？！”周玉安慢吞吞的绕着他转了一圈，而后饶有兴趣的倾身靠近二节的脸，一本正经的开口道：“真不知道你这样瘦瘦小小柴火杆儿似的，到底是怎么当上捕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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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3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5）

﻿    二节脸色一变，恨不得在这时候将周玉安整个踹飞。

    不过他的反应倒也不慢，迅速后退了两三步拉开了与周玉安的距离之后才强笑道：“周公子说笑了，属下能当上捕快，是得了大人的赏识，所以愿意跟在大人身边混个温饱而已。”

    “混个温饱？！”周玉安眯着眼，似乎是在思考二节这话的真实度，也正好没有忽视掉二节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心中的浮上一丝兴味，勾起唇角打量着二节：“那你这温饱付出的代价可是不低啊！”

    语毕也不等二节回答，他又继续开口道：“不如你跟着我？！我可保你除了温饱之外，还能拥有更多的东西！”

    “……周公子真会开玩笑。”二节犹豫了一下，觉得他现在还是逃走了比较安全。所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已经开始挪动脚步往后退了。

    周玉安却已经顺着他的脚步，又往前进了两三步，两个人，特别是两个大男人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动作，旁边的人多少有些看不下去了。

    比如一向跟在二节身边的周靖，他没考虑太多的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忍直视的提醒道：“周公子，我们二节大人今天是过来查探现场的，如今京兆尹府事务繁忙，还请周公子不要再开玩笑了！”

    “那太巧了，本公子也是来探查现场的。”因为周靖的这一提醒还有解围，周玉安倒也真没有再继续为难二节，而是站直了身躯，温文如玉的回头看着周靖笑了笑：“你们宫大人如今有别的事情要忙，本公子奉了陛下的命令代掌京兆尹府事宜，所以这短时间还请各位多多熟悉本公子的所为，最好是尽快分清楚本公子的那些行为是开玩笑，哪些不是开玩笑才好！”

    “宫大人有别的事情？！”二节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便抬头去看周玉安：“怎么可能，若是真的有事，宫大人为何会连个消息都不递过来？！”

    “本公子就如此让二节你觉得不足采信吗？！”周玉安躬身，笑容里透着森森的寒意，在这和煦的目光之下，二节本能的怂了。

    见二节不再多说，周玉安倒也没有再为难他，而是突然敛神，一本正经的转身走进了伎馆。

    因为有了人命官司，伎馆早已经被京兆尹府接管封闭了。而里头原本的伎子和龟奴老鸨，也都被严密的分开看管了起来。

    这样一天几遍的询问，等到老鸨子宋妈妈再被人带出来的时候，早已经没了当初迎来送往时的光鲜，看起来憔悴又狼狈，若是能形容，二节真的就觉得像一只秃了毛的山鸡。

    “宫大人，奴家真的不知道啊！”再被带到院子里的那口井边，还不等人发问宋妈妈便已经熟门熟路的冲着背对着他站在井边往下看的周玉安跪了下来：“这几天您都来了三四趟了，该问的您也都问了，奴家也都回了，这里头躺个死人，奴家也不想的啊！奴家在这花楼里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也没想到到老了遇到这样的糟心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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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4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6）

﻿    “你这京城花楼里迎来送往十面玲珑的嬷嬷，竟然也有认错人的时候？！”

    周玉安嗤笑一声，在宋妈妈哭完之后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还跪在地上等着回话的宋妈妈：“怎么说呢，我虽然和宫毅还算相熟，但是脾气上区别却很大。我并没有太大的精力和时间在这里听你们唧唧歪歪的哭诉无辜。所以，宋妈妈你再再开口之前，还请好好想一想该说什么的好！”

    宋妈妈在看到转过身的人是周玉安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她又镇定下来，恭恭敬敬的磕头道：“奴，奴哪里敢欺瞒大人。这件事情奴真的也是无辜啊！这客人来自哪里，奴真是一点儿也不清楚。这些天查了查了，问也问了，大人若是还有什么不……啊！”

    原本还打算着继续拿着官话套话往下混的宋妈妈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原本跪在她身边的龟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周玉安踹飞了出去。

    没想到周玉安会突然动手的宋妈妈哪里还忍得住，控制不住的便尖叫出声。

    不过下一刻大概也是想到现在的处境，她又慌忙抬手来捂住嘴，一脸惊慌的冲着周玉安继续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容奴想想，容奴仔细想想！”

    也就在宋妈妈垂头苦想新鲜的能够引起周玉安注意的事情时，周围临近花楼的嬷嬷们也都三三两两的压了过来，不一会儿周玉安面前便乌压压跪了一地花枝招展的老妖婆。

    没错，在周玉安看来，这些伎馆里的嬷嬷们，和老妖婆并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要心黑手狠。

    他想到这里便转头去看站在一旁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二节：“怎么，二节你可是对本官的决定和做法，有什么不满？！”

    “属下不敢。”二节垂眸，回答的老老实实。如果可能，他真的是不想和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混蛋打交道。

    等一会儿回去他便去找宫毅，就不信宫毅会不管他的将他丢在这个神经病身边挨整。

    “这么说还是有不满的喽？！只是因为不敢，所以便只能瞒在心里不说对不对？！”周玉安大概是觉得眼前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无聊，他的注意力又再次被二节吸引过来，笑眯眯的继续逗他。

    “不，属下没有不满。”二节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对着周玉安：“周大人的处置，什么都是最好最无可挑剔的！”

    “你在你们宫大人的面前溜须拍马也这样的顺畅吗？！”周玉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了，他突然靠近二节，贴在他的耳畔也不管两个人的姿势在旁人看起来是多么的暧昧，轻描淡写的吹了口气：“还是说，只是在本公子面前，才这样刻意的讨好？！”

    “……周大人自重！”二节被周玉安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了数步才稳住，却已经来不及隐藏脸上的绯红，他拼命的控制着他自己的情绪不要上去砍死这个王八蛋，可是不管他如何镇定，说话的语气却是压不下来了：“属下可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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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5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7）

﻿    “我知道啊，正因为二节你是男人我才靠这么近，所以同为男人，我需要如何自重？！”周玉安面对二节的指责，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眯眯的更是靠近了他几分：“莫非，二节大人你，不是男人？！”

    “胡，胡说！”二节又气又怒，恨不得扑上来在那张兴味十足的嘲讽脸上捅两刀，不过想到现在的处境，二节迅速又冷静下来，冷着脸一脸严肃的提醒道：“大人，现在并不是说这些闲话的时候，时间紧迫，还请您专心查案吧！”

    “好啊，我们一起查案。”周玉安倒也是从善如流，他点了点头，转头去看还跪在地上的那一群：“如何，你们可曾考虑清楚了？！”

    首当其冲的宋妈妈本就心里发虚，如今被周玉安一问，更是抖得如筛糠一般。她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缩，却仍让躲不开被周玉安注意的厄运，再一次的被他毫不客气的点了出来：“宋妈妈，你还没想到吗？！”

    “奴，奴想过了，这前前后后的，奴还真的没想到过不对的地方啊！”宋妈妈这会儿真的越发的想哭，她顿了顿，才又犹犹豫豫的开口道：“不过，不过奴倒是有件事情，也拿不准是不是真的与眼前有关。”

    “说！”

    周玉安眯眼，慢悠悠的走到一旁摆好的靠背大椅上坐下：“但凡有一点儿消息，都别给本官漏下！至于有用还是无用，还是得本官说了算！”

    “是这样，之前宫大人来的时候提过，说这井里头捞出来的尸首是兰月国人。咱们这伎馆开在京城，迎来送往的大半都是京城权贵，这外头来的客人，多半脸生。您也知道，咱们这开伎馆的对客人的喜好一类是最重的。为了讨好客人，总是会多问个两句。”

    “就在前些日子，咱们这伎馆里也曾来过几个兰月国的客人。奴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如今与兰月对战，京城中兰月人甚少。即便是有，也很少会有高调显赫，弄得人尽皆知的。”

    “这几个客人出手极为阔绰，每次请姑娘作陪，也都是叫得咱们伎馆里最红的名伶。甚至有几次，还为了抢姑娘和咱们京中的权贵公子起过冲突。”

    宋妈妈眨了眨眼，对这件事情的叙述倒是越发顺畅了几分：“原本他们是定了半个月的房，可是就在咱们这伎馆里发现这死尸之前就突然说有事然后退房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早早不说？！”周玉安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二节已经忍不住了。

    这消息若是一早说出来，又怎么会滞缓这么久？！

    “奴，奴哪里敢哪！”宋妈妈有些委屈的瞟了一眼二节，而后迅速又垂下头，抽抽搭搭的开口道：“如今这时候，若是万一这些兰月客人和这件事情有关，那，那……”

    接下来的话宋妈妈没敢说，但事实也很明朗。

    如今大夏和兰月交战，兰月国的人出现在京城本来就很敏感。

    招待下来没出事还好，若是像眼前这般坏了事，那这伎馆里的上上下下，闹不好可是会背上通敌叛国之罪满门抄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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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6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8）

﻿    “那你现在不怕了？！”

    二节鄙夷的嗤笑一声，这老妖婆说的话，他真的是半个字都不愿意信。

    这种玩弄人心百毒不侵的老妖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惯了的，谁知道她的哪句话是真的？！

    “怕，怕啊！”宋妈妈吞了口口水，有些胆怯的冲着二节扯了抹讨好的笑，也不是她不说，之前这位审问的时候，可没有动不动就把人往墙上踢啊！

    刚刚要不是她反应快往后躲了躲，现在生死不明的可就是她了。

    谁不惜命啊！

    之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二节的审问还算温和，所以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现在……

    面对眼前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的煞星，宋妈妈哪里还敢耍心眼刻意隐瞒，又不是找死！

    “柿子捡软的捏，看来二节大人在这些人眼里就是那柿子喽！”周玉安偏偏在这时候还不安分，笑眯眯的又在二节身后捅了一刀。不过周玉安的反应倒也不慢，不等二节发怒他便又迅速补充了一句道：“所以接下来，这些人的审问，就交给你了！咱们京兆尹府的监牢虽然不大，不过这些人一批一批往里送还是能承受的。左不过是死了再补新的人进去，就不信这么多人，一个个的问下来，会得不到咱们想要的东西！”

    “大人，大人您不能这样啊！奴，奴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宋妈妈一听周玉安的话彻底就慌了，她连忙转回头来拽二节的衣角：“大人，大人您帮帮奴吧，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二节这次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的将自己的衣角扯回来，而后坚定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再理会哭得惊天动地的宋妈妈，由着她被身后早已经等候好的衙役拽着胳膊往外拖。

    宋妈妈眼看着二节不理会她，一咬牙不得不转头去看周玉安：“大人，您要治罪奴，也该给奴一个罪名吧！这伎馆开门做生意，圣人也没下令说不能招待兰月国客人哪！只不过是如今伎馆里出了人命案，这也不是奴愿意的不是？！大人您如今断不了案，也不能拿奴来顶罪啊！”

    心里虽然怕，可现在宋妈妈也是豁出去了。

    反正进了牢房一通刑罚下来她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现在求个痛快！

    有了宋妈妈这一提醒，周围和她一样被拽着走的其他妈妈和龟奴们也是一起不管不顾的开始喊冤，一时间整个伎馆里已是乱成一团。

    “罪名？！”周玉安被宋妈妈一激倒也不慌，他慢悠悠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方才将目光投向了已经被拖出去五六步远的宋妈妈，一脸的讥讽：“通敌叛国算不算重罪？！”

    “通，通敌叛国？！”宋妈妈这下是彻底傻了眼，她完全没有想到，不过是井里捞出了一具尸体，就会扯上这样的说法。

    这……

    这也实在是太荒唐了吧！

    “咦，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们这伎馆的井里头捞出来的，可是堂堂的兰月国四皇子！”周玉安站起身，一字一句的开口再次给了宋妈妈一记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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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7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9）

﻿    如果只是普通的兰月国国民，死了也就死了，可偏偏眼前死的这个人，是兰月四皇子。

    这下涉及的问题，可就真的复杂了。

    所以宋妈妈也终于不再折腾，认命的被人从周玉安和二节的面前给拖了下去。

    等到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周玉安才又站起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目的的在这院子周围闲逛。他如今是主事的人，他既然如今已经有了动作，就算是再不情愿，二节也只得认命的跟在他身后等待着周玉安的差遣。

    “二节，如果换了你，你会用什么法子，将兰月四皇子的尸身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进来这里抛弃掉呢？！”周玉安转了一圈又回到井台旁，探身从井口往下看，同时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他身边站着的二节：“而且，似乎我们一直以来都遗漏掉了一个重要的疑点。”

    语毕周玉安一伸手便将站得离他不太远的二节扯到了身边，按着他的肩膀控制着他的动作，然后示意他往井口的方向看：“来，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二节虽然不知道周玉安到底在搞什么，但却也没有违逆他的意思，真的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井口的方向看。这一看，二节的脸色当场也变了。

    “我去楼上看看！”

    这个井的位置处在这院子的中间，周围一圈花楼围着，相通的阳台上经常会有不少姑娘坐在那里和客人聊天赏景。

    二节速度很快的绕着二楼的阳台转了一圈，之后再回到周玉安面前的时候，眼中已经没了先初的疑惑：“没错，不光是从这个角度，就算是从二楼的阳台走道上往下看，也一样看不到井中的情况。”

    “是啊，因为近来伎馆的生意不太好，这个院子里的客人每天往来进入的并不算多。而且这井虽然在院子的中间，但是周围都有鲜花布景，将其围了个严严实实，若不是走到井口边探身往下看，里头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易看清的。”周玉安笑了笑：“你说，那个发现井中尸体的人，该是多么的好运气？！”

    “属下这就去找那个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二节自然是不可能再耽搁，直接和周玉安交代了一声便叫了两个人转过头匆匆的向外跑去。

    这次周玉安倒是没有阻拦二节，他只是心情甚好的哼着小曲，不急不忙的跟在二节的身后往外走，那淡然悠闲的模样，若是这里的伎馆不是出了事被封闭，他这会儿还真像是过来寻乐子的贵公子。

    出了门，周玉安倒是没有跟着二节，而是拐了个弯，不急不缓的朝着安国公府的方向踱了过去。

    对于安吉祥来说，这京城里少有能够让她听到名字就禁不住会紧张的人。而不偏不倚，周玉安正好就在她这想方设法也得回避的名单里。

    然而这次却有点儿让她别无选择，毕竟周玉安是主动上门的。而且还撂下了今天见不到她就不回去的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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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8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10）

﻿    “周公子怎么今天会想着来我这里？！”

    安吉祥倒也没有卖关子，一见到周玉安便直接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如今安国公府府务繁忙，而且也只有我一个妇人当家，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周公子还是请回吧！”

    在确定了婚事之后，安吉祥为了避免麻烦，便直接下令整个安国公府闭门谢客。

    今天若不是周玉安这样无赖的缠上门来，她还真的不愿意露面见他这一趟。

    “有件事情和宫中的太后娘娘有关，我想请你帮忙！”安吉祥不拐弯抹角，周玉安也更是痛快。他微微一抬眸，看着坐在上首的安吉祥：“虽然眼下消息还不甚准确，不过我还是觉得宁可早作准备不要临时抱佛脚更为稳妥！所以，需要你进宫帮我传一趟消息。”

    “什么消息？！”安吉祥一听事情有关安素素，也收起了先前的轻视，顿时便凝神紧张了起来：“我听说兰月四皇子的尸体被人发现在伎馆，该不会是这件事情与太后娘娘有关吧？！”

    “倒是看不出，你跟着宫毅时间长了，竟也将他断案的那一套掌握了个一两分！”周玉安扫了一眼安吉祥，带着几分调侃的轻笑道：“没错，我让你进宫递的消息还真的就与这件事情有关。你进宫告诉太后，天桑帝君有可能已经来大夏了！”

    “什么？！”

    饶是有些心理准备，可真的听到周玉安说出来的消息，安吉祥还是彻底被震傻了。

    天桑帝君，那不就是太后安素素真正的血脉相连的亲皇兄吗？！

    如今天桑国内形势复杂，兰月与大夏北狄又大战未结，他一个堂堂一国之君，如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天桑来到大夏京城？！

    “也不一定，我也是根据我手上掌握的东西进行猜测罢了。”周玉安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带着几分疲惫的开口道：“虽然还拿不准，不过我还是建议宫中的那两位早作准备的好！”

    到底事情干系太大，安吉祥不敢拖延，她在安排人送走了周玉安之后，后脚就吩咐备车进了宫。

    对于突然进宫的安吉祥，安素素倒是没有考虑太多。她捧着个绣绷，笑眯眯的看着安吉祥打趣：“长姐不是在备嫁妆吗，怎么得空进宫来了？！”

    “臣妾是受人之托，进宫来给娘娘递消息的。”安吉祥被周玉安告诉她的那个消息压得透不过气，这时候哪里还有功夫和安素素开玩笑，一开口便直接进入了正题：“周玉安让臣妾进宫来告诉娘娘，说天桑帝君有可能已经来了大夏，让娘娘您告诉陛下，早做准备为好。”

    “什么？！”

    安素素在乍一听到这消息之后的反应和之前安吉祥的差不多。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十分干脆的摇头道：“这不可能！先不说天桑现在国内的局势混乱不堪，就只凭他是一国之君，又如何能够这般不管不顾的离开？！何况天桑帝君的身体一直不好，听北斗亲王还有狼骜的意思，是现在几乎都已经是卧床不起连上朝都是问题了，他又怎么可能这般长途跋涉千里迢迢的来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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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9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11）

﻿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凡事都有万一。”

    被安素素安排风息急匆匆请过来的宫祁麟在听了安素素转告的信息之后倒是很平静，他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对安素素分析道：“周玉安之所以会让安吉祥进宫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无非也是因为他不太想打草惊蛇。毕竟安国公夫人进宫方便，且她身边接触的人员并不复杂；相对于京兆尹府来说，引起旁人怀疑的可能性会小一些。”

    “你别担心，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会尽快安排人查清楚的。”宫祁麟握着安素素的手，轻声宽慰道：“其实若真的是你哥哥过来，反而还是件好事。难道你不想与你哥哥见一面吗？！”

    不得不说，宫祁麟的这个提议对于安素素来说，还是极具诱惑的。

    原本她是已经做好了与这位兄长此生不得相见的打算的。

    毕竟兄长是天桑帝君，而她又身处大夏后宫，遥遥相隔的距离，又何止是千山万水那般的简单？！

    能够有书信互通，知道兄长如今一切平安，对于安素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处境了，至于见面……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奢望。

    所以虽然心里怀着期望，但最终安素素还是冷静的摇了摇头：“想是想，可是之前都说他身体不好，而且现在天桑和大夏的局面，他若是真的来到了大夏，也实在是太冒险和草率了！”

    “你哥哥也不是小孩子了。他的身体若是真的不容许他长途跋涉，那他又怎么会这样不管不顾的跑一趟？！而且他是不是真的过来了，我们也还不能确定。你还是先好好的把心宽一宽，一切等事实确定了再操心也不迟。”

    停了停，宫祁麟见安素素还是一脸放心不下，才犹豫着开口道：“不然你把北斗亲王或者是狼骜叫进来探探话？！”

    “北斗亲王就不必了，依着他的性子，若是我皇兄真的过来了，他更是会隐瞒的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不会泄露，咱们现在主动拉他进宫来开口问，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安素素摇头拒绝了宫祁麟的好意：“至于狼骜，我的意思是不如让他得空出来去盯着些北斗亲王的动静，他与北斗亲王打交道的次数应该不少，所以应付起来应该更为得心应手才是。”

    “我以为你应该不会放心狼骜的。”对于安素素的安排，宫祁麟倒是突然多了几分兴趣，前段时间还做什么事情都将狼骜排除在外呢，如今这么快就敢将这件闹不好就会走漏消息的任务交托给他了……

    这变化也实在是太快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安素素歪着头带着几分调皮的应对宫祁麟的打趣：“跟你学的。”

    宫祁麟微微挑眉，脸上的笑意因为安素素所说话而变得更浓：“是嘛，那你还从我这里学到了什么？！”

    “嗯，学到了一箭双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安素素笑眯眯的顺着宫祁麟的力道勾住了他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开口道：“狼骜若是真的不可用，那这一件事情也足够能看出他的决定了；至于别的，你安排孤影盯着也就好了，毕竟这里是大夏京城，若是在咱们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能让别人生出事端的话，那我觉得吧，你暗卫的堂主，也真的该换人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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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0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12）

﻿    “其实你更想说的是，我这个皇帝也该换人来做了吧？！”宫祁麟有些无奈的伸手刮了刮苏苏的鼻子，轻叹：“这世上，也只有你敢这般大胆了！”

    “若你不喜欢，那我下次不说就是了。”

    苏苏嘴里含笑说着请罪，可面上却是毫无惧意，她笑吟吟的歪着头打量着宫祁麟，一副你给的答案不对就让你好看的小表情逗得宫祁麟也终于是绷不住的笑出了声：“你说什么我都是喜欢的。”

    “那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以后要拿这件事情来治我的罪，我可是不依的！”安素素环着宫祁麟的腰，心满意足的像是偷腥得逞的猫咪。

    这么久以来宠着安素素已经成了宫祁麟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就像是融进了他的骨肉，浸透了他的血液，一举一动已经是如同呼吸吃饭一般的自然。

    所以这会儿安素素一开口，宫祁麟哪里有说不的可能，只像哄小孩子一般的揽着她一阵腻歪，等到两个人这里折腾完了，才让风息她们进来收拾。

    等到这边安顿好了安素素，宫祁麟才轻手轻脚的从密道退回了承乾宫，一进书房，他整个人的态度一改刚刚在坤宁宫时的和煦，顿时就像是极北之地刮过的寒风，让人看一眼都禁不住的打哆嗦。

    对于这样态度的宫祁麟，周玉安和宫毅早已经习惯了倒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只是这会儿还跪在地上的宋妈妈却像是小死了一回，整个肥硕的身躯都贴在地上了却还控制不住的抖个不停。

    讲道理，她这辈子是接待客人无数，可是里里外外一辈子接待的贵人，整个加起来也比不过眼前这一位的脚趾头。

    当然，如果是之前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她还会觉得，能够接待圣驾是她几辈子修来的荣幸，可是现在……一想到她会被带到这里来的缘由，宋妈妈便恨不得自己现在直接死过去了干脆。

    “说吧，现在将你知道的东西说出来，或许陛下开恩，还能赏你个全尸。”周玉安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滚在地上的宋妈妈：“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缄默不语，继续像之前糊弄宫毅宫大人那样的在这里继续忽悠，可如果你真的那样选择的话，我可不保证你的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孙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这辈子在伎馆里也算是看尽世态炎凉了，总不至于让你的后人，也继续重蹈覆辙吧？！”

    “大，大人，这件事情奴，奴的家人并不知情的。”听到自己的家人，宋妈妈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儿属于她自己的声音，她鼓足勇气，努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周玉安哀求道：“奴真的只是一时贪心，奴真的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还请大人您开开恩，饶了奴的家人吧！”

    “你的家人是死还是活，其实并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还不清楚吗？！”周玉安理了理衣袖，微微笑了笑：“只要你将你知道的东西说出来，他们就可以活下去；而你若是继续在这里左顾言其他，我保证你从这里出去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你心爱的大孙子的首级，本公子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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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1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13）

﻿    宋妈妈努力的想让她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无论她想了多少种侥幸的可能，一旦想到自己那才刚刚出生的，白白胖胖的小金孙，她那想赌一把的心思，就彻底失去了继续的勇气。

    “宋妈妈，你该知道，我所说的可不是你在这大夏用来掩人耳目的家人。”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周玉安并不介意在此时对送妈妈再下一剂猛药。

    他当然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市侩无比的老妖婆这会儿再打算着什么鬼主意。只不过既然如今已经知道了这家伙的来历，那他问起话来也就真的没什么可顾及的了。

    “我所说的，是你远在天桑的独子。喔，听说你儿子身体并不算好，如今已经年过三十却也只得了一个儿子。才刚刚满周岁吧！听说你一直远在大夏，还未曾见过孩子一面，眼下机会难得，若是妈妈聪明，不多时便能够在大夏一家团聚了，难道不好吗？！”

    周玉安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原本还存着几分希望的宋妈妈彻底陷入了绝望，她颓然趴倒在地，像是彻底被人拽住了命脉不得脱身的孤雁：“大人，奴并未曾做过有损大夏安危的事情。虽然说是各为其主，可是奴在大夏这么久，奴唯一动手的也就是这一次而已。至于兰月四皇子的亡故，大人也该明白，他的死对于眼前的局势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或许你说的没错，但这里是大夏，四皇子就算是该死，也不该由你，或者是你背后的人说了算！”一直没有开口的宫祈麟突然带着几分冷意的盯着宋妈妈：“你们的手，也伸的太长了！”

    “陛下，会有这样的决定，也实在是被逼无奈。”宋妈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若不是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们也不可能在大夏做出这样危险的不顾一切的举动来。”

    “这么说，你们天桑帝君是真的来大夏了？！”宫毅忽然插进来的一句话让宋妈妈脸色一变，虽然她没有开口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此时的脸色却已经透露出了一切。

    等于是变相的印证了宫毅他们之前的推测。

    天桑帝君，可能真的来到大夏了。

    甚至还有可能现在就出在京城内！

    “奴不能说。”宋妈妈摇了摇头，自己的身份暴露，她也没有了再继续装可怜的必要。恢复了冷静的宋妈妈很淡然的微微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宫祈麟：“陛下，请您相信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帝君都是不可能伤害到那位贵人的。”

    “朕不信。”宫祈麟摇头，回应的十分干脆果断：“对于她，朕只会相信朕自己。不过既然你们帝君来到了大夏，想必也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和打算。朕留你一条命，回去替朕带个消息给你们帝君，若是不想朕出手，便不要再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朕这个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他所求的朕大概能知晓，若是他真的对太后存有几分真心，就大大方方的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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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2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14）

﻿    最终宋妈妈还是被人带了下去。至于她能不能将宫祈麟的话成功的递送到天桑帝君的耳中，宫祈麟其实并不担心。甚至，他对于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在意过。

    那个人，不可能会这样无缘无故的来大夏。

    自然，或许是因为血脉相连的兄妹情深。但是宫祈麟对此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对他来说安素素有他就够了，他会将她保护得万无一失，并不需要这时候再蹦跶出来个什么哥哥来分她的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总觉得这次天桑帝君过来的话，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会是天桑的国内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这个帝君被赶下台了吧？！”宫毅摸着下巴，突然带着几分恶意的冒出来一句。

    不是他在这里诅咒多话，而是从他们所掌握的资料来看，天桑帝君在天桑的日子其实并不算容易。用群狼环视来形容一点儿也不算过分。

    天桑帝君身体不好，又没有子嗣。加上后宫中还有一个一直都没有被打击掉的承恩太妃。

    所以无论他如何的坚持，终究是双拳难敌众手，会受伤失误也是在所难免。

    这么一想，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也不是不可能。”周玉安点头，下意识的去看坐在上首一言不发的宫祈麟：“如果真的是天桑国内有变，陛下，你打算怎么办？！”

    天桑帝君会选择来大夏，明显是冲着宫中的安素素来的。

    若是天桑如今真的落入敌手，那么……

    身体健康的安素素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天桑帝君眼中最适合回国去继承皇位的人选。

    “其实朕现在倒是挺佩服天桑帝君的。若是他没有因为中毒而毁了身体，他倒是个十分难得的不好应付的对手。”宫祈麟突然笑了笑，开口说出的话却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现在回头来看，他可谓是一步一步的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从一开始将狼隐殿交到素素的手中，再到后来将狼隐殿下属的铁骑一并奉上，送出天桑前往南越帮助稳定南越稳定局势，再到现在借用北狄的出兵对兰月国采取合围。他的目的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打通阻隔在大夏与天桑之间的一切阻碍！”宫祈麟轻抚着拇指上的扳指，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出了他对于整件事情的看法：“一旦天桑与大夏毗邻，你觉得下一步这位帝君想要做的是什么？！”

    “以太后的身世为威胁，让大夏出兵帮助他稳定天桑国内的局面？！”宫毅性子直爽，所以下意识能够想到的也就是如此了。

    只不过这个分析一出口，宫毅又有些后悔了。

    毕竟天桑帝君在传说中也算是个硬气十足的君主。如果真的借用大夏的力量稳定了天桑的局面，那他以后要如何去面对旁人？！

    不管他与大夏的关系如何，这终是无法磨灭的污点！在之后与大夏的交往中，天桑都将无可避免的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永远矮大夏一头。

    这怎么都不应该是天桑帝君所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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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3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15）

﻿    所以，天桑帝君想要的是什么？！

    对于宫毅的猜测，宫祈麟并没有接腔，倒是坐在宫毅身边的周玉安笑着开口道：“反正不管天桑帝君想要做什么，这里总归是大夏而不是天桑。”

    有道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就算天桑帝君在天桑是万人之上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是在大夏，他实在是什么都不是。

    所以对此周玉安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他更在意的还是此时越发显得诡异而复杂的兰月四皇子的死因。表面上看起来这一切似乎是天桑帝君过来之后做的手脚，而这一切从刚刚那个暗桩宋妈妈的表现上，也似乎能够看出来印证。

    可是，周玉安却始终觉得不太对劲。

    这一切，是不是太简单了？！

    “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一切都只是按原计划不变。周玉安你继续盯着兰月四皇子这件事情不要放松，至于刚刚那个暗桩，朕会让蜂堂的人出手。你和宫毅如今已经都被折腾到了明处，不方便再动手了。”

    宫祈麟还没有等周玉安开口，便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缓缓的站起身，眼眸里是不容置喙的坚持，透着几分让人逃避不开的冷意和杀气，金戈铁马的气势霸道而浓烈，成功的将宫毅和周玉安还未出口的担心和反对压了回去。

    素素的事情，他并不想假手其他人。

    而且他不知道为何就有这样一种感觉，天桑帝君这次，怕是来者不善！

    和宫毅他们在书房又商量了一阵之后就吩咐他们出宫了，宫祈麟自己又留在御书房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过来坤宁宫。

    只是难得的在坤宁宫门口，宫祈麟遇到了才刚刚从里头出来的荣华夫人。

    “怎么今天这时候过来了？！”目前代掌后宫事务的荣华夫人向来忙的脚不沾地，她能够过来给安素素请安可是十分少见了，所以宫祈麟在受了荣华夫人的礼之后很自然的就多问了一句。

    “嫔妾过来也是因为安国公夫人的婚事。”荣华夫人笑了笑，很平静的回道：“嫔妾想着太后娘娘和陛下既然下了赐婚的旨意，那宫中自然也是不能少了表示的，所以才过来与太后娘娘商量这件事情该如何办才妥当。”

    “你有心了。”宫祈麟点了点头，对于荣华夫人的行为他并没有吝啬他的夸奖：“先帝当年亲赐宫毅国姓，他也就算是朕的兄弟，这婚事也算是他多年来唯一所认真求得的，就按照皇子的规制来吧！”

    “嫔妾明白了。”荣华夫人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了宫祈麟的意思，她忙福身应道：“嫔妾即可就去准备，定然不会落下什么差错的。”

    皇帝明显这就是要抬举宫毅了。

    荣华夫人心里明镜一般，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再多言废话。起身便要告退。可是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被宫祈麟开口给拦了下来，这不免让荣华夫人有些想不通。

    她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着宫祈麟道：“陛下您，还有别的什么事情需要交代嫔妾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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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4章 弄不死你算我输（1６）

﻿    宫祈麟看着站在他面前带着忐忑一脸疑惑的荣华夫人，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有事情等这段忙完了朕再来找你。”

    “是。”荣华夫人倒也没有多问，只是乖顺的应了一声，便转头扶着宫人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荣华夫人离开的背影，宫祈麟稍稍停顿了一下便转身进了坤宁宫，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便挑了帘子进了安素素所在的暖阁。

    “刚刚遇到了荣华夫人，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宫祈麟倒也不含糊，一开口便将刚刚遇到荣华夫人的情况对安素素说了一通，而后才笑道：“她如今打理内廷，倒是怪尽心尽责的。”

    “我问过荣华夫人，她并不想离开宫廷。”听到宫祈麟提到荣华夫人，安素素也禁不住叹了口气：“她说她现在怪好的，反倒是离开了宫廷之后，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我也没有逼她，只让她好好想一想，左不过时间还长，若是她到时候有离开的打算，咱们再依了她也不迟。”

    宫祈麟的后宫人数算得上是历来大夏帝君中最为稀少单薄的。

    虽然说之前选秀也进来了不少新人，可是一来位份都不高，二来宫祈麟也是从未曾临幸过。所以一来二去这宫中说的上话的宫嫔也就只剩下了荣华夫人，明贤妃还有霖昭仪。

    对此前朝也有大臣上折子提起过，毕竟现在宫祈麟的后宫最重要的并不是嫔妃太少，而是子嗣。

    像宫祈麟这样年纪登基的帝王，再如何也该有个一儿半女了。

    可偏偏到了他这里，却还是一片空白。

    再加上至今宫祈麟都还未立后，所以朝臣们对于后宫的关注度，自然是一天比一天还要高。

    “而且，现在这局面，后宫若是再少人，前朝只怕又要有人开口说话了。”安素素抬手轻轻的摸了摸隆起的小腹，不自觉又想到了她现在的身份，心中难免有些难受：“这么一想，我们这个孩子来的也还真不是时候。”

    依着宫祈麟的心思，是肯定不愿意让她和孩子受委屈的。这一点安素素毫不怀疑。

    可是正因为如此，他现在处理起来才会越发的为难。

    “胡说！”宫祈麟岂会不知道安素素担心的缘由，他伸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笑着宽慰她道：“无论是你，还是咱们的孩子，都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你放心，我定然会将一切安排妥当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得先告诉你一句。”宫祈麟顿了顿，才握着安素素的手依在她身边坐下：“你的兄长天桑帝君，真的有可能眼下已经来到大夏了。”

    “真的吗？！”安素素的神色一变，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宫祈麟：“消息可信吗？！可是如果真的皇兄来到大夏的话，那天桑国内的一切怎么办？！他，难道是遭遇到什么难处了？！还有他的身体，北斗亲王不是说他的身体如今已经到了上朝议政都困难的地步了吗，怎么还能这样长途跋涉的来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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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5章 变天

﻿    “具体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调查清楚。”对此宫祈麟显得有些抱歉，他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安素素，见她的情绪还算稳定，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继续的将今天发生的种种对安素素简单的说了一遍，之后才道：“不管如何，兰月四皇子他死了都比活着要好。”

    “可是，这件事情是不是也太奇怪了？！”安素素倚在软枕上，最初的震惊之后细一思索，她便敏锐的感觉到了这整件事情中透出的疑点。

    她皱着眉，犹自继续说着她现在的想法：“兰月四皇子是与天桑有着些许不可分割的关联，但是这么久了也并不曾见到皇兄要他的命啊！那就说明这个人，或许在皇兄的整个布局中，压根就是无足轻重的。既然如此，皇兄又如何会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冒着被人发现行踪的危险，来要了他的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杀掉兰月四皇子这次的动静并不小，而且还是在天桑搁在大夏京城内的暗桩消息点内发生的。这样一来损失也实在是太大了。

    依着她皇兄惯常的行事来看，他应该不可能会做出这样莽撞的行为。

    所以只是凭借宫祈麟简单的描述，安素素就觉察到了此中的不安。

    “或许，你皇兄有他自己的考量。”

    宫祈麟沉默了一下，倒是没有否认安素素的猜测。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算是他迅速吩咐宫毅和周玉安接手，眼下调查得到的消息也并没有那般全面。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若是皇兄来大夏的话，那么眼下最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一个人。”安素素抬眸看着宫祈麟：“狼骜的选择让皇兄有可能在很多事情上都会选择隐瞒他，而北斗亲王却不同。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宣北斗亲王进宫来问话。”

    安素素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北斗亲王，而此时身处宫外的狼骜在得了宫毅的描述之后，第一个想要去找的，也是北斗亲王。

    只不过等到他赶到北斗亲王在大夏京城的落脚点之后，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

    狼骜心里一咯噔，一边吩咐身边的人去通知宫毅和周玉安，一边脚下不停的朝着内院冲了进去。

    这里的场面很混乱，从地上的血迹来看，绝对是才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不过狼骜前后寻遍，却找不到任何一具尸骸。

    这样的冲突没有死人，这一点狼骜是不信的。

    “去搜！”狼骜站在院子中间，冷着一张脸对随行的属下下令：“看看有没有能够用到的线索！”

    听到消息的宫毅他们过来的也是相当的快。

    毕竟北斗亲王遇刺……

    这可比兰月四皇子出事要可怕复杂多了！

    稍有不慎两国之间的关系可就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到底怎么回事？！”宫毅一见到狼骜，连气都顾不得喘便直接开口问道：“好端端的，北斗亲王这里怎么会出事？！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是谁下的手？！”

    “他要是知道那么多，也就不会这么着急喊咱们过来了。”跟在宫毅身后的周玉安叹了口气，难得的收了他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轻笑，一脸严肃的开口道：“看来，这京城的天，还真是要大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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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6章 棋逢对手（1）

﻿    不管怎么说，北斗亲王下落不明都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还是在遇刺的状况下下落不明，那后果就更为严重了。所以不管宫毅是不是愿意，最终他也只能再次进了皇宫，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对宫祈麟来了个汇报。

    可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对于这件事情宫祈麟的态度却很平静。

    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这位向来冷漠严苛的帝王只是稍许沉默之后便转头对宫毅道：“让狼骜去找北斗亲王的下落就好。宫毅，这可是咱们大夏的京城，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狩猎场，任由其他人可以随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

    “是臣下的疏忽！”宫毅说话间已经单膝点地，极为惭愧的认错：“请陛下放心，接下来臣下会重整京城防务，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其实宫祈麟不怪宫毅，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当然这原因细究起来，还得从先帝的时候说起。

    先帝在位后期，特别是驾崩前的那一两年，几乎已经是朝政全然不管了。为了延寿他醉心各种丹药之术，而京城里各方人员因为皇权之争的暗流，也就显得越发的复杂难测。

    现在宫祈麟虽然即位之后着手整顿，可是那些经营了多年的势力，又是如何能够这般迅速的就取缔的？！

    而眼下京城内连续出事，不管结果最终如何，对于宫祈麟和宫毅来说，都是十分难得的机会，借着这个由头，这大夏的京城内外，还真是可以大翻天了！

    “陛下，您觉得北斗亲王现在到底……”宫毅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那位在天桑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的，若是就这么没了……

    “放心吧，他的主子不远万里来到大夏，他哪里舍得这么快就去死？！”宫祈麟想起北斗亲王平日里的做派，禁不住的冷笑道：“只怕这次下手的那批人，怕是要遭殃了。只不过借着这一次，朕倒是越发的相信了朕之前的猜测的准确性了！”

    “这件事情你先放一放，还是那句话，将你的婚宴好好的准备，同时别忘了对外把朕和太后要出去观礼的消息放出去。”宫祈麟顿了顿，才又继续吩咐宫毅道：“这次，朕要来个引蛇出洞，将那些个阴沟里躲着的家伙拽出来一网打尽！”

    宫毅领了命，也没有再逗留，转头便离开了御书房。

    只是宫毅没走太远，后一步明贤妃便扶着宫人的手走了进来给宫祈麟请安。

    “陛下，嫔妾回来了。”

    明贤妃进来便盈盈拜倒，冲着宫祈麟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得了宫祈麟的允许她才缓缓的站起身来继续回话道：“都是陛下这么久以来照拂之恩，嫔妾的母亲一切都好。”

    “若是一切都好就最好不过了。”宫祈麟的目光仍然停在他手里的奏折上，并没有去看明贤妃：“只是你最近出宫的次数也不算少，怎么就今天想起来要过来给朕回话了？！”

    “是这样，嫔妾这些日子出去见母亲，别的倒是还好，就是看到母亲身边有个婢子乖巧懂事，嫔妾想着身边的宫人如今也正好有了空缺，便想着求陛下个恩典，让她进宫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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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7章 棋逢对手（2）

﻿    “真的那么好？！”宫祈麟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明贤妃才淡淡的开口道：“竟然会让你为了这么点儿小事求到朕的面前来。还真是难得。”

    “是之前与母亲相熟的那位天桑商人送过来的，很是尽心得力，倒是比嫔妾家中一直调教养大的奴婢得用不少。母亲也不止一次的说她稳重妥当，若是陛下不信，回头嫔妾带她过来给陛下您瞧瞧就是了。”

    明贤妃笑吟吟的看着宫祈麟，轻言细语的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漏。但如果这会儿旁边还站得有旁人的话，便会觉得这番话听起来有多诡异了。

    宫中的宫人都是有定数的。

    虽然说一定品阶的嫔妃进宫的时候可以带上一两个家中的奴婢进宫伺候，可是明贤妃的身份在一早进宫的时候也不过是皇子府的侍妾，根本就没有带人进宫的资格；而现在虽然她贵为贤妃，可是突然从外面带人进宫，虽然也没有规定说一定不行，可那也得是陛下开口的大恩典。

    为了这样一个宫人便要开口去求陛下，很显然有些得不偿失。

    “这么说，你母亲心意已决？！”宫祈麟收起奏折，终于有了几分兴趣空下来和明贤妃说说话了。

    明贤妃听到宫祈麟这突兀的疑问也没有慌张，依旧是面不改色，脸上笑意不减：“相比较嫔妾的父亲来说，那位天桑的商人对母亲可算是用心百倍了，所以别说是母亲，换了旁的任何一个女子，怕是都会克制不住动心的。”

    “你打算如何？！”宫祈麟很清楚，明贤妃既然选择在眼下来找他，肯定是已经深思熟虑妥当了的。

    后宫这几个嫔妃，若论实力，宫祈麟还是最看好明贤妃。

    相比较听话安分的荣华夫人，明哲保身的霖昭仪，只有明贤妃是主动寻求机会，从后宫最低等的嫔妃，一步步的抓着机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她比谁都清楚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何在这个深宫里得到她自己想要的一切。

    因为她得用，所以宫祈麟在很多时候也愿意给她机会去发展。

    甚至，有时候也愿意听一下她在一些事情上的看法，就比如眼前。

    “他利用嫔妾的母亲，就只论这一点，嫔妾便饶不了他！”一改先前的温和，明贤妃的眼中有杀气一闪而过，她抿了抿唇，不等宫祈麟开口便又继续道：“说各为其主也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好，可是利用一个女人的感情，怎么都让人不齿！嫔妾的母亲这一世跟着父亲受尽了苦，他明明知道母亲受过的伤，明明知道他的做法或许会让嫔妾的母亲从此万劫不复，可是他却还是选择了对嫔妾的母亲下手！”

    “这种男人实在是太无耻！嫔妾只求这件事情之后，陛下能够给嫔妾的母亲一个公道。”明贤妃说话间已经冲着宫祈麟跪了下去：“请陛下将这个人交给嫔妾处置，还请陛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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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8章 棋逢对手（3）

﻿    “那你想如何处置他？！”见明贤妃这般咬牙切齿恨意毕露的模样，宫祈麟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便开口顺着她的请求问了一句。

    明贤妃愣了愣，她似乎有些意外宫祈麟会问她这个问题，不过她也没有停顿太久，便开口极其肯定而且认真的回道：“嫔妾，要一刀一刀的活剐了他！”

    “好！那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朕便将这个人交给你。”宫祈麟并没有任何指责明贤妃太过残忍的意思，而是十分痛快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不过还不等明贤妃谢恩，他又继续开口顺着方才的话补充了一句道：“既然是你喜欢求着朕领进宫的人，你可得自己好好看着，若是出了什么乱子，可就是朕要活剐你了！”

    “嫔妾明白。”明贤妃听了宫祈麟的警告一点儿也没有惧怕的意思，而是稳稳的服了服身，才又继续道：“嫔妾一定会小心谨慎，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的。”

    “既然他对太后的存在那么感兴趣，费尽心机的想要送人进来探查消息，咱们这么拦着也实在是不太好，你找个机会，带着那丫头去坤宁宫见识见识吧，也不能让人白讨好伺候你一趟。”

    宫祈麟的手屈指轻轻的叩着桌面，考虑了一下才松口道：“还有你母亲那里，眼看着要入夏，太后素来喜欢你母亲的绣工，还得让她进宫来辛苦一段时间，把太后娘娘的夏装赶出来才是要紧。”

    “陛下放心，嫔妾回去了就吩咐人去给母亲送信让她进宫来。”听话听音，一听宫祈麟这番话的意思明贤妃便知道这是要保她母亲安危了，只要母亲进了宫，那这段时间那天桑密探再想利用母亲来做什么，也就不可能了！

    她忙跪下又谢了恩，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来，二话不说便吩咐人出宫去传话了。

    明贤妃又细致的想了一番前后，确定没有漏掉什么安排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扶着宫人的手慢慢的往回走。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她的母亲。所以虽然刚刚她表面上表现的波澜不惊，但实际上内心里她还是十分担心的。

    若是那个密探这时候对母亲做点儿什么，母亲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

    好在现在陛下并没有对她母亲不管不顾，只要母亲进了宫，那么她也就真的可以放开手脚毫无顾忌的去将这件事情办好了！

    往前又走了一段，刚刚绕上湖边的小路，还没有来得及看两眼垂柳抚岸的湖景，明贤妃便眼尖的看到了前头垂柳后那一抹明艳的茜粉。

    “娘娘，是沁芳殿的姚美人。”跟在明贤妃身边的素巧见状忙上前两步，凑在明贤妃的耳畔低声道：“陛下登基后选秀进宫的，因她平素里还算乖巧懂事，上次在荣华夫人那里的时候，您还赏过她一对玉镯子的。”

    “你这么一提，本宫倒是想起来了。”明贤妃稍稍愣了愣，随即便笑了：“不过沁芳殿到这里可不算近，如今这明月湖畔除了还打着叶苞的垂柳之外，也没什么好看的，她倒是不怕辛苦疲累的跑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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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9章 棋逢对手（4）

﻿    沁芳殿周围的景色比起这明月湖畔可要好上不少，当然，若是夏日贪凉过来吹吹湖风倒也罢了，可是现在这样初春的天气，走这么远的路就为了过来吹吹冷风？！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蹊跷。

    不过奇怪归奇怪，明贤妃面上倒也是半点儿不显，依旧面色如常的往前走。而看到明贤妃过来，姚美人自然是不可能装着没看到的，所以等到明贤妃靠近的时候，姚美人已经领着她身边的宫人朝着明贤妃福身行礼请安了。

    “姚美人好兴致。”明贤妃点了点头，受了姚美人的礼却并没有吩咐她起身，而是笑着瞟了她一眼：“这明月湖畔的景色很不错吧？！”

    “嫔妾是去给荣华夫人请安回来路过湖畔，见到这里景色如画，才想着停下来歇歇的。”姚美人娇怯怯的，说出的话却是半点儿毛病都挑不出，稳重的很。

    明贤妃眼看着一下子也探查不出什么，便也抬手吩咐她起身了，而后也没有多留她的意思，只淡淡的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姚美人还是早些回去吧。这里风大，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语毕明贤妃明显也没有了再停留的意思，而是转头继续沿路往回走，却不想才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姚美人追了上来。

    原本还以为姚美人会说什么，却不想她只是快步跟在她的身侧，却并没有开口多说半个字，这样的态度让明贤妃心底越发诧异，她也懒得在这里与她多耗心神，便索性停下脚步有些不满的道：“你跟着本宫做什么？！”

    “嫔妾，嫔妾想，想一路伺候娘娘回宫。”姚美人被明贤妃的态度吓了一跳，她慌慌忙忙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是，是嫔妾做错了什么让娘娘恼了吗？！”

    “本宫这里并不缺宫人伺候。你虽然位份不高，可与本宫一样也是陛下的嫔妃，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来做！”明贤妃皱眉，听了姚美人的解释之后话说的越发的不客气起来：“若是让旁人看到，还以为是本宫刻意欺辱你呢，像什么样子！”

    这宫中眼下并没有中宫，说起来真正的主子也就只有皇帝和太后两位。

    就算姚美人要伺候讨好，那也不该找到她这里来！

    “不过，看你如今这样子，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宫帮你？！”明贤妃觉得再这样打哑谜下去也是没个结果，索性便直接开口把话挑明了了事：“若是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宫帮忙，你直接开口就是，本宫好歹与荣华夫人有些交情，也算能说上几句话。”

    明贤妃的直接是姚美人并没有料到的，然而她也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又再次噗通一声跪在了明贤妃的面前：“娘娘，嫔妾，嫔妾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还请您发发慈悲，救救嫔妾吧！”

    “你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在宫里，难不成还有人敢在这里要了你的性命不成？！”姚美人的做法把明贤妃吓了一跳，她一边吩咐身边的宫人去将姚美人扶起来，一边带着几分怀疑的重新打量着面前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姚美人：“罢了，你先随本宫回宫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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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0章 棋逢对手（5）

﻿    要说这后宫人数，宫祈麟的后宫应该算是历代大夏帝君中最少的。但是明白的人都清楚，这后宫的安稳从来都不是以人数的多少来决定的。

    宫祈麟对于后宫的妃嫔并不热衷。

    他大半的时间都是单独歇息在承乾宫，只有极少数时候才去几个高位妃嫔那里待一待，其余的比如这次选秀进宫的那些美人儿们，宫祈麟可以说压根就没有去留心过。

    但是真的要论起来，眼前这些小嫔妃的处境，其实还是不错的。

    毕竟无论是荣华夫人也好还是明贤妃也罢，甚至霖昭仪她们这些高位妃嫔都很少对底下的小嫔妃打压排挤的。宫祈麟对于后宫的封赏也向来都不吝啬，所以只要她们安分老实不折腾什么幺蛾子，在这后宫里想要安稳的生活下去其实并不困难。

    可是这世界上向来最不缺的就是贪心不足的人，就比如和姚美人同住在沁芳殿的肖良人。

    肖良人的位份和姚美人差不多，但是家世上却要好上不少。若是在之前先帝的时候选秀，凭着她的家世，怎么也该有个更高的位份。

    可是现在，却也不得不和姚美人一样，成为这后宫中碌碌无名的一员。

    她如何能甘心？！

    所以时间一长，这种不满便成为了她在沁芳殿****夜夜看姚美人不顺眼的重要推动力。似乎也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她心底的郁结得到些许平复。

    一开始肖良人的动作还并不算大，只是偶尔串门子过去取用一些姚美人得到的赏赐之物；后来见姚美人并没有反抗，她便越发得寸进尺的索求更多。

    不光是东西，还有宫人，甚至是姚美人本人，都不得不听从肖良人的吩咐过去伺候她。

    “既然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是一天两天，为何你今天才过来禀报本宫？！”宫中拜高踩低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而嚣张到肖良人这个地步的，还真的是前无古人了。

    所以一听姚美人的控诉，明贤妃的脸色就变得异常的难看了起来。

    若是位份高有宠也倒罢了，还偏偏是这样一个才刚刚进宫什么根基都没有的小良人，是谁给她的勇气和胆子敢如此放肆！

    不过气归气，明贤妃却也并没有失去理智。她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姚美人，一点儿也不相信她口中所说的，是熬不下去了所以想要换个宫室居住的说词。

    “你应该知道，本宫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欺瞒诓骗本宫。你若是真的想要本宫帮你，最好还是将迁宫的理由实话实说，否则本宫不仅不会帮你，还会罚你挑拨扰乱后宫之罪，你明白吗？！”

    姚美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明贤妃会这般回应她，一时间整个人便傻在了地上，若不是一旁的宫人适时提醒，她甚至连回话都忘了。

    “嫔妾不敢欺瞒娘娘，嫔妾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想着要搬离沁芳殿的。”姚美人急得禁不住哭出声：“娘娘，嫔妾如果再继续呆在沁芳殿的话，嫔妾会死的，嫔妾一定会被肖良人杀掉灭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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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1章 棋逢对手（6）

﻿    杀掉灭口？！

    姚美人的这个说法让明贤妃禁不住眉头一皱：“你做了什么好端端的竟然会让肖良人想着来灭你的口？！本宫还是那句话，这是宫里，若是没有根据乱说话的话，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最近因为手中的事情太多，明贤妃并没有太分心去过问宫中的事情。

    何况最重要的是，她也一直没有那个心思去管宫中的那些扯皮拉筋勾心斗角。毕竟眼下陛下在想些什么，她心里都和明镜儿似的。

    根本不可能达到的目的，还去耗费心思的努力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在她看来，与其削尖了脑袋去争取皇帝的注意，倒不如琢磨如何去讨好太后。只要太后点头了上心了，那皇帝那里也就不是事儿了！

    不过她说是懒得管，但是眼下姚美人既然是闹到了她的面前，她若是再当什么都没发生，也实在是挺说不过去的。

    加上这个节骨眼上，宫中的任何事情也都不能马虎，所以明贤妃一边使眼色示意身边的人去请荣华夫人过来，一边不动声色的继续询问姚美人：“本宫别的不能够保证，但若你说的是实话，本宫绝对可以确保你，还有你家中亲人的安全。”

    “姚美人，你既然会想着在眼前来找本宫，本宫也觉得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该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可能有回头路了！宫中人员众多，你如今来到了本宫这里，不管你今天有没有说实话，你觉得肖良人会如何想？！”

    “你来找本宫，无非是想求个活路。可是很多事情，你若是不说明白，本宫又如何帮得上你呢？！”明贤妃的笑容温婉而明媚，充满着让人拒绝不得的善意和诱惑。她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入情入理，就算是让再挑剔的人过来，也绝对找不到任何一点儿错漏。

    姚美人本来心里就七上八下，如今听了明贤妃这一番话更是再难承受，只跪在地上闷头沉默了半响，才下定决心一般的抬头看着明贤妃，目光中透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然：“娘娘方才所说的可保嫔妾家人平安的话，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明贤妃听到姚美人这么问，便知道她的心中已经是有了松动，自然越发肯定的对姚美人做最后的劝说：“只要你所说的一切属实，不光是你的家人，连你的平安本宫也一样可以保证！”

    “那好，嫔妾说！”姚美人一咬牙，豁出去一般的点了点头，而后抬手从衣袖里取出来一件用帕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抬起来双手呈给明贤妃：“嫔妾想要说的是，沁芳殿肖良人与宫中侍卫有染，嫔妾手中的玉佩便是物证！”

    “……”姚美人的话一出口，明贤妃的脸色瞬时便变得极其的难看了起来。

    难怪她刚刚就有些不详的预感，如今一看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测！

    宫妃与宫中的侍卫有染……

    不管当今圣上是不是对肖良人有兴趣，她都是采选进宫的有位份的嫔妃，她这都是在皇帝的头上种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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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2章 棋逢对手（7）

﻿    “姚美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震惊归震惊，该审问的东西明贤妃还是半点儿没有含糊。也正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的后果太严重，所以她又继续再重复的问了一遍：“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你的这个指责可是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在顷刻间便万劫不复的！”

    “嫔妾很清楚嫔妾在说什么。”心中这个一直压着的秘密说出来，姚美人反而没有了先前的忐忑和害怕，变得格外的镇定了起来：“就算是嫔妾手中的东西无法证明，还有一样东西是肖良人抵赖不掉的。她和嫔妾一样，进宫到现在都没有承宠，那自然就还是完璧之身！娘娘找宫中的嬷嬷一验便知。若是嫔妾说假话，嫔妾愿意万劫不复，绝无怨言！”

    不得不说，姚美人的这个办法还真是直言重点，让人找不出任何挑剔的理由和借口。

    若是肖良人已非完璧，那不管奸夫是谁，她的不贞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话说到这里，对于姚美人的指控明贤妃已是相信了大半。只是具体这件事情如何查证，她却显得有些伤脑筋了。

    毕竟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就算是查证属实，也是绝对不能有半点儿伸张宣扬的丑闻！

    那么如此一来，大张旗鼓的去沁芳殿查证便显得有些不可能。

    到底还是牵扯太大，明贤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等荣华夫人过来商议了再做定夺。

    只是具体有些细节她还想弄清，所以也就继续盯着姚美人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现在这节骨眼上你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还是快些说清楚了好！”

    姚美人本来也就没想隐瞒，如今明贤妃发问，她自然也就痛快的将她所知道的种种对着明贤妃开口说了出来。

    “嫔妾一开始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若是早知道，嫔妾哪怕拼了一死也会拦着不让她胡来的。”

    说归说，可这当口姚美人倒也没忘了想方设法的把她自己从这件事情中给摘出来。不过对于她的这种解释，明贤妃却压根没什么兴趣多听，所以她只是开口一提便遭到了明贤妃的打断：“罢了，这种话你我心知肚明，就不用再多解释了！既然本宫答应了你保你周全，那么不管你之前是不是知情也早就不重要了！你还是快些将事情的始末说清楚，不然再继续拖延下去，就算是本宫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听了明贤妃的话，姚美人自然是半点儿不敢耽搁，便将她是如何在沁芳殿发现肖良人与那侍卫苟合的始末说了一遍。

    大概是因为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太多都属于羞于启齿的范围，说完姚美人的脸也涨红了一片。反倒是明贤妃面沉如水，沉默许久才开口道：“这么说，你从头到尾都只看到了那侍卫的背影，以及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侍卫的服装，而并没有见到那人的真容喽？！”

    “是，可，可嫔妾是真的见到那男人进了肖良人的寝殿。”姚美人生怕明贤妃不相信她的话，忙又开口补充了一句道：“再则，这后宫里除了护卫之外也就只有内宦和陛下了，总不能那人是内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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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3章 棋逢对手（8）

﻿    “这个，谁又能真的肯定呢？！”

    明贤妃还没有开口，便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冷嗤，姚美人惊讶的回头，竟是扶着宫人的手走进来的荣华夫人。

    其实荣华夫人也是来的途中听过去请她的宫人提了一嘴，心中大惊的同时自然是再顾不得其他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

    如今听到姚美人的这番话，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跟着来了一句。

    “罢了，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本宫也不想再多问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这件事情压下才好。”

    荣华夫人抬手制止了明贤妃的起身，很干脆利落的走到她身边坐下，而后才道：“肖良人没有侍寝，自然该是完璧，如今请她过来这边一验便知了！”

    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去问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重要的还是要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才好。

    就算不是陛下在意的对象，可毕竟是宫妃。

    宫妃与人私通，传出去怎么都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这种丑闻，足够让她这个执掌六宫的妃嫔以死谢罪了。

    原本明贤妃心里也打算着要速战速决，所以这会儿荣华夫人一开口她便也没有再犹豫，而是很干脆的对身边伺候的宫人吩咐道：“你去沁芳殿走一趟，让肖良人过来。若是她问起，就说是姚美人晕倒在本宫这里了，让她过来搭把手，将人给带回去。”

    这个理由其实很牵强。

    但无奈平日里无论是她还是荣华夫人都与那位肖良人没有什么交集，如今能够用的也只有这样的借口了。

    只不过让明贤妃没有料到的是，宫人这一去沁芳殿却并没有见到肖良人。

    “去哪里了不会问宫里伺候的宫人吗？！问清楚了去将人带过来不得了？！”听了返回的几个宫人的回禀，明贤妃的火气越发止不住的往上涌。她皱着眉头：“这种小事还需要再回来问本宫吗？！”

    “娘娘息怒，若是这肖良人去了别处宫里串门子倒也罢了，可是她偏偏去的是顺王妃那里。”流月见明贤妃发火，哪里还稳得住，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禀道：“您也知道，顺王妃身份非常，如今又怀有身孕，若是过去直接带人，奴婢害怕惊扰到了顺王妃，所以也不敢擅下决断，才过来回禀娘娘的。”

    “她去了顺王妃那里？！”流月的话让明贤妃的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去看荣华夫人，果然也一样看到了一张紧张万分的脸。

    这件事情……

    看来还真是非同一般了！

    深吸一口气，也不等流月回答了，明贤妃只缓缓的站起身，对荣华夫人道：“看来今天还得请姐姐亲自去一趟顺王妃那里将肖良人请过来了。事关顺王妃，说不准还有可能会牵扯到太后娘娘，事不宜迟，妹妹得过去瞧一瞧才能安心。”

    “恩，你去吧！本宫去顺王妃那里带人就好！”荣华夫人也知道此时的事关重大，她一边点头应承明贤妃，一边回头冷冷的盯着还跪在地上的姚美人：“至于你，先跪在这里候着！你们几个盯着姚美人，若是她敢乱动乱跑，立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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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4章 棋逢对手（9）

﻿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荣华夫人早已经不相信姚美人是单纯的怕被牵连想要脱身才过来告诉明贤妃这件发生在肖良人身上的丑事的。

    所以她很干脆的扣下了姚美人，并且一视同仁的并没有给她任何优待。

    姚美人原本以为她这次的打劫可以逃过了，可是还不等她松口气，便听到了荣华夫人这样冷漠生硬的处置，不由得面色一白，仰头便看着荣华夫人辩解道：“娘娘，嫔妾……”

    “你再多说一个字，现在本宫便做主将你处死！”荣华夫人冷着脸，回头不客气的盯着姚美人打断了她的辩解：“事关太后娘娘安危，本宫就算是错杀，也是理所当然！你若是真的无辜，便乖乖的在这里候着，到时候本宫自然会秉公处置，可若是心里还存着些许小九九，本宫劝你还是趁着这会儿功夫，早早的说出来为好！否则真的等到一会儿尘埃落定，本宫想保你这条小命，怕也是不能了！”

    姚美人本来还想说什么，站在荣华夫人身边的明贤妃便已经先一步的笑出了声：“是呢，知道这种秘辛的人，就算是处死了也是理所当然吧。”

    威胁十足的内容，让姚美人的嘴巴瞬时便闭成了一只鹌鹑。

    安置好了姚美人，荣华夫人和明贤妃便一前一后匆匆的出了宫门，分了两路朝着太后这边和顺王妃两处赶去。

    此时宫中的风雨欲来顺王妃并不知道。

    她正歪在软枕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过来的肖良人敷衍。

    说起来她和肖良人的渊源倒也是凑巧，前些天出去御花园散心正好就碰到了，一时说起来也算投缘，之后肖良人便时不时的往这边过来，说是陪她说话解闷。

    毕竟肖良人也是个有位份的宫妃，所以顺王妃虽然心中再觉得诧异，也不好真的直接将人给赶出去。

    但是对于面前这位温言细语的姑娘，顺王妃却也是实在提不起兴致。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并不太对。

    “王妃娘娘这几日一直都不曾出宫门吗？如今外头风光正好，娘娘这样闷着也对安胎无益，不如嫔妾陪王妃娘娘一起出去走走？！”

    肖良人脸上的笑容真诚炙热，但是她越是如此处处为她着想，顺王妃便越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她微微皱眉，并没有立刻回应肖良人的话，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本王妃向来蠢笨，实在是看不透你心中藏着的那些弯弯绕。若是能帮，看在你这么多天一直陪着本王妃的份上，本王妃出面帮你一把也不是不能，只不过本王妃的身份处境你也知道，能够被你利用的东西，实在是不多！”

    “王妃娘娘，您误会了。嫔妾只是觉得看着娘娘您面善，所以才会想着过来与娘娘说话解解闷。”肖良人没想到一向温和沉默的顺王妃会突然这样干脆直接的发难，一时间还真的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便开口解释道：“嫔妾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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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5章 棋逢对手（10）

﻿    “是吗？！”听了肖良人的话，顺王妃的脸色不仅没有半分笑意，反而越发的冷凝漠然，透着森森的寒意，似笑非笑的盯着肖良人：“本王妃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本王妃温柔面善的！你是真当本王妃是那愚蠢不懂世事的傻子吗？！”

    虽然肖良人在她这里一向显得温良恭顺，可是顺王妃却并不会因为这些许的假象而放下戒备。

    所以肖良人才刚开口辩解，就被顺王妃毫不客气的怼了回来。

    “娘娘息怒，嫔妾，嫔妾真的也是没法子了。”眼看着再遮掩也是遮掩不过去，肖良人一改先前的镇定，低泣着便朝着顺王妃跪了下来：“娘娘知道，嫔妾进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可是这么久了，嫔妾却连陛下的面儿都没见到过。您也知道，这宫里的人都是什么脾气，没有恩宠，活得连宫人内宦都不如。”

    “你说的本王妃也明白，可是本王妃不过是一个客居在宫中的王妃，真说起来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又如何能顾得上你？！”顺王妃微微皱眉，听了肖良人的话语气虽然放缓了几分，但是态度上却并没有什么松动的痕迹。她微微的摇了摇头：“你今儿算是求错人了。”

    “嫔妾来找王妃，自然是有盘算的。”肖良人一咬牙，说话间已膝行到了顺王妃身边，抬手扶着她的膝盖仰头哀求道：“嫔妾知道王妃娘娘与太后娘娘多有走动，如今坤宁宫内除非荣华夫人和明贤妃娘娘几位之外，像嫔妾这样的身份根本就是靠近不得，嫔妾想请王妃娘娘帮帮嫔妾，带嫔妾进去坤宁宫拜见太后娘娘一次。”

    “你想见太后？！”

    肖良人的话让顺王妃的心陡然一下提了起来，她眯着眼不动声色的又继续打量了肖良人一眼，才道：“可是据本王妃所知，太后对后宫的事情过问的极少，你想要利用太后来获得陛下的恩宠，似乎不太行得通吧？！”

    “不瞒王妃，嫔妾之所以会想到这个法子，也是因为明贤妃。”肖良人犹豫了一下，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之前明贤妃的身份甚至比起嫔妾还不如，最后据说就是因为得到了太后娘娘的青睐喜欢，才有了现在的地位和尊荣。所以嫔妾想要去试一试。”

    “你会将这些话半点儿不隐藏的对本王妃说出来，就说明你一定是有绝对的把握，认为本王妃一定会帮你。”顺王妃叹了口气，有些兴致缺缺的扫了肖良人一眼：“本王妃现在好奇的是，若是本王妃不同意带你去见太后，你又当如何？！”

    听到这里，顺王妃很确定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有备而来。

    那么她的底牌是什么，就很让顺王妃感兴趣了。

    毕竟她如今人在大夏，前后掰着指头仔细数，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威胁到她的了，那么这个女人会这样自信十足的出现，到底是倚仗的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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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6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1）

﻿    “王妃娘娘，您带嫔妾进坤宁宫，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功夫。说不定改变的就是嫔妾的一生。所以王妃娘娘您又何必如此的固执对嫔妾见死不救呢？！”

    肖良人眨了眨眼，笑得格外的温柔婉转，但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显现出来的更多的还是漆黑的，深不可测的欲望和算计。

    还有蓬勃的，无可收拾的野心。

    “本王妃见死不救的事情，从小到大做的可是多了去了，又如何会在乎你这一桩？！”顺王妃懒洋洋的往后靠了靠，寻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才继续像戏耍小孩子一般的逗弄着跪在地上的肖良人：“所以欲擒故纵这种手段，还是先放一放，有什么本事就趁早拿出来吧，省的浪费你我的时间。”

    顺王妃压根就不信眼前肖良人是真的为了得宠才会想要求见太后娘娘的，所以下意识的她便盘算着想要从肖良人这里多得到一些消息，至少也该弄明白她的盘算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娘娘快人快语，嫔妾钦佩之极。”

    肖良人笑眯眯的，一点儿也没有因为顺王妃的斥责而生气。不过也因为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也就没有再继续伪装的必要，她微微直起身体，抬手从衣袖中取出一件用帕子包的严严实实的物件来。

    只不过还不等她再有动作，便被守在顺王妃身边的纳西冲过来眼疾手快的连人带东西一起掀翻了出去。纳西咬牙切齿的拦在顺王妃面前，恶狠狠的瞪着趴在地上的肖良人：“大胆，你要干什么？！”

    从肖良人进来开始，纳西绷紧的神经便没有松懈过。

    不为别的，如今顺王妃有了身孕，要是万一眼前这个女人图谋不轨想要对顺王妃不利，那后果……

    被这样毫不客气的对待，肖良人却仍然很平静，她抬眸看了纳西一眼，方才带着几分无奈苦笑道：“王妃娘娘不用这样紧张，嫔妾不过是想在宫中谋个前程，对顺王妃您讨好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会对您不利？！”

    “都已经想着要威胁本王妃了，你再说什么不想对本王妃不利，岂不是可笑？！”顺王妃冷笑一声，瞟了一眼落在肖良人手边的东西，稍稍沉默了片刻，才道：“纳西，把肖良人仔细保存的东西拿过来本王妃瞧瞧，看看这东西是不是能让本王妃改变主意吧！”

    纳西应了一声，方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将那用帕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转身呈给顺王妃。

    这是一块品相十分不错的玉锁。

    无论是雕工还是玉料，都算得上是十分难得的精品。只是可惜的是这玉锁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被人分成了两半，而此时帕子里放着的，便是其中的一半。

    “顺王妃娘娘，这半块玉锁，您应该不陌生吧？！”肖良人打量着坐在暖炕上没有说话的顺王妃，企图从中看出几分慌乱和不安来，只不过也不知道是顺王妃真的不在乎还是隐藏得太深，她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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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7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2）

﻿    不过肖良人却并没有太着急。

    她自认为对顺王妃她是了解的。这个女人虽然精明，但是却也并不是绝对的无懈可击。

    当然，其中最容易把持的，无疑是她的出身和目前的处境了。

    曾经她的那些光辉事迹，但凡是在大夏有些身份体面的人家都知道，她是如何得罪了太后，差点儿被处死掉的。

    虽然说现在她有了看起来安逸无忧的生活，有孕在身，地位稳固。

    可实际上到底如何，谁又能真的明白呢？！

    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罢了！

    她很自信，依着她所得到的那些消息，她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端坐在顺王妃这个位置上的一个任由人控制的木偶罢了！

    什么顺王对她爱的情深意重；什么太后对她看重万分；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假象！

    否则，为何她堂堂顺王妃会一直被禁锢在宫里连最基本的行动自由都没有？！难道还不能说明，她不过是为了牵制顺王而留在宫中的人质？！

    甚至，连人质都算不上吧！

    毕竟有关顺王和顺王妃不和的传言，可不止一个人说起过。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不堪，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牵强附会，也一样会让她现在呈现在世人面前的尊严和荣耀轰然倒塌。

    她就不信，眼前的顺王妃会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

    “不瞒肖良人，这东西本王妃还真的不认得。”顺王妃的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鄙夷和嘲讽，看着肖良人就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一般：“难为肖良人收罗过来，不过就只凭着这么样东西，就想来威胁本王妃，肖良人你的脑子是豆腐渣做的吗？！”

    “王妃娘娘何必故作镇定，这玉锁还是王妃娘娘在兰月的时候，亲手送出去的！若是让人知道王妃您在出嫁之前便与人私相授受，只怕您的处境……”

    肖良人眨了眨眼，一脸得意的看着顺王妃：“都说识时务为俊杰，王妃娘娘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选择对您来说是最合适和最稳妥的。”

    “这一点，本王妃自然是清楚明白的。”

    顺王妃点了点头，再看向肖良人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怜悯：“只是，肖良人你越是如此，本王妃便越是好奇。到底是谁给了勇气，敢这样有恃无恐的来到本王妃的地盘，对着本王妃大呼小叫甚至开口威胁的？！”

    “肖良人，你都知道私相授受这样的罪名是个女子都担当不起，何况本王妃呢？！如你所说，本王妃既然是聪明人，又如何会留着你这样一个把柄逍遥法外？！”顺王妃身体前倾，打量着面色微微有些发白的肖良人：“相比较满足你的要求安抚你，本王妃更喜欢另外一种办法来解决眼前的麻烦和隐患。毕竟，只有一种人，才能永远的为本王妃保守秘密。”

    “王妃，你别忘了这可是大夏的后宫！我是大夏皇帝的嫔妃，你还以为这是你们兰月国，你还是兰月国的公主吗？！”肖良人心里咯噔一下，可是面上却还没有失去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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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8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3）

﻿    她在接受了那个人的提议过来的时候，自然也想过顺王妃会对她下杀手将她彻底斩草除根的可能。只不过，在纠结犹豫之后，她还是选择了赌一把。

    虽然说输了就是万劫不复，可她现在其实也早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了。

    后宫的生活看起来赫赫扬扬尊贵无比，可实际上只有真的进入其中的人才知道，在那诱人的表象之下，身处其中的人挣扎的痛苦。

    与其在这深宫里蹉跎老去，她不如拼尽全力的给自己博一个出路！

    “是啊，这是大夏皇宫。”顺王妃点头，算是肯定了肖良人别有深意的提醒。只是面上却看不出什么害怕和担忧，反倒是透着几分笃定的有恃无恐：“可是你相信吗，只要本王妃愿意，你今天就可以在这后宫里无声无息的消失。”

    肖良人万万没料到，顺王妃会这样干脆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她的要求不说，还蛮横的想要对她杀人灭口。原先的勇气和倚仗，这会儿看起来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幼稚可笑。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却还是不得不承认，在对待顺王妃这件事情上，她确实是显得有些草晒仓促并且太过轻敌了。

    可如今事已至此，她早已没有了回头路可以选择，只得咬着牙硬撑着与顺王妃硬碰硬：“嫔妾当然相信娘娘有这个本事，可是嫔妾死不死的倒是无所谓，贱命一条不值得什么，可是王妃娘娘的这点儿往事，想要再瞒住，只怕是难了。”

    “嫔妾今天既然敢大着胆子过来求娘娘开恩，便是做了绝对的准备的。娘娘可以杀了嫔妾，可是只要嫔妾今天不平安回去，那么明天这大夏京城内外，就会传遍娘娘您曾经的作为！”

    “打从嫔妾进宫到现在，嫔妾也早就绝了可以平安终老的念头了！可是王妃娘娘您却不同。您如今是堂堂的顺王妃，腹中又有着顺王殿下的嫡子，可谓是前程似锦，富贵荣华享用不尽的！您又何必在这里与嫔妾死磕？！”

    肖良人此时真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赖皮了。

    而也就像她所说的，她现在这样的处境，其实就像是一只偷偷溜进房间的老鼠，打死其实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打死她的同时，还不伤害了房内的陈设摆件。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妃？！”

    顺王妃的呼吸明显有些不稳，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冷笑道：“好，很好！倒是本王妃看走了眼，一直没留意到你竟是个如此厉害的角色！不过想要威胁本王妃，只凭你手上的这点儿东西，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那么王妃的意思，是半点儿不担心之前的……”

    “之前的什么？！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不过是块玉牌子罢了！相比较顺王妃的过往，又有谁比你肖良人更胆大妄为？！秽乱后宫，与人私通！”还不等肖良人的话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冷着脸也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的荣华夫人大步从外面进来，冷冷的盯着还半软在地上的肖良人：“不就是想要见太后娘娘吗，正好，本宫奉太后娘娘之命，请肖良人你过去叙话。时间不早了，也别叫娘娘久等，这就起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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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9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4）

﻿    肖良人几乎是一路被人拖着带进坤宁宫的。

    她自以为隐秘的作为，现在被人毫不留情的揭开，宛若一场贻笑大方的笑话。这一切来的太快，让她根本就是措手不及。

    明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十分隐秘的。

    而且那个人也一再保证，她只要威胁顺王妃，顺王妃便只有点头服从的份儿，那个没有任何倚仗的女人，能做什么？！

    可是现在……

    不光顺王妃并不是像那个人所说的那般软弱，就连她暗中做的那些事情，似乎也是要瞒不住了。

    她要怎么办？！

    肖良人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就连什么时候被带进坤宁宫跪在太后面前的，她也没有留意到。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控制的木偶，从头到尾被人拖着按倒在了坤宁宫的大殿内。

    膝盖磕在冰凉的地砖上，痛得肖良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从浑浑噩噩中惊醒，惊恐万分的撑着地面往后缩了缩，却又马上绝望的发现，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坤宁宫大殿的中间，根本就是无路可退。

    “肖良人，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要面见太后娘娘，向太后娘娘请安吗，怎么这会儿依了你的心思让你见了，你却是这样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给谁看呢？！”

    已经落座的荣华夫人见到肖良人的模样，禁不住冷笑道：“你也别侥幸了，这后宫里的一草一木皆可为眼线，你以为你的那点儿小伎俩能瞒得过谁？！”

    “若是娘娘真的什么都知道，如今也就不必要在这里和嫔妾废话了。”

    知道眼下已经是无路可退，肖良人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她抬眸瞟了一眼荣华夫人，忽然便笑出了声：“娘娘会留着嫔妾一条命到这里，无非是想从嫔妾这里知道，站在嫔妾身后的人是谁！”

    “嫔妾贱命一条，现在既然已经是输了，那就更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娘娘不如直接杀了嫔妾，如何？！”肖良人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的迎着荣华夫人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怼了过来：“娘娘很生气吧，嫔妾在您掌管的后宫里犯下这样的过失，固然是该死，可一个监管无力的罪名，娘娘您以为您能逃得掉？！”

    “人吃五谷杂粮，总会有个三病两灾的，这是命，谁也逃不过。”就在荣华夫人气的脸色涨红，站起身来想要斥责肖良人时，一直静静坐在珠帘后的安素素忽然淡淡的开口道：“哀家对你的那些过往经历并没有什么兴趣。你是受谁指使，就算你不说，哀家也一样有办法查出来！虽然会废一些功夫，但是却也并不是难事。至于你……”

    安素素顿了顿，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语调平和的开口道：“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肖良人你如此聪明，怎么这会儿就糊涂了呢？！你在威胁激怒荣华夫人的时候，可曾想过这里是什么地方？！哪怕哀家不出手，你觉得凭着荣华夫人的本事，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病故，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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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0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5）

﻿    安素素的语气很温和，声音也不大，如果忽视掉现在的处境，肖良人真的以为安素素刚刚所说的话只是在与她闲话家常。

    可是越是如此，肖良人的心便越发的揪紧，像是被人攥住了颈项捏住了心脏一般，动弹不得。

    她知道，她今天大概是在劫难逃了。

    原本她还打算最后搏一把，依靠着激怒荣华夫人来求一个痛快。她并不怕死，她所害怕的是生不如死。为了探查她背后站着的那个人，无论是这大殿内的谁，只怕都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那些传言在后宫宫人口中的只是听一听就会让人禁不住浑身发抖的刑罚，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落在她自己身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她不敢想。

    “哀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明白你在害怕什么。在这个后宫里，有很多隐藏秘密的地方。哀家曾经有幸去过一次，只是看看那些陈设，哀家便不敢再往下深想。肖良人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想必也是不愿意去那里常住的吧！”

    安素素也不等肖良人开口，她便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说道：“你也知道，依着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你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所以这才是你今天站在这里放肆的原因。可是肖良人，你在这世间却也并不是孤身一人啊！”

    “太后，太后娘娘开恩！一切都是嫔妾的妄想，是嫔妾的过错，这一切与嫔妾的家人并没有任何关系，还请太后娘娘慈悲，饶恕嫔妾的家人吧！”

    肖良人不禁有些慌了。

    她之所以咬紧牙关想要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无非是因为家人在外不得不受制于人的缘故。可是她怎么就忘了呢，那个人会找她的家人下手，眼前的太后，太后背后站着的皇帝，更是会让她全族覆灭只是眨眼间啊！

    “没有任何关系？！不见得吧！都说养不教父之过！你的父母教出你这样无法无天的女儿，难道还想置身事外吗？！”

    安素素没有回声，倒是她身侧坐着的明贤妃先一步的开口冷笑道：“你自己走到今天是咎由自取，却还要连累家人为你受过！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的父母也真是倒霉透了！”

    “肖良人你也不必要这般绝望。太后娘娘素来赏罚分明，最是公正不过的了！你若是聪明，便会懂得什么是戴罪立功。”一直没说话的霖昭仪很适时的开口，不动声色的提醒肖良人道：“就看肖良人你如何抉择了！”

    “如果嫔妾将一切说出来，太后娘娘真的可以保嫔妾的母亲和弟弟平安吗？！”

    肖良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头，静静的看着垂在她面前的那道珠帘，虽然看不分明，但肖良人相信这珠帘背后的太后娘娘也一定在打量着她。

    就像方才霖昭仪所说的那样，她眼下其实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与其继续死撑着不放连累母亲兄长，倒不如在眼前再搏一把！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肖良人在问出这番话的话时候，她整个人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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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1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6）

﻿    虽然眼下太后还没有给她任何保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肖良人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眼前这个人，不会骗她。

    应该说，不屑骗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细细的回想之后肖良人也能肯定，这个说话半点儿情面都没有留给她的女子，其实是最公正敞亮的。

    “为何只是你的母亲和弟弟？！哀家记得你的父亲如今还健在吧！”安素素微微皱眉，敏锐的捕捉到肖良人话里的不对劲。

    虽然听起来似乎也只是肖良人的家事，但安素素总觉得，这其中或许有着她所不知道的渊源。

    “因为嫔妾之所以会有今天，全是嫔妾的父亲一力造成的。”

    既然已经决定坦白，肖良人便也没有了继续隐瞒的心思，心平气和的开口将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些秘密一字不漏的全都吐露了出来。

    “嫔妾的父亲不过是一个没落举人家的穷书生。后来与我母亲相遇，被招赘入门。我外祖家虽然是商户，可对父亲，却是全心全意的。支持他入京赶考为官，最后为了他的前程甚至是隐瞒了他被招赘的事实。可是父亲……”

    “说起来也不过是些不入耳的过往，父亲瞧不上母亲了，便又迎娶了美妾进门。母亲知道依着父亲的心思是想往上走的，可是她的身份却已经帮不上他什么忙了！便带着弟弟去了庄子上，不再过问府中的事情。”

    “但是母亲却忘了，她占据着的，是父亲嫡妻的位子，还有父亲曾经被迫入赘的过往；就算是她一忍再忍，一让再让，也一样改变不了她的处境越来越艰难的事实。甚至连嫔妾的弟弟，也因为占了嫡长子的身份而时时刻刻处在危机之中。”

    “好在老天垂怜，让嫔妾得以入选进宫。”说到这里肖良人禁不住苦笑：“哪怕只是个良人的身份，到底也算是有了几分底气。嫔妾进宫之前曾经对父亲说过，若是他敢对嫔妾的母亲和弟弟不善，那嫔妾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后来有人在宫中找到了嫔妾，带来了嫔妾父亲的信函，让嫔妾听她吩咐为她办事，否则全家上下安危不保。”肖良人垂首，语气中透着几分自暴自弃的绝望：“嫔妾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是母亲和弟弟，算是嫔妾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嫔妾想要保全她们。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么说，背后指使你的这个人，与你父亲相识？！”听了肖良人的解释，明贤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原本以为是后宫里的诡计阴谋，只要悄无声息的在后宫抹平也就罢了，却不想……

    眼下竟还牵扯到了前朝！

    “那封书信嫔妾还留在宫中，娘娘可以安排人随着嫔妾回去取。”肖良人倒是一脸坦然，并没有半分忐忑和不安。她顿了顿，随即又笑道：“至于背后指使嫔妾的那个人，娘娘也是熟悉的。不是别人，正是向娘娘您告发嫔妾的姚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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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2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7）

﻿    姚美人？！

    那个娇娇弱弱的，现在还被罚跪在明贤妃宫里的，将肖良人供出来的，说是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女子，竟然真的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虽然早就想过有这种可能，可是真的发生了明贤妃还是没能控制住，下意识的开口斥责道：“一派胡言！你可知道，今天若不是姚美人，你也不可能会站在这里！你如今居然说背后主使的人是她，那她怎会反过来将你告发？！难道她就那么自信你不会将她供出来？！”

    “娘娘，嫔妾已经是如今这般模样了，再骗您可有必要？！”肖良人苦笑：“其实嫔妾也不知道姚美人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大概是为了混淆视听？！”

    这一点上，肖良人倒是真的没有欺瞒，她是真的不知道。

    姚美人从头到尾也只是吩咐她做什么，至于她的其他盘算，是从来不会对她透露的。

    不过事到如此，有一点肖良人如今是看清楚了的。

    如果不能够在眼下说服安素素她们对姚美人定罪，那么她那戴罪立功的盘算也必然会落空！为了母亲和弟弟，肖良人咬了咬牙，决定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可是还不等肖良人再开口，便听到帘后的安素素带着几分遗憾的开口道：“哀家相信你，不过有一件事情哀家觉得你还是有个心理准备的好。”

    一听安素素的话，肖良人的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底浮起，安素素倒也没有让她就等，很快就开口给了她毁灭性的一击：“你的母亲和弟弟，其实在你进宫后不久，就因病亡故了！”

    “不可能！嫔妾的母亲身体一向康健，而且嫔妾离开家的时候，母亲和弟弟都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因病亡故？！”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可是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肖良人还是没能扛住，克制不住的尖叫出声：“而且，嫔妾也有交代过家中，若是母亲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递话给嫔妾，再则，前几天嫔妾还收到过母亲递进宫的信函，怎么可能……”

    “哀家也是因为知道了你的事情，才吩咐去查你家中事宜的。哀家不过是将知道的事情告诉你罢了！至于真相，反正你父亲对外是如此宣称的，你的母亲和弟弟得了急症病故。至于为何消息为何你不知道，又为何你还能收到你母亲的信函，肖良人你是个聪明人，其中的关窍想必哀家就算是不说，你也能猜测到一二。”

    安素素的反应异常平静，甚至为了证明她所言不虚，她还直接吩咐一旁的风息将暗卫才刚送来的信函递出去送到了肖良人的面前：“你自己看看吧，信或者是不信，你心里也该有个数。”

    “嫔妾相信太后娘娘。因为娘娘您，实在是没有必要来骗嫔妾。”肖良人低头快速的扫了一遍手里的信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一脸决然的看着安素素的方向：“嫔妾知道嫔妾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不配对娘娘您说什么，但是嫔妾，还是恳求娘娘您开恩，给嫔妾一个给母亲还有弟弟报仇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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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3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8）

﻿    “你当真要这样的机会？！”

    安素素并不意外肖良人会有这样的决定，依着她刚刚的说法，母亲和弟弟应该是她心中最为重要不可割舍的存在，如今这个存在被硬生生的从她心上剥离，她的痛苦和绝望可想而知。

    那么会想着报仇，也就顺理成章了。

    就算是做戏，这也是该有的全套！

    “就算你会成为哀家捏在手中用来牺牲的死棋，就算你要背负忤逆弑父的罪名永远背负骂名？！”安素素却并不着急点头应允她，而是继续将她的这个决定会带来的后果剖析给肖良人听：“你，当真想清楚了？！”

    “嫔妾想明白了，嫔妾如今能拿出来的也只有嫔妾的这条命了。母亲和弟弟已经死了，嫔妾之前的所作所为本来也就逃不过一个死字。太后娘娘能够成全嫔妾，大恩大德嫔妾无以为报，只求来生让嫔妾做牛做马来还了！”肖良人说着已经恭恭敬敬的又磕了两个头，才又继续道：“娘娘需要嫔妾做什么，还请娘娘尽管吩咐，嫔妾绝无二话！”

    “那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好！”安素素见肖良人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再多啰嗦废话，沉吟了片刻便道：“你只需要按照之前姚美人交代给你的一切原计划不变就好！至于其他，哀家自有计较。”

    “是，嫔妾全凭太后娘娘吩咐。”肖良人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冲着安素素干脆利落的回应。

    点了点头，见时间也差不多，安素素才抬手扶着雨露站起来，带着几分倦意对底下安排道：“荣华夫人，先好好将肖良人安置起来。也不必遮掩什么，就说肖良人是被哀家带进坤宁宫的！至于姚美人那里，还得明贤妃你多辛苦辛苦守着了！”

    “嫔妾明白，定然会将一切处置妥当的。”明贤妃柔顺的站起身，笑着回道：“只是娘娘打算什么时候让这两位见个面？！”

    明贤妃所说的见面，自然是对峙了。

    既然不打算这么快将姚美人已经暴露的消息透出去，那眼下最好的审问理由就是姚美人举告肖良人与护卫私通了！

    所以经过调查，迟早这两人是要有一场交手的。

    “就明天吧。”安素素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回答明贤妃道：“免得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将这些糟心的了结了为好！”

    交代了该说的一切，安素素也没有多留，在宫人的簇拥下便绕过屏风，离开了大殿。

    这头荣华夫人请起了肖良人要往外带，而那边明贤妃也没有迟疑，和霖昭仪一起便约着往外走，返回去见那位还跪在殿中的姚美人。

    从之前明贤妃她们离开，到现在返回，一来二去好歹也过了快两个时辰。虽然姚美人进宫了位份不高，可好歹也是官家千金出生，罚跪这么久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破天荒的头一次了。

    然而让明贤妃和霖昭仪有些没料到的是，她们进殿之后见到的姚美人，却依然跪得笔直，没有一丝摇摇欲倒顶不住的狼狈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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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4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9）

﻿    和霖昭仪交换了一下眼色，明贤妃便没有再停顿迟疑，扶着宫人的手便缓步进了大殿，等走到首位落座稳定之后，才开口对着底下仍然跪着不动的姚美人开口道：“本宫承诺了你的事情，本宫并没有忘记。只是眼下事情还未曾了结，本宫也只能让你先等等了！”

    “嫔妾明白。”姚美人听了明贤妃的话，恭恭敬敬的垂首磕了个头，极其谦卑的回道：“嫔妾但凭娘娘的安排和吩咐。”

    “你就不问问，眼前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明贤妃看着底下跪着的姚美人，忽然笑着开口道：“毕竟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可是与你的性命息息相关的！你就一点儿也不害怕担心？！”

    “嫔妾身份低微，所知也甚少。一切有娘娘做主就好，嫔妾不敢多言。”姚美人带着几分怯意将头垂得更低了，许久才低声回道。

    “这只怕不行。”明贤妃还没说话，坐在她下手的霖昭仪已经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看着姚美人笑了笑：“如今太后娘娘开口过问此事，你若不开口，谁能够去太后娘娘的面前指认肖良人的罪行呢？！”

    “太后娘娘……过问此事……”

    姚美人显然是被明贤妃透露的消息，给震惊了。她藏不住脸上的惊讶，甚至都控制不住的抬头看向了坐在上首的明贤妃：“可，可是不是已经有办法确定肖良人的罪过了吗，有那样的事实在，就算是嫔妾什么都不说，也不会妨碍太后娘娘的判断定夺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太后娘娘却还是想听听你的说法。毕竟这沁芳殿里，可就只住着你和肖良人两位嫔妃。”霖昭仪不动声色的捏着帕子拭了拭嘴角，温和的开口道：“你也别太害怕，太后娘娘素来温和慈善，就算叫你过去，也不过是问问话，你据实回答就好，她是不会为难你的。”

    “是，嫔妾但凭娘娘安排。”听到霖昭仪如此说，姚美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匆匆的又磕了个头，恭顺的应道：“嫔妾一定知道什么说什么，绝对不会隐瞒半分的！”

    “你能如此懂事，自然是最好了！按着荣华夫人的吩咐，你今天就不用回沁芳殿了，就先在本宫这里将就一晚吧。等明天一早见了太后，将一切都处置妥当了，你再回沁芳殿也不迟！”明贤妃见事情已经交代的差不多，她便也没有再继续与姚美人纠缠的打算，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带着几分倦意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本宫也累了，你先下去吧！外头有人会照顾安排你，本宫这里或许不如你的沁芳殿周全，但你也不用太过客气顾忌，有什么缺的，尽管吩咐宫人们去准备就好！”

    “嫔妾不敢，娘娘能够救嫔妾出水火，嫔妾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再麻烦娘娘您其他？！何况娘娘这里的一切都好，嫔妾哪里还有不知足的？！”

    姚美人有些受宠若惊，忙又撑着给明贤妃跪下，战战兢兢的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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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5章 谁这辈子的心上没有颗朱砂痣？（10）

﻿    “我不觉得肖良人说的是假话，但是我也不觉得姚美人有那个本事，一个人在宫里翻云覆雨。”

    安素素靠在临窗的软塌上，和依在她身边搂着她不放的宫祈麟说着今天发生的总总，同时也不忘说着她自己的看法。

    “姚美人的父亲不过是个县丞，而且听说这县丞的位置也并不是靠他自己得来的。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养出姚美人这样心思缜密的女儿？！”

    “我也吩咐人去明贤妃那里看过，冬樱也说她没有易容的痕迹。而且听明贤妃她们说，之前安排姚美人跪了快两个时辰，却仍然不见她有什么身体上的不妥。一个官家小姐，这也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在宫祈麟面前，安素素并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很自然的就将她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所以我怀疑，这个姚美人，要么就是在进宫之前就已经被掉了包；要么，就是她之前在家中的时候，有些遭遇是咱们所不知道的。”

    “有件事情也是凑巧。你还记得明贤妃之前所说的，她母亲所遇到的那个天桑商人嘛？！”宫祈麟听完安素素的说法，并没有太过吃惊，只是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安素素的肩头帮她顺气，一边低声对她开口解释道：“因为觉得不对，便安排人去查了查，这一查倒还真查出来点儿有意思的东西。”

    “你也知道这姚美人的父亲的县丞是捐的，这出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姚美人的舅舅，同样也是茶商的高家！”宫祈麟顿了顿，见安素素并没有分心插话发问的意思，才又继续道：“原本这倒也没什么，有钱的岳家帮着有学识的女婿上进，从而达到互相维护的关系其实也是正常；但是这诡异的却是另外一样，这姚美人兄妹三个一出生不久，就被送去了高府。她们兄妹三个几乎是从小到大都是在高府长大的。”

    “而理由，说来就更是匪夷所思了。说是为了几个孩子的教导成长。”宫祈麟勾起唇角，带着几分嘲讽的轻笑道：“明明是官家后人，却要送去一个商家的后宅里学规矩礼仪，是不是很可笑？！”

    “或许，那时候起这姚美人就被掉了包？！”安素素听了宫祈麟的话，也是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些东西是不能去深想的，越想便越是让人觉得细思极恐。

    姚美人出生就开始布局，那最迟也是十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还八字没一撇呢，谁能肯定姚美人就一定能进宫，就能有今天的谋算？！

    “还有这布局之人，也真是心思缜密非同一般！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下的种种，总不会是有人未卜先知，知道会有今天吧？！”安素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抬眸看着宫祈麟，低声问出了她的疑惑：“莫非这一切，与那个天桑商人有关？！”

    “倒不是未卜先知，只是这一切的准备，本就是冲着皇家来的。”宫祈麟伸手轻柔的帮安素素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温言道：“不是我，还有别人。而至于那个天桑商人，与高家对外一直倒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虽说短时间里查不出什么不对，可是如今这么多凑巧撞在一起，再来和我说巧合，岂不是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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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6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

﻿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几乎是下意识的，安素素便伸手抚上了她已经隆起的小腹，现在不比以前，任何事情她都会禁不住的担心她腹中的小生命。

    “宫里必须清理干净。”宫祈麟顺着他怀里安素素的动作伸手将她们母子一起揽入怀里：“至于外头的事情，不必担心，等咱们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一定给他一个太平盛世。”

    “对了，说起来北斗亲王的下落找到了吗？”听到宫祈麟提起，安素素才想起来才发生在京城的那场风波。毕竟那背后还牵扯到了天桑帝君，她难免有些担心：“长姐和宫毅的婚事在即，我这心里难免有些七上八下的。”

    “宫毅自己的婚事，他自然是一万个上心的。”宫祈麟却将这件事看的很开：“若是他自己安排不妥当，砸了他自己的婚宴，那也只能是他自己无能，怪不得旁人。至于北斗亲王那里，狼骜的消息过来了，说北斗亲王只是受了轻伤，并不碍事。你不需要担心！”

    “那就好。”安素素听了宫祈麟的话，这才松了口气，她转身环住宫祈麟的腰，心满意足的在他胸口蹭了蹭：“长姐的婚宴我去不了，你说我拿什么给她添妆好呢？！”

    “你如今是太后，就算送把葱过去，又有谁敢挑剔？！”宫祈麟很享受这种安逸的时刻，就像他们并不是处在这深深宫内，他不是帝王，与怀中的人儿只是寻常夫妻一般的聊着家长里短的种种，岁月静好，让人的心难免生出了几分妄想时间就此停止的沉醉。

    宫祈麟的话逗得安素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她带着几分无奈的抬眸看着宫祈麟嗔道：“哪里有姐姐大婚妹妹送大葱去添妆的！又不是去找打！”

    “你就算真的送，又有谁敢对你不敬？！”宫祈麟却丝毫不觉得他的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对，有他在，那些人除非是活腻了，否则谁敢动她分毫？！

    “不过是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安素素被宫祈麟的态度逗得越发哭笑不得，不过想着他会如此也是因为对她的关心，神色便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她索性抬高身躯，伸手勾住了宫祈麟的脖子，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我让小厨房今天包了蟹黄小笼，你一会儿尝尝看喜欢不喜欢。”

    “你喜欢我就喜欢。”温香软玉在怀，还带上了几分主动投怀送抱的意图，宫祈麟哪里还把持得住？！他环着她腰身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有着让人拒绝不得的邀请和暧昧：“而且你也知道的，我最喜欢吃的是什么。”

    “又浑说！”安素素脸色顿时被逼得涨红，她咬牙切齿的抬手轻轻锤了宫祈麟的胸口几拳，倒是宫祈麟教导的好，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宫祈麟开口说出来的那些别有深意的话她多少也能听懂几分，所以这会儿是真恨不得冲上来咬宫祈麟两口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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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7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

﻿    有了宫祈麟的支持，第二天一大早见到明贤妃的时候，安素素便也没有了任何顾忌和担忧，只淡淡的开口将昨天宫祈麟透露给她的消息告诉了一些给她，而后才淡淡的开口吩咐道：“既然人家一片好心的要进宫来伺候，那你也该给人几分面子，先去内务府那边报备一声，这两天安稳了就让人进来吧！”

    “娘娘的意思嫔妾明白，只不过这宫里可不是外头，不管什么人随意想进就能进的！所以嫔妾琢磨还是先交给内务府学学规矩吧！”

    明贤妃心里有了数，.

    还好她一直没有放下对那天桑商人的警惕，可即便是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差点儿让对方钻了空子。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可即便如此，她那命运坎坷的母亲却还是免不了受到了波及。

    想到这里，明贤妃心里的恨意便越发的浓烈了。

    各为其主并不是错，想要算计她来达到目的也没什么；可偏偏要利用她的母亲，欺骗她的感情，这一点，她无论如何也原谅不了！

    “你也别太介怀，看那人十多年前便已经开始布局，就知道不是个好应付的。不光是你，一开始陛下和我不也没有留意到他？！若不是最近这些事情起来的仓促，只怕他还能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藏下去。如今这样也好，你母亲早些抽身总好过继续泥足深陷。”

    安素素见明贤妃的脸色不好，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叹口气低声劝道：“依哀家瞧着，你母亲也是个坚强豁达的，并不是那小气怯懦的，你找个机会好好的对她说一说，想她也是能看得清楚的。”

    “谢娘娘关心，嫔妾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就是心中不服！”明贤妃紧紧的拽着手里的帕子，咬牙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怒意：“凭什么嫔妾的母亲一生良善，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这样的糟心事？！”

    “所幸已经过去了！都说否极泰来，你母亲一定也是如此的。”安素素对明贤妃的母亲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听到明贤妃这般的不满倒也能感同身受，她想了想，又继续补上一句道：“你若是真的放心不下你母亲，不如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好好的为她筹谋筹谋？！”

    “这个想法，之前在母亲和离之后嫔妾就曾经对她提过。可是母亲却并不热衷；其实真说起来，这位天桑客虽然对母亲百般好，可依嫔妾看，母亲对他的态度倒也没有太热衷！”听了安素素的劝，明贤妃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然，只怕现在的局面还会更糟糕！”

    “罢了，这件事情也急不得。咱们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做计较吧！”安素素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继续深究，而是开口换了话题：“姚美人那里是你一直盯着的，一晚上过去可有什么异动？！”

    “倒是沉稳的很，刚刚随着嫔妾过来的路上也是不见半分慌乱。”提到姚美人，明贤妃的眼中倒是多了几分赞叹：“是个难应付的狠角色。”

    有了宫祈麟的支持，第二天一大早见到明贤妃的时候，安素素便也没有了任何顾忌和担忧，只淡淡的开口将昨天宫祈麟透露给她的消息告诉了一些给她，而后才淡淡的开口吩咐道：“既然人家一片好心的要进宫来伺候，那你也该给人几分面子，先去内务府那边报备一声，这两天安稳了就让人进来吧！”

    “娘娘的意思嫔妾明白，只不过这宫里可不是外头，不管什么人随意想进就能进的！所以嫔妾琢磨还是先交给内务府学学规矩吧！”

    明贤妃心里有了数，.

    还好她一直没有放下对那天桑商人的警惕，可即便是如此小心翼翼，却还是差点儿让对方钻了空子。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可即便如此，她那命运坎坷的母亲却还是免不了受到了波及。

    想到这里，明贤妃心里的恨意便越发的浓烈了。

    各为其主并不是错，想要算计她来达到目的也没什么；可偏偏要利用她的母亲，欺骗她的感情，这一点，她无论如何也原谅不了！

    “你也别太介怀，看那人十多年前便已经开始布局，就知道不是个好应付的。不光是你，一开始陛下和我不也没有留意到他？！若不是最近这些事情起来的仓促，只怕他还能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藏下去。如今这样也好，你母亲早些抽身总好过继续泥足深陷。”

    安素素见明贤妃的脸色不好，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叹口气低声劝道：“依哀家瞧着，你母亲也是个坚强豁达的，并不是那小气怯懦的，你找个机会好好的对她说一说，想她也是能看得清楚的。”

    “谢娘娘关心，嫔妾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就是心中不服！”明贤妃紧紧的拽着手里的帕子，咬牙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怒意：“凭什么嫔妾的母亲一生良善，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这样的糟心事？！”

    “所幸已经过去了！都说否极泰来，你母亲一定也是如此的。”安素素对明贤妃的母亲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听到明贤妃这般的不满倒也能感同身受，她想了想，又继续补上一句道：“你若是真的放心不下你母亲，不如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好好的为她筹谋筹谋？！”

    “这个想法，之前在母亲和离之后嫔妾就曾经对她提过。可是母亲却并不热衷；其实真说起来，这位天桑客虽然对母亲百般好，可依嫔妾看，母亲对他的态度倒也没有太热衷！”听了安素素的劝，明贤妃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然，只怕现在的局面还会更糟糕！”

    “罢了，这件事情也急不得。咱们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做计较吧！”安素素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继续深究，而是开口换了话题：“姚美人那里是你一直盯着的，一晚上过去可有什么异动？！”

    “倒是沉稳的很，刚刚随着嫔妾过来的路上也是不见半分慌乱。”提到姚美人，明贤妃的眼中倒是多了几分赞叹：“是个难应付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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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8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

﻿    “再狠，也会有弱点。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安素素笑了笑，对于明贤妃的评价并不在意：“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些人，比姚美人厉害的还少吗，总有人有办法撬开她的嘴。”

    一旦嘴巴被撬开，很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您还需要见那姚美人吗？！”

    其实按着明贤妃的想法，她并不愿意让安素素来插手眼前的这场后宫风波。毕竟安素素现在怀着孩子，若是万一有个什么不妥当，她们这些人陪葬都是小事，重点是她受的伤补不回来呀！

    “要嫔妾说，您完全没必要去折腾这一趟，直接将人送去暗牢得了！”

    有那些擅刑的嬷嬷和刑官在，想必就算姚美人再嘴硬，也是撑不住一两轮的。

    “还是见一见吧。”安素素想了想，最终还是坚持了之前要亲自见一见姚美人的决定：“若是能够说服她自己将她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咱们又何必那么复杂的去动刑呢？！”

    重点还是节省时间。

    所以最后安素素还是在大殿隔着帘子见到了跪在地上的姚美人。

    “哀家不想废话，只问你一句。姚美人，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出来做这一切的？！或者更简单一点，你进宫来，目的到底是什么？！”

    姚美人才刚刚跪下磕了头，吉祥话还在嘴里没来得及说，便被上首安素素干脆直接的开口给震懵了。她想过安素素见她的种种可能性，却唯独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没有试探，没有质疑，直接就将她的身份给毫不留情的戳穿在了众人面前。

    不过震惊归震惊，姚美人到底还是稳住了心底的震撼，没有太过失态就反应过来，冲着安素素哭道：“太后娘娘，嫔妾冤枉，嫔妾并没有受什么人指使，嫔妾确实是因为发现了肖良人的秘密，害怕被连累所以日夜寝食难安才找到贤妃娘娘说出事实的。嫔妾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嫔妾只是想求条活路，还请娘娘明鉴！”

    第一反应，姚美人便觉得是安素素在诈她。

    因为她的动作一向很小心，而且还有那个人的帮助，她应该是安全的。

    太后会这么问，或许是因为肖良人说了些什么。不过那也没关系，肖良人本来就是整个大局中的一枚弃子。就算是她什么都说了，却也不过是她的个人之言罢了，又没有证据来指责她。

    她现在只需要稳住阵脚就好，慌了反而会坏事！

    见姚美人到了这关头还继续故作镇定，安素素也禁不住笑了：“你说，你只想求条活路？！”

    “是，太后娘娘慈悲，嫔妾自进宫就一直被肖良人欺凌，后来又撞破了她与护卫的奸情，嫔妾想着，嫔妾若是再继续与肖良人同处屋檐下也是迟早被她灭口；而她的事情若是被宫中发现，嫔妾也会被牵连受罚，同样是死路一条；所以嫔妾也是思量了许久，才决定去找贤妃娘娘求助的。”听到安素素如此问，姚美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极好的辩解机会，开口便条理分明的将早就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的应对答案说了出来。

    “再狠，也会有弱点。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安素素笑了笑，对于明贤妃的评价并不在意：“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些人，比姚美人厉害的还少吗，总有人有办法撬开她的嘴。”

    一旦嘴巴被撬开，很多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您还需要见那姚美人吗？！”

    其实按着明贤妃的想法，她并不愿意让安素素来插手眼前的这场后宫风波。毕竟安素素现在怀着孩子，若是万一有个什么不妥当，她们这些人陪葬都是小事，重点是她受的伤补不回来呀！

    “要嫔妾说，您完全没必要去折腾这一趟，直接将人送去暗牢得了！”

    有那些擅刑的嬷嬷和刑官在，想必就算姚美人再嘴硬，也是撑不住一两轮的。

    “还是见一见吧。”安素素想了想，最终还是坚持了之前要亲自见一见姚美人的决定：“若是能够说服她自己将她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咱们又何必那么复杂的去动刑呢？！”

    重点还是节省时间。

    所以最后安素素还是在大殿隔着帘子见到了跪在地上的姚美人。

    “哀家不想废话，只问你一句。姚美人，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出来做这一切的？！或者更简单一点，你进宫来，目的到底是什么？！”

    姚美人才刚刚跪下磕了头，吉祥话还在嘴里没来得及说，便被上首安素素干脆直接的开口给震懵了。她想过安素素见她的种种可能性，却唯独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没有试探，没有质疑，直接就将她的身份给毫不留情的戳穿在了众人面前。

    不过震惊归震惊，姚美人到底还是稳住了心底的震撼，没有太过失态就反应过来，冲着安素素哭道：“太后娘娘，嫔妾冤枉，嫔妾并没有受什么人指使，嫔妾确实是因为发现了肖良人的秘密，害怕被连累所以日夜寝食难安才找到贤妃娘娘说出事实的。嫔妾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嫔妾只是想求条活路，还请娘娘明鉴！”

    第一反应，姚美人便觉得是安素素在诈她。

    因为她的动作一向很小心，而且还有那个人的帮助，她应该是安全的。

    太后会这么问，或许是因为肖良人说了些什么。不过那也没关系，肖良人本来就是整个大局中的一枚弃子。就算是她什么都说了，却也不过是她的个人之言罢了，又没有证据来指责她。

    她现在只需要稳住阵脚就好，慌了反而会坏事！

    见姚美人到了这关头还继续故作镇定，安素素也禁不住笑了：“你说，你只想求条活路？！”

    “是，太后娘娘慈悲，嫔妾自进宫就一直被肖良人欺凌，后来又撞破了她与护卫的奸情，嫔妾想着，嫔妾若是再继续与肖良人同处屋檐下也是迟早被她灭口；而她的事情若是被宫中发现，嫔妾也会被牵连受罚，同样是死路一条；所以嫔妾也是思量了许久，才决定去找贤妃娘娘求助的。”听到安素素如此问，姚美人自然不会放过这极好的辩解机会，开口便条理分明的将早就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的应对答案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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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9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

﻿    “哀家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但是哀家却讨厌自作聪明的人。姚美人，你该明白，哀家既然会在这里开口问你，那便是已经有了你串通旁**乱后宫的依据。你若是真的想求的是活路，那哀家还是劝你早些将事情说清楚的好。也可以少受些苦楚！”

    对于姚美人的辩解，安素素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丝毫没有被她的哭泣哀求所影响。

    “太后娘娘说嫔妾祸乱后宫，那总该有证据吧。”越是此时姚美人便越是镇定，她知道她这会儿对着太后提出这样的质疑是大不敬，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来不及去细想其他了。

    总比坐实了祸乱后宫之罪要强吧。

    而且这若真的只是太后娘娘的试探，那她这一招说不定还能转危为安也未可知。

    “你觉得哀家在试探你？！”安素素看着姚美人这会儿的表现，也猜测得到她此时的想法，禁不住轻笑出声：“罢了，你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哀家也不拦着你了！来人，带姚美人下去问话吧。”

    “娘娘，您不能这样对待嫔妾，嫔妾是无辜的！你没有证据证明嫔妾有罪，您这是要屈打成招，嫔妾不服，嫔妾……”

    姚美人被几个嬷嬷扯着往外拖，惊慌失措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开始大力的挣扎了起来：“娘娘饶命，娘娘您饶了嫔妾吧，嫔妾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娘娘！”

    “证据？！哀家要问你话也好，治你的罪也好，从来就不需要证据！”安素素抬手，扶着一旁的风息缓缓的站起身：“哀家今天可以把话明明白白的放在这里，你的命哀家确定是保不住了，你现在唯一能选的，就是死，或者是生不如死！”

    “教导你长大的那些人，或许对你说过刑法的可怕，也或许在你身上用过一些刑讯的手段，可是哀家可以向你保证，那些不过是毛毛雨罢了，你可得想清楚，你的骨头是不是真的有那些刑具硬！”

    安素素语毕也没有再做什么犹豫，直接挥手便吩咐人将姚美人拖了出去。

    等到姚美人被拖下去之后，安素素才转头看着左手边的屏风后：“好了，看了这么久，肖良人可想清楚要怎么做了吗？！”

    被扣在屏风之后的肖良人心里本来还想着按着昨天安素素交代的来办，却不想安素素却完全没有按着之前的安排行事，一开口便直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甚至直接就吩咐人将姚美人给拖下去上刑了……

    “嫔，嫔妾求娘娘开恩，嫔妾，嫔妾……”肖良人浑身哆嗦着从屏风后爬了出来，脸色惨白的冲着安素素磕头：“嫔妾说，嫔妾什么都说，还请娘娘开恩，给嫔妾个痛快吧！”

    “你这会儿或许是有心想改，可是哀家却并不相信了！”安素素带着几分怜悯的摇了摇头：“不过，哀家却也愿意给你个机会。姚美人所做的事情，哀家相信你是知道一些的。这会儿刑罚是落在姚美人身上，你若是能在一旁督着让她将她所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你就能免了责罚；倘若你做不到，那现在姚美人所承受的，未来也就是你所该得的！来人，带肖良人去姚美人处观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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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0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5）

﻿    “贤妃，沁芳殿内外伺候的人，都控制妥当了吗？！”等处置完了姚美人和肖良人，安素素才转头去看垂首屏息站在殿下的明贤妃。

    “昨天晚上嫔妾便已经安排妥当了。”明贤妃不敢有迟疑，忙敛神认真的回道：“那些人都已经分开安置，绝对不会有串供和与外勾结的可能。”

    “这件事情哀家就交给你和荣华夫人了！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将肖良人的那个奸夫给寻出来！既然那个人不止一次的进出沁芳殿，那殿内伺候的总该会有知道的！一个个的查下去，哀家就不信，没个结果！”

    安素素冷着脸，干脆果断的便做下了安排。

    等处置完这一切，安素素回到暖阁的时候，正好看到从大门外进来的顺王妃。便停了一步，站在廊下等她：“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知道娘娘您今儿一早起要处理事情，就晚了些才过来。”顺王妃福身行礼，很快就有宫女过来几步将她扶了起来，她看着安素素笑了笑：“原本也不打算过来打扰娘娘的，只不过有些事情还得请娘娘示下，若是扰了娘娘清净，还望娘娘恕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倒是把外头那些虚的东西学了个十全十，哀家面前也知道说面子话了！”安素素看着顺王妃有些哭笑不得，特备是想到她之前的种种，更是有些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罢了，你既然这时候过来，索性就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吧！”

    “谢娘娘恩典。”顺王妃又福身谢了恩，才随着安素素一起进了暖阁。

    各自落座之后，顺王妃倒也不隐瞒，一开口便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娘娘，臣妾想要离宫回顺王府去。”

    “回顺王府？！”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安素素被顺王妃的这个请求吓了一跳，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坐在她面前的顺王妃：“可是宫里有什么人做了不妥当的事情惹你生气了？！”

    “娘娘安心，有娘娘关心，臣妾在宫里一切都好，只是娘娘也知道，眼下的局势不明，外头兰月和天桑的逆臣勾结，妄图搅乱大夏京城的安宁，这样的狼子野心几乎是人尽皆知。臣妾就算是在宫里，也里里外外不间断的接了几次外头送进来的要臣妾多为兰月国着想的消息了。”

    “臣妾留在宫里，那些人便一直不会死心。这样对娘娘来说，总归是有些危险的！所以臣妾琢磨着，不然就让臣妾先回顺王府吧！这样在外头方便的话，那些人说不定会更加频繁的找上门，这样岂不是能够将那些不安好心的人一网打尽？！”

    不得不说，这一趟顺王妃过来是做了准备的。

    看得出她在这件事情的决定上已经琢磨了许久，只不过安素素却并没有认同她的提议，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你的心意哀家明白，你的意图哀家也懂。只是哀家却并不能同意这么做！顺王如今在边关为国杀敌，咱们却在京城里拿他的妻儿当诱饵！这种事情，哀家绝对不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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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1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6）

﻿    安素素是铁了心的不同意，故而顺王妃说了半天最终也只能作罢。＠樂＠文＠小＠说|

    但是在安素素这里铩羽而归的顺王妃却并没有死心，她在安素素这里用完午膳出门，犹豫了一下便吩咐人抬着撵轿去了承乾宫。

    这还是在顺王大婚之后，顺王妃第一次主动过来求见宫祈麟。

    倒是让宫祈麟生出了几分意外。

    然而在听完顺王妃的来意之后，宫祈麟的态度与安素素倒是没什么两样：“这件事情，不光太后不同意，朕也不能答应你。”

    “陛下，臣妾知道您与太后娘娘都是为了臣妾着想。可是臣妾眼下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臣妾来自兰月，之前的种种虽然可以用过去的事情不用再追究来带过，但是臣妾的心里，实在是很难熬过眼前的坎儿。”

    “臣妾也不隐瞒陛下，臣妾之前被人威胁，确实不是空穴来风。臣妾在来到大夏之前，在兰月确实是有一个心仪之人。只不过造化弄人，臣妾一直以为他对臣妾是真心的，只不过后来一次宫宴，让臣妾撞见了他与臣妾的姐姐在御花园假山之后苟且，才让臣妾明白，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之所以会将目光投向臣妾，无非是因为臣妾公主的身份能够满足他的征服欲罢了！”提到过去的种种，顺王妃虽然有些难堪，但是却并没有隐瞒的打算，断断续续的算是将那些事情给说全了。

    “如今，臣妾也是知道他已经来了大夏，臣妾实在是想要知道他们的打算，可是臣妾在宫里，他就算是有心想要利用，但是却并没有机会！所以臣妾才会琢磨在这时候出宫去，陛下也可以由着安排下来，正好将那些家伙一网打尽。”

    “你的意思，是你发现他对你的心思不对的事情没有旁人知晓？！甚至连你口中的那位心仪之人也不知道？！”听了顺王妃的讲述，宫祈麟也禁不住来了几分兴趣。

    若是顺王妃所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眼前这还真是一场千载难逢的良机。

    “是的。臣妾不敢欺瞒陛下。臣妾在那件事情之后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由父皇安排来到了大夏。那边大约还以为可以与臣妾重修旧好，才来大夏找臣妾的吧！”顺王妃想了想，才肯定的朝着宫祈麟点了点头：“所以臣妾这次离宫回顺王府，若是那边真的有心想要利用臣妾，就一定会安排人上门来找臣妾！”

    “他是打算与你重修旧好，那你可曾考虑过，你这样的安排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危险？！”宫祈麟抬手理了理衣袖，抬眸看了一眼顺王妃：“你就不担心，顺王回来会怀疑你的用心？！”

    顺王妃的这个做法，其实是十分危险的。

    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妻子的过往。就算是没有任何感情存在，遇到这种旧情人找上门来的事情，都会免不了的胡思乱想。

    顺王自然也不会例外。

    毕竟，顺王和顺王妃的婚姻，并不具有太过坚实的基础。当初在一起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赶鸭子上架。

    安素素是铁了心的不同意，故而顺王妃说了半天最终也只能作罢。＠樂＠文＠小＠说|

    但是在安素素这里铩羽而归的顺王妃却并没有死心，她在安素素这里用完午膳出门，犹豫了一下便吩咐人抬着撵轿去了承乾宫。

    这还是在顺王大婚之后，顺王妃第一次主动过来求见宫祈麟。

    倒是让宫祈麟生出了几分意外。

    然而在听完顺王妃的来意之后，宫祈麟的态度与安素素倒是没什么两样：“这件事情，不光太后不同意，朕也不能答应你。”

    “陛下，臣妾知道您与太后娘娘都是为了臣妾着想。可是臣妾眼下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臣妾来自兰月，之前的种种虽然可以用过去的事情不用再追究来带过，但是臣妾的心里，实在是很难熬过眼前的坎儿。”

    “臣妾也不隐瞒陛下，臣妾之前被人威胁，确实不是空穴来风。臣妾在来到大夏之前，在兰月确实是有一个心仪之人。只不过造化弄人，臣妾一直以为他对臣妾是真心的，只不过后来一次宫宴，让臣妾撞见了他与臣妾的姐姐在御花园假山之后苟且，才让臣妾明白，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之所以会将目光投向臣妾，无非是因为臣妾公主的身份能够满足他的征服欲罢了！”提到过去的种种，顺王妃虽然有些难堪，但是却并没有隐瞒的打算，断断续续的算是将那些事情给说全了。

    “如今，臣妾也是知道他已经来了大夏，臣妾实在是想要知道他们的打算，可是臣妾在宫里，他就算是有心想要利用，但是却并没有机会！所以臣妾才会琢磨在这时候出宫去，陛下也可以由着安排下来，正好将那些家伙一网打尽。”

    “你的意思，是你发现他对你的心思不对的事情没有旁人知晓？！甚至连你口中的那位心仪之人也不知道？！”听了顺王妃的讲述，宫祈麟也禁不住来了几分兴趣。

    若是顺王妃所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眼前这还真是一场千载难逢的良机。

    “是的。臣妾不敢欺瞒陛下。臣妾在那件事情之后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由父皇安排来到了大夏。那边大约还以为可以与臣妾重修旧好，才来大夏找臣妾的吧！”顺王妃想了想，才肯定的朝着宫祈麟点了点头：“所以臣妾这次离宫回顺王府，若是那边真的有心想要利用臣妾，就一定会安排人上门来找臣妾！”

    “他是打算与你重修旧好，那你可曾考虑过，你这样的安排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危险？！”宫祈麟抬手理了理衣袖，抬眸看了一眼顺王妃：“你就不担心，顺王回来会怀疑你的用心？！”

    顺王妃的这个做法，其实是十分危险的。

    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妻子的过往。就算是没有任何感情存在，遇到这种旧情人找上门来的事情，都会免不了的胡思乱想。

    顺王自然也不会例外。

    毕竟，顺王和顺王妃的婚姻，并不具有太过坚实的基础。当初在一起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赶鸭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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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2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7）

﻿    “臣妾……信王爷。”宫祈麟的问题让顺王妃多少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道：“也信陛下和太后娘娘。”

    从犹豫到坦然的转变，不过是转瞬之间。她轻轻的抬起头，笃定的继续道：“臣妾做过太多的错事，依着那些过往，臣妾就是死上千万次也是咎由自取。”

    “所以，臣妾不想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臣妾也知道，就算臣妾在这件事情上不插手，陛下最后也可以完美的将一切处理妥当。可是，臣妾思来想去，却还是做不到置身事外。而且臣妾想，就算王爷如今还在京城，怕也会支持臣妾这么做的。”

    “娘娘如今的情况，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快刀斩乱麻，尽早的将一切处置干净。”

    “当然，如此也是有臣妾的私心在。臣妾已经嫁给王爷，如今又有了王爷的孩子，自然是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平安的度过一生的。所以那些过往，臣妾比任何人都希望它们可以早些结束！”

    顺王妃说话间已经深深的朝着宫祈麟跪了下去：“还请陛下成全。”

    “所以最后你答应了她？！”听完宫祈麟回来对她转述的结果，安素素半晌没回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罢了，早在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你，不高兴？！”宫祈麟小心翼翼的看着安素素的脸色，有些忐忑。

    当然更多的还是有些说不出的不爽和纠结。

    顺王也好，顺王妃也好，之前可都没少作死。

    就算现在有那么些所谓的悔改之意，那也不过是在为他们之前的作为赎罪！有什么资格来吸引走她的注意？！

    要她这么维护？！

    就连他自己，在她的心里……

    “没有。”安素素并不知道身边的宫祈麟此刻大半的心都已经泡进了莫名其妙的醋缸里，她只是依着本心心平气和的对宫祈麟道：“若是换了我，为了你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当真不怪我？！”

    宫祈麟万万没料到安素素会给他这样的答案，一时间有些失态，他愣愣的看着安素素，眼底的灼热盯得安素素的脸霎时便飞上了一层嫣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后挪了挪，低声却认真的回应道：“你都是为了我，我怪你做什么？！”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人伤了顺王妃的！”原本的酸意此时换了蜂蜜，宫祈麟伸手就把安素素扯入了怀里，细密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发间：“你只管安心养胎，别的事情交给明贤妃她们做就好！”

    这会儿再看，好像顺王他们也没那么讨厌了。

    算了，就当是给他这段时间代替他去北疆领兵卖命的回报吧！

    好在顺王妃这段时间在宫里也听话，嗯，可以陪着素素聊天解闷也不错，就多费心去保一把好了！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素素会开心！这样看来，就算是多费心一些，也不是不值得的！

    何况，顺王妃此举也算得上是帮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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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3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8）

﻿    得了宫祈麟的允许，顺王妃半分没有迟疑，回宫就吩咐纳西收拾妥当，赶在宫门落下之前坐着马车返回了顺王府。

    沉默了许久的顺王府难得的迎回了自己的主子，一时间虽然有些仓促，但好歹底子还在，一番忙碌后主院里倒也是灯火辉煌。

    顺王妃捧着隆起的小腹，歪在窗边的贵妃塌上听管家回禀府务。

    到底这人是顺王一手调教出来的，虽然她这会儿回来的突然，可该有的安置还是一应周全妥当，并没有什么差错可挑。

    “辛苦了。”顺王妃压着疲意点了点头，含笑道：“王爷不在府中，本王妃如今回来不过也是暂居，管家不必劳师动众，一切从简就好。”

    “奴听王妃娘娘吩咐。”管家垂首行了礼，恭恭敬敬的回道：“只是王妃如今有了身子，一举一动都不可轻慢，奴安排了几个周全妥当的，王妃可以随时差遣。”

    “本王妃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本王妃也乏了，有什么明天再说也不迟，你先退下吧！”顺王妃抬手轻轻的做了个手势，吩咐管家退下。

    这边已经有纳西眼疾手快的安排了人过来伺候，干净利索的就让疲惫了大半天的顺王妃上了塌。

    宫祈麟将顺王妃出行后的安排交给了暗卫。但是因为要引蛇出洞，所以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出面守护，只得做出外松内紧的幌子，等着鱼儿来咬钩。

    顺王妃这边安置妥当，周玉安倒也给宫祈麟带回了好消息，之前被传受了重伤的天桑北斗亲王有了下落。

    “北斗亲王是受了伤，不过还好不算太重，并没有什么大碍。”周玉安轻声对宫祈麟开口道：“至于一直猜测的事情也有了结果，天桑国君是真的来大夏了。”

    “也是因为他的到来，天桑那边的追兵自然也是锲而不舍，北斗亲王就是为了护着天桑国君才受伤的。”

    “至于那个布局在多年之前的天桑商户，是承恩太妃的人，目的也简单，为了将太后娘娘有孕的事情找个机会爆出去。”

    周玉安说到这里禁不住顿了顿，才看着面不改色的宫祈麟继续道：“你打算怎么办？太后现在身子重了，继续留在宫里可不太好藏。”

    “所以才要趁着这次牛鬼蛇神齐聚的机会，一网把这些臭鱼烂虾捞干净！”宫祈麟捏着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言语间的戾气像是出鞘的宝剑，寒气逼人。

    “你得空盯着些顺王府。顺王妃出宫诱敌，朕答应了她要护顺王妃母子周全，虽然暗卫过去守着，可到底还是怕百密一疏！你江湖上的路子比朕清楚，这一块交给你朕放心。”宫祈麟说话间简单的将顺王妃的事情对周玉安说了，而后淡淡的补充道：“至于北斗亲王那边，暂时先松一松！他现在的打算更多的怕是想渔翁得利！相比较他，朕更在意的还是那天桑帝君的打算。”

    “若是别的倒也罢了，若是想要血脉亲情来利用素素，朕不介意动手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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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4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9）

﻿    顺王妃第二天一大早便得了消息，登门的竟是即将要当新娘子的安国公夫人安吉祥。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不是说你那头忙的昏天黑地？”顺王妃见了安吉祥笑容里带了几分调侃，笑嘻嘻的寻她的羞处：“若是耽搁了你的大事，怕是宫毅宫大人要杀上门了。”

    安吉祥啐了顺王妃一口，红着脸佯怒道：“我是好心给你送东西来，如今你还来编排我！罢了，我这就走好了！”

    见到安吉祥如此，顺王妃止不住的笑，却也没有忘了吩咐纳西去拦她：“好啦好啦，这不是看到夫人你高兴！想不到我出宫来，还有相熟的人来看我。”

    顺王妃说这话的神色有些怅然，她笑了笑，伸手拽了一把安吉祥的胳膊：“夫人就别生气了。”

    “我哪里就生你的气了？！”安吉祥见顺王妃如此，脸色顿时便软了下来，她顺着坐在顺王妃的身边，伸手拉着她道：“你也太妄为了，如今你这身子哪里还经得起折腾？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你叫娘娘如何过意的去？”

    “夫人安心，我又不会离开王府，能有什么事？”顺王妃柔声宽慰安吉祥：“再说内外也有人守着，不妨事的。”

    “你上次说的，小孩子的衣服我整理好了，这趟正好给你送过来。还有之前府里照顾我生产的嬷嬷，我想着你如今在府里没什么准备，也一起给你送过来了！你吩咐着看看，若是得用就使唤着。”安吉祥也不愿意多谈这些让人揪心的，只轻咳一声便转了话题，叫人进来给顺王妃请安。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原本顺王妃是要留着安吉祥用午饭的，不过安吉祥说家里有事，最终也只能作罢。

    用了午饭，顺王妃又歪着歇了一会儿，才见到纳西一脸肃然的从外面进来：“王妃，有人说是您的旧友，在门外求见。”

    “旧友？”顺王妃微微一怔，抬眸看着纳西，在她眼中得到了答案之后才浅笑道：“来的倒是快。”

    “要请进来吗？！”纳西有些紧张的看着顺王妃。倒不是她不信顺王妃，而是眼前这事情的处理太棘手了。若是处理的好皆大欢喜，若是不好……

    “不用。你让管家问问清楚始末，然后看怎么说，若是说的不清不楚的，便当成是打秋风的给几个钱先打发了出去！”顺王妃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的摇了摇头，而后一脸淡然的吩咐道：“说是旧友咱们就出去见，当这顺王府什么地方了？！”

    纳西领了顺王妃的吩咐，不敢怠慢的出去了。

    没过多久便又看到她匆匆的赶回来，对顺王妃回道：“王妃，按着您的吩咐去处置了，可是那位却并不要银子，只说想见您一见，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对您说。”

    “你亲自去见他，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顺王妃垂首想了一会儿便又有了主意，她搁下手里的茶盏，抬头认真的继续吩咐纳西：“他认识你，你只告诉他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本王妃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爱莫能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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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5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0）

﻿    顺王妃的安排让纳西有些意外，她愣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妃，您这样安排他若是万一真的就此离开了，岂不是……”

    “放心，他不会离开的。”顺王妃当然知道纳西担心的缘由，不过她却并不在意。

    当年，那人为了地位权势，明知道她性子跋扈不是良配，却还要耐着性子对她一哄再哄。

    如今不过是拒之门外一两次，他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

    “以前是我眼瞎，觉得他是我的良人，无论何时都顺着依着，哪怕被算计来了大夏，也还觉得他是处处为了我好的。如今我已经是大夏顺王妃了，哪是他说见就能见的？”

    “何况他向来多疑，若是我这样轻而易举的就见了他，反而会让他觉得不太对有诈。”顺王妃的手轻轻的抚过炕边花架上的百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痕迹：“本王妃如今日子可是不好过，外头可都是当本王妃是被软禁的人质，他总能体谅我几分的。”

    纳西一听也明白了过来，笑着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这一趟纳西去的时间有些长，一直有小半个时辰才回转过来给顺王妃复命。

    “倒是从头到尾都流露着关心您的话，啧，若不是早就看透了那混蛋的打算，还真是一副情深意重的好模样。”纳西有些鄙夷的对捧着绣绷绣小孩子肚兜的顺王妃碎碎念着刚刚见到那人时的情况。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线团，一边绕一边带着几分忧心的对一语不发的顺王妃道：“王妃，您接下来打算如何？！看他刚刚离开时的模样，似乎是还不太死心的想要明天再过来的呢！”

    “继续晾着。”顺王妃手上的动作未停，很是轻松的开口对纳西道：“本王妃倒要看看，这次他到底还能有多大的本事来让本王妃就范！”

    就像顺王妃预料的那样，这两天那位便像是衙门里点卯一般准时过来纠缠，每一次都是深情并茂，就算是被拒绝在门外，也是犹如顺王府门口的石狮子一般不离不弃。

    顺王府所处的位置也算得上是京城豪门的云集地，每天有这么个对象守在门口杵着，时间一长免不了让人多想，一时很快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卑鄙！”

    纳西气得恨不得出去咬那登徒子几口才解恨：“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您现在的身份，还故意的上门来死缠，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点来威胁您，让您不得不开门来见他！”

    “既然知道这是他的算计，又有什么可生气的？！”

    顺王妃倒是不为所动，她笑着放下了手里的花样子，抬眸看着在房内走来走去的纳西：“不必理会他，不就是几句流言嘛，之前落在本王妃身上的传言比这更难听的也不是没有！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咱们还能封了那些人的嘴不成？！”

    “可是王妃，这样您也太委屈了！”纳西眼圈有些泛红，一想到自家王妃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稳日子就又要遭这样的无妄之灾，她就压抑不住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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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6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1）

﻿    “周公子那边有消息过来吗？！”顺王妃倒是没有继续和纳西纠结委屈不委屈这样的话题。＠樂＠文＠小＠说|就算委屈又如何，这根本就不是一句两句发泄就能解决的。

    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解决问题的根本就是如何彻底的将那个黏在身上的牛皮糖彻底的扯掉。

    “有，不得不说这家伙无耻归无耻，做事情却是十分小心的。这些天他在客栈至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与任何人接触过。”

    纳西一听顺王妃的疑问，眉头皱的更紧了。

    原本是打算顺藤摸瓜，将与那登徒子有牵扯的人逮出来一网打尽的，结果现在这家伙却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这难免让纳西有些担忧。

    该不会真的就如他所说，是因为在兰月呆不下去，所以想要来投靠她们家王妃的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得换个法子来会会他了！”听了纳西的回禀，顺王妃只是稍稍考虑了一下便有了主意，她伸手示意纳西靠近，而后压着声音在她的耳边吩咐了一番。

    纳西听完先是一惊，之后便禁不住的笑起来：“奴婢明白了，王妃您放心，等明天他再过来的时候，奴婢一定将这件事情办的妥妥的。”

    心中有了计较，纳西面上也有了几分笑意，她又留下来陪着顺王妃说了一会儿话才转身离开去准备午膳不提。

    顺王妃这边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另一边的周玉安却显得有些兵荒马乱。

    原本属于宫毅的事情如今都交到了他手里，一边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千丝万缕，一边又还有个顺王府要盯着，他被折腾得焦头烂额，若不是一股不服输的气势的绷着，他真就要挂印闪人了。

    “大人，之前查出来的有问题的几家铺子的人都已经全部带回来了，属下已经吩咐底下开始讯问，您需要过去看看吗？！”

    周玉安被折腾，底下的二节也一样被折腾得不轻。

    以至于他现在见到周玉安别说是笑了，就连心平气和的时候都没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自己被克扣了几年俸银的愤恨模样。

    曾经二节一直觉得，他家宫毅大人算是最能折腾的，可如今自从认识了周玉安周大人之后，他才算是真正的领悟到了什么是水深火热。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种做法的最直接后果，就是他们京兆尹府的地牢已经人满为患，再也塞不进去哪怕半个活人了。

    以前在京兆尹府的地牢里做衙役可谓是轻松得不行，现在倒好，一个个累得恨不得去抹脖子。

    至于他，从周玉安接手京兆尹府的事务以来到现在，他几乎就没有好好的睡个囫囵觉，就更别提坐下来收拾一下自己好好的吃一顿了！

    二节真的觉得，再这样下去，那些藏在暗处的逆贼没死掉，他便已经扛不住的首先给累死了！

    听了二节的回禀，坐在桌后的周玉安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微微抬头打量着二节，许久之后才带着几分调侃开口：“你陪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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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7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2）

﻿    周玉安不说还好，一说二节的脸色顿时便黑了。

    说起来这也是整个京兆尹府地牢里的衙役们叫苦连天的原因之一。

    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到底是从哪里寻来的那些折腾人的法子，就算是那些久掌刑狱的老人都扛不住的血腥恶心，就更别提他了。

    二节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第一次跟着周玉安去讯问人犯时的场景。

    他真的别说是隔夜饭了，就连胆汁都差点儿给吐了出来。

    而后他便得了教训，只要是有办法避免的，他都尽量的想要逃过周玉安，不与他一起去地牢刑讯人犯。可是周玉安却偏偏像是知道他的恐惧一般，最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越是害怕，周玉安便越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找机会扯着他一起。

    “属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大人一起打扰大人的雅兴了。”

    二节绷着一张脸，干巴巴的开口给予了十分干脆的拒绝：“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属下就先告退了！”

    若是能够让二节这么轻易的就脱身，周玉安也该改名了。他动作极快的站起身，绕过来赶在二节出大门之前伸手将他堵了下来。

    “大人自重！”

    看着拽着自己胳膊的手，二节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在周玉安的笑脸上开两个洞，无奈他人腿短势微，胳膊拧不过大腿，打不过也跑不脱，只得继续耐着性子和他周旋：“虽然你我皆是男人又是同僚，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还是不太好吧？！”

    “大庭广众？！”周玉安似不知道二节所指一般，他有些无辜的四下张望了一番，才笑着继续打量着二节：“这里是本官暂居的书房，除了你我并没有其他人如何算得上大庭广众？！”

    “你……”

    二节气得差点让自己的一口老血给活活噎死，然而还不等他怒斥出口便又见到周玉安倾身过来，贴着他的耳垂极其暧昧的呵气：“莫非，二节你是嫌弃这里这里没有观众，所以努力的折腾想要闹腾的人尽皆知？！”

    “……胡，胡说！”

    二节又急又慌，长这么大从未曾被人如此对待过的她一时间也有些脑子不太够用，他仓促的想要往后退，却被周玉安先一步的伸手揽住腰，用力一带整个人便克制不住的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连呼吸都忘了。

    然而周玉安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并不打算放过她，而是笑得越发情绪不明：“啧，倒是看不出二节你也是个心急之人，这么等不及的要投怀送抱？！”

    “周玉安！”眼看着周玉安这个始作俑者还在这里恶人先告状的倒打一耙，二节就算是有再好的耐性这会儿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掌便朝着周玉安的面门劈了过去，若是旁人，二节这一击只怕是得手了，可对方却是周玉安。

    二节的动作快，周玉安的动作更快，他伸手截住二节的手，就势一揽便将他整个人都带入了怀里，好死不死的偏偏这个时候原本紧闭的大门，竟被人就这么蛮横无比的从外面给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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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8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3）

﻿    朱池觉得他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这样莽撞不计后果的直接不打招呼直接开门撞进来。

    看着里头两位顶头上司以一种无法言明的状态搂抱在一起，他第一感觉就是恨不得自己眼瞎了。不过朱池倒也算是反应迅速，他那还未落地的脚硬生生的在悬浮中转了个圈，踩进门槛的瞬间又转着踏了出去：“大人，你们继续，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站住！”

    就在二节以为天塌地陷的当口，周玉安倒是还没有迷失，一开口便将朱池给叫定在了当场。朱池如丧考批，冷汗津津的不敢回头。生怕他再回头多看一眼就会被里头那位时时刻刻笑眯眯但是心黑手狠与阎罗王有得一拼的大人直接拧进去灭口。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儿那么着急？！”

    周玉安问得很随意，但是却还是让心虚的朱池心存着莫大的压迫感，他抖抖索索的转过身，看到原本刚刚还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此时已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分坐两边，他心底的忐忑就更甚了。

    这……

    该不会是真的要杀他灭口吧？！

    不过见这状态……

    朱池难免又生出了几分侥幸。

    或许，他刚刚看到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的幻觉？！

    “怎么？踢了本座的大门，却连话都不会说了？！”周玉安伸手慢条斯理的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看得朱池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敢再有半句废话，忙不迭的便从门槛外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跪在了周玉安的面前：“大人息怒，是，是之前咱们去查的那家客栈有了线索，找到了一条往外的密道。”

    “密道？！”周玉安手上的动作一顿，禁不住嗤笑一声：“那客栈的老板是属耗子的，建个客栈还要挖个地洞才心安？那密道通向哪里，做什么用，又有什么人用过，这些事情都查清楚了吗？！”

    “回大人，属下们本来是顺着密道前进的，可谁曾想才进了一半，就遇到了毒烟。顾大人不得已才吩咐兄弟们退了回来，让属下回来通知大人。”朱池抬手抹了把额头沁出的冷汗，战战兢兢的对上首的周玉安交代道：“大人，您要现在过去吗？！”

    “去瞧瞧看。”

    在正事上周玉安倒也不含糊，他撑着扶手站起身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转头去看还坐在一旁的二节，含笑开口道：“这又不是去刑狱，总可以一起去了吧？！”

    “大人请！”

    二节垂眸，强压着心底的火气和怒意稳稳的开口，并且还十分有礼的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提着一颗心的朱池总算是缓过来一口气，虽然心里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没想过高高在上的周大人竟然有龙阳之好，但是这种消息，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一直好好的吞在肚子里藏着为妙。

    毕竟这会儿看起来，刚刚被他搂在怀里的二节大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心甘情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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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9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4）

﻿    周玉安周大人是可怕，可毕竟他也只是暂时在这京兆尹府任职管事，所以相比较起来，朱池觉得这位一向跟在宫毅大人身边不苟言笑的二节大人，才更可怕呢！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等着人来抬你走吗？！”

    二节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发抖的朱池，气不过抬腿踹了他一脚：“在哪儿，赶紧的带路！”

    见二节如此，朱池稍稍松了口气，依着他对二节的了解，他知道只要他严守他今天看到的一切，他的这条命也就算是保住了。乐文

    故而他哪里还会再趴在地上惹人生气，不等二节再说第二遍便已经像一尾活鱼一般从地上弹了起来，急匆匆的就猫着腰往外跑。

    “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灭口的。”

    周玉安被朱池逗得一乐，转头便又去看绷着脸站在他身侧不远的二节，见他这幅正儿八经的模样，周玉安越是生出了逗弄的心思，他逼近两步，趁着二节还愣神的功夫凑在他的耳畔道：“除了宫里头当差的公公，我还真没见过哪个成年男人没有喉结的。二节大人如今，莫非还是稚龄？还是说，你……”刻意的顿了顿，周玉安才又意味深长的继续道：“有隐疾？！”

    轰的一声，原本还怒气冲冲准备怼上周玉安让他好看的二节霎时间如遭雷击，她瞪大双眸看着已经缓步走向大门口的周玉安，下意识的便紧走几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周大人，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身份的问题，在整个京兆尹府知道的也只有宫毅一个人。

    这么多年与那些衙役捕快相处，她早就已经能够熟门熟路的隐藏自己身为女人的痕迹，以至于这么久都没有人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然而……却不想她一直苦心掩藏的秘密，竟会在这个才来京兆尹府不到几天的恶棍面前暴露无遗。

    “我的意思很明白啊，只要是个人怕是都能听懂吧！若是二节你不信的话，咱们不妨在外头随便找个人问问？！”

    见到二节难得的慌乱不堪的眼神，周玉安倒是越发的不依不饶，变本加厉的抬腿就要往外走。

    眼看着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要暴露人前，二节是真的慌了，她也顾不得其他，双手用力拉扯住周玉安压着声音色厉内荏的低吼：“你敢！”

    “二节啊，刚刚在房里我不过拉着你几分，你便呵斥我说大庭广众，如今站在这大门口，外头人来人往的，你这般对我怕是不妥吧？！”

    周玉安嘴角蓄着笑，轻柔婉转的音调带着几分调侃，顿时让二节羞恼得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糊上墙眼不见为净。

    “罢了罢了，你不高兴，我不说也就是了。”周玉安见二节被逗弄得也差不多，他倒也是见好就收，敛神换了正色：“走吧，顾大人还等着咱们过去呢！”

    一瞬间，刚刚那个坏的让人牙痒痒的恶棍不见了，出现在二节眼中的又是一贯那个清冷高贵的翩翩公子。处事冷静自持，滴水不漏，让人想要挑错都无从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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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0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5）

﻿    强烈推荐：

    朱池所说的客栈离京兆尹府还有些距离。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不过快马之下也没有耗费太大的功夫周玉安便站在了早就恭候多时的顾临的面前。

    “大人。”顾临抬手抱拳打了个招呼，便很直白的开始介绍眼前的情况：“这客栈一早也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杵着了，只不过也许是之前的态度太过温和，里头上上下下还能闭着嘴巴不松口，还是前天因为逐步上了刑的缘故，总算是有个伙计吐了口，交代出了这个密道。”

    “属下也不敢迟疑，一得了消息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还是让对手得了消息，早一步封了密道的出口。”顾临提到这一点仍然是恨得咬牙，也就是差一步的功夫就能够得到的大突破，这会儿毁了个干净，换了谁也是不甘心的。

    “封了密道的出口？！”周玉安皱眉：“不是说只是毒烟吗？！”

    这个结果显然让周玉安极其的不满，他转头去看带路过来的朱池：“难道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没听清？！”

    “不不不，大人您请息怒，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大人您听错了，而是其中真的还有些内情。”顾临抬手抹了把冷汗，才战战兢兢的躬身努力的解释道：“在属下吩咐朱池前去给您报信的时候，确实只是出了毒烟，只是在属下再与人进去的时候，里头竟然被人用火药炸塌了……”

    “塌了？！”周玉安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才又继续道：“那密道在地下通往何方，你们又走了多长这总能有数吧！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给我按着这个方圆之内挨家挨户的探查，本座就不信了，既然是用了火药，这地表上竟然还会没个动静！”

    “属下领命！”顾临一听周玉安的吩咐顿时如醍醐灌顶，这会儿哪里还会再迟疑，抱拳领了命便迅速转头离开了。

    周玉安往前又走了两步，才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停下来侧首去看二节：“二节，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看法？！”

    “属下觉得，这其中很是有些蹊跷。”因为周玉安开口所问的是正事，二节自然没有拒绝，本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一脸认真的看着周玉安回道：“既然这酒楼的一干众人早已经被我们所拿住，那么这密道会暴露出来便是迟早的事情。那对方完全可以在我们还没有查到之前就将其封堵干净，可为何，偏偏要等到咱们来彻查的当口，才做出这样明显会引起人注意的举动呢？！”

    “这个问题，本座还真回答不了。”周玉安负手而立，看了二节好一会儿，才轻笑道：“不过看到你难得虚心好学的向本座请教，本座倒也可以给你个提议。”

    “什么提议？！”二节没有觉察到不对，下意识的便顺着周玉安的话发问。

    瞧着二节入了坑，周玉安眯了眯眼，方才抬腿又靠近了她几步，倾身凑在她耳畔旖旎的低喃：“本座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若是本座告诉了二节，二节你打算拿什么来回报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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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1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6）

﻿    “大人可真会说笑。”二节的神色一变，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镇定，她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挑衅，抬高下巴与他对视：“依着大人您现在的权势，地位，什么东西得不到，还需要来属下这里逗闷子？！”

    “可本座若说本座并没有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呢？”二节以进为退的做法很显然惊艳了周玉安，他反倒改了之前的处处紧逼，而是后退了两步给二节空出了几分回旋的空间：“罢了，你若是真的想要答案，不如现在随本座回去地牢，本座自有办法问出你想要的一切。”

    “……”二节还来不及在周玉安撤出的安全距离内喘口气，便被他的下一句话砸黑了脸，她皱着眉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绷着脸皮笑肉不笑的勉强开口道：“那个，这种事情有周大人您定夺就好，属下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并不打紧。”

    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很诱人，不过一想到要去刑房会见到的那些场景，二节还是果断的选择了开溜。

    “当真？！哎呀，我还以为审问秦家的人，二节你会很感兴趣的想要听一听的，没想到竟是我多想了。”出乎意料的周玉安这会儿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去勉强二节，甚至还极其善解人意的对二节道：“也对，你最近这段时间忙着查案，东跑西颠的也是辛苦，正好就回去歇歇吧！”

    “秦家？哪个秦家？！”周玉安的态度二节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口中所说的秦家身上。

    难道说……

    “姑苏秦家，十三年前秦门迁居京都，当今户部侍郎秦大人所在的秦家。”周玉安笑了笑，很耐心的看着二节一字一句的回道：“怎么，二节可是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二节恨恨的磨了磨牙，走出去的人又回转过来，静静的站在周玉安面前：“周大人刚刚既然诚心相邀，做下属的又如何敢推辞呢？！”

    对于二节的一反常态，周玉安倒也没有多问，就像他早就知道二节会做出如此决定一般的点了点头：“那咱们就别再耽搁了，时间不等人，走吧！”

    见周玉安如此干脆利落的离开，二节有些欲言又止。她很想问问权倾一时的秦家怎么就会下了大狱落到了周玉安的手里，可是她却更怕多问多错，万一让周玉安窥探到什么，那她接下来想要完成的事情，只怕……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你对秦家的反应这么大本座却什么都不问？！是不是很像知道秦庆云到底干了什么，会成为本座的座上宾？！”

    周玉安虽然没有回头去看二节，但是他却像是有后眼一般，将她这会儿心中所犹豫纠结的内容说了个十成十。

    二节像是犯错被抓了个正着的孩子，一脸不知所措的停下了脚步，张嘴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周玉安却比她快了那么一步的转头，伸手指轻轻的按在她亲启的薄唇上，意味深长的一笑：“嘘，有些事情不用解释，我知道的只会比你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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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2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7）

﻿    “你，你竟然私下里调查我？！”听出周玉安话中深意的二节一下子便炸毛了，她气得脸色酱红，差点儿背过气去。

    也是真怪不得她生气。

    过往的一切是她无法去碰触的伤疤，就算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不敢轻易的去回想碰触。而现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却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蛮狠的扯掉了她一直努力去维护的假象，让她一直苦苦的想要隐瞒的一切，没有任何遮挡的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这让她情何以堪？！

    “虽然说人应该往前看，可是过去的事情再如何也是事实，不是你想隐藏就能真的当做一切都不复存在的。”

    周玉安很轻易的就想到二节会如此生气的缘由。所以他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几分调侃的继续和二节斗嘴，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二节，轻言细语的陈述事实。

    “你知道什么！”

    二节牙咬得咯咯响，看向周玉安的眼中是让人心碎的绝望和渗人的恨意：“对于旁人来说，不过是淡去了的嘴边的谈资，可是对我来说，那是我的家人，是我的父母兄长！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可是却无能为力，大人，你知道那种痛苦吗？！你明白我每天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可是却无法去给自己的家人报仇的那种折磨和无奈吗？！”

    “我入京兆尹府，到宫大人身边，从来目的就只有一个！”二节说话的功夫，眼圈已经红了，她哽咽着别过头，转身藏起她此时流露出的狼狈和无助：“我告诉宫大人，我要报仇，我要找到那些人谋害我父母家人的证据！”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我耗尽办法，却也未曾找到能够定罪秦庆云弑兄夺产的证据！反而还看着他用着当年霸占去的属于我父亲的家产，平步青云，成了现在的户部尚书！”

    二节苦笑着抬手捂脸：“如此无能的我，有什么资格活下来，又有什么资格去见我那冤死的父母家人？！”

    “你要的机会，现在不就在眼前吗？！”

    周玉安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二节的肩膀，见她没有抗拒才又靠近了她几分，贴在她的耳畔带着几分蛊惑的低声道：“现在秦庆云已经被拘押在狱中，想要如何审问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你想，他身上牵扯着与兰月国密谋不轨的嫌疑，陛下的交代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所以咱们如今决定对他上重刑，又算得了什么？！”

    二节身体一僵，大概是周玉安的提议太过诱人，让她一时间竟忽视了她此时的状态，几乎已经是半依在周玉安的怀里了。她满脑子里都还想着方才周玉安的提议。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对她来说也实在是太诱人了。

    如果真的能够在眼下让秦庆云吐口，那么……

    “可是，这样真的可行吗？！”虽然心中已经按耐不住的要点头，但是二节却还是有些犹豫。

    这大概算得上是以公谋私了。当然，这种公报私仇的事情在现如今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万一要是给京兆尹府带来麻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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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3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8）

﻿    “你信本座吗？！”

    见二节的态度已经是动了心，周玉安自然也知道她此时的顾忌在何处。无非是因为那秦庆云如今已经不是以前那在姑苏的一某三分地上作威作福的土霸王了，而已经成了京城户部的重臣。

    若是真的直接动刑，查出什么来倒还好说，可若是一无所获，只怕最后陛下怪罪下来，整个京兆尹府都得被填进去赔罪。

    所以为了打消二节的担忧，周玉安倒也没有再隐瞒，很干脆的又继续道：“你刚刚说我调查你，这话不对。你的那些事情，并不是我去查到的，而是一个人告诉我的。”

    “谁？！”

    二节这次是真的惊到了，她猛然转过身，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周玉安，两个人的距离靠的太近，以至于她的唇几乎贴上了周玉安的脸……

    “……”

    二节的脸一时间红得差点儿能滴下血来，她仓促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才一脸尴尬的对周玉安道：“抱，抱歉。”

    “无妨。”周玉安挑眉一笑，他原本皮相就绝佳，如此近距离的笑颜猝不及防的让二节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跳，又再次不受控制的乱蹦了起来。

    “你的事情，是宫毅告诉我的。”周玉安也不想将二节逼得太急，所以这会儿他很是自然的就带走了话题，用一个出乎二节意料的答案，成功的就带走了她的注意力。

    “什，什么？！”二节果然直接被这个答案给震傻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便直接摇头：“不，不可能！当年宫大人收留我的时候，答应过要帮我保守秘密的，而且，而且他没事干嘛要对你说我的事情？！”

    这完全不合乎逻辑！

    二节觉得她自己一点儿也不傻，而周玉安的这个说法，完全就是在把她当傻子哄了！

    所以想到这里二节也带上了几分火气，不满的盯着周玉安斥责道：“大人，你如何嘲戏弄属下没关系，可是宫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属下还是清楚的。您完全不必要在这里抹黑他！”

    “本座有必要骗你吗？！”见二节如此推崇宫毅，周玉安的脸色微变，有些不悦的皱眉：“不过宫毅当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我你的事情，他是希望我能够帮到你。”

    周玉安这般深情并茂的解释倒是存着几分道理，倒是成功的打消了二节的几分怀疑。她虽然还有些质疑，但是态度上却有了明显的软化。

    然而事实证明二节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太傻太天真。

    如果宫毅这会儿真的在旁边站着，也一定会指责周玉安的鼻子大骂他无耻卑鄙！因为宫毅之所以会将二节的秘密说出来，完全是因为酒后被周玉安刻意引诱误导；而那坛子害人不浅的佳酿，自然也是周玉安煞费苦心的准备好，并且亲自带过去的。

    所以在很久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了一切真实过程的二节，气得再次上演全武行，差点儿就直接掀翻了周府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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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4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19）

﻿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宫毅这会儿连续在安吉祥面前打了两个喷嚏，这样明显的失礼让他有些不自在的低咳了一声，心里却在暗暗低咒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又在背后说他坏话。

    倒是坐在他身前的安吉祥有些紧张，看着他低声问道：“这段时间忙，可是有什么不舒服？！不然，叫府医过来给你瞧瞧？”

    因为安国公府里世子还小的缘故，安吉祥便请了个府医在府中，方便随时传唤，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这会儿虽然已经是掌灯时分，但是要请府医过来诊个脉，还是不难的。

    “没事儿，我没那么娇贵。倒是你，听说你今天又去顺王府了？！”宫毅在这件事情上，是真的有些不放心。

    原本依着规矩，宫毅这会儿是不应该来见安吉祥的。

    只是他一想到安吉祥这几天出没顺王府，便禁不住的安心不下来。别人不清楚，他这个当事人却是明白的。现在顺王府那边，早就已经成了各方注目的焦点，若是一切平安无事倒还罢了，可若是有个万一，那……

    如果大婚在即，可越是临近，他便越是觉得心中不安。

    最终克制不住的还是决定过来走这一趟。

    “顺王妃如今有着身孕，她以前在宫里还好，有太后娘娘看顾着，如今出了宫，满京城内外与她相处的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我了，所以我不过去瞧瞧，还能有谁去看看她？！”安吉祥倒是一脸平静，看着宫毅轻声笑了笑，不等他开口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说顺王府内外如今不太平，这个其实我从顺王妃出宫那天就知道了。”

    “她真说起来，和我倒也有几分相似。走过不少弯路，做过不少错事，可如今也算是迷途知返，既然如此，便能护着就护着一些吧。”安吉祥带着几分伤感的叹了口气：“只是我今天过去的时候，又见到那个所谓的男人了，如今京城内外因为这件事情说什么的都有，你若是有办法，好歹也帮帮她才是。”

    “那人行事谨慎，这么长时间只是厮缠着顺王府不放。却并没有接触到其他人。所以我琢磨这人要么就是城府极深，琢磨出了什么不对所以继续按兵不动；要么，就是本来就是别人手中的一枚弃子，作用也就是扰乱顺王妃的生活，逼得她不得不再做出其他顺从他们那边的选择。”宫毅放下手中的茶盏，耐心的对安吉祥分析着他自己的看法：“倒也不是我不让你过去，而是你也知道那边现在并不太平，你的身份又牵扯到宫中的太后娘娘，万一那些人心生歹意对你不利，只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若真是这样，那也太卑鄙了！”听到宫毅的解释，安吉祥的火气腾的便上来了，她咬牙怒道：“这争权夺势向来都是男人的事情，既然想着要执掌天下，那便该有个夺天下的气度，真刀真枪的过招才是正理，算计不过对手就要拿女人来开刀利用，简直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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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5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0）

﻿    “你别生气，既然是无耻的勾当，自然是不可能会得逞的。”宫毅见安吉祥生气，忙开口柔声安抚道：“整件事情已经安排妥当，顶多一两天的功夫，便能搜网了。这些蝇营狗苟的东西，别说是得天下，就算是让他们在这世间活着都是罪过！”

    “既然你们都安排妥当了，那就最好了。”

    听到宫毅如此说，安吉祥才算是松下来一口气。她见时间不早，也没有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多言，而是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簇新的外袍来递到宫毅面前，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瞧着天气渐暖，试着给你做了一件，手艺不好，你别嫌弃才好。”

    自己心上放着的女子做的衣服，宫毅那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开口嫌弃，只不过这如何也算是宫毅这么久第一次收到自己母亲之外的女人给他做的衣服，一时间也是有些紧张，大概也是觉得只接过衣服有些不太妥当，稍稍迟疑了片刻才故作镇定的抬头望着安吉祥笑了笑：“我，不挑的。”

    看着逃命一般捧着衣服窜出门去的宫毅，安吉祥也是禁不住红了脸颊。她抬手捂着发烫的面门，深吸了几口气才算是缓过来。

    安吉祥这边稳定了，宫毅那头却有些失常。

    要他自己说，宫毅也说不清他为啥会来到京兆尹府，大概是一路上太过魂不守舍，所以依着习惯走过来罢了。

    想着这段时间京兆尹府已经交给了周玉安，他在大门口停了停便没有往里进，转头便有了要离开的打算。只不过还不等他走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怎么，宫大人既然来了为何连门都不进就要走，莫不是你手里拿着的东西不能见光？！”

    “周玉安！”

    宫毅磨了磨牙，因为周玉安最后的那一句调侃而陡然变色，他猛然转过身，沉着脸看着半倚在院墙上手里还勾着酒壶缓缓摇晃的男人，带着几分警告的低喝道：“慎言！”

    “啧，不就是安国公夫人给你新裁的春衫嘛！”周玉安却是见怪不怪的轻笑一声，左手一撑，整个人便像一只燕子一般轻盈而优雅的落在了宫毅面前：“二节这会儿在地牢，你要不要进去坐坐喝一杯？！”

    “这里是京兆尹府。”宫毅有些头疼的扶额，眼前这个混蛋根本就是视一切规矩为无物，他突然有些担心，等到他再转过头回到京兆尹府的时候，这里头的一切被他费心立下的规矩，早已经被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毁得滴涓不剩了。

    “嗯，然后呢？！”周玉安眯了眯眼，状似不懂的看着宫毅：“有什么问题？！”

    “不能饮酒！”宫毅盯着周玉安还提溜在手里的酒壶，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何况，你现在还处在办案中，就更不能饮酒了！若是真的误了大事，可不是你我能够担待得起的！”

    “谁说我喝的是酒了？！”周玉安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盯着宫毅，直接走前两步，扯开酒壶的塞子将壶口凑到了宫毅的面前，一股浓郁的茶香让宫毅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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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6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1）

﻿    “想什么呢，办案期间不能饮酒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好歹我如今也是京兆尹府的负责人，你宫大人将整个京兆尹府交到我手里，我总不能把它折腾得乌烟瘴气的还给你吧？！凭着你我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关系，做兄弟的，总不能坑你对吧？！”

    周玉安把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却把站在他对面的宫毅气了个绝倒。

    “既然不是喝酒，那你拿酒壶干什么？”宫毅盯着周玉安还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酒壶，真恨不得直接在上头戳两个洞来泄愤。

    喝茶就喝茶，拿个酒壶来装茶……

    这分明就是脑子有问题吧！

    “假装自己在喝酒啊！”周玉安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委屈和无奈：“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吧，平素里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无非也就喜欢喝上个两口。可是自从进到这京兆尹府，依着您老人家的规矩，我这已经多少天滴酒不沾了？！”

    “既然是不能喝酒，那也只能拿着我的酒壶装茶来解解馋了喽！”

    周玉安说着又仰起脖子灌了一口，而后才一本满足的眯着眼继续去逗宫毅：“今年新到的大红袍，要不要尝尝？！”

    论起烹茶，在宫毅所认识并且交往还算得上关系不错的人中，周玉安绝对是其中的翘楚。

    他本就生了一副好皮相，如今再配上行云流水的烹茶动作，更是赏心悦目。

    然而宫毅此时却并没有任何欣赏的兴趣，他在听了周玉安告诉他的事实之后，只想伸手把眼前这个惹事精活活掐死。

    “你，你竟然让二节去审秦家的人？！”宫毅现在真的特别想一刀把周玉安的脑袋剖开来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忘了我对你提过的，二节与秦家的恩怨？！你如今还让二节去审问，你是不是觉得眼前的事情还不够复杂？！”

    宫毅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

    若是没有眼前这一件赶着一件往身前挤的麻烦，别说是让二节去审问秦家的人了，就算是让她去灭了整个秦家，他也不会有二话。

    可是现在，当务之急却是将那背后的主使揪出来，二节若是在这时候再掺和上私事，那……

    “我当然记得。”周玉安将茶盏轻轻的放到宫毅面前，而后才一脸平静的开口道：“也正因为记得这件事情，我才会有将秦家交给二节去审问的打算。”

    “你还记得宫里才传出来的消息吗，依着太后娘娘调查的结果来看，那些人留心到咱们大夏，可不是眼前这一年两年的事情。远比你我想的要早得多！”

    “而二节的父母原本在姑苏也算得上是鼎鼎有名的商贾大家，秦庆云那时候不过是一个才刚刚参加科考的文人，再如何他能有多大的本事，将残害兄嫂，谋夺兄嫂家产的勾当处置得天衣无缝？！”

    宫毅一听周玉安的分析，原本还焦躁的心情此时也终于是缓缓的平静了下来，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垂眸看着杯中焦黄的茶汤良久才开口道：“有一就有二，我现在只是担心一件事情，你说像秦庆云这样居心叵测的暗桩，在咱们大夏到底还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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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7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2）

﻿    “有多少都无所谓，找出来全部拔掉就是了！”

    周玉安倒是回答的轻描淡写，他对事情的看法，并没有宫毅所想的那般复杂。他完全没有去考虑过一个朝廷大员倒台会带来的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后果，他只是觉得，既然那些人居心不良意图图谋不轨，那便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俗话说食君俸禄当为君分忧。你看这个秦庆云从先帝起就一直算得上是顺风顺水，这么多年来捞了多少好处，你我怕是想算也算不清了！按说这样的人也该懂得感恩吧，可是这人心向来就是欲壑难平，还想着帮着外人来意图对陛下和太后图谋不轨！”

    周玉安提到这几天被他陆续抓进京兆尹府的官员，便克制不住的抱怨了起来：“说起来原本我以为是今上无能，可是现在等我接触到那些老混蛋之后才知道，今上能够将先帝留下的那样一个烂摊子折腾成现在这样，真是太不容易了！”

    “先帝晚年醉心丹术，无心朝政，所以这些人才会有机会内外勾结坐到现在的位置。”这方面的事情宫毅显然比周玉安了解的多，所以他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淡漠的语调有些让人禁不住心里发慌。

    “今上在宮变之后仓促登基，一开始并没有太过动他们也不过是为了维持暂时的稳定，如今一切大定，利用北狄还有兰月甚至是天桑的这档子事儿，正好将那些原本就该消失的家伙一网打尽！”宫毅端起茶盏，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这才抬眸去看坐在他对面的周玉安：“怎么，知道了这个消息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高兴？！”

    周玉安微微一怔，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宫毅这问题的缘由，他本就不爱权谋之事，所以谁上位谁倒台，与他有何相干？！

    “我听说京兆尹府的地牢如今已经是人满为患，周公子你至少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不用担心你的刑房无人了！”

    宫毅呵呵一笑，眼底的嘲讽之意十足：“反正那些人本也该死，你用刑倒也无所谓，只是你这样无拘无束的，就不怕吓到某人？！”

    “二节？！”周玉安扬眉，脸上忽然多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现在在底下玩的可开心了，宫大人要不要去观摩观摩？！”

    “……我说你处事也懂得些适可而止。二节虽然如今身份未曾暴露，可她到底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你让她现在每天干这些刑罚之事，若是传出去，她以后要如何嫁人？！”

    宫毅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抬手扶额：“就算是秦家的人，你也该让她避避嫌才是。”

    “二节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就算是她现在提着刀过来把你切片下锅，我也绝对能拍着胸脯担保她嫁的出去。”对于宫毅的担心，周玉安倒是半点儿不惧，他冷冷一笑，十分迅速的就开口怼了回去：“只要我还活着，谁都没有那个机会和我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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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8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3）

﻿    “你，你个兔崽子你说什么？！”

    反应过来周玉安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后，宫毅再也忍不住的跳起来，毫不客气的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就像是一头被惹怒了的雄狮，若不是周玉安反应快及时跳开，只怕他就正好被那嫌犯的桌椅上砸下去的茶炉火炭泼一身了。

    “喂，有话好好说，你掀我的桌子干什么？！”看着已经被摔得粉粉碎的茶具，周玉安心里一阵惋惜：“我这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你倒是糟蹋得下手！”

    “再说了，我要迎娶二节怎么了，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已经有了安国公夫人要迎进门了，难不成你还想连二节也霸占了来个享齐人之福？！”

    “放P！”宫毅听着周玉安越说越不像话，直接怒火冲天的爆了句粗口：“你可知道，二节是怎么到我身边的？！”

    “曾经我在姑苏办案的时候，因为轻敌大意遭了旁人的暗算，差点儿赔进去一条命，若不是二节的父亲偶遇相救，只怕现在我坟头的草已经寸高了！”

    提到曾经的过往，宫毅的脸上有些嘘唏：“再后来我与二节的父亲，也便有了些交情。在有机会去姑苏的时候，也会过去拜访。”

    “再后来他家逢巨变，我得了消息虽然迅速赶过去，却也只来得及救下二节。”宫毅顿了顿，虽然介绍得很简介，但周玉安还是从中听出了无奈。

    没错，就是无奈。

    先帝在位的最后几年，整个大夏几乎可以说得上是黑暗无光的。

    官官相护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秦庆云既然有这个胆子下手，必然也是有旁人相助的。那么上下买通赶在宫毅过去之前销毁一切证据，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宫毅那时候也只不过是个沾着几分皇亲国戚边的捕快，又能有什么办法力挽狂澜？！

    “我问过二节她的打算，二节告诉我，她要为她的父母报仇雪恨。不惜一切代价！”缓缓的走了两步，宫毅随手取了一旁搭着的毛巾擦手，而后才回转头去看又坐回原位的周玉安：“我不管你有什么盘算，是因为什么原因，你给我离二节远点儿！”

    “为什么我不能娶她？！”周玉安摩挲着下巴似乎是仔细思索了一番宫毅所说的话，之后才带着几分无辜的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宫毅：“别人能够给她的，我一样可以给甚至还能给的更好，为什么你就对我这么排斥？！”

    “你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宫毅皱眉，犹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周玉安，虽然怎么看眼前这家伙都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是……

    周玉安会喜欢上二节？！

    为啥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认知有些毛骨悚然匪夷所思呢？！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开过玩笑？！”周玉安正色，一脸认真。

    而对于周玉安的反驳，宫毅却有些嗤之以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的开口道：“你以前有和姑娘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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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9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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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毅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又准又狠，一下子便捅到了周玉安的心窝子上。

    周玉安虽然行事一向老辣狠毒，可是偏偏在男女之事上，却还是单纯的白纸一张。他本就对男女之事看得极淡，从小到大能存他心中的异性，也就只有一个安素素而已。

    可即便是安素素，他这次回到京城，也完全没有要带她离开的意思。

    而这个问题，宫祁麟也曾经问过他。

    周玉安的回答也很干脆，就算没有宫祁麟，他也一样会选择不去打扰她。这并不是不在乎，也不是他不想，而是周玉安很清楚安素素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她。

    可是二节，却并不一样。

    或许，他一开始对二节完全只是因为觉得有趣，想要逗逗她。可是后来，越是接触，便越是觉得她的与众不同，也有与他的契合。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

    有的人苦求一辈子，也得不来想要的人一次回眸，而有的人，只是人群中最简单的一次相望，便能够结成这一世的姻缘。

    话虽如此，可真的被宫毅这样毫不避讳的说出来，周玉安的脸色还是变得相当的难看。他只是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便直接冷笑着怼了回去：“是啊，论及结婚入洞房的经验，谁能比得上你宫大人呢？！如今已经是第八次当新郎官儿了吧，啧啧，这份儿福气，后头有没有来者不知道，这前无古人肯定是跑不了的！”

    “……”

    没有任何悬念的，宫毅的脸色也彻底的黑了。

    反正茶桌也被掀了，这会儿再继续完成刚刚没有完成的对决，也就成了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等二节得了消息过来的时候，整个院落已像是狂风过境一般的狼狈……

    “这是怎么回事？！”

    二节拉过杵在门口看着里头还在加油拆房子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帮忙的同僚，皱着眉开口：“怎么也没人去拦一下？！”

    “……”周围几个同僚皆是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盯着她你行你上！

    二节大概也反应过来刚刚这个提议有些不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不再吭声了。

    里头的两位这会儿似乎正在兴头上，不仅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反而还有继续扩大战场的预谋。这一下可是把一旁的二节吓得不轻。

    不管眼前这两位是什么来头，可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京兆尹府，如今又还正是非常时期，万一传出个什么，就算是皇帝有心包庇，也压不住不是？！

    所以她也顾不得其他，快步进了院子便冲着里头吼了一声道：“太后娘娘驾到，两位大人先歇歇手接驾啦！”

    “……”

    周围一片绝倒，就算是找理由借口，好歹也找个靠谱的啊！

    现在这都什么时辰了，太后娘娘如何可能会在这时候跑到这京兆尹府来？！连他们这些人都听出不对劲了，里头那两位是什么人，想要骗住就更加不可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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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0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5）

﻿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里头那两个原本还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因为二姐的这一句压根不着调的呼唤真的就在众目睽睽下停了手。

    “二位大人，差不多得了，适当的切磋还好说，若是再打下去只怕会惊动巡防营，就不太好说了！”二节见两人停手，忙抓住机会开口劝道。

    不过看了一眼宫毅和周玉安脸上都不算好看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补了一句道：“不然，两位要是觉得属下所说不对话，还请继续？！”

    “还打吗？！”

    活动了一下手腕，周玉安看着绷着脸站在他对面的宫毅：“如果继续的话，我可就来真的了喽！”

    宫毅没有理会周玉安的挑衅，而是转头走了两步，来到二节面前，对着她淡淡的开口道：“二节，你跟我来。”

    “喂！”

    周玉安一见宫毅如此便知道他的打算，不由心中大急，若是这时候宫毅中间插上一杠子，他未来的路可就难走了！

    所以也不等二节跟上去，他直接就扯着宫毅的手腕，二话不说的拉着他轻功遁走了。

    “……”二节有些傻眼，所以她现在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

    宫毅被周玉安一路扯着不停，直到拐出去街角的避人处才停下来，还不等他回过神，便看到周玉安虎着脸，一脸怒意的瞪着他谴责道：“我告诉你，人这一辈子干坏事儿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干坏事儿不干好事！拆人姻缘是要遭天谴的你知道不知道！”

    “姻缘？！”宫毅的反应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盯着周玉安，而后忍不住喷笑出声：“你少给我扯东扯西，你……不对！”

    宫毅顿了顿，盯着宫毅看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道：“你，你真的是认真的？！”

    “我需要在这件事情上和你开玩笑？！”

    周玉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而后索性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宫毅阴测测的开口道：“我告诉你，我的脾气可是不太好，你要是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来跟我捣乱，你信不信我拐了你家的安国公夫人卖到北狄去？！”

    “……你敢！”

    宫毅被周玉安气得差点儿就炸了，他伸手薅住周玉安的衣襟：“你动她一下试试？！”

    “你再捣乱的话，你看我敢不敢！”周玉安磨了磨牙，丝毫没有被宫毅的威胁吓到，他反而越发嚣张的抬了抬头，迎着宫毅的目光冷笑道：“怎么，只允许你来搅得我不得安宁，还不允许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若是真的想要迎娶二节，我自然不会阻止你。”宫毅大概也是看到这样两个人斗狠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故而也顺着就放软了语调，试图与周玉安讲道理：“只是你得明白，她是个实心眼的姑娘，你若是真心对她我撮合你们还来不及；可你若是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猥琐心思，可别怪我到时候不顾情面，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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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1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6）

﻿    宫毅虽然表面上和周玉安谈妥了，但是内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对于他来说，二节不光是一直跟随他的下属，更是师妹以及恩人之女，虽说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可这么久的相处，他早已经将二节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了。

    原本还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给二节寻个忠实可靠的汉子可以照顾她一生周全，而如今……

    论及实力周玉安肯定是没话说的，可是这样一个性格诡异阴晴不定的男人，真的可以照顾二节一生一世？！

    而且更让宫毅觉得纠结的是，若是找个家世实力皆普通的汉子，若是之后万一小两口出了什么矛盾，他还能压上一压维护下二节，可是现在这对象换成了周玉安……

    他要怎么打？！

    所以琢磨来去，宫毅最终决定还是进宫去搬救兵。

    别人会怕周玉安，他琢磨宫祁麟应该是不会怕的！借着汇报婚宴布置的事情提一提二节的事情，然后找个机会将二节从周玉安身边调开，那么就算是周玉安，想必短时间也是不可能再做妖的吧！

    然而宫毅的盘算是不错，但是他却漏掉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所以他在见到宫祁麟之后，正事儿刚说完还没等他开口提二节，宫祁麟倒是先开口把这件事给揪了出来：“听说，你有个十分得力的属下，叫二节？！”

    “呐……陛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宫毅一时间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他呆呆的看着宫祁麟，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宫祁麟对于宫毅的失态倒也没有太在意，他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卷宗，抬头继续对宫毅道：“是素素昨天晚上和我提起来，还说这二节是女扮男装留在京兆尹府？！”

    “是。二节的事情有些说来话长，也正好与这次入狱的秦家有些关联。若是陛下不着急，还是等眼前的事情解决之后，臣下再慢慢向您回禀吧！”

    宫毅斟酌了一下，还是很谨慎的决定先将二节的事情压下去再说。

    好在宫祁麟对于二节的事情也并不算是太在意，听到宫毅这么说，他倒也没有再追问，而是话锋一转提到了他这次找宫毅的主要目的上：“既然二节的事情你熟，那索性就交给你去办吧！你去探探她可有什么心上人，若是没有，周玉安已经求到了素素面前，请她帮忙保媒，你最近与周玉安走的越挺近的，正好也就帮着撮合撮合，若是能成，你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周玉安，找太后娘娘保媒？！”宫毅只觉得五雷轰顶，他以为他如今的动作已经算是快的了，没想到周玉安比他的动作还快，还狠！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皇帝对太后娘娘的疼宠，只要太后开口了，别说是成全周玉安的想法，就算是要这整个大夏江山，今上都会倾囊相送的。

    “有什么不妥？！”宫祁麟其实压根就不在乎二节或者周玉安是谁，有什么纠结过往，他只是见安素素对这件事情有兴趣，所以顺着她的意思过来帮一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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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2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7）

﻿    “朕觉得，既然素素觉得不错，你将二节交给他也应该是再稳妥不过的。”

    不过宫祁麟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细节，但是周玉安若是真的能够因此而稳定下来，他倒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虽然那家伙不止一次的说过他并不会对素素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算是有这么个人盯着，宫祁麟也觉得是一种莫大的威胁！

    如今那家伙既然有了成亲的念头，他如何能不努力的推上一把？！

    “……只是二节从小经历与旁人不同，又一直跟随臣下在江湖民间为了办案胡跑惯了的，与那些大家闺秀实在是不能比，周公子好歹是名门之后，只怕……”

    宫毅心里暗暗发苦，听着宫祁麟的意思，这会儿要是说周玉安的不是肯定行不通，他只得想着法子从二节这里动手，哪曾想他才开了个口宫祁麟就不乐意的给打断了：“既然是周玉安亲自上门来求的，那他自然也是考虑过前后的。至于你说的什么大家闺秀，啧，朕倒是不记得，你宫毅宫大人什么时候也是个顾及这些的主儿了！”

    “其实不是因为二节，而是你信不过周玉安，对不对？！”顿了顿，不等宫毅开口，宫祁麟又继续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想法一般的开口道：“这个二节，对你来说很重要，对吧？！”

    “是。”宫毅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对宫祁麟回答道：“我曾经在她的父亲灵前发过誓，要一辈子好好的照顾她。”

    “可是你却对她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宫祁麟对于这个认定十分的肯定。他很清楚宫毅，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眼前这个男人若是真的对二节动了心，那么也就不会有安吉祥什么事儿了。

    “所以你永远不可能成为那个能陪伴她后半生的男人。你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就算是你可以照顾她一辈子，但是却永远不可能成为那个她所期望的能够陪伴她一生的对象！”宫祁麟难得的好脾气，耐心十足的继续劝着面前明显已经是走进死胡同的宫毅。

    “你拒绝周玉安，原因朕也能猜到几分，无非是这个人太过阴狠歹毒，又太过阴晴不定琢磨不透；可是话说回来，你我这样的身份，谁的手上没沾过血？！”宫祁麟勾起唇角，扯了一抹淡淡的自嘲：“你也说了，二节不是那些大家闺秀，所以你以为她以后就算是恢复了女儿身，能够选择的对象又能有几个能够让你满意？！倒是周玉安，孑然一身不说好歹也是知根知底，而且又是太后亲自保媒，你还怕他日后能够翻了天去？！”

    “陛下，臣下怎么总觉得您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听了这大半天，宫毅虽然也觉得宫祁麟说的有道理，但是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依着宫祁麟的性格，今天说这些话，是不是也目的性太强了？！

    不对，应该说，是太过殷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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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3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8）

﻿    “有吗？！”宫祁麟脸上的表情倒是一片淡然，丝毫看不出半点儿端倪：“朕不过是见着你要大婚了，想着咱们也算是从小长到大的交情，总是希望这份高兴，大家一起同乐才好的！”

    “……可是臣下还是嗅到了几分阴谋的味道。”宫毅眨了眨眼，依旧一脸狐疑：“陛下，您到底在想什么，臣下也不算是外人，就算是您现在开口说了臣下也不可能有二话和隐瞒，您又何必在这时候对着臣下拐弯抹角呢？！”

    “朕是那种会算计你的人吗？！”宫祁麟挑眉，一脸嫌弃的看着宫毅：“你也别多想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朕也不强迫你，只是希望你可以给周玉安一个机会，这段时间也就不要出手给他添堵了，顺其自然如何？！”

    “如果二节同意，臣下自然没有意见。”宫毅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就像陛下您说的那样，若是周玉安真的能够对二节好，那臣下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的！”

    “那就这么定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宫祁麟见宫毅松口，也没有了再留他闲话的打算，挥了挥手就直接撵人了。

    宫毅手上也是一堆事，自然没有久留的意思，对着宫祁麟行了礼，便匆匆离开了。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没太久，御书房的密室门突然划开，一个他这会儿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对象，正笑眯眯的从里头走了出来。

    “谢陛下成全。”周玉安一出来也不等宫祁麟开口，便诚心诚意的拱手对着宫祁麟道谢：“若是臣抱得美人归，一定好好请陛下上门喝喜酒。”

    “你先把人抱回来再说吧！这事儿依着朕看，还真是八字没一撇呢！”听了周玉安的承诺，宫祁麟却是连头也没有抬一下的继续浏览手中的奏折：“宫毅这一关虽然勉强有了松动，可是朕也看得出来，那个二节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陛下之前不是说不知道二节是谁吗？！”听到宫祁麟的这句评价，周玉安倒是有些好奇了，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抬头，饶有兴味的看着宫祁麟：“莫非陛下能未卜先知？！”

    “啧，宫毅亲自带出来的人，那性格举动像谁还用得着去调查吗？！何况，一个女孩子面对血海深仇选择以男儿之身隐忍这么多年都没有露出端倪，能是个轻而易举就被你的甜言蜜语所感化的？！”

    宫祁麟微微抬头，眸子里透着几分看戏不怕台高的调侃：“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以后慢慢享受着吧！”

    “陛下，你刚刚也说了，我这个人阴狠歹毒，眦睚必报！要是臣下日子不好过，而您和宫毅又过得这么滋润幸福的话，臣下真的不介意大家一起难受难受的。”周玉安盯着宫祁麟，倒是一点儿也没有被他身为帝王的身份影响威胁到，而是阴测测的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不怀好意：“您说，臣下若是不小心去太后娘娘那里提一句天桑帝君的事情，您现在还能笑得如此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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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4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29）

﻿    “你不会。”周玉安的威胁，宫祁麟却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甚至还笑得格外开怀，一点儿也看不出被周玉安威胁的愤怒与不满：“你若是开口说在朕的吃食里下毒，或者直接对朕动手来个行刺，朕或许还真的会相信，但是你说你将天桑帝君的消息告诉素素，却不可能。”

    “这么肯定？！”周玉安磨了磨后槽牙，有种被猜透心思之后的不满，不过他最终却也只是笑了笑：“算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陛下好歹如今还是站在我这边的，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来得强！”

    “你能这么想最好。”宫祁麟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周玉安：“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朕给你支个招，你要不要听？！”

    “喔？！”周玉安一挑眉，带着几分兴趣的看着宫祁麟：“总不是白给的吧？！”

    宫祁麟倒也不答话，只是伸手在旁边抽了张空白的纸，执笔龙飞凤舞的在上面写了三个字，抬手递给周玉安：“若是想要宫毅点头，二节软化，你可以试试向她求助。”

    “安吉祥？！”周玉安看到宫祁麟递给他的纸张上写着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不过这一招对宫毅或许管点儿用，但是对二节……”

    “女人最懂女人，何况若是她若是能说服宫毅帮你，那你的胜算岂不是多了几分？！”宫祁麟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看着周玉安，话里的嫌弃之意也越发的浓郁了。

    话都说到这么明显了，他若还是不明白，也真活该让他打一辈子光棍了！

    对于周玉安，宫祁麟也不是没有严防死守过。

    可无奈这个男人的武功实在是太过高深，整个暗部除非他亲自动手，否则这家伙突破防卫到素素的身边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偏偏因为曾经他出手救过他与素素的性命，再加上曾经的交情，素素却又很信任他。所以就算是他对素素没有非分之想，可宫祁麟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把这个家伙从身边给清出去。

    眼前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他就不相信，等周玉安结婚之后，还能抛下自己好不容易讨回来的媳妇儿，一天到晚的往宫里跑！

    “陛下，我突然觉得宫毅刚刚所说的一句话还真是没错。”周玉安眯着眼，有些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宫祁麟：“您今天的反应还真的是殷勤的过分了！若不是对您还算熟悉，我真的会有一种您被什么脏东西附身的错觉。”

    “朕不过是因为素素的交代多照顾你一下罢了！”宫祁麟正色，一本正经的看着周玉安：“毕竟，朕可不希望素素到时候会失望！”

    “啧，陛下其实一直就在琢磨着如何能让臣离太后越远越好吧？！”周玉安嗤笑一声，一副我已经看透了一切你就不要再伪装了的态度鄙夷的看着宫祁麟：“陛下该不会是以为臣下娶妻之后，就会忘记臣曾经在陛下面前所发下的誓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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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5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0）

﻿    “陛下，若是您有一天辜负了素素，别说臣就是娶妻生子，就算臣下了地狱，也一样会爬出来让您的这个天下鸡犬不宁的！”

    周玉安的话语里突然添了几分戾色：“我说过，会一直盯着您，那么就绝对不会食言！”

    “放心，若是你真的有一天下了地狱，朕是绝对不会给你爬出来的机会的。”宫祁麟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周玉安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换了任何一个旁人，哪怕不是帝王也都会生气的威胁，在宫祁麟这里却并没有换来任何针锋相对的怒意，他反而很平静。

    “那就最好不过了。”周玉安盯着宫祁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就像刚刚那个张牙舞爪随时可能动手的人压根只是一场幻觉，他抬手有些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而后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宫祁麟开口道：“哎呀，时间也不早了，我外头也还有一堆事儿呢，就不陪陛下您聊天解闷了！”

    对于周玉安的无礼，宫祁麟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他也没有理会，继续埋头看着奏折，而周玉安也是旁若无人的转身开门走出了御书房，直到房门关上，宫祁麟才缓缓的合上奏折，面沉如水的抬头，看着周玉安刚刚离开的时候，留在御案上的密信。

    很简单的内容，却还是让宫祁麟禁不住的冷笑出声：“爪子伸得还真是长！”

    宫里连着没了两位小主，这明显不正常的状况自然引起了朝堂的注意。不过虽然心中质疑归质疑，但是谁也没有那个胆子开口去正面提。

    毕竟两位都是病故的。

    然而正面不提归不提，却也给了很多人动其他心思的机会。

    比如选秀，比如立后。

    宫祁麟登基到现在也有快一年了，虽然选过一次秀，却至今中宫空置，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十分罕见几乎没有发生过的境况。

    而且最重要的是，新帝膝下还未曾有一个子嗣诞生。

    然而新帝对于这种关乎国本传承的事情，却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在意。依旧该上朝上朝，该议政议政，就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皇帝不急，可是大臣们很多却是忍不住了。

    所以借着这次的机会，不少请立皇后的折子又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递到了宫祁麟的案前。

    “子嗣乃国本大事，皇帝可要以大局为重！”安素素捧着肚子，端坐在暖炕上老神在在的对半蹲在地上给她洗脚按摩的宫祁麟耳提面命：“哀家……嘶……”

    “我还没死呢，别开口闭口的哀家哀家的！”宫祁麟手上的力道加重，不太满意的打断了安素素妆模作样的调侃，他抬眸，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藏不住笑意的小丫头。

    真是没良心的小心肝！

    也不看看他现在会顶着这样的压力都是为了谁！

    “那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捏我呀！”安素素瘪了瘪嘴，有些委屈的抬起湿漉漉的小脚丫轻轻的踹了宫祁麟的胸口，不满的恶人先告状：“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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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6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1）

﻿    “我也疼！”被安素素踹了一脚的宫祁麟作势地上一坐，更为委屈的捂着胸口抬头看着安素素：“我心口疼。”

    “你没事吧？！”安素素见宫祁麟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再和宫祁麟开玩笑了，忙撑着要坐起来查看，她刚刚虽然是踹了他一脚没错，可是……

    可是好像真的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啊？！

    不过一想到宫祁麟曾经中过蛊毒，安素素就越发责怪她自己刚刚的莽撞，急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还好吗，严不严重，要不要传太医？！”

    原本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逗逗安素素的宫祁麟见她突然这么大的动作，不由吓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了演戏，动作迅速的起身扶着安素素，焦急的念道：“你慢着点儿，慌什么？！太医之前不是才说了，你现在月份大了，行动起身不可过猛，万一摔着怎么好？！”

    “你，你心口不疼啊？！”安素素被宫祁麟这一念叨，定定的盯着宫祁麟看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是宫祁麟在逗她，气呼呼的抬腿又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脚：“你，你骗我！”

    “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都是我的错。”宫祁麟见安素素真的动了气，忙伸手圈着她安抚道：“乖，这不是你拿外头的那些酸话念叨我，我这心里能不疼嘛！”

    “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我至今不立皇后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除了你，任何人都没有那个资格而已。”宫祁麟叹了口气，不等安素素回应便又继续道：“不过算来算去，我如今也真是后悔不已。素素，若是当初我阻止你进宫冲喜，那么现在你便不用受这样的委屈了。”

    “哪有，要不是你，我哪能活到现在。”安素素听到宫祁麟如此说，也停了玩笑的心思，回手环着他的腰贴在他的胸膛上低喃道：“我一直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最幸运的事情。有时候我甚至都觉得，我这辈子就像是偷来的一样，一点儿都不真……”

    “胡说，什么是偷来的。”安素素的话让宫祁麟心中一紧，不自觉的又想起前世那如同噩梦一般的过往，他环抱着安素素的双手克制不住的加重了力道：“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不管如何，不管是谁，只要我在，都不会让人伤害你，伤害我们的孩子！”宫祁麟轻轻的拍抚着安素素的后背，似安抚一般的又继续道：“万事有我，你只乖乖的安胎，不要多想。等咱们的孩子出世，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顺遂的家。”

    不是天下，而是家。

    宫祁麟的这句承诺让安素素的心底微微一酸，暖暖的像是春风拂过心田，她近乎贪婪的贴在宫祁麟的胸前，一下一下深吸着他身上那熟悉的让她无限安心的味道：“可是，万一不成呢？！”

    大约是身怀有孕的关系，安素素最近一段时间的心思格外的重。她倒不是不相信宫祁麟，而是现在他们所谋划的未来，实在是太过的……

    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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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7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2）

﻿    若是传出去哪怕一点儿，对于他都可以称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就算依着他帝王的身份能够压下去，但是史书工笔未来会如何描述？！

    若是换了旁人，她或许还能说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一笑而过；然而这个人换了是他……

    她舍不得。

    “没有万一。”宫祁麟的回答十分的干脆，有着让人无法质疑的镇定，他轻拍着安素素的后背，阻止着她的胡思乱想。

    当然没有万一。

    对他来说，最坏的打算无非是一切计划失败，然后他将皇位丢给顺王，而后带着素素一起远走高飞。

    去哪里都行，反正谁也无法分开他们就是了。

    ……

    远在北境布置迎敌的顺王不自觉的又连打了两个喷嚏，在燃烧着熊熊炭盆的帐篷里，他竟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被算计的不祥寒意。

    摸了摸鼻子，顺王下意识的回头去问守在一旁的闻声：“京城里可有什么消息过来？！”

    顺王和京中的联系走的是暗卫的暗线，虽然眼下他距离京城遥远，然而通信消息却并不影响，差不多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就能够将眼下的情势交换个清楚。

    然而大概是这两天太过安稳，总让他有一种暴风雨到来的宁静的预感。

    “并没有别的什么大事，就是有一件传闻，属下不知道当不当讲。”闻声听到顺王的疑问也有些犹豫，其实这个消息到了也有几天了，只是一直隐隐绰绰的没有得到实际的证实，加上这两天敌情复杂，他也不敢擅自开口来惹得顺王分心。

    如今正好稍稍有了空闲，他还是决定不管是真是假先得给自家王爷透口气：“是关于王妃的一些传言。”

    语毕也不用顺王催出，语速极快的将京城里最近有关顺王妃不守妇道出来与昔日情人私会的消息说了一遍，而后才小心翼翼的又看了一眼坐在首座上喜怒难辨的顺王，见他并没有要发作的迹象，才又大着胆子继续道：“外头传得不太好听，不过属下却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蹊跷？！”顺王微微抬眸，在听闻声絮叨了这大半天之后，总算是开了腔：“那你倒是说说，这件事情，怎么个蹊跷法？！”

    “传言不可信，这还是王爷曾经教导属下的！若是王妃真的如传言说说的那般不堪，只怕无论是陛下，还是京中其他的暗属，都不可能对此坐视不理的。既然如今这些人都没有任何消息过来，那就说明，这件事情一定还存有隐情。”

    闻声稍稍顿了顿，便十分老实的开口道：“所以，属下才会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吩咐留在京中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王妃的安全。”顺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脸平静的开口道：“还有这些流言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本王可不信有什么巧合，你安排京中的人给本王查清楚。现在本王是离得远动不了，可不代表这笔账本王不会算！只等本王回京，一个个的扒了他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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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8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3）

﻿    交代完部署，顺王却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负手在大帐内来回走了两圈，才停下脚步对闻声吩咐道：“磨墨，本王要给王妃写信！”

    若是无缘无故的他并不相信顺王妃会从宫中出来，所以京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才对！

    顺王妃收到顺王的书信时，正好用完午膳。她看完暗卫送来的书函，有些不安的皱了皱眉，抬头问纳西道：“不是说这件事情要瞒着王爷的吗，怎么还是让王爷给知道了？！”

    她在离宫的时候，为了不影响到顺王，专门对今上请求过，她离宫的事情务必要瞒着顺王，可是没想到如今一切才刚刚开始呢，便已经被顺王给知晓了。

    这不是没事儿添乱嘛！

    想着顺王书信上的内容，顺王妃是既开心又担忧，开心的是顺王心里也还有她，并没有因为分别这么久而忘记了她的存在；担心的是京城里发生的事情被他知道之后，会不会影响到他治军布阵的判断。

    实在是矛盾又纠结得很。

    “王妃您别多想，如今京中有关咱们府的传言已经越传越广，难保不会有好事之人递了消息给王爷。不过王妃您也不必担心，之前宫毅大人不是说了嘛，按着之前的安排，大约也就这几日事情就能了结了。等到解决完那些不长眼的恶人，咱们就能够返回宫中让王爷放心了。”

    “你说的没错。既然王爷已经知道了，那咱们与其继续瞒着，倒不如将事情始末对王爷说清楚好了，也省得他担心。”

    顺王妃听了纳西的话也觉得甚为有道理，点了点头之后带着几分羞涩的将顺王送来的信函展开贴着心口又笑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又对纳西吩咐道：“我得给王爷写信，你去将之前咱们做好的外袍还有大氅，都装好了安排人一并给王爷送过去！如今虽说已经入春，可是北境的严寒却还未到消散的时候，让王爷可得注意着些身体才好。”

    说话间顺王妃倒也不含糊，动作极快的就开始准备一切。到底是心里惦记着事儿，这信写起来也是絮絮叨叨的完结堪忧，硬生生的七拐八弯的扯了好几页纸才停笔，平日里要注意的东西事无巨细，就差连每日该吃几碗饭这样的琐事都要念叨了。

    纳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的想笑，却也不劝，只笑吟吟的提醒着顺王妃遗漏的种种，主仆二人忙了一下午，才算是将东西稳妥的交到了暗卫的手上带出去。

    “阿弥陀佛，只希望王爷诸事顺遂，早日得胜归来。”站在门口，挺着大肚子的顺王妃看着夜色下的院落，忍不住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念了声佛：“若是得偿所愿，信女一定到大慈恩寺捐够足足的香油钱！”

    “捐香油钱可以，吃素什么的王妃您还是先别想了。如今您腹中还有小世子呢，您若是吃不好，小世子在您的肚子里岂不是要饿肚子？！”纳西在一旁听到了忍不住笑着插嘴打趣道：“就是佛祖知道了，也是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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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9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4）

﻿    顺王府内的平静和安宁并没有被外界沸沸扬扬的流言所干扰。这一点无论是安素素还是宫祁麟甚至是远在北境的顺王，都是很乐意看到的。

    不过，相对来说一直蛰伏在暗处的某些人，却有些坐不住了。

    兰月国因为牵扯进了北狄的阵营，如今在大夏和天桑还有南澜的合力围攻之下早已经是风中之烛，朝不保夕。

    军事上打不过，那么暗处想些阴谋诡计，也就成了必然之策。

    说起来会有眼前的布置，还真是得亏了大夏先帝晚年的昏聩以及兰月帝王之前连续几代膨胀起来的野心。一早布置在大夏的各种暗线，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但是一切准备就绪，却在最后一步遇到了难题。

    宫祁麟新登基才不过一年，自然不可能那么快就将之前先帝留下来的烂摊子收拾干净，而躲在暗处的那些毒瘤和威胁虽然被他大刀阔斧的清楚了一部分，但却仍然还是少不了有漏网之鱼。

    这一点宫祁麟自然很清楚。

    所以他一早便有了安排，将整个后宫里三层外三层的防范了个严严实实，特别是如今皇帝和太后居住的承乾宫还有坤宁宫更是铜墙铁壁一般，普通的宫人别说是进入了，就算是靠近都几乎不可能。

    而这时候能够经常出入坤宁宫的顺王妃，就成了这些人盯住的首要目标。

    如果顺王妃能够出面帮忙，那么取走当朝太后甚至是皇帝的性命，别说万无一失，至少也是可以更进一步的！

    这一切的谋划是好的，可是真的到了实施的时候却还是遇到了麻烦——顺王妃不露面！

    一开始顺王妃在宫里接触起来困难还能够解释，可现在顺王妃已经回到了顺王府，却依然见不到，这就让人不得不着急了。

    流言如今也放出去了，可是哪怕外头说得再难听，却依然不见顺王府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就像顺王妃回府只是一个幻觉一般！

    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那个女人被人给制住了不好出面？！”昏暗的暗室内，围坐在一起的几个人面色几乎要比这房内的光线还要阴沉。其中一个坐在下手的黑衣老者捋着胡子，低声试探着分析道：“若是如此，那咱们继续再这样等下去，怕也不是办法啊！”

    “没有！顺王府里有咱们的人，虽然还不足以进入主院，但是却能肯定的是顺王妃的行动还是很自由的！”坐在他对面一个相对年轻一些的中年文士摇了摇头，否定了老者的试探：“现在看起来，似乎是顺王妃并不愿意见史林。”

    “之前不是说顺王妃对史林死心塌地爱的死去活来吗？！怎么现在都折腾这么多天了，却连顺王妃的面儿都见不到？！该不是那小子信口胡诌诓骗咱们的吧？！”

    顿了顿，中年文士转头去看坐在一旁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紫衣男子：“我建议还是再问问清楚为好，若真是那小子诓骗了咱们，咱们可不能再继续这样浪费时间等下去了！如今京中局面瞬息万变，别一个不注意把咱们自己给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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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0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5）

﻿    “急什么，若是顺王妃真的这么快就见了史林，我还真担心我们会就因此而搭进去。”面对房内其他人的质疑，那个紫衣男子却只是冷笑一声，开口丝毫不惧的便怼了回来：“这里是什么地方，那顺王妃如今又是什么身份，你们还当这里是兰月，那位还是如今在兰月京城之中横着走的公主殿下呢！”

    “这丫头可不蠢，宫中放她出来八成是有些咱们不知道的内幕，她小心谨慎些倒也没什么不对！至于那些流言，呵呵，她来到大夏之后，犯下的蠢事那么多，还会担心这些不轻不重的流言？！”

    “至于史林，他当年和顺王妃在一起也是我的授意，所以他们是什么样的情况，我比你们这里的谁都清楚！”紫衣男人说话间已经不耐烦的站了起来：“若是你们不放心，大可以就此离去，从此这件事情成败与你们无关，自然也不用再继续在这里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会折进去了！”

    “息怒，欧阳大人您先息怒！这件事情大家也都是在此商议嘛！”

    见紫衣男子真的动了气，旁边的人哪里还坐得住，纷纷的上前相劝，虽然过程有些不愉快，至少最后的结果勉强还算是大家都满意。

    其实要说这么久还没有引出顺王妃，最着急的人还是当属史林莫属。

    他对于他自己的魅力，有着一种谜一样的自信感；他并不认为顺王妃会真的忘了他。要知道当初在兰月国的时候，还身为公主的顺王妃，为了他可是差点儿连公主之尊都不要了，要与他私奔呢！

    如今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的光景，就算是变心，又哪里变得那么快？！

    而且听说顺王对她也并不好，身为棋子的她如今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他的诱惑？！只要能够让他再见顺王妃一面，他自然有办法再次让那个蠢女人上当中招。

    但是问题是，他虽然这段时间经常能够见到顺王妃身边最为倚重的纳西，每次也能客客气气的说上好一会儿话，可……

    终究见不到正主儿，话说得再好听又能有什么用？！

    再想到上头那一位的施压，呆在客栈的史林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件事情真的是不能够再拖了，依着那位大人的脾气能够给他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若是再磨蹭下去的话，只怕……

    想到之前他身边那些人任务失败之后的下场，史林就克制不住的浑身发抖，他犹豫了许久，最终一咬牙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将他之前一直在琢磨但却一直犹豫不敢事实的计划提到了案前。

    顺王妃躲在顺王府里不见他，那他还不能想办法摸进顺王府去找她嘛！

    虽然这个举动实在是冒险，可是总归还是有那么几分得手的机会的！这样有机会总比继续待下去等死来得强！

    史林在心里纠结来回，终于做下了决定。他撑着桌面从座位上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缓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对着外面的走廊喊道：“小二，有没有吃的上些来给爷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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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1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6）

﻿    “王妃，您确定史林那个混蛋会偷偷的来爬咱们王府的院墙？！”纳西看着坐在灯边做小衣服的顺王妃，一边又在她面前的炕几上加了一盏灯再添了几分光亮，一边开口絮絮叨叨的找着话题与她说着解闷：“奴婢记得以前那位史公子可是极其清高的！这种事儿他怕是不会做吧？！”

    想到史林，纳西便压抑不住内心翻涌的恶心。

    要说这位国公府的公子皮囊是极好的，而且加上出生不凡，在兰月国的京中可是不少贵胄小姐青睐的良人。

    这其中，自然也有她家王妃的存在。

    当时还是公主的王妃，为了讨好这位史公子可是没少下本钱。几乎都算得上是卑躬屈膝了，可那位史公子呢，却依旧是那样孤高不凡的。

    时不时对公主笑一笑，公主都能高兴得忘乎所以好久。

    后来即便是看起来接受了公主，那也是公主帮他拿到了世子之位后吧……

    再后来便是公主离开了兰月，来到了大夏。

    原本她还奇怪，为什么之前还闹着死活不肯来大夏要嫁给史公子的公主会一改常态的那么顺从的就接受了国君的安排，原来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龌龊公子的真面目！

    “他是清高，但是但凡你手里有他要的东西，他的清高也就成了假清高了！”顺王妃手上走线的动作越发的行云流水。这些日子她大半时间都是靠针线活来打发的。给未出世的孩子，给远在北境的顺王，还有给宫中不计前嫌真心护着她的太后……

    说是太后，其实真的说起来应该是长嫂吧！

    “他的身份，算不得什么显要之辈。就算是来大夏为兰月筹谋，也轮不到他开口来出谋划策！所以我猜测他也只是被人拿来当棋子摆布罢了！”顺王妃回忆着兰月国内京中权贵家族之间流传的那些糟心事，淡淡的笑了笑：“史国公元配加上后来续弦的两位正室夫人，算起来能够称得上嫡子的可有兄弟四个，再加上那些庶子旁支，谁不眼巴巴的看着那个继承人的位置？！你以为他拿到世子之位就高枕无忧了？！岂不知那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又不是真正的国公，何况就算是坐上了国公的位置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像是被丢在火上烤？！我估摸着他这次来大夏也是希望可以再利用我一把坐稳史国公世子，甚至是史国公的位置！所以，这会儿别说是爬墙了，我估计就算是让他自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

    “他那样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只怕更狠才是！”顺王妃拿剪子小心的剪断了线头，抬眸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压着声音对纳西道：“都安排好了？！”

    “按着您的吩咐，从前几天起就一切安排周全了！”纳西点了点头，同时不忘将桌上放着的已经温好的燕窝捧起来递到顺王妃面前：“王妃，夜深了。您做了这么久针线也该歇歇了！喝了这盅燕窝，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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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2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7）

﻿    一直想着要见顺王妃的史林并没有让顺王妃以及顺王府内安排布置的暗卫们等太久，第二天入夜，顺王妃刚刚拿起绣绷，就见到纳西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弯腰凑在她耳边低声禀道：“王妃，来了。”

    “嗯。”顺王妃手上的动作一顿，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浅笑：“吩咐他们按着之前的布置行事，好歹第一次来，只要别伤他太重，留给门让他过来就行。”

    有道是做戏做全套，既然要伪装出顺王妃被软禁被监视的假象，那院落内外自然是不可能毫无防备的。反正史林身上也有些功夫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所以她并不担心稍微的阻拦能困得住他。

    反而还能更添几分真实性。

    可即便是一早有顺王妃的交代，史林却还是遭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一进门就被人发现不说，还惊动了藏在暗处的暗卫。他虽然身上有些功夫，可是比起这些蜂拥而来的王府护卫，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好在顺王府占地广阔，里头最要紧的主子只有呆在主院的顺王妃一位，四下荒废的院落不少，倒是让他还有个躲闪逃命的地儿。

    花园一角空置的院落里，史林正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躲在院子里的一口荒井里，等到周围赫赫扬扬寻找的动静消散离开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动作娴熟的从狭窄的井口里钻出来，循着光线朝着顺王妃所在的主院摸去。

    既然是主院，那防守自然比外头还要更为严密几分。

    加上史林刚刚的进入动静不小，现在得了消息过来的人更是恨不得在主院外砌出一道人墙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正当躲在树上的史林焦头烂额的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时，他听到正院的院内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带着怒意的呵斥。

    纳西气得脸色酱紫，恨恨的瞪着躬身站在门口朝着她行礼的护卫首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折腾来去的这么大动静，惊着王妃休息了怎么办？！”

    “回到王府，你们将王妃关在院子里不让她随意出入也就罢了，如今大半夜的还要来折腾王妃不让王妃好好休息，你们是不是存心要谋害主子？！”

    纳西的态度尖锐而疯狂，一看就知道这样的冲突并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躬身立在她面前的护卫首领也已经是见怪不怪，神色不见有任何变动，面上仍然是恭恭敬敬的：“纳西姑娘息怒，属下也只是秉公办事。方才有人发现有刺客进了府，属下这也是为了保护王妃的安全，才吩咐护卫过来的。还请王妃娘娘体谅属下们的难处！”

    “刺客？！”纳西听了护卫首领的话，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出声：“王爷不在府中，如今就一个被你们软禁着连去花园里看看花都不背允许的王妃，能引来什么刺客？！罗护卫就别继续在这里危言耸听的吓唬人了！王妃说了要休息，罗护卫你还是带着你的人，快些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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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3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8）

﻿    “纳西姑娘，还请您见谅，为了王妃的安全，您的这个要求，属下实在是难以从命！”罗护卫的态度依旧是恭敬如初，只是说出的话，却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王爷离京的时候交代过，要属下无论如何都要确保王妃的安全，所以属下绝对不可能允许任何有威胁到王妃安全的漏洞出现！”

    “可是王妃并不希望你们在这里！”纳西咬牙，若是可能，她真的恨不得上去将眼前这个人给剁碎了扔出去。可是实际上她却也清楚，她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眼前的这个护卫首领，提到了王爷。

    纳西比谁都清楚，这顺王府里表面上看顺王妃是主子，可实际上真正说了算的人，却是顺王。

    顺王哪怕现在人在北境，这府里的一切，也同样容不得旁人做主！

    “算了，纳西！罗护卫也是奉命行事，你又何必为难他？！本王妃饿了，你去给本王妃煮碗面过来。”顺王妃站在门口，面容平静无波，抬手轻轻的扯了扯腕上的披帛，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看着罗护卫：“罗护卫方才说，见到了刺客？！那这大张旗鼓的折腾了这么久，可有下落？！”

    “王妃恕罪，那刺客动作很快，属下已经吩咐人四下搜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罗护卫的面皮儿一僵，有些惭愧的迟疑了一下，才低声开口道：“为了不打扰王妃休息，属下会安排护卫们在外围布防的，还请王妃娘娘安心。”

    “安心不安心的，还是等你们抓住了刺客再说吧！”顺王妃勾起一抹笑，眼底的讽刺透着几分难掩的强势与傲气，像是暗夜里一闪而过的火花，璀璨夺目：“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本王妃是不是安心，罗护卫也不用太过在意才对。毕竟罗护卫一直忠心的人，是你们王爷又不是本王妃。但若是本王妃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刺客行刺了，罗护卫，想必你也不好对你们王爷交代吧？！”

    “所以下次要折腾本王妃，罗护卫还是找个更为合适的理由为好！否则没坑了本王妃倒是把你自己的前程给坑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语毕也不等罗护卫回答，顺王妃便转身进了房内。而外头站着的罗护卫倒也不以为意，直起身来理了理衣袖的褶皱，轻哼了一声也转头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纳西红着眼眶，心里虽然是恨得要死，面上却也不得不维持着惯有的端庄自持的笑容，快步朝着正院一侧不远的小厨房走去。

    将眼前这一幕不动声色看在眼里的史林却心中暗暗高兴。

    从眼前的局面来看，顺王妃在顺王府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虽然外面看起来显赫光亮，可实际上却是个连府中护卫都可以随意欺辱的主儿……

    不过史林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心疼的，反而还有一种庆幸。

    毕竟顺王妃如今在这里过得越不好，对他而言便越有利！只要他像以前那样，对她稍稍给予温柔和呵护，这个蠢货便会迫不及待的奉上他所需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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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4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39）

﻿    纳西不动声色的进了小厨房。

    要说她现在的身份，怎么也轮不到她进了厨房亲自动手。只是大概是顺王妃的要求很突然，再加上如今顺王妃处境不太安定的缘故，纳西很平静的一个人就进了小厨房，极其熟练的掌灯，然后开始准备给王妃做面。

    门口的动静不大，专心做事情的纳西并没有留心到那里的动静，直到史林来到纳西身后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才让纳西转过头，结果看到是史林先是一愣，随即吓得脸色惨白狼狈的后退了数步，若不是史林伸手扶她一把，她真差点儿撞翻了身后的小炉。

    “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纳西迅速抬手将还没有出口的尖叫给堵了回去，一脸惊恐的盯着面前这个一身灰扑扑显得格外狼狈的男子。

    “难，难道你就是罗护卫他们说的，那个刺客？！”

    她还没等到史林的回答便又迅速反应过来，越发震惊的瞪大双眸，抑制不住的惊呼道：“你，你疯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要是被人发现的话，不光是你，连王妃也是必死无疑！”

    “纳西你先别慌，我，我也实在是忍不住想见你们王妃了。”

    史林的状态进入得极快，几乎是纳西开始尖叫的时候，他便已经换上了那副自认为深情款款的模样，虽然如今的形象因为东躲西藏显得有些狼狈而打了不少折扣，可对于他自己的形象，史林还是很自信的。

    “她，现在还好吗？！”

    纳西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神才恢复了镇定，看着史林淡淡的笑了笑：“王妃一切都好，不劳烦世子你操心了。”

    “纳西，你别骗我了！刚刚你们院子里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史林没有忽视掉纳西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纠结，越发温和而深沉的逼近了两步来到纳西面前，诚恳无比的开口对纳西剖白道：“我，我没想到她，她竟然会在大夏受这样的委屈！”

    “世子，您快走吧！这里实在不是您该来的地方。”纳西别过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道：“王妃是不会见您的。”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竟这般心狠？！”

    眼见好言相劝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史林很果断的换了方法，有道是请将不如激将，对女人，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眼前这个小侍女看起来在顺王妃身边是极其得用的！

    或许他也可以去争取一下，这样更能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史林看向纳西的眼神越发带上了几分深意：“纳西，我知道你一直跟在定国身边，阿婉她，她之前不是如此的。之前四皇子回去说，阿婉在大夏与顺王夫妻琴瑟和鸣甚是幸福，我想着阿婉若是好，便比什么都让我满足了，可是现在……”

    “世子，好与不好您刚刚也已经看到了。至于您说的见王妃，世子，请恕奴婢冒犯，您如今见了王妃又能如何呢？！难不成，您还能有办法救公主出眼前的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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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5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0）

﻿    “所以告诉您又能有什么用？！”

    纳西没有等到史林的回答，犹自惨笑道：“王妃也说了，如今这样过一天是一天，既然已经是等死的人了，又何必将其他人再牵扯进来呢？！”

    “所以世子，您若是给不了公主希望，就不要再招惹她了！她已经够苦了，被迫嫁给顺王也就罢了，如今顺王去了北境，公主便一直被软禁，如今更是到哪里身边都有眼线不死心的盯着！你以为是公主不想见您吗，自从知道您也来到大夏，公主已经在府里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可是她也是没法子，若是真的见了您，只怕……”

    “纳西，我，我是来带阿婉走的！”

    史林犹豫了一下，为了能够最快的达到目的，他还是决定先下重手了！

    若是不能够有个触动引诱她们的糖果，又如何会让这两个笨笨的丫头心甘情愿的上钩呢？！

    一直以来被软禁，被折辱的生活，对于昔日高高在上的定国公主来说一定是极其压抑和痛苦甚至是绝望的。如果这时候有人开口说有办法让她们脱离苦海，史林不相信她们还能隐忍得住！

    果然，纳西听了史林的话直接就愣在了当场，良久才回过神来不确定的开口又重复了一遍道：“你，你说什么？！世子你，你真的有办法带公主离开？！”

    “我本来是打算过来看看阿婉，若是她过的好，那我便不会再打扰她，自己一人离开也就是了；可是现在看到阿婉这个样子，我如何能够放心得下？！”史林眨了眨眼，一脸诚恳的看着纳西，目光真挚中又透着几分浓郁的心痛，若是不知道他秉性的人，八成这会儿心早就软的一塌糊涂了吧！

    纳西在心中冷笑，面上却还是维持着那种不敢相信的痴傻模样，半晌才回过神来，禁不住的掩面低泣：“这，这如果是真的，那，那真的是太好了！公主，公主她终于有救了！”

    “所以，纳西，你能不能帮我见到阿婉？！”史林见纳西上钩，忙不迭的趁机开口：“总要见到她，我才能有说服她的机会啊！”

    “不行！”然而史林的请求却被纳西十分坚定的拒绝了。她抬眸看了一眼一脸失望和不解的史林，想到她的说法也许是让他误会了，忙开口又解释道：“世子你别误会，奴婢，奴婢不是不让你去见公主，而是，而是你今天晚上过来已经惊动了王府里的护卫，这会儿她们还都守在正院外呢，您现在这样过去实在是太冒险了！”

    “依奴婢的意思不然这样，奴婢先给您做些吃食您先垫垫肚子，然而您到后花园旁边寻一处院子先休息下，等奴婢回禀了公主，再想办法让您来与她相见如何？！”

    纳西不等史林开口再劝，突然触不及防噗通一声跪在了史林面前，声泪俱下的哭道：“世子爷，只要您真的能够有办法救公主离开，奴婢，奴婢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会努力报答您的恩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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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6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1）

﻿    “王妃，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奴婢把他带到后头的院落安排好了！”安置好史林，纳西才捧着面碗神色不变的走进房门对顺王妃复命。

    一想到方才史林的模样，纳西还是克制不住的恶心，她简单的把刚刚和史林的对话对顺王妃重复了一遍，之后才带着几分嫌弃的啐道：“说起来也是国公府的嫡子，怎么是这样卑鄙无耻的货色！真正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草包！”

    “他才不是草包呢！”顺王妃吃了两口面，听到纳西的评价忍不住抬头笑道：“若真的是草包，也就不会这么多年在兰月混得风生水起了。”

    若真的是草包，当年又如何会将她骗得死去活来？！

    当然，这些话顺王妃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聪明如纳西，还是一下子就回过味儿来，吓得脸色惨白，忙噗通一声跪在顺王妃面前，低声请罪道：“王妃恕罪，奴婢，奴婢不是……”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见纳西这般，顺王妃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是纳西想多了，忙起身亲自上前扶着纳西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后带着几分无奈的打趣道：“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样？！”

    “以前是我蠢，可是我却不能也不会蠢一辈子。”顺王妃拉着纳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开口极其认真的说道：“我身边能够相信的人，如今也就剩下你了。真的说起来，以前我对你一点儿也不好，难为你还一直跟着我，照顾我！纳西，谢谢你。”

    “王妃，您这样说，真的是折煞奴婢了。”纳西一听顺王妃的话，眼泪忍不住的就下来了，她哽咽着又想下跪，却被顺王妃用力给拦住了。

    顺王妃掏出帕子伸手递给纳西，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沉稳和淡然，语调温和的继续道：“傻丫头，你看，连你都知道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平稳和幸福得来不易，所以现在咱们才更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万万不可在这最后关头功亏于溃！”

    “以前我胡闹，为了那些现在我自己想来都觉得愚昧可笑的由头折腾来去都不曾惧怕过什么，如今为了我们未来安稳的生活，为了王爷，为了我的孩子，我难道还惧怕了那些牛鬼蛇神不成？！”

    顺王妃的表情陡然变得冷漠而肃杀：“他若是不来招惹我，我原本是可以放过他的！可是现在，明知道我的处境不易，却还想着来踩着我往上爬，若是我再心慈手软，那岂不是无药可救的二傻子？！”

    “来拯救我于水火，说的好听！他现在什么身份，覆巢之下无完卵，兰月如今已经是节节败退朝不保夕，他一个小小国公世子，拿什么来救我离开顺王府离开大夏？！若是他真的早有这样的本事抱负，还会需要借由利用女人才爬到今天的位置？！”想到史林，顺王妃也是一脸的不屑和冷漠：“不过既然他都这么提了，那咱们索性明天也就看看，那位嘴上信誓旦旦保证着的世子爷，要如何拯救本王妃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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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7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2）

﻿    虽然有着一早的安排，但顺王妃却也并不打算让史林太好过。所以空着肚子的史林一直等到第二天午后，才等来了步履匆匆的纳西。

    饥渴交加的史林还来不及问上两句什么，便被纳西伸手拽住了胳膊急匆匆的往外拉：“世子，时间紧迫，您要想见王妃，就得赶紧跟着奴婢过去！”

    要史林能选的话，他肯定是希望他自己可以将自己好好的梳洗一下再去见昔日的定国公主的。然而很明显纳西并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他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穿上了这一身白袍。

    因为被追杀得东躲西藏，这会儿那一身袍子早就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划伤的口子再加上那些粘上的枯草碎末，哪里还有半点儿玉树临风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挣扎在集市上的乞丐。

    不，甚至连乞丐都不如。

    史林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这样狼狈的出现在已经成了大夏顺王妃的定国公主面前；他也从不曾想过，这个他从来不曾放在眼里过的女人，有一天会让他只看一眼就感觉到了自惭形秽。

    “阿婉，我……”虽然这场见面的状态不怎么美妙，可史林还是极力的想要再拯救一下，至少得该让顺王妃看到他现在的心意。

    “你和纳西说想带本王妃离开？！史林，你当本王妃傻吗？！那时候本王妃那么哀求你带本王妃离开，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不可能！如今本王妃处在这牢笼之中，重重监视之下，你还有什么办法带本王妃走？！”

    顺王妃眯着眼，不等史林开口将那些甜言蜜语说出口，便已经带着几分嫌弃的开口阻止了他的演戏：“别忘了，本王妃如今还怀着顺王的孩子！他就算是再厌弃本王妃，这个孩子也是他的亲骨肉，他还能真的放着本王妃不管？！”

    “阿婉，若是你真的如此想，今天也便不会出来见我了。”

    见到顺王妃如此态度，史林不仅不担心，反而是在心里松了口气。

    顺王妃与他也不是一天两天才认识了，这个女人的脾气他可以说他是摸得极其透彻了！依着他们在兰月分手时的状态来看，若是眼前这丫头真的原谅了他，那才是真的不对劲。

    想到这里史林也禁不住有些后悔，若是当时能够态度再柔和一些，是不是……

    不过这想法也就只是在脑海里浮了一下，便又被他给蛮横的驱散了。这会儿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抓紧时间哄这丫头回心转意才是。

    “我知道，那时候是我不好。可是阿婉，你以为我那时候送你离开，我心里就好受吗？！可是不送你离开，我能怎么办，若是咱们那时候真的离开了，皇后也好，陛下也好，他们又怎么会放过你我？！我，我承认我那时是犹豫了，可是我犹豫并不是怕死，而是，而是担心，我带你走之后，会让你受委屈受苦！”史林看着顺王妃，深情款款：“阿婉，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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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8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3）

﻿    还真是会演戏。

    见着史林这副模样，顺王妃虽然在心底恶心得不行，面上却还是得维持着一贯的不动声色，她看着史林这会儿的态度，便知道她自己方才的态度，是赌对了。

    史林这个人，其实心思极其缜密。表面上看起来他这会儿是在全力讨好她，可实际上那种无孔不入的试探，却一直都存在。

    她很清楚她以前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所以在发生了之前那么多事情之后，她现在再见到史林若是表现得太过亲密和迫不及待，反而会让他产生怀疑。

    既然是演戏，那大家就一起演吧！如今史林是有求于她，那应该也不会在意她更跋扈一些的！

    思及此，顺王妃直接抬手抓起桌上的果盘，哐的一声便砸在了史林的面前，若不是他反应快往后退了两步，这盘子这会儿便直接砸在他身上了。

    “到现在你还来骗本王妃？！你若喜欢我，当初又怎么会和羲和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时候我伤心欲绝求着你带我离开的时候，你正和本王妃的好姐姐花前月下哄她开心呢？！”

    说话间顺王妃更是别过脸不再看史林，气呼呼的模样透着几分娇憨，与其说是在和史林生气，倒不如说是在与他赌气。

    史林见到这般的顺王妃，越发的加深了心中的底气。他叹了口气，锲而不舍的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离她更近些的距离，耐着性子继续哄道：“阿婉，你真的是误会我了。羲和如何能与你相比？！当初也不过是在御花园偶遇与她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也值得气到现在？！”

    语毕便要伸手来扶顺王妃的肩，这个之前做过无数次的动作，每次只要他如此哄一哄，眼前的这个女人便会软在他的怀里，随他摆布拿捏了。

    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然而让史林没有料到的是他的手并没有碰到顺王妃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故意，她竟在这当口站起来转过身，双眼泛红的盯着他：“你为了她不要我，我如何能不生气？！如今我已经不在是兰月的公主，已经嫁做人妇，你还来做什么？！”

    “好阿婉，若是你现在的夫君对你好，是你的良人，我就是心里再苦都不会来打扰你半分；可如今看到你这般，我如何还能当着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离开？！”史林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顺王妃的态度，见她有了松动，才又继续努力着哄骗道：“我的心里，除了你，早就已经装不下旁人了，你还不明白吗？！”

    “呵，见到我如今过的不好了，你又能如何？！也不过是等着看我的笑话罢了！”顺王妃说着便已经忍不住的捏着帕子捂着脸哭道：“你和羲和一样，就只知道欺负我，我如今这样不过是数日子过活罢了，你们见到我这样，总算是满意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一早安排过来和亲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而是羲和！你舍不得让你的羲和过来受苦，便将我推进这火坑，我如何还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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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9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4）

﻿    “我若是心里有羲和，为何还会来找你？！”史林被顺王妃这般无理取闹的模样折腾得有些头大，禁不住声音也大了几分。

    而顺王妃也抓着这个机会越发的一通混闹，只把史林折腾的一个头两个大，就等着他好不容易把顺王妃哄好，一旁纳西便已经急匆匆的跑过来，焦急万分的开口道：“不好了，罗护卫带着人过来了，世子你得先避一避，若是被发现，可就大事不好了！”

    之后也不等史林有所反应，便已经过来抢先一步的扯着他往一旁的假山后躲。

    史林被纳西拽到假山后，七拐八弯的绕着偏僻的小径一路，又返回到了昨天晚上他藏身的破院子。纳西就像是不知道史林这会儿的情绪不好一般，抬手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仓促的塞进史林的手里：“世子，这些点心你先垫一垫，你再等等，奴婢会想办法再让您过去与王妃见面的！您也别着急，如今府里看王妃看得紧，等缓一缓总能找到办法的！”

    而后纳西便也不再理会史林，脚步匆匆的就从半开的院门口溜了出去。

    “……”看着手上那两块不大的栗子酥，史林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这点儿吃的，喂猫也不够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现在不光需要食物，也还需要干净的衣服，还有水来洗漱……

    可以说，这进入顺王府内短短的时间，是他这一辈子最狼狈的光景。想他好歹也算是一个贵族公子，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边史林憋屈得半死，那头得了纳西消息的顺王妃已经忍不住的笑趴在桌面上。她一想到方才史林那般狼狈的模样，便觉得解恨。

    其实到现在来说，对于以前的事情顺王妃也并不想再多纠结了。

    可是史林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不该在现在还来企图利用她欺骗她！

    他只想着能够利用她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却不曾想过她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会带着她逃走？！

    傻子才会真的去相信史林所说的话！

    稳了稳情绪，顺王妃才开口对纳西交代道：“告诉罗护卫，今天晚上还得他再辛苦些，既然昨天晚上来过刺客，谁知道今天还会不会过来？！如今王爷不在府里，各处的巡逻可更要加紧才是！我可不希望我就回府住的这些日子，还得每天提心吊胆的害怕有刺客来敲门！”

    “王妃放心，奴婢这就去对罗护卫说，保管不会让任何惊扰了王妃休息。”纳西一听顺王妃的吩咐便大概的明白了她的意思，笑吟吟的福了福身边转身出去了。

    等纳西出门，顺王妃才敛了笑，一脸肃然的坐在桌边细细思量着接下来的举动。

    像今天这样的捉弄，一次也就够了，若是再长久的下去，只怕是适得其反。

    不过也正因为是有了接触，顺王妃这会儿倒也是越发好奇了起来——史林这么费尽心力的来找她，到底是需要她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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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0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5）

﻿    史林好不容易进了顺王府，自然是不甘心这么简单的就离开的。所以眼前虽然条件艰苦难忍了些，他权衡利弊到底还是熬了下来。

    等到第二天再见到顺王妃的时候，他的状态比起第一天可又差上了不少，整个人因为昨天一晚上罗护卫不停的搜查巡逻而折腾的惶惶不安几乎是一夜没睡。

    如今有没有条件好好梳洗，下巴上的胡茬和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有那完全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袍，整个人真看起来比那路边的流民地痞还要狼狈三四分。

    “你真的会带我离开？！”

    顺王妃这次见到史林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先初的那份激动和愤怒，她还不等史林开口便已经冷冷的先一步将话题直接定在了这次史林过来的重点上。

    她没有错过史林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解和警惕，继续只当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的带着几分蛮横和傲气，高高在上的看着史林：“我昨天晚上也想过了，就算我现在腹中有着顺王的孩子，却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而现在他在北境正与北狄与兰月联军对决，若是兰月这一役缓过来倒还罢了，若是缓不过来，我就算生出来的是儿子，怕因为他的身份，也不可能被封为世子吧！”

    “不，或许，别说是我的孩子，就连我自己的性命，也都会保不住的！这深宅后院里，随便病故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顺王妃在房间内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她的语调拔高之后透着几分歇斯底里的尖锐，这样仿若有些疯癫的状况，让原本心中升起几分疑惑的史林又再次放下心来。

    “所以，你昨天对我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顺王妃转了一圈，最后再次快步过来，停在了史林的面前：“你心里有我，会解救我出水火带我离开这样的话，到底还算不算数？！”

    “当然是认真的。”史林摸不准顺王妃这会儿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太渗人了，就像是一头被困许久的母兽，随时都可能发狂将人吞噬殆尽。他只能下意识的顺着顺王妃的话往下哄，生怕激怒了她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和麻烦：“我，自然是来带你走的。见到你在这里受苦，我的心就像是在滚油里煎，我如何能忍心？！”

    “那就好！你现在就带我走吧！”顺王妃忽然一敛脸上的狰狞，笑靥如花的过来扯住了史林的衣袖，仿若情窦初开的少女，带着对心上人的期颐和向往：“我已经将手上能拿到的银票都收拾妥当了，顺王现在不在府里，我正好跟着你走。我也想过了，我手上的银子虽然不能够支撑我们未来的生活太过奢华，但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常人夫妻却是足够的！”

    “阿婉，你先冷静下来，先听我说，我……”

    史林万万没想到，顺王妃会这么着急直接开口就要走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努力的一边稳定情绪，一边开口想要解释，却不想顺王妃这会儿却完全没有听他解释的耐心，一听他没有答应，脸色立马便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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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1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6）

﻿    顺王妃的脸一瞬间沉了下来，就像密布乌云的海面，顷刻间便能掀起滔天巨浪，让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便灰飞烟灭。

    这一刻，史林突然有些后悔了。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他这样只凭着一时的想法就过来招惹这个女人，到底是对还是错。

    好在一旁的纳西看出了不对，忙几步跑过来扶着顺王妃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一边帮着她顺气一边耐着性子哄道：“王妃，您先别急，这哪是世子不乐意啊，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就算是世子要带您走，也不是这么能说走就走的。总还是得安排妥当不是？！”

    “别的不说，就是眼下咱们这王府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防着，世子若是真的不担心您，又何苦冒这个风险进来看您？！”

    纳西的话好歹起了几分作用，顺王妃的脸色终于没有先前那般难看可怖了。她微微抬起头，带着浓浓的怀疑盯着离她不远还站在门口的史林：“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真的。”有纳西这一打岔，史林也终于缓过神来，顺着她的话忙不迭的点头应道：“我若是要骗你，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险偷偷的闯进这顺王府来吗？！”

    “阿婉，我在外头等了你那么久，若我是假意，这些天见不到你早就走了，又何苦留下来还要去面对那旁人的冷嘲热讽？！”

    “抱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时候没法控制住自己。”

    顺王妃有些颓然的趴倒在桌面上，压抑的哭泣在这静谧的房中让人听了既难过又心酸，她哭得伤心，纳西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打扰她，而是对着还想再开口的史林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外间。

    “世子，您别怪王妃，她也是没法子。”这间院落长久无人居住，透着一股子淡淡的陈腐之气，像极了此时纳西的表情，漠然而绝望：“宫里派来的嬷嬷每天给王妃用药，说是安胎凝神的，可谁知道呢！大约就像王妃所说的，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想要王妃活下去吧！最好是连孩子都生不下来最好。世子，您若是真的想要救王妃，还请尽快想想法子，不然……”

    “不是我不着急，见着阿婉这样，我这简直就是痛不欲生！可是，可是纳西你也知道，如今这里并不是兰月，而是在大夏！想要带走阿婉，绝不是一句话两句话一说就能完事儿的。”史林这会儿倒是难得的清醒了几分，他看着纳西，义正言辞的说着他此时的为难：“不过，若是有人能相助咱们，就又另当别论了。”

    “相助？！世子别开玩笑了！公主嫁入大夏这么久都无人问津，如今兰月如风中之烛，都自身难保了，谁还能想起来公主这颗被遗弃的棋子？！”纳西故意当听不出史林话里的试探，她微微抬起头冷哼一声：“世子若是不乐意救王妃也就算了，何苦在这时候用这些话来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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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2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7）

﻿    这是一场生死一线而且只有一次机会的博弈。

    早在顺王妃交代纳西的时候，就十分肯定且严肃的告诉过她，依着史林的脾气，从一开始起就会一直不放弃试探，只要稍稍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么她们所有的布置便都有可能在顷刻间功亏于溃。

    所以纳西很敏锐而小心的应对着史林，努力的扮演者她敏感多疑又忠心的侍女形象。

    很幸运的是纳西赌对了。

    史林提出让人帮忙，确实是带了几分试探在其中的。

    他其实并不像他所表现出的那么相信顺王妃主仆。虽然说让他过来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保证了再保证，顺王妃现在的生活是生不如死，但是很多事情，他还是愿意亲眼看一看，再来确定。

    没错，从他见到顺王妃主仆开始，一切都表现的很正常。可是就算是如此正常，史林却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哪怕在他的认知里，顺王妃只是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娇蛮任性的蠢货，可他却还是不敢太过放肆大意。

    他很清楚现在的处境，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悬崖上过独木桥，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好在纳西这会儿的反应很自然，让他的疑心顿时又收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并没有因为纳西的无礼指责而生气，而是带着几分悲悯的对纳西低声晓之以情：“纳西，我没有骗你。眼下兰月的情况很不妙，我会来大夏，一来是挂念着阿婉，想要看看她现在的境遇到底如何；二来也是为了解兰月眼下的危局。”

    “你们要干什么？！”纳西一听史林的话，整个人一下子便变得格外紧张了起来，她猛然后退了数步，一脸戒备的看着史林：“我告诉你世子，虽然如今我家王妃的境遇不好，却好歹也是顺王妃！你，你休想再利用她伤害她，对她落井下石！”

    “纳西，你真的误会了！我，我怎么会对阿婉落井下石？！只不过也确实是因为我一个人的力量势单力薄，想要借助外人的力量来达成拯救阿婉的心愿罢了！”史林没想到纳西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戒备，史林才更加放心了下来，耐着性子深情并茂的继续往下演：“你想想，若只是我一个人，如何能够让阿婉平安的离开大夏京城？！不，别说是京城，甚至就连这顺王府，想要离开都不容易吧！”

    “可若是能够与人合作，有人相助的话，那结果便又大不相同了！而且纳西你想想，若是能够解除兰月之危，那阿婉也可以成为兰月的功臣，到时候风光回兰月，依旧是万人之上的公主殿下，岂不比留在这里做一个被人软禁，不知未来生死的顺王妃要强？！”史林见纳西不吭声，眼珠一转，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决然的拔高了音调，继续道：“当然，若是阿婉不愿意，我也不强求！等我出去便召集我在大夏京城能召集的势力，就算是拼得一死，也得想法子救她先离开这顺王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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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3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8）

﻿    “可是四皇兄已经死了！”

    不知道何时从房内走出来的顺王妃沉着脸突然插话，她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听了多久，这会儿突然开口有些突兀，但是那尖锐的音调还是让史林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回头正好撞进顺王妃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更是心底一颤，那种莫名的寒意又再次在心底涌了上来。番茄-``．`ｆ`ｑ`ｘ-ｓ`

    他本来想开口做下解释，却不想顺王妃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就逼近到了他面前，带着几分与方才无异的疯魔与执拗，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剩下的那几个，能成什么气候？！”

    史林没想到靠过来的顺王妃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他一刹那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响才缓过来，干笑着勉强掩饰着失态的尴尬：“你，阿婉，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们……”

    “我不知道？！你们真以为我处在深宫，这么多年就可以随你们的心意，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顺王妃冷哼一声，直起身优雅而矜持的绕着史林走了两步，才又接着说道：“我的那几位皇兄，还有父皇皇叔都是些什么秉性，我若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我能在兰月后宫活这么多年？！”

    “对付自己人，比谁都狠，可是一旦遇到大事，一个个的就都成了缩头乌龟。唯有四皇兄，还算有些担待。不过，现在他人已经没了，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在兰月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主动出来挑大梁。”

    顺王妃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史林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世子，本王妃再问你一次，你这么千辛万苦的过来，真是就只是为了看看我过得好不好吗？！”

    这份怀疑，比史林想象中的还要直白。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怀疑，史林心底的警惕不自觉的又放低了几分。果然还是以前的那个顺王妃，莽撞又冲动，什么话都敢随便往外说。

    “我是有大任在身，可是却也真的是为了你而来。你也知道，此来大夏可谓是风险重重，若不是因为记挂你，我只需留在兰月与父母在一起便好，又何苦主动请缨过来冒这个险？！”

    史林叹了口气，几步上前握住了顺王妃的双手，含情脉脉的迎着她的注视开口道：“阿婉，我心悦你。为了以后能永远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已经嫁过人了！甚至如今腹中，还有了别人的孩子。你，当真不介意？！”虽然顺王妃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可是她目光里的戾气和怀疑，明显的缓和了下来。

    “我介意，我当然介意。”史林一开口顺王妃的脸色又变了，可是他的速度却很快，下一秒的深情立刻就将之前的回答给圆满了过来：“可是我在意的是我自己。你会如此全都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遭了这么多罪！所以阿婉，以后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我一定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再不让你伤心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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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4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49）

﻿    不得不说，史林不愧是风月场的老手，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充满着极致的诱惑，再配上他那副好皮相，还有外人所知的国公府世子的身份，也难怪他之前在整个兰月贵女圈里那么如鱼得水。番茄☆

    顺王妃见火候差不多，倒也没有继续再折腾。而是顺势软了语调，再看史林也终于没了先初的剑拔弩张，而是像平常受了委屈的小女儿一般扑进史林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纳西见此也没有再多留，识趣的退后两步出了房门，却并没有将房门关紧，而是虚掩几分，这样里头发生什么，也挡不住外面的视线。

    对于纳西的小心，顺王妃却并不太担心。

    她现在有孕在身，也不信史林真的敢对她如何！

    所以哭过哄过之后，两个人便又坐回到了桌边，开始谈正事。

    “你这次过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四皇子都已经死了，难不成兰月如今还真的有人能够力挽狂澜？！”顺王妃看着史林，眼底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关心和担忧：“那些人别的本事没有，构陷利用这类的勾当最是在行了，你可别……”

    印象里，顺王妃知道史林是为四皇子办事的。

    只是如今四皇子已经死在了大夏，难不成他又投靠了新主？！

    若是真的如此的话，那么这次来大夏的一切谋算，就应该是那位新主在背后筹谋策划的才对！那么当务之急，便是将那位找出来，才好对症下药！

    “阿婉怎么知道四皇子已经死了？！”

    史林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看着顺王妃。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前朝才有所传言吗，为何她这个被软禁在后宫的女人，也会知道？！

    “太后告诉我的！”顺王妃当然知道史林这番疑问是冲着谁来的，她半点儿不慌，带着几分不屑和冷意哼了一声，继续道：“我每天被拘在宫里抄什么佛经养性，但是有关兰月的事情，太后都会安排人过来事无巨细的告诉我！比如四皇兄死在了伎馆呀，哪个兰月安插在大夏的钉子又被找出来处死了一类的！大约是为了不让我胡思乱想，想让我好好安胎吧！”

    前面说的还有几分真意，后头的那就是顺口胡诌了。

    然而也正是这带着几分自嘲的胡诌，却也比中规中矩的回答，要真实可信的多。至少，在史林看来是这样的。

    “可我若是告诉你，你的四皇兄并没有死呢？！”

    史林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心底斟酌了许久，才开口一脸认真的看着顺王妃说道：“若是四皇子还活着呢，阿婉，你信吗？！”

    四皇子，还活着？！

    这个信息就像是一记惊雷，重重的砸在顺王妃的耳畔，让她整个人都震惊的呆在了当场，也打乱了她之前在心中盘算好的许多安排。

    若是别人过来倒还罢了，可若是那个在背后筹谋算计这一切的，是四皇子的话……

    “这个玩笑，可一点儿也不好笑。”深吸了一口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顺王妃只是浅浅的扯了抹笑，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因为史林的这番话，再度恢复了之前的疏离和戒备，她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等待她回答的男人：“如果四皇兄还活着，那之前死在伎馆的那个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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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5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50）

﻿    “这件事情说起来确实有些复杂，而且其中也有些东西我并不太方便直接告诉你。不过阿婉你相信我，四皇子真的还活着！”

    史林手中能够拿来引诱说动顺王妃的东西眼下并不算多，这个消息，也是之前商量好可以透露给顺王妃的诱饵之一。

    之前在兰月的时候，顺王妃与四皇子关系不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实。

    所以提到四皇子的话，那么顺王妃或许会更为尽心才是。

    “只是四皇子现在受了重伤，伎馆里的那个人，也是被逼无奈做的假象。阿婉，你信我！”史林观察着顺王妃的表情，琢磨着继续往下说道：“我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骗你的。”

    “你说皇兄受伤了，那他现在状况如何？！”顺王妃眯着眼，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良久才淡淡的开口道：“我不是不信你，而是很多事情就算是我不说，你也能明白！我这个处境，稍有差池就是个死。而且，我如何能知道，你不是太后派来试探我的呢？！”

    顺王妃的这个问题，问得相当的巧妙。让门口站着的纳西也禁不住的在心底暗暗的叫了声好。

    很显然，这个问题也出乎了史林的意料。

    他微微一怔，也顾不得心底涌上来的那点儿怀疑，急忙忙的开口解释道：“试探，这怎么可能？！阿婉，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怎么不能？！我在宫里的时候，太后和皇帝没有哪一天不是盯着我不放的。只要宫里或者前朝稍稍有那么一点点风吹草动，我这里便会免不了一场敲打和怀疑。至于试探，呵呵，那不是每天都没有停止过的事情吗？！”

    见史林一脸不敢置信，顺王妃带着几分嘲讽的勾起嘴角：“怎么，莫非你以为太后将我留在宫里，真的是为了能让我好好安胎？！真的是心疼我喜欢我想要照顾我？！”

    “不，不是。阿婉你误会了。听你这么说，我的心里，只有心疼。”

    史林的变脸速度非常的快，虽然有些僵硬，但是眼前的尴尬总算是勉强给挡过去了：“阿婉，都是我不好。你，你怨我是应该的。”

    “好了，这些话以后再说也不迟。你既然说这一切都是四皇兄的安排，空说无凭，我需要证明。”顺王妃抬眸，带着几分微微的倦意打断了史林接下来的表白，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你别怪我心狠，不信你。若是你处在我这个境遇，便能知道我现在是多么的，生不如死！”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修书一封，烦劳你带去给皇兄，他自然不会为难你，觉得你办事不利的。”顺王妃突然的冷淡，让史林完全是触不及防。

    他很想开口做解释，却正巧撞上了顺王妃那一脸受伤类似于绝望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再说不出口了。

    可是他不开口，顺王妃却并不打算放过他，而是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有些踉跄的扶着桌面站了起来：“你无须解释什么，我也很想再信你。可是二郎，我已经信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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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6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51）

﻿    顺王妃离开的步伐很慢，但是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决绝。史林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将到了嘴边的挽留，咽了回去。

    他到底是还做不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而且史林也很清楚，就算是他现在开口，顺王妃估计也不会回头。

    就像她刚刚说的，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伤害和痛苦了，又如何能够做到一如往昔？！

    大约，也只有从长计议了！

    史林心底的盘算顺王妃不愿意去多想，她扶着纳西的手，缓缓的穿过长长的游廊，院子里的柳枝已经吐出了新芽，昔日隆冬的萧瑟正在一点点的被春意覆盖。

    再过不久，这里将会是一片让人无法挪开眼的欣欣向荣。就像她的人生，经历了漫长而有混沌的苦冬，如今算是可以看见那一点儿……

    微不足道的希望了吧！

    “王妃，史林已经离开了。按着之前的交代，他出去的算是有惊无险，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就在顺王妃驻足看花的功夫，纳西已经走到一旁和过来回话的罗护卫说了几句什么，便含笑过来附在顺王妃的耳畔回禀。

    “这才刚刚开始呢！史林虽然暂时的降低了对咱们的疑心，可是他背后的人可不是吃素的。”顺王妃探身去看廊外垂下的新叶，眯了眯眼却一点儿也没有松懈的意思：“你让人递话回宫里，告诉太后娘娘，这两天务必要请两个嬷嬷来，多少找些麻烦才是。”

    “奴婢明白了。”纳西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了顺王妃的意思，忙福身应下，这才又起身扶着顺王妃往回走。

    这一路没什么旁人，故而主仆这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很轻松的返回了主院。大约也是感觉到纳西的紧张，顺王妃在回房之后便开口宽慰她道：“你随着我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风浪也见过一些，怎么这会儿紧张成这样？！”

    “那如何能一样，以前那是算计别……”纳西一开口便觉察到了失言，忙不迭的噗通一声跪在了顺王妃面前：“王妃恕罪，奴婢，奴婢失言了！”

    “你起来，又没说错请什么罪。”

    顺王妃有些无奈的伸手拽了一把身前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纳西：“是不一样，以前是为了算计别人，而现在，则是为了让咱们自己个儿能好好活着，所以纳西，咱们得更用心些才是。”

    见纳西还愣在那里不动，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顺王妃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她伸手有推了她一把：“怎么，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不，奴婢不是想不开，只是有些不明白。”见如今这状态，纳西犹豫了一下索性也就将话给彻底说开了：“奴婢本以为，您对世子或许还是存着几分情面的，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真的如此绝情，毫不客气的想要了他的命？！”顺王妃笑了，她伸手拍了纳西的手臂，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打趣道：“这些事情本王妃就算是现在对你说了，你也未必会懂。还是等你回头有了夫婿以后自己去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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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7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52）

﻿    被打趣的纳西满面通红，她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就脱口而出道：“不，奴婢此生只想伺候在王妃身边，奴婢谁也不嫁！”

    “傻丫头，哪里女子这一生不嫁人的？！”顺王妃被纳西孩子气的话给逗乐了，她敛了玩笑，伸手认真的为纳西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而后才浅笑着开口道：“我这个当主子的走了不少弯路，只望着你能好过我，少些波折，平安顺遂一生一世才好。本文由首发”

    “我知道，你一直担心我见了史林会改了主意，被他所诱惑。可是纳西啊，他的话是说的好听，感情也极是投入，只是若是真的在乎一个人，就算是‘同甘共苦’这个词说的再美好，却也会想着去掉后面那一半，不让对方担忧涉险的。”

    “何况，他来到大夏这么久，口口声声说不想给我添麻烦，可是这满城的风雨，是谁带给我的？！”顺王妃顿了顿，而后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道：“他的在乎，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罢了！是我以前瞎了眼，才将他当成我此生的良人。可如今既然已经把眼睛治好了，我若还能被他迷惑得忘乎所以，岂不是脑子坏掉了？！”

    “那，王妃您觉得他所说的那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明白了顺王妃此时的心境，纳西倒也不再纠缠，话锋一转便挪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四皇子，真的还活着？！”

    “不知道。”顺王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按着道理来说，史林并没有欺骗我们的必要。不过……若是他真的还活着，只怕现在京城的境况不会如此的看起来风平浪静。罢了，这个消息自然有陛下和太后去考虑真假，咱们要做的还是如何降低史林的怀疑，将他们背后的那条线摸出来，才是正理。”

    顺王妃不愿意去深想的事情，宫祁麟却不能不放在心上。

    他看着暗卫才送回来的消息，眉头再次拧成了一个川字。

    还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那个家伙若是真的还活着，那一场蛰伏之后到底又还藏着怎么样的算计？！

    而且之前所说的，杀掉了兰月四皇子的人是天桑帝君。可是现在如果兰月四皇子没有死，那么到底是天桑那边也没有察觉，还是故意隐瞒了真相？！

    若是故意隐瞒，那天桑帝君到底想干什么？！

    种种事情绕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让宫祁麟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烦躁。他下意识的抬手，却不想有人的动作比他还是快上了几分的抚上了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的帮他缓解着压力。

    “你也别太过忧心了。先不说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等史林这条线出来，将那些暗处藏着的人抓过来问一问，把四皇子找出来不就好了？！”

    安素素轻声哄着宫祁麟：“就不信在咱们大夏的地界儿上，还能容得下他一个外族皇子来肆意撒野！而且我也安排好了，明天让人请顺王妃进宫一趟，具体的事情我再问问她，我就不信，这事儿还能没个解决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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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8章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跳！（53）

﻿    “臣妾也不知道，四皇子是不是真的活着。不过看史林的态度，似乎四皇子是真的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

    第二天一早，被奉命绷着脸做足了全套戏份的嬷嬷带进宫的顺王妃一见到安素素倒也没有太客套，在例行的行礼请安之后，她便开口将昨天的种种对安素素回禀了一遍，同时也不忘说出她对四皇子生死的看法：“至少，眼前发生在京城的种种，应该不是他的谋划。若是他谋划，不会出现这么多漏洞，也不会这么拖沓。”

    相对来说，顺王妃算是了解四皇子的。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四皇子已经死了，他们现在不过是拿着四皇子的名誉，在大夏京城继续活动罢了！”顿了顿，顺王妃淡淡的又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毕竟大夏这边的势力，大半是之前四皇子埋下的，若是现在换了旁人，定然不如四皇子本人的吩咐更能让人信服。”

    “不管如何，这算是一条线索。”安素素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顺王妃的提议。她看了一眼顺王妃隆起的小腹还有那脸上施了粉也遮挡不住的疲惫，微微皱了皱眉：“哀家看，你还是就在宫里别回去了！虽然说……”

    “娘娘，臣妾知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若是臣妾躲在宫里不回去，那边又如何会再上钩呢？！”顺王妃抿着唇笑了笑，不等安素素将劝告说出口她便已经柔声打断了：“臣妾躲了这么久，也该出面来和过去做个了断了。”

    “可是哀家听说，史林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你现在可是双身子，身边又只有一个纳西。若是万一那家伙狗急跳墙的，你们要怎么办？！”安素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想起什么一般的转头对着风息吩咐道：“去，把安排好的人带进来。”

    等到风息出去，安素素才又对顺王妃道：“哀家知道劝你劝不动，所以便吩咐风息从暗卫里挑了个得用的过来，随在你身边，哀家也能放心些。”

    话音刚落，便见到风息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看不出任何锋芒的小丫头，她一进来便恭恭敬敬的冲着顺王妃福了福：“奴婢罗衣，给太后娘娘，顺王妃请安。”

    “谢娘娘安排记挂。”见到如此，顺王妃忍不住红了眼眶，起身来冲着安素素福身谢恩：“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不会辱没了娘娘的信任，无论如何臣妾一定会将……”

    “你若是真的不想辱没了哀家的信任，那就记住一件事。”安素素抬手不是很客气的打断了顺王妃承诺，她很认真的看着顺王妃，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首要要保护的，是你自己和孩子的安危！不管什么东西都可以放弃，但是绝对不可能拿你和孩子的安危去做代价冒险，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安素素的声音陡然拔高，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若是做不到，哀家宁愿将你软禁在宫里，也绝对不可能再放你出宫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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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9章 戏精的表演（1）

﻿    安素素在这件事情上格外的坚持，顺王妃最终也只能老实的给予了保证，又留下来陪着用了午膳，等宫门快要落钥之前才离宫。

    顺王妃这一趟进宫虽然低调，但是却并没有瞒过暗处的那些有心人。

    史林心里不安，可到底还是将消息给送了出去。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样明暗的对峙在整个京城里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对的端倪，而且有安国公夫人和宫毅的婚事日趋临近的幌子在外照着，京中权贵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他？！

    再见到史林，是顺王妃进宫又返回后的隔天下午。

    面对再次登门的史林，顺王妃并没有再和之前一样的避而不见，而是让人请了他进门，并且在外花厅里奉了茶。

    相比较之前见面的狼狈，这次史林过来可是经过了一番精心准备的。倒是有那么几分翩翩公子的气度，把两个才派过来府里伺候的奉茶小宫女迷得顿时便红了脸。

    “来人，将这小蹄子拖出去杖毙！”

    还不等小宫女走出门，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冷斥，顺王妃铁青着脸，扶着纳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也没看吓得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小宫女一眼便大步走过她身边，来到了史林面前冷笑道：“这么久不见，史世子果然还是风采依旧，连我这王府里的丫头都逃不过你的魅惑，真是好本事！”

    “阿婉这可真的是冤枉死我了，我这满心里可都是阿婉你，哪里还能看得见旁人？！”史林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温和的像是在哄着邻家小妹一般继续道：“好了，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你又何苦与她一般见识？！”

    “你这是为了这丫头求情？！”史林话不说还好，一说顺王妃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哼了一声扭头便冲着纳西怒道：“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这小JIAN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小宫女几乎是被吓傻了，连吭都没吭出来半声就被门口进来的两个婆子堵嘴拖了出去，见到小宫女被带走，顺王妃才满意的露出了几分笑意：“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狐媚子，不处置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你处置个把丫头也没什么，只是别气坏了身子，你现在还有着身孕呢！”史林倒也没有再劝什么，就像是眼前的这一切皆是司空见惯了一般。

    “有着身孕又如何，莫不是这孩子还有人心疼不成？！”顺王妃带着几分试探的瞟了史林一眼，虽然是带着几分赌气，可那话里的无奈和心酸，还是让人想无视都难：“只怕就连他的亲爹，都想着盼着他去死吧！”

    “别胡说！谁说没人心疼的？！你只管好好的养胎将孩子生下来，我定会待他如己出，绝对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半点儿委屈的。”这时候自然是什么话好听挑什么话说，史林向来擅长，自然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出乱子：“阿婉，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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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0章 戏精的表演（2）

﻿    一番甜言蜜语之后，话题也终于到了正题上。

    “四皇子已经看过你的信函了，只是他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太好见你。不过他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艰难，只吩咐我将这块玉佩给你带过来，说你一见到便能辨明真假。”

    史林说话间已经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隔着桌面递给了顺王妃。

    略一思索，顺王妃便伸手将那块玉佩拿起来，只一眼便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她细细的来回又翻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没错，这块玉佩确实是我当年送给四皇兄的生辰贺礼，倒是难为他一直还带在身边。”

    “好了，既然是四皇兄的意思，那我也就不再推脱了。说吧，你们需要我干什么？！”

    验明了真身，顺王妃也不再墨迹拖延，很干脆的便看着史林将话题挪到了正道上：“我事先说明，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公主之尊，能干的事情有限，你们可不能强人所难。”

    “那是自然的。若是会伤了阿婉你，我第一个也是不会同意的。”

    史林哄人哄惯了，哪怕是这当口说出的话也是格外的缠绵动人：“说来你久在宫中，倒是有几件事情想要问你。阿婉，那太后可是与你一样，也有了身孕？！”

    这问题问得很突然，不过顺王妃早有准备，倒是一点儿没慌。她稳稳的搁下手中的茶盏，抬眸带着几分诧异的看着史林：“这怎么可能，太后进宫的当晚便发生了宮变，先帝驾崩，除非是先帝能够起死回生，否则她如何能有身孕？！”

    “先帝是驾崩了，可是这后宫也不是只有先帝一个男人啊？！”史林并不死心，继续盯着顺王妃锲而不舍的问道：“你在宫里，就真的没发现太后有什么不对劲？！”

    史林这一提醒，顺王妃倒还真的是凝眉思索了好一会儿，却还是很干脆的摇了摇头：“我虽然经常出入坤宁宫，可是见太后的次数却并不多。但是你这一提醒吧，我还真想起来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史林心中一喜，带着几分期待的看着顺王妃：“有何处不对劲？！”

    “这以前见太后吧，在暖阁里还能瞧见真容，可这一两个月，进去暖阁里只有太后身边的嬷嬷出来训话，即便是见着太后，也是隔着屏风帘子说上一两句话，想见真容，却是不能了。”

    顺王妃故作思考了一番，才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开口：“莫不是真的有了身孕？！可若是真的太后有了身孕，那孩子……”

    她话音陡然一止，随即便大惊失色的抬手捂住了嘴，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坐在她身侧含笑不语的史林：“你的意思是，当朝太后与新帝之间，有……”

    “我的天，这若是真的，那可真的是，真的是……”顺王妃摇头晃脑，眉眼间有着极力掩饰都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鄙夷：“还真是难为咱们这位太后娘娘了，开口闭口的礼仪伦常，却不想私下里竟然也是这般的不堪，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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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1章 戏精的表演（3）

﻿    “所以，阿婉你得想想法子，探探虚实才好。”史林见顺王妃明白了始末，便也不再含蓄，只开口继续引诱她道：“你想想，若是这件事情真的闹起来，那这大夏必然暂时大乱，咱们不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起离开？！”

    “你想的倒是美，不过这真的运作起来，哪里有那么容易？！世人之所以慌乱震惊，那得证明眼下这孩子是太后与皇帝的才行，若是不能拿住实的，皇帝到时候拍拍屁股不认账，只凭着一个太后与侍卫有染什么的，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来？！”

    顺王妃却一点儿也不乐观，她嗤笑一声，兴趣缺缺的抬手掩口打了个呵欠：“探听虚实倒是一点儿不难，难的是如何将这件事情坐实。”

    “这个阿婉你不必担心，只要你能够确定太后有孕，不管是不是那大夏皇帝的，咱们也一定能将这口锅扣到他的头上！”

    对于顺王妃的担忧史林倒是一点儿也不心惧，他信心十足的笑了笑，颇为自得的卖了个关子。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下次进宫的时候我便去瞧瞧，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来。”顺王妃倒是懒得和史林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结，很干脆的就应了下来。

    见顺王妃点头，史林也十分的高兴，他依着这番话又哄了顺王妃一些好听的话，见顺王妃心情越发的不错，才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开口道：“对了，这次安国公夫人的婚宴，太后与皇帝真的会亲自到场庆贺？！这安国公夫人的面子，是不是也有些忒大了？！”

    “哪里是安国公夫人面子大，分明是太后吧！而且那宫毅与皇帝是从小一起到大的交情，他们一起出面来喝杯喜酒也算不得什么。”顺王妃撇了撇嘴角，一副不太在乎的模样：“不过真说起来，这安国公夫人倒也是风情无限，每次进宫都得逗留好一阵子，说是在坤宁宫，可是我这整天都得去坤宁宫给太后请安立规矩的，倒是没怎么见着她。”

    “但是呢，这安国公夫人倒是个人精。也不怪她如今能历经了大长公主府还有安国公府的变故之后还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你瞧瞧，这满大夏谁将我放在眼里，可偏偏她每次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宫外，对我至少在面子上都妥当的没得挑。我这才刚离宫她就过来看了我，就算是我想不满，也挑不出错来不是！”

    顺王妃一通抱怨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史林只在脑中盘桓了片刻，便不动声色的继续套话道：“是嘛，那这安国公夫人每次进宫不去坤宁宫，会去哪？！难不成她在宫里还和其他几位娘娘关系不错？！”

    顺王妃也不疑有他，很干脆的回答道：“这我哪里知道？！我只知道太后与她的关系并没有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融洽亲近，不过这也不奇怪，太后之前在安府的时候是庶出，与嫡出的安国公夫人之间能有什么好关系？！如今身份来了个大反转，你觉得太后娘娘还能对安国公夫人有多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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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2章 戏精的表演（4）

﻿    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无论是在兰月还是在大夏，在贵族圈子里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前一刻还笑意盈盈姐妹兄弟相称的亲密，下一刻可能刀子就已经捅进心窝了。所以对于顺王妃的说法，史林自然没有怀疑。

    “可若是进宫不是去见太后，又不是去见其他几位娘娘，那这安国公夫人……”史林顿了顿，状似不明白的看着顺王妃：“莫非，也和这当今圣上有……”

    “这种事情，我可不敢打包票。”顺王妃撑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史林，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暧昧：“不过呢，你想想看，这安国公夫人与太后娘娘的关系算不上好，可是皇帝却处处护着她，甚至将那偌大个安国公府也都交到了她手上，你说若是真没那么点儿关系，谁信呢？！”

    大约是憋得久了，也大概是因为女人对于这类八卦事件的天性热衷，她说起来倒是显得格外的眉飞色舞，史林也不好打断，顺着他想要的内容，一边刻意的奉承，一边不动声色的套话。

    这样两个人倒算得上是配合默契，一下午相谈甚欢，若不是看着金乌西沉，只怕史林还得再多留下去。

    看着纳西带着史林出去，顺王妃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她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一直候在她身边的罗衣吩咐道：“去，将这茶盏和桌椅都换了吧，脏了的东西，看着就碍眼！”

    语毕也不再停留，直接慢慢的就走了出去。

    打探太后眼下的情况，怕还只是史林他们的第一步，至于接下来，怕是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去诋毁伤害，不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决不罢休！

    这大概也是顺王妃现在越发觉得史林他们这些人恶心不堪的缘由之一。

    一群男人为了谋取自己想要的权利和地位，却偏偏要去利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真是有脸！

    顺王妃心里想着事儿，走的倒也不快。等她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身后的纳西和罗衣也都随着跟了过来，护着她一路往房内走。

    只是一进院门，主仆三人便感觉到了不对。

    院子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她们踏进来，便感觉像是又进入了一重世界一般，静谧的让人窒息。

    “是陛下。”罗衣瞄到了暗处几抹熟悉的身影，稍稍的松了口气，才小心的凑到顺王妃耳畔低声让她安心。

    听到是宫祁麟过来，顺王妃不由得一愣，没有如罗衣所愿的放心，反而是越发的担心了。她想了想这几天前后她自己的作为，似乎也没有做什么错事，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步朝着房内走去。

    顺王妃进门的时候，宫祁麟正坐在临窗的一张圈椅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见这架势，顺王妃便知道他估摸是来了很有一会儿了，不免有些忐忑的上前福身请安：“臣妇接驾来迟，让陛下久等了，还请陛下恕罪。”

    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宫祁麟会出现在顺王府，但是不管怎么说，先将姿态放低一些，总归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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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3章 戏精的表演（5）

﻿    “朕从不曾发现，顺王妃你也会有如此侃侃而谈的时候。”宫祁麟听到顺王妃进门的动静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又保持着原样坐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还福身立在那里的顺王妃：“不去写话本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陛下恕罪，臣妾也是被逼无奈。”

    顺王妃心里咯噔一下，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就算是再笨也能猜测出来，这会儿宫祁麟不悦的缘由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她方才在前厅对史林所说的那些话。

    也不知道这位向来小心眼的陛下，听进去了多少！不过不管多少，就凭她那样的诋毁……

    “被逼无奈？！”宫祁麟冷冷一笑，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你知道你刚刚对着史林所说的那些话，如果传出去一星半点儿是什么后果吗？！”

    “那也比将太后娘娘推到风口浪尖好吧！”大约也是被逼到绝境，顺王妃也顾不得再伪装了，她直接开口辩解道：“都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所说的那些，不过是外头贵族圈子后宅妇人们间口口相传的流言罢了！也不是我第一个说，想必史林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朕已经吩咐人盯着史林的行踪，就算你不继续留在顺王府，接下来也一样有办法将那背后之人的藏身之所给找出来，所以你明天就回宫吧。”

    宫祁麟抬手示意顺王妃落座，同时也不忘给一旁站着的春熙使了个眼色，之后看着春熙动作极快的将一封信函放到了顺王妃面前的桌面上：“顺王妃娘娘，这是顺王殿下从北境加急送来的密信，您还是先看看吧！等看完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顺王妃微微一怔，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她抬手掏出信封里的信函，展开极快的扫过去，很快便将里头的内容看了个周全。见她已经看完了信函，宫祁麟才又继续开口道：“顺王很担心你，他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宫外。当然，除了顺王之外，太后也是一样的放心不下。所以考虑前后，朕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先别管了，明天就回宫吧。”

    “若是臣妇现在离开王府回宫，会引起史林的怀疑吗？！”

    顺王妃沉默了片刻，才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信函折好，一边低声开口问宫祁麟。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宫祁麟的回答，她才又继续道：“若是史林产生了怀疑，那他背后的人呢，自然也是能够感觉到不对的。那么，万一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会有什么后果？！”

    “安国公夫人与宫毅宫大人的婚事迫在眉睫，若是这个时候对方改变了策略，那就不光是之前所做的一切部署努力都白费了，而且还有可能会给安国公夫人与宫毅大人带来极大的威胁。陛下，臣妇知道您这么安排是为了臣妇着想，可是现在臣妇已经入局，若是想要平安的离开，大约也只有一种可能了。”

    顿了顿，顺王妃才又继续开口，平静的说道：“那就是史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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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4章 戏精的表演（6）

﻿    顺王妃的态度让宫祁麟也有些意外。他转过头来细细的又打量了顺王妃一番，才淡淡的开口道：“你就这么在意他？！”

    “臣妇在意的不是他，而是臣妇自己。”顺王妃垂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道：“看到他，便会不自觉的想到以前的臣妇。原本臣妇并不打算去在意那些过往的，可是这些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想要利用臣妇，提醒着臣妇即使再不乐意，也不得不去面对的，曾经的那个愚蠢至极的自己。”

    “虽然朕和顺王的关系算不上好，但是对于朕的这个弟弟，有一点朕还是了解的。他若是真的在意你的那些过去，便不会让你成为他的王妃。”

    宫祁麟缓缓的站起身，他深深的看了顺王妃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便径直离开了。

    送走了宫祁麟，顺王妃原本绷直的身躯顿时便松懈了下来，她软软的倚在桌边歇了一会儿，才开口对跟着她进来却一直不敢吭声的纳西吩咐道：“明天去一趟安国公府，你去准备准备东西。”

    “是。”虽然奇怪为什么顺王妃会选择在这时候前往安国公府，但是纳西还是没有抗拒的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便抬步朝着外面走去。

    顺王妃前往安国公府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外界太过的注意。

    毕竟顺王妃刚刚回府的时候，也只有安国公夫人过府探望过，那么顺王妃这会儿带着礼物回访，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不过得知顺王妃到访，安吉祥还是被吓了一跳。

    “要我说，你这当口还是好好的歇着为要紧，月份大了还挺着肚子到处跑，这现在还好是没事，若是有个万一，你就是肠子悔青都不管用！”

    安吉祥一边扶着顺王妃往花厅进，一边忍不住的碎碎念道：“下次有什么事情，让人过来说一声，我过去找你就好，你就别再这样冒险的跑一趟了。”

    “一直闷在府里也是无聊，瞧着今儿天气不错，正好过来逛逛。”顺王妃笑着承了安吉祥的关切之情，同时也不忘开口对她柔声解释道：“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大事，就是昨天那人进了府，说到些事情大约要请夫人你帮着隐瞒些个。”

    “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是，若是能帮忙我自然不会有半点儿推辞。”安吉祥见顺王妃神色认真，也敛了笑正色以待。

    顺王妃得了安吉祥的承诺，也没有迟疑的便将她昨天与史林所说的那些话对安吉祥又复述了一遍。而后才有些忐忑的试探着开口道：“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我明白，你不必自责。若是换了我，也会如此去做的！这样总比让他们把一切都往太后身上扯的好！”不等顺王妃开口解释完，安吉祥便笑着打断了她。

    见安吉祥的态度真的不像是在生气，顺王妃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些抱歉的对安吉祥说道：“到底你马上就要成亲了，这时候若是传出些许流言伤了你的名声，那可就真的是我的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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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5章 戏精的表演（7）

﻿    “我若真的在乎那些，也就不会答应与宫毅在一起了。”对于顺王妃的担心，安吉祥却并没有那么在意。她只是浅浅的笑了笑，伸手将茶盏推到顺王妃的面前：“来，先喝口茶顺顺气。”

    顺王妃端起茶盏，却并没有着急喝，而是捧在手里，似乎想要借着茶盏的温度来平息她此时内心的不安和忧虑。

    “可总归是对你有影响的。”虽然安吉祥不在乎，可是顺王妃的心里却总归是过意不去的。毕竟她所说的那些话，可是在拿着一个女人的名节在利用。

    “想想你以前的脾气，可真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

    这样的顺王妃多少让安吉祥觉得有些陌生，她微微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别再想啦，若是真的怪你，今儿我便不会让你进这个门。”

    “不过，你倒也真是，不知道是你心大呢，还是该说你别的什么，你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这样跑来跑去的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放着自己在那样心怀叵测的人面前晃来晃去，难道你就不怕那个家伙突然犯浑对你不利？！”

    这倒不是安吉祥危言耸听，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史林本来就居心叵测，现在之所以会在顺王妃面前事事顺从，不过是因为顺王妃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可若是万一在顺王妃身上看出什么不对的端倪，那家伙会不会一改现在的温和原形毕露的对顺王妃下手，谁也不好说。

    “陛下说，他心里有数。这件事情了结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顺王妃抿了口手里的热茶，才低声开口对安吉祥解释道：“而且，他的为人我清楚，短时间内他是看不出什么的。”

    “总之还是小心些为上。”安吉祥听了顺王妃的话，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站起身，在一旁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荷包递给顺王妃：“这是我前儿去大慈恩寺的时候求的安胎符，给太后的那个我昨儿就送进宫了，这个本来打算这两天过去看你的时候给你送的，如今你既然过来了，那正好也省的我跑这一趟了。”

    “谢谢。”顺王妃倒也没有和安吉祥客气，伸手将那个荷包拿了起来，放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却突然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的目光停在荷包面儿上的花纹上许久，才抬头认真的看着安吉祥道：“这荷包，也是寺里得来的吗？！”

    “不是，是我府里请进来绣嫁妆的绣娘新绣的，说起来这几个绣娘还是托了宫里明贤妃娘娘的福，从她……”安吉祥话未说完便已经没了后音，她并不傻，之前或许没注意，可是现在顺王妃一提，再加上后续的这一联系，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这花纹倒是没什么，只是这绣工，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眼熟。”顺王妃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荷包上的纹路，蹙眉仔细的又思索了半晌，才有些拿不准的抬手将荷包递给守在一旁的纳西：“纳西，你瞧瞧看，这是不是兰月冯家绣坊的千丝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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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6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1）

﻿    要说顺王妃对眼前这个荷包绣工的敏感，还真是一个巧合。

    她原本对女红绣工其实并没有那么精通，还是后来进宫之后机缘巧合喜欢上了这门技艺，所以不自觉的也就在平日里没事开始多琢磨起来。

    兰月的冯家绣坊算得上是久负盛名。她出嫁的嫁妆里，有不少绣品都是出自冯家绣坊的绣娘之手。

    如果是以前，顺王妃自然不会对那些精美的绣品多出什么特别的心思来，可是现在，为了提升自己在绣工上的技艺，她也会将一些从各处收罗来的绣品拿在手边细细的研看，而最近，她看得最多的，就是她从兰月带过来的那一批嫁妆。

    所以对于这绣法，也是格外的熟悉。几乎是一过手，就感觉到了不对。

    虽然说这绣法藏得很深，可是一个绣娘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却是很难改的。

    冯家的千丝绣技艺的特殊之处很明显，而要掌握这套绣工，没有个十多年的练习根本就不可能成事。而且冯家的绣娘几乎是入了冯家便是死契，到死都离不开冯家。

    所以，这也是顺王妃觉得奇怪的原因。

    会这样技艺的绣娘，应该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据她的了解，虽然兰月国内如今是风雨飘摇，但是冯家绣坊却似乎还没有到倒闭的地步。

    那么……

    “安国公夫人还是查一查吧。”顺王妃说话间已经抬手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来，和纳西手里接过来的荷包一起递给了安吉祥：“这是我出嫁过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嫁妆。正好也是冯家绣坊里绣娘的手艺，安国公夫人你在女红方面要比我精通，你瞧瞧这两种技法，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不是见过冯家绣法的人，还真是看不出。”安吉祥没有犹豫，她动作很快的从顺王妃手里将荷包和帕子接过来，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半晌之后，才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隐藏的实在是好，只是一些小习惯多年养成了也就潜移默化到了骨子里，不然就算是熟悉冯家绣坊技艺的人，怕也看不出什么不对。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刻意的隐瞒，倒越是能说明其中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不能视而不见！不管她是什么缘由，我都必须将其调查清楚！”安吉祥很干脆的就做出了决定，她站起身来对顺王妃道：“今天我也就不留你用晚饭了，这帕子和荷包都先留给我用一用，赶明儿事情了了，我再登门赔罪，送你副新的。”

    “那敢情好，旁的我也不要。上次见到太后娘娘手边有一方缠枝牡丹的帕子极其好看，听说是安国公夫人你的手艺；若是可行，我想讨一方芙蓉的！”

    见安吉祥这么开口，顺王妃倒也不客气，笑吟吟的便开口提出了要求：“不然，我可是不依的！”

    “承蒙顺王妃娘娘看得起，是小妇人的荣幸，哪里还敢推辞？！”安吉祥有些哭笑不得，她嗔了顺王妃一眼，绷着笑捧场道：“还请王妃娘娘不要嫌弃小妇人手艺粗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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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7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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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顺王妃，安吉祥几乎是好不迟疑的就叫来了伺候在外头的素喜，被宫毅送过来在她身边的素喜自然有办法将今天顺王妃探查道的消息传到宫毅的耳中。

    不管如何，也该让宫里得到消息才是。那荷包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诡异之处还不知道，若是有个万一……

    安吉祥现在真是恨得心肝疼，原本她是打算迅速进宫一趟的，不过想到顺王妃才过来她便进宫，目标太明显，便又细细嘱咐了素喜才让她去了。

    吩咐好素喜，安吉祥在房内又转了一圈才稳住心神，转头毫不犹豫的便吩咐守在身边的嬷嬷，将那个混进府里的绣娘先盯起来。

    “别惊动她，小心盯着，看她与什么人来往密切，又与谁关系好，既然送上门来，也就别怪我心狠了！”安吉祥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吩咐。

    宫毅得了消息之后，还是等到掌灯时分才过来。

    正好素喜几个正哄着安吉祥用晚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宫里安素素的安危，一想到那荷包是借了她的手送进宫的，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哪里还有心情去用晚膳？！

    “你放心吧，那荷包没什么问题。”宫毅解了身上的披风随手递给一旁的小丫头，而后走过来低声宽慰她道：“正好我才从宫里回来，你就陪我一起用一点吧！”

    “荷包没有问题？！”安吉祥愕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宫毅：“这怎么可能？！”

    费尽心机的进了安国公府，有这样的机会又如何不会利用？！

    “或许是放长线钓大鱼，这人若真是暗卫，倒也不笨！”宫毅的反应却很平静，他端起汤碗来喝了一口，才耐心的对安吉祥解释道：“你想，送进宫给太后的东西，依着陛下的谨慎程度，哪一样不是反复再三的检查验看？！若是她真的在荷包里动手脚，怎么瞒得住？！”

    自从之前有了那次兰花的事情之后，宫祁麟不动声色的又往坤宁宫送进了几个擅毒的高手，虽然明面上送进去的东西当时不会多说什么，可是转头就会交给旁人从头到尾的撸几遍，别说是毒了，就是里头藏着的一根毛线头都会被扯出来。

    所以这暗卫自然不会傻到自己往枪口上撞。

    “不管如何，这人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不管她是不是暗卫死士，这时候从兰月过来的人，都不得不防！”安吉祥听到宫毅的保证说荷包没事，她才松了口气，也终于可以面对桌上摆放的晚膳了。她看宫毅拿起筷子准备开动，忙伸手拦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些菜摆了有一会儿了，我瞧着都凉了，不如再等等，让她们端下去热一热再吃吧。”

    “也好。”宫毅本来对于吃食并没有太多的讲究，之前在外头办案子，最难的时候几天就只吃一个干饼的日子也不是没有。

    不过想到安吉祥毕竟不是他这样风餐露宿惯了的，若是吃了冷的东西伤着肠胃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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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8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3）

﻿    强烈推荐：

    趁着丫头婆子将菜卸下去重新准备的功夫，宫毅便也正好借着这点儿时间和安吉祥说起来这两天发生在京城的一些事情，同时也正好问问安吉祥的看法。乐+文+ .

    “流言？！这些日子我没太出门，所以对这些事情倒还真的没有注意。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安吉祥抬眸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宫毅，见他不说话，这心难免便提了起来：“很难解决吗？！”

    “解决倒是不难，只是……”宫毅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相信陛下会在外面与别的女子欢好吗？！”

    丝毫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安吉祥被宫毅的这个问题直接砸了个目瞪口呆。她呆呆的看着宫毅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干瘪的回答道：“这种事情，哪里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

    顿了顿，安吉祥才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若是陛下想，难不成还有人能够阻拦不成？！”

    安吉祥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涩。

    虽然她也知道，指望宫祁麟这样一个帝王对一个女子从一而终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天方夜谭，但是作为安素素的长姐，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寻到那个能够一生一世对她好的良人。

    就算不能，那至少也该在宫祁麟移情别恋旁人的时候，能将她在宫里的位置坐稳一些。

    可是现在……

    “别瞎想，你就说这件事情，你信不信吧！”

    见安吉祥的表情，宫毅便知道她大概是多想了。不由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低声嘟囔道：“我就知道这事儿不该问你，一问你你又要瞎想！”

    “如果是不考虑其他，只从我对陛下的了解来看，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虽然不知道为何宫毅会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此执着，但最终安吉祥还是十分中肯的开口说出了她的意见：“陛下并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若是在外头真的有了心仪的女子，他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会将其留在宫外自生自灭的。何况，他是君王，这天下什么样的女子他得不到，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那若是他那时候还不是君王呢？！”宫毅静静的看着安吉祥：“只是一个在外出征的普通皇子，你觉得这种可能性会更大几分吗？！”

    “那就更不可能了。”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安吉祥便直接给出了答案：“陛下是多么谨慎克制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既然是在外带兵打仗，那是如何与那女子相识的？！难不成，那女子是大风刮来的？！”

    “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问的都是这样一些其奇奇怪怪的问题？！”

    安吉祥站起身给宫毅倒了杯热茶，一边低声问出了她的疑惑和不解：“难不成，你刚刚问我说起的流言内容，就是这个？！”

    宫毅没有回答，但是只看他的表情，安吉祥也肯定了她的猜测，脸色顿时便黑了，她忍不住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气冲冲的怒道：“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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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9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4）

﻿    安吉祥这次是真的气得狠了，她伸手扶着桌面，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带来的眩晕感，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这股不适给压下去。番茄``

    这可不就是无耻嘛！

    若是说别的时候还好，偏偏要说是在陛下当年带兵出征的时候惹下的风流债。一旦这件事情最后闹大道无可收拾的地步，不管陛下到底有没有享受过这一场艳遇，他都免不了要面对臣民的质疑，闹不好史官还要给不客气的记上一笔，成为他抹杀不掉的污点。

    但是真的说起来，有一点她还是有些想不通。

    这样不计后果的谋算着毁了陛下的名声，又是图什么呢？！

    安吉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是将宫祁麟的名声毁得一塌糊涂又如何，他是大夏的帝君，除非那些人直接造反，否则谁又能够撼动他的地位半分？！

    “你是不是很好奇，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见安吉祥皱眉苦思的模样，宫毅忍不住微微的笑了笑：“这样大费周章的布局，就只是为了抹黑陛下的名声显然并不划算，所以若是没有猜错，后面肯定还有好东西等着呢！”

    “你们说的这些朝政上的事情我也不懂，只是，这件事情会给太后娘娘还有陛下带来危险吗？！”其实对于安吉祥来说，这类涉及朝堂社稷的大事，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她所挂念的，还是此刻正处在深宫里的安素素。

    “有陛下护着，你尽可安心。”宫毅多少也清楚安吉祥的心思，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缠不放，毕竟就像安吉祥所说的那样，她不过是个闺阁妇人，这类事情本就不该是她操心的范畴；而且身为男人，也并不愿意他自己的女人为了这种事情烦心伤神。

    他话锋一转，很快就将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

    宫毅和安吉祥这里被轻易放过的话题，宫祁麟却并不太好将安素素给糊弄过去，向来运筹帷幄的帝王，这会儿虽然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可是实际上心里却是左右难安。

    一边希望听到这个消息的安素素会计较在乎，这样说明他在安素素的心里的地位，是不同的；而一方面他又不愿意她去计较，毕竟这种事情，要是万一她生气伤了身子怎么办？！

    这种忐忑不安，在晚膳结束一直到快要就寝的时候，终于发展到了连一向沉稳的他都压抑不住的地步。

    因为……

    从头到尾安素素都没有开口提一个字。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见安素素放下手中的话本走到妆台前准备卸妆，宫祁麟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挥手赶走了站在她身后打算为她拆发髻的风息，等到内室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才低低的开口。

    “问什么？！”安素素静静的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宫祁麟正熟练而耐心的为她卸下头上的发簪，将她一头乌发的发丝打散梳顺，翘起嘴角带着几分促狭：“问你什么时候将那位姑娘领进宫来给哀家磕头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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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0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5）

﻿    “嗯，这当娘的有了名分，那孩子自然是不能流落在外的。番茄小說◇△網---．`ｆ`ｑ`ｘ-ｓ``．ｃｏｍ皇帝你如今还没有子嗣，若是这孩子回来认祖归宗，那可就是名正言顺的皇长子，尊贵非常呢！”

    捧着小腹，安素素老神在在的隔着镜子冲着宫祁麟眨了眨眼：“皇帝啊，哀家还真是托你的福，不到二十便要当祖母了。”

    “……胡闹！”宫祁麟有些哭笑不得的抬手拿着玉梳轻轻的敲了安素素的头顶一记：“都是快要当娘的人了，还整日里没个正行！我的皇长子在哪里你还不知道，非要这时候拿这话来呛我，这天底下就数你最没良心！”

    “哪里没良心了，若是真的没良心，我这会儿就带着孩子早不理你了！”安素素哼了一声，由着宫祁麟扶着她的起身：“还真是想不到，那些人竟然会想出这么恶心的招式来折腾！”

    “那个女人倒是不足为惧，麻烦的是那个孩子。”安素素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倦意坐在床边：“我听说，那个孩子长得极其像你，不然那些人也不会拿着这个由头来设计折腾。一旦这孩子与你扯上关系，那后头可是数不清的麻烦。”

    “那孩子不是我的。”

    半蹲着帮安素素拖鞋的宫祁麟手上的动作一顿，开口正要解释，便被安素素抢先一步给打断了：“我知道，可是那些人既然敢将这孩子放到明面儿上，便是有准备的！”

    “只要你信我，别人我管他们死活！”安素素的态度让宫祁麟心中原本还存着的那点儿担忧彻底的消失不见，他一脸喜色的抬头，笑眯眯的看了安素素一眼，而后动作极快的在她的脚背上亲了一口：“就知道，我的娇娇最好了！”

    “……你，你也不嫌脏！”安素素被宫祁麟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羞得身如火烧，若不是顾着这会儿自己的脚丫子还捏在宫祁麟的手里，她真的要落荒而逃了。

    宫祁麟却丝毫不在意，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揽着安素素将她带进怀里，低声道：“我原本还担心，你会怪我。原本还在想，该如何对你解释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我男人，我若不信你该信谁？！难道信外头那些胡说八道巴不得我去死的？！”安素素环保着宫祁麟的腰身，贪恋着他身上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温暖：“而且我也知道你的性子，若是真的之前你邂逅了那位姑娘，断不会任由她在外流浪这么久连孩子都这么大了才出现。你不是那般没有担当的人！”

    “可是你也说了，那孩子与我长得很像。”宫祁麟的下巴轻轻的蹭着安素素的头顶，就像安素素对他的贪念一般，对于怀中的身躯，他也一样有着一种本能的依恋，如船舶对港湾的渴望，唯有拥她入怀，才能得到最彻底的心安和平静。

    “对喔，这个还真是个麻烦。”宫祁麟这么一提，安素素倒还真是很配合的抬头，带着几分疑惑的与他对视：“莫非，这孩子是顺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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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1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6）

﻿    “不是。☆◇▽☆☆番茄小說網-`．ｃｏｍ”宫祁麟的面色一滞，虽然说他对顺王那个亲弟弟向来没什么好感，不过想着他如今远在北境还要莫名其妙的背口黑锅喜当爹，他也有些不忍心。所以也难得好心的开口为顺王解释道：“他那时虽然混，但是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顿了顿，似乎是担心安素素会胡猜，他索性干脆的开口告诉了安素素答案：“孩子是先皇的。”

    “……啥？！”这个结果是安素素完全没有料到的，她瞪大双眸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所以那个领兵打仗的时候还在外头放肆胡来的，竟然是……”

    安素素想了想，收回手扳着手指头数了数，才又抬头，一脸惊异的看着宫祁麟：“可那孩子现在才五岁，可先帝那时候可都……”

    那么大年纪都能做人爷爷了，还能给人姑娘祸害出个孩子来，真是……

    “……你这脑袋瓜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这下轮到宫祁麟脸黑了，他无奈的屈指弹了一记安素素的额头：“这女子本来就是当时底下人进贡献上来的，先帝看上幸了，后来战事紧张，也就没有人再去过问这些小事，现在想来，那时候便是有人就存了心了。”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安素素有些担心的看着宫祁麟：“若是这孩子是假冒的倒还好办，到时候拆穿也就成了，可这孩子是先帝的，说起来那也算得上是皇室血脉……想必这也是外头那些人敢谋划的主要原因吧！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没指望你能认下这个孩子，而是想要借用这个方法，将这个孩子的身份公布天下！那么下一步，他们扶持这孩子登基，也就有了名目不是！”

    “那也得他们有本事，能先把我弄死！”宫祁麟冷笑：“先帝去了这么久想必也孤单的很，大概也会希望多几个亲近的人相陪的！”

    若是不来惹他，他自然不会去不近人情的要了他们这一对母子的性命，可是现在竟然她们自己作死，要跳出来充当别人手中的箭矢来作死，他难道还要像傻子一样的被人抽了左脸还要送上右脸去让人打得开心吗？！

    他登基之后的一系列动作，不可避免的会碰触到那些盘根错节的老牌世家的利益，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家伙竟然自己都觉得活腻了，他不介意提前一步，送他们去死！

    “你这里不松口，想必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们是不会放弃的，我琢磨着大约会有人要进宫来请我这个太后出面了！顺便也能瞧瞧我这太后是不是珠胎暗结什么的……倒是一举多得。”

    安素素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腹：“不让那些人见一见，他们总归是不会死心的！坤宁宫已经许久不迎外客了，倒是也该热闹热闹了。”

    “见一次也就够了，别累着自己。”宫祁麟也知道安素素所说的是事实，虽然一早就已经安排妥当，可是真的想到她这会儿还要出去帮他应付那些麻烦，他便又禁不住的有些心疼和愧疚：“原本这些都不该让你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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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2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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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话就不对了。□番茄□○△□``-．-ｆ-ｑ``ｏｍ”安素素翻了个身，往宫祁麟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心满意足的喟叹道：“从你在逼宫那天晚上，将我抬进承乾宫的时候开始，你我便已经是无法分割的整体了。你荣我荣，你损我损。”

    “而且，我们不也早说好了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一起去面对。若是这时候你遇到麻烦我便临阵脱逃，岂不是毁约？！”

    安素素听着宫祁麟沉稳的心跳，渐渐的也泛起了几分困意，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继续嘟囔：“你护着我，我也要守着你，不然岂不是太没用了？！”

    听着怀中人儿逐渐均匀的呼吸，宫祁麟却丝毫没有睡意。

    真是傻丫头。

    有些好笑的低头吻了吻安素素的额头，他伸手将她越发往怀里带了带，上一世那般绝境的时候，她也不曾放弃的护着他，这一世，果然还是没有什么不同。

    依然是哪个只要给她一点儿好处，便能换来十成真心的傻丫头。

    所以他是何等的幸运，两世都遇到了她。只是上一次遇到的太迟，而这一世……他还来得及，像眼前这样，将她护在怀里，牢牢的守着一辈子。

    ……

    安素素一夜睡得极其安稳，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开始期待着外头的命妇们开始往宫里递折子。不过让她没料到的，先被这件事情波及到的，却并不是她，而是此刻正在顺王府里养胎的顺王妃。

    “所以这关本王妃什么事情？！”原本还打算睡个回笼觉的顺王妃被人大清早的敲开大门逼得不得不在花厅迎客，她现在的心情是可想而知。

    若只是一般人家的夫人们倒还好办，可偏偏来的人力还有一位肃安王府的老王妃，好歹也算得上是她的长辈，倚老卖老之下，她也只得出来见一见。

    不过一见面就提到那个什么陛下流落在外的孩子什么的，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各位还希望本王妃进宫去劝陛下让他接那孩子进宫认祖归宗？！”顺王妃眯着眼，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她因为这个话题更是添了几分雪上加霜，说出的话自然就更是不客气起来：“老王妃您说起来也算得上是陛下的叔母，这种事情您该直接进宫去找陛下说才对，来找本王妃有什么用？！本王妃说起来还得喊陛下一声兄长，还真是本王妃孤陋寡闻，这从来可没听说过弟媳妇儿去管自己兄长房里事的，莫非这是您老王妃府上的规矩？！”

    “这可是涉及到皇室血脉江山社稷的大事，顺王妃你如今已经嫁给顺王，便是我大夏的子民，如何能置身事外？！”

    肃安老王妃被顺王妃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不过想到来时家中对她的交代，她也不得不硬生生的忍下喉中翻涌的腥甜，硬撑着想拿身份来硬压顺王妃就范：“再说了，这件事情也不是让顺王妃你去和陛下说，而是去找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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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3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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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谁？！太后？！”

    顺王妃这次也乐了，她看着面前倚老卖老的肃安王妃直接就不客气的喷笑出声：“老王妃您怕不是在开玩笑吧！本王妃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去找太后？又有什么资格去和太后提这件事情？！”

    “老王妃您这么有面子的人，本王妃觉得您与其在这里费劲儿的说服我，倒不如自己进宫一趟来得实在。乐+文+ .怎么说，您和太后娘娘也算得上妯娌，总比我这个小辈说得上话不是？！”

    语毕顺王妃也懒得再留下来听这些人碎碎念，直接就干脆的站起身来不甚客气的开口下了逐客令：“本王妃今天也累了，各位自便！”

    看着扶着侍女扬长而去丝毫没有身为主人自觉的顺王妃，肃安王妃气得差点儿当场昏厥，不过也知道这顺王妃向来是无法无天惯了的，而且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将家里头交代的事情办好，倒也没有再继续留在顺王府里与顺王妃置气，一行几位定了定神，转头便朝着安国公府过来了。

    安国公夫人倒也是早有准备，她听说肃安王妃一行过来，直接就穿戴妥当，一见肃安王妃不等她开口便抢先一步的说道：“妾身知道王妃这一趟过来是为了什么，妾身人微言轻也不懂这些朝堂大事，这会儿正好要进宫见太后，不如王妃一起进去和太后说道说道？！”

    肃安王妃一愣，倒是没料到安国公夫人会有这样的提议和反应。但是一想似乎早晚都是得见太后的，如今能够借着安国公夫人的提议进宫，反倒是更省了些麻烦，也就没有推脱，一行人坐了马车，浩浩荡荡的便朝着宫门赶去。

    外头为了这个孩子的事情忙得是不亦乐乎，这朝堂上自然也不可能闲着。特别是那些沉默了许久的老臣们，这次像是找到了难得的倚老卖老的机会，个个开口闭口的要求宫祁麟以江山社稷为重，皇室血脉不可流落在外，说到情深之处，不少人甚至是热泪盈眶。

    宫祁麟看着底下那些人实在是腻烦的狠，好在这一场之后他也就终于不用再看这群老王八蛋那一张张满是褶子的脸了，最后几天嘛，忍忍也就过去了。

    不过听着底下说着说着开始扯上太后不贤什么的，宫祁麟便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微微皱眉，在听了大半个时辰的哭号之后，他终于轻咳一声，开口打断了底下那群老臣们歇斯底里的表演：“众位说了这么久，朕还是不太明白。你们所谓的江山社稷为重，与朕认不认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而且，各位又如何能肯定，这个孩子就一定是朕的？！”宫祁麟眯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就因为那个孩子长得与朕有几分相似？！”

    “陛下所言甚是，这皇室血脉可不容混淆！各位大人在这里说了大半天要那孩子认祖归宗，总得拿出些实证吧？！若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只凭着一张差不多的脸就认定那是陛下的孩子，那这天下间是不是随便找个与陛下长得有几分类似的孩子就是龙种了？！”宫祁麟一开口，底下自然有一直等着机会的大臣顺势帮腔，让原本一边倒的朝堂局面，顿时便有了极大的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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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4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9）

﻿    前朝吵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安素素也见到了有备而来的肃安王妃一行。

    对于安素素这个太后，其实从心底来说，肃安王妃和很多出生高贵的世家夫人一样，是带着几分轻视和不甘的。

    在她们看来，眼前的太后不过是个无所依靠的棋子罢了，就算是现在被皇帝尊为太后，也不过是因为她年少好控制罢了！

    等到日后前朝后宫稳固，只怕皇帝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眼前这枚废子！

    而且就算皇帝不动手，这日后还有皇后呢！

    皇后会愿意看着一个与她差不多大小年纪的小丫头一天到晚的压在她的头顶？！

    不过心里腹诽归腹诽，面上肃安王妃却还是维持着惯有的谦和谨慎，随着来迎接的宫人一起往里走。在暖阁门口迎着她们的，是坤宁宫的掌事姑姑风息。

    见到肃安王妃，风息礼数周全的行了礼，才笑道：“太后这几日凤体欠安，王妃难得进宫一趟，倒是正好劝劝娘娘凤体为重。”

    “不是前几日说已经有好转了吗？！”肃安王妃这里没开口，倒是站在她身边的安吉祥抢先一步质疑道：“怎么又……”

    “还不是外头的风言风语闹的。”风息叹了口气，神色间很是为难，她左右看看无人，才压着声音继续道：“顺王妃昨儿才进宫闹了一出，说外头风传的那妇人与孩子，与顺王府断断没有关系，说不能什么黑锅都朝着顺王的头上扣……您也知道顺王妃的脾气，向来是想一出闹一出，说出的话哪里顾得上周全的，太后一时没稳住，就……”

    “……顺王妃昨儿进宫闹过了？！”风息的话一落，轮到肃安王妃变脸了。刚刚她们去见顺王妃的时候，可是半点儿看不出来呢，没想到那女人竟然也是这般的深藏不露！

    不过顺王妃既然昨儿已经闹腾过了，那今天她们要再开口，只怕……

    “可不是，若不是明贤妃当时也在，那场面一时半会儿还真控不住！晚上皇上过来的时候连请了两遍太医过来瞧，又换了方子，好歹才稳住了。王妃您进宫了也好，有个人劝劝也好过太后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的胡思乱想。”

    风息笑吟吟的一边侧身把肃安王妃往里请，一边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的把恭维的话说得极其的顺畅，倒是让肃安王妃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到底是该进还是该出了。

    不过如今都已经到了坤宁宫宫门口，再说不进去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肃安王妃心里即便忐忑，也不得不随着风息一起往里进。

    随着挑起的帘子，随着扑面而来的暖意还有一股浓郁熏人的汤药气息，那种颓败的气息，是肃安王妃这种经历过家中长辈伺疾这类事情的老人儿一闻就能感觉到的。

    难道太后真的病了？！

    肃安王妃心里嘀咕，面上却越发显得恭顺谨慎，进门也不抬头，先冲着帘子对着里头歪在拔步床上的太后娘娘跪了下去：“臣妇给太后娘娘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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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5章 这个太后是假的！（10）

﻿    ?

    蹲下身的肃安王妃并没有得到里头起身的赦令，反倒是里头传来了一阵虚弱而又剧烈的咳嗽声。宫女们进进出出的忙活了好一阵，她都觉得这膝盖都蹲软了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帘子后传来一声软软的低喃：“起吧。”

    “娘娘，您这是……”

    肃安王妃从地上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便带着几分焦急的去问里头躺着的太后，倒还真看出几分真情实意来。

    眼看着肃安王妃的手要碰着隔在床前的帘子，一旁的安吉祥却动作更快的过来挤开了她，先一步的掀了帘子冲了进去：“娘娘，您还好吗？！之前不是说已经有好转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这般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哀家这病你还不清楚嘛，打小的病根儿，不碍事的。”安素素的声音弱弱的没什么气力，却还勉强的安慰着进去趴在她床头的安吉祥：“安肃王妃难得进宫一趟，你让她进来，哀家有话要说。”

    原本还琢磨着想要有什么办法往里进的安肃王妃一听这话可算是松了口气，忙不迭的也挑起帘子走了进来：“娘娘，怎么才数月不见，您竟……”

    安肃王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便一半一半，倒是比话不说完更透着几分深意。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房内的情况，不过让她有些失望的是除了浓郁的药味儿之外，也看不出其他。

    安素素倒是整个人倚在床头的迎枕上，整张小脸白的吓人，看起来还真是病了许久的模样，而剩下的身躯都掩在厚厚的被褥之下，想要看清除非她这会儿上去将那锦被掀开。

    然而……

    她若是真的这么做了，只怕今天也走不出这坤宁宫了。

    不得已，安肃王妃只得按捺下心中的猜忌，小心翼翼的站在床前，企图借着这难得的机会，看能不能看清楚点儿什么。

    安素素捏着帕子掩口轻咳了数声，才软软的又继续开口道：“哀家的身子王妃也看到了，所以哀家也就不和王妃你绕弯子了。你进宫来为了什么，哀家明白。只是这件事情，哀家只怕也是有心无力，王妃还是请回吧。”

    “娘娘，这有关皇家血脉，您如今若是不管，可就没有谁能再开这个口了。”安肃王妃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些数，可是真的听到安素素就这么干脆的拒绝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前进一步，有些急迫的开口道：“而且如今陛下子嗣单薄，若是那孩子真的是……”

    “王妃也知道‘若是’二字，那就说明就算是王妃你，也知道那孩子未必是陛下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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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6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1）

﻿    “哀家知道，王妃进宫是受人所托。也知道你们大家都担心着陛下登基至今中宫空悬，后嗣无继。可有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关心则乱，总不能凭借一张有几分相似的脸，就随意接个孩子入宫吧？！王妃想想，如今陛下没有后嗣，若是那孩子进宫，可就是皇长子！这皇长子的名分岂能如此随意？！”

    安素素撑着说了一番话又是一通咳嗽，惹得再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才缓过来，安肃王妃斟酌了一下，才小声道：“娘娘说的也在理，只是那孩子如今已经进了京城，不少人也都见过了，总是得有个处置的不是？！“

    “那依着王妃的意思，当如何？！”

    安素素微微抬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讽刺，让安肃王妃到了嘴边的话也不得不咽了回去，斟酌了半晌才换了个相对更为委婉的说法：“不如，太后娘娘将那孩子召进宫来瞧瞧？！”

    安素素觉得，会提出这个要求的安肃王妃简直就是有病！

    把那个孩子带进宫来看看……

    还真是说得好听。

    任谁都能猜测的到，这根本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的交易。一旦那个孩子被带进宫，想要再送出去那可就难了。

    而且更糟心的是这期间还不能有什么意外。若是有个万一……

    那屎盆子扣过来可就更要命了！

    所以这是打算把她当傻子忽悠？！

    “哀家是病了，可是哀家还没病糊涂！”安素素定定的看了安肃王妃好一会儿，才勾起唇角冷笑道：“安肃王妃掌安肃王府后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那咱们现在就将心比心的说一说；若是有一天外头有一两个姑娘敲了安肃王府的门，带着个长得与安肃王或者是世子有几分相似的孩子说这是王爷和世子留在府外的血脉，王妃要如何做？！”

    “也带进府来瞧瞧？！”安素素捏着帕子掩口低咳了两声，不等面色涨红的安肃王妃回话便又继续冷言道：“后宫是什么地方，岂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入的？！王妃还是别多言了，有道是多说多错，这件事情事关皇室血脉，自然有陛下定夺！有没有临幸那姑娘，哀家想着陛下心里铁定是最有数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王妃若是真的喜欢那个孩子，心疼他流落在外孤苦，倒是可以收个义子什么的带回安肃王府去，想必王爷也一定会欢喜的才是！”

    “娘娘，您，您这……”安肃王妃没料到在这件事情上安素素会如此的强硬，她不仅没有占到半分便宜还被这样毫不留情的嘲讽了一番，她的面子上哪里挂得住，若不是面前躺着的少女贵为太后，她现在几乎就要端着王妃的架子将其拖出去杖毙了。

    “哀家只是实话实说！见王妃如此也是累了，风息，赐王妃一乘撵轿，好好的送出去吧！”安素素干脆利落的下了逐客令便阖上了双眸不再理会，任由风息半强迫半搀扶的将安肃王妃架出了内殿，一会儿便被送出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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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7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2）

﻿    “还真是迫不及待！”等到安肃王妃离开，安素素才轻哼一声，对着还坐在床边的安吉祥不满的发泄道：“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安肃王府，怕是早就暗中处置的干干净净了吧！认祖归宗，啧！还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民间要认祖归宗还得调查访证呢，如今到了皇家反而轻松的像是过家家酒一般！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至极！

    “不过也好，既然那姑娘带着孩子还在京城，外头流言也传得满天飞，倒不如咱们也就顺着在这里头加把火吧！”安素素从床上起身，撑着腰走了两步，才突然停下脚步，带着几分狡黠的转头对风息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让外头的人再多传几句，比如安肃王府啊，顺王府啊，安王府啊，只要涉及到皇室宗亲的，都给哀家混进去！”

    “……是。”风息禁不住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真的这样吩咐下去后果定然是一团混乱，不过却也不得不说这个法子在眼下用起来，还真是以毒攻毒没有任何问题。

    安吉祥留在宫里陪安素素说了会儿话，用过午膳之后便也出宫了。

    只是她没料到的是，她的马车会被人在安国公府的大门口拦住。

    挑起帘子，看着跪在面前的带着孩子的年轻女子，安吉祥只觉得一阵头疼，千防万防却还是没料想，这目前处于京城流言中心的母子俩，会蹦到她面前来折腾。

    “夫人，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母子吧！”女子的声音哀戚婉转，若是不知道事情原由的人，听了大概都会禁不住的对她产生出几分怜惜。

    然而安吉祥却很清楚，眼前这女子，就像是一贴狗皮膏药，贴上了不扯下你一层皮大约是挣不脱的。

    她眯了眯眼，并没有对地上低泣哀求的女子做出什么回应，而是吩咐一旁跟在车边的丫头婆子上前将人拉开。

    可是千算万算，安吉祥还是低估了对方碰瓷的决心。若不是过去的几个丫鬟婆子精明得力，只怕那女子的脑袋就要直接磕上她的马车轮了。

    “……你这是干什么？！”安吉祥皱眉，语气有些不善的盯着那哭号着还在寻死觅活的女子，看着那装腔拿乔的做派，她真恨不得吩咐人上去几棒子打出去才好，不过想着眼下的局势，她不得不咬牙忍下心中的那口浊气，耐着性子对她道：“你若是有什么冤屈，我可以安排人送你前去京兆尹府，你击鼓鸣冤也好，还是以死明志也好都随你！你在我一个妇道人家面前折腾，算怎么回事？！”

    “夫人，如今这满京城上下，也就您能够救我们母子了！我区区一条贱命生死都无所谓，可是这孩子，这孩子可是当今圣上……”

    “放肆！”不等那女子哭诉完毕，安吉祥便已经克制不住怒意的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的啰嗦，她厉声喝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这般大言不惭的胡说八道！我念你年轻不懂事，姑且饶了你这次，若是你再不管不顾的在这里疯言疯语，别怪本夫人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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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8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3）

﻿    ♂！

    可以说，这会儿安吉祥对眼前这个女子的厌恶，已经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乐？文？ Ｘs520. ＣＯＭ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相信这世上竟然会真的有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姑且先不说这孩子是不是当今圣上的，就凭她现在这样在京城里上蹿下跳的所作所为，哪里有一点儿为孩子着想的作为母亲的本能？！

    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自私到去利用自己的亲生骨肉，这种做法真可谓是连禽兽都不如！

    可是安吉祥的怒意却并没有吓倒眼前的女子，她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的不愿放弃，依旧在那些丫鬟婆子们的拖拽之下哭哭啼啼尖叫哭闹不止。

    安吉祥实在是懒得再与她啰嗦，便吩咐了人将她与还跪在一边木木呆呆的孩子一起往京兆尹府送。反正有宫毅坐镇，她就不信眼前这个jian人还能翻了天去！

    可是返回府内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喘口气，就见到了从京兆尹府赶过来的二节。

    “周大人？！”

    安吉祥经二节一提才想起来，现在坐镇京兆尹府的暂时并不是宫毅而是周玉安了。她微微皱眉，禁不住有些头疼起来。

    若是换了旁人还好，可是是周玉安的话……

    “周大人可有说让我过去有什么事情？！”安吉祥轻轻的抚过衣袖上的褶皱，状似不太在意的开口问道：“难不成是觉得我让那妇人受了什么委屈，让本夫人过去给她赔罪？！”

    “这个属下真的不清楚。”

    其实二节对于周玉安让她过来请安吉祥过去的决定，也是一头的雾水。

    按说那女人这些天在京城上蹿下跳蹦跶的欢实，借着眼前的机会给她一点儿教训倒也无可厚非，可是那位在大堂上高高坐着的周大人听完了那女人的哭诉之后，却只是干脆利落的吩咐她过来请安国公夫人。

    这个安排……

    “大约，也是想问问清楚前因后果吧！”二节顿了顿，大约也是担心吓着安吉祥，又有些没底气的补充了一句：“大人目前还在京兆尹府的大堂等着夫人呢，不如您过去瞧瞧？！”

    “罢了，去就去吧！”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安吉祥也清楚今天这一场是非去不可了。

    也不知道周玉安那家伙又在打着什么折腾人的鬼主意！她绷着脸一想到一会儿要面对周玉安那张似笑非笑的嘲讽脸，安吉祥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从安国公府到京兆尹府的距离倒也不算远，等着安吉祥收拾妥当坐上马车过去也就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

    她本以为进了京兆尹府会直接被带进大堂与那个被她打发送过来的女人对峙，却不想等她刚刚下马车，便有人过来对着先一步下来迎她的二节耳语了一番，她便被二节带进了京兆尹府里宫毅经常休息用的房间，而后便看到二节表情古怪的对她禀告道：“周大人让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他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妥当清楚之后便过来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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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9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4）

﻿    搞什么鬼？！

    这样的安排让安吉祥有些发懵，她抬头看了一眼与她一样同样搞不清楚状况的二节，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疑问给咽了回去。

    看这位的表情，似乎也与她一样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便既来之则安之，坐着等好了！

    大约是处理完了相关的事情，一盏茶功夫之后过来的周玉安看起来十分愉悦。他进门来看了一眼盛装坐在那里的安吉祥眯了眯眼，而后才慢悠悠的踱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为难安国公夫人走这一趟了。”

    “顺路的事情，倒是谈不上什么为难。”

    安吉祥慢悠悠的搁下茶盏，抬眸看着周玉安笑了笑：“不知道周大人这么着急请本夫人过来，有何贵干哪？！”

    自然不可能是喝茶聊天的。

    这种时候会叫她过来，八成与她刚刚送进京兆尹府的那一对母子有关。

    依着那母亲软弱无助哀戚不止的模样，能够让人心生怜悯也未可知。

    “算不得什么大事。”面对安吉祥的警惕和敌意，周玉安倒也不生气，他只是瞟了一眼安吉祥，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而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虽然这是京兆尹府，不过让人跪下来总得寻个由头，得亏夫人您帮这一把，如今那母子俩在大堂上跪的也算稳当，事情已经了结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夫人请回吧。”

    “……就这？！”安吉祥捧着茶盏的手一抖，她想过无数种周玉安会带她过来的理由，却万万没想到就只是为了让那母子俩在大堂之上跪一跪……

    “那不然还能有什么？！那母子俩这段日子在京中也算是闹腾够了，也该吃点儿苦头了！放心，我也就只是让她们跪一跪，等差不多时候了就会将她们放出去，不会用刑的。”

    周玉安见安吉祥面色诡异，以为她是在为了那对母子心软后悔，便带着几分讥讽轻笑道：“这样安国公夫人您可以放心离开了吧？！”

    “周大人哪里看出来我是为了那对母子心软了？！若是可以，我也不必要借着周大人您的手，早就悄无声息的了结了！”安吉祥这倒不是斗狠，而是实话实说。

    从这谣言传出来的第一天起，安吉祥便有了要这对母子性命的打算，只不过碍于情势不得不忍耐下来，本以为这谣言不过一阵风，吹过也就没了；谁曾想会愈演愈烈到了眼下这样烈火烹油的局面。

    早知道如此，她真是后悔当初没有下手！

    “现在这局面了结还稍显早了些，不过若是夫人真的有心想要搭把手，有件事情倒是可行的，就是不知道夫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周玉安见安吉祥如此，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只不过说话的态度还是没什么变化，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挑衅欠揍的气息：“可能会比较恶心人，夫人可得想清楚。”

    “周大人是想要本夫人做戏做全套，如今将那母子俩带回安国公府里照顾起来吧？！”若是听了前音还想不到结果，那后面周玉安的这句补充，却是让安吉祥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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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0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5）

﻿    不过也不得不说，在眼下这个安排是十分妥当周全的，与其让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在京城里肆意妄为，倒不如找个稳妥的地方，将她们控制起来。

    既然安国公府是她自己找上门的，那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将她们留在安国公府也是顺理成章。

    而且正好配合今天安肃王妃进宫找太后的这一出，让人觉得，宫里的太后娘娘已经对这件事情有了反应，至少不是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完全无动于衷。

    “既然夫人已经料到，不知道夫人愿意不愿意接手呢？！”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让人痛快。周玉安见安吉祥已经猜出了他的打算，也就没有再费力的去多解释什么，而是很干脆的问了她的意愿。

    毕竟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个你情我愿，若是安吉祥不乐意，他就算找个由头将这母子两个留在京兆尹府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只是为了引蛇出洞，当然还是安吉祥出面更为稳妥些。

    “太后娘娘对于这件事情其实也是关心的很，如今事实不明，那母子两个既然不是人犯，那留在京兆尹府也确实不太妥当。周大人如此信得过本夫人，本夫人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吉祥说话间已经缓缓的站起身：“人是我现在带走，还是周大人回头再安排人给我送过去？！”

    “府里要添个人照顾，夫人总得回去准备准备，这么着吧，夫人先回去准备，稍晚些本官再亲自把人给夫人你送过去？！”

    周玉安活动了一下手腕，稍稍思索了一下也随着安吉祥一起站起身来，温和的说出了他的决定。

    说是照顾，实际上也就等同于软禁了。

    所以该有的安排自然不可少。

    安吉祥也没有多纠结，点了点头便转身干脆的扶着丫头的手离开了。

    就像周玉安所说的那样，眼下这对母子虽然讨厌，虽然他们都无比的希望她们能够消失，可是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们谁都不能死。

    不光不能死，还不能有丝毫损伤。

    安吉祥一路上都在思考安顿这母子的地方，最终犹豫来回，还是将她们安顿的地方搁在了国公府后院之前老国公的一位妾室所居住的院落。

    因为那妾室之前进国公府有些不甘心，所以老国公便在后院的梅园旁单独砌了一座院子，隐藏在梅树后的高墙是华丽的囚笼，曾经囚禁了老国公的金丝鸟，而现在，则成了安顿这对母子最好的地方。

    “进出只有这道门，周围的围墙虽然无法困住周大人您这样的高手，但是只要安排人日夜守护，凭着那一对母子的本事，想要逃出去却是不可能的！”安吉祥站在门口，低声对送人过来的周玉安解释着她会这么安排的原因。

    “我会吩咐妥当的丫头婆子照顾她们母子的起居饮食，这期间若非必要，我不会让任何人与她们见面。也不会让她们离开这个院子半步。”安吉祥冷漠的盯着关上的院门：“直到外头的事态平息，她们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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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1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6）

﻿    “可若是这中途发生什么变故呢？！”

    周玉安却明显要考虑的比安吉祥多。他抬头打量着这座看起来万无一失的囚笼，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放心的情绪。

    “变故？！”安吉祥有些不解。

    “比如，自尽。”周玉安转头盯着安吉祥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如果这段时间她们母子在你安国公府出事，你觉得外头会如何想？！”

    “死？！那个女人费尽心思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让她去死的话，你觉得她舍得？！”对于周玉安的担忧，安吉祥只是冷笑：“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够拿来利用，她怕是舍不得死吧！”

    “可若她不是这孩子的生母，而只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死士呢？！”周玉安摇头，虽然安吉祥在某些事情上有些聪明劲儿，可到底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从这孩子的出生，不，或许从当初安排那个少女接近先帝开始，这背后的一步一步，怕早就是被人算计好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进展，那边又如何不会想尽办法的来利用？！

    “把这个混在饮食里每日让她们吃下去。”周玉安见安吉祥眉头深锁看起来似乎也极是为难，也不再逗她，而是从衣袖里掏出来一个药瓶递过去：“软骨散不会对她们的身体造成什么大的损害，但是却会让她们浑身无力失去行动和反抗能力。”

    这样一来，只需要安排人日夜轮班的盯着那对母子就好，不会再害怕一个不小心这对母子会出什么不对的幺蛾子。

    有了周玉安的软骨散，安吉祥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她很果断的接过来药瓶：“得亏周大人想的周全，若不然真有个疏忽可就坏了大事了。”

    她背上名声事小，若是牵连到宫中的太后，可就麻烦大了！

    交代好了安国公府的布置，周玉安也没有久留，和闻讯过来的宫毅打了个照面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没有任何迟疑的带着二节离开了。

    外头周玉安他们的布置涉及到其中的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是得了消息的安素素有些意外，特别是听说人现在在安国公府，她的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长姐如今正全力筹备婚礼的事情，哪里还有功夫去管那对母子？！”安素素扯着宫祁麟的衣袖，一脸的不放心。

    说起来是手无缚鸡之力，可谁知道是不是表象？！

    别的不说，就凭着这么多年一个人生下孩子还养这么大，又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折腾出这么多事儿，就算是这背后有人出谋划策的指使，可能够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女子，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原本也不需要她管什么，只需要借着安国公府的地方安置一下罢了！”宫祁麟被安素素扯着倒也不烦，温言细语的为她解释道：“我已经安排了人过去看守，不会影响到安国公夫人处理其他事务的。而且你放心，那对母子也折腾不了多少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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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2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7）

﻿    ♂！

    宫祁麟说的是轻描淡写，可是落到安吉祥头上却远远不是丢个人过来提供个住所的那么简单。

    莺娘母子就像是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诱饵，处在哪里就避免不了的会让苍蝇臭虫往上涌。

    比如才刚刚与她一起进宫出来的安肃王妃。

    不过相比较之前进宫时候的淡定自若，一大早来访的安肃王妃脸色并不算好看。隐隐透着几分焦躁和不安。

    她也是回去了才知道，那对母子竟然会自作主张的过来找安吉祥，而更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安吉祥会将人送进京兆尹府，更没想到的是，最后人又会被送回安国公府，还被安吉祥没有任何犹豫的给留了下来。

    为了这个变故，昨儿晚上王爷可没少发脾气。更是大一早的便吩咐她过来，无论如何也得想着法子把人从安国公府给带出去。

    可是这吩咐说起来容易，可是真的要达成目的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别的不说，就说眼前这看起来笑盈盈一脸温婉无害的安吉祥，怎么也都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啊！

    “莺娘母子是在安国公府中不假，王妃您也知道，如今为了这母子两个，外头的传言可是沸沸扬扬。听说前朝也是闹腾的不可开交，所以我琢磨来去，既然她们母子寻上了我安国公府，那便说明她们还是信任我的。所以与其让她们如今在京城里居无定所，倒不如将其留在安国公府照顾为好，也省的日后出了什么意外不好收拾。”

    安吉祥在莺娘的下落上倒是没有回避，很干脆的就承认了她们母子在府中的事实，同时也不动声色的表示了她暂时并没有放人离开的打算，算是给了安肃王妃一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

    安肃王妃也是人精，一听安吉祥这话自然也明白了她言语里的拒绝，只是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就折返。她陪着笑喝了口茶，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意外，这好端端的哪里能有什么意外啊？！”

    “安肃王爷一看就是对王妃极好的，否则也不会让王妃你生出这般天真的想法来。”安吉祥还没有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带着肆无忌惮的嘲讽，顺王妃便那么大摇大摆的扶着纳西的手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安国公夫人莫怪罪，本王妃进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来访的宫毅宫大人，托福便跟着一起进来了！”

    “顺王妃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肃王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纪都能做她孙女的女子这么接二连三的给不痛快，一时间再好的忍耐力这会儿脸色也克制不住的沉了下来。

    “咦，我有说错吗？！若不是安肃王爷将王妃您保护的太好，您又怎么会看不出这意外出自何处？！”顺王妃勾起唇角，有些放肆的又打量了安肃王妃一通，才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那对母子如今可是搅得整个京城上下都不安宁，说什么的都有，不光有说这孩子是陛下的，也同样有传言说这孩子是顺王的，喔对了，似乎还有牵扯上安肃王府世子的，您说这么乱糟糟的一团，要是万一谁生出了灭口之心，这意外岂不是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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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3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8）

﻿    “还有啊，若是再有那心思活络想要浑水摸鱼的，在其中来个栽赃嫁祸什么的，到时候一口谋杀皇嗣的黑锅扣下来，任谁家也背不下来不是？！”

    顺王妃的一番话说的极其随意，可是落在原本心里就存着事儿的安肃王妃耳中，却句句都像是意有所指的针对，让她的脸色不仅没有半分好转，反而越发的黝黑难看了。

    她用力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盯着顺王妃瞧了好一会，才皮笑肉不笑的哼道：“好，不愧是顺王妃，一张利嘴倒是让本王妃见识了！”

    “本王妃向来心直口快，这一点连宫里的太后娘娘都知道，安肃王妃就不用多夸了！”安肃王妃的针对顺王妃倒是一点儿也不以为意，反而还带着几分得意之色的反怼了安肃王妃一记，差点儿把本就已经肝火上升的安肃王妃气得直接背过气去。

    眼看着安肃王妃半点儿便宜没占到还差点儿气出个好歹，安吉祥真的有些想笑。不过一想到这里还是安国公府，她这个主人家这会儿要笑出声实在是不太妥当，便也只能强忍下那点儿快意，陪着笑出来打圆场：“顺王妃怎么会想着今儿过来了？！”

    “还不是听说那对母子如今在安国公夫人你的府上，本王妃实在是好奇到底是何等的天香国色，所以过来瞧瞧！”顺王妃眯了眯眼，也不再和安肃王妃互怼，扭头笑吟吟的去看安吉祥：“不是也有说那孩子长得像我们顺王嘛，正好带出来瞧瞧，若是真的与咱们王府有关，我们王爷也不是那不负责任的，必然会认下孩子带回去好好教导的。”

    “左右不过多两双碗筷罢了，咱们顺王府还支撑得起。你说是吧，安肃王妃？！”顺王妃咯咯的笑得开心，同时还不忘转头再去刺激一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安肃王妃：“对了，听说也有传言说这孩子与安肃王世子有几分神似，莫非安肃王妃你这次过来也是替世子相看的？！”

    “……胡闹！世子怎么会做出这般荒唐之举来？！”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安肃王妃便拍桌怒道：“外头那些传言毕竟是传言，哪句可信哪句不可信还未可知，王妃竟在这里人云亦云，像什么样子？！”

    “喔，原来安肃王妃也知道传言不可信哪！可是听说给陛下上折子的人里安肃王可是热络积极的很呢，难不成就不是人云亦云了？！再说了，说什么荒唐不荒唐的，你们安肃王府的世子做不来的事却要往当今圣上的脑袋上扣，安肃王妃，你们安肃王府安的是什么心哪？！”

    顺王妃冷笑一声，半点儿不惧安肃王妃的色厉内荏，一开口便字字如刀，几句话便刺了安肃王妃一个鲜血淋漓，若不是她也算见过世面，这会儿便真的要被顺王妃最后那一句语调拔高的质疑给吓得魂飞魄散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的罪名可是不轻，若是她眼下想不到办法脱罪，但凡有一点儿传出去，她回到王府怕是都得脱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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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4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9）

﻿    “好了好了，来者都是我安国公府的贵客，怎么突然就这样剑拔弩张了？！咱们都是妇道人家，这前朝的事情哪里说得分明？！”

    凡事点到为止，既然有人唱白脸那必然有人来唱红脸。眼见着顺王妃大获全胜，安吉祥也倒是见好就收，笑眯眯的出来做和事老：“也不是我不请莺娘母子出来，而是昨儿她们母子去了京兆尹府一趟，周大人问了些话，到底是妇道人家，去了趟大堂难免受惊，如今正在府里歇着呢，不太好出来见两位。还请两位王妃体谅些个！”

    “本王妃今天若是非要见呢？！”

    顺王妃挑眉，并不太愿意给安吉祥这个面子。

    而也正是因为顺王妃的这个态度，让旁边原本还对她怀着怒意的安肃王妃也渐渐消停了下来，目光不动声色的在顺王妃和安国公夫人身上来回审视，最终让她决定先静观其变。

    “王妃又何苦这般咄咄逼人呢？！”安吉祥虽然脸上存着笑意，可那笑容却并未曾到达眼底，她的态度虽然还维持着惯有的恭敬，可是熟悉她的人都清楚，这样的疏离已经是她不满的前兆了。

    其实论起身份，顺王妃确实是要比安国公夫人尊贵几分；可实际上京城里的人大约都看得出，顺王妃也就是色厉内荏罢了！

    可是安国公夫人却不同，她如今掌握着安国公府不说，还是太后的亲姐姐；而且背地里也有传她与陛下关系甚笃，现在又即将与宫毅成亲……

    这一条条可都是实打实的靠山，比起空有个称号的顺王妃可要有底气多了。

    所以这会儿她既然开了口存了心不让人见那母子，就连安肃王妃也不敢太过激的去和她硬怼着来。

    不过她虽然不能硬怼着，现在顺王妃既然冒头出来，安肃王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借力使力的机会。她端着架子笑得温和：“刚刚还劝着我呢，瞧瞧你们两位这态度，比方才还冲呢！不过是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妇人罢了，也值得两位大动肝火？！要我说，顺王妃你这脾气也该改一改了，如今怀着身孕，这般也不怕惊着孩子。”

    “再说安国公夫人你也是，这顺王妃也不过是好奇想见一见，你就让她见一见又何妨，难不成当着你我的面，这顺王妃还能将那母子两个给活撕了不成？！”说完了顺王妃，安肃王妃又转头对着安吉祥笑道：“还是请出来瞧瞧吧，说起来我与她们母子二人也有几面之缘，熟人相见，不会吓着她们的！”

    “这个恐怕只能暂时让安肃王妃你失望了。”安吉祥微微的摇了摇头，很是淡漠的拒绝道：“太后娘娘的吩咐是要等整件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再做决断；而这段日子，为了防止多生事端，莺娘母子还是留在安国公府内修养，少见外人为好！”

    “安国公夫人倒是好气魄，动不动就把太后娘娘扯出来挂在嘴边说事儿！”顺王妃掩口一笑，眉眼间有着一闪而过的讥诮：“不过瞧着这架势，莫不是修养是假，软禁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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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5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10）

﻿    “顺王妃这话说得就严重了，不过是稳妥起见的权衡之策罢了！人交到了我手里，若是这当口出点儿什么岔子，我也不好对宫里的太后娘娘交代不是？！”

    安吉祥说话间已经站起身，冲着两位王妃微微的福了福：“如今府里还有些杂事要处理，就不留二位久坐了。两位请回吧。”

    主人家的下了逐客令，当客人的自然不好久留，所以顺王妃和安肃王妃便一前一后的出了安国公府的大门。

    “顺王妃是否也觉得，把莺娘母子留在安国公府是太后娘娘的主意呢？！”就在顺王妃即将步上马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安肃王妃的声音：“还是说，安国公夫人此举是别有所图？！”

    “这种臆测安肃王妃敢，我人微言轻可是不敢的。”顺王妃止住脚步，却并未回头，她轻哼一声：“不过本王妃倒是觉得，这母子无论在哪里，只要活着就是祸害！”

    顺王妃这话说的很张狂，可是话里的意思却并不算错。

    那女子的存在本身就是极大的变数，而且这么多天来折腾得整个京城上下几乎是鸡犬不宁，若是真的为了江山社稷，那些将这件事情闹腾开的老臣，就该在第一时间发现苗头的时候就将其控制而后将影响降到最低。

    如今这样沸沸扬扬，只能说背后是有人刻意为之。而其中的目的……

    “这话也说的太重了，不管是不是皇嗣，到底是个孩子。”

    安肃王妃有些下不来台，但是却又不愿意放过挑唆的机会，也只能干笑着接腔，不料顺王妃却并没有打算给安肃王妃下台的面子，她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她身后面露不忍的老妇，讥诮道：“啧，若不是皇嗣，这孩子还活得下去吗？！不过说到孩子，安肃王妃你的手上，就真的纤尘不染？！”

    “别说笑了，这世上的人都不是傻子，何必呢！”

    顺王妃顿了顿，不等安肃王妃回话便又继续说道：“那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J人生出来的孩子，安肃王妃你都不稀罕的东西，你以为宫里的陛下会当宝？！”

    “另外，安肃王妃你也别指望能推着本王妃去和安国公夫人闹腾了，横竖这件事情和本王妃无关，我乐得安胎看戏，给你们加油助威！只是安肃王妃，您也算是见识广博，可千万别让本王妃失望才是！”

    夹枪带棒的扔下一堆让安肃王妃差点儿气昏厥过去的嘲讽，顺王妃便神清气爽的扶着纳西上马车离开了，独留下安肃王妃站在原地，气得差点儿破口大骂。

    她是真的气坏了。

    虽然说安肃王府现在不同以往显赫，可到底也是个堂堂郡王府，说起来也是先帝的兄弟，当今圣上的叔伯，如今被顺王妃这样一个小辈毫不留情的挖苦打脸，安肃王妃如何能承受得住？！

    而且最重要的是，安肃王爷冷着脸交代下来的任务，她也没能办成。

    顺王妃是破落户，里头的安国公夫人便是笑面虎，后头还坐着一个以逸待劳不明想法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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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6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11）

﻿    换了谁这都不是一件能够让人愉快的事情。

    可是安肃王妃现在却不得不打落牙往肚里咽，她很清楚现在安肃王府的处境，别说是与顺王妃对上，就算是看起来孤儿寡母的安国公府，怕也是艰难。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绷着脸转身对身侧伺候的婆子道：“回府。”

    既然人已经是确定不好弄回来，那便只有另想他法了！

    顺王妃前脚回府，后脚便有人来通报，说史林来了。

    “呵，倒是来的是时候。”顺王妃脚下的步子一顿，禁不住浅笑一声。她倒也不着急，往前绕过回廊之后才对跟随在身侧的纳西道：“去请进来吧。”

    “罗衣，你说史林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呢？！”见纳西离开，顺王妃才转头看着接了纳西的班过来扶着她往前走的罗衣。

    罗衣这些日子与顺王妃相处，适应的可是很快。她稍稍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大约是问太后娘娘的事吧！或许，也是为了京城里如今沸沸扬扬的所谓‘皇长子’的事情而来。”

    “倒是巧。”顺王妃带着几分讽刺的摇了摇头，脚下的步子倒是丝毫没有放缓，很快便到了打算接待史林的花厅。

    也没让她等太久，便看到纳西带着史林一前一后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倒是来的巧，若是我今儿留在安国公府不回来，你岂不是扑了个空？！”放下手里的茶盏，顺王妃好以整暇的抬眸扫了史林一眼：“说吧，今儿找本王妃又有什么事情？！”

    “别说就只是想我所以过来看看我的鬼话，本王妃也不是三岁孩童，随你糊弄呢！”顺王妃不等史林开口，便又追着补充了一句：“本王妃也累了，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你就改日再过来吧！”

    “阿婉，听说你去安国公府，是为了那个带着皇长子的妇人？！”

    见顺王妃的态度不好，史林倒也真的没有去左顾言其他，很干脆的就直接道明了他此趟的目的：“你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情有了兴趣啊？！”

    “你想问什么？！”

    顺王妃有些警惕的坐直了身体，盯着史林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而且，我去与不去，要干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担心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嘛！”史林没有忽视顺王妃眼中的戒备，他干笑了一下，勉强开口道：“这如今京城里乱糟糟的，你就该呆在府里安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好？！”

    “我若不是为了我腹中的孩子，才不想过去折腾这一趟呢！”顺王妃似乎是相信了史林的套近乎，她稍稍松了口气，带着几分不满的嘟囔道：“外头如今也有不少人说，那孩子不是皇帝的而是顺王的。如今我腹中的孩子还没出生呢，若是万一这件事情被怼到顺王头上，他上头岂不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庶长兄？！”

    “原本打算见一见问一问，可是安国公夫人那里就是不松口，害的本王妃白跑一趟！”顺王妃越说越不满，最后更是控制不住的直接将手边的茶盏给掀翻到了地上：“简直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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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7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12）

﻿    “安国公夫人会如此，大概也是因为宫中太后娘娘的授意吧！”

    史林不动声色的看着顺王妃，虽然嘴里说着劝哄的话，可实际上却处处透着试探和挑拨：“毕竟是太后的长姐，脾气大一些也是有的，你何苦去与她计较呢？！”

    “那你的意思，是她无论做什么，本王妃都必须得忍着喽？！”很显然，对于史林的这种说法，顺王妃压根就不买账。她轻哼一声，微微抬起下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然：“那样，倒不如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

    “你啊，就是脾气太倔！”

    史林状似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依着形势适当的服个软并不丢人。要知道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若我是会委屈求全的人，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顺王妃愣了愣，良久才苦笑道：“罢了，和你说这些也于事无补！说吧，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所为何事？！”

    “既然你问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史林知道要顺王妃帮忙，事情迟早是得与她说的。便也没有犹豫，很干脆的就将他此行的来意说了出来。

    “让我进宫去试探太后对这对母子的想法？！”顺王妃听完忍不住笑出声：“今天安国公夫人的态度，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太后明面上说的是不过问，可实际上却迫不及待的将人控制在了手里！不，或许，这也未必就是太后的意思，说不定背后有皇帝的手笔也说不准。”

    “皇帝不会认这个孩子的。”史林对于宫祁麟的选择却十分笃定，他眨了眨眼，压着声音为顺王妃解惑：“大夏新帝登基虽然才刚一年，可是从他登基开始便从未停止过对京中权贵下手！所以，他不敢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拥有子嗣！”

    “你的意思是，若是现在这孩子归在皇帝名下，日后若是皇帝有个什么万一，这孩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顺王妃看着史林，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的大笑起来，直笑得流出了眼泪才勉强停歇：“之前我有怀疑，不过现在看起来，这母子两个能够平安的活这么多年并且还能够在惹出了这么大风波之后还能够在京城里平安生活，背后少不了你们的推波助澜吧？！”

    “不过史林，你真的以为大夏是陈腐溃败的兰月？！你们能够想到的东西，想必当今圣上一定也能料到。他是没有子嗣，可是他还有兄弟！比如，本王妃的夫婿，如今正在北境执掌重兵的顺王！”

    “若是京中真的有了什么变故，就凭着你们还有朝中那些个老不死的，真的就能保得住幼主登位？！”顺王妃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毫不避讳的嘲讽史林的异想天开：“再则，那对母子如今在安国公府，等于是捏在皇帝的手里，一个连命都保不住的幼主，呵呵！依本王妃看，你们还是先想想，如何完成第一步，让皇帝认可这孩子的存在再博后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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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8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13）

﻿    “阿婉，你要信我。”

    史林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我有些事虽然现在无法对你言明，可终究我是不会害你的。”

    只看史林这番诚恳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态度，若不是顺王妃早就知道他的秉性，只怕还真的会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话说的可真是好听。

    顺王妃在心底冷笑，面上却维持着之前的不满和烦躁：“我明天倒是会进宫一趟，若是有机会自然会帮你打听的！”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也只是尽力去打听，如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可别怪我。”说到这里，顺王妃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史林：“哎呀，你不提我还真忘了，眼下有个消息，你或许会感兴趣。”

    “什么消息？！”史林微微一愣，马上就来了兴致。

    他很清楚顺王妃现在虽然已经不再将他拒之门外，也开始有什么话对他说，可实际上她的戒心却并没有消失。

    所以这段时间虽然他也十分想从顺王妃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但是却并没有真的太过放肆的去露骨打探。

    就是担心会引起她更强的戒备和反弹。

    不过现在既然顺王妃自己主动提出来要给他消息，不管是不是有用，史林都按耐不住的多了几分期待，至少，比起之前的状态他又更近了一步不是？！

    “听安国公夫人的意思，她与宫毅大婚的当天，太后与皇帝会亲自到场主婚。”顺王妃搁下茶盏，不急不缓的开口道：“而且，为了不引起太多的关注，十成十是微服出访。”

    “当真？！”

    这个消息，果然有用！

    不过史林却还是有些怀疑：“不是说太后已经数月不见外客了吗？！而且说是连坤宁宫的大门都不曾出过，等于是半软禁的状态，怎么现在突然又要出来主婚？！”

    “那我怎么知道！不过，明天进宫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倒是可以打听打听！”顺王妃有些兴趣缺缺：“出去受了大半天的气，我也累了！你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就改天过来吧，我得去歇歇了！”

    这等于是开口撵人了。

    不过史林现在满脑子里都想着刚刚顺王妃告诉他的那个消息，倒也没有精力去顾虑其他，很干脆的就站起来依着顺王妃的话又哄了她几句，才转头匆匆的出了顺王府的大门。

    顺王妃打发走了史林，很自在的去补了个觉，只等着明天一大早进宫。

    与顺王妃这边不同的是，安国公府却因为多了那对母子而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那孩子倒还好，可是母亲太过能折腾。

    哪怕是准备了足够的让人筋骨发软的药，可是架不住那妇人一直哭哭啼啼不进食啊！

    得了消息的安吉祥很是烦躁，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书卷，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冷着脸开口道：“罢了，她既然如今交到了我手里，我也不能真的放任她饿死不管！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诞下了‘龙嗣’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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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9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14）

﻿    莺娘哭的很伤心。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莺娘的容貌顶多也就算得上清秀而已。只是她整个人看起来纤瘦柔弱，再加上此时梨花带雨的模样，别有一番让人想要呵护的诱惑在其中。

    就连走进房门的安吉祥，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如果真的是捏在某些人手里的棋子的话，倒还是真的被培育的不错的！

    如果这时候过来的换了个男人，只怕十有八九会克制不住的心软如水吧！不过可惜，她对于这种伎俩并没有什么兴趣。

    所以安吉祥很淡然的走到窗边的座位上坐下，而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垂着头不吭声的男童，最后才将目光落到床上半坐着垂泪不语的女子身上：“你这样哭啼不休，莫不是在这里本夫人亏待你了不成？！”

    “夫人，您的身份尊贵无比，奴家如何也是不敢与您相比的。只是奴家真的也是走投无路，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奴家和孩子一条生路吧！”

    莺娘微微抬眸，大约是哭得太久的缘故，一双杏眼如今已经是又红又肿，但是不仅没有让人生出厌恶，反而是让她更添了几分梨花带雨的娇艳。

    “你既然带着孩子一路奔波来到京城，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就没有想过这生路是你自己出手断绝的？！”

    安吉祥却丝毫没有被莺娘的哭求所影响，她的目光这时候又落到了那孩子的身上，虽然那孩子从她进门的时候就低着头，只是到底还是孩子，在她故意忽视的时候，那偷偷投过来的目光里夹杂着的恨意，却还是让她在心底有些生寒，也有些不解。

    按说她对于这母子两个，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算是现在将她们控制在府中，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半点儿亏待都没有的。

    所以，他那样的恨意，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怪她不帮她们母子进宫与陛下相认？！

    可是，这孩子是不是陛下的孩子别人不清楚，这孩子的母亲难道还不明白吗？！

    所以，这么多年，这哭哭啼啼的女人，到底都教给了这孩子一些什么？！

    “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见死不救！你自己也该很清楚，就算是见了皇帝，你觉得又有什么用？！难道，皇帝会因为你的啼哭，还有那些臣子的所谓逼迫，就认下这个根本就不属于他的孩子？！”

    安吉祥冷哼一声，她虽然知道的事情不多，但也不妨碍她的判断，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没有人会愿意把绿帽子往自己的头顶上扣，何况那个人还是天下之主！

    若是帝弱臣强倒也罢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身为傀儡的皇帝或许会低头服软，或者根本就由不得他选择的低下这个头咽下这口气。

    可是当今皇帝却根本就不是傀儡啊！

    他不仅不弱，反而比起之前的先帝要更为冷酷强势，朝堂上也尽数在他的控制之中……

    所以他如何会屈服在朝臣的催促和威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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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0章 自古反派死于事儿多（15）

﻿    “谁，谁说这孩子……”

    莺娘心里有些慌，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想要反驳，却被安吉祥抢先一步的打断：“有些话，我还是建议你想清楚了再说！”

    安吉祥的表情有些诡异，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莺娘，虽然话未说尽，但是语气里透着的森寒，还是成功的让莺娘将还没出口的辩驳给咽了回去。

    她不敢赌。

    虽然后头的人一直告诉她，那时候虽然宠幸她的是先帝，可是当时随行的每个皇子身边都送去了美人儿，那时候都没有记档这回事，而且时间也过去了这么久，只是一夜的露水情缘，那样昏暗的光线下，又有谁会记得自己身下躺着的女人是谁？！

    可是莺娘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就像安国公夫人所说的那样，有些事情做了还是没做，并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或许……

    “你放心，我将你留在这府里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对于接下来的交谈，安吉祥已经没有了兴趣。她缓缓的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垂眸不语的莺娘：“若是你聪明，就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别以为你舍了一条命就能换回点儿什么，你要知道，在那一位面前，你的那点儿小伎俩根本就不够看。”

    “我也是当母亲的人，你若是真的为了你的孩子着想，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院子里呆着！不然……”安吉祥冷哼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安吉祥一点儿也不担心接下来莺娘会做什么。

    这女人其实很聪明。

    她也并不是完全信任背后指使她的那些人的。若不然，也不会违逆那些人的安排，来到安国公府的大门口堵她。

    想要获得更多的东西，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看接下来她能做到哪一步了。

    “那女人留在府里就好，你何苦去管她？！”

    见到返回的安吉祥，过来已经有一会儿的宫毅有些不赞同的皱眉，敢出来算计当今陛下，那女人早已经是死物了！如今能够让她多活一天已经是难得，还要那么细致的去照顾她……

    那个女人也配！

    “到底现在在府里，真的出了什么岔子反倒是不美。”安吉祥笑了笑，低声宽慰他道：“而且那女人并不笨，若是能够为咱们所用，倒是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不是说要出城去办事吗？！”一边走到宫毅身边坐下，安吉祥倒也没有隐瞒她此时的意外。

    “事情办的很顺利，就提早回来了。”宫毅极其简单的解释，同时不依不饶的又把话题给转了回来：“一回来就听说周玉安那个混小子给你送来了这么个大麻烦，我不太放心就过来了。不然还是把人交给我吧，京兆尹府也不算小，总能够有地方安置她们的！”

    “如今她们已经在府里安置下来了，反正也没多久这件事情就能够尘埃落定了！费不了什么事的！”安吉祥却并不在意，笑着劝宫毅：“你别太担心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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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1章 不生了吧？！

﻿    同样对自己媳妇儿不放心的，还有处在深宫的宫祁麟。

    这段时间前朝的事情不少，忙得脚不沾地的他便没有太多的时间过来陪安素素安胎，难得晚上得空，一进门便听到了安素素的咳嗽声。

    这让宫祁麟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哪怕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只是喝水呛到了，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虽然已经是极力克制，可是随着安素素腹中胎儿的月份增大，他便越来越心慌害怕。

    有着前世记忆的他，越是接近眼前的幸福，他便越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恐惧。

    总觉得眼前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一般，或许什么时候睁开眼，便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不见阳光的暗牢……

    原本安素素这一胎来的就不算顺利，虽然后来得到了绝境重生的幸运，但也正因为如此，宫祁麟才越发觉得提心吊胆。

    再加上他最近对孕妇生产的了解，便越发的觉得遍体生寒。

    都说女人生孩子就像是过鬼门关，若是安素素有个什么不对，那他……

    “我后悔了。”宫祁麟叹了口气，伸手环住贴过来搂着他想要哄他开心的安素素，凑在她的耳畔低喃：“我们应该再晚几年要孩子的，等你年岁大些，身子调养得更稳妥一些或许会更安全一点。或者……”

    “或者我们不要孩子也行。”宫祁麟的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委屈和自责，若是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出哽咽的暗哑：“我不想你冒险，一点儿都不想。不然，咱们不生了吧！”

    “……都到这份上了你告诉我不生了？！”先前的感动因为宫祁麟这最后的一句话而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安素素被宫祁麟给气乐了，她撑起身体，掰正宫祁麟的脸盯着他深邃的双眸：“你以为生孩子是揣沙包啊，说生就生说不生拿出来就成？！”

    “那怎么办？！”行军布阵，朝堂政事等等倒是真拦不住他，可真的到了眼前涉及到安素素安慰的关头，宫祁麟彷徨无措的像个孩子：“我听说，生孩子很危险，后来我也专门向懂得这些的嬷嬷打听过，几乎所有的人都告诉我，女人生孩子就像是过鬼门关，我……”

    “可是再难，总还是要生的吧！”安素素眨了眨眼，见宫祁麟发白的脸色，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按说眼前怀孕的是她吧，那么接下来该害怕担心的也应该是她才对，可是现在看起来……

    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呢？！

    如果不是确定她肚子里揣着一个，她还真的以为，怀着孩子的是眼前这个孩子他爹呢……

    “不然能怎么办，都这个月份了！”摇了摇头，安素素觉得还是得说些好听的来哄哄他比较妥当：“惊蛰这些天每天都有帮我诊脉，说孩子一切都好，我也一切都好，你别害怕！大不了我生孩子的时候去行宫，等生下来再通知你？！”

    “想都别想！”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宫祁麟便把安素素的提议给堵了回去，他赤红着双目盯着安素素隆起的小腹，像是盯着什么绝世仇人一般：“我要亲眼看着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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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2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    安素素被宫祁麟这杀气腾腾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分，一脸戒备的抚着小腹：“你，要干嘛？！”

    宫祁麟这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若不是确定他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并且不会伤害她，安素素真差点儿撒腿就跑了。

    “你现在这样子，我能干嘛？！”

    大约也是觉得他自己的态度有些过火吓着了安素素，宫祁麟连忙敛了脸上的杀意，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伸手把逃离了他怀抱的安素素重新扯了回来。

    因为安素素腹中孩子月份增大的缘故，宫祁麟已经茹素许久了。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像眼前这样抱着她。

    这种无异于是自虐一般的举动并不能够让他的YU望得到任何平复，她身体散发出来的幽香是最让他无法自持的毒药，只要一点点就足够让他那被困在身体里的凶兽发疯。

    可是却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悬着的心有些许的放松。

    她还好好的活在他的怀抱里，温暖的身体，熟悉的心跳，还有那因为他的动作而溢出的娇娇软软的呻吟……

    这一切，都无比的真实。

    宫祁麟稍稍松开对安素素的钳制，贴在她的耳畔满足的喟叹：“有你陪着我，真好。素素，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嗯。”安素素总觉得今天的宫祁麟有些奇怪，只是褪掉以往的强势，如今的他脆弱的让人心疼。所以她也不忍心违逆他，便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陪着你。”

    “不能想着别人。”对于安素素的顺从，宫祁麟却依旧不满意，或者说，是依旧不放心。他低声嘟囔着：“我们的孩子也不行！”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安素素被宫祁麟磨蹭得哭笑不得，他现在的状态完全就像是个死皮赖脸找大人讨糖吃的孩子，哪里还有半点儿一国之君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想要你陪着我，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宫祁麟说着说着忍不住又轻轻咬了一口安素素白玉一般的耳垂，在她的呼痛中不容置疑的又加重了语气强调道：“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哪里有你这样当爹的！”安素素被宫祁麟缠闹得没法，却始终不愿意做出要他不要孩子的承诺。谁知道这家伙今天在发什么疯，若是万一点头应承下来，以后他真的不让她靠近孩子怎么办？！

    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且在安素素看来，爱着他和爱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并不起什么冲突啊！

    怎么这家伙的排斥反应就这么大呢？！

    “你要喜欢你的孩子也行！”见安素素迟迟不点头，宫祁麟也知道这样的纠缠显然失去了效果，他勾起唇角，邪邪的一笑换了一种方式：“母后，你以后只需要陪着儿臣，爱着儿臣就好了！”

    “……”摊上这么个爹……

    安素素看着转身蹭在自己怀里形象全无的宫祁麟，禁不住开始同情起自己腹中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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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3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1）

﻿    宫祁麟与安素素腻歪的劲儿一时消不下，一直磨蹭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宫祁麟上朝前又蹭着安素素叫母后，最后还是安素素实在看不过去恨恨的踹了他两脚才消停。

    所以等到顺王妃和安吉祥相挟进来的时候，安素素捧在手里的小米粥才喝了一半。

    “听史林的意思，这件事情八成与兰月那边的筹谋有关。”顺王妃也没有耽搁，礼毕之后便开口将史林到访的始末对安素素讲述了一遍，之后才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道：“臣妾的父皇，已经殡天了。现如今兰月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按说史林他们应该着急回去争夺帝位才对，可是奇怪的是，臣妾昨天试探了几次，却见他并没有要离开大夏回兰月的意思。而且……”

    “而且他从头到尾也都没有对臣妾提过兰月国内的事情。”顺王妃越说越觉得不对，她忍不住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安素素：“难道，他们对帝位不在乎？！”

    “顺王的大军势如破竹，兰月已经是朝不保夕。对于这样一个随时会崩塌的帝位，有谁会在乎？！”安素素在消息的获得上要比顺王妃全的多，所以她自然明白史林他们在谋算什么。

    “他们大约是和大夏国内的权贵勾结在一起了，无论如何先让这个孩子立足，再然后再拥立幼主，那个孩子长大还需要时间，也足够他们去筹谋以后了。”

    放下手中的粥碗，安素素慢条斯理的漱过口，才吩咐宫人们下去，留了三个人继续在暖阁里说话。

    “说起来，臣妾昨天倒是与那对母子打了个照面。”安吉祥接过安素素的话，低声笑道：“那母亲也就不说了，开口闭口的都是戏；倒是那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提到这个，顺王妃倒是有些忍不住了：“昨儿我本来也是打算去看看那孩子的，结果谁曾想安国公夫人竟然连着我一起给轰出府了！”

    “顺王妃你怎么突然对那孩子那么上心？！莫不是还真的信了外头的那些鬼话，以为那孩子是你们家王爷的？！”

    安吉祥捏着帕子，掩口吃吃的打趣。

    顺王妃的脸色涨得绯红，却又不好直接说不是，一时间憋得眼眶都红了：“我，我不过是好奇！”

    “好啦，不逗你了。臣妾只是觉得那孩子的态度，有些不对。”安吉祥见顺王妃如此也没有再继续逼她，而是收敛了脸上的浅笑，极其认真的开口道：“那孩子眼底的恨意，浓烈的很！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对我这个不愿意帮她们母子又将她们关起来的人生恨，真本来也算是人之常情，臣妾倒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晚些时候，负责照顾他们母子的嬷嬷过来回话，说那孩子不光是对旁人，甚至对他的母亲态度也是极其的恶劣；那完全不像是亲生母子，倒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而那个母亲的态度也不一般。按说孩子砸了碗碟不吃饭，母亲该着急才对，可是她的态度却只是哭……”说到这里，安吉祥忍不住摇了摇头：“总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独自照顾了孩子这么多年的母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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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4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2）

﻿    其实安吉祥自己也是才做母亲不久，可是即便如此，依着她的本能她也觉得作为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还饿着肚子，总不会真的一直哭哭啼啼不管事的。

    那这么多年，孩子岂不是早就饿死了？！

    “这件事情，陛下也有所怀疑。”安素素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推翻安吉祥的怀疑，她看了一眼从窗口透进来在炕几上的斑驳光影，良久才开口道：“若是方便的话，长姐就先探一探虚实吧，不过哀家觉得那边既然会让那女子带着孩子进京来，肯定是留了后手的。”

    “既然那母子如今在臣妾府上，接触起来并不费事。”安吉祥原本心里就起了探究的念头，如今安素素一说她自然没有不点头的：“娘娘还是少费神，多休息为好。”

    “哀家也没什么好费神的，倒是顺王妃，如今一个人在宫外头，哀家想起来多少有些不放心。”安素素看了一眼顺王妃，一想到这会儿还远在北境的顺王，她心里多少有些愧意。

    人家孩子的爹在外风餐露宿的领兵，留了身怀有孕的妻子在京中，她不仅没有照顾好，如今反而还要利用她出去冒险……

    “太后娘娘不用担心臣妾，臣妾心里有数的。”顺王妃见安素素这般，心中禁不住一暖，她很清楚眼前这女子的秉性，最是真实不过的。

    大概就是你对她一份好，她能还十分的那种。

    在这一点上简直傻的让人心疼。

    “就当臣妾耐不住这宫里的寂寞，出去透透气吧！”顺王妃顿了顿，又继续笑道：“也是太后娘娘相信臣妾，莫不然就京中前段日子兴起的那些流言，就能让臣妾吃不了兜着走。”

    “倒不是哀家信你，而是哀家觉得你这样聪明的人，有顺王珠玉在前，你又如何看得上史林那上不得台面的豆腐渣？！”

    安素素听了顺王妃透着几分玩笑的话也笑了起来，而后故意绷着脸调侃，成功的让顺王妃再次狼狈的红了脸。

    顺王妃和安国公夫人留着陪安素素又说了会儿话，用完午膳才一起离开出宫。

    送走了顺王妃两个，安素素也没有了别的兴致，索性歪在暖炕上懒懒的打盹儿，大概是昨天晚上被宫祁麟闹得太过的缘故，她这一眯眼再睁开，便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宫祁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这会儿正换了身玄色的常服坐在她身边就着炕几上的灯光看着手里的信函，听到她的动静回过头，一边将手中的信函投进灯中，一边转过身来扶着她起身，嘴里还不忘碎碎念：“你忘了之前惊蛰说过的，让你起身的时候动静不宜过大，会眩晕恶心的！”

    “怎么今天过来的这么早？！”安素素被他扶着也懒得挣扎，软软的就着接过他递上的温热茶盏抿了一口，才有些不解的开口道：“不是说今天前朝有事忙得厉害吗？！”

    “忙来忙去也不过那些琐碎。”宫祁麟有些不在乎的勾起唇角，被安素素这睡眼迷蒙的模样逗得心痒难耐，索性便弯下身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哪里有回来伺候母后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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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5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3）

﻿    ♂！

    “别闹！”

    安素素脸一红，伸手推了他一把，撑着往床里头挪了挪，自从昨天晚上与他闹过之后，这家伙就又恢复了这个让她听到就面红耳赤的称呼。超快稳定更新,本文由首发

    “母后不喜欢儿臣回来陪你吗？！”宫祁麟却压根不买账，反而有几分顺杆爬的意思，他索性追着安素素也蹭上了床，搂着她不松手。

    原本还伺候在一旁的风息她们早已经习以为常，在安素素醒过来的当口便已经将房内的宫人们遣了出去，这会儿偌大的内殿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安素素想求助都无门。

    宫祁麟小心翼翼的撑着身体避免压到安素素的小腹，只是这样俯视的姿势怎么都带着几分压迫，配合他越来越低沉灼热的呼吸，如何都透着越来越浓的挥之不去的暧昧与情愫。

    “儿臣好难受。”自从安素素有孕在身，宫祁麟为了她的身体基本便已经放弃了开荤，之前月份还小的时候他还能蹭点儿肉汤，不过现在随着月份增大，宫祁麟就算是再想也不敢再累着安素素，基本只能靠忍。

    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儿，实在是难熬。

    安素素的脸色酡红，像是涂了满脸的胭脂一般就快要燃起来了。两个人靠的如此之近，就算宫祁麟这会儿说得含混，她也知道他所说的‘难受’指的是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又心软了。

    虽然她没有真的见过，却也是知道的。一般大夏有些权势或者是富贵的家里，正妻有了身孕，都是会给身边的丫鬟开了脸伺候夫君的。

    身边的这个男人可是大夏的帝君，原本该是佳丽三千美人无数的主儿，可如今为了她别说是大选佳丽了，就连后宫里仅剩的几个妃嫔宫里也从未曾踏足过。

    这样的深情，她何德何能才能享有……

    低低的叹了口气，安素素伸手一用力，有些反客为主的翻身将宫祁麟压在了身下，这突如其来的大胆让宫祁麟有些措手不及，他微微一怔便看到安素素的手攀上了他的腰带……

    “素……”

    宫祁麟被吓了一跳，他不是不知道安素素的脾性，在这种事情上她从来就是胆小羞涩难以放开的，这么久来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这……

    “别动！”安素素深吸一口气，绷着脸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一本正经的瞪着宫祁麟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说难受吗，我瞧瞧看！”

    “……我，我没事。”宫祁麟的心里瞬时间两个小人打的如火如荼，一边期待着安素素能够继续，一边又担心她的身体，最终一咬牙，到底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伸手便拽住了她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要更进一步使坏的小手：“你，你叫风息进来伺候，准备摆膳吧！”

    “怕什么，不是叫我一声母后吗？！”安素素见到宫祁麟这般突然就有一种翻身做主的得瑟感，越发勇气可嘉的往死里作，她得意的双眸闪亮，看得宫祁麟有些心猿意马，一晃神的功夫还真让她得逞的更进一步的握了个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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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6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4）

﻿    宫祁麟闷哼一声，却舍不得真的推开她。他既想让安素素继续下去不要停，又害怕她的动作会影响到她腹中的孩子。这实在是一种甜蜜又磨人的折磨。

    “素素，你住手。”

    宫祁麟咬牙低喘了一声，伸手想要阻拦，却不想安素素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只是轻轻的一挪便已经顺着滑到了他的身下。

    “嗯，你……”宫祁麟万万没想到，安素素会……他倒吸了口凉气，忍着那让他颤栗的舒爽，到底还是顺从了本心的yu望……

    到底是第一次，完事儿后安素素面色酡红的不敢去看宫祁麟，支支吾吾的找了个出去看看晚膳的借口就要开溜，却不想被宫祁麟眼疾手快的又给扯了回去：“跑什么？！做都已经做完了，跑有什么用？！”

    宫祁麟贴着安素素的耳畔，浑浊的呼吸烫得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你，你先松开我！”

    安素素觉得再待下去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说起来都是风息的错，闲来没事非要收拾什么库房，将之前宫祁麟恶作剧送来的那箱子春gong图给翻了出来。她不过是好奇翻了几页，如今又正巧撞上宫祁麟这般让她心软……

    要不然就是借给她几百个胆子，刚刚的举动她也是做不出来的。

    真是羞都羞死人了！

    “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竟学会了这一招。”难得安素素主动一次，宫祁麟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她再钻回壳里去，他搂着她越发暧昧的在她的耳畔低笑：“莫不是之前送你的图册都翻过了？！”

    “胡，胡说！我，我才没有看过！”宫祈麟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询问让原本就紧张得不行的安素素是越发的心虚，结结巴巴的强调不仅没有摆脱嫌疑，更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刻意。

    “喔。”宫祈麟忍着笑，并没有着急去拆穿，而是一本正经的恍然道：“那，莫非你是无师自通？”

    “……”安素素万万没想到宫祈麟会在这里等她，这种事情无师自通……

    她羞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想到原本是为了他才豁出去的，不想这人不仅没有半分感激，反而还如此调侃她，瞬时是又气又委屈，红着眼眶哽咽道：“我，我只是想你开心些，你，你还笑话我！”

    “傻丫头，我哪里笑话你了？”见安素素是真的急了，宫祈麟忙收了玩笑之意，小心翼翼的揽着安素素哄道：“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只是这样的事情，一次也就够了，以后可别再如此委屈了。”宫祈麟轻拍着安素素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继续柔声道。

    虽说方才那般滋味儿是**无比，可是他却还是舍不得。

    她是他的妻，是他此生放在心尖上胜过性命的珍宝，疼着宠着都来不及，哪里还能让她受这份委屈？

    “是……我做的不好吗？”听到宫祈麟这番话，没有太过去深想的安素素一下午便紧张了起来。

    她原本也就是依着图上所画的依样画葫芦，都说男人那处脆弱得很，她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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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7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5）

﻿    “是，我伤着你了吗？！”

    安素素也顾不得羞窘，再次又伸手朝着宫祁麟的身下摸去，这个动作吓了宫祁麟一跳，他忙不迭的伸手拦住了她：“没有，你做的很好，也没有伤到我。只是你是我的妻，我不想你去做这些。”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些罢了。”安素素拱进宫祁麟的怀里，良久才声如蚊呐的嘟囔道：“长姐今天进宫的时候还对我说，别人家若是正室有了身孕，多少都会安排人伺候的。我，我不想，可是……”

    可是也不能让他一直这样憋着吧？！

    算算时间也有好几个月了。

    宫祁麟的强势别人不清楚，她却是很清楚的。

    之前几乎是夜夜旖旎，如今陡然吃素，还一吃吃这么久，他如何受得住？！

    所以安吉祥今天进宫无意中提起来，倒是忍不住支支吾吾的建议她，是不是该找个老实妥当的人送进承乾宫……

    “嗯，放心吧！等她与宫毅大婚后有了身孕，我一定会挑选各色佳人送过去的！”宫祁麟轻抚着安素素的后背，一边轻吻着她的耳垂，一边凑在她的耳畔暗哑的呢喃：“保管不让宫毅没人伺候。”

    就说今天他的素素怎么如此患得患失，原来是有人在多嘴多舌。

    他当然明白外头那些人家里夫妻相处的方式。

    说的也轻巧，不过是个暖床的玩意儿罢了，算不得什么的。

    可是宫祁麟却并不如此认为。他不喜欢任何人觊觎安素素，哪怕只是看上两眼他都无法忍受的恨不得上前去抠了对方的眼珠子，就更别提让她与别人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了。

    将心比心，若是换了安素素，看着他与别的女人上床，会是什么感觉？！

    哪怕说着那只是个玩意儿，可事实是不容辩解的！

    那就是背叛。

    不可原谅的背叛！

    “别人怎么过我不管，我只管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不等安素素开口给安吉祥开脱，宫祁麟便又继续道：“我此生所求的也就素素你一个而已，别的女人我看不上。”

    “可是你是皇帝呀。”安素素的心里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她红着眼眶微微抬头，这样的承诺，她是真的想要。

    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偏偏她所爱的这个男人，却是这世上最不太可能专情的男人！

    他是帝王，哪里有帝王没有后宫的？！

    “皇帝又如何？！”宫祁麟却不觉得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和他所希望的生活有什么冲突。他伸手揉了揉安素素的头顶，带着几分无奈的开口对她道：“你应该这么想，若是换了别的贵胄公子，有时候做事情还会身不由己；可我是皇帝，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压在我头顶逼迫我做不愿意做的决定吗？！”

    “不对，还真有。”话音未落，宫祁麟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笑了，他眯着眼，伸手刮了刮安素素的鼻子，带着几分调侃的开口：“母后，难道你想让儿臣广选美人充入后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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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8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6）

﻿    选美入宫……

    那分明就是在她的心口上捅刀子！

    安素素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开口怒道：“你敢！”

    “那不得了，你不愿我不想，天下男儿那么多，那些美人儿还是留给旁人去心疼吧！”宫祈麟蹭着安素素脸颊，心满意足的低声安抚：“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哪里有功夫去管旁人！”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这话所言不差，第二天一大早宫祈麟便安排人送了十个千娇百媚的宫人去了安国公府。

    理由也是相当的正大光明，担心新婚夫妻没有可心的人伺候……

    “好端端的，皇帝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吩咐？！”

    得了消息的宫毅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安国公府，见到同样脸色也不太好的安吉祥也没有含蓄，直接就问出了他的不解。

    这事儿办的实在是太蹊跷也太不地道了。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谁会在人大婚之前往小夫妻身边塞美人儿啊，还一塞就是十个！

    “我……”安吉祥的心里这会儿是矛盾的很。

    宫毅不明白宫祁麟会发作的原因，她却是十分清楚，十有八九是昨天在宫中对太后所说的那些话带来的结果。

    这样的态度，说明宫祁麟对于她昨天的那番提议是十分反感的，这也正好印证了宫祁麟对安素素的心意绝对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有这样的疼爱，她的妹妹未来的生活她也可以放心了。

    不过这么多美人送过来……

    “你啊！”听完安吉祥断断续续的讲述，明白了事情前因后果的宫毅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有些无奈的抬手扶额：“这些美人儿你也别安置了，既然是宫里出来的，我一会儿进宫与陛下说清楚，求个恩典将她们都分发给底下还未婚配的下属吧。”

    “你这也算是长个教训了，在咱们陛下眼里，太后无异于是他的心肝命根子，你所说的那些话，若是放在平常夫妻面前，也不算什么；可是放在陛下那里，可就算是质疑他真心的挑拨了！这次好歹还算是含蓄有挽回的余地，若是再有下次，只怕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犹豫了一下，见安吉祥不说话，宫毅害怕她多想便又继续缓言劝道：“我知道你所说的那些，都是为了你妹妹好。但现在你也看到了，那位根本就没动别的心思，所以你也正好不用再担心了，由着他们去吧！”

    “对了，说到这里，我也索性把话说明白了！咱们以后成亲了，你也别学那些虚伪的贤惠大度做派，往我身边送什么人，犯不着！”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生出的感慨，宫毅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在前头为好，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的安吉祥：“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别折腾那些给彼此添堵的虚面子，没必要！至于子嗣，我只想着有缘的话，孩子会有的；若是没有缘分，我也不强求，只一样，你把心好好的放回肚子里，跟着我断不会让你受那些提心吊胆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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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9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7）

﻿    宫毅想的简单，可是进宫之后才知道这个情也不是那么好求的。

    大概是一直以来积攒的新仇旧恨，让宫祁麟压根就不愿意松口。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宫毅，其中透出的深意让宫毅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他隐约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过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他就算是想其实身后也没有退路了。

    “宫毅，你知道朕最讨厌什么事情吗？！”宫祁麟放下手里的笔，终于结束了这一室的沉寂：“任何挑拨我与素素关心的做法，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原谅。”

    “所以朕只是给安吉祥一点儿教训，如果再有下次，朕能够给她今天这样的地位和幸福，我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收回来！”

    宫祁麟的语调平缓，越发显得他此时态度的郑重和认真：“这次只是个提醒，既然你对朕开了口，朕也不能不给你这点儿面子。这次的宫人可以允许按照你的说法处置，可若是还有下次，朕不管她是处于什么目的，是不是为了太后娘娘着想，朕绝对会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属下明白。”

    宫毅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算是松了下来，他郑重的行礼：“属下回去一定转告安国公夫人，她定不会再犯这样的过失！”

    难得宫祁麟松了口，所以这会儿类似安吉祥也是为了安素素好这样的话他是断然不会再说的，只期望眼前这场风波能迅速消散于无形，也好过他继续提心吊胆的在这里守着。

    宫祁麟见宫毅如此也没有再多言，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近来京城内外琐事的上头，两个人又商议了好一会儿，宫毅一直留在宫中用了午膳才出宫回府。

    而宫毅前脚出宫，后脚宫祁麟便摸回了坤宁宫，见到还在暖阁里因为他赐了美人儿去安国公府而生气的安素素笑道：“宫毅已经出宫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长姐本来也是为了我好。”安素素抬眸，有些无奈的看着宫祁麟：“你这样折腾一次也就够了，以后可千万别再闹了。她能够有眼前的幸福也不容易，就算是以前有做的不对的，她的那些境遇也算是偿还了；说到底安家虽然一直对我不好，可是到底也算是给了我一处遮风避雨之地，让我好歹长大成人了。安家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长姐了，就算是还了这么多年的恩情吧！”

    “放心吧，你长姐若是再不来你面前唠叨这些有的没的，我也没空去搭理她！”宫祁麟不动声色的靠近安素素，见她并没有反抗的迹象，才心满意足的伸手抱住她，低声哄道：“说起来眼前的事情也快结束了，等到尘埃落定，我陪你去行宫住一阵子。”

    “太后娘娘，陛下，天桑北斗亲王求见。”

    安素素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便听到风息隔着帘子立在门口小心谨慎的回道：“说是有要紧的事情，必须立刻见到太后娘娘。外头拿不定主意，这才传话进来问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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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0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8）

﻿    “要见见吗，指不定是与你皇兄有关。”

    宫祁麟见安素素沉默不语，也没有立刻给风息决定，而是低头去问安素素的意见：“我得的消息是你皇兄如今确实已经在大夏，至于旁的，估计也得你见了你皇兄的面才能知晓。”

    “你替我去见见吧。”安素素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如今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外客。而且，眼下事情繁杂，就算是要见，也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吧。”

    安素素在这件事情上，有着超乎寻常的警惕和小心。

    她并不是不在意她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至亲，正因为在乎，所以她才不敢那么大意，不敢太过放肆的去随意做决定。

    特别是眼前这敏感的节骨眼上，她更是不想因为其他的东西来混淆了这份她心底在意的感情。

    “那好，你先休息，我先去见他。”宫祁麟倒也没有多问，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心的扶着她靠回软枕上，才轻声道：“放心，天塌下来，还有我在呢！”

    宫祁麟这边出了坤宁宫，转头便吩咐在承乾宫见了北斗亲王。

    和初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同，此时的北斗亲王竟带了几分穷途末路的狼狈和憔悴，他见到宫祁麟几乎是连最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直接开口便问道：“太后娘娘呢？！”

    “太后身体不适，不想见外客。”宫祁麟回答的干脆彻底：“有什么话亲王和朕说也是一样的，若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

    宫祁麟看似随意的说法，让北斗亲王顿时气得目瞪欲裂：“你，你这是软禁！”

    “北斗亲王，朕敬你是天桑亲王殿下，所以你在大夏的诸多行事，朕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多少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有些事情你也别做的太过了！太后不愿意见你，自然有她不愿意见你的道理，在你私下里偷偷放走公主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太后对你的信任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太后，她，都知道了？！”北斗亲王一怔，颓然的后退了数步跌坐在位上，良久才长叹了口气，竟不是被看透了做法的气急败坏，反而还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罢了，知道了也好。这件事情本王承认，是本王对不起陛下和太后的信重，但是本王保证本王这么做绝对是有本王的缘由，只是暂时还不方便言说罢了！”

    “那是北斗亲王你的事情，朕当然知道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其缘由和目的，但是这与朕与太后又有什么关系？！既然你做了，那就得承担做了的后果。”宫祁麟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淡淡的开口道：“太后如今身体不适，不愿意见你也是理所当然！所以你有什么话，尽管开口吧！”

    “那太后可曾知道，我天桑帝君已经来到大夏了？！”一咬牙，北斗亲王也索性不在绕圈子，很干脆的抬头盯着宫祁麟道：“想必依着陛下您的能力，得知这个消息应该是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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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1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9）

﻿    “嗯，这个消息朕确实是一早就知道了，而且也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太后。”宫祁麟点头，很干脆的承认了这个事实：“那么你想说什么？！”

    “太后就没有想过，去见见帝君？！”北斗亲王显然不相信宫祁麟的说词。

    在他看来，安素素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安府受尽冷待，如今能有一个兄长近在眼前，她如何能不欢心急切的前往相见？！

    如今之所以不见，八成是眼前这个男人蛮横阻拦的结果。

    “太后不是没有想过去见，而是她觉得现在并不是适合见面的好时候。”宫祁麟的回应很淡漠，就像北斗亲王此时的激动和愤怒完全与他无关一般：“而且就朕所了解的事实来看，现在也确实不是见面的好时候。”

    “陛下，既然您一切都有调查，那么也该知道，帝君的身体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是人都有私心，这一点本王明白，可是陛下也请您能够体谅一下我们帝君想要见自己亲妹妹最后一面的心情！”

    北斗亲王咽下心口翻涌的怒火，强撑着对宫祁麟求道：“而且，陛下也应该不想日后太后娘娘后悔一生吧？！”

    “那，北斗亲王打算让太后与帝君如何相见？！”

    似乎是北斗亲王这最后一番话打动了宫祁麟，他终于不再是绝对的拒绝，而是多了几分商量的意思在其中：“让帝君进宫，还是……太后出宫？！”

    “眼下当然只能是麻烦太后娘娘出宫一趟了。”北斗亲王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便开口答道：“帝君如今的身体，实在是经不起再折腾了，他能够这番长途劳顿的过来已经是奇迹，到了京城这些日子若不是想尽办法的用各种药材保着，只怕情况还要更糟！”

    “出宫啊！”宫祁麟低喃了一句，似乎是在追问北斗亲王，又似乎是在自我考量，他的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叩了叩，许久才道：“这件事情既然事关太后，也不是朕能做主的！这样吧，亲王今天不如先回去，等朕问过太后再给亲王答复如何？！”

    “有劳陛下了。”北斗亲王听到宫祁麟如此回复，倒也没有再纠缠不休，而是带着几分遗憾的站起身冲着宫祁麟拱了拱手：“本王这就回去恭候佳音。”

    “不过是举手之劳，只不过有件事情这会儿正好想起来，顺口请亲王帮朕解个惑。”宫祁麟站起身，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开口：“听亲王的意思，帝君对太后可是兄妹情深的很？！”

    “那是自然！”北斗亲王点头，若不是因为挂念妹妹，又如何会选择冒这么大的险长途跋涉来大夏：“太后是帝君唯一的妹妹，兄妹失散这么多年，可帝君却从未有一天忘记过这个妹妹的存在。”

    “这样啊，还真是令人感动。”宫祁麟点了点头，只是面上的那点儿笑意却并未曾到达眼底，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北斗亲王：“既然宁可舍掉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妹妹来见妹妹一面，难道就不知道现在太后的处境，并不适合出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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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2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10）

﻿    “北斗亲王是明白人，朕从来都喜欢和明白人说话。”

    宫祁麟的面上浮现出几分显而易见的嘲讽：“虽然朕不发作，但却不代表朕是傻子。你也好，还是你背后的天桑帝君也好，若是真的还愿意顾及那份兄妹之情，就将事情正大光明的说出来，继续这样算计来回，可不是什么好的处世之道。”

    语毕也不等北斗亲王回应，转头宫祁麟便大步走出了书房，不再理会身后面色大变的北斗亲王。

    回到坤宁宫的宫祁麟面色也算不上好。

    北斗亲王虽然处处说的在理，但是目的却无非就那一个——让安素素出宫。

    无论是兰月还是大夏国内的那些贵胄，无不将目光都盯着此时在宫中静养拒绝见客的太后身上。这当口她在宫中宫祁麟尚且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护得住她的周全，就更别提说这时候出宫了。

    而且天桑帝君来大夏的消息，宫祁麟绝对不相信没有旁人知道。

    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之下，让安素素去与天桑帝君兄妹重逢……

    这岂不是将她放在火上烤？！

    这样的兄妹之情，也能算得上是关心爱护？！

    “若要与你见面真的是天桑帝君的意思，那我宁愿你没有这样的兄长！”

    将北斗亲王的目的说完之后，宫祁麟禁不住的怒道：“还好意思对我说什么兄妹情深，若是真的在乎你，会让你在这时候以身试险？！”

    “所以我才说，我兄长那边的事情先放一放，等咱们手头上的事情都料理清楚了再见也不迟。”对于眼前的结果，安素素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她很平静的过来帮着宫祁麟更衣，一边低声道：“从北斗亲王背着咱们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开始，我心里便已经多少有些数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情做起来至少不用那么拖泥带水了。”

    安素素虽然说话的时候语气听不出什么不对，但是她手上微顿的动作，还是让宫祁麟窥出了几分端倪，也越发心疼起她的故作坚强，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低声叹道：“其实你若是想见也不是不成，容我考虑安排一下，也……”

    “不必。”安素素窝在宫祁麟的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你安排狼骜进宫来一趟，我有事情吩咐他。至于北斗亲王那里，你直接回绝了就行，说眼下情形不适，还是让兄长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些了再见面也不迟。”

    “那好。”宫祁麟低头，蹭了蹭安素素的脸颊，柔声道：“我也是真担心，若是你皇兄有个好歹，你见不到他最后一面怕是会遗憾。”

    “皇兄一直说，希望我能平安顺遂一生。这句话我牢牢的记到了现在。我自己很清楚我自己的能力有多少。若是连我自己都护不住，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其他？！”安素素微微抬起头，绷着小脸一脸严肃的让人心疼：“就像你所说的，我若是真的想，你也能够安排我出宫去见。可若万一这是个陷阱呢？！接下来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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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3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11）

﻿    “是，有你在，我可以高枕无忧，但是却并不表示可以肆意妄为到无所顾忌的程度。”安素素的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倔强的坚持：“若是遗憾，我会因为见不到皇兄而遗憾，那这么久筹谋中为了达成目的而付出的那些人的遗憾呢，该如何抚平？！”

    “你也说过，想要咱们一起过一生的。”安素素的眉眼弯了弯，笑得宫祁麟心都化了：“所以有些取舍必须得做，若是我只是一味的依靠你的宠爱纵容而无所顾忌，那咱们之间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

    安素素在安府生活的这么多年，唯一有感触的还是当年安夫人在提到族中一家夫妻生活不幸之后所说的一句话——夫妻之间，也是需要经营的。

    那时候她记得身为长姐的安吉祥还调侃过，说这种说法太过市侩。

    可是现在真的等到她经历之后，才知道这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事实。

    宫祁麟是宠着她，她也不否认这番感情的真实性；只是时间长了呢，再多的感情在无限度的消耗之后也会趋于平淡甚至消失。

    做人不能太自私。

    若是只顾着自己的喜乐而不考虑对方感受的话，就算是再亲密的夫妻再多的感情，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你呀，就是想太多。”宫祁麟叹了口气，心疼的揽着安素素：“既然你我是夫妻，那我保护你照顾你都是理所当然的，哪里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说法？！我就想你多依靠我，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无所谓。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我便是最大的满足了。”

    两个人腻歪起来通常没一时半刻结束不了，听到里头动静的风息很识趣的便合上门退了出来，转头对着守在外头的春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压着声音道：“总管先在这里守着，奴婢去瞧瞧小厨房的汤炖好了没。”

    北斗亲王进宫的消息就像是一块小石子投进湖面，虽然有了几分涟漪却毕竟没有激起什么大风浪。大半的注意力都还是集中在那个突然出现在京城，而现如今却人被困在安国公府里的孩子。

    虽然如今皇帝还没有放出话，可是就看如此这阵势，怕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说不定真的是皇长子呢！

    而此时正被人盘算着要如何收买的孩子，正被人领着站在安吉祥面前。在身边没有了动不动就捏着帕子抹泪哭天喊地的莺娘之后，这孩子看起来很是少了几分怯懦，倒是多了几分冷静。

    “我帮不了夫人的。”大概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小孩子有一种天生敏锐的直觉，他一脸戒备的盯着坐在他面前的安吉祥，不等她发问便抢先开口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还是去找我母亲吧！”

    “我也有个孩子，再过几年他也该有你这么大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有你这般聪明懂事。”安吉祥看着面前的孩子，大约是为人母的缘故，她对眼前这故作镇定的孩子不自觉的便多了几分怜悯和温和，若不是因为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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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4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12）

﻿    这孩子有着平常孩子难得的稳重和心思，虽然他已经极力的去隐瞒和伪装，但孩子毕竟也只是个孩子，他多少还是会在大人们面前露出破绽和端倪。

    “在小院子里的那个女人，不是你的母亲吧！”

    安吉祥见那孩子不吭声，索性也不想再继续与他做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若是你愿意，我倒是可以帮你。”

    像安国公夫人这样的身份，这般和一个小孩子说话，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怪异。但是安吉祥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这个孩子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不一般了。

    若是她真的将他当成一个小孩子那样的去欺瞒糊弄，直觉告诉她她一定是会吃大亏的。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可是你大概也明白，与那些人合作，最后的结局是是什么！当然，你也可以去幻想说，他们能够将你送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然后让你当一个随时可能殒命的傀儡。你觉得那样开心的话也无所谓，可以当做今天我没有找过你。”

    安吉祥语毕也不想再多说，抬手吩咐旁边的嬷嬷把小孩子带出去。

    这件事情她既然有了盘算，就知道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解决的事情。是人都会有警惕性，小孩子的警惕性反而比大人更强。

    这孩子长这么大看样子一定也没少吃苦，所以就凭这么简单的一番话就能让他点头说出实情并且答应合作，也实在是太不可能了！

    如果这孩子真的这么做了，那她反而还觉得有诡异不能相信了。

    “安排人盯着这对母子，这孩子今天被我带出来问话，想必那女人一定会有所顾忌，且看看她怎么做吧！如今她们人在我手里，消息给封死了传递不出去，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外头那些人支招，她们还能撑多久！”

    安吉祥吩咐一旁负责小院的下人，冷硬的语调完全听不出半分先初对待那孩子时候的温和。

    云裳为安吉祥换了盏茶，见她垂首不语，以为她还在为了眼前这件事情费神，便低声劝道：“那个孩子还小，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想不过来也是有的，您再给他些时间，想必他还是能够明白过来的。”

    “可是我们这里的时间，却不多了。”安吉祥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陛下之前倒是承诺过，若是这孩子愿意，看在也算是先帝血脉的份上，可以饶他一条性命。但是也得这孩子愿意配合才行。说起来也是不容易，他自从出生大概就一直没过什么好日子，你瞧瞧那小身板瘦弱的，怕是一阵风都能吹倒了去。”

    “其实，夫人或许也可以试试双管齐下。”云裳犹豫了一下，才低声开口道：“您看，您也怀疑那女人并非是孩子的生母，所以或许可以试试从她那边下手呢？！”

    “您想，这是人有谁会想死呢？！就算眼前这女人是死士，可也架不住本性不是？！而且依奴婢看，那女人的品行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的不怕死之人，所以……您或许可以试一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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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5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13）

﻿    “她？先晾一晾也不迟，要知道这人哪，越是着急才越是容易出乱子。”

    显然这个打算早已经在安吉祥的盘算之中，她微微一笑，对着云裳深意十足的开口道：“咱们还是先等等顺王妃那边的消息吧！这笼子里头的着急，笼子外头的，怕是更着急吧！”

    如安吉祥所猜测的一样，顺王妃回到顺王府没多久，史林就又上门了。

    史林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络，然而顺王妃却很明显的有些兴致缺缺。她懒洋洋的歪倒在贵妃榻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史林搭腔。

    “太后我倒是仔细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提的那个什么让太后娘娘养那个孩子，怕是机会不大。”顺王妃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提了一嘴：“但是也不太好说，今儿安国公夫人也进了宫，一起坐着说话的时候倒是没提什么，但是我出宫了之后，那两位可是又闷着说了好一会儿话呢，谁知道在商议些什么。”

    “太后真的没有身孕？！”史林显然还是不太相信，这之前的消息可都说的板上钉钉一般的，如今怎么得到的消息，却是完全不同呢？！

    “怎么，你不信我？！”顺王妃一听史林这话当场就炸了，直接抄起手边的枕头便朝着史林砸了过去，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信我？！若是不信我，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看我笑话吗？！若是如此，你现在就给本王妃滚出去，快滚！”

    眼看着顺王妃发了火，还有目的没有达成的史林哪里敢再多言，忙像孙子一样的服软在顺王妃面前哄了又哄，才算是让她将这口气给顺了下去。

    “我问你，你之前说得知太后有孕的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冷静下来的顺王妃轻抿了口茶顺气，同时不忘横了一眼半跪在她面前帮她捶腿的史林。

    “若是没记错，大约是年前的时候得到的。”史林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才开口含混的回答道：“那时候我还在兰月，听了这消息也是一时没信，后来来大夏之前，又得到了一次类似的回报，不过那也是数月之前了。”

    “说你傻你还不信！我问你，若是太后真的有孕的消息传出去，除了太后之外，谁受的影响最大？！”顺王妃听了史林的回话脸上顿时便浮现出藏都藏不住的讥诮：“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自己的名声，你觉得太后和皇帝会容忍这个孩子留下来？！”

    “你别忘了，太后是什么时候开始闭宫修养的？！可不就是这消息传出来后不久？！”顺王妃顿了顿，迎着史林震惊的目光不屑的开口道：“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想要处理掉能耗费什么事儿？！再则，若是太后真的有了身孕，算算日子现在也早该显怀了！这坤宁宫内外防范得再严密，难道就不会走漏出什么消息？！别人不知道，这隔几日就要过去伺疾的娘娘们，总不是眼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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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6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14）

﻿    后宫嫔妃争宠是自古以来就无法调和的矛盾，若是真的太后有孕，那后宫的嫔妃们哪怕心再大，估计也是坐不住的。可是这么久了却仍然平静的如同死水一般……

    难道真的是消息有误？！

    听了顺王妃的分析，史林也禁不住有些怀疑了。

    见自己所说的话有了效果，顺王妃反倒是不急了。她放缓了语调，低声对史林劝道：“知道你如今受制于人，可有时候办事儿也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这件事情你还是有机会再提一提吧，可别一招出错满盘皆输了才好。”

    “那，之前所说的让太后来抚养那个孩子的提议，太后真的不愿意松口吗？！”史林到了这当口还是有些不死心，既然太后有孕的消息得不到证实，那利用太后来给那孩子正名的做法呢，总不至于也没戏吧！

    “看明面上，是真的一点儿戏都没有。”

    顺王妃撑着下巴，有些遗憾的看着史林，不过不等史林开口顺王妃又适时的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失望，这件事情只怕还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怎么说？！”史林眯眼，颇有兴致的看着顺王妃：“难不成，这其中有猫腻？！”

    “你过来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听到今儿一大早宫里送了十个美人儿去安国公府？！”顺王妃慢悠悠的开口，同时不忘细细的观察着史林脸上的神情：“说的是害怕安国公府里没有什么可心的人伺候所以送过来给安国公夫人留用的。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早不送晚不送的，为什么现在送过来？！”

    “你是说，那几个美人……是冲着安国公府里的那对母子来的？！”史林也是反应快，不用顺王妃多提醒便想到了这点上。

    “这个我暂时还拿不准，不过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蹊跷？！这人放在哪里不行，为什么非要放在安国公府呢？！”顺王妃捋了捋衣袖上的褶皱，低声道：“安国公夫人在太后和陛下面前可都算得上是如鱼得水，你说这时候这人被送进安国公府，到底是太后的意思呢，还是皇帝故意留的破绽？！”

    “不过你也别太着急，安国公夫人昨天出宫的时候邀请我过去喝茶，我琢磨着明天似乎天气不错，正好过去坐一坐。顺道探探口风。”顺王妃眨了眨眼，垂首压低了声音凑在史林耳畔道：“若是可行，下次我再过府的时候，你大可以扮作小厮，随着一同过去。”

    比起之前顺王妃的说词，还是最后这番话最得史林的心。原先所有的郁结这会儿终于得到了舒缓，他自然是又好话说了个遍，哄得顺王妃开心不已了才离开。

    打发走了史林，顺王妃有些厌烦的把刚刚被史林碰过的帕子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对一旁守着的纳西道：“拿出去，连带着他用过的茶具一起砸了丢了！啧，真是想到就恶心的东西！等到眼前的事情处理结束，我一定要将这恶心玩意儿连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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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7章 宫祁麟的小情绪（15）

﻿    朝堂上对于所谓‘皇长子’的存在一直就没停止过讨论和谏言，只是说来说去宫祁麟就是不松口，一干大臣打嘴仗也是没完没了，整个朝会比集市还热闹。

    好在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宫祁麟索性也就放开了不管，只由得底下吵得面红脖子粗，然后到了时间宣布退朝完事儿。

    这种态度，对于前朝的大臣们来说，就像是狗咬刺猬，完全没法下口。

    而且最要命的是，那对可以用来做文章的母子如今也被安国公夫人牢牢的封在了安国公府，让他们想要再折腾出点儿事情都难做出来。

    大臣夫人们倒是也受了托不止一次的登门，可安国公夫人却就是不松口，别说是见那对母子了，就连留下来多说两句话都不情愿。

    “你这是摆明了要和整个京城的贵胄夫人们决裂的架势呀！”顺王妃坐在安吉祥的面前，忍不住的开口调侃道：“你不知道，刚刚我进门的时候，那奉恩伯夫人的眼珠子，差点儿没给瞪出来。”

    “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我开开心心的将她们迎进来，等着我的也不过是含沙射影的试探和挑拨罢了，有什么必要？！”安吉祥满不在乎的轻笑道：“现在满京城的眼睛都盯着我府里的那两位呢，恨不得生出翅膀来！”

    “你也别怪我防的严实，这还是宫毅和周大人都安排了人手护着，不然这一两天来来回回爬墙的人都有三四波了！”安吉祥有些头疼的叹气：“还有院子里的那位也不是好应付的，别看如今身软卧床不起，可装腹痛，装昏厥什么的，各种手段就没停过！”

    “既然这么想与外头有联系，当初为什么要来拦你的马车？！”顺王妃听着安吉祥的念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也实在是太矛盾了。

    她若是真的不打算与外头失了联系，就不该来安国公府门口挑衅。难道她在当时拦下安国公夫人的车马哭闹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被困吗？！

    “我琢磨着她那会儿也没想那么多，毕竟这京城内外能够在陛下面前说的上话的府邸，也就只有我安国公府是个女人当家，又与宫里的娘娘是姐妹，所以大约觉得我这里好欺负些，就算是上门来哭闹，我这一个女人家又能够把她如何？！”安吉祥冷笑，对于莺娘的选择她自然也是能够揣测一二的。

    无非是觉得她是女人当家，再加上又是大婚在即，原本一个女人二嫁已经够遭人注意了，如今若是因为她的事情再闹腾开，怕是更不好做人，所以八成会偷偷的将她来闹腾的事情大事化小……

    可是没想到她却偏偏不按她的打算行事，不仅将她们母子直接送去了京兆尹府，还最后将她们牢牢的困在了安国公府，断绝了她们与外头的联系。

    “怎么样，你那边安排的如何了？！”安吉祥抿了口茶，看着顺王妃：“这香饵都布下了，那鱼儿可有上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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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8章 钓鱼要用重饵（1）

﻿    “哪里有那么容易，他说白点儿不过是个过河的小卒子，后头的支撑不点头，他拿什么折腾？！”顺王妃带着几分不屑，对于史林的地位，她比安吉祥可是看得要明白的多。

    “我昨天才告诉史林，说愿意带着他扮作小厮进到你府里来，等他回去与那些人商议明白，总得要些时间的。”

    安吉祥点了点头，对此倒也不意外。

    她沉默了一下，才道：“昨天宫里随着几位美人送过来的，还有几株十分难得的牡丹，不是这些日子得罪了那些个夫人们嘛，想想以后多少还要在京城里呆的，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开一次赏花宴？！”

    “你可得考虑清楚，宴是好宴，可要是混进了不该进的人，你应付得来嘛？！”安吉祥的决定让顺王妃忍不住一惊，有些意外的抬头：“现在这当口，可容不得再出什么意外了。”

    “放心吧，一早安排好的事情，若不下重饵，只怕鱼儿不会那般容易上钩呢！”安吉祥笑了笑，伸手掏出一封密函递给顺王妃：“陛下交给你的，你看完就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听到说是宫祁麟的交代，顺王妃不敢怠慢，郑重的伸手接过那封密函，迅速扫完内容之后面上顿时松懈了不少：“若是这样，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这下，你可以安心帮着我一起筹备赏花宴了？！”安吉祥眨眼，笑吟吟的看着顺王妃将手里的信函送进一旁的香炉里，带着几分愉悦的搭腔：“其实真说起来也没什么可准备的，我这府里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你也知道我在整个京城相好的人也不多，怕是请帖下了真心过来的也没几个。”

    “我倒是觉得，这时候提出办赏花宴有些太刻意了，难免会让人往旁出想。倒不如……”顺王妃看着香炉里已经化为灰烬的密函：“你不是马上要成亲了嘛，这相熟的姐妹亲眷，总得要上门添妆的。也不必下请帖，只说如今好事近，请昔日交好的姐妹亲朋上门来坐坐。至于旁人，若是有心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办。”

    “你这促狭黑心的坏丫头！”安吉祥听了顺王妃的提议岂会不明白她心底真正的盘算，先是一愣随即便控制不住的掩口指着她笑出声来。

    如今为了府中那对母子的缘故，外头的各方人马可谓是想尽了办法要进安国公府一探虚实。可偏偏如今的安国公府被京兆尹府的人围得是水泄不通，如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岂会放过？！

    可偏偏这会儿开宴席拿了添妆做噱头，若是想上门，那就势必不能空手，而且为了能够与安吉祥拉近关系，那出手的东西，便势必不能轻……

    这可是摆明了要让那些人大出血啊！

    “既想要消息，又想分文不出，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空手套白狼的机会？！”顺王妃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有舍才有得，何况那些人若是心愿得逞，以后能捞回来的好东西还会少吗？！这点儿敲门砖他们想必还是不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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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9章 钓鱼要用重饵（2）

﻿    既然已经决定，安吉祥便又和顺王妃商议了一下具体的细节，一起用了晚膳安吉祥才吩咐人好好的护送顺王妃回去。.最快更新访问:щщщ.７９ＸＳ.сОΜ 。

    安吉祥虽然没有刻意宣扬，但是她要开赏‘花’宴邀请亲朋密友的消息还是很快在京城里穿了个沸沸扬扬。

    说是赏‘花’宴，其实就是添妆的委婉说法。

    这个做法看起来很不符合规矩，但是细想一下却也在情理之中。

    从身份上来说，安吉祥已经嫁过一次人了。自然不能像其他待嫁的‘女’子一样大张旗鼓的邀请亲朋‘女’眷上‘门’添妆。

    但是嫁人终究是‘女’子一辈子的大事，总不能真的连个庆贺添妆的人都没有。

    抛开那些大半属于看热闹为主的看客，剩下真正的亲朋挚友还是愿意祝福一番的，所以会有这样含蓄的‘花’会，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那些暗处一直盯着安国公府的人是不会在意安吉祥是不是能够平安嫁给宫毅的；他们在意的还是这个消息里的一个重点——没有请帖。

    一般贵胄要是邀请人到家中聚会，必然会提前分发请帖做出邀请，好方便赴宴的人家提前准备。如今这样的安排，或许是因为时间‘精’力不足，也可能是如今的安国公夫人不愿意过分强求人上‘门’……

    可是不管是哪种可能，对于这些急切的想要得到安国公府内莺娘母子消息的人来说，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的好事。

    “你若是担心有诈，不妨等下次机会？！”

    顺王妃看着犹豫试探的史林，毫不在意的嗤笑道：“不过你可得想清楚，像眼前这样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可就大约要等到安国公夫人大婚了。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等到那时候，不……应该说，是安国公府里的那对母子，能不能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见史林沉着脸坐在一旁不吭声，顺王妃知道他需要时间考虑，便也没有打扰他，直到又等了一会儿才又放软了语调开口劝道：“其实你也不用将这件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如今京城里各方势力‘混’杂，想要得到莺娘母子消息的可不光只有你们。你瞧着吧，那天安国公府指不定会热闹成什么样子呢！你扮成小厮跟着我的车马进去，到时候我将顺王府的腰牌给你一块，你在安国公府行事小心些，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就算是有什么万一，你只管将我报出去，到时候我去和安国公夫人说，只是因为好奇想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与王爷有几分相似，想必她也不会说什么。只不过有一点！”顿了顿，顺王妃盯着抬头看着她的史林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你们能说上话可以，传递消息我也不管，但是不能有书信密函信物什么的‘交’换出现，否则一旦你到时候被发现查出来，我可就爱莫能助了！”

    “那是自然的。”史林还以为顺王妃要说什么难达成的要求，却不想只是如此。他顿时喜上眉梢：“阿婉你能帮我如此，我又如何会给你添麻烦呢？！你放心，那天我只是进去看看，绝对不会惊动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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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0章 钓鱼要用重饵（3）

﻿    有布局的，自然就有人抬庄的。

    首先是宫里的太后和皇帝，皆是安排宫中得脸的宫人赐下了价值不菲的物件；有了这两位的开头，剩下的宫中几位高位的娘娘们当然也不会落空，皆在赏花宴开宴的前一天送上了添妆之物。

    这几波赏赐皆都处在明面儿上，仪仗摆出来赫赫扬扬的，不用人口口相传便已经惊动了大半个京城。

    有了这个开局，第二天等顺王妃到达安国公府门外的路口时，已经发现自家王府的马车在高高的牌楼口就被堵住，挤都挤不进去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顺王妃挑起帘子看了看外头，随后有些发懵的去看伺候在马车内的纳西：“之前安国公夫人不还担心说办个赏花宴没人上门的嘛……”

    “是热灶，总少不了人上去添把火的。”纳西嘴角含笑，正耐心的跪坐在一旁的软垫上就着红泥小炉给顺王妃烹茶：“王妃别着急，想必一会儿路就通了。”

    “也是，不过这么个烧法儿，也不怕把灶给烧塌了。”顺王妃掩口吃吃的笑出声，她接过纳西递上的花茶，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听着外头吵杂的喧闹也再没有半分想要挑帘子去催促查看的意思。

    这样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停滞许久的马车终于又晃晃悠悠的行进了起来。

    “奴婢给顺王妃娘娘请安。”听到顺王妃到来，过来迎接她的是安吉祥身边得脸的大丫头云裳，她福了福身，笑眯眯的上前来扶了顺王妃一把，低声道：“夫人这会儿忙得脚不沾地，让奴婢过来伺候娘娘您去花厅小坐。”

    “不是说赏花吗，还去什么花厅。你直接带本王妃去园子吧！”顺王妃并不是第一次来安国公府，一向相熟的关系让她在吩咐云裳时也没了那么多客套，直接爽利的吩咐：“若是实在忙不开你就去帮你们夫人照顾客人吧，后头赶来的车马还在排着队等着进门呢！这园子我熟悉，自个儿也能过去。”

    “那哪成，就是再忙奴婢也不敢怠慢了王妃您哪！”云裳先是福身谢了顺王妃的好意，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继续扶着她往后花园摆宴的方向走：“夫人说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王妃娘娘尽管开心的赏花就好。”

    “顺王妃慢一步。”

    一行人正又往前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顺王妃停下脚步回头一瞧，竟是一直都不曾见过几面的妯娌安王妃。

    “安王妃嫂嫂。”

    见到安王妃笑吟吟的过来，顺王妃忙福身要见礼，却被安王妃先一步伸手拦住：“你我乃是同辈妯娌，哪里担得起你的礼。”

    虽是如此，两人还是见了平礼，而后安王妃才开口笑道：“我这里过来给安国公夫人添妆，哪里晓得来得慢了些，竟一直被堵到现在。正好瞧见你在前头，不如咱们便一道进去吧！”

    “那正好省了个人带路。”顺王妃也没有扭捏，转头便看着云裳道：“这下你们便可以去忙了，我和安王妃一道过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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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1章 钓鱼要用重饵（4）

﻿    虽然是妯娌，可是真说起来顺王妃和安王妃之间甚至连一次单独见面说话的次数都没有。所以在云裳走后，两人很是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互相打量了一番，大概也是觉得这样的感觉太过不自在，两个人竟不约而同的一起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两个人的态度也终于有了变化。安王妃主动上来扶着顺王妃的手道：“如今咱们可算是见上面了。”

    这话说的不假，之前虽然也不是不认识，可毕竟只是在人群里远远的看一眼，或者是从旁人的口中听到过关于彼此的传言，像眼前这样靠近的，确实还是第一次。

    安王妃在京城贵胄圈里素有贤名，当然，她本身确实也是亲和有礼，聪慧温婉的性子，所以虽然与顺王妃是第一次接触，却也并没有半分让她觉得不愉快。

    两个人互相寒暄了一番，便一起慢慢的朝着后花园摆宴的地方走去。

    “你尽管放宽心，我们王爷说北境的战事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想必不久顺王就能回京了。”安王妃倒也不避讳的开口道：“其实我今儿过来，也是受了我家王爷的嘱咐，说如今你有身孕，在这种时候不是太安全，让我小心护着你些。”

    “多谢了。”到这份上，不管心里的想法是什么，顺王妃总归是要先致谢的。

    她在京城里原本相交的人就不多，后来大夏与兰月开战，那些贵胄夫人们更是因为她兰月公主的身份而避她如蛇蝎。

    除了安国公夫人，眼前的安王妃算是第一个对她流露出关心之意的人。

    不管是什么目的，这份情她都认了。

    “谢什么，说起来咱们可是妯娌呢！我比你年长几岁，你若是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嫂嫂吧。”安王妃笑眯眯的拉着顺王妃的手，很自然的又问起了她如今的身孕情况。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这般和睦的情况她们自己相处得倒是融洽惬意，落到旁人眼中，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扎眼了。

    这样的机会，安肃王府自然不会放过。所以心中有事的安肃王妃一早就和世子夫人周氏早早的过来了。

    世子夫人周氏与安吉祥有些交情，简单的招呼过之后，她们便也和其他贵胄夫人一起处在园子里喝茶赏花。

    不过安肃王妃的身份摆在那里，让她主动去与旁人打招呼，她却也做不到，所以这大半天也就只是矜持的坐在一角喝茶。

    结果一回头见到相挟而来有说有笑的两位王妃，这心气儿一下子便顺不下来了。

    “倒是看不出，两位王妃的关系竟这么好。”安肃王妃到底是没忍住，转头便对着身旁站着伺候的儿媳妇周氏冷哼。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也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我与嫂嫂关系好难道不好吗？！莫非要我们二人在众人面前打起来婶婶才高兴？！”顺王妃岂会听不出安肃王妃话里的讽刺，她敛了笑，不甘示弱的瞟了安肃王妃一眼，毫不客气的便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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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2章 钓鱼要用重饵（5）

﻿    “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刚刚一番话怼完顺王妃还有些意犹未尽，冷哼着又补了一刀：“说起来还是长辈呢，却一天到晚巴巴的望着小辈家里不睦才好，真是世风日下！”

    “……你！”心里所盘算的事情被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顾忌的说出来，安肃王妃直接被气了个仰倒，恨恨的瞪着站在安王妃身侧一脸不屑冷笑的顺王妃，若不是这里还有旁人在，她真就克制不住的直接上去撕她的嘴了。

    还是站在她身边的媳妇儿周氏眼疾手快，伸手拽了自己的婆母一把，同时不忘在她耳畔提醒了一句什么，总算是让安肃王妃冷静下来，剜了顺王妃一眼便转头离开了。

    见安肃王妃退让了，顺王妃倒也没有纠缠不放，她就当是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和安王妃到了一旁的座椅上坐着喝茶聊天。

    今天注定安国公府便是忙碌的一天。

    不过好在安吉祥一早就有准备，虽然客人来得多，倒也没到手忙脚乱完全失控的地步。可是虽是如此，很多地方还是不免出现疏漏，这样一来，被人钻了空子也就不是什么意外了。

    莺娘母子来安国公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天基本被软禁的母子两个今天可算是找到了机会，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就逃出了一向紧闭大门的小院，就这么哭天喊地的出现在了宴席上。

    “来人，还不把她们请下去休息！”任谁的宴席被这样扰乱，都是开心不起来的。坐在上首的安吉祥绷着脸，也不等底下的两个人哭完，便已经对身后追过来的婆子丫头做了吩咐：“惊扰了贵客你们谁担待得起？！”

    “哟，这不会就是京中所说的那个孩子吧？！”好不容易让莺娘母子在众位贵胄夫人面前过了明路，底下的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收手让她们离开，其中礼部侍郎夫人便先一步开口笑道：“这孩子长得倒是俊。”

    “说起来这母子也不算是人犯，安国公夫人这样将人家扣在府里的院子里不让离开，不太好吧？！”

    有人开口，自然有人接腔，一时间整个宴席上围着这个孩子便炸开了锅，有了这样的局面，安吉祥再让人强行带莺娘母子下去显然已经不再现实。

    她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犹豫了一下才道：“这也是京兆尹府周大人的安排，说这对母子如今的安危是非比寻常，我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想要保她们周全罢了！若是你们谁觉得不妥当，那立个保她们无恙的字据，这人立马带走我才懒得多问半个字！”

    这话一出，倒是成功的止住了下面不少的议论。不过既然会过来，不论是谁都是早有准备的，所以安吉祥这番话说出来虽然有震慑力，却也不是谁都会被吓住的。

    安肃王妃放下手中的茶盏，慢悠悠的开口道：“这话我老婆子可就真的有些听不明白了，这母子俩已算是可怜了，有没有犯国法，怎么就轮到京兆尹府的大人开口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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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3章 钓鱼要用重饵（6）

﻿    “安肃王妃怎么就这么肯定她们没有犯国法？！”顺王妃冷哼一声，安吉祥的地位摆在那里，毕竟有些话不好明着怼，可是她同为王妃，却是一点儿都不害怕的。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开口针对了上去。

    “要是这孩子不是陛下的，那冒充皇嗣这样的罪名安肃王妃你担待得起？！”顺王妃呵呵一笑，索性直接将话给挑到了明处。

    果然，顺王妃这番话一出口，不少在场还想插言的贵妇人们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虽然说这时候开口确实是容易博得好感，可要是万一这帮错了对象，那后果……

    “别怪本王妃说话直接，这孩子若真的是陛下的，陛下会这么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再说了，陛下向来公正严谨，这种在外领军还睡大了别人肚子又不负责任的事情，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陛下所为吧！”

    顺王妃拨弄着手上的一对翠玉镯子，不咸不淡的开口继续慢悠悠的搅局：“可看安肃王妃这般一口咬定的模样，莫非当时这位小娘子伺候陛下的时候，安肃王妃在旁边盯着瞧？！”

    “放肆！”在周围禁不住的窃笑声中，感觉颜面尽失的安肃王妃气得差点晕过去，一辈子的老脸她觉得今天算是要丢尽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这个一直以来都不被她瞧得上的，在这京城里根基全无的空顶着个‘顺王妃’名号的兰月刁蛮公主。

    “放肆？！本王妃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如果这都叫放肆的话，那安肃王妃你无端端的往陛下头上扣屎盆子，该叫什么呢？！喔，大逆不道？！”

    “王妃娘娘，奴，奴婢死不足惜，可是这孩子，真的是陛下的孩子啊！”还跪在地上的莺娘眼见着场上的局势大转，终于也不得不咬牙开口，哀戚的哭道：“还请王妃明鉴，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吧！”

    “既然你口口声声的说这孩子是陛下的，那本王妃也有几个疑问想要当众问一问你，若是你能说得清楚明白，本王妃就不为难你，可你若是欺瞒，本王妃也不管你背后站着的人是谁，即刻便要了你的命！你可敢应声？！”

    “安肃王妃又要说本王妃放肆？！抱歉，本王妃曾经的所作所为在场的谁不知道，当初连太后娘娘本王妃都直面怼过，要这么一个东西的性命，算得了什么？！”顺王妃语毕轻飘飘的瞟了一眼旁边已经坐不住要起来开口的安肃王妃，一句话便又将她成功的气跌了回去。

    “你既然说这孩子是陛下的，那这孩子怎么看也都四五岁了吧，这么多年你为何没有带着孩子来京城？！”顺王妃打量了跪在莺娘身边一直垂着头不语的小孩子一眼：“看着孩子也不像是生活得多好的样子，你既然现在知道为了孩子打算带他来京城认祖归宗，那之前呢，这么多年你又在干什么？！别说是因为你们母子没能力来京城，若是真的没能力，那你们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安国公夫人的花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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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4章 钓鱼要用重饵（7）

﻿    顺王妃的这个嘲讽，几乎是无可辩驳的。

    谁都知道安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哪怕现在看起来是只有孤儿寡母当家，可实际上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这里头的防护可是比之前安国公在的时候还要严密。

    而且安国公夫人刚刚也说了，从这对母子进府开始，她便安排了人贴身照顾。

    说是照顾，实际上也就是软禁。

    然而在这样费心的看护和监视之下，这对母子还能够这样平安无事的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哭闹，若是还说真的还说她们温和无害……

    怕是傻子都没法信了。

    安肃王妃在心底低咒一声，眼见莺娘这会儿已经是节节败退，她突然对她是不是该开口去帮她解围这个决定有了犹豫。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今天莺娘会过不了眼前这一关的错觉。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她再继续冒头帮着莺娘说话，到时候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最终安肃王妃也只是抬了抬身，便又平平稳稳的坐了回去。

    眼前这局面，她还是静观其变，明哲保身为好。

    莺娘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倒不全是做戏，而是因为她自己也感觉到，似乎现在的局面已经有些脱离她的掌控了。原本以为她要面对的对手是坐在上首的安国公夫人安吉祥。

    安吉祥虽然如今贵为安国公夫人，可毕竟她的母家已经不复存在，哪怕宫里还有个太后在，可是两个妇道人家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且，她年纪轻轻的便有了如今的地位，京城里眼红不满的人可是不少，所以帮她过来的人告诉她，让她在众人面前哭一哭，肯定会有不少与她平时不对付的人出面来帮腔的。

    可是现在……

    为什么出来的是如此难缠的顺王妃？！

    要说身份地位，顺王妃说起来也算是没什么后台，可是架不住她如今是堂堂王妃之尊啊！哪怕她是兰月公主，可是只要皇帝不开口，顺王不休妻，她便是这顺王府铁打不动的女主人！

    再加上顺王妃惯常在外那些赫赫有名的刁蛮任性跋扈嚣张的名声……在场的就算是有人想帮腔，也实在是没那个雄心豹子胆啊！

    万一惹毛了她，她这当场发作，要怎么办？！

    说白了，她可以豁出去的不要脸面，可是别人难道也能豁的出去与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打？！

    “你别光顾着哭啊，本王妃的问题，你还没答呢！”顺王妃等了好一会儿，场上除了莺娘嘤嘤的啼哭声，其他皆是一片寂静，别说是旁的夫人们，就连之前比谁都尽心帮忙的安肃王妃，也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顺王妃在心底鄙夷了一把安肃王妃的欺软怕硬，面上却依旧笑吟吟的看着地上趴着的莺娘：“说实话，你这样娇怯怯的模样，哄得住外头的爷们儿，可是这里坐着的谁不是刀山血海的后宅里混出来的人精，你的那点儿装腔作势，能够唬得住谁？！也别再做戏了，就将你的目的在这里老老实实的说出来，难道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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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5章 钓鱼要用重饵（8）

﻿    “今天可是安国公夫人的好日子，顺王妃娘娘就算是要开堂审案子当青天大老爷，也得看看场合时候不是？！不如还是先依着安国公夫人的意思，将这对母子送下去休息，隔日再问？！”

    就在莺娘跪在地上被顺王妃逼得节节败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收场之时，坐在人群里的一位老妇人突然抬眸，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嘲讽和不喜：“年轻人，难免气盛了些。也不是老婆子倚老卖老，等王妃娘娘到老生这个年岁，也就会明白凡事留一线的道理。”

    这开口的，竟然是淳国公府的老夫人。

    其实真论起来，淳国公府早年与安国公府是有些姻亲关系的。只不过后来到上一辈老国公的时候双方也不知道为何起了争执，也就渐行渐远了。

    安国公府在先帝手上算是圣恩浓厚，再加上有长公主的一层关系，安国公府的地位更是固若金汤；反观淳国公府就差得多了。

    当今淳国公在朝中表现平平，兄弟子侄辈也都不算出挑，如今也就只空余了个国公府的爵位，别的还真没什么能和安国公府相比的。

    可是谁曾想昔日赫赫扬扬的安国公府，会在新帝登基之后短短不到半年光景就土崩瓦解了呢，相比较如今的局势，反倒是往日里碌碌无为的淳国公府避开了朝中这场新旧政权更迭带来的风暴，依旧平稳的度到了现在。

    所以按着道理来说，这位淳国公老夫人应该是今天最不可能开口的人。

    可是她却偏偏开口了，而且还是开口帮着那个一直跪在地上，已经被众人舍弃当做弃子的莺娘！

    这就很微妙了。

    表面上平静的宴会此时已经是暗流涌动，虽然明面上没有说话，可是眼神的交流已经足够这些平日里笑颜如花的夫人们交换态度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淳国公老夫人开口，底下不上还在犹豫的夫人们更是定了心的打算接下里安心看戏静观其变。

    “本王妃当然知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本王妃并不想日后见到她，而且现在本王妃也已经开罪了她，难道还要留着她这一线让她日后喘过气来咬本王妃一口？！”

    就算淳国公府如今的地位不同以往那般显赫，可是淳国公老夫人毕竟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这会儿坐在顺王妃身边的安王妃，见了她多少也会给些脸面。可顺王妃是谁，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跋扈性子早已在大夏京城是人尽皆知，连太后都敢怼的兰月公主，面对这样一个倚老卖老装腔作势的老虔婆她有什么可怕的？！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怼了回去。

    “老夫人是慈悲为怀，有容人的雅量！可是本王妃的性子想必大家也都明白，若是今天连地上跪着的这个东西都能忍下去，那本王妃不如直接找个没人的地儿一头磕死算了，也好过留着这条命受着这口冤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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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6章 悲伤那么大！（1）

﻿    顺王妃是摆明了的刺儿头，一下子宴会上的气氛便陷入了僵局。

    淳国公老夫人绷着脸，她恶狠狠的盯着顺王妃看了好一会儿，酝酿了一番正打算再开口，便突然见到一直跪在莺娘身边的小孩子陡然抬起了头，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明白：“她，她不是我娘！”

    轰！

    小孩子这句话宛若一记惊雷炸响在了众人耳畔，震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莺娘万万没想到身边的孩子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她愣了一下神，等反应过来要去捂小孩子的嘴巴时，那个一直看起来木木讷讷的孩子却突然像一条活鱼一般灵巧的避过了莺娘的钳制，飞快的就跑过来躲到了安吉祥的座位背后。

    同时还不忘继续大声呼喝：“她不是我娘，我娘快要被他们害死了！”

    “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呢？！”莺娘一下没捞到孩子，表情也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不过她倒并没有放弃，而是连忙调整了状态，强笑着看着安国公夫人身后的小孩子伸手哄道：“快过来，若是惊扰了夫人，你，你……”

    “他什么，若是依着你所说，这孩子是皇族后嗣，那安国公夫人以后见了免不了还要行礼呢，你到底在慌什么？！”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顺王妃首先笑起来，她不动声色的和上首坐着的安国公夫人交换了一下颜眼色，而后才带着几分轻蔑的对莺娘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可不觉得，一个小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胡话，莺娘，你……真的是这孩子的娘亲？！”

    “这种事情，我们也不好瞎传。只是若是这孩子所说的是真的，那……”安王妃坐在顺王妃身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这种事情我们这些妇道人家也不好评断，不如还是交给京兆尹府查一查吧。”

    “就因为这孩子的一句话，就下这样的决断，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安肃王妃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妙，她不得不开口来救场，虽然也知道用处并不大，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至少日后说起来，她也不是没有尽力，只是对手太过强势，目的没有达到罢了。

    “草率？安肃王妃您好歹也这么大年岁了，莫非这么多年都是虚活的？！若是这孩子所说的是事实，那您知道这后头牵扯的是什么？！”安肃王妃这几乎有等于没有的救场不仅没有得到旁人的附和，反倒是让坐在位上的顺王妃忍不住大声嘲笑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之前安肃王妃可是一直拼命的在帮着这位莺娘姑娘的，莫非……是知道些什么？！”

    “顺王妃这话说得真是可笑，本王妃不过看着不妥多句嘴罢了！既然顺王妃觉得不妥那便该如何就如何吧，何必如此东扯西拉的给人套罪名？！”安肃王妃绷着脸冷哼一声，不消旁人再说什么便已经后退了数步，摆明了便是不想再过问此事的模样。

    见到安肃王妃退后，安吉祥终于开口了，却不是对着跪在地上的莺娘，而是一旁刚刚插话却被突然打断的淳国公老夫人：“如今，老夫人可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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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7章 悲伤那么大！（2）

﻿    “事到如今，老身再说什么还有意义吗？！”淳国公老夫人很显然也明白了场上的局面已是不可逆转，她捏着帕子掩口轻笑了一声：“安国公夫人想如何办，那便如何办吧！毕竟这里是安国公府，如今又是您的赏花宴。”

    安吉祥只当听不出淳国公老夫人话里的暗讽，她点了点头，端庄娴雅的对身侧的婆子吩咐道：“你们先将莺娘带下去吧，一会儿……”

    话只说到一半，便看到原本还趴伏在地上的莺娘瞬时就变了脸色，二话不说的便朝着一旁顺王妃的方向飞扑了过去。

    而也就是电光火石的瞬间，伺候在顺王妃身侧的罗衣也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不等莺娘近身便已经揣想抽出了腰间的匕首迎了上去。

    两个人交手不过数个来回，莺娘便被挑断了手筋按倒在地。而罗衣显然也没有打算这么快放过她，手上的动作不停，直接就卸下了莺娘的下颚，防止她自尽。

    “带下去！”顺王妃扶着纳西，不得不承认，她刚刚确实是被莺娘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胜在早先便有预料，这会儿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她冷冷的扫了一眼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莺娘：“再等下去难免夜长梦多，罗衣，你安排人将人给京兆尹府的周大人送过去，路上小心，可别让她死了！”

    莺娘挣扎了一番，却无奈罗衣下手实在是太狠，根本就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就被拎着衣领给强行拖了下去。

    好好的赏花宴如今却闹出了这么大的一场风波，在场不少胆子小的夫人早就已经惨白了脸色摇摇欲坠，安吉祥开口安抚了两句，好不容易让场面有些缓和，却看到一个婆子忙慌慌的从外头冲进来，一见到安吉祥连行礼都顾不上的便跪在地上：“夫人，出事儿，那个莺儿母子不见了，奴婢……”

    “知道了，等着你们发现来报信儿，黄花菜都要凉透了！”安吉祥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不等底下跪着的婆子说完便已经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打断道：“若是没有旁的事情，就下去吧！”

    “还有，周护卫抓住了几个在院子外晃荡的可疑人等，让奴婢来请夫人示下。”婆子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不等安吉祥发火赶忙又继续补充了一句。

    “让人把那些人捆了和刚刚被带出去的莺娘一起给京兆尹府送过去！”安吉祥几乎是没有半点儿犹豫的便给了处置：“还真都当这安国公府是自家的后花园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安吉祥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今天到这里来大半都是存了要来探消息的心思的，结果现在莺娘成了一颗废棋不说，还被安吉祥抓住了把柄……

    若是她捏着不放倒还罢了，可偏偏她却半点儿情面都不愿意给，甚至连明路都不过便直接吩咐人往京兆尹府送。

    这要是露了明面儿，好歹也知道是谁被抓了啊，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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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8章 悲伤那么大！（3）

﻿    人如今在宴席上，众目睽睽之下要怎么去打听传讯？！

    不少夫人们是百爪挠心般的难受，哪里还有功夫坐在这里继续吃花宴？不过没有人站起来牵头说走，底下也都只能强压着作陪，原本美味的佳肴此时也都是视同嚼蜡。

    “叨扰了这大半天了，出了刚刚那档子事儿也没了什么心情，就先告辞了。”安肃王妃到底是坐不下去了，她也顾不上是不是会得罪人，直接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有了安肃王妃牵头，剩下的不少夫人们也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挨个站起来告辞，一会儿的功夫，宴席上便已经空了大半，最后也就只剩下了安王妃，顺王妃还有平日里与安吉祥有些交情的几位真心过来庆贺的夫人们就像是刚刚的风波完全没有发生一般，陪着安吉祥一起用完了花宴。

    等到吃喝完毕，送完了客人回来，顺王妃都已倚在暖阁窗边的贵妃榻上眯了一觉了。

    “史林这次没能逃掉，这会儿已经安安稳稳的在京兆尹府了！”见顺王妃醒过来，安吉祥也没有隐瞒她，直接开口便将刚得来的消息对她说了出来：“太后娘娘和陛下的吩咐，让你不要再回顺王府了，直接回宫。”

    史林进了京兆尹府，再加上今天顺王妃在宴席上的反应，只怕史林身后那些人想不怀疑都难了。所以这会儿顺王妃再回顺王妃是十分危险的。

    若是那些人万一生了报复的心思……

    “之前不是说，让我在顺王府等到那背后之人来找我的吗？！”听了安吉祥的话，顺王妃的眉头顿时便拧到了一起，她不满的开口道：“如今一百步都走满九十九步了，还有最后一步就大功告成你竟然要我放弃？！”

    “今天的事情发生了，你当史林背后的那些人是傻子还会再上钩？！”安吉祥只觉得一阵头疼，她明白顺王妃的意思，换了谁让在这时候放弃怕也都会不甘心，可是……

    “没什么事情比你的安危更重要，有周玉安在，哪怕这次抓进去的人骨头再硬，怕也是能挖出些消息的！”安吉祥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安慰顺王妃道：“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就算是你自己不怕，可也该为腹中的孩子想一想吧？！”

    “可是……”

    顺王妃还想再拒绝，却不想安吉祥根本就不想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就又苦口婆心的打断道：“没有什么可是的，如今一切已经都掌握在陛下手里，这里是大夏的京城，可不是兰月的帝都；大局已定，就算是那暗处的魑魅魍魉想要有动作，也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放心吧，这一网下去，京城里以后可要干净许久了呢！”

    “要你回宫是陛下的意思，你也知道太后娘娘一直都对你放心不下，要是你在外头有个什么万一，你让太后娘娘怎么想？！”安吉祥见顺王妃还在纠结犹豫，不得不下重药：“你再想想，当时顺王去北境之前，可是将你交给太后娘娘的，若是你执意留在宫外，出了什么意外太后娘娘要怎么对顺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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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9章 悲伤那么大！（4）

﻿    不管顺王妃是不是愿意，最终她还是被安吉祥安排送进了宫。

    “回来就好，你在外面这些日子，哀家的心都是悬着的。”见到顺王妃回来，安素素兴致颇高的留她用晚膳：“外面的事情大体已经定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安心的留在宫中养胎。”

    顺王妃低声谢了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的担心轻言对安素素说了一遍。之后也不等安素素回复，她又继续道：“四皇子的脾气，臣妾是最清楚的。他向来阴险奸诈，这次在咱们这里入了局吃了亏，他那眦睚必报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算他不想善罢甘休又能如何？！虽然哀家不知道四皇子到底有多厉害，不过你别忘了，这里是大夏。”安素素顿了顿，才极其平静的开口道：“都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四皇子也不是真正的真龙，再加上他轻敌冒进，孤军潜入危险之境，只凭他那已经被绞杀得差不多的人手，充其量也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这并不是安素素在轻敌，而是一种直觉。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其实与宫祁麟真正认识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两年，可是却莫名的有一种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信任感。

    似乎只要有他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可以无所畏惧。

    “娘娘这么说，倒也没错。”顺王妃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释然的笑了：“确实是臣妾太过紧张了。倒是忘了，眼前早已经不是在兰月任由旁人掌握算计的过去了。”

    顺王妃很少说起兰月的过往。

    她自从来到大夏开始，展露在安素素面前的就是那般高傲的，跋扈的不可一世的形象；以至于在安素素的心里，这位兰月公主殿下在曾经过往的岁月里，应该是极其受宠的。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并非像她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不过也是，就算是公主，好像一样也要在互相倾轧的宫廷内求生吧！

    “不过既然说到这里，臣妾倒是有个请求。”顺王妃沉默了一会儿，见安素素不说话，她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开口道：“若是可以，臣妾想在方便的时候见史林一面。”

    “见史林？！”安素素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在这当口，顺王妃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想了想她倒也没有深问太多，而是皱着眉低声提醒道：“你可知道现在史林在何处，又可知道他如今会遭遇什么？！或者，你难道就不担心，你这一趟走了，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吗？！”

    “臣妾与史林到底是多年相识，不管过程中是谁算计了谁，如今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作为结束，臣妾多少也该去送他最后一程。”顺王妃的反应很平静，她笑了笑，一脸平静的抬头看着安素素：“顺便问他一句话，若是知道会有眼前的下场，当年，现在，是不是他还会那般轻视瞧不起臣妾，将臣妾当成傻子一样肆意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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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0章 悲伤那么大！（5）

﻿    “要是她愿意，见一见也没什么难的。”

    到底涉及到一些安全问题，安素素并没有直接给顺王妃结果，而是将问题丢给了晚上回来的宫祁麟。这会儿正坐在矮凳上帮着安素素泡脚的宫祁麟听完了安素素絮絮叨叨的讲述，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意外，很随意的就答应了。

    安素素这个月份胎基本已经是坐稳了，不过到底她的身体底子太薄，所以负责给她调养身子的太医们便给出了个用药材泡脚疏通经脉的法子来保养。

    而很自然的，这个洗脚按摩的任务，就落到了宫祁麟的身上。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熟练，这个如今高高在上的男人丝毫没觉得眼前他在做的一切有什么不妥，就像是平日里批奏折上朝一样的理所当然。

    最先安素素也死命的反抗过，但是按着一贯宫祁麟做了什么决定那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铁律，她最终还是不得不屈服在某人的Y威之下，从最早的拘束紧张，到现在的随性自然……

    两个人适应得都挺快的。

    宫祁麟慢悠悠的按揉着安素素已经被泡得有些发红的小脚，力道不轻不重拿捏得正好，安素素歪在榻上，舒服得眯着眼：“长姐进宫的时候，便说我胖了，说她在我这个月份的时候，肚子可没有这么大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宫祁麟手上的动作一顿，二话不说便转头去唤风息，让她吩咐人去请太医过来诊脉。

    “平安脉早上才诊过了，一切妥当并没有什么不对呀！”安素素有些无奈的看着宫祁麟说风就是雨的大半夜骚扰太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不然明天再让太医过来诊脉也是一样的。”

    “不成，若是不得个安心，我不放心。”宫祁麟却丝毫没有被安素素的撒娇软化，在涉及到她身体安危的问题上，他从来没有一次妥协过。

    风息下去之后没多久，便听到门外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安素素看了眼还被宫祁麟捏在手里的脚，下意识的就想要收回，无奈底下握着她脚的人还没有完成今天的按摩，自然是如何都不肯撤手的，所以安素素挣扎了一下见没有得到允许也只得作罢，继续保持着这番状态等待太医的到来。

    来的是一直负责给安素素安胎的妇科圣手周太医，一进门便二话不说的先是跪下地先磕头问安，而后才战战兢兢的躬身上前，跪在安素素身侧隔着帕子给她请脉。

    大概是因为来之前听风息已经说过情况，所以周太阳这次请脉的时间也是越发的小心谨慎，良久，他才松开手指，小心的退了几步，跪到了安素素与宫祁麟的面前，低声回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的胎相平稳，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至于太后娘娘显怀比同期孕妇更明显，也不是别的问题，而是娘娘的腹中，有双胎之相。”周太医说完便又冲着宫祁麟和安素素磕了几个头：“微臣恭喜陛下，恭喜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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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1章 悲伤那么大！（6）

﻿    太医的话让宫祁麟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

    别人不清楚，他是最明白当初这孩子是如何保下来的。若不是因为安素素极力的期望，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妥协的留下这两个有可能会给安素素的身体带来重创的祸根。

    虽然说现在太医口口声声说胎相平稳，他那悬着的心却没有一刻放下过。

    现在倒好，竟然告诉他是双胎……

    他虽然不太懂医理，可是却也清楚这单胎和双胎的区别。

    女子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现在……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宫祁麟便开口急促的开口道：“这孩子，双胎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安素素心中一惊，还来不及从双胎的喜悦中回过神，就被宫祁麟的态度吓了一跳，他们两人相隔不远，安素素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宫祁麟的紧张和紧绷。

    他就像是一弯拉满了弦的弓，给她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掉的错觉。

    但是，有两个孩子的话，不是更应该高兴吗，可宫祁麟现在的态度，却给她的感觉不像是她有了两个孩子，而像是多了两个杀父仇人一般……

    “当初只是为了保一个孩子，你吃了多大的苦头，如今竟然说是双胎，你的身体吃得消吗？！”宫祁麟转头，看着安素素的目光急切而担忧，他伸手反握住安素素拽着他衣袖的手：“我不同意，太冒险了！”

    “太医说一切都稳妥的很，你别担心。”安素素的心头一颤，酸酸软软的甜蜜涌上来让她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她反握住宫祁麟有些僵硬汗腻的手心，低声安抚他：“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的，孩子也很乖很听话，而且你看我最近用膳什么的也都妥当，也没什么不适的。而且有你护着，我们的孩子一定可以平安降生的。”

    “可是这件事情上，我其实什么忙都帮不上。”宫祁麟有些沮丧，他伸手环抱住安素素的腰，将她整个圈在自己的怀抱里：“我不想冒险，素素，不然我们试试……”

    “不要想着有没有办法可以只留一个孩子的打算，我不会同意的。”安素素根本就不给宫祁麟开口的机会，甚至可以说应该是两个人相处的久了已经有了默契，所以几乎不需要宫祁麟将话说出口，她便已经料到了他的打算，不假思索的开口拒绝，甚至还害怕他会害了她的孩子一般，伸手保护性的抱住了自己的小腹：“既然上天恩赐给我们孩子，不管多难，我都要护着他们。”

    宫祁麟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安素素的。

    不过既然知道有了两个孩子，之前不少准备的事宜就都得变了。当然，首先他第一个发落的，却是已经跪到了外殿，战战兢兢的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条钻进地缝的周太医。

    他不是安素素，只顾着孩子想不到其他。在涉及到安素素的事情上，他从来都宁可将人往恶处想，毕竟按着安素素现在的月份，有双胎该是早就能够被探查出来的，可是这周太医却到现在才说出来，谁能保证他不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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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2章 悲伤那么大！（7）

﻿    听到宫祁麟的质问，周太医真觉得他是比窦娥还冤。

    说实话，双胎之相他确实是有感觉，可是却因为涉及的对象实在是太过敏感，他也不敢太过莽撞草率，而且安素素的身体状态和胎相也一直不错，所以他便每日尽心过来请平安脉，老老实实的盯着不敢有差错，只等今天确定了之后才敢上报。

    可谁知道即便是这么小心，他还是没免得了一通数落，甚至看陛下这个状态，似乎还有直接要了他性命的打算。

    他这小心也是错，大意也是错……

    到底要怎么样？！

    他就知道，当初搀和进来这件事情就没个好结果。

    太后与当今圣上……

    好吧，虽然说从他这个旁人的角度看过去，太后与陛下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璧人，而且陛下对太后的一片心意天地可鉴，太后也是个温和慈暖的性子，对待他们这样本来性命如草芥的人也是一样善待，让他最初的忐忑不安也变成了真心实意。

    哪怕是最后舍了他一条命，至少依着太后的品行，他的家人是一定能够得到善待的。

    想到这里，周太医的解释里难免带了几分被误解的委屈：“陛下，微臣实在是不敢大意，若是万一断错，按着双胎的法子来照顾单胎，对于太后娘娘的身体也是一大耗损哪！”

    “惊蛰，去一旁的偏院寻个空间主来把周太医安置进去。在你们娘娘平安生产之前，周太医不得离开娘娘身侧！”宫祁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垂首立在一旁的惊蛰吩咐道：“还有，传令你师傅火速回京，外头的事情能交给旁人的便交给旁人，若是再拖拖拉拉的，他也不用回来了！”

    交代完了惊蛰，宫祁麟才转回头，看着仍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周太医：“你在宫中伺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该知道朕的性格和脾气。朕将太后的安危交给你照顾，是给你的信任；若是你刚刚所说的是事实，日后太后母子平安，朕一定会重重的有赏；可若是让朕知道，你居心不良图谋不轨，那你也该知道，朕从来就不怕自己的手上，再多添上几条人命！”

    “微臣不敢，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欺瞒陛下！”周太医这会儿哪里还敢再说其他，忙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惊蛰姑姑也精通药理，微臣若是有什么不轨，惊蛰姑姑怕是第一个都不会放过微臣的！”

    “你起来退下吧！”看了一眼周太医，宫祁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抬手挥了挥示意他下去。

    等处置好了这一切，宫祁麟才再折回内殿，看着坐在榻上低头抚摸小腹像是在瞧着稀世珍宝一般的安素素，他有些忧郁的叹了口气，虽然说她腹中怀着的是他的孩子，可是一想到安素素的身体，宫祁麟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或许刚刚应该再拽着周太医问问的，也许有什么办法可以在不伤害母体的情况下舍一保一？！

    似乎，之前在翻看闲书的时候，看到过有类似的法子？！

    要是夜翔那厮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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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3章 悲伤那么大！（8）

﻿    宫祁麟这边着急上火，安素素倒还算平静，甚至还因为是双胎的缘故，难得的加了份夜宵，就连平时喝起来就会皱眉嫌弃的鸡汤，也没有任何抱怨的喝了一小碗。

    她想要保住她的孩子。

    而宫祁麟的担心，她也明白。无非就是担心她的身体，怕她承受不住。所以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始改掉以前一些小毛病，比如一向让惊蛰她们极其头疼为难的挑食。

    看到安素素这般，宫祁麟就算是有担忧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默默的叹了口气，像以往一样守着她，护着她直到她睡着之后才悄悄起身，叫了惊蛰风息她们出去再交代一些事情。

    安素素怀了双胎的事情，宫祁麟下了命令不许外传，所以第二天一早顺王妃也就只是像以往那样过来请了个安，便依着早已经安排好的内宦的指引，悄悄地出了宫门，上了外头周玉安派来迎接她过去的马车。

    周玉安的性子算不上平和。

    特别是眼前这种局面，还是处在双方都已经绷紧了弓弦，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拔剑出鞘进行生死对决的时候，他更是不可能在抓到像史林这样有可能挖出不少秘密的对手之后，还好茶好饭客气对待浪费时间了。

    已经被‘客气’招待过一轮之后的史林此时怎么着都算不上神清气爽，至少和以往那种贵气公子的形象，早已经是南辕北辙了。

    “王妃娘娘这么进去，没事？！”

    周玉安披着一件玄色外袍，跟在扶着纳西走得极慢但是却显得极稳当的顺王妃身侧，赶在下地牢之前，笑眯眯的开口。

    对于顺王妃要见史林这样的请求，打心里来说，周玉安也是觉得极为稀奇的。

    按说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面对的还是与她有过那么隐隐一段过往的所谓的‘青梅竹马’，这要换了别的女子，怕是会像烫手山芋一般甩之不及吧！

    可是顺王妃的反应却完全是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她既没有哭着喊着澄清她与史林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忐忑不安的去向太后皇帝告罪，她冷静的就像是事不关己的陌生人，冷静的将那个男人一点点的拽下了深渊。

    难道，她就真的不担心，顺王回来会与她秋后算账？！

    “那依着周大人的意思，本王妃要如何进去才算稳妥呢？！”顺王妃停下脚步，抚着小腹侧首，看着周玉安笑了笑：“总不能指望着他还能从里头安然无恙的出来，与本王妃找个温暖舒适的所在喝茶闲聊吧！”

    周玉安被不动声色的怼了一句，倒也不生气。他笑了笑，越发温和的回道：“地牢的环境，我也是担心王妃您现在的身体吃不消。”

    “谢周大人好意，本王妃心领了。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该有个决断的。”顺王妃面上的神情因为周玉安的关心而缓和了几分，她浅浅的朝着周玉安福了福，而后极其平静的开口解释道：“只是下个地牢而已，若是之前我选错了路，要下的又何止是地牢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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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4章 悲伤那么大！（9）

﻿    若不是回头及时，她现在怕也是和史林一样，处在地牢深处等待处决了吧！

    不，或许她会比史林更加悲惨。

    作为最早一批被兰月四皇子丢出来的棋子，她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只怕早在兰月四皇子针对大夏的第一次谋算失手的时候，就已经被处决掉了。

    语毕她也没有再犹豫，很镇定的步下了前往地牢的第一级台阶。

    常年无法通风的地牢里，一踏入进去迎面而来的便是让人无法忍受的潮湿霉腐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无法忽视的血腥气，让自从怀孕起便没有过什么特别严重不适的顺王妃忍不住侧身捏着帕子干呕出来。

    纳西被吓了一跳，忙上前来扶住她，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担忧的提议道：“要不，奴婢替王妃你下去见一趟吧，您现在可是有着身子呢！”

    对于下地牢去见史林，纳西一开始就是不赞同的。

    地牢那种地方，就算是正常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往里头跑，毕竟这京兆尹府的地牢，谁知道死了多少人在里头？！

    而且大半都是刑讯而死的……

    阴深恐怖的很，这样不吉利的地方，像顺王妃这样怀着身孕的人，怎么能够往里面进？！

    “无妨，走吧。”顺王妃平复了一下呼吸，抬手制止了纳西的劝说，她继续很镇定的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台阶，朝着地牢的深处走去。

    血腥的味道，随着顺王妃越往里进便越是清晰可闻，伴随的还有细微的被痛苦所折磨发出的呻吟声，让这个昏暗的地道显得更为阴深恐怖。

    纳西的脸色顿时便白了，就更别提身后还跟着的那两个提着食盒的小宫人，更是哆嗦得几欲走不动道。

    还是一旁跟着的周玉安反应快，他很好心的伸手从其中一个宫人手里接过了食盒，同时又示意一旁的护卫也接过了另一个食盒，让两个宫人先暂时退了出去。

    顺王妃也就只是先初进来的时候失态了一下，而现在她的步子不仅没有滞缓，反而还越发的稳健了起来。

    史林所在的地方，并不在监房里。

    为了能撬开他的嘴，所以史林昨天一被送过来，便直接就被送去了刑房。

    而也不知道是周玉安故意存着的恶趣味，还是完全没想到，得知顺王妃要过来的消息时，史林也并没有被带进监牢，甚至在顺王妃踏进刑房的时候，烧红的烙铁还正在往史林的腿上摁。

    皮肉被烧糊的味道混着一屋的血腥再伴随着史林凄厉不似人的惨叫，吓得纳西膝盖当即一软，若不是及时扶住了一旁的门框，她怕是直接就跌坐到了地上了。

    而让人意外的是顺王妃却丝毫没有半分惧怕和失态，只是面色稍稍有些发白。她缓缓的走进了刑房，站在这堪比炼狱的刑房内，静静的看着面前刑架上已经被拷打得不成人形的史林。

    “他现在能说话吗？！”顺王妃看着向她行礼的邢官，顿了顿才开口道：“或者，让他能够听到我说话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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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5章 悲伤那么大！（10）

﻿    “这个简单，王妃稍等。”

    其中的一个邢官听了顺王妃的话也不啰嗦，直接拿起一旁的水瓢，舀了一瓢凉水泼到了史林的脸上。没等多久，顺王妃便如愿的听到了他传出的呻吟声。

    过了一遍刑的史林现在状态实在是称不上好，他大约是感觉到刑房里多了什么人，微微的抬起头，凌乱的发丝垂在脸上，湿漉漉的淌着血水，偏偏那双眼睛却在看到顺王妃之后亮得惊人。

    那样的愤恨和不甘，像是燃起的两簇火苗，恨不得将顺王妃整个人焚烧殆尽。

    “看来，你是真的很恨我呢。”顺王妃看着史林那渗人的目光却一点儿也不惧怕，她低头轻轻的整了整衣袖上的褶皱，而后慢悠悠的走到一旁为她准备的座椅上坐下，方才继续看着史林开口：“可是，你凭什么恨我呢？！”

    “史林，你还记得当初在兰月国的时候，你对我都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承诺过什么吗？！”顺王妃轻轻一笑，不等史林开口便又继续说道：“好吧，你可以说，时间过得太久，你都不记得了。那我们往近了说，就在前些日子，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呢？！”

    “依着你们当初的安排和盘算，我成了兰月国送到大夏和亲迷惑大夏帝君注意的棋子，我嫁给了顺王，成了顺王妃；我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协助北狄与大夏开战，可曾想过，我这个远嫁大夏的兰月公主，会是什么境遇？！”

    “我痛苦的时候你们不在，可是需要我的时候，你们便想到了，在大夏还有我这个兰月的公主……史林，你当我是什么？！你随意利用侮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吗？！”

    顺王妃的语调随着她的情绪逐渐拔高加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轻蔑和怨恨，就像是许久以来所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突破口，与其说是她在恨史林，倒不如说是她将史林当成了她对兰月国，对昔日那些她全力信任到最后却都背弃了她的过去的一种替代。

    “史林，你别忘了，就算是再忠诚的狗，被人背弃伤害，也是会复仇的！”顺王妃顿了顿，缓和了一下情绪才再继续道：“我知道，在你们的心里，我不过是个虚有其表，嚣张跋扈却无知到底的蠢货罢了！所以你觉得，无论你们做什么，只需要稍微哄一哄，给我点儿甜头，我便会依着你们所想，乖乖的就范的任由你们摆布？！”

    “被你一直看不上的人，狠狠的捅了一刀的感觉如何？！”顺王妃忽然笑起来，透着几分狡黠的小得意：“是不是很憋屈，是不是现在特别想过来杀了我？！”

    “可惜啊，你没有机会了。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有时候有的错误，一旦犯了再想改……呵呵，还是等下辈子吧！”她缓缓的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身侧还提在周玉安手里的食盒：“好了，也算是认识一场，带了些你之前喜欢吃的点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合你的口味，姑且尝尝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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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6章 悲伤那么大！（11）

﻿    顺王妃忽然觉得有些没趣儿。

    她原本准备了许多话想要说的，甚至她在来之前，还有亲自抽史林几鞭子的打算。

    可是真的等她来到这里，进到刑房看到史林的状态之后，她之前准备的那些挖苦和嘲讽，似乎都显得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了。

    这个如今已经是烂泥一样的男人，她之前已经在他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而现在她已经不想也不需要再继续在他身上浪费精力下去了。

    所以顺王妃也没有再继续停留，而是伸手搭着纳西的手腕，转身慢慢的朝着刑房的门口走，她并没有来得及走出刑房的大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铁链撞击的声响，而后便是史林虚弱而沙哑的挽留：“不，救，救我。阿，阿婉……”

    “救你？！”顺王妃停下脚步，忽然带着几分笑意回头：“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现在的身份，要拿什么救你？！别说是现在，就算我以前在兰月还是堂堂嫡公主的时候，你犯下这样的过错，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我，我……”史林绷紧了神经，猛然抬起头，糊满了血污的脸颊这时候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可怖：“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可以说！但是，但是我想求一条生路。”

    “啧啧，世子大人这是在与本座谈条件？！”周玉安在一旁听了有一会儿了，这会儿听到史林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没必要，只要本座在，也不过是花一点儿时间，你肚子里藏着的那点儿东西，榨出来并不难。”

    “本王妃可以帮你一次。”周玉安的话音刚落，还不等史林开口，站在门口的顺王妃忽然回身，看着绑在刑架上的史林：“就当是看在我们也算是这么多年认识的份儿上，若是你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本王妃可以向周大人求个情，给你个干脆。”

    史林这个人，不能留。

    不管他是不是服软，他的性格里本来就不存在有那种叫‘忠诚’的东西，他现在迫于形势自然只有服软，可若是他脱离了眼前的困境呢？！

    再反过来报复，岂不是个大隐患？！

    顺王妃可不想日后还有个人时不时跑到她面前，把她过往的种种翻出来恶心她！

    “是求个解脱还是接下来继续面对生不如死，史林你自己选吧。”顺王妃抬手理了理披帛上的花纹，慢条斯理的补充道：“你也知道，无论是本王妃还是周大人恐怕都没有这个时间陪着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你还是尽快给出决断为好！”

    “阿婉，你，你真的忘了吗，我，我们的曾经。”史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死心的带着几分哀切的看着顺王妃的方向，声音低沉像是呜咽：“我们，我们曾经那么好，你，你如今为何要这般狠心，阿婉，你如何能这般对我？！”

    “史林，我是爱过你的。”顺王妃难得的没有讽刺史林的‘袒露心扉’，她定定的看着史林，看了许久，才长叹一声，面色平静的开口道：“可是，是你亲手把那个爱着你的我，给杀掉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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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7章 悲伤那么大！（12）

﻿    青春年少，在那孤寂的，看不到希望的尔虞我诈的宫廷里，这个叫史林的青年曾是她全部的希望。

    她就像沙漠中绝望的旅人，对这一点光亮倾注了全部。

    为了史林，她几乎付出了她能够付出的全部，可是却不曾想，最后给她狠狠一刀的，却也是这个曾经对着她说爱她最多的男人。

    “阿婉，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这次吧！”史林看着顺王妃的背影，他其实这会儿真说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他却很清楚，眼前的这道背影，是他此时此刻能够抓住的，唯一的活下去的希望。

    他还年轻，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完成呢……

    他不想死！

    “我早就原谅你了。”顺王妃头也没回的轻笑道：“所以我才给你求两条明路啊！或许你现在还不觉得，但我想接下来你会求之不得感激不尽我帮你这个忙的。”

    生不如死却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才是最难熬的！

    只可惜，现在的史林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除了在嘴里哭天喊地的求饶命外，就只剩下了在心底赌咒发誓等他脱离了眼前的困境之后一定要将顺王妃碎尸万段等等了……

    顺王妃最终还是没有多留片刻，顶着史林的哭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妃还需要去见见旁人吗？”周玉安跟在顺王妃身后，言语带笑，亲切随和的很。

    就像刚刚那一幕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不必了，我没什么旁人可以见的。”顺王妃摇了摇头，虽然说这次抓的人中有不少来自兰月，可是她熟悉的，愿意来见一次的也就只有史林了。

    而且就算是见史林，也其实不是因为此时那个已经狼狈不堪的男人，而是想和过去的自己告个别而已。

    “啧，我还以为王妃想见见四皇子的。毕竟，那也是你的皇兄嘛。”周玉安听了顺王妃的拒绝倒也不着急，就像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他顿了顿，才提出了那个对于顺王妃来说，堪比梦魇的名字。

    “你们，抓住他了？”顺王妃先是一愣，随即便下意识的低呼出声：“可是，不是说史林还没有招吗？”

    “史林不愿意说，却不表示别的人也都不会说。”周玉安倒是闲庭信步悠然自在得很，他淡然一笑，低声对顺王妃解释道：“所以，王妃要不要见一见？”

    和史林的待遇不同，安置四皇子的监牢看起来环境要相对好上许多。

    只是让顺王妃没有想到的是，昔日那个英姿洒脱，潇洒迷人的皇子，如今却成了双腿萎靡，只能坐在轮椅上靠人推行的残疾。

    他身上的衣袍还算干净，精神也算不错，没有萎靡不振也没有伤心绝望，他的神情十分平静，就像他所处的环境并不是京兆尹府的地牢，而是他的皇子府一般。所以顺王妃估计他应该是还没有受刑才对。

    “你来了。”看到顺王妃出现在牢门口，四皇子有一刹那的恍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顺王妃笑了笑。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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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8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

﻿    “四皇兄安好。”

    顺王妃微微福了福身，透着几分让四王子都有些没料到的冷漠和淡然，而后施施然的起身走进了监禁四皇子的牢房内。

    牢房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唯一能够让顺王妃落座的，也只有搁在入口不远处的那张方凳了。

    顺王妃也不嫌弃那上面还未擦净的浮灰，走过去捧着小腹缓缓的落座：“昔日一别之后，没想到你我兄妹再见竟会是眼前这等情景。”

    那时候，四皇子走得是何等意气风发？！

    现在在回头去看，顺王妃忽然有些想笑。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而后不等四皇子开口又继续道：“皇兄当时告诉我，说为了达成目的，必然就要做出取舍，那么如今来看，你所舍弃了那么多换来的，就是眼前这样的结果？！还真是，别具一格让人眼前一亮呢！”

    曾经，她也是被他所残忍舍弃掉的一员。

    被当做麻痹大夏帝君的诱饵，成为了和亲的工具。

    无论她是不是能够进入大夏皇帝的后宫，又或是成为哪个宗室的王妃都无所谓，只要她能够成功的下嫁。至于日后一旦兰月与大夏翻脸刀兵相向了她的结局……

    谁又会在意呢！

    只是没有想到，不过一年不到的光景，事情竟然会发展到眼前这样的地步。昔日高高在上的执棋子者，如今却身陷囹圄；而她这枚看起来完全没有了什么利用价值的废子，却成了能够掌控他未来生死的贵人……

    还真是讽刺。

    顺王妃的嘴角抽了抽，心情无端的好了几分：“不过看到四皇兄如今的状况倒也不错，至少比旁边的史林要好上太多了。”

    “皇妹所说的好，指的是什么？！”四皇子并没有被顺王妃言语中的讽刺所影响到情绪，又或者是他这个人本来就城府太深，让人难辨喜怒：“若只是说没有上刑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我的状况确实要好过史林，可若说旁的……现在的我生与死，又有什么区别可言？！”

    “可是不管是否有区别，这路也都是皇兄你自己选的，怪不得旁人。”顺王妃蹙眉，带着几分不赞同的轻声开口回道：“好歹我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皇兄，如今我的身份能够进来见你一面其实也并不容易，所以皇兄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不用迟疑，尽管开口吧。只要我能够办到的，绝对会尽力满足你的！”

    这一番话倒也不是顺王妃故意炫耀显摆，而是真的没有存任何算计的真挚。就像她刚刚自己说的那样，不管眼前这个男人如何的可恶，毕竟是她的皇兄。

    不管之前他的那些善意是不是怀有目的，可毕竟有数次她面临险境无法脱身的时候，是这位皇兄伸手救了她的命。

    “傻丫头，你能够有现在的生活并不容易，好好活下去即可，我这里并不需要你操心太多。”而让顺王妃和守在门外的周玉安皆是没料到的是，一向视人命为草芥的四皇子此时竟然流露出了难得的温情，顾念起了兄妹之情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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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9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2）

﻿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顺王妃来不及去感动这份温情，便已经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她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躯，盯着坐在自己不远处的四皇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开口道：“皇兄这番话倒是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毕竟从小到大，皇兄还真是第一次这样完全的为我着想呢。”

    所以这个人真的是四皇子？！

    顺王妃有些怀疑。

    不过她倒也没有傻的直接开口说出自己的质疑，她伸手理了理手腕上的披帛，缓缓的站起身：“既然如此，我还是改日有机会再来看皇兄吧！”

    “皇妹这是在怀疑皇兄吗？！”

    见顺王妃起身要走，坐在轮椅上的四皇子忽然笑起来，他像是看透了顺王妃心中所想一般低笑道：“难得关心一次皇妹，却不想会遭到皇妹如此的怀疑，还真是可悲。”

    “凡事有因必有果，若是皇兄之前不做出之前这些伤人的举动，我又如何会连你的这点儿关心都无法接受？！”

    走到门口的顺王妃脚下一顿，有些无奈的苦笑道：“罢了，想来这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与皇兄见面了，日后无期，还望皇兄你多多珍重。”

    语毕也不再有迟疑，步履轻快的便步出了牢门。

    “你觉得此人，有几分真？！”等到出了地牢的大门，见到院内的春光，跟在顺王妃身侧的周玉安才开口低声问道。

    所谓的真假，必然是指的牢中人的身份。

    “说不太上来，感觉上不像是假，可是在对待我的态度上，却又透着太多的诡异。”顺王妃皱眉仔细的想了想，才极其认真的开口答道：“而且只是这短短的接触，他又对我怀有极强的戒心，怕是我再留下来多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这也是顺王妃会放弃了与四皇子的接触直接选择离开的主要原因。

    “有劳王妃了。”对于这个结果，周玉安似乎也早就有所预料，他倒是没有太过失望，轻轻的点了点头便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十分周到的将顺王妃送上了回宫的马车才回返。

    按着顺王妃的打算，回宫之后是想先去给太后请安的，只不过人还没有走到坤宁宫，便碰到了从坤宁宫出来的冬樱，见到她便笑着迎了上来：“顺王妃万安，奴婢正打算过去禀告王妃，太后娘娘今天不大想见客，王妃娘娘才从宫外回来想必也辛苦，不如早些回宫歇着，明天一早再过来请安也不迟。”

    “太后娘娘没事吧？！”

    听到冬樱说太后身体抱恙，顺王妃不觉心中一惊，有些不安的开口问冬樱：“昨天我过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王妃娘娘安心，太后娘娘不过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有些困倦渴睡罢了！”冬樱微微一笑，开口周全的解释道：“方才奴婢出来的时候，太后娘娘才刚刚睡下，所以王妃娘娘还是明儿再过来为好。”

    “有劳姑姑走一趟，既是如此那我便明日再过来请安吧！”听了冬樱的解释，顺王妃才算是勉强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迟疑的吩咐转头回宫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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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0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3）

﻿    安素素自从有了身孕之后便格外的渴睡。平素无论是看书还是做针线打发时间，十有**是还没翻两页纸戳两针花便已经是哈欠连天，再过一会儿索性就阖眼歪倒一睡了事了。

    等到安素素再睡醒的时候，宫祁麟已经过来坐在她身边批了半天折子了。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宫祁麟抬头看了一眼还有些迷蒙未醒的安素素，放下手中的笔拿了披风过来娴熟的披在她身后，一边不忘碎碎念的叮嘱道：“天还有些凉，起来也披件衣服别冻着了。”

    “你今天回来的怪早的。”安素素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低声道：“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北斗亲王要进宫来吗，莫不是他改主意了？！”

    最近这些日子，北斗亲王想要求见安素素的心情是越发的急切了。几乎每天都会递折子进宫，只是苦于安素素不点头，他能见到的始终也只有他最不愿意接触的宫祁麟而已。

    每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饶是北斗亲王再好的脾气这段时间的折腾之后也快要发疯了。哪怕他不止一次的说，只是想要见安素素一面，却还是被宫祁麟残忍无情的拒绝了。

    甚至连将病重的天桑帝君提出来，也没有得到宫祁麟的任何同情。他就像是百毒不侵没有任何情感的顽石，蛮横而坚决的将他所有的希望一一击打得粉碎。

    他就像是被囚禁在笼子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实际上什么都办不到。

    “他哪里会改变主意，依旧想着要见你，不过被我拒绝了。”宫祁麟没有细说今天见北斗亲王时的场景，那个男人似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开口间的愤怒几乎能够将整个宫殿焚烧殆尽。

    可是宫祁麟却很清楚，他不能心软。

    北斗亲王的目的，到现在都还不明。特别是最近再混上了兰月四皇子的种种，更是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不能冒险！

    “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北斗亲王也就是奉了我皇兄之命，想要我过去与皇兄见一见罢了。”见宫祁麟面色不好，安素素忍不住开口宽慰他。

    “不管如何，在你平安生产之前，我不可能让你去见他们的！”安素素的话不仅没有起到缓解的作用，反倒是让宫祁麟越发紧张起来。

    以前还是单胎的时候他就不敢大意，何况现在还是双胎！

    “谁说要出去见皇兄了。”宫祁麟的态度让安素素有些无奈，她摇了摇头，伸手拽住了宫祁麟的衣袖，认真的开口对他说道：“我知道轻重的，眼下若是局势稳定也就罢了，可偏偏眼下京城暗潮涌动。而且，我也不傻。”

    安素素顿了顿，抬起头看了有些意外的宫祁麟一眼，方才带着几分小得意继续道：“若是北斗亲王真的是因为皇兄想见我来一次一次想要求见我的话，我不信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现在的情况我虽然无法出宫，可是皇兄进宫来见我一面应该还是可行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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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1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4）

﻿    这个建议，宫祁麟其实第一次在北斗亲王提出天桑帝君想要见安素素的时候，就提出来过。只是却被北斗亲王很干脆的拒绝了。

    理由无非是天桑帝君这会儿的身体并不好，进宫怕遭遇什么意外。

    其实内里想的什么，宫祁麟多少也能够猜测出几分来。大约也就是担心这后宫不安全，怕他借着机会对天桑帝君做什么吧……

    或许，也还有别的什么深意。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让宫祁麟现在放安素素出宫，还是去见那从未曾见过的所谓的皇兄，都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答应的。”宫祁麟伸手揽过安素素，在她耳畔低喃道：“我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若是真的想要见你，我自然有办法安排天桑帝君进宫；至于旁的要求，想都别想！”

    宫祁麟这边不松口，北斗亲王再着急暂时也是无计可施。

    他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换条路来走。

    所以他第一个找到的人，自然是此时还能够入宫与安素素偶尔见上一面的狼骜。

    相比较北斗亲王此时的焦急，坐在他对面的狼骜反应却十分的平静。也正是这份平静，越发的让北斗亲王激动愤怒起来：“狼骜，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像现在这样熟视无睹？！”

    “我不明白亲王殿下的意思，到底到了什么时候？！”狼骜端着茶杯，目不斜视的看着窗外，从这临街的窗口望下去，熙熙攘攘的街市实在是热闹繁华的很。

    他其实在接到北斗亲王想要见面的消息时就知道他此次的目的。

    “亲王殿下，你一直在说是帝君想要见公主，可事实上帝君如今在哪里，在做什么，身体状况如何，甚至是死是活，都也只是亲王殿下你一人之言而已。”狼骜也不想与北斗亲王多纠结，很痛快的开口提出了他的质疑和不满：“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你？！”

    “何况，就算是帝君此时在大夏，想要见公主殿下也并不是不可能，我相信大夏帝君也不是那般不近人情之人，若是真的这般急迫，让帝君进宫与公主兄妹相逢，也算得上是一件美事，可是亲王殿下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而非得必须要公主殿下出宫呢？！”

    狼骜冷冷的看着北斗亲王，眼里的讥诮挡都挡不住：“你看，连我都能看清楚的事实，宫里的那一位又如何看不明白？！亲王殿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自己心里自然有数，不过我不管你如何打算考虑，你还是少打公主殿下的主意为好，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怕万一你惹了不该惹的麻烦，宫里的那一位真的发起火来，你承受不住。”

    北斗亲王不知道，可是狼骜却是清楚宫祁麟对安素素的宝贝程度的。

    若是真的北斗亲王的计划里会伤了安素素，那么结果只怕是谁都扛不住！

    “你不必说这些废话，你担心的我都明白！可是狼骜，我没有退路！”北斗亲王垂眸，许久才压住内心的情绪，红着眼眶抬起头：“我早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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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2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5）

﻿    北斗亲王的声音很轻，奈何狼骜的耳力不错，一个字也没有漏过。

    原本细说起来，狼骜对于北斗亲王的心思是并不太想过问的，他也丝毫不怀疑北斗亲王对天桑帝君的忠诚，可正是因为这份相信，他才对北斗亲王充满了戒备。

    北斗亲王的执念无非是帝君的身体。

    可是世人都知道，多年以前的那场变故，已经让帝君的身体毁于一旦，能够熬到现在都实属奇迹。而如今唯一还存着不放弃之心的人，也就只有北斗亲王了。

    谁知道他为了救天桑帝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指不定就是想着要利用公主殿下来做什么呢……

    狼骜眯眼看了北斗亲王一眼，良久才道：“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我都不赞同你继续，要知道若是陛下万一有个什……”

    “闭嘴！陛下不会有事的！不可能会有万一！”

    不等狼骜的假设出口，北斗亲王便已经接受不了的开口饱含怒意的打断了他的话：“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这次我便不和你追求了，若是下次你还继续口不择言，别怪本王不客气！”

    “北斗，你该知道很多事情，就算是竭尽全力，也未必会有结果。”狼骜倒也没有与他争执什么，而是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继续劝道：“而且，若是真的伤了公主，你就不怕陛下难过伤心吗？！”

    “公主能够有今天，全是因为陛下的付出和牺牲！若不是当初陛下想尽办法的保护公主，她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吗？！只不过是现在需要她能够做出一点儿付出罢了！”北斗亲王咬牙切齿的反驳道：“又不是要她的命，她还年轻，难道还怕日后不能再有孩子吗？！”

    北斗亲王的话让狼骜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说的极快也极其含糊，可是狼骜细细一想便大抵猜测到了北斗亲王的目的。

    他……

    竟然是想利用公主腹中的胎儿来给帝君治疗身体……

    “你疯了！”狼骜下意识的低呼出声，他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仿佛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将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的北斗亲王：“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命，你，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

    “而且你也太过偏执，当年宫中政变，公主还是襁褓中的幼儿，帝君身为兄长保护幼妹本来就是理所当人；就算兄妹再守望相助，也断断没有说要拿自己的亲外甥入药救命的道理！就算你这样可以救帝君一命，那你有没有想过日后活过来的帝君要以什么样的面目去见自己的亲妹妹？！”

    这不是逼得兄妹反目吗！

    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毕竟是要了公主腹中孩子的一条性命。

    别人不清楚，可是狼骜却是明白的。

    为了保住腹中的这个孩子，公主到底受了多大的苦遭了多大的罪，如今就因为北斗亲王的一个盘算，就要将其交出来入药……

    这换了谁，谁能接受？！

    别说是不见北斗亲王了，这要是让如今的大夏帝君知道了他的目的，怕是要直接给北斗亲王套麻袋下黑手直接弄死以绝后患吧！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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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3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6）

﻿    “狼骜，我就问你一句，这件事情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北斗亲王盯着狼骜，他心意已决，需要的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劝告，而是实打实的相助。所以他并没有耐心听狼骜继续的劝阻，而是蛮横的开口道：“如果你不打算帮忙的话，剩下的话也不用再多说了，我没兴趣也没空听！”

    狼骜知道，他现在无论说什么，怕是都没用了。所以他也没有犹豫，很干脆的拒绝道：“这件事情，我不可能帮你！”

    从狼骜发现安素素并且确定了她身份的那一天开始，狼骜便已经清楚了自己在这世上的位置。

    他是狼影殿的殿主，安素素是天桑先帝决定的狼影殿的新主人，所以他不可能会背叛她。

    这一点，和北斗亲王所坚持的忠心不二，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若是这兄妹两个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可若是万一起了分歧，那么最终狼影殿便只会站在安素素这一边，毋庸置疑！

    “狼骜，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吗，你难道要叛主？！”北斗亲王虽然已经预料到是这个结果，可是真的听到狼骜说出口，他还是气得摔了茶盏。

    “不用亲王你提醒，我也知道我的‘主’是谁。”面对北斗亲王的愤怒，狼骜的反应也是分毫不让，他也直接站起身，毫不客气的迎着北斗亲王的指责怼了回去。

    原本算得上是朋友的两个人如今却成了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对手，虽然面上谁也不愿意服软认输，可是心里两个人却都不太好受。

    这样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北斗亲王到底还是一脸疲惫的扶额跌坐回位上，颓然道：“你走吧。这是最后一次你我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喝茶，下一次再见面……”

    剩下的话北斗亲王没有说出口，但是狼骜却十分清楚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内容。

    无非就是下一次见便是不死不休的对手……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狼骜顿了顿，看了背对着他的北斗亲王一眼，极其认真的开口道：“不过也算是最后的一句忠告，不要去做铤而走险的事情，那后果不是你所能够承受的！”

    语毕狼骜也没有再久留，转身大步朝着包厢的门口走去，一拉开房门还来不及往外走，便被周玉安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孔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周玉安这状态，似乎来了也很有一会儿了。那么刚刚他和北斗亲王在茶室内的对话岂不是……

    “我是来找北斗亲王的，既然狼骜殿主也在的话，不如一起进去喝杯茶？”周玉安倒是半点没有偷听墙角被抓了个现行的尴尬感，反而是格外的气定神闲：“正好我这里才得了点有趣的消息，我想狼骜殿主一定会感兴趣的。”

    “听说周大人如今接掌京兆尹府维护京中安危，怎么还会有这样来茶楼喝茶逗趣的功夫？”屋里听到动静出来得北斗亲王看到周玉安先是一愣，随即便轻笑着调侃道：“可别误了正事才好。”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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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4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7）

﻿    “这事儿不劳亲王费心，本座这次过来找亲王殿下，就是为了正事儿而来的。”周玉安被调侃倒也不生气，长腿一迈便绕过站在门口的狼骜，潇洒自若的朝着北斗亲王的方向走了过去。

    北斗亲王虽然不曾正面与周玉安打过交道，不过这个人的一些经历过往还有处事习惯，他都是有安排过人去调查的。

    细说起来，他也算得上是世家之后，只不过庶出的身份有些尴尬。

    不过真的让北斗亲王记住他并且不敢擅动的，还是周家那神秘的灭门之案。京城中有不少传言皆是说明周家主仆百十号人，皆是死在眼前这个男人之手。

    北斗亲王并没有那个心思去为周家满门求个公道，他更在意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

    一个混江湖的世家子弟，在满门被灭之后不仅没有随着家人的消失而没落，反而还一举成为新帝身边倚重的新臣……

    若说他没有几分本事，北斗亲王是如何都不肯信的。

    “本王实在是不太明白，本王与周大人之间能有什么正事可谈。”北斗亲王抬手理了理袖口，状似不在乎的转身走到窗边的座椅边坐下，好以整暇的看着同样也坐在桌边打量着他的周玉安，微微一勾唇角：“不过既然周大人都亲自过来了，又开了口，那本王也就洗耳恭听了。”

    “要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想向亲王殿下您打听个人。”周玉安端起面前新换的茶盏，等到奉茶的小二出门，才不急不缓的开口：“不知道兰月四皇子这个人，亲王殿下熟悉不熟悉？！”

    “周大人这话本王不是太明白，既然是兰月国的四皇子，那身为天桑亲王的本王，又如何能熟悉？！”北斗亲王轻抿了口茶，方才似笑非笑的抬眸扫了一眼周玉安：“周大人还是不要再继续在本王这里浪费时间，还是早些去别处寻消息来得好。”

    “好吧，既然兰月四皇子这个称呼北斗亲王您说不太清楚，那本座就换个问法吧。不知道天桑承恩太妃与国师那流落在外的儿子，您熟悉不熟悉呢？！”

    周玉安也不着急，等着北斗亲王放下手中的茶盅，才缓缓的开口继续道：“总不至于连这个人，北斗亲王您也会和本座说不知道不认识吧！”

    果然就如周玉安所料一样，北斗亲王一听这个名字脸色果然大变，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周大人还是不要再继续卖关子了，直接说你这次的目的吧！”

    “若是本座告诉亲王殿下，这兰月四皇子就是你们天桑一直在苦苦搜寻的那个孽种，亲王殿下如何想？！”周玉安说话间已经抬手将一个玉佩从袖中摸出来搁在了桌面上朝着北斗亲王的方向推了推。

    北斗亲王因为周玉安的出现而变得严肃的神情此时越发的冷漠肃然，他站起身拿起那块玉佩搁在手里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方才带着几分杀气的开口：“这个人，现在在哪？！”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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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5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8）

﻿    按着年龄来算，当年那场宮变发生的时候，北斗亲王应该也不过是个年岁不大的孩童，对真实的种种知道的应该也不会太多才对。

    可是眼前北斗亲王在听到周玉安口中所说的消息之后所散发出来的这股迫人的煞气，还是让周玉安显得格外的好奇。

    他眯着眼再次细细的打量了北斗亲王一番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若是本座记得没错，应该是本座先询问亲王有关天桑过往种种的，于情于理难道不该是亲王你先回答本座的疑惑吗？！”

    “这已经是属于天桑的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北斗亲王看了一眼周玉安，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兴味和探查，他冷冷的别过头，并不想与周玉安就这个问题神谈下去：“而且我也不觉得，周大人所好奇的这些事情，与眼前周大人正在忙的‘正事’有什么关系！”

    那一场宮变带来的影响和伤痛太重，让北斗亲王现在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若不是因为当年承恩太妃与国师有染设下重局，又如何会有当今天桑帝君的父母惨死，妹妹流落宫外十数年不得与兄长相认？！

    还有如今折磨得天桑帝君生不如死的蛊毒……

    随便哪一件提出来，都几乎能让人恨不得将当年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可是很多时候即便是愤怒，却也有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宮变带来的影响太过深远，再加上如今天桑帝君身体的缘故，承恩太妃的势力在天桑一直无法得到根除。眼看着自己弑父杀母的仇人就在眼前却不得已还要对其容忍，对于身体本来就不甚好的天桑帝君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周大人你并不用试探本王，兰月四皇子是不是如你所说，乃是当年被送出宫的那个孽种还尚不可知。周大人既然觉得不方便让本王一见，本王不见也就罢了，没有必要非得向周大人你低头！”北斗亲王说话间已经站起身来，大有结束交谈一走了之的打算。

    他不是没看到那块玉佩，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会儿被周玉安控制在手里的兰月四皇子是什么身份。

    可是北斗亲王却很清楚，这时候的他，不能退让。

    但凡往后退一步，那主动权也就算是彻底丧失了，面对周玉安接下来可能会开始的咄咄逼人，他根本就不会再有什么招架之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相比较证明兰月四皇子的身份这样的事情，眼前他最为关心的还是天桑帝君的身体状况。如果帝君的身体撑不下去，那弄清楚他是谁，又还有什么意义？！

    “亲王何必这么抵触呢！本座还是那句老话，既然本座会问，那就说明这件事情与本座眼下正在调查的事情息息相关，本座是真心想请亲王殿下帮忙。”周玉安见北斗亲王是真的要走，忙起身抬手拦下了他，语调也随着放软了不少：“当然，若是亲王觉得我拿出来的这个筹码不够的话，那我再加一个吧！不知道天桑帝君的蛊毒，亲王殿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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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6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9）

﻿    刚刚周玉安在提到兰月四皇子可能的身份时北斗亲王还只是面色有变，而现在周玉安的话一出，北斗亲王根本就没有给他将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就伸手拽住了周玉安的衣领：“你说什么？！”

    也不怪北斗亲王的反应如此之大，毕竟天桑帝君身体不好的原因是因为蛊毒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眼前却被周玉安如此不在意的说出来，他如何能不震惊？！

    “亲王殿下不必如此激动，这件事情我既然能够开口对亲王殿下你说出来，那自然是有可以解亲王殿下烦忧的线索。”周玉安不着痕迹的抬手，把还攥在北斗亲王手里的衣领解救出来，慢条斯理的理了理，才开口道：“想必亲王也该知道，太后娘娘之前蛊毒发作的事情吧！也是因为那件事情，所以陛下便对天桑的事情多了几分探寻，所以知道天桑帝君的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蛊毒的缘故也就没什么可稀奇的了。”

    周玉安在这一点上并没有说谎，他最早掌握的一些有关天桑的信息，还真是从宫祁麟那里得到的。

    自从知道了安素素的真实身份之后，宫祁麟便开始了对天桑的调查，虽然进展并不算大，可是他却一天也没有放弃过。

    也正是因为宫祁麟的这份坚持，再加上后来与兰月国内的一些消息的汇总，才最终挖出了兰月四皇子可能的身份，正是之前承恩太妃与失踪的逆臣国师私通诞下的孽种。

    “那周大人所说的线索，又是什么？！”北斗亲王这时候也顾不得去留意周玉安所说的具体过程了，他更在意的还是周玉安刚刚所说的那‘线索’二字。

    为了解除天桑帝君身上的蛊毒，他已经努力了十一年！

    然而无论他查阅了多少古书典籍，问过了多少民间偏方，甚至还亲自步入神秘莫测的苗境三年，却仍然没有半点儿线索。

    他能做的只能是暂时控制蛊毒爆发时所带来的痛苦和伤害，却依旧无法做到根除。

    而更让北斗亲王觉得无法接受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现在已经是连控制蛊毒的伤害，都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勉强地步。

    所以为了能够解毒，他才会不得已用上那典籍上记录的邪恶之法。

    却也只能是试一试，根本就无法保证是否能成功！

    “自然是解蛊毒的线索。”

    周玉安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北斗亲王落座。可是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北斗亲王自然是冷静不下来，他丝毫没有理会周玉安的客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急切，脱口而出的吼道：“不可能！”

    并不是不希望，而是完全不敢相信！

    一直困扰了他这么多年的噩梦，竟然也有能够解开的一天？！

    “北斗亲王你连拿婴儿入药这样残忍的手段都能够相信一试，怎么到了本座所说的真的或许有解毒的线索时却又如此怀疑了呢？！”周玉安带着几分轻嘲的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亲王放心，我既然会开这个口，便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绝对不会诓你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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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7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0）

﻿    周玉安直接将话挑到了明处，面对这样明目张胆的挖苦和讽刺，北斗亲王却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十分平静的看着周玉安：“本王觉得，若是周大人你换到我的角度，只怕会做得更加的绝情不留情面。”

    对于他来说，天桑帝君无疑是超过他性命一般重要的存在。为了他，别说是取走如今还在安素素腹中的胎儿，就算是要了安素素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对于天桑帝君来说，安素素是他唯一的妹妹，最为重要的骨肉血亲；可是对于他来说，除了天桑帝君之外，任何人的生死，都不过如浮云一般！

    何况为了保护安素素，天桑帝君还付出了那么多，受了那多么的苦！

    如今为了生命垂危的天桑帝君付出，那也是安素素必须和应该做出的牺牲！

    北斗亲王丝毫不觉得，他的决定有什么问题。

    所以自然也没有将周玉安的不满放在心上。

    “周大人，本王想你今天过来，也应该是来商量正事的。大家都是聪明实在的人，那些虚头的东西没必要扯来扯去的浪费时间，你需要本王做什么，还请明言！”

    看在能够解除蛊毒这个消息的面子，北斗亲王没有再固执的要求离开，而是配合的依着周玉安的请求，又重新坐回到了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想见一见天桑帝君而已。”周玉安想到刚刚才从那些兰月探子口中挖出来的消息，再结合刚刚听到的北斗亲王的打算，他越发的坚定了他要见天桑帝君的打算。

    不管是死是活，就算是病入膏肓喘不过来气眼都睁不开了，他过去看一眼至少能够确定这个人还是真实存在而不是传言也是好的。

    “帝君现在不方便见你们任何人。”就如同周玉安所料想的那样，他的要求很干脆的就遭到了北斗亲王的拒绝。

    “我知道帝君身体不好，这样，我可以不打扰帝君休息，哪怕不靠近远远的看上一眼都行！至少亲王得让本座知道，天桑帝君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而不是活在传言里的吧！”周玉安倒也不着急，开口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表明了他的诚意，也更是袒露出了他的几分真实目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要求，北斗亲王犹豫了一下之后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可以，我不能同意让帝君出面冒这样的险！”

    “那么说，当时在伎馆里被扔到井里的那具被当成是兰月四皇子的尸体，是亲王你的手笔吧！”见这里行不通，周玉安不得已只得换了另外的途径。

    “曾经是有个家伙跟踪本王，鬼鬼祟祟的被本王的暗卫发现了，然后为了以绝后患，本王的暗卫将其除掉灭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值得周大人你深究的吗？！”

    北斗亲王倒是没有避讳，很干脆的就承认了周玉安的质疑，不过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对，他禁不住又皱起眉头，看着周玉安带着几分不解的开口道：“不对啊，本王来到大夏至今可从未曾去过什么伎馆，所以周大人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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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8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1）

﻿    “是这个人吗？！”

    周玉安也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画像来递给北斗亲王看。

    然而北斗亲王却并没有伸手去接画像，他有些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本王推诿，而是当时天色昏暗，本王也并没有去留心那人的长相。”

    语毕北斗亲王顿了顿，似乎是又考虑到什么一般的补充道：“不过若是周大人愿意稍等片刻的话，本王倒是可以让那天晚上处理这件事情的暗卫过来辨认一下。”

    “那就有劳亲王殿下了。”周玉安抬手冲着北斗亲王行了一礼，并没有丝毫客气的就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北斗亲王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十分的配合，直接就吩咐守在身侧的护卫去叫人了。

    等待暗卫过来的这点儿时间北斗亲王也不愿意浪费，大概是因为刚刚帮了周玉安一个忙，所以这会儿他很干脆的又问出了他一直惦记的疑问：“周大人，你刚刚所说的蛊毒的线索到底是什么？！”

    他之所以还愿意在这里逗留，与周玉安这个他如何看都顺眼不起来的家伙接触，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周玉安刚刚说说的，他有可以解除天桑帝君蛊毒的线索。

    为了能够得到解除蛊毒的配方，别说是留在这里与周玉安虚与委蛇了，就算是要他交出一条命，他也毫不在乎！

    “如果本座估算的没错的话，天桑帝君的蛊毒应该是当年的天桑国师所下的吧！”有些细节周玉安并不太清楚，但是却并不妨碍他依着了解到的事实对真相进行分析推敲。

    “没错，当年贵妃与国师私通，珠胎暗结之后野心膨胀，意图谋算天桑的江山社稷；不过那时候帝后感情甚笃，皇后所出的嫡子也理所当然的早早的被立为了太子。所以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够取而代之，国师便私下里对当时的太子殿下下了蛊。”

    提到当年的过往，北斗亲王的眼中依旧掩藏不住浓烈的恨意：“周大人大概不知道，那时候的太子，不过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被送到本王师傅那里的时候，几乎已经到了奄奄一息随时会毙命的绝境！这些年随着他年岁的增长，更是无数次死里逃生……”

    “这些年天桑帝君能够无数次死里逃生，也是因为北斗亲王你的缘故吧！”周玉安很清楚，眼前坐着的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亲王，其实是个十分可怕的用毒高手。

    从来医毒不分家。

    所以有这个前提，周玉安再开口也就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轻松：“所以，亲王也应该明白，这大致的蛊，是如何培养而成的才对！天桑帝君所中的蛊毒之所以难解，无非是因为国师对他所下的是本命血蛊，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将他体内的蛊虫给绞杀祛除！”

    “你说的没错，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想如何能够将其引出来的办法，甚至还冒险扣下过半颗每年承恩太妃会给帝君的，用来压制蛊毒的药丸，然而……”北斗亲王有些颓然的一拳砸在桌面上：“都没有用！”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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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9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2）

﻿    若是有办法，他也不会被逼到眼前这个份儿上！

    “既然是本命血蛊，能够将它引诱出来的自然也只有养蛊者的鲜血。”周玉安其实对蛊毒这种东西了解并不算多，不过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安素素，所以他才去多了解了几分。

    其中便自然有本命血蛊这种东西的厉害和应对办法。

    本命血蛊极难炼成，毕竟蛊虫这种东西也不是猫狗一类的勉强还能驯化交流。原本就是成百上千条毒虫里拼杀出来的，为了让蛊毒厉害，必然是挑选得越残酷才越狠！

    让这样的东西活着封进自己的身体……

    反噬的几率是相当之高的。

    所以一般这种蛊虫据说一般都是从养蛊者还在娘胎里开始培养，在母亲怀孕之后，再将蛊虫送入母亲孕育孩子子宫内，让母亲的营养同时供养着腹中的养蛊者与蛊虫，让蛊虫适应养蛊者的存在，最终瓜熟蒂落之时，蛊虫进入养蛊者的身体里，一起吸收完母亲的精气最后离开母体……

    可即便是这样残忍的手段，能够成功的也不过几百之一罢了！很多最终的结果就是蛊虫反噬，母子俱亡；还有就是在养蛊者长大的过程中，无法提供给蛊虫足够的养料而沦为了蛊虫的养料……

    “你说的是简单，可是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苦苦寻找国师的下落，却一直没有结果。”周玉安所说的一切，北斗亲王自然也知道。

    可是自从变失败之后，国师便失去了踪迹。

    若不是当时承恩太妃拿着能够抑制蛊毒的药丸作为要挟，那个女人又如何能够继续在天桑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而且那个女人太过狡猾，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国师的下落；不仅如此，她所拥有的那抑制蛊毒的药丸，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那时候天桑帝君甚至下令将她居住的宫室整个翻过来像筛子一般的过了几遍，却依旧没有找到剩下的那些药丸的下落。

    “国师是没有下落，可是现在不是还有他的血脉在嘛！”周玉安不是没有看出北斗亲王此时脸上的为难和憋屈，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提醒道：“兰月四皇子的存在，就是本座给亲王大人你的线索。相比较拿着天桑帝君的亲外甥做药引子，本座觉得，还是拿养蛊之人的至亲做药引更为有效，殿下觉得呢？！”

    “没错！这个倒是确实值得一试。”北斗亲王略一思索，眼神顿时亮了：“周大人这么说，莫非是愿意将兰月四皇子交给本王？！”

    “这个本座可做不了主！而且，就算本座愿意将他交给殿下您，亲王殿下可能确定护得住？！”周玉安眯着眼，带着几分怀疑轻笑道：“自从本座将兰月四皇子抓住到现在，不过一两天的功夫，已经有不下于十波人去本座的京兆尹府做客了。若是在天桑，本座自然不担心；可是眼前这局面……亲王你确定还要将兰月四皇子带走？！”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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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0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3）

﻿    北斗亲王没有吭声。

    他其实很想反驳，但是他也清楚这件事情周玉安并不是说着威胁，而是实打实的不容辩驳的事实。有可能他将兰月四皇子带走的一瞬间，也会有人抓住机会，将四皇子从他手里抢走。

    “这个给你。”

    大约是看出了北斗亲王眼底的沮丧，周玉安慢慢的伸手将一个瓷瓶放在了北斗亲王的面前：“这里是本座为亲王你准备好的，四皇子的血。应该够亲王殿下回去一试了。”

    语毕不等北斗亲王再开口他又继续补充道：“如果试过之后亲王殿下发现有效果还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到京兆尹府找我，我会继续提供给亲王殿下想要的东西。若是能够保证如此，那兰月四皇子殿下您是不是见面，其实也不重要了不是吗？！”

    这个说法，北斗亲王并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去和周玉安做什么虚伪的客套，很干脆的就拿起了桌上的瓷瓶：“那就谢谢周大人的好意了！”

    “不必谢我，这是陛下的意思。”

    周玉安身体微微后靠，十分随意的倚在椅背上：“毕竟天桑帝君也是太后娘娘的皇兄，若是可能陛下也并不希望天桑帝君出什么事情。”

    虽然安素素一直没有说什么，在关于天桑帝君的事情上，也都没有改变过态度，冷静的让人意外。然而谁也明白，天桑帝君毕竟是她的亲皇兄，从情理上来说，身为妹妹的安素素又如何愿意他出事？！

    所以，能够有救回天桑帝君的机会，眼下宫祁麟自然不会放弃。

    “本王清楚你们帝君所求的是什么。若是这血真的对驱除蛊毒有效，在公主顺利生产之前，本王绝对不会再进宫去打扰公主养胎。而且，若是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周大人也不用和本王客气。”

    就像宫祁麟所做出决定的原因一样，若是能够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除蛊毒，北斗亲王也不愿意对天桑帝君在意珍惜的皇妹动手。

    就像是彼此达成了共识一般，北斗亲王的态度也让周玉安相当的满意。他笑了笑，刚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门口的动静给打断了。

    被护卫叫回来的，是之前参与处置那个图谋不轨之人的暗卫。他进来先是给北斗亲王请了安，而后才依着北斗亲王的要求看了桌上的画像，只是一眼他便肯定的摇了摇头：“不是。虽然那天处置那个人的时候是晚上，可是属下却能够肯定，之前被属下和烈云处置的，并不是这个人。”

    “看来，是被人刻意掉包了。”周玉安早已经料到是这个结果，他点了点头：“那么，你还记得当时你们将那个人如何处置了吗？！”

    “为了避免麻烦，我们用了化尸水。”暗卫看了一眼北斗亲王，得到北斗亲王的允许之后才开口对着周玉安回答道：“而且是亲眼看着处理干净了的。”

    “看来将那具类似兰月四皇子的尸体丢在伎馆枯井里的人，似乎也非常熟悉你们的办事方式。”周玉安取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玄色令牌：“我之所以回来找北斗亲王你询问这件事情，就是因为之前在查验那具尸体的时候从他身上找到的这个。”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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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1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4）

﻿    “当然，也不排除是制造那具尸体的人，故意留在它身上混淆我们视线的障眼法。”周玉安并不介意与北斗亲王分享他所得到的一些情报消息，毕竟相比较旁人来说，北斗亲王勉强能算得上是同盟。

    自然，这前提是他不将目的打到安素素和她孩子的基础上才成立的。

    眼下已经有了治疗蛊毒的其他线索，北斗亲王也不是那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所以这下反而是有了合作的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本王的暗卫里，已经混进了对方的暗线。”北斗亲王何等聪明，虽然周玉安没有明说，可他却还是听出了他这番话里的深意：“周大人放心，本王会吩咐人彻查这件事情，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就麻烦亲王殿下了。”嘴里说着谢，可是面上周玉安却丝毫没有半分道谢的动作：“有了亲王殿下相助，想必这件事情很快就能够水落石出了！”

    两人坐着又寒暄了几句，周玉安没了别的事情也就起身告辞了。只是他刚刚走出茶楼，就被身后追上来的狼骜给叫住了。

    “狼骜殿主有什么事情吗？！”对于狼骜，周玉安一向都很客气。

    大概是因为狼骜一直都忠心不二的站在安素素这边的缘故吧，虽然狼影殿明面上是天桑的势力，可是周玉安却并不曾将他与北斗亲王一般的对待。

    “主人的身体，近来还好吗？！”

    因为对安素素的关心和紧张，宫祁麟在宫内用上的全部是他自己的人手，也因为之前几次周玉安的‘梁上君子’举动，宫祁麟受到启发，索性调过来一个弩兵队，将坤宁宫内外护成了铁桶一般。

    现在别说是一个周玉安，就是来上两三个，弩箭齐发之下也势必被射成刺猬。

    而狼骜虽然没有干过周玉安那么不着调的事情，可是却也因为北斗亲王之前的举动而被宫祁麟设为了怀疑的对象。只允许他安排人在宫外驻防戒备，却不允许他再随意出入宫禁。

    所以这么多天来，狼骜只是听宫祁麟送来的消息说安素素的身体还不错，可实际上到底如何他并不算清楚。

    而他这次之所以紧张的过来问周玉安，还是因为宫祁麟放出了暗卫去急召夜翔回京。

    夜翔的身份狼骜当然清楚，会这么着急的召他回京，不会没有原因，而目前宫中唯一有资格能够动用夜翔的，也就只有那两位。

    宫祁麟如今看起来一切安好，能够将阴谋诡计耍得行云流水肯定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而剩下的……

    那便只有他最为关心的安素素了。

    所以狼骜有些忍不住了。

    北斗亲王有些事情不清楚，可是一直处在大夏京城的他却是明白的。当时在安素素怀有身孕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现在想起来狼骜还有些心有余悸。

    莫不是随着胎儿的长大，影响到了母亲的身体？！

    想到这里狼骜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他扯着周玉安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旁人才压着声音继续道：“我已经知道召夜翔回京的暗卫已经出发了，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那位那么着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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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2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5）

﻿    “娘娘腹中，是双胎。”

    周玉安沉默了片刻，也知道这会儿再想继续瞒着狼骜，似乎也瞒不住。而且原本有些事情也需要狼骜来配合，所以他也就没有再多嗦，开口告诉了狼骜实话。

    “双胎？！”哪怕是一向遇事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狼骜，这会儿也有些撑不住了。他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又将这个消息复述了一遍：“那……”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周玉安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狼骜：“原本打算等今天的事情了结了再去找你说这件事情的，不过现在你既然在，那正好也不用耽搁了。”

    “需要我做什么？！”

    狼骜一听周玉安的语气就知道现在有事情需要他去办，自然迫不及待的要开那个封口严实的信封，却被周玉安眼疾手快的伸手拦了下来：“还是等你回去之后再看吧。这里头的东西很重要，你务必要赶在娘娘生产之前顺利的将它们带回来。”

    “我知道了。”狼骜点头，也不再迟疑的将信函收好，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信封上的字迹狼骜十分熟悉，那是宫祁麟的字。

    不过狼骜却并不是那么草率莽撞的人，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离开，却并不是要立即上路，而是打马朝着宫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只要是为了安素素的安危，做任何事情他都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不过，前提是现在安素素真的平安无事！

    所以在他决定离京去处理宫祁麟交代的事情之前，他必须先见一面此刻正被里三层外三层护在坤宁宫内的安素素。

    对于狼骜的这个要求，宫祁麟倒是没有阻拦，很干脆的就吩咐风息领了人过去，让狼骜在坤宁宫的后花园里见到了正斜倚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安素素。

    “好久没见到你了。”

    安素素见到狼骜显然也很开心，她撑起身来示意雨露给狼骜准备了个凳子，之后方才笑着开口道：“前段时间听说你出京了？！”

    “嗯，出去办了些事情。”狼骜点头，那时候得到消息说天桑帝君在京城外遇袭，所以他才会想着过去看看，却不想只是北斗亲王放出来迷惑人注意的**阵。

    这种事情狼骜并没有打算和安素素说太多，他很直接的就说明了他此趟的来意：“主子，属下这次可能又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了。”

    “要去办什么事情吗？！”对于狼影殿的事情，安素素向来没有过问的打算。毕竟她说起来手里握着狼王令，可毕竟她的皇兄才是天桑帝君，狼影殿最应该效忠的也该是她皇兄才是。

    “是。”狼骜点头，语毕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安素素此时已经隆起的小腹，话语里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期待和欣喜：“听周玉安周大人的意思，主子您的这一胎是双胎吗？！”

    “嗯。”对于狼骜，安素素还是很信任的。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状似平静的态度下藏着掩都掩不住的开心和喜悦：“太医才确认的，应该不会有错。”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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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3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6）

﻿    “那您一定要注意身体。”见到安素素真的平安无事而且还有了双胎，狼骜的眼底溢满了笑意，不管如何，他现在也终于有了新的动力了。

    不然小主子出生之后，狼影殿也不能总是一些老人来守护吧！

    “狼骜，你见过我皇兄了吗？！”与狼骜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安素素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也带上了几分随意。她不止一次的将北斗亲王拒绝在宫门外，但是却并不代表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天桑帝君的安危。

    北斗亲王那里的消息她指望不上，那么狼骜这里……

    “没有。”狼骜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实话实说：“北斗亲王并不愿意让我去见君上，只不过有北斗亲王在，您应该放心。”

    “而且，周大人也找到了可以帮天桑帝君解除蛊毒的线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狼骜并没有告诉安素素北斗亲王之前的那些打算，他只是含蓄的提到了这次周玉安找北斗亲王想要用兰月四皇子的血来解毒的办法，希望能够宽慰一下安素素的担忧。

    “等孩子出生，我会去看望皇兄的。”安素素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良久才开口道：“其实说来说去也只能说我太没用了，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若是能够像你们一样飞檐走壁武功盖世的，我也可以不用这样瞻前顾后的，直接就出去见皇兄了。”

    皇兄是重要，可是相比较她腹中的孩子，她必须做出抉择。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还会落入旁人的圈套，最后坑了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不说还往往会得不偿失的失去一切。

    “您如今这样，君上其实是高兴的。”狼骜微微笑着，他不是没有看出安素素眼底的落寞和愧疚，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越发的让人觉得心疼。

    这样的冷静太过难能可贵，殊不知越是如此淡然，内心的痛苦便越是深重。

    “如果您不顾一切的过去，君上反而会担心您的安危。若是您真的出了什么危险，君上的身体反而会支撑不住的崩溃下去。主子，当初君上不顾一切的保下了您，只有您的平安幸福，才是君上最大的安慰。”

    “兰月覆国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实，狼骜，我这些天其实一直在担心一件事情。”安素素有时候也会得空翻一翻宫祁麟留在坤宁宫的战报，里头的事情让她难免有些放不下：“这次北狄与兰月合力进犯大夏，却并不曾想天桑和南澜国会在背后捅兰月一刀，若是兰月亡国，那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大夏便会与天桑接壤？！”

    兰月被三国联合灭国，那么兰月的国土自然最后免不了是三方瓜分的结局。那么这样一来，原本中间还隔着兰月的天桑与大夏，终于是免不了的要面对边境之争了。

    “主子，这件事情现在谈还有些太早了。”狼骜当然明白安素素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是在担心什么，或许这件事情确实是该考虑，但是现在……

    却明显不是时候。

    “而且就算未来有没有办法改变的那一天，您也依旧是狼骜的主子。为您披荆斩棘赴汤蹈火，狼影殿狼骜语出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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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4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7）

﻿    语出不悔。

    这是狼骜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对她说出这样的承诺，让安素素多少有些怔忪和意外。她并没有在天桑长大，但是却很清楚狼影殿意味着什么。

    不仅是狼影殿的暗卫势力，还有在边境的，天桑所向披靡的三十万狼影军。

    之所以这么多年她的皇兄身体不好却还能死撑着没有在天桑被那群乱臣贼子撕碎谋害，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一股势力的存在。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她只是代替她的皇兄掌握这股势力，却不想今天，狼骜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替我皇兄照顾我。”安素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不敢置信，她静静的又看了狼骜好一会儿：“不是说，狼影殿是历代侍奉天桑帝君的存在吗？！”

    “狼影殿效忠天桑皇族，这一点从未曾变过。”狼骜说话间已经从座位上站起身，挺拔刚毅的身躯如同一棵雪松，他静静的垂眸看着安素素：“从属下见到主子的那一天起，属下便已经明白属下此生才效忠的是谁。”

    有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

    他当然明白，当年为什么身为太子的帝君，会将统帅狼影殿的令牌交给眼前的公主。其实从那一刻开始，有些东西便已经是命中注定了。

    “狼骜，你要出去办事的话，会去很久吗？！”很显然，这个话题安素素也觉察到了敏感，她很适时的中断了话题。

    “应该不会太久。”只是去找寻几味药材而已，自然不可能会耗费太多的时间。狼骜在心底算了算，估算了个大概的时间：“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吧！”

    药材是为了给安素素安胎补身用的，自然是越早找到送回来越稳妥。

    “嗯，路上小心。”安素素阖眸，隐约间已经做下了送客的暗示。

    狼骜知道这会儿安素素有心事，也没有再耽搁，行了礼之后便转身退了出来。

    坤宁宫的防卫严密连他也有些暗暗心惊，但更多的也是安心。有这样的保护，他这次就算是暂时离开一段，也多少能够放心几分了。

    不过让狼骜有些意外的是，他会在坤宁宫的大门口遇到负手而立的宫祁麟。

    “陛下，真巧。”

    狼骜抬手，简单的冲着宫祁麟行了一礼，却不想宫祁麟压根就没有买账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巧，朕在等你。”

    “等我？！”这下换得狼骜有些意料之外了。他来回琢磨了整趟，好像似乎他并没有什么怎么得罪这位吧，就算是刚刚进去与主子所交谈的一切，也都没有出现什么错漏……

    那这位现在这样的态度，是为了啥？！

    “其实，朕压根就不同意将这次出去取药材的事情，交给你去办！”宫祁麟打量了狼骜一番，才带着三分挑剔七分嫌弃的开口：“甚至，朕根本就不想你，还有你后面的那一窝不管什么皇兄亲王的天桑难民混进大夏，与她有任何联系！实不相瞒，真是提到你们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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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5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8）

﻿    如果不是见过之前宫祁麟对待外人如同千年寒冰一样的冷酷，狼骜真心会有一种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冒牌货的错觉。

    这种态度……

    狼骜被堵了大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带着几分调侃开口：“可是陛下最终，还是将信函送到了我手里。”

    “狼骜，希望你终究有一天不会为你的选择后悔。”

    宫祁麟盯着狼骜看了好一会儿，才最终丢下一句，与站在坤宁宫内门口的狼骜擦肩而过。

    他愿意给狼骜这个机会，可是却只有一次而已。

    选择安素素，又或者选择那个至今还没有露面的天桑帝君。

    “狼骜语出不悔，陛下大可以放心。”狼骜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坦诚而肃穆：“至始至终，狼骜的主人只有一个，至死不改！”

    宫祁麟没有回头，只是离开的脚步明显的轻缓了不少。

    ……

    安素素看着几乎与狼骜是前后脚到来的宫祁麟，脸上禁不住露出了浅笑：“不是说今天要晚一些过来的吗，怎么反倒比以往还早了不少？！”

    “没什么大事，便早些过来了。”宫祁麟顺着坐在安素素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一如往常的温馨从容，如何看都是一个寻常人家宠爱妻子的夫君，丝毫没有半点儿霸气君王的影子：“如何，今天他们有没有闹你？！”

    “狼骜并没有说什么。”安素素盯着宫祁麟看了好一会儿，才掩口轻笑道：“你不用那么紧张和担心，而且就算狼骜说了什么，我也不会在孩子出生之前出宫的。”

    虽然明面上宫祁麟不提，可是安素素却还是能体会和感受到他的担心和忧虑，她伸手握住了他的衣袖。低声安抚他道：“而且狼骜也说了，虽然他没有见到我的皇兄，可是周玉安已经找到了解除他身上蛊毒的线索，有北斗亲王在，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有事也不关你的事。”宫祁麟带着几分赌气之意的伸手把安素素揽入怀里，低声嘟囔道：“你只有我就好，有他们在，除了分你的心之外，能有什么用处？！”

    不得不说，宫祁麟对于那个从未曾见过面的所谓的小舅子，是抵触的。

    特别是在他身边还出现了那个明显对着安素素有着不轨之心的北斗亲王之后，宫祁麟就更是恨不得将天桑的一切与安素素之间剥离得干干净净了。

    根本就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渣渣！

    除了给他的素素添堵之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以后少见狼骜，那家伙口里说着忠心不二，谁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或许根本就是北斗亲王安排过来的奸细！”

    宫祁麟想到刚刚离开的狼骜，忍不住又开始在安素素的耳畔碎碎念道：“与其耗费时间在他们身上，你不如叫你长姐进宫来陪你说说话，不然让顺王妃过来陪你也行，她现在又不出宫了，时间多得是；再不然你把明贤妃喊过来，陪着一起打打叶子牌不也挺好的！总比把心思耽搁在那些居心不良的人身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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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6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19）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透着化不开的**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污浊之气。

    二节很难得的这段时间都没有出去办差，倒是把大半的时间都耗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秦庆云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也会成为京兆尹府的阶下囚。

    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书生，一步一步耗费心机甚至是踩着自己亲兄长全家的尸骨才爬到今天的这个位置，可是谁曾想这么快，他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罪名被京兆尹府抓进了大牢。

    通敌叛国……

    这根本就是诬陷！

    可是即便如此，他又能如何呢？！

    昔日的好友同盟如今见他落难皆是避之如蛇蝎，生怕会被他现在的罪名给牵连。

    人性如此，本也没什么可说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听着牢门外隐隐约约传进来的，似乎是他家人或者是下属的惨叫，他心底一直藏着的那个人，却突然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他的兄长。

    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他几乎都忘记了当时他为什么会选择要对自己的兄嫂下手。似乎是为了钱？又或者是为了那一直以来潜藏在内心的，被自己兄嫂接济的不甘？

    然而后来确实也没错，有了兄嫂的家产，没了兄长一直在耳畔的那些絮絮叨叨的仁善忠义之道，他的仕途当真是一帆风顺了。

    可是谁知道，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天。

    他似乎又看到了兄长临死前看向他的眼神，嘲讽，失望……却独独没有恨。

    为什么呢？！

    他明明杀了兄嫂全家上下，连条狗都没放过，可是为什么兄长却不恨他呢？

    秦庆云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被关进这里已经有不少时间了，单独的房间。看不到外头的情况，但是却能听见妻妾子女的啼哭哀嚎。

    这样下去，不知道何时就该轮到他了吧。

    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刑法呢？

    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直到到了他所在的牢门口才终于停下来，一阵铁链的叮当脆响之后，一双玄色的皂靴从外面轻巧的走进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秦大人，别来无恙？”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秦庆云抬头，看着这张并不算陌生的脸，想了半天才认出来是一直以来跟随在宫毅身边的亲信二节。

    “喔，是二节大人啊！”秦庆云扯了抹笑，勉强抬起头看着来者：“劳烦大人你还亲自走这一趟，此番可是来提审我的？！”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秦庆云觉得并没有什么可害怕担心的。他这些天也算是想过来了，所谓早死早超生，就是不知道，他这番死了能不能见到大哥……

    不过或许见不到反而更好，见到了他要对大哥说什么呢，是对不起，还是……

    “秦大人误会了，虽然说算着时间也该您开口说些什么了，但是却不是今天。我之所以会在今天过来，不过是想和秦大人你叙叙旧。”

    二节回眸看了一眼身侧的的木凳，缓走了两步坐上去，而后才转头好以整暇的看着秦庆云：“秦大人，不，或许本官应该叫您一声小叔？！”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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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7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20）

﻿    二节的话让原本一派从容之色的秦庆云如遭雷击，他抬头怔怔的看着二节，而这一看也终于明白了几分，之前那种诡异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这容貌，实在是像极了他那已故的兄长。

    而之前之所以没多想，完全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兄长只有一女，可若是如此的话，那眼前这二节……

    “你，你……”秦庆云打了个哆嗦，他抬手指着安然坐在那里打量着他的二节，却始终不敢将那个到了嘴边的事实给吼出来。

    而且……不可能的。

    他的兄长明明只有一个女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的！

    “怎么了，这么多年不见，难道小叔不记得我了？！”二节仿若死水一般沉寂的眸子里，终于泛出了些许星光，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纯粹，透着久别重逢的喜悦：“莫不是忘了，小时候您还抱过我的呢！”

    “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庆云却丝毫没有预料之中的欣喜，反而是如同见到恶鬼一般的惊惧恐慌，他努力的往后缩，直到紧缩到了墙角却仍然停不下来的哆嗦着低喃：“你，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可能？！小叔都能够动手杀害了那么多年将你含辛茹苦养大的兄嫂全家，侄女我女扮男装这么多年为了求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二节并没有继续隐藏身份的意思，她微微蹲下身，迎着秦庆云逃避的目光：“天不负我，这么多年过去，小叔叔，我们总算又见面了。”

    在这一天还没有到来之前，二节一直在想着有一天，等到她能够将秦庆云踩在脚下的时候，会如何将他碎尸万段，将她能够想到的一切可以用上的刑罚和折磨全部都用到他的身上，让他生不如死方能为她枉死的父母报仇。

    可是真的等到今天到来，二节忽然却没有那么急迫了。

    她静静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已经颓然半疯的老人，心底涌上来的，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哀与心痛。

    这，是她曾经血脉相连的亲叔叔啊！

    小时候，她还记得叔叔带着她出去买过糖葫芦，在父亲责骂她不听话的时候，他也曾护着她保着她，也曾给她做过玩具，甚至还曾趴在地上给她当过大马，顶着她在肩膀上出门看过花灯……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呢？！

    权势，地位，荣耀，真的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人最起码的良知都可以抛弃不要吗？！

    “过往种种我皆不想再提，唯有一件事在心底憋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有机会可以开口问一问小叔了。”二节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带着几分怅然的开口道：“小叔，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可曾后悔过？！”

    可曾后悔后对自己的兄长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可曾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对偶然入梦的兄长，说上那一句对不起？！

    “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秦庆云像是有些意外二节会问出这个问题一般，怔了好一会儿才勾起唇角带着几分嘲意开口道：“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我说一句后悔，难道你父母还能活过来不成？！”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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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8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21）

﻿    到底错了，错得太过离谱，就算是又再多的悔意，也已经是于事无补。

    何况，他又为什么要后悔，为什么要认错！

    无毒不丈夫，若是他一直依着兄长的那些酸腐态度在官场，怕是如今还是一个小小的县丞吧！又或者，早就成了别人踩在脚下的垫脚石了！

    “如今我落在你手里，也没什么可说的，你想如何便如何吧！”秦庆云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稚子无辜，可是一想到当年自己下手之时二节的年岁，到底还是把这声哀求给咽了回去。

    那时候，二节也不过一样是个没长大的孩童。

    他下手的时候，又何曾考虑过她也只是个孩子？！

    “不愧是小叔，不愧是长辈！佩服，当真是佩服至极！”二节愣了愣，才禁不住的扬首抚掌大笑起来：“如此狼心狗肺心狠手辣，当之无愧畜生，不，分明是连畜生都不如！”

    “你这等不知羞耻竟然也是读书人，还在朝为官，简直就是全天下读书人为官者的耻辱！”二节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丝毫不加半点掩饰。

    “那又如何，成王败寇！我如今是输了落在了你的手里所以任你辱骂我也认了！可若是我赢了，你可还能像现在这样，大言不惭的指着我问责开骂？！”秦庆云虽然知道如今他已经是在劫难逃，可是任由一个小辈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他还是有些受不住。

    他有什么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若是他依着他兄长而生，必然会处处受制于人！何况兄长对他已经有些嫌隙了，觉得他在官场上的手段太过……

    可是很多事情他不对别人做，别人就会反过来对付他，哪里有那么多仁义可讲？！

    “别说笑了，若是你这种人还能赢，岂不是老天瞎了眼？！”二节听了秦庆云的反驳，眼底的不屑更甚：“善恶有报，天道轮回！你坏事做尽，如今也该有报应了！”

    “你要杀便杀吧！”秦庆云也知道事已至此，他已是在劫难逃。与其留下来要面对那些生不如死的刑罚，反倒不如在这里被一刀解决了干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作祟，他在对着二节的时候，多少带了几分激怒她的想法在其中。

    然而让秦庆云没想到的是，二节却并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垂眸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穿世事的通透：“想用死来解脱吗？！”

    “别想了，我不会那么蠢，如你所愿的。相比较死，我觉得小叔你还是能够长命百岁的好！毕竟只有活着，才能知道生不如死是个什么滋味儿。”

    二节抬手整了整衣摆上的褶皱，不等秦庆云再开口便又继续补充道：“小叔，你不要意图去自尽寻求解脱，别忘了，你的妻儿子孙，可都在我手里！若是你死了，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毕竟人在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的时候，是无法掌控的。你大约也不希望你那可爱的小孙子，被活生生的剁成人棍吧？！”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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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9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22）

﻿    人棍！

    秦庆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惨白着脸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二节，完全不能相信这个记忆里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在说起这样残忍的事情来竟然会如此的平静，就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的稀疏平常。

    可是他却丝毫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二节是认真的。

    她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秦庆云相信，只要他真的在这里撞了墙，那下一刻他的儿子孙子都会成为她发泄愤怒的工具。

    “你之前指责我的时候说的那般冠冕堂皇，怎么轮到你自己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时却一点儿都不手软了？！”秦庆云告诫自己不能慌，可是这时候越看二节的表情，他便越觉得心里没底。他虽然不清楚二节的性子，可是宫毅是什么人他却是清楚的。

    说的好听是什么铁面神捕，可实际上，不过是新帝手下的鹰犬而已。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极致。

    既然宫毅都是这样的存在，那眼前的二节……

    又能比宫毅好多少？！

    “秦大人误会了，若是秦大人识时务，将该说的东西都说出来，看在你我叔侄一场的份上，我是觉得不会为难你半分的；可若是秦大人继续这样左顾言其他，找着机会和缘由想要混淆视听，那……可就真的是不那么好办了！”

    一改先前喊秦庆云叔叔时的温和，二节此时的情绪已经从唤他秦大人开始，便有了质的改变。

    处在她对立面的秦庆云心底一惊，他很清楚，二节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什么。这说明，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那原本就已经淡得细不可闻的亲情终于是烟消云散，分毫不存了。

    没了亲情，那么他们之间存在的，便只剩下了深仇。

    不共戴天的，深仇！

    “我没有通敌叛国！”秦庆云咬牙，他知道这会儿说这些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但是出于本能，他还是忍不住冲着二节低吼道：“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并不是秦大人你说了算的。”二节优雅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对于秦庆云此时的激动和歇斯底里丝毫不为所动：“时间不多了，秦大人与其在这里怒吼辩驳，还不如好好的想一想，明天轮到你开口的时候，该说些什么的好。”

    语毕二节也没有了再逗留的意思，很干脆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秦庆云所呆的牢房。

    如她所预料的一样，在地牢的门口，果然见到了站在这里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的周玉安。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大仇得报该有的高兴嘛！”周玉安目光有些放肆的打量着低他几步台阶的二节：“该不会你还做着类似秦庆云那种人还会有为他曾经犯下的过错低头认错垂泪忏悔的美梦吧？！”

    二节脚下步子一顿，心底突然涌上来了几分压都压不住的烦闷。虽然这么多天不曾见到眼前这家伙，可是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

    她刚刚……可不就是还做着这样的美梦去见秦庆云的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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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0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23）

﻿    还真是个异想天开的白日梦。

    二节勾起唇角，淡淡的瞟了周玉安一眼，难得的没有开口与他硬碰硬，而是转身头也不回的想要离开。只不过还没迈出去两步，就感觉手腕上突然一阵大力，她又被毫无预兆的给扯了回去。

    “你干什么？！”

    二节这会儿心情不好，脾气自然也是难得的暴躁，根本就没有与周玉安再虚与委蛇的打算，直接就反手一巴掌糊了上去。

    周玉安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接住了二节的这一招，两个人一来二去很快便过了三四招，最终还是被周玉安护在了怀里，带着一起飞身到了一旁的避人处。

    “好了，我的错我的错。”见二节真的动了怒，周玉安一停下脚步不等二节开口便陪着笑脸开口哄道：“别气，别气，我没有别的意思，若是真的图谋不轨，也不会依着你随你对付秦家了不是？！”

    从二节知道秦庆云被关的那天起，周玉安就知道，这丫头定然下不去狠心。面上说的狠辣无比，可实际上她却一直存着一点儿念想，哪怕是不切实际的。

    指望着秦庆云会在见到她知道她的身份之后痛哭流涕的悔过……

    这怎么可能！

    那家伙既然已经做出了弑兄杀嫂的恶行，又如何还会知道良知为何物？！

    “你是不是很想笑，如果想的话，就笑吧。”冷静下来的二节也知道，刚刚自己的行为有多冲动幼稚。而且依着周玉安的脾气，他没有当着她的面大笑出声，真的已经是给够她面子了。

    反正丢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这会儿二节也很淡然的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正垂眸凝视她的周玉安：“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挺可笑的。”

    “为什么会觉得可笑？因为你心里还存着的那点儿期待？！”周玉安不解的转头，看着突然又背过身垂下头的二节，或许只有在这时候，她才会显露出难得的小女儿娇态，像个受了委屈寻求人安慰的小姑娘。

    周玉安叹了口气，伸手很自然的揉了揉二节的头顶：“你要知道，人和禽兽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你对你的叔叔还存有他能悔过的期待，是因为你心里存着的那份善念，只可惜，被他辜负了而已。”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周玉安顿了顿，见二节不吭声，才又凑近到她身后试探着开口问道。

    按着之前的商议，秦庆云的事情是由二节来负责审讯的。

    只不过现在……

    “不然，交给我来办？！”等了一会儿，周玉安才又提议道：“你放心，我这里……”

    “不用。”不等周玉安的话说完，二节便已经摇了摇头，很干脆的拒绝了周玉安的好意：“人不可能一直无限度的蠢下去的，有这一次就够了！大人你最近也没有那么多空闲，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属下去办吧！您放心，我会尽快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拿到您想要的东西的。”

    与其说是给自己一个期待，倒不如说是给她自己一个结果。

    一个终于可以下决心断了眼前一切的结果。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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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1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24）

﻿    周玉安见二节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何况这段时间他也真的是处于忙疯的状态，如果二节想，那将秦家交给她去打发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秦庆云以为，有了二节这一出，接下来他该面对的就是那些惨无人道的刑罚了。

    其实在没有来到京兆尹府之前，他便听过有关于这地儿的一些传言。说里头的暗牢但凡是进来便是死路一条，绝对没有再出去的机会。

    里头的刑罚千变万化，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从二节离开一直又等了两三顿饭的功夫，他仍然只是被关在这囚室里，并没有任何被提审的迹象。

    这个发现让秦庆云有些扛不住了。

    有句话说的好，这个世界上最难熬的并不是死，而是等死的过程。

    而十分明显，他秦庆云，现在就处于这等死的过程中。

    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才是最可怕的！所以这样的煎熬只过了不到十几个时辰，他便有些承受不住了，终于一咬牙，扑过去摇晃着监牢的大门怒吼道：“人呢，有人吗？！”

    “出来，快点都给老子滚出来！”

    到了这关头，秦庆云也懒得管什么文人雅士的风度温度了，直接破口大骂道：“都别装神弄鬼了，老子知道你们有人在听着，叫你们管事儿的二节大人来见我，否则老子就将她的家丑一字不漏的全爆出来！”

    秦庆云想了想，眼下这当口，他能够拿来利用的，也就只有二节与他的这点儿血脉关系了。

    谁都知道，谋反通敌是要诛九族的。

    他是二节的亲叔叔，他就不信他死了二节还能逃得掉！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独活！

    想到这里秦庆云越发得意的摇晃着紧闭的牢门，冲着外头叫骂个不停。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样努力的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精疲力竭之后，却依旧像是石沉入海，半点儿回音没有。

    秦庆云到底也算是个老人了，他折腾了大半天见没有结果，最终也只能放弃，颓然的靠坐在牢门边喘着粗气。

    难道……

    真的没人看守他？！

    就在秦庆云在监牢里嘶吼闹腾的当口，早已经有人将消息送到了外头二节的耳中。正好周玉安这会儿也在，听了狱卒的回报，倒是忍不住的嗤笑出声：“都这当口了，你那好叔叔仍没忘了拉你一把呢，真真是割舍不断的骨肉血亲哪！”

    “让他去闹！”二节却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她依旧是稳如泰山的坐在椅中翻看着手中的卷宗，不过很快她又抬起头，不等那个回报的狱卒离开，她又继续补充了一句道：“秦大人年纪大了，折腾了大半天想必也是累了，吩咐今天给他的吃食准备的饱腹些，别整些清汤寡水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狱卒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了二节话里的意思，抬手抹了把额上渗出的冷汗，半点儿不敢迟疑的就躬身退了出去。

    饱腹的啊……那干辣椒配糙米面馒头，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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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2章 最恨不过当初自己傻！（25）

﻿    连续几顿干辣椒糙米面馒头又不见汤水，秦庆云嗓子算是彻底的废了，火烧火燎的最后再看到送进来的碟子里那红艳艳的馒头，若是还看不出来是刻意而为之，他这么多年也真的就白活了。

    不过说来这也真是狠！

    在第一次发现他将夹在馒头里的干辣椒撇出来扔掉之后，再送过来的糙米面馒头便改了做法，看起来似乎是将辣椒面和糙米面混在一起蒸的。出锅之后再裹上一层干辣椒面……

    内外皆是红艳艳的格外好看，只是那入口的滋味儿……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一口水。

    监牢里那个盛水的烂茶壶里的水早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便已经被他喝光了。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食物却不见半点儿水星……

    秦庆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存心要整死他吗？！

    可是干裂的嗓子早已经发不出半点儿声音，一开口便火辣辣痛得撕心裂肺。他挣扎着再次扑到牢门口，用力摇晃着紧闭的牢门，企图得到外面看守的注意。

    然而就像之前他闹腾得最凶的时候一样，像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儿回应。

    就在秦庆云被巨大的绝望笼罩的时候，一直沉寂毫无声息的牢门口终于有了动静，他一脸期待的看过去，却发现并不是之前他所熟悉的面孔，来的四个穿着衙役服装的男子沉着脸，也没有和他多废话的开了门，拖着他便不由分说的往外走。

    他提起的心还没机会落下，就被入耳的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吓了个哆嗦，脚下一软，若不是身侧还有人扶着，他八成直接就软倒在地了。

    带他过来的人倒还算客气，只是将他拖进了一个空置的刑房，而后将他固定在墙角的一张椅子上锁好手脚，便都一个个的退了出去。

    这个刑房如今虽然是空置的，可是空气中残存的血腥气却一点儿也没来得及散开。四周挂着的刑具上血迹未干，有的还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下滴着不明的液体……

    那是上一个受刑者的……血。

    秦庆云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想要吞口水，却奈何一直以来的缺水让他这个动作牵扯到受伤颇重的咽喉，疼得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散热，被迫坐在角落的秦庆云只觉得靠他极近的那个火炉简直就是为了让他生不如死而存在的地狱。

    灼热的温度炙烤着他身体里仅剩不多的水分，然而却并没有任何人进来，他只能听到隔壁刑罚里近在咫尺的凄厉惨叫，甚至似乎还能闻到烙铁落在皮肉伤渗出的焦糊气……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秦庆云却总觉得那惨叫格外的熟悉，就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一般。他不敢深想，只是此处的环境实在是太过诡异可怕，他心跳如擂鼓，下意识的想要学着之前的做法在心底默念几篇圣贤书文来平心静气，只不过最终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只有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句呓语

    南无阿弥陀佛。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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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3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

﻿    很明显他的临时抱佛脚佛祖并没有听到，不过很快，一直半掩状态的刑房大门口便有了动静。秦庆云似乎是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有一大波人走进来的动静，再然后等着他努力的扯着眼皮抬头循着呻吟声望过去看看对象是谁的时候，他的双眸一下子瞪大了。

    竟然是他向来最为期待的长子，秦风。

    一向风姿卓越的长子，如今已经被几天来接连不断的刑罚折磨得没了人形，如今挂在刑架上，更像是一块被玩烂了的腐肉。

    秦庆云张了张嘴，可是喉咙里除了能发出赫赫的哀鸣之外，他已经发不出能够有辨识度的声音了。

    不得不说，二节比他所想的还要狠。

    也就在他分神的这当口，刚刚一直被他在心底念叨的正主终于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慢悠悠的从外面踱了进来。

    “几天不见了，秦大人别来无恙？！”二节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腰间悬挂的玉佩，这块玉佩还是当初在伎馆查案的时候，周玉安那个无赖死皮赖脸给她系上的。

    说什么收了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人了一类的荤话……

    然而带了这段时间，她竟然也下意识的接受了这东西的存在，耳濡目染的，连这小动作也跟着某人学了个十成十……

    简直不忍直视！

    想到自己的堕落，二节的心里越发的又埋汰了自己几分，只不过捏着玉佩的动作却半点儿没变，她瞟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目眦欲裂的秦庆云，心底的那一点儿郁结总算是轻松了几分。

    “还是那句老话，秦大人是自己说个清楚呢，还是让本官帮帮忙？！”二节走到刑架旁，绕着已经昏死过去气息微弱的秦风转了一圈，才饶有兴趣的抬手拨弄了一下正烧在火炉里的刑具：“秦大人不要怪本官，本官没读过什么书，是个不折不扣的粗人；可比不得秦大公子，才华横溢风流温柔。”

    当然是风流温柔的，京城里被他祸害的女孩子可是不少。

    就现在被摆在案头的，就有不少京郊的良家子被他与那帮子纨绔看中不惜代价带走的，玩够了便找个伎馆一丢。

    就算是人家姑娘再不乐意又能如何，普通人家的女子，在这些纨绔贵公子面前，连草芥都不如。

    可偏偏这秦大公子在外头的名声却是极好，什么才华横溢，什么学富五车……

    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货罢了！

    与其说是风流，倒不如说是下流！

    可偏偏他有个官声在外的老子，还有个偏爱他哄着他的亲娘……

    啧！

    “秦大人还是少犹豫些个，再犹豫下去吧，我怕这秦大公子就真的耗不住了。”二节收回拨弄刑具的手，慢条斯理的抽出块帕子擦拭着手指。等了一会儿见一旁的秦庆云还是不吭声，她也不着急，只抬眸对一旁候着的邢官使了个眼色：“也休息了这半天了，该让大公子醒醒见见自己的老父亲了！不然，又怎么知道他的父亲会在他这生死存亡的关口，依旧为了那点儿权力地位对他见死不救呢！”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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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4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

﻿    在官场经营多年的秦庆云这会儿哪怕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却依旧还保持着最基本的本能。他很清楚，事情根本就没有二节所说的那么简单。

    凭着他曾经坐下的那些事儿，眼前的这丫头怕是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愤，又如何会这般轻易的放了他，放了他全家？！

    真正的惩罚，并不是死。

    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秦庆云一下就反应过来，二节这会儿的盘算是什么！

    无非是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父子离心，骨肉相残！

    “咦，难道说秦大人还有别的打算？！”二节手上一动，玉佩浅绯色的流苏在空气中优雅的划了个圆润的弧度，她依着身边呻吟的动静又回到了刑架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被折磨得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秦风：“听说你除了一个嫡出的弟弟之外，还有三个庶出的弟弟？！也难怪，虽然说你那弟弟因为你母亲的溺爱疼宠而被养废了，可本官听说你那个庶出的三弟可是个相当出色的人物呢！”

    说的是嫡庶尊卑有别，可是在某些家庭里，也不是没有才华横溢的庶子。

    秦庆云的小妾周氏聪慧灵敏，能够在正房的眼皮子底下保住一儿两女，可谓是实力非凡！养出的儿子女儿自然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若不是碍于他庶子身份的限制，只怕在官场上的位置还得网上挪一挪。

    不过现在嘛……

    肯定是不成了。

    监牢里不过是那四方大点儿的地方，才多才少并没有什么分别！

    可是这却并不妨碍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崩溃的秦风往歪处想啊！

    要知道这个庶出的弟弟对于他来说，那可是几十年不变的宿敌！从小到大，母亲在他耳畔诅咒怒骂得最多的就是他，几乎每天都要咒他一次，然而哪怕使下的绊子无数，那个孩子却像是有什么东西附身保佑一样，硬是磕磕绊绊的活了下来。

    后来入了官场，那种讨厌就更加明显了！

    无论是同僚还是其他人，甚至是自己那向来严肃冷漠的父亲，也是对这个弟弟赞不绝口！

    他几乎都觉得，若不是因为他是嫡出，他这继承人的身份，怕也要离他而去了！

    所以就算是没有眼前的困境，秦羽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一样有着无法磨灭的刺激性！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秦风就开始激烈的挣扎了起来，他努力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去看坐在角落里同样也在看他的父亲，这是机会啊，为什么父亲不愿意开口，不愿意救他呢？！

    那些东西，那些他从来不曾涉足的秘密，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

    那么，是不是那些东西他不知道，可是他的弟弟却很清楚呢？！是不是父亲本来就存了要除掉他好让弟弟上位的心思，所以今天在这里故意的，要对他不管不问呢？！

    他不过是一枚被抛弃的棋子吗？！

    秦风眼底的绝望，随着秦庆云的不吭声而一点点的扩散，像是无法抑制的瘟疫，瞬间便将他整个人的神智吞噬殆尽：“你，你这个歹毒的，歹毒的，老禽兽！”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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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5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3）

﻿    秦庆云在外头养着外室这件事情，是在一早就被查清楚的事实。

    那个外室颇有些手段，这十多年把秦庆云勾得离不开不说，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如今算算，也有九岁了。

    而且那个外室还颇有几分教养孩子的能力，那孩子小小年纪学识还颇为扎实，至少比起从小娇养在秦府的其他几位公子，要靠谱多了！

    所以对比之下，秦庆云喜欢幼子也就理所当然了。

    若是在以前，这件事情爆出来倒也顶多是家宅不宁，而如今这当口被二节毫不客气的戳破，不出意外的便成了压倒秦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用力的挣扎着冲着还坐在角落里他看起来似乎是镇定异常的秦庆云尖嚎：“你，你不说，我，我说！”

    虽然他手上掌握的东西不多，可是秦风总存着几分侥幸。

    或许，他说出来还能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好呀！”对于秦风的态度，二节很满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若是秦大公子所言不虚，那自然是对大公子的你的将来有益处的。”

    ……

    二节这边一刻不停的提审到底并不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至少秦风这个口子一开，很多事情就显得简单了许多。

    就像锁链的一个个的卡扣，总算是还原了个大半。

    得到消息的时候，宫祁麟正揽着安素素两个人一起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抄佛经。

    没错，就是抄佛经。

    要说这起头的还是家中有人在边关的顺王妃，那天和进宫来探望的安王妃说起闲话，不自觉的就说到了求平安上，一来二去的不知如何就提到了抄佛经祈福的事儿。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顺王妃这一回去就真的开始在做女红之外又开辟出了抄一个时辰佛经的每日功课。

    这有了带头的，闲的无聊的安素素索性也就当抄经为练字，屏息凝神抄上几页总比没事在宫里闲得发慌胡思乱想的好。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到后来就成了宫祁麟扶着她两个人一起抄……

    抄佛经都能抄得这般清新脱俗的，真的也没谁了……

    过来回禀工作的宫毅有些没眼看，他这里和安吉祥好歹也算是相看顺眼正处在情浓时，也没眼前这两位黏糊啊！

    这大天白日的如此正大光明，真当宫里没旁人吗？！

    心里腹诽归腹诽，宫毅面上却是半个不字儿也不敢说的。他理了理衣袖，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宫祁麟的回话，他禁不住轻咳一声：“陛下，这件事情您打算如何处置？！”

    “这种破事儿你也需要来问朕？！”抄完一行，另起一行开始的宫祁麟终于腾出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瞟了宫毅一眼：“该打打该杀杀，莫非你还真的打算你大婚那天来一场此起彼伏的全武行？！”

    “别的都好说，那个孩子……”宫毅有些犹豫，对于旁人倒还好说，那些图谋不轨的恶徒死不足惜，可是那个孩子一来多少也算是皇室血脉，二来在这整件事情中也算是无辜！真的要为了避免麻烦斩草除根的话……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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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6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4）

﻿    “听长姐说，那个孩子似乎也是为了他娘亲。”安素素听了一会儿，这时候难得抬起头，去看身后扶着她的宫祁麟：“有办法能保他一命吗？！”

    其实安素素更想说的是，能够允许的范围内，让这一对母子可以好好生活下去，不能富贵昂达，至少可以平安一生。

    若是以前，她定然不会插手这类的政事，可是现在多少也因为自己成了母亲，想着那么小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娘亲不昔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过来，有这份孝心能这么懂事，也实在是难得。

    “这孩子说起来，算是我的弟弟。”宫祁麟沉默了些许，放下了手中的笔，一边轻巧的帮着安素素揉着手腕，一边低声开口：“留他一命也不是不行，只要将他的身世暴露出来，再给他挂个差不多的身份，留在京城里也就是了。”

    身为帝王，他还不至于去处置了一个目前来说只是被人利用的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兄弟。

    他登基至今所用的手段不少都有些严苛，如今正好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也能不妨拿来用一用。

    “他若是真的聪慧，自然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可若是实在愚笨不堪，那……也就不会被人带进京城了。”宫祁麟摇了摇头，有些感慨：“他的娘亲，怕是已经不在了。”

    宫祁麟的话让房内的氛围有一瞬间的凝固。

    安素素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小腹，而后才道：“不管他的娘亲是否安在，总是期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的。”

    这是每个当娘的最简单的心愿。

    “你出宫了就去看看那孩子吧！”宫祁麟合着安素素的手，一起感受着她腹中孩子细微的胎动，难得的也带上了几分身为父亲的温和：“将你查到的东西告诉他，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宫毅也没有再迟疑，很适时的就选择了行礼告退。

    这时候出宫，等他赶到安国公府的话，差不多还能蹭顿晚饭。

    不过现在的身份也确实是个麻烦，想着马上就要大婚，他也不太好直接走正门，犹豫了一下，宫毅调马先去了一趟京兆尹府，最终扯了周玉安为幌子，由他正门拜访，而他则寻了个僻静的角落，熟门熟路的爬了墙……

    宫毅带来的消息，让安吉祥也不禁有些嘘唏。她叹了口气，有些不忍的开口道：“那孩子倒是真懂事，那天之后回去便一直乖巧的很，只是在房内呆着，不曾多问过半句，怕是……这消息他多少也有些料到了。”

    就像安吉祥所说的那样，宫毅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确实有些意外他的乖巧和平静。

    相比较刚刚进京城那会儿初见的瘦弱黑瘦，兴许是伙食改善的缘故，他看起来倒是白净了几分，脸颊上也多了些肉，不再是之前那样看起来瘦骨嶙峋的可怜样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好歹也是先帝的孩子，宫毅开口多少带上了几分客气。不过既然是要沟通，那至少也得先知道对方的称呼才好。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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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7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5）

﻿    “我没有大名。”孩子静静的站在房间的一角，下意识的他选择的位置，是烛光所照不到的暗处。晦暗的光线，让他脸上的神色也显得有些晦涩难辨，不过却并没有什么敌意。

    大概也是感受到宫毅的善意，他顿了顿才又开口道：“娘亲之前都叫我阿宝。”

    “这是个好名字，说明在你娘亲的心里，你是她最为重要的珍宝。”宫毅点了点头，态度语气越发的温和：“你别害怕，我这次过来并没有恶意。”

    似乎是担心吓着阿宝，宫毅说话的声音刻意放缓了不少，他等了一会儿，见阿宝没有表现出太大的不满和抵触，才又继续道：“我过来，主要还是想和你说一说你的身世。”

    “我不知道你的娘亲有没有对你提过你的父亲，不过就目前我们所查出来的结果，你的父亲并不是当今圣上，而是先皇。确切的说，你与当今圣上的关系并不是父子，而是兄弟。”

    阿宝没有回话，他垂着头闷了许久，才低声开口问道：“那，我的娘亲，现在还好吗？！”

    再如何，阿宝也只是个孩子。

    他所关心的并不是他的身份能不能得到当今圣上的承认，也不在乎他的未来会如何，他所想的，还是他那被人强行带走的娘亲。

    虽然他十分的清楚，他的娘亲现在很可能已经……

    但是他却仍然不愿意放弃心中那还残存的一丝幻想，他希望他的母亲还活着，哪怕这个可能非常的渺茫等同于妄想。

    “抱歉。”宫毅看了阿宝好一会儿，才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手上查到的东西，你的娘亲在和你分开之后，就已经……”

    “我猜到了。”

    阿宝吸了吸鼻子，声音透着几分强忍哭意的哽咽：“娘亲一早就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人将我和她分开，那么就是永别。可是，可是我娘有什么错！”

    被送到贵人面前，不是她所能够选择的；生下他，一直被软禁，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她身体一直不好，就算是不杀了她，她也撑不了多久了，那些人，为什么就要这样的赶尽杀绝？！”阿宝眼底的恨意浓烈而明显：“难道，他们以为真的除掉我娘亲，就能够对我随意摆弄了吗？！”

    “他们如何想我并不清楚，不过我这次过来找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当今圣上，也就是你的皇兄希望你可以认祖归宗。”

    和一个孩子开口说这样严肃的话题，宫毅多少还有些不太习惯，他低咳一声，索性开口便说出了此行的重点：“不过你也知道，从你出现在京城开始，一直到现在，外头有关你与当今圣上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传得沸沸扬扬。所以，有些事情，还需要你配合着帮着澄清一番才好。”

    “大人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当今圣上真的会放过我？！”宫毅的话让阿宝多少有些意外，他微微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他：“难道，不应该是杀了我永绝后患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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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8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6）

﻿    大约是经历的多的缘故，阿宝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在很多事情的敏锐度上，甚至还超过了不少成年人。所以宫毅开口对他说的这番话，他并不相信。

    甚至还因为这番话，生出了几分先前没有的警惕与戒备。

    这个变化让宫毅有些哭笑不得。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对阿宝解释道：“就算是不杀你，你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又能干什么？！”

    宫毅虽然心里并没有将阿宝看低，可他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子，就算是有再多的心机，暂时之间只是凭他自己的力量，也实在是难以翻起什么风浪来。

    “今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嗜杀之人。你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本来也就是被迫，如今能够迷途知返，他又如何会和你一个孩子过不去？！”宫毅敛了笑意，一脸严肃的看着阿宝：“当然，你若是执迷不悟，依旧还想着那些不该你肖想的东西，今上日后想要收拾你，也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我没有什么需要肖想的。不过，你们要我的命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请求。”阿宝轻轻的摇了摇头，方才看着宫毅极其认真的开口道：“我想亲眼看到那些害我娘的凶手生不如死！”

    “这并不是问题，不过前提是你得听从安排。”宫毅点头，对于这点儿要求他并没有拒绝。毕竟杀害阿宝娘亲的那些凶手，本就在必须要铲除的名单中。

    得到了宫毅的同意，阿宝似乎是松了口气一般，终于露出了见到宫毅这么久之后的第一个笑容：“那，谢谢宫大人了。”

    ……

    宫毅和阿宝说完话出来，原本是打算再去见见安吉祥的。只不过才等他刚刚走出阿宝居住的院子，便被等在门口多时的周玉安堵了个正着。

    “你这还有几天就大婚的人，怎么能偷偷的跑去见新娘子？！”不由分说，周玉安扯着宫毅的衣襟就将他往后角门的方向拖：“走走走，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酒菜，今天晚上怎么着你都得陪我不醉不归！”

    “……你今天这又是发什么疯？！”宫毅打不过周玉安，不得已只得被他拖着往外走，嘴里倒是止不住不满的嚷道：“就算是走，好歹也得让我去道个别交代一声吧？！”

    “别费那事儿了，我过来找你的时候已经和安国公夫人交代清楚了！”周玉安却丝毫不为所动，扯着宫毅的力道反而还随着大了几分：“快走快走，有人还等着呢！”

    “还有人？！”宫毅一听周玉安的嘀咕也来了兴趣，他都不知道周玉安这时候还能扯了谁与他一起喝酒。不过一想到周玉安的秉性，他便忍不住心底一咯噔，强硬的停下了脚步，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周玉安：“老实交代，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啧，想什么呢！不过是看着今晚月色正好，拉了你一起过府去喝酒而已！”周玉安却是一点儿也不心虚，扯着宫毅继续往外走：“但是又怕你向上次一样，没两杯就嚷嚷着头疼装醉扫我的兴，所以啊，这次我便多请了一个人来作陪，至于是谁，你跟我去看了不久知道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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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9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7）

﻿    宫毅被扯着出了安国公府，没多久就去了周府。

    就像周玉安所说的那样，还没进暖阁，便看到孤影正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口，见到周玉安和他身边的宫毅，才有些按耐不住的冷哼道：“我说呢，周大人去了哪里耗费那么久，原来是去请贵客了！”

    论熟悉，孤影与宫毅自然要胜过周玉安，不过孤影和宫毅向来斗嘴较劲就没停过，这会儿见到宫毅几乎没有往深处去想，直接就讽刺出声：“将这位从安国公府拉出来，没少费力气吧！”

    “还好。”周玉安呵呵一笑，倒是从善如流：“没有惊动安国公夫人，走出来自然要顺畅一些。”

    宫毅原本就因为没有与安吉祥说上两句话而觉得遗憾，这会儿被孤影和周玉安一通打趣他越发有些不满，冷哼一声：“你们可都别高兴的太早，别以为你们两个心里的那点儿想头我不知道，如今你们尽管笑得开心，只期望你们能一直这样笑下去才好！”

    原先还笑得开心的两个人因为宫毅的这番话倒是都适时的闭上了嘴巴转移了话题，将重心挪到了喝酒消遣上。

    “现在兰月四皇子已经被周大人你攥在手心里，剩下的那些猫猫狗狗的，周大人还怕不能一网打尽吗？！”孤影有些不解周玉安眼下的处事态度。

    要说之前他们三个人里，周玉安算是最为不拘的！根本就没有任何顾忌的横冲直撞，生杀予夺只不过是他一句话的功夫。

    而眼下，却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就在眼前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周玉安却像是突然转了性一般，开始磨蹭起来。

    这多少让他这个旁观者，有些看不太懂了。

    “肉在锅里了，急什么。”周玉安笑眯眯的送了口菜到嘴里，半点儿也不心急的开口道：“织了这么久的网，只网上几条小鱼有什么意思，想要将那些大家伙一网打尽，总是需要几分耐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今上真的打算放那孩子一条生路？！”周玉安顿了顿，有些不太置信的扭头去看宫毅：“这可不太像咱们今上惯有的作风啊！”

    “那孩子说起来也是今上的弟弟，而且也是为人所迫，陛下自然不会去和一个孩子过不去。”宫毅没有细说太多根由，只是简单的将他今天进宫之后与宫祁麟所商议的结果对周玉安说了一番，而后才又开口嘱咐道：“那些送去京兆尹府的人犯，周大人你还是悠着点儿，好歹留着口气在，别到时候需要开口的时候，真一个喘气的都没有可就麻烦了。”

    “放心吧，人我都交给二节去审了，二节办事儿，宫大人你应该放心才是。”

    周玉安的锅倒是甩得飞快，只是一旁听着他们说话的孤影有些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嘲讽道：“拉倒吧，谁不知道二节是宫毅一手带出来的高足，论刑讯那可是一把好手，何况那秦家与二节还颇有些渊源，周大人将他们拜托给二节，怕是到时候别说是开口吱声了，能不能见到根骨头，还得另说！”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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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0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8）

﻿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拿出来编排了几回的二节这会儿还耐心十足的坐在刑讯室内，虽然莫名其妙的连打了几个喷嚏让她有些不太舒坦，不过眼前的境况，她却还是挺满意的。

    看着被人再次泼醒的秦庆云，她眯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的狱卒上去给他擦把脸：“秦大人，您可想清楚了，秦风说的那些话您可以不认，不过再撑下去，您这向来最偏爱的幼子可就真的要被烤成人干了。”

    秦庆云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上过刑。

    可是他现在的处境，却比上刑更要痛彻心扉。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在看着他的儿子一个个的被架上刑架，看着那些残忍的刑罚落在曾经自己疼爱的孩子身上，这样的折磨，简直比直接上刑还更让他难熬。

    “你，你杀了我吧！”秦庆云喘着粗气，冷哼道：“你我都清楚，就算是我把我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一样也免不了一死。反正都是死，你以为我会怕？！”

    “啧，还真是犟得让人头疼。”二节摇头叹息：“秦大人，你可要想清楚，本官时间有限，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在这里耗下去的。这大概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你继续这样冥顽不灵，只怕……”

    其实秦庆云已经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毕竟很少有人在这样的刑讯之下，还能够一直死撑着不开口的。

    不过二节也不着急，毕竟进了京兆尹府的地牢，还真没有不开口的活人！秦庆云如此，也不过是最后的困兽之斗罢了！

    “秦大人，我佩服你的野心，也佩服你的无耻，更佩服你那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权势地位是好东西，不过也得有命去享受不是？！你们苦心计划着将那个孩子送进京城，想要搅乱京城的局势，不就是想让那个孩子取今上而代之吗？！可是如今那个孩子已经落在了今上的手里，你们的计划大半也都已经被我们所掌握，你的同僚如今一多半都成了你的狱友，所以秦大人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二节给了门口的狱卒一个眼色，一会儿便看到那个狱卒捧了一盘子象征身份的令牌进来，被二节毫不在意的随手倒在了秦庆云的面前：“瞧，这些令牌你应该不陌生吧，那些比你地位高的都已经认了罪，真不知道秦大人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既然那么多人都招了，二节大人你还在意老夫的这点儿口供？！”秦庆云呵呵一笑，抬头带着几分讥讽的看着二节：“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想让我认罪，不可能！”

    对于秦庆云这会儿的叫嚣，二节也终于是没了耐心。她拿着帕子缓缓的擦拭着手指，没有再和秦庆云说什么，而是对着一旁陪同的狱卒道：“交给你们了。”

    这两天的折腾，已经够了。

    二节走出地牢，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黑透的天空，正打算回房却不想才刚刚走了两步，就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远的人影拦住了去路。

    “上好的烧鸡和杏花村，要不要吃？！”周玉安晃着手中的纸袋，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有你最爱的城东赵记点心铺的栗子酥，我可是排了大半天的队才买到的哟！”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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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1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9）

﻿    周玉安会去排队买栗子酥？！

    这话说出来别说是二节，就是旁边一个普通的狱卒听到了都会笑掉大牙好吗！

    二节扫了一眼带着几分狗腿讨好笑意的周玉安，默默的在心底打了个寒颤，然后目不斜视的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她是有病，才会留下来和这个不靠谱的在这里继续浪费她的休息时间。

    明天一早还得去依着秦家那边吐出的口供去一趟外头的那些所谓暗桩，怕又是一场折腾，这会儿若不好好养精蓄锐，怕是个铁人都扛不住。

    她又没有周玉安和她家上司宫毅宫大人那么好的内功功夫，平日里也只能靠补觉来恢复精神，这接连几十天就每一天松快过，如今好不容易有一晚上能好好睡一觉，她才不要辜负！

    “哎哎，别着急走啊！”周玉安似乎早有预料二节会是这个反应，二话不说长腿一迈再次将她堵了个严严实实：“就算你对我带来的吃食没兴趣，可也不能对我这个大活人视而不见吧？！”

    “我找你可是真的有事！”见二节继续要绕开他往前走，周玉安索性也不再顾及了，直接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公事！”

    到底还是公事二字起了作用，二节总算是停下了脚步，颇为不满的盯着周玉安：“周大人有事请讲！”

    说实在的，二节对于周玉安，是真的挺嫌弃的。

    没错，就是嫌弃。

    要说这一位，多少也算是世家出身的贵公子，与她这种从小就不得不在外讨生活的孤儿有着天堑一般的天差地别，可偏偏论及脸皮的厚度，她还是望尘莫及。

    简直……

    “有关于秦家那边掌握的东西，你挖出多少了？！”周玉安知道二节对他的排斥，倒也没有再继续逗她，而是一边将手里的吃食蛮横的塞进她手里，一边状似随意的开口问道：“别的都好说，那份名单，秦庆云还没有吐口？！”

    “由不得他不说！”二节对此倒是显得信心十足：“最迟不过明天，我相信秦大人一定会开口的！而且，属下也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再去一趟秦家，结合秦家其他人的口供，再翻一遍总能找到密室暗格。”

    既然有来往，那总能找到些许书信什么的痕迹！

    然后顺藤摸瓜，二节觉得就算是秦庆云不吐口，她也一定能挖出她想要的东西来！

    “喔，那正好，有个事情交给你！”周玉安顺势伸手一揽，不等二节反应过来就将她整个人带入了怀里，而后极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动作实在是太快，等二节反应过来的时候，占完便宜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周玉安已经脚底抹油溜了个无影无踪，只留下余音在风中徘徊不散：“明日交给你个人，带去给秦大人混个眼熟……”

    “……该死的混蛋！”满脸涨红的二节气得差点儿一口老血，可偏偏那家伙溜得快，她连糊一巴掌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等冷静下来，二节又禁不住有些疑惑。

    按着之前的商议，周玉安是说好了不插手秦家刑讯一事的，怎么现在……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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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2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0）

﻿    二节想要好好睡一觉的愿望到底还是没能实现，前半夜在想周玉安的盘算，后半夜刚刚阖上眼，就被外头的吵嚷给惊飞了睡意。

    任谁这大半夜的被捞起来都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何况还是几天都没好好睡一觉的二节？！

    她略微烦躁的看着地牢外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但勉强还喘着气的刺客，恨恨的对跟在身边的手下怒道：“既然对咱们京兆尹府的地牢这么感兴趣，索性现在就送他们下去见见世面吧！”

    大约也是知道秦庆云手里掌握消息的重要性，这一趟的刺客来的大半都是死士。若是按着以前的布置，这一趟倒也真会让他们得手，可惜……

    现在接手京兆尹府的人，却是周玉安。

    他慢悠悠的从地牢里走出来，正好听到二节的这一声怒吼，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本不打算惊扰你的，没想到动静还是有些太大了。”

    “大人，地牢里的人犯，没事儿吧？！”

    二节这会儿哪里还管得了休息不休息这档子事儿，地牢里如今可是人满为患，都是实打实的不容有闪失的肥羊，万一有个什么不妥当被人救走或者是灭口……

    那她的吃饭家伙估计也该和她说再会了。

    “没事，因为早料到会有客人来访，我提早就来候着了！”周玉安说得极其轻描淡写，而后下意识的侧首看了一眼安国公府的方向：“只是不知道这会儿你宫毅宫大人那边，是不是妥当了！”

    “……属下这就去看看！”

    周玉安的话让二节当场就差点儿炸了，她也顾不得再嗦，转头喊了两个亲信属下，骑上马就朝着安国公府的方向赶了过去。

    这次的刺客兵分两路，一路已经在京兆尹府被周玉安杀了个片甲不留，而另一路的目标，则是留住了阿宝在府里的安国公府。

    没有周玉安这样一个高手镇宅，再加上过来安国公府的刺客人数众多，这边应对起来显然要更为吃力一些。不过好在有宫毅在场，又有闲的没事的孤影从旁协助，等到二节赶到安国公府的时候，正好赶上宫毅安排人打扫战场收拾善后。

    “你怎么过来了？！”见到二节，宫毅显然有些吃惊，不过转而一想他又反应过来：“京兆尹府的事情了结了？！”

    “有周大人在那里守着，怎么都不会出岔子的。”二节点头，在这件事情上倒是没有吝啬对周玉安的夸奖和推崇：“大人，您这里没事吧？！”

    “没事。一早就准备妥当了，我还怕他们不来呢！”宫毅笑着宽慰二节，伸手习惯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也没别的事情了，正好你过来，将你们周大人要的东西顺道捎回去好了，省的我明天还要再跑一趟。”

    “什么东西？！”二节这会儿再笨也反应过来了，想必今天的行刺周玉安和宫毅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而周玉安刚刚在京兆尹府提到宫毅，其实并不是真的担心宫毅的安危，而是……

    想要引她跳坑而已。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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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3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1）

﻿    说是东西，其实是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二节也一点儿都不陌生，真是如今在京城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所谓当今圣上流落在外的‘皇长子’。

    “这是……”二节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宫毅会将这个孩子带出来交到她手上。

    这刚刚可还是别人的活靶子啊！

    如今不是应该更加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才对嘛？！

    再说了，京兆尹府那种地方，关押人犯还算靠谱，可是现在要将一个孩子带过去……

    算怎么回事？！

    当然更重要的是京兆尹府现在已经是事务繁杂忙得她都已经是焦头烂额了，还要将这样一块烫手山芋丢给她……

    她这一向信任的上司，难道是想玩死她吗？！

    “你将他带回去交给周玉安就行了！”宫毅这边其实也不清闲，将阿宝交出去他也算是松了口气，这孩子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归顺听话了，可摆在那里的身份还是让他改变不了他是个麻烦的事实。

    眼看着他和安吉祥的好日子一天天接近，他总不能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着这孩子会不会有引来刺客什么的吧？！

    所以现在能够将这孩子带离安国公府，简直太让他高兴了！

    “喔，对了，你别想多了。这孩子不会在京兆尹府呆太久的，也就是去见几个熟人，便会送他离开了！”见二节一脸纠结的模样，宫毅也终于反应过来她会如此难受的缘由，一拍额头，忙开口解释道：“放心，我坑谁也不会坑你对不对？！”

    “……”二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句‘您坑我坑的还少吗’给咽了回去。

    说到底还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就算是这件事情摆明了是个坑，她也只能往里跳。

    最终二节还是老实听话，找宫毅要了俩不算太显眼的马车，带着阿宝和两个安排出来照顾他的婆子一起返回了京兆尹府。

    就像她说预料的那样，果然在京兆尹府大门口，二节便见到了早就等在那里一脸笑眯眯怎么看怎么想揍他一顿的周玉安。

    “哎呀，辛苦二节你了！”周玉安丝毫没有半点儿坑了二节之后的惭愧之心，反而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出现在了二节的面前：“这一趟还算顺利吧？！”

    “周大人，你们这到底是打算干什么？！”二节也懒得去追究周玉安坑她的罪过了，反正从认识这男人开始，他也没少坑她。

    重点还是现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孩子的来历，二节你应该清楚吧！”周玉安倒也没有瞒着她，一边拉着她往府内走，一边低声对她解释道：“他虽然不是当今圣上的皇长子，可是却也和当今圣上有着极其亲近的关系，怎么说也算是先帝的幼子，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吧！”

    “说起来他会卷进京城的这一场风波，也是情势所迫，他的娘亲为人控制，他年纪尚幼，为了娘亲不得已而为之，也算是情有可原。所以当今圣上仁善，看在血脉亲缘的关系上，原谅了他这次的过错，不仅如此还愿意让他认祖归宗！大约不多时，咱们京城里又该多一位小王爷了！”

    周玉安解释的倒是详尽，然而却还是让二节有些不太明白：“所以，这和让我带他来京兆尹府有什么关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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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4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2）

﻿    “他想见一见害死他娘的真凶。”

    周玉安倒也干脆，将之前他与宫毅商议之后的决定对二节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而后倒是半点儿愧色都没有的直接当了甩手掌柜：“你也知道，最近京兆尹府的事情不少，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明天带他去地牢见见那位郭侯爷，顺道晚上将他交给孤影就好。”

    “……让这么小一个孩子去地牢？！”二节嘴角抽了抽，这真不是她脾气暴躁，而是换了任何一个人过来看这件事情，也会接受无能的吧！

    地牢里头那是什么地方，别说是一个小孩子了，就算是一个成年人，没有经历过刑讯那些的进去，十有**都是扛不住的。

    何况，如今为了能够尽快问出结果，里头的那些人，几乎都是熬着刑的……

    那样血淋淋的场面，合适让个孩子去看吗？！

    “这是他自己的愿望，我们只是顺着他满足他的要求罢了。”周玉安在这件事情上倒是看的很开，压根没有半点儿压力：“你也别想太多，这孩子听宫毅的意思，可不是那么怂的。他既然有这个胆量，你怕什么？！”

    二节微微一怔，还不等她再开口说什么，便又听到周玉安低声道：“真说起来，你那会儿年纪也不比他大吧，你都能撑过来，他想必也是不会服软认输的。”

    相比较只是去地牢瞧瞧那些上刑的仇人，二节当初面临的可是父母亲人被害的血海……

    那时候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其实现在回想过去，二节还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这样一对比，她心中的那些担心终于算是被压了下去，她微微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没错，该面对的总是逃不脱的。”

    “你明天不用去秦府了，我顺道走一趟就成了！”将阿宝的事情交给了二节，周玉安倒也没有再继续过分的压榨她，很体贴的将外出的任务给揽了过去：“今天折腾了你一晚上没好好休息，明天将阿宝送出去给孤影之后，你就好好的回房去休息一下吧！”

    “再看吧。”二节叹了口气，对于这种美好的设想早就已经绝望了。

    都是不负责任的画大饼！

    现在说的是比什么都好听，可是真的等到了明天，又有了明天的事儿！

    “若是京城的事情一直这样沸沸扬扬得不到平息，想好好休息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二节开口很淡定的说了大实话。

    “等到京城的事情了结之后，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大约是感觉到今天的二节情绪还算不错，周玉安转过头，拦在二节面前垂眸问道：“还继续女扮男装留在京兆尹府当捕快？！”

    “不然呢，还能怎么办？！”二节其实对于未来并没有什么计划，乍然被周玉安这么一问，有些发懵。一直以来她想的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可以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而现在真的一切尘埃落定，她突然有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惊惧感。

    略略思考了一下，二节很老实的开口回答道：“大概，若是宫大人允许，我会一直呆在他身边为他所用下去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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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5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3）

﻿    “有没有想过，去做一个真正的女孩子？”周玉安定定的看了二节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试探轻声开口道：“告别这些血腥和杀戮，换个真正的应该属于你的方式去生活？”

    真正该属于她的方式？

    周玉安的说法让二节罕见的没有动气，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之后，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了。”

    “为什么？”周玉安在这件事情上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和耐心，他向前走了两步，不动声色的拉近了他与二节的距离：“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打打杀杀的顶着一个不属于你的身份活下去？”

    二节垂着头，并没有意识到她这会儿与周玉安的关系和距离，已经亲密的几乎是整个人都被他护在了怀里。

    这个问题周玉安问的有些突兀，而她，也是真的从未曾去考虑过。

    她的生活里，除了报仇，剩下的也就只剩下当差该做的那些事情了。

    不过，她却并没有太过去抱怨宫毅对她的严苛，因为一早那会儿，她还没有逃过秦庆云追杀的时候，也唯有让自己强悍下去，才有可能活下去。

    否则，她要如何报仇？！

    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眼前的生活。而所谓的那些原本该属于她的‘闺秀’生活，早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甚至，她现在就连女装，都忘了该怎么穿了。

    “也没什么不好吧。”二节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抬起头一脸木木的看着周玉安：“我都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如果不做捕快，我手上银子也不多，别的营生又不会，岂不是会饿死？！”

    所以还是做捕快好，至少不用饿肚子。

    “怎么会饿死？！”周玉安有些不能理解，不是还有他嘛！难道凭着他周玉安的本事，还会让自己的女人饿肚子不成？！

    “当然会！”二节抬头，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盯着周玉安：“你这种富家公子潇洒惯了的自然不懂得普通人家的柴米油盐贵。像我这样没家世的普通人，若是保持现状不变的话，还能勉强有个活计糊口，若是恢复女儿身，什么都不会，难道去喝西北风？！”

    “可以嫁人啊！”周玉安看着二节，一脸理所当然。

    他都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这姑娘难道是傻的？！

    “……嫁给谁？！像我这样没家世又不懂庶务的女孩子，谁会娶回家？！”二节不太雅观的当着周玉安的面翻了个白眼，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二节同样也觉得眼前的周玉安是个傻的。

    不过转念一考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毕竟像他这样世家公子的出生，就算是在江湖中混迹许久，也一直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如何会知道人间疾苦？！

    所以会问出这样不着调的问题，也实在是情理之中。

    “嫁给我啊！”面对二节的质疑，周玉安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脱口而出，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理所当然。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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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6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4）

﻿    “……”

    这家伙哪里是八成，分明就是十成十的有病！

    二节有些嫌弃的看了周玉安一眼，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是哪里看出来我在和你开玩笑的？”周玉安有些头疼的抬手扶额，他的态度就连宫毅都看出来了，结果眼前这个正主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他表现得太失败了？！

    不能啊！

    周玉安仔细想了想，他前前后后的表现，就差昭告天下了，怎么可能她不知道？！

    “难不成周大人你是认真的？！”二节挑眉，看周玉安的神情越发是像在看一个白痴，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歪着头一边打量着周玉安，一边顺着他的话反问。

    “难道不够认真？！”周玉安真的是不太明白，瞪着二节：“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你的态度你感觉不到？！”

    “就是您之前每日里捉弄我的那些举动？！”二节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不高，但还是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句。

    说实话，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去讨别人姑娘欢心，可看身边那些同僚她多少也知道些许。任谁真看上一姑娘，怎么也不该是周玉安这样的‘讨好’吧？！

    打个比方说，若是一个汉子对一个姑娘说心悦你，然后便开始没完没了的让那姑娘绣荷包做女红，做完了还各种挑剔不满要求重做……

    换了哪个正常的姑娘家也是会退避三舍的吧？！

    这哪里是讨媳妇儿，分明就是找老妈子！

    二节觉得她虽然一直女扮男装，可是她的秉性一直都是正常的。并没有这种受虐倾向，所以想了想，不等周玉安开口她便很干脆的补充道：“抱歉，真看不出。您要是今天不说出来，我真以为您是看我不顺眼，想将我直接轰出京兆尹府呢！”

    “真的……那么差劲？！”

    周玉安愣愣的看了二节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道：“这还是你们宫大人说的，想要获得一个姑娘的心，好歹得先让她注意到。我觉得我引起你注意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周玉安认真的想了想，他一切都做的挺到位的啊，若是没有他之前的那些努力，二节怕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注意到他吧！

    “……”所以宫毅宫大人到底是怎么获得安国公夫人芳心的？！

    要不就一定是宫毅宫大人在坑眼前这位！

    二节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一脸嫌弃的开口道：“您，确定宫毅宫大人是像您这样，取得安国公夫人的注意的？！”

    估计宫毅大人真这么干的话，安国公夫人早就下令让人将他打出去了吧！

    “你的意思是，宫毅坑我？！”听二节这语气，自以为良好的周玉安也发现了不对，他绷着脸一脸严肃的看着二节，大有你不说实话我就绝对不罢休之势。

    “……我不清楚。”虽然心里想着周玉安可能是被坑了，可真的要她开口说宫毅的坏话她还是做不出，故而相当干脆的摇了摇头：“毕竟我也没去追过人姑娘不是？！”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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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7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5）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信了啊！”

    大晚上被周玉安直接从被窝里拽出来还有些发懵的宫毅听了周玉安的询问，终于是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你，你真的靠折腾二节去讨好人姑娘，有病吧你！”

    “像你那样折腾人家，会有姑娘愿意点头嫁给你才是有病吧！”宫毅丝毫没注意到床边周玉安的脸色已经是黑如锅底，依旧得意洋洋的大声嘲笑道：“二节被你折腾了这么久，不想弄死你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你，又不是脑子不好使了！你……”

    宫毅剩下的嘲讽到底没说出口，便已经被周玉安挥过来的拳风给彻底打断了。

    这次宫毅可算是彻底惹毛了周玉安，他一出手便是狠招，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折腾了大半宿，到底宫毅还是技不如人，直接败下阵来被周玉安揍了个鼻青脸肿。

    “你就接着得意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想不出好办法给我挽回局面，我就让你顶着这样一张脸去迎娶你的心上人！”活动了一下手腕，气得半死的周玉安恶狠狠的盯着地上躺着却还禁不住咧嘴笑个不停的宫毅，若不是顾忌着他的身份，他现在早就一刀送他去见阎王了！

    周玉安扔下这一句，二话不说的便飞身离开了。

    躺在地上虽然被揍但是心情却好得飞起的宫毅再也扛不住的继续大笑起来。

    要说他在周玉安手上吃亏吃的可真算是不少了，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现在也终于是让他成功的坑了一次了！

    实在是太大快人心了！

    想想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这边宫毅是心愿达成心满意足志得意满，那边觉得满腹委屈的周玉安在京城里瞎逛了一圈，犹犹豫豫的也就循着本能晃进了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坤宁宫的后花园了。

    “所以你这大半夜的来闯宫，就是为了这件破事儿？！”

    周玉安进宫来虽然沿途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到了这坤宁宫里头还不惊动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等到随意束着发，披了一件外袍过来与他见面的宫祁麟在听了周玉安委屈巴巴的抱怨之后，差点儿没吩咐人直接将眼前这家伙从宫里头给丢出去。

    印象里周玉安并不蠢啊！

    为啥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就这么的让人想揍他呢！

    不过话说回来，宫毅在这件事情上的举措，还真的是……

    大快人心啊！

    想想宫祁麟都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了。

    不过看着面前黑着脸的周玉安，宫祁麟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嘲讽给咽了回去。他倒是不惧怕在这时候和周玉安来一场，只不过这会儿安素素正睡着呢，一折腾万一将她吵起来，可就不太好了！

    于是憋了半天才缓过神的宫祁麟低咳一声掩饰下嘴角上扬的笑痕，绷着脸一脸认真的对周玉安道：“这么看的话，宫毅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不太妥当。不过如今错已铸成，你与其想着去追究宫毅坑你的过错，倒不如想想怎么描补以后为好！若是你真的想要迎娶那姑娘的话！”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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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8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6）

﻿    “陛下，您想笑就笑吧，不然憋坏了太后娘娘可要找我的麻烦了！”周玉安哼了一声，对宫祁麟这正儿八经的模样实在是嗤之以鼻。

    明明就一脸恨不得看他吃瘪落魄到死的幸灾乐祸样，偏偏还要维持这对他推心置腹妆模作样的腔调！

    累不累！

    不过周玉安到底也不是吃素的。

    他盯着宫祁麟看了良久，突然笑起来：“不过陛下，您也别笑得太早。其实我一直觉得，若是我能够和二节在一起，陛下应该是最高兴的人。”

    “原本我若是心愿达成，那接下来必然是护着娇妻以及即将出生的孩子，顾着自己的小家也定然不会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管陛下您的家事。可是现在……”

    周玉安话未说尽，可是话里的深意却是不言而喻的谁让他不痛快，他就干脆让大家一起不痛快好了！

    “……”周玉安这态度狠狠的噎了宫祁麟一下。

    他仔细的盘算了一下，若是现在直接在这里下诛杀令的话，成功的几率有几成。不过在发现其结果有些得不偿失之后，便果断的抛弃了宫毅。

    “其实，你若是真的喜欢人姑娘，第一步好歹也该让她先答应恢复女儿身吧！”宫祁麟想了想，耐着性子帮周玉安出主意：“至少，不该是现在这样，继续在京兆尹府里顶着危险继续干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我今天已经提过了。”见宫祁麟的态度有了变化，周玉安倒也没有再继续硬撑着不放，他想到这位竟然能够那么成功的拐走安素素并且现在每天都蜜里调油一般，怎么说都该是比宫毅那厮靠谱的。所以他便很干脆的将今天与二节的对话对宫祁麟简单的重复了一遍，之后才越发挫败的感慨道：“可是她根本不相信！”

    “或者，你可以考虑去找宫毅帮帮忙？！”宫祁麟憋了半天才把到了嘴边的大笑给咽了回去，他沉默了许久才稳住情绪，一脸认真的为周玉安出谋划策：“毕竟相比较你自己的话，宫毅与二节之间的关系要亲近的多。怎么也算是救命之恩！而且作为宫毅来说，他大概也不希望二节一直这样以男人的身份生活下去吧！”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将秦家的旧事给了解了。只有去掉这个包袱，二节才能真的放下仇恨，考虑以后的生活。”宫祁麟现在只想尽快把周玉安打发走，不然他真的有些忍不住的要笑场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一向冷漠精明的周玉安也会有这样犯蠢的时候！

    不仅犯蠢，还蠢的不自知！

    不过如此宫祁麟倒是也放心了不少。之前还担心周玉安会借着他与素素幼年时的往事来拐走素素离他而去，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他瞎担心了。

    别的不说，单单只看他与二节的相处便能知道，这家伙想要抱得美人归，大概还得耗费很长一段时间！

    “这倒是没错！”周玉安细细一想，也觉得宫祁麟所说的有道理，不过只是刚刚兴奋了一下便又立马恢复到了先初过来时的沮丧：“可，若是她考虑的未来的生活里，没有我，该怎么办？！”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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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9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7）

﻿    “这……”

    这个问题让宫祁麟也有一瞬间的愕然，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轻嗤一声道：“瞻前顾后的，还是你吗？！”

    “既然是喜欢，想讨回来做媳妇儿的姑娘，你的目的已经这么明确了，还在犹豫什么？！若是她考虑的生活里没有你，那你想方设法的把你自己添进去不得了！”

    宫祁麟有些嫌弃的盯着仿若醍醐灌顶一般的周玉安：“也难怪你折腾了这么久人姑娘都没看你一眼，要是你在这样继续磨磨蹭蹭的，说不定便有人捷足先登了！到那会儿你才真的是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明白过来的周玉安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跳起来就跑掉了……

    虽然已经是暖春的天气，可是入夜之后还是寒意不轻的，宫祁麟被落在空荡荡的殿内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伸手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衫，站起身也不迟疑的朝着寝殿走去。

    在宫祁麟之前离开的时候，安素素迷迷糊糊的也有些许感觉，不过她也习惯了宫祁麟有时候起夜去处理紧急公务，倒是没有太在意，不过这次大约是因为他回来得早了些，习惯性蹭到他怀里寻觅舒服位置的安素素倒是没有像以往那样继续沉睡，而是有些惺忪懵懂的睁开眼，借着有些昏暗的角灯想要撑起身。

    “怎么了？！”宫祁麟在的话，一般内殿是不放值夜宫人的，什么事情都是宫祁麟亲力亲为。所以安素素的动作一下子就惊动了他，他一边起身扶着她，一边低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喝水。”安素素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的依着在宫祁麟的胸前迷迷瞪瞪的开口道：“口渴。”

    宫祁麟只手扶着安素素，另外探身到一旁的暖笼里提起茶壶泄了半杯温水给安素素，安素素就着宫祁麟的手喝完，顺着躺下去，不过却并没有接着阖眸入睡，而是微微抬眸看着宫祁麟：“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周玉安刚刚进宫了。”想着刚刚听到的有关周玉安的那些消息，宫祁麟便有些忍不住的笑出声，见安素素这会儿精神还不错，便也没有卖关子的将刚刚的种种对安素素复述了一遍。

    果然还没说完，只是一半的时候安素素便笑出了声，到最后听到周玉安竟然真的听信了宫毅的提议，处处给二节难处之后，更是控制不住的拍床大笑：“哈哈哈哈，周玉安怎么，怎么……哈哈哈！”

    “笑归笑，若是真的周玉安能够和二节在一起，倒也是不错。”宫祁麟轻抚着安素素的后背帮她顺气：“能够被宫毅留在身边当亲信这么多年，又还能一直为他所用的，这姑娘至少人品上是绝对能让人放心的。而且她也是周玉安自己选的。”

    其实宫祁麟更想说的是，依着周玉安这样的性子，能够有个姑娘靠近他而不被吓走已经是罕见了，若是错过了这一个，只怕周玉安的未来真的闹不好就要孤独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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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0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8）

﻿    原本么，周玉安的未来如何宫祁麟其实也是不在意的，可是今天周玉安的这番话倒是狠狠的提醒了他，若是真的没法给这家伙安置一个完美的让人满意的未来，依着周玉安那想一出是一出不按牌理出牌的性子，闹不好真的有可能会因为自己不开心而来折腾他。

    依着过往的种种，周玉安现在在安素素的心里，地位可是不低。

    所以与其到了那时候，让素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倒不如他现在来把一切都做在前面，这样总好过日后临时抱佛脚的强。

    而且最重要的是，若是周玉安能有个好未来的话，素素也一定会高兴的！

    “虽是如此说，却也着急不得。”安素素却并没有那般的乐观，她细细的想了想，才道：“虽然没有见过那位二节姑娘，可只是听你们的讲述，也能知道那一定是一个有着自己想法并且不会那般轻易受人摆布的姑娘。周公子想要达成心愿，怕还有得磨呢。”

    不过，有目标就好。

    原本她还真的担心过周玉安的未来，不过现在看来，她至少可以放下几分担忧了。

    “对了，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安素素窝在宫祁麟的怀里挪了挪，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而后才继续道：“你打算如何安置那个孩子？！”

    虽然之前宫毅进宫的时候已经说好要放那个叫宝儿的孩子一条生路，可是具体如何去做，却一直没有定下个章程。

    这会儿提到周玉安，倒是叫安素素不自觉的想起了这件事情。

    “大概也就是等相关的事情了结之后，给他个封号养在京中吧！”宫祁麟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并没有太多的去费神，他也不愿意和一个还是幼童的孩子计较，只要他能够安安分分的不闹幺蛾子，养在京中做个富贵闲人，也算是全了兄弟间的那点儿血脉情分了。

    “既然你打算给这孩子一个恩典，那索性就全了如何？！”安素素眨了眨眼，顺着宫祁麟的话低声提议道：“小十一如今在宫中正好缺个伴儿，不如便由我出面，将那孩子接进宫来。”

    “你先别忙着拒绝，我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想了多日才决定的。”见宫祁麟直接开口要拒绝，安素素忙抬手按住了他的双唇，而后才又继续道：“你看，这么做一来可以全了你的初衷，反正该给的身份都给了，也不差这一出；我如今好歹有太后这个身份在，由我将先帝的幼子接进宫，也算是理所当然；二来将这孩子继续丢在京中，我也不放心！他有了这被人利用摆布的第一次，若是日后再生是非，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这一片苦心？！反倒是将他带入宫中来的稳妥。”

    “他如今年岁不大，不管以前经历过什么，如今送进学堂由师傅教导事理，想要纠正过来都是来得及的！”安素素抬手扳着指头一条条的说给宫祁麟听：“这样一来，就算是有那些不安好心的想要使坏也够不上了，岂不是比丢在外头让他自生自灭的好？！”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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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1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19）

﻿    不得不说，安素素的这番安置，无论是从阿宝的角度来看，还是从他们的目的来说，这样的安排都能做到兼顾，绝对是极其稳妥的。

    而宫祁麟并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他压根就没有去多考虑。

    在他看来，能够留阿宝一命也就够了，至于他的未来如何，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考虑中。一个没有母族，又有这样被人利用过的前例，再加上还有宫祁麟这样一位强势的兄长压着，他的未来几乎已经注定不可能再有什么威胁。

    这样看起来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的皇子，安素素却并没有放弃他。

    “你可知道，你这么安排，那孩子却未必会领你的情。甚至，还可能利用你的这番好意，在未来反咬你一口。”

    宫祁麟垂眸看了安素素好一会儿，才轻笑着开口道：“若是真有那一天，你也不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那一天又不会发生。”安素素有些奇怪的抬头看着宫祁麟，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说，甚至还带了几分看错你了的嫌弃。

    “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该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不良后果考虑清楚，我记得，这还是你教我的呢！”安素素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对宫祁麟道：“我如今既然动了要留下那孩子的心思，自然也会提前把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麻烦打扫干净。所以，不需要后悔。”

    安素素的反应让宫祁麟先是一愣，随即便大笑出声：“没错，此番是我考虑太浅了。还是良知考虑得周全。既然你要接那孩子进宫，正好，便让二节送他进来吧！”

    “为何，要二节送他进宫？！”

    这话题转换得太快，安素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想见见二节吗？！”宫祁麟笑呵呵的心情甚好，他伸手揉了揉安素素的头顶：“正巧，借着这个机会让她进宫来给你瞧瞧，免得你这心里猫爪挠一般的好奇难受。”

    被说中了心思的安素素有些恼羞成怒的推了宫祁麟一把，恨恨的嘟囔道：“我哪里好奇难受了，你，你少胡说！”

    宫祁麟倒也不和她硬争，从善如流的哄道：“好好好，是我好奇，眼下这个机会，还得麻烦你辛苦辛苦，帮我瞧瞧，如何？！”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瞧瞧。”安素素嘿嘿一笑，揽着宫祁麟的腰身娇娇软软的撒娇。

    两个人又磨蹭了一会儿，见安素素有些疲倦，宫祁麟才收了手，哄着她睡下休息。

    ……

    宫里发生的种种并没有影响到二节既定的安排，她原本还想着阿宝年纪小，或许会多睡一会儿，却不想她才刚起床出门，便已经有属下过来回报，说阿宝已经起床准备妥当了。

    二节并不是一个擅长和人交流的人，特别是她现在面对的对象，还是一个沉默垂首的孩子。

    知道这孩子未来再如何也是一个王爷跑不了，所以二节倒是不敢大意，盯着阿宝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起得这么早，用过早饭了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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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2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0）

﻿    “我不饿。”

    阿宝规规矩矩的坐在二节面前，安静乖巧的回话。

    这孩子瘦弱的实在是有些不像话，身上那看来是精心准备过的华服，套在他的身上怎么看都显得空空荡荡的不伦不类。

    他大概也是有些紧张，虽然故作镇定的板着脸，却到底还是个孩子。

    二节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放温和了几分：“还是先吃些东西吧，等吃完早饭，你决定好了咱们再去地牢。”

    其实在心底，二节是有些嫌弃和不满这样的安排的。

    让一个孩子去地牢看那些血淋淋的刑讯……

    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不过不满归不满，这到底是上头下来的吩咐，二节也不敢有什么违抗，只能尽力的想办法让这孩子一会儿能好受些，最好是不要受到太大的影响。

    “听大人您的安排。”阿宝没有反对，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早饭是包子和粥，配了一些时令的酱菜，虽然称不上奢华，却很可口。阿宝看起来并不挑食，虽然年纪小但是吃饭却极其规矩，并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撒得到处都是。

    “你先在这里歇一会儿消消食，我去安排。”二节吩咐人撤了餐碟，看了阿宝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认命的站起身交代了一句便往外走，不过没走两步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宝：“你，当真决定了要去？！”

    “大人，您别担心。去地牢见那几个人是我主动提出来的。”阿宝能够感觉到二节的善意，他微微抬头看着二节笑了笑，之后才低声解释道：“他们杀了我娘。我就想去看看。”

    二节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对于阿宝的决定，她很理解，却并不支持。所以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走回来站在阿宝面前，定定的看着他认真的问道：“看了之后呢，然后你打算怎么办？！杀了他们给你母亲报仇吗？！”

    “别忘了，你还是个孩子，你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完全没有必要去因为那样的人，而脏了自己的手！”二节自己是从小到大都活在仇恨中的，所以对于阿宝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她是完全的感同身受。

    可也正因为如此了解，她才对眼前的小孩子越发的心疼。

    也禁不住动了几分不想丢下他不管的心思。

    她自己就是从她全家被灭的血海里爬出来的。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的倒在血泊里，那种痛苦深深的控制着她，甚至到现在，她晚上睡觉都还会被噩梦所惊醒。

    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想要阻止阿宝。

    “我知道大人是为了阿宝好，可是阿宝还是想去看看。”阿宝站起身走过来站在二节面前，先是恭恭敬敬的冲着二节行了一礼，而后才固执又坚持的开口道：“我知道大人您在担心什么，地牢里是很可怕，也正因为如此，阿宝才坚持要下去看看那些人的下场。”

    “娘死了，没有人再教阿宝什么。所以阿宝才想去看看，若是走错了路，做错了事情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样阿宝日后在做什么决定之前也好有个警醒，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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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3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1）

﻿    秦庆云并没有想到，他在地牢里竟然会见到阿宝。

    这个孩子，他是知道的。

    毕竟当年给先帝进献的那个美人儿，还是他暗中吩咐人挑选并且调教好的！

    其实并不只有一个，那次送过去的一共有十八位美人儿，除了先帝之外，还有其他随行的几位皇子王爷权臣统统都有份儿。

    可是真正后来被确认临幸的就只有八个，而那八个美人儿里，也就只有这孩子的母亲一个人有了身孕。

    原本只是想要利用美人儿来博取圣心，可是那时候先帝的身体已经是每况日下，就算是将这个有了身孕的美人儿送进宫，怕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最要命的是那时候各个皇子之间为了地位早已经是剑拔弩张，危机四伏。

    若是那时候送个有了先帝骨肉的美人儿进宫……岂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在几经商议之后，他们便决定先将这个美人儿以及她腹中的孩子暗暗留下来，以图有机会再做谋算。而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为什么要杀我娘？！”

    阿宝隔着牢门，静静的打量着里头草堆里靠着墙半坐着的秦庆云：“我已经答应了你们会听话，为什么还要杀了我娘？！”

    虽然阿宝经历的这一切让他比起其他孩子要多了几分镇定和成熟，可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问出的问题如何都透着一股子天真的孩子气。

    二节本以为秦庆云会抓住眼前的机会开口对阿宝嘲讽一番的，可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秦庆云的态度却很好，他抬头看了阿宝好一会儿，才开口很耐心的回答道；“你还太小，自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等你再大一些，就算是没有人教，怕也能无师自通了。”

    秦庆云所说的这番话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若阿宝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倒也罢了，可偏偏阿宝是先帝的幼子。

    再加上他眼前已经被卷进了这一场谋逆的阴谋风波中，这样的身份，换了谁怕是都不能够容忍他继续存活下去。

    自然当今圣上也是不能免俗的。

    想到这里，秦庆云难免觉得有些遗憾，他动了动身体，朝着牢门口的方向挪了挪，而后才看着盯着他不放的阿宝继续道：“罢了，看你这样怕也是难长大了，我也不瞒你，自古以来做大事的人便要不拘小节，不能为感情琐事左右。你确实是答应了我们会听话，可是小家伙，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说法，叫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你是我们捏在手心里的棋子，我们需要的是你绝对的听话，不会为任何东西所左右影响。而你的娘亲，很明显就是会带来麻烦和变故的意外，也是能够左右你思想的软肋。我们能够利用你娘亲的存在来控制你，别人自然也可以！”

    “所以最为稳妥的办法，就是彻底的将这个隐患根除掉！”秦庆云讲述这一切的时候极其的平静，就像是谈论天气一般的理所当然：“所以从我们的大局来看，你的娘亲就必须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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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4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2）

﻿    狗屁的大局！

    原本在一旁不打算开口的二节听了秦庆云的这番话，真的是被恶心坏了。

    她冷哼一声，带着几分鄙夷对着里头老神在在的秦庆云讥讽道：“你们的大局？就是谋逆失败而后陷入大牢等死？”

    “成者王侯败者寇，若是我们能够成功，今天处在我这个位置的就是你们了。”对二节的嘲讽，秦庆云倒是并不太在意。他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所以二节大人，你在我的面前真的没有必要这样的高高在上。”

    “既然你都说了我如今是胜利者，那我高高在上一些又有何不可？反倒是你，输了就是输了，如此冥顽不灵顽固不化，难不成这当口了还指望着能够翻盘不成？”二节反唇相讥，一点儿也没给秦庆云面子。

    “不愧是宫毅宫大人亲手带出来的高足，都到了这当口了说话间仍不忘给老夫下套。”秦庆云听了二节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便摇头苦笑道：“大人真的不用费心了，老夫这里知道的东西，只要是能够透露的，老夫都已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确实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供二节大人深挖了，还请二节大人高抬贵手，给老夫一个清净。”

    “秦大人着什么急啊，算算时间您离真正亲近的日子也不远了，又何必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二节的心情还算不错她伸手护着阿宝朝后退了两步，而后才慢悠悠的蹲下身，看着阿宝的眼睛极其认真的开口道：“阿宝，你要知道这世间一切皆有秩序，善恶终有报。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去努力争取，可是却也该守住自己的本心底线。”

    “有些事可做，有些事不可做；有些人的话能听，有些人的话听不得！虽然你现在年纪还小，可是我相信你是一个懂事理的孩子，定然不会做出那些让后世唾骂千秋的恶心事来！”

    二节这一番话是对阿宝的告诫，更是对牢门内的秦庆云的嘲讽和唾骂。

    然而秦庆云虽然听明白了二节的企图，可是却一点儿也不赞同，他呵呵一笑，突然看着阿宝话锋一转，顿时便开始发难：“小家伙，你听这位大人所说的每句话都十分有道理对不对？特别是在你知道你娘亲的死与老夫有关之后，便越是觉得我面目可憎不是好人对不对？”

    “别傻了小家伙！你以为你身边的这位大人能比老夫好多少？等你出了地牢的大门，等待你的十有**便是你的死期！”秦庆云桀桀的笑着，眼底深处透出恶意的光：“她会杀了你，就像我会选择杀了你母亲一样，你这颗失去了价值的棋子早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他们一定会对你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

    “那又怎么样？”阿宝被秦庆云所吼出的那些内容吸引，一直盯着他没有挪开视线，直到秦庆云这带着几分发泄之意的怒吼咆哮结束，他又静静地目不转睛的看了他许久，才忽然笑了笑：“我乐意，你都死到临头了，管得着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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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5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3）

﻿    阿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稚嫩和软糯，但是说出的内容却让牢内的秦庆云和他身边的二节都同时变了脸色。

    “你倒是难得的识时务。”秦庆云见一击不中，却也不着急。他弯腰剧烈的咳嗽了一段，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阿宝感慨道：“不过也无妨了，不管你这孩子是真心觉得也好，还是为了求生暂且蛰伏忍耐也罢，都已经和老夫没什么关系了。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两位就请回吧！”

    嘴里说着与他无关这样的话，干的却是挑拨离间想要借刀杀人的勾当！

    不过这么无耻卑鄙的做法，也确实是秦庆云能干得出来的勾当！

    二节心里鄙夷的很，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她倒不是害怕和秦庆云打嘴仗，而是这样的话题确实不太适合身边还站着的阿宝。

    所以她也懒得再和秦庆云废话，直接伸手牵着阿宝便转身离开了。

    “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处死我？！”一路沉默的阿宝终于在出了地牢口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转头仰首看着走在他身侧的二节，低声问道。

    虽然之前无论是那位安国公夫人也好，还是后来见到的那位宫毅大人也罢，都说的是会想办法留他一命，可是实际上哪里有那么简单。

    他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却并不妨碍他一直听着旁边大人的议论。

    像他这样涉及到谋逆中的皇族后嗣，有几个能够被允许活下来的？！

    不过对于自己的结局阿宝倒是一点儿也不惊慌失措，他的反应很平静。不管怎么说，他至少为他娘亲报仇了。

    反正这世间对他最好的人已经离他而去了，他现在孤身一个人，活着与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想到这里，阿宝不等二节开口回答他便又带着几分哀求的小声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在我死后将我和我娘亲葬在一起？！”

    阿宝的恳求让二节心底一软，她蹲下身，抬手摸了摸阿宝的脸颊，方才笑着开口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等到眼前的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寻一个好地方将娘亲好好安葬，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您真的不杀我？！”

    虽然二节这番话说得极其的真诚，可是二宝却还是有些怀疑，他歪着头，依旧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的看着二节：“他们都说我与逆党勾结，早就该死了。”

    “可是那些人只能议论，却并不能决定你的生死。”二节拍了拍阿宝的肩膀，缓缓的站起身极其认真的回应道：“虽然你卷入了眼前的这场谋逆风波，可是你毕竟只是个受人胁迫的孩子，在整件事情中你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错事，所以你虽然有错，可是却罪不至死！”

    “所以当今圣上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牢记这一次的教训，以后好好的生活，不要去妄想不该你要的一切，你的未来一定会是周全稳妥的顺遂平安；可若是你以后仍然执迷不悟，依旧还做出与现在一样的选择，犯下同样的错误，那么我估计就算是天神降临，都救不了你第二命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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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6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4）

﻿    二节其实并不太愿意去相信未来阿宝会做出背叛妄为的事情来，可是有些事情她还是忍不住想多提醒一句，毕竟这个孩子在某些遭遇上，与她太相同了。

    同样是幼年失亲，同样是背负着血海深仇。

    只不过眼前这个孩子需要背负的东西，却比她要更多。她当年顶多只是被追杀努力的想要保命而已，眼前这个孩子……

    却牵扯到皇室，牵扯到江山权利……

    “娘从我记事就告诉我，我能活着便是最大的幸运了，毕竟我这条命都是偷来的。”阿宝歪着头，打量着二节好一会儿才开口，老老实实的语调却透着无尽的心酸与无奈：“以前我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现在我大概懂了。”

    “你……”

    二节正打算开口再说点儿什么，却只来得及起了个头就被身侧急促的脚步声给打断了。她微微皱眉，见到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过来冲她行了一礼：“二节大人，天使来访，正在花厅候着呢。”

    “天使？！”二节眉头一皱，宫里来人一向都是由宫毅接待的，而现在换了人理所当然的也就由接任的周玉安负责了，哪里轮得到她来参与？！

    “是，坤宁宫太后娘娘身边的雨露姑姑，指明要见大人您。”护卫点头，认真的回道：“对了，还有您身边跟着的这位小公子。”

    一听护卫这话，二节如何还能不明白？她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想着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躲也躲不过，索性也就坦然了，她伸手拍了拍阿宝的肩膀，低头轻声安抚道：“别怕，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既然是宫里太后亲自派人过来，那大约也不全是坏事，比如也有可能是为了给阿宝一个身份？！而这种旨意，由太后亲自下也是最为妥当不过的。

    一边在心底胡思乱想的琢磨，二节一边已经拉着阿宝赶到了离地牢入口并不算太远的花厅，而一进门便看到那个站在花厅中间眉眼含笑的精致女子。

    “见过雨露姑姑。”

    二节上来二话不说，先客气的抱拳行礼。却被雨露动作迅速的微微一侧身避过，她微微的福了福身：“二节大人客气了。”

    “不知道姑姑您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吩咐吗？！”二节本就不太擅长与旁人勾心斗角，索性也就直接开口说正题了。

    雨露却并没有着急回话，而是笑吟吟的打量了二节好一会儿才含笑道：“倒是要麻烦二节大人了，太后娘娘想见见您身边的这位小公子，可是如今他年纪还小身份也有些敏感不清，若是由我带着进宫多少有些不合适，思来想去便也只有二节大人您受累跑这一趟了。”

    “啊，要我带阿宝进宫？！”二节饶是一路上做了半天的准备，这会儿一听雨露的话也是彻底傻了，她呆在原地瞪大眼睛傻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又问了一遍。

    进宫，还是面见太后……

    这种她这辈子都没想过的待遇，竟然会这样毫无征兆的直接砸在她身上，这，怎么可能？！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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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7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5）

﻿    不信归不信，可是事情已经到了眼前却也容不得二节再有什么考虑和推脱的时间，便被雨露扯着一起上了进宫的马车。

    二节也是上了马车才觉得不对，她有些尴尬的看着坐在她面前笑吟吟的打量着她的雨露，有些没什么底气的开口提议道：“那个，我还是出去骑马吧，这男女有别的，似乎不是太妥当。”

    “二节大人不用拘束，男女有别这个说法并不适合用在咱们两人身上。”雨露笑眯眯的冲着二节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满意的看着脸颊胀红的二节噗嗤笑出了声：“您的身份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所以一会儿您并不用太担心的。”

    “……”二节愕然，她的身份，太后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见二节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雨露索性便开口为她解惑到底：“秦家通敌叛国，意图谋反当诛九族。周大人求到陛下面前，您的身份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虽然雨露没有明说，可是二节却也清楚她所说的，周玉安所求是什么。

    无非是她的身世，一旦被爆出是秦庆云的亲侄女，那这件事情她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太好脱身。

    原本她并不在意，反正她已经为父母还有枉死的家中其他冤魂报了仇，拼命活下来的最大的一个心愿已经完成，剩下留不留这条命她早就不怎么在乎了。

    却不想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一条命，竟然会让旁人为之去在意惦记……

    “周玉安大人求陛下为您的父母正名，他们清白的名声不该受到秦庆云那等禽兽不如的东西的玷污，所以请陛下出面将秦庆云一家从秦氏族谱上除名，从此再与你们秦氏一脉再无任何关系！”雨露观察着二节的表情，见时机得当，便按着之前太后的交代将剩下的消息也给二节交了个底：“为此，周大人愿意一生留在朝中为陛下效命。”

    “什么？！”

    这下二节是彻底懵了。

    她原本以为周玉安是去求今上饶她一命，却不想他为她想的会是如此之深。

    别人不知道，二节却是清楚的。周玉安其实并不喜欢京城里的生活，他一直说他是江湖人士，相比较江湖的自在洒脱，权势富贵的京城更像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囚牢。

    而现在，周玉安却愿意为了她，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呆在这个他一直讨厌的囚笼里……

    她何德何能，竟能让他为之付出到这种地步！

    二节的眼圈有些发红，这个傻子！

    “二节大人并不需要那么着急的去确定什么，有些事情咱们这些做旁人的只能将事实说出来，具体该如何决定，还是得看您自己。”雨露敛了笑，很认真的看着二节道：“周大人所做的这一切应该是没有对您说过的。既然如此，他便没有生出半分用这些来要挟您的意思，自然也更不希望您是违背本心，因为感激一类的缘由答应与他在一起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二节大人可以考虑一下，若是您心里并没有旁人的话，或许可以给周大人一个机会？！”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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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8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6）

﻿    二节见到安素素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好在安素素也并没有太为难她，只是留着她简单的问了些话之后，便大方的放她出殿外休息了。然而还不等二节这口气喘匀过来，她便发现前头带路的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迹，再睁眼一眼，那前头回廊尽头站着的那个阴魂不散的……

    不是刚刚才将她的心神搅得乱七八糟至今还未恢复过来的周玉安又是谁？！

    原本的情绪此时全部都化为了不满和愤怒，像是终于有些发泄口一般，二节不管不顾的便冲了过去，对着转身看着她满面含笑的周玉安就是一脚：“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恶！”

    二节这一脚，周玉安并没有躲开。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的任由她踢在自己的小腿上，而后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吟吟的反过来关心她：“脚踢疼没？！”

    “你！”

    二节气得直打哆嗦，却不知道这份愤怒是因为周玉安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是因为他此时的硬扛着不躲，一时急怒攻心，眼圈顿时就红了，恨恨的索性再推了他一把，不满的斥道：“你，你不知道躲啊！”

    “见你生气，想着让你打几下或许可以消气，就没有躲。反正我皮糙肉厚，你也伤不到我的。”周玉安一点儿也不在意的伸手护着二节，担心她一个不小心绊到旁边的栏杆跌一跤。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二节红着脸后退了两步，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拘束，却到底没有之前那般排斥和拒绝了。她斟酌了一下，才又开口道：“我没有那么好的，而且……”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应你的好。

    “我乐意。”周玉安干脆利落的笑起来，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我对你好，只是遵从我自己的本心，与你如何考虑打算，并没有什么关系。”

    二节本想还要再说点儿什么，却听到身后响起了一声轻笑，来不及回头便听到来人已经开口道：“原来两位大人在这里说话呢，倒是让奴婢好找。”

    雨露绕过花径，走过来冲着周玉安和二节福了福：“娘娘留了小公子说话，估摸还得一会儿，怕二位大人干等着无聊，便让奴婢准备了些茶水点心，这里风大，两位不如去阁子里坐着喝杯热茶？！”

    虽说是建议，但是雨露却并没有给二节拒绝的机会，语毕便直接上来拉着她往一旁的暖阁走，而她们身后跟着的周玉安自然是从善如流，一路没说半个不字便跟着一起过来了。

    雨露这边为了给周玉安还有二节制造机会是无所不用其极，而单独见到阿宝的安素素也稍许有些紧张。这个孩子看起来戒备心极重，比起之前的小十一，可是错太多了。

    不过想想他的遭遇，安素素倒也不觉得他这性子有什么不对了，若是真的天真烂漫的，那大概也活不到现在。

    她示意风息将点心送到阿宝面前，而后才开口极其温和的说道：“别害怕，你如今进了宫也算是回家了，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得好好想着如何把将来过好，对不对？！”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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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9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7）

﻿    阿宝盯着面前桌上的点心，并没有着急伸手去拿。而是呆呆的盯着点心盘子看了许久，才缓缓的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坐在上首珠帘后的安素素，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试探开口问道：“我，真的还有将来吗？！”

    对于自己的未来，阿宝其实并没有什么期望。

    从他被迫和自己的娘亲分开的那天起，他其实就明白，他大概已经活不下去了。

    毕竟这是娘亲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的结果。

    娘亲说，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的。而他们所做的事情，若是成了或许他还能多活几年，可若是败落了，那他……

    只怕会死的比那些杀了他娘亲的人还要早。

    他虽然不太懂为什么，可是却知道娘亲不会骗他。

    所以阿宝一直琢磨着反正是死了，那索性为娘亲报了仇，这样死了以后见到娘亲，也不至于太难过。

    可是现在，这个坐在帘子后的贵人，却又一次告诉他，他可以活下去。

    难道是真的吗？！

    “你想你有将来吗？”阿宝的反应让安素素有一刹那的心疼，不过很快却也明白过来，他会有这番反应的原因。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越发放缓了语调，柔声问道：“你想好好的活下去吗？！”

    末了又似乎是安慰一般，安素素又更加温和的补充了一句道：“在这里你不用害怕，尽管说真话就是。”

    “想。”阿宝怔了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或者是因为这开头太过顺畅，击碎了他心中的恐惧，他索性便也豁出去一般的又加重了语调，大声的带着几分斩钉截铁的勇气：“我当然想活下去，可是，可以吗？！”

    说到这里，阿宝又有些忍不住的带着几分沮丧垂下头，低声嘟囔道：“他们都说，我活不下去的。连娘亲都说，我要是顺从了那些人，肯定也是会死的。”

    “其实别人做什么并不能决定你的生死，重点在于你自己是如何想的。”安素素当然明白阿宝在担心什么，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是不是真的想配合那些人，去做他们安排的那些事；你是不是真的对那些人所给你的承诺动了心；若是真的，那就算是哀家今天保下了你一条命，日后你还是会将这条命还给哀家的；可若从头到尾，你便没有这些妄念，那你的未来也自然是平安顺遂的，谁也夺不走。”

    “我没有！”阿宝下意识的开口辩驳道：“我从来没想过去做什么皇帝，我一直就想和娘亲一起，好好过日子。可是……”

    可是那些人不让。

    阿宝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最终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我就想和娘亲在一起，可是他们不让！他们说我若是想要我娘好好的活着，就要听他们的话！可是，可是他们还是骗了我，他们杀了我娘，他们杀了我娘亲！”

    “别哭了，乖孩子。”安素素一边示意站在阿宝身边的风息替他擦泪，一边低声哄道：“以后啊，再也没有人再会强迫你干你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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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0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8）

﻿    阿宝还只是个孩子，自然不可能去深想太多安素素这番话里透出的深意。

    确实是不会有人再强迫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若是他自己做了不能做的事情，他便也就没有了再后退的可能。

    等风息为阿宝擦干了眼泪，又哄好了他不再流泪之后，安素素才又开口提议道：“哀家在你今天进宫来之前，曾与皇帝商议过有关你的事情。如今这里没有旁人在，索性便正好与你说了，也好让你心中有些数。”

    “你如今年纪还小，将你一个人安置在宫外无人照看定然不妥。所以哀家思前想后，眼下倒是有两种方法可以让你选择。一来是在宫外给你置府邸，安排得力的嬷嬷和内侍照顾你，这样的话，你倒是可以避开宫里繁琐的规矩，相对要自在些；二来就是你留在宫里，正好十一皇子与你年纪相差不多，你们正好一起学习玩耍，也能有个伴儿。就是相对来说会受些宫里规矩的约束。当然，若是你还有更好的提议，这里也可以说出来，哀家会与陛下商议，争取可以给你更为妥当的安置。如今，就看你自己了！”

    不得不说，安素素的这番安排，确实是费了很大心思的。哪怕这里这会儿站着其他与宫祈麟为敌的对手，怕也绝对挑不出什么错漏来。

    阿宝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回应的很快，根本就没容得安素素开口再让他考虑，便已经有了决断：“我愿意留在宫里。”

    说到底，阿宝也只是个孩子。

    他虽然被迫早熟知事，可骨子里却仍然是个向往着玩伴有着一颗童心的稚子。所以在一听到说有玩伴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偏向了留在宫里这一选择上。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一个一直生活在被威胁的环境中，一个孩子趋利避害的本能。

    眼前的太后还有她身后那位一直没有见过面的皇帝陛下是目前能够决定他生死的人，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愿意放开这摆在他面前的可以提供给他生存机会的浮木。

    决定了阿宝接下来去留问题，一切也就变得简单而方便多了。

    安置他的宫室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伺候的人也早就选出来了，就只等阿宝做了决定，把人好端端的送过去也就是了。

    安素素在宫内处置这一切的时候，宫祈麟在前朝也自然没有闲着，别的不说，就只对阿宝的安置上，便像是滴进了油锅里的水星儿，顿时便让整个朝堂都炸了锅。

    有赞同的，但是大半却是反对的。

    而反对的原因也难得的一致，大概也就是阿宝的身世不明，就这样被接进宫实在是有些草率，混淆皇室血脉可是大罪过等等。

    对于底下朝臣们洋洋洒洒的反对之言，宫祈麟彻底气乐了。他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的开口嘲讽道：“呵呵，这时候又说那孩子的身世不明了？这之前你们不还闹得欢实的很，信誓旦旦的说那孩子是朕的长子，开口闭口的要朕将那孩子接回来认祖归宗，如今又变成混淆皇室血脉，你们当朕是傻子就这么好折腾？！”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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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1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29）

﻿    若是可能，谁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触皇帝的霉头啊。

    可是谁让阿宝这孩子是难得的一颗重要棋子呢！

    若是真的就这样留在宫里被控制在皇帝手中，接下来他们要去哪里再寻一个这样合适的傀儡来摆布？！最要命的是，阿宝的身份也等于是他们谋划的这一切的最好的遮羞布。

    阿宝还在的话，他们可以说是扶持正统，毕竟阿宝是皇室血脉，还是当今圣上的‘长子’，可如今这个‘长子’变成了‘幼弟’……

    麻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如今圣上没有子嗣，若是他有个万一，能够继承大统的兄弟几个，无论是此时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安王，还是这会儿远在北疆掌握兵权的顺王，甚至是还在宫中呆着的十一皇子，无论是谁可都比这个才找回来的身份真伪还得打上问号的小皇子更为名正言顺。

    所以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让这孩子成为当今圣上的‘幼弟’！

    “怎么，离了阿宝这么好一个傀儡，你们是不是有些心里发慌？”不等底下的大臣们吵出结果，宫祁麟又继续冷笑道：“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底下有的人在筹谋什么，从龙之功，呵呵，可得考虑清楚，别到时候翻了船再来朕面前哭着喊着后悔求原谅！”

    “该说的，朕今天已经说在前头了！若是现在回头，上折子来主动坦诚，朕对以前可以既往不咎，给你们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若是明天早朝之前还没有动作，那日后可就别怪朕下手太重不留情面了！”

    语毕宫祁麟也懒得再多留，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安素素这边刚刚安顿好阿宝，宫祁麟就过来了。

    她一看宫祁麟的表情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怎么，朝臣们又闹你了？之前为了阿宝认祖归宗的事情他们不是还心急如焚吗，怎么如今有了结果了他们又不满意了？”

    “他们要的是一个皇长子，而不是让朕多一个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弟弟。”宫祁麟看出了安素素话里的调侃，有些无奈的苦笑道：“怎么，那孩子如何，还算听话吧？”

    “倒是个聪明懂事的。他选了留在宫里，这样倒也不错，让他和小十一一起也能做个伴儿，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就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也不至于闹出什么大风波来。”安素素将刚刚和阿宝见面的情况简单的对宫祁麟说了一遍，而后才似松了口气般的开口道：“说起来我今天看到二节了，难怪周玉安会上心，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好姑娘。”

    “才第一次见面，你如何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宫祁麟轻笑出声，忍不住开口逗她道：“就不怕看走眼最后坑了那位眼界甚高的周公子？”

    “你不是也说了吗，周玉安的眼界向来高，再则还有宫毅不也觉得这姑娘不错嘛，总不会他们两个人一起看走眼吧！”安素素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笑呵呵的接腔道：“而且，我看你也挺看好的，所以我便越发不用去操心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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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2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30）

﻿    其实真说起来这还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对于二节，宫祁麟其实并不算了解。他之所以会赞同周玉安与她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这个姑娘是如何的优秀，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来转移周玉安的注意力，让他不要时不时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安素素身上。

    正好满足了这个条件。所以不管二节是好是坏，哪怕她就是个瘸子无颜，只要周玉安接受，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不过对于这一点，宫祁麟倒是没有去多解释，他甚至还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顺着安素素的话将二节夸了几句：“宫毅不止一次的说过二节做事稳重大气，是他身边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加上她又是周玉安亲自挑中的，你不用太担心。”

    见安素素这里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宫祁麟总算是放心了几分，留下来又陪安素素用了膳，再守着她上床午睡之后，才起身回到承乾宫处理政务。

    大概是今天白天宫祁麟在前朝态度强硬的缘故，等他到御书房之后，还真的收到了三封请罪折子。虽然这折子里的内容与呈上它们的主人所犯的真实过错实在是差太多，但好在算是有人开了头。

    不过这点儿示好，宫祁麟还真是有些看不上。毕竟这会儿递上折子的人，充其量只能算是这波抱团的权贵中最为上不了台面的杂鱼小虾而已。

    而且更让宫祁麟不满的是，就算是这样的杂鱼小虾上上来的请罪折子还是满篇糊弄人为主的鬼话，真的当他是蠢蛋可以随意哄骗吗？！

    不过这样也好。

    等到时候收网的时候，他也就用不着再考虑心慈手软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样无聊的话题了。作为他接受这大夏天下以来，一直攀附在他宏图霸业的谋划中最后的毒瘤，也终于可以干干净净的被切除了！

    简直可喜可贺。

    他静静的阖上了那些含糊不清的折子，波澜不惊的挪开了注意力继续到北境的战事上。

    北境的战事因为天桑的直接介入而加快了北狄与兰月联盟的溃败，然而这个消息却并不能让宫祁麟松口气，反倒是让他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天桑帝君眼下正在大夏的帝都内隐遁；而唯一与他有着血脉联系的皇妹，如今也在他的保护下静静的呆在宫中平安无事。

    所以，天桑这般热切的对兰月下手，帮着大夏结束这场边境之战的缘故，又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按着天桑与大夏之间相隔的距离，再加上如今正被战事波及的兰月国内已经是混乱不堪，这位帝君离开天桑的时间绝对不是近期，而是很有一段时间了。

    那么现在天桑的政权，到底掌握在谁手里？！

    承恩太妃？！

    似乎不像！

    若是承恩太妃的话，只怕她会二话不说的直接与兰月北狄结盟，对大夏下手吧！

    可要是这一切都是那位天桑帝君早就算计筹谋好的，那……

    这样的一位是敌非敌是友非友的对手，他将其留在大夏京城，并且还承诺等一切尘埃落定便让安素素与他见面，是不是太草率轻敌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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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3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31）

﻿    宫毅与安吉祥的大婚之日眼看着已经到了眼前。

    原本安吉祥与宫毅商量过，是不太打算大办的，毕竟一来她已经是嫁过一次人连孩子都有了的妇人了，二来宫毅也不算是没有娶过妻，两个人的过往都算不上好，如果真的拿来大办的话，难免会添上不少闲话和是非。

    只不过这个提议却被安素素给不假思索的否决了。

    不光是安素素，就连当时坐在旁边的顺王妃还有明贤妃也是一起的提出了反对，明明就是大大的好事，大家都开心的日子，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那些人之所以会说闲话，无非是羡慕妒忌恨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们去羡慕妒忌好了，她们这边过得越好，那些人反倒是越痛苦得恨不得死去。

    何乐而不为？！

    “不能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安素素拍着安吉祥的手，一边轻声安慰她，一边吩咐风息将早就准备好的头面取出来：“明天姐姐的好日子我去不了，不过添妆的东西我却是早就准备好了！不管以前如何，姐姐如今也都该往前看了。”

    “会的。”安吉祥的脸上如今已经没了半分戾色与晦暗，羞红的脸颊与含笑的嘴角充分的表明了她待嫁之人的身份。

    安吉祥抬眸看着坐在她身侧的安素素，刹那间有些恍惚。

    回想过往，公主府覆灭，安家垮塌，一切就好似还在眼前，那时候她本以为她这一生也就是如此了，却不想如今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大概是如今有了身孕的关系，安素素脸上并没有上妆，只是简单的用了些鲜花制成的口脂，却越发显得她眉目如画，浑然天成。

    似乎在更早她们还都在安府未曾出嫁的时候，这个最小的妹妹就一直不太爱用胭脂花粉一类的东西，唯一的几次照面，也不过是看着她被下人，还有府里的其他姊妹嘲讽挖苦。

    而她自己，那时候还稳稳的坐着安府大小姐的位置，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像是看着一棵杂草一般的嫌弃。

    然而……

    然而如今，却是这棵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杂草，却改变了她的一生，将她从那晦暗的，绝望的深渊里拖了出来。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她哪怕一直处在安府的最底层，就算是最普通的粗使婆子也能够随意的欺辱她，可是却从未曾见她低过头。

    也从未曾见她沮丧过，愤怒过，她似乎永远都是那样，淡淡的挺直着后背站在那里，表情平淡，是一种超出在外的平静和安然。

    “素素，若是再回到以前，我……”安吉祥垂下眸子，良久才又开口，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叹道：“我一定会给那时候的我几耳光的。”

    “我以为，长姐会说，再也不会选择嫁给那个混账了呢！”安素素微微一怔，几乎不用多考虑便明白了安吉祥话里的深意，忍不住捏着帕子掩口轻笑道：“不过现在看来，那个‘苦尽甘来’的说法却是没错的，若是不经历那些痛苦，又如何会遇到现在的幸运？！长姐，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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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4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32）

﻿    过去的事情，再提并没有什么意义。

    安素素本来就不是拖拖拉拉拎不清的人，她并不想揪着过去那点儿陈谷子烂麻不丢手，但若是安吉祥不懂好歹，继续折腾又另当别论。

    可是现在安吉祥很明显并没有折腾的打算，所以这样大家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有时候真正的报复，并不是不死不休，像眼前这样，让安吉祥能够永远记得那些亏欠，反而更为让人难受些。

    “你不恨我吗？！”这个问题，其实安吉祥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这次，她不死心的又问了出来。

    安吉祥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她换到了现在安素素的位置，她会如何去做。大概……

    是斩草除根？！

    可是安素素却做了与她完全相反的举动。

    她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赶尽杀绝永除后患的事情，反而还努力的帮着她摆脱了困境，从那污泥一般的绝境中挣脱了出来。

    “恨的。”安素素在这一点上却并没有隐瞒安吉祥，很老实的点了点头。而后不等安吉祥开口，便又很贴心的继续开口为她解释道：“也正是因为恨，我才愿意原谅你啊。”

    “若是对你赶尽杀绝，让你像其他那些人一样死去，也不过是短暂的痛快罢了！”安素素眯了眯眼，稍稍顿了顿才开口低喃：“可是你若是活着，每每看到眼前的幸福，你就会不自觉的想到曾经，想到你对我做过的那一切，你越幸福，或许便会越自责，也会越忐忑。这样让你一辈子都处在这样的挣扎里，难道不是最好的报复吗？！”

    “……为何要这么说？！”安吉祥万万没想到，安素素会在这时候说出这样直白的得罪人的陈述，这种坦诚，让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镇定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嘴角的笑容也不禁带上了几分涩意：“不管怎么说，你仍旧是救了我。就算日后我会自责，会惶恐忐忑，那也是我曾经犯下的过错带来的报应，是我应该承受的惩罚。”

    “素素，我昨天做梦的时候，又梦到了曾经还在府里的时候。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出现在我梦里。我还梦到妹妹，她来找我……”安吉祥回忆起这些天梦里的场景，脸色不自觉的变得苍白，眼神里也透出了几分先初没有的不安和惶恐：“她说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迟早会还的。我，也会变得和她一样，最终不得好死……”

    “其实我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了。”安吉祥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捏着帕子抬手捂住面颊，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便哭出了声：“只是，还有孩子，还有……”

    这种哭泣就像是发泄，一旦开始便随着情绪而一发不可收拾。

    良久之后，她才抽抽噎噎的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旁边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安素素，轻不可闻的低喃道：“我，我有些不想嫁了。我，我不想拖累他……”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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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5章 渡我者，从来不是佛祖！（33）

﻿    “哎呀，安国公夫人这番话，倒是让嫔妾想到了一件事儿。”安素素正想开口安慰安吉祥一番，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轻笑，就看到明贤妃笑吟吟的从外头进来，先是冲着安素素行了一礼，而后才开口将她没说完的话说完：“都说有三个说法信不得，果然不假。”

    “什么说法？！”安素素见明贤妃如此，也来了几分兴趣，一边抬手示意明贤妃落座，一边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一来是老人家说不想活了；二来是小孩子说不想长大；这三来嘛……”明贤妃似笑非笑的瞥了坐在她身侧还在抹泪的安吉祥，故意卖着关子顿了顿，在看到安吉祥抬头看她的时候，才捏着帕子掩口憋不住笑的开口道：“便是眼前安国公夫人这样的，待嫁娇娘说不想嫁！”

    明贤妃的话音未落尽，整个暖阁里便笑成了一团。

    安吉祥被打趣了红了满头满脸，恨不得将头低到底下地砖的缝儿里去。可明贤妃显然还是不太打算放过她，继续笑嘻嘻的调侃道：“啧啧，嫔妾听说外头宫毅大人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帖了，这会儿若是安国公夫人真的不想嫁了，那宫毅大人，岂不是要哭倒在大街上？！”

    若是旁人，安吉祥这会儿指不定就发作了，然而……

    开口的人却是明贤妃。

    她总不能在这宫里直接对明贤妃恼火吧，就算这里是太后居住的坤宁宫，也断然没有她这么一个外命妇来挑衅当朝‘宠妃’的道理。

    何况，明贤妃会如此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为了缓和气氛，她不能好恶不分，把人的好心当驴肝肺。

    “贤妃娘娘若是再打趣下去，不等宫毅大人哭倒在大街上，安国公夫人可就要先哭了。”顺王妃扶着纳西，笑吟吟的从外面进来给安吉祥解围：“明儿就是安国公夫人大喜的日子，还是得先办正事要紧。”

    所谓的正事，自然是添妆。

    安吉祥出嫁的时候嫁妆不少，虽然嫁过去之后在长公主府生活得并不顺畅，但长公主却还没有下作到真的来收刮她的嫁妆，所以哪怕她不动任何安国公府的财帛，她这次出嫁的嫁妆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这些却并不妨碍顺王妃她们这些平时算得上交好不错的朋友来锦上添花。

    顺王妃送的是一套红宝石头面，精致的紫檀木匣子打开，金器辉煌的可以晃花人的眼；明贤妃这边送的是一件雕工精致的白玉摆件，再加上后面过来的其他几位妃嫔送上的屏风摆件什么的，这一趟安吉祥出宫的时候倒是算得上满载而归。

    宫毅成亲，周玉安这边是压力陡增，同时和他一样一脸苦相的还有被强硬拉过来帮忙的暗卫头领孤影。相比较周玉安，他现在的日子更是难熬，看着站在他身边一脸肃然的风息，他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感。

    谁不希望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保留大男子气概，可是现在……

    为什么又要他扮女人？！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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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6章 我想说，我喜欢你！（1）

﻿    按着惯例，过来扮太后娘娘的自然是一直生活在太后娘娘身边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熟悉的冬樱，不过若是冬樱这次以太后娘娘的身份出宫，那么一向会守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几位女官则就空出了一位……

    难免会让人生疑。

    所以最终这个顶替‘冬樱’的任务，就落到了已经有过一次深宫经验的孤影身上。

    “为什么我倒是觉得这是陛下故意给你的一个好机会呢？！”大约是感受到孤影的生无可恋，刚好路过的周玉安难得好心的停下脚步，坐在房顶上和提着酒壶喝闷酒的孤影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天。

    或者说，是最近心情不错的周玉安单方面的话唠。

    “你这话什么意思？！”孤影原本就被周玉安絮絮叨叨吵得有些脑仁儿炸裂，如今被这一句话刺激，真的差一点儿原地爆发，他转头瞪着猩红的眸子盯着周玉安：“你最好的给我将这番话说清楚，否则老子今天拼了命也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啧，你先别激动啊！”周玉安见孤影炸毛，忙顺毛捋：“来，你先想一想，你和风息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那又如何，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孤影就像是受了惊的刺猬，直接就竖起了全身上下的刺，又岂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就能安抚好的？！

    周玉安有些无奈的叹气，不过既然他这会儿惹到了孤影，当然就算是跪着也得让他老人家舒坦了。

    “你先说是不是！”

    孤影虽然不知道周玉安会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但是直觉还是让他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从小就认识风息了。”

    “可是到现在，你们也没什么进展吧？！”周玉安也不怕挨揍，凑近孤影笑眯眯的继续问道。

    然而让周玉安有些没想到的是，这样的问题出口孤影却并没有发飙，而是带着几分怅然和落寞，闷声又灌了一大口酒：“你若是来笑我的话，到这里也够了，好走不送！”

    “哎，好歹也是这么久喝酒的交情，我至于那么没兄弟情嘛！”周玉安抬手拍了拍孤影的肩膀，而后才继续道：“你刚刚不是问我那句话什么意思嘛，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哈！你看，你对风息的那点儿念头，连我这个才认识你不久的外人都看得出，你觉得你家主上会不知道？！”

    “你明天要用‘冬樱’的身份出宫没错吧，可是你仔细想想，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大宫女而已，至于让你这暗卫统领亲自出马？！将你放在哪里不比放在这个位置上更有用？！”

    “我觉得吧，你家主上八成也是被你磨叽烦了，故意在这里给你制造机会呢！”周玉安冲着一脸呆滞的孤影挤了挤眼，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道：“为了方便你接下来的身份不暴露，你家主上应该交代过让你今晚留在宫里吧？！既然留在宫里，又是冬樱的身份，那做戏做全套，那你自然要去冬樱的房间休息的也是没错吧？！”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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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7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1）

﻿    冬樱的房间……休息？！

    孤影的脸因为周玉安的这句提醒不自觉的红了大半，他想了想，好像……

    冬樱与风息，是一个房间？！

    那是不是说……

    也不用周玉安再说什么，孤影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转身一跃施展轻松迅速的跑掉了……

    “……还真是……”

    周玉安摇了摇头，一脸感慨的转身，突然负手朝着暗处笑了笑：“好了，你交代的事情我可是办完了，如何，也该给报酬了吧？！”

    宫祁麟缓缓的从暗处踱了出来，脚尖一点轻巧的落在了周玉安的身边：“凡事讲究个你情我愿水到渠成，让朕给你赐婚不是难事，只要二节同意，朕绝对会给你锦上添花；可要朕强人所难去乱点鸳鸯谱，办不到。”

    “那是自然。”

    周玉安向来心高气傲，何况二节也是他一直中意的女子，他又如何愿意让她去受那被迫勉强的委屈，所以宫祁麟的这番话算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见周玉安答允，宫祁麟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两个人又讨论了一番明天的安排，这才一左一右的相互离开。

    早一步离开的孤影并不知道在他走之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现在一门心思的都想着有很长一段没见面的风息，只是这人到了风息居住的房门口，却又止不住的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敢再往里迈了。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怂实在是有些太……

    但是，要他真的在这个时候进去，他还真有些不太敢。

    要是万一风息不喜欢他，那要怎么办？！

    他认识风息，喜欢风息确实很长时间了，从小到大，他从进入到暗部开始，就一直留心着她，几乎喜欢得整个暗部上下都知道了……

    可是，从头到尾，风息都没有对这件事情，多说半个字。

    见到他也是一如往常，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已经知道了他心意的情绪波动……

    所以，风息她，其实是拒绝的吧！

    想到这里，孤影脸上的沮丧更浓了，他垂下头，无声的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转头离开算了。

    若是他不开口，还能偷偷的抱着一点点幻想认定风息也是喜欢他的；可若是他现在进去开口对风息表明了心意，却被她拒绝的话，那以后……

    他还要如何去见她，出现在她面前呢？！

    “你没事在我门口叹什么气？！”

    就在孤影打算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惊动任何人的当口，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头给直接扯开了，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风息，没有任何准备的孤影一下子直接傻在了当场。

    “我，我……”孤影憋了半天总算是反应过来，看着风息低声嘀咕了一句：“我，路过！”

    末了似乎也觉得这个说法没法蒙混过关，毕竟路过怎么也不可能路到人家姑娘的房门口的。所以孤影又十分迅速的追着补充了一句：“我路过这边，所以正好来看看你，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风息有些无语的打量着一个大红脸的孤影，就想看看他接下来还能怎么继续往下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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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8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2）

﻿    风息的态度很明确，孤影知道继续再往下扯也扯不下去了，索性也就不再吭声了，静静的杵在那里，垂着头看起来像一只受了委屈等待主人顺毛的大狗。

    看着孤影这般模样，风息冲到了嘴边的嫌弃最终还是没能忍心说出口，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你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若是可以，风息并不太想单独与孤影相处。

    眼前这个人，与她幼年相识，一起成为暗部的一员，一起出生入死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抉择，若说她对他没有感情，说出去怕是没人任何人会相信。

    而很明显，孤影对她……

    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可是，这十数年的岁月，她一直在静静的等待，等着孤影开口告诉她，那个全暗部上下都知道的事实；可是她一直等到现在，孤影见了她依旧是一如往常，公事公办，再要么就是刻意寻衅找揍……

    或许，他的喜欢并不是她所期望的那种吧！

    只是同僚之间的情谊，只是从小到大一起经历的习惯，至于她所等待的那种情感……

    并不存在！

    “我，我……”这是风息难得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最近几年风息的脾气算是越来越大了，特别是近两年，几乎已经到了见面连招呼都懒得打可以直接亮家伙开打的地步。

    他原本以为这大半夜的被抓包，他会被风息扯着从头到尾一通挖苦让他连自己亲爹妈都不认得的……可是风息却一反常态，一点儿也没有发飙。

    为什么？！

    孤影心里有些发虚，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瞟了风息一眼，见她脸上并没有按兵不动的痕迹，才借着几分酒意鼓着勇气低声嘟囔道：“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传闻。”

    “什么传闻？！”风息蹙眉，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过来就是为了和她扯什么传闻？！

    她的拳头好像又有些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动了。

    “那个，就是关于我们的。”孤影深吸一口气，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豁出去了！

    “我们？我们怎么了？！”风息觉得她真的快要维持不住了，早知道这家伙会过来说这些，她就早该在发现他在门口的时候就直接对他不客气的！

    难不成是因为暗部有关于他们的传言，让眼前这个男人不满了？！

    可是那些传言打趣都已经开始了多少年了，他为何到现在才来找她询问究竟，难道说……

    是他现在有了心上人，觉得这些传言会伤害那位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想到这里，风息的脸色不自觉的便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落寞和受伤，她抿了抿唇，不等孤影开口继续回应便又自顾自的说道：“你放心，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大家平日里无聊打趣，当不得真的！等你带着你喜欢的姑娘回来，大家也都会知道分寸，不会再继续胡来让你为难的！”

    “……”孤影有些懵，他刚刚还在琢磨该怎么和风息说呢，风息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带着他喜欢的姑娘回来……

    他喜欢的姑娘，不一直都是她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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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9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3）

﻿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反应过来的孤影连忙开口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不是怕什么，我只是想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孤影说完，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

    好像这么说不仅没有解释清楚，反而越发可能会让人多想了！

    他咬了咬牙，干脆眼一闭，豁出去一般的伸手猛然拽住风息的胳膊，胀红了脸声音不大，但是却格外坚定的对风息道：“我，我喜欢的人是你！”

    “……你，说什么？！”风息刚刚只忙着和孤影拽着她不放的胳膊较劲，却不想突然听到孤影开口说出这句话，一时间真以为是她听错了，也顾不上再挣扎，而是瞪大一双美眸，有些怀疑的盯着孤影。

    “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第一次开口之后，剩下的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孤影他定了定神，不假思索的开口又重复了一遍：“从来就没有其他的姑娘，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整个暗部上下都知道了，就连刚刚结识不太久的周玉安都看出了他的企图，可是眼前的这个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竟然会不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风息所有的感动都因为孤影这最后的一句反问而破了功，她不光没有被感动，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愤怒从胸腔里喷薄而出，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推了孤影一把，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道：“你只说暗部的人都在传言，你也知道这么多年大家都在看着，可是你为什么不说？！你知道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孤影愕然，不光是风息这陡然大变的态度，还有因为她的这番话里的委屈而产生的心疼和自责。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风息对他的重要性，可是……

    可是也正因为整个暗部的传言他却没有看到风息有一点儿态度上的变化而让他有些止步不前。

    若是风息不喜欢他，那……

    为什么他就没想到，这种事情，就该他一个男人来开口呢？！

    “对不起。”孤影伸手再也不容风息拒绝的将她揽入了怀里，温声哄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风息你别生气，只要你能消气，以后你怎么罚我都行！”

    “你……”风息挣扎了一番索性也懒得再矫情了，正打算开口说点儿什么，却被身后院门口的动静吓了一跳，她回过头，就听到一阵的衣服摩擦声伴随着一堆压着声音的抱怨，显然是有人在听墙角……

    “别推我，我都要被挤出去了！”

    “让个位子给我啊，我什么都看不到，雨露你挡着我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孤影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真是急死人了！”

    “着急啊，你行你上啊！”

    “……”听得嘴角抽搐的风息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转头，走过去伸手扯开虚掩的院门，冲着门边挤成一堆的几个丫头咬牙切齿的喝道：“都给我闭嘴！”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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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0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4）

﻿    在看到这堆挤在一起的人中还有那位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太后娘娘的身影之后，风息真的觉得她现在脑仁儿疼的快要炸了。

    “娘娘，您……”风息嘴角抽了抽，实在是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最终只能无奈的过去扶了安素素一把，好让她不至于被挤倒：“您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

    怎么还能和雨露她们几个一起胡闹！

    若是有个万一，她们要怎么办？！

    依着那一位的脾气，怕是会直接将她们这些保护不力的给千刀万剐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种情况下，那一位怎么可能还这样放任太后娘娘不休息，跑出来这样毫无形象的听墙角？！

    “哎呀，出来透口气嘛！”安素素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偷听被逮住的心虚，她眨了眨眼，伸手扯了扯风息的衣袖，神秘兮兮的凑近她的耳畔，低声问道：“怎么样，孤影招了没？！”

    要说今天这一场，还是她与雨露她们一起筹谋了许久的结果。

    也实在是孤影太过磨叽，再加上风息又太过谨慎小心，所以她们平日里为了防止被她看出端倪，可是使了好大的力气，才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出了这样一个可以将两个人都圈进去的局。

    她就不信了，都将两个人安排到一个房间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孤影他还能不有所行动！

    若是这次他还磨磨唧唧的每个结果，她就决定让风息离孤影那个没出息的家伙远一些，这大夏那么多好男儿，还怕挑不出一个好的可以给风息幸福？！

    至于孤影，就让他继续害羞磨蹭下去吧！送到眼前的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活该他一辈子单身，孤独终老！

    “娘娘……”风息有些无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如何还看不出来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其实是一场局。而目的，怕是要逼得孤影开口吧！

    她能感受到安素素的好意，只不过……

    这当口说这种话，她还真的是……

    难为情死了！

    见到风息虽然极力压抑却还是胀红了一片的脸颊，安素素终于心满意足的笑开了，她轻轻的拂开了风息扶着她的手，顺势便将她朝着听到动静追出来的孤影身边推了一把：“好啦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哀家也该回去休息了！”

    语毕便扯着一旁忍不住掩口偷偷笑的雨露，带着过来听墙根的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掉了。

    再次安静下来的小院，经历了这一出的孤影有些局促，他既是感激在这件事情里费心费力想要撮合他们的安素素和雨露她们，可是更多的还是担心眼前的姑娘……

    若是这会儿她责怪他，那该怎么办？！

    “我……”孤影见风息转头过来，有些不安的低咳了一声，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我不知道……不是，我是，我是认真的。”

    “风息，我真的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孤影见风息看着他想开口，生怕她会说出什么拒绝的话，索性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礼数了，直接上去一把将风息揽入了怀里，同时不忘抬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开口，之后才带着几分癫狂的凑在风息的耳畔低喃道：“从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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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1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5）

﻿    “所以你现在安心了？！”听着回来的安素素对他讲完此趟的收获，宫祁麟有些无奈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道：“好歹也是一国太后，竟然学着人去听墙角！”

    安素素这次的盘算宫祁麟一早就察觉到了。

    其实在他看来根本就不需要如此麻烦，她身为一国太后，对于这种事情完全只需要一张赐婚的懿旨，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毕竟风息与孤影两个人的事情，他历经两世看过来，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本来就是两情相悦，哪里还需要再去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可是安素素却显然并不这么想。

    她虽然也看得出两个人各自对对方都有情，然而这份感情到底是不是她们所想的那种，可就又另当别论了！

    万一只是因为这么多年在一起相濡以沫形成的类似亲情一样的存在呢，岂不是乱点了鸳鸯谱？！

    见安素素坚持，宫祁麟倒也懒得再去在意这种小事。

    想着她如今在宫里安胎也是无聊，借着这类的小事打发一下时间什么的也是挺不错的。所以也就由着安素素去折腾了。

    “明天，不会有事吧？！”虽然无论是风息还是宫祁麟都一再对她说明天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可是安素素还是下意识的有些担心。

    一来那是长姐的婚宴，二来……

    也是因为宫祁麟会到场。

    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唯一的反扑的机会的，最近宫祁麟的手段雷霆强硬，几乎已经将那些人逼入了绝境！

    再加上北境战事频频告捷，更是会让有的人按耐不住的想要铤而走险！

    哪怕防备得再严密，可若是有个万一……

    “放心，我会好好的。”宫祁麟看得出安素素的担心，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温和的目光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安素素原本有些不安的心境随着也安定下来。

    她顺势贴在宫祁麟的胸口，枕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良久才小小声的开口嘟囔道：“我不管，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不然不管你到哪里，我都带着孩子们找你去！”

    “胡闹！”安素素的话让宫祁麟的话脸色微微一变，这让他不自觉的又想到了曾经的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狭窄幽暗的牢狱被烈焰舔舐吞没，成为一片燃烧的地狱……

    那是一想起来就会禁不住心痛如绞的噩梦！

    他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穷尽所能的让她平安一生，再不用经历那些惨痛残酷的痛苦。然而现在这丫头，竟然……

    “不管如何，你都得好好活着！”宫祁麟揽着安素素的手臂收拢，力气大的让安素素轻轻蹙眉，却并没有拒绝，她听到给她温暖的这个男人只是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够去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那你就答应我，你得好好的！”安素素撑起身，直视着宫祁麟的眼睛，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道：“不然，我终会随你而去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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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2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6）

﻿    若是之前，她倒是真的可以做到无牵无挂的随他一起碧落黄泉，可是现在却因为还有孩子，所以她不能真的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撒手而去。

    但是等安置好孩子，她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你啊，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丧气话！”宫祁麟有些无奈，他本意是不想她继续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不过很显然，这丫头是一时钻进了牛角尖，很难出来了。

    所以眼下也只能转移话题了，他伸手拍了拍安素素的后背，带着几分玩笑的调侃道：“来，咱们还是说点儿高兴的，明天你皇兄说不定也会去，要不要写封信，让我帮着带给他？！”

    这番话果然起了作用，安素素一下子便来了兴致，不过也只是转眼之间她便又有些泄气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明天肯定不太平，还是不要分心的好！等到事情处理完了，总能有见面的那一天的。”

    只要皇兄还在京中，她相信总不至于没机会。

    只不过……

    “可是，不是说皇兄重病吗，明天那种场合，他未必会到吧？！”想到之前北斗亲王对她说的那些话，安素素难掩脸上的关心和担忧：“也不知道北斗亲王能不能拦得住他！”

    安素素并不知道，她此时心中所担心的事情，正在京城一处别馆内发生。

    此时已经是暖春的天气，大半京城里的居民都已经换下了棉袍，换上了相对轻薄的夹衣，然而这紧闭的房间里，却还燃烧着两盆旺旺的炭火。

    北斗亲王黑着脸，看着半靠在床头阖眸假寐的男人，若是可能，他真的很想直接过去掐死他算了！

    调理了这么久的身体，好不容易有点儿起色，还不等他喘口气呢，眼前这人便要开始作死！

    “你去了又什么用，难不成你还指望能见到公主不成？！”北斗亲王到底拗不过他，恨恨的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边，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宫祁麟那个家伙比狐狸还狡诈阴险，他既然布下了这么大一张网，就知道明天铁定是一场不太好应付的恶仗，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出来冒险？！”

    “我知道，明天就算是‘太后娘娘’到场，也绝对不会是朕的妹妹。”床上的男子的脸色隐没在床帘支起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搁在锦被外的手，苍白的毫无血色，足见他此时的身体状况，绝对算不上好。

    “也正因为如此，朕才要去。”床上的男子捏着帕子，激烈的咳嗽了一阵，等缓过气来才又继续道：“既然是做局，那就得做得像个样子！那边儿怀疑妹妹的身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这会儿我不出去，他们铁定不会全信！”

    “可是就算是如此，也得您的身体经得起这番折腾啊！”北斗亲王急的跳脚，他也顾不得对方的身份，直接脱口就吼出了声：“就您现在这样的，别说是去参加宫毅的婚宴了，能不能走出这个院子还两说呢！您就不能踏踏实实的安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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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3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7）

﻿    “不能。”

    男人微微欠身，终于从床帘的阴暗处露出了真容。

    若是宫祁麟这会儿在这里，只一眼就能看出，这张脸与安素素几乎是相差不多，只是更为舒展阳刚而已。不过大概是长期病痛折磨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因为他的一句话被噎在当场说不出话来的北斗亲王，一脸平静的又补了一句：“我还没有死，为什么要躺在床上装死？！”

    “……”您再这样作下去，不死也快了！

    这样的话，北斗亲王自然是不会说的。他苦着脸，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得不妥协道：“这样吧，我去问问那头，看那边儿怎么说。”

    北斗亲王想来想去，似乎这时候也只有那一位的话，眼前这位爷能听进去几分了：“若是人家那边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根本就没下您出场的米，您这跑出去，岂不是给人白白添乱子？！所以还是先问问吧。”

    “北斗，你瞒着朕做过什么打算，真以为朕不知道吗？！”拨弄着药碗里的调羹，男人的嘴角突然扯了一抹浅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邃如墨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戏谑与看破一切的嘲讽，就那么静静的瞟了一眼还想说什么的北斗，便让他成功的闭上了嘴。

    “你想用我还未出生的外甥的血来救我的命，还暗中与南澜合作，想要里应外合的来威胁大夏帝君就范，否则就将我皇妹眼下的身份给抖出去。北斗，你的本事，见长了。”

    男人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继续淡淡的开口：“我不信你，所以我必须亲自去！”

    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若是想知道，北斗亲王并不能瞒过他。他能够理解北斗会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却并不能接受。

    素素是他这世上唯一的妹妹，他让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又如何能接受在这种时候再利用伤害她？！

    北斗，这次是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了。

    “我知道，之前所作所为是我的错，可是阎珏，你也体谅一下我，若是换了你处在我这个位置，又会如何？！”

    北斗也是急了，这会儿甚至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分了，直接就冲着床上的男子唤出了他的全名：“我能怎么办，我若是不想办法，难道看着你就这样去死吗？！”

    他知道那么做很过分，也知道真的那么做了，就算是救了阎珏，他醒过来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至少阎珏不会死。

    “我不在乎那么多，我只要你能活着！”北斗赤红着双目，看着躺在床上的阎珏：“其他的什么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这么多年，看着你从生到死，到现在，我们闯过了多少道难关，什么危险我们没有遇到过，什么痛苦我们没有尝过，现在总算有了可以救你的希望，你要我在眼前放弃，不可能！我告诉你阎珏，你最好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好好的活下去，否则，我就让你最在意的安素素给你陪葬！”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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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4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8）

﻿    安素素，是北斗眼下唯一能够拿得出来的，可以让阎珏就范的筹码。

    百试百灵。

    果然，这次也是一样。原本还躺在床上气定神闲的阎珏，一下子便失去了所有的伪装，阴郁的气势仿若流水一般，朝着离他不远的北斗倾泻而来。

    阎珏生气了。

    北斗很清楚，阎珏是个什么样的人。

    哪怕是病得只剩下一口气，却依然有办法在最关键的时候，将那一颗颗在朝堂上不听话的钉子干脆利落的拔掉。

    一步一步的算计到如今，如今鲜少已经有可以影响到他情绪的东西了。

    可是但凡是人，总会有弱点。

    阎珏也是一样。

    “北斗，把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收回去。”阎珏的目光极冷，像是毒蛇的信，阴冷得渗人。

    若是旁人，这会儿十成十已经吓得要磕头认错了，然而北斗亲王却毕竟不是旁人。两个人自小在一处长大，一起面对了所有的灾难和痛苦，算是这世上最了解阎珏的人，没有之一。

    他缓缓的上前一步，将阎珏捏在手里快要捏爆的药碗救了下来，平静的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药凉了，我一会儿热了你再喝吧！”

    “北斗！”阎珏低喝一声，很明显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他恨恨的瞪着那个放好了药碗又施施然回到他身边坐下的挚交，突然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就没有将那药碗直接扣到他的脸上去。

    喘匀了气，阎珏也知道这时候的他无论再如何也没办法与北斗抗衡，只得放软了语调，循循劝道：“素素是我的妹妹，你，不能动她。”

    “若是你死了，你的妹妹是死是活，与我有何相干？！”北斗的眼底一片漠然，他微微侧首，有些不解的看着阎珏反问：“我之所以会留心她，完全是因为你。可是你若是死了，连我自己都懒得活下去了，又何况是你的妹妹？！”

    “而且，你那么关心安素素，若是你死了，我带着她一起去给你黄泉路上作伴，岂不是更好？！”北斗忽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勾起唇角带着几分诡异的笑了笑：“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混个一起投胎再续前缘的机会。”

    “明天的事情，你去安排吧。”阎珏盯着北斗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带着几分无奈的阖上眼，良久才沉沉的带着几分妥协的吐出了一句：“我累了，你出去吧！”

    “我去把药热了，你喝了药再休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北斗终于收敛了身上的戾气，笑眯眯的站起身：“你放心，这次的药你只要坚持喝下去，很快就能摆脱蛊毒的痛苦了。”

    “北斗，你可有想过，我解除蛊毒的那一日，便是你的命丧之时？！”阎珏突然睁开眼，带着几分不解的看着北斗：“即便如此，你还是要救我？！”

    “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世上我所担心和承受不住的，从来就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你死在我前面；若是你的身体痊愈了，杀不杀我的，又有什么要紧？！”然而走到门口的北斗面对这样的威胁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脸漠不关心的就像会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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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5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9）

﻿    北斗亲王没有允许阎珏前往参加宫毅与安吉祥的大婚，但是他自己却还是口是心非的带着礼物亲自到了现场。

    “不是说不来吗？！”

    见到款款而至的北斗亲王，负责整个婚礼现场安全守卫的周玉安还是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一开口便是藏不住的讽刺：“怎么，路过还带礼物？！”

    “说实话，你这个人真是一点儿都不招人喜欢！”北斗亲王皱眉，若是早知道这会儿周玉安在大门口蹲着当门神，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时候过来的。

    算上这会儿不知道躲在那个犄角旮旯的孤影，还有那个正穿着像个红包套一样笑眯眯的前往迎亲的宫毅，再加上眼前这个一开口就没一句好话的周玉安，算得上是北斗亲王在大夏最讨厌的铁三角组合。

    然而让他有些烦躁的是，今天很明显这三个人他一个都躲不掉的肯定都得打照面。

    当然，还有那个这三个人加起来都赶不上的老奸巨猾卑鄙无耻的宫祁麟！

    这大夏简直就没一个好东西！

    心底已经开始扎草人准备当针插的北斗亲王面上却依旧笑得云朗风清，矜贵之气十足：“今天是宫大人的大喜之日，本王如何能不过来贺一贺呢？！”

    “我听说，上次北斗亲王在宫毅手里折了不少人手？此番……该不会是来投毒的吧？！”周玉安摸着下巴，慢悠悠的绕着北斗亲王转了一圈，而后才停在他面前似笑非笑：“这做人的话，太过小鸡肚肠可不好哟！”

    “那时候带人过去折腾的难道不是周玉安周大人你吗？！”北斗亲王不动声色，迎着周玉安的目光一脸坦然：“本王别的优点不好说，可是向来账都是记得很明白的，周大人不用担心本王会记错。”

    “哎呀不好意思，那就是我记错了。”周玉安却丝毫没有被戳破话茬的心虚，呵呵笑出声，而后极其热络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的拍了拍北斗亲王的肩膀，十分客气的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周某如今还有差事在身，就不陪亲王殿下您进去了！”

    “无妨，周大人你先忙，回头咱们再叙。”北斗亲王脸上的笑容比周玉安的还要灿烂，两个人这番你来我往，若是忽略了那眼底交错的杀机，还真是相谈甚欢的至交好友模样。

    周玉安脸上的笑意等到北斗亲王进门之后才消失，他抬手对一旁的护卫做了个手势，漠然的吩咐道：“盯着他！叫底下的人都放机灵点儿，今天闹不好还真有大鱼上钩呢！”

    今天到这里来的人，谁都想做黄雀，没有人愿意做那只被人捕杀的蠢蝉，更不会喜欢成为那只沾沾自喜的螳螂！

    然而可惜的是，做局的也好，入局的也好，都很清楚，一盘棋局里，从来只会有那一只黄雀。

    周玉安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看着一旁街角的目光里溢出了几分势在必得的笑意

    蠢蝉，还真的出人意外的多！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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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6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10）

﻿    很多年之后，提到昭武二年的这场婚礼的时候，人们说到最多的并不是十里红妆如何的奢华，也不是新娘即是太后长姐又是安国公夫人这样的再嫁之身，而是那几乎染红了大半个京城的血色。

    整个朝堂几乎因为这一场变故而被血洗了一遍，十数家百年世家被彻底的连根拔起，从此盘踞在大夏几代根基深厚的门阀贵胄从此溃败如云烟，再也没有了任何左右皇权把持朝政的实力。

    寒门的崛起，给了盘根错节已经腐朽没落的官场注入了新的生机，沉寂颓然的大夏朝再次焕发了勃勃生机。

    后世将其称之为‘昭武之兴’。

    然而此时无论是做局的宫祁麟，还是身为棋盘中棋子的诸人，都没有太多空闲去考虑日后史书的评判，他们绷紧的神经并没有来得及放松半分，毕竟趁胜追击斩草除根，比提前庆祝胜利要重要的多。

    从秦家挖出来的名单中，最麻烦的还是威北侯府郑家。

    相比较文臣，世代为武将的威北候府称得上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家世。

    既然有了反叛的心思，那私兵家将暗卫什么的，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当然，这里头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武力，而是威北候的动作太快，劫持了住在威北候府隔壁的几家与此事并没有太大干系的朝臣家眷，用来威胁围剿威北候府的官兵。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是当今圣上宫祁麟的亲姑姑，羲和公主。

    “说实话，威北候这个老匹夫还真是够卑鄙无耻的！”周玉安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连新郎服都没来得及换下便过来逮人的宫毅：“都说**一刻值千金，新郎官你这是打算让新娘子洞房花烛夜便独守空房？！”

    “周玉安，有没有人提醒过你一件事？！”被调侃了个满头满脸的宫毅倒是不生气，他只是带着几分漠然的回头瞟了一眼身侧的这位比较欠揍的同僚兼‘好友’，而后才老神在在的继续道：“善恶终有报，天道是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嗯？！”周玉安倒是没想到宫毅会在这时候蹦出这么一个说法来，一时还真有些不解其意。

    宫毅满脸含笑的转身，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轻轻的拍了拍周玉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道：“你也是要成亲的人，现在缺德的事情做多了，难道就不怕到时候有人朝你的洞房里丢鞭炮？！”

    “……算你狠！”明白了宫毅话里意思的周玉安脸色瞬时便黑透了，他磨了磨后槽牙，虽然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抬手冲着宫毅竖起了大拇指。

    毕竟威北候府有人质在手，一时间宫毅他们倒也不敢太过轻举妄动。一边安排了人将威北候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一边吩咐人去宫里送信。

    怎么说里头还有位皇室公主，真这样不管不顾的冲进去，若真是有个什么好歹，还真是不太好交代。就算是陛下不介怀，被有心人一传一润色，多少怕是会有些麻烦。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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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7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11）

﻿    虽说是为了击杀逆党，可是不顾自己血脉长辈的安危直接动手，若是没事还好，若是有个什么意外，那至少当今圣上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就逃不掉。

    “怎么样，里头探查清楚人质在哪里没？！”见到二节从侯府大门口出来，等在门口半天的宫毅连忙迎了上去，带着几分期待的开口问道。

    现在威北候府最大的倚仗，就是握在他们手中的那些人质。

    要是能够平安的将那些人质从里头救出来，那不管威北候府的人再如何的厉害，在眼前的重兵面前，也不过是拔了牙的猛虎，吓唬人都没资格罢了！

    “威北候狡猾的紧，将人都关在他书房的密室之中，里头还浇上了火油，若是咱们现在贸然的进去，将威北候一干人等缉拿的同时再平安救出羲和公主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二节有些遗憾的看了宫毅一眼，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威北候可不傻，他很清楚围攻他威北候府的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武功奇高的暗卫，若是将人质放在普通的地方，肯定对方会想办法来解救人质的同时，要了他们这些侯府众人的性命。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给宫毅他们解救人质的机会，直接将那些人都关入了易守难攻的密室。

    “那个老匹夫！”听了二节的回报，站在宫毅身后的周玉安忍不住啐了一口：“二节，你索性再进去问问，看看威北候的条件是什么！”

    眼前的这种局面，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想要成功脱身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偏偏威北候却还在这里硬扛着负隅顽抗，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真的还幻想着陛下会因为一个羲和公主，而放了他们这一群乱党？！

    “属下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二节并没有离开，而是很干脆的回答了周玉安的吩咐：“威北候提出要陛下下一道圣旨，赦免威北候府孙辈的性命，放他们离开京城。”

    周玉安能够想到的，威北候自然也能料到。

    他不可能利用羲和公主还有手上的那些人质换来整个威北候府的平安，但是至少能够保全威北候府不至于劝族覆灭。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事到如今威北候依然想着能够最大可能的保全威北候一家的香火。

    “哈，那老匹夫倒是看得明白，知道他现在犯下的是千刀万剐的死罪！”周玉安冷哼一声，在这一点上他倒还是挺佩服威北候的：“就只想留那几个孩子的性命，那侯府其他的女眷呢？！”

    “在我们奉命过来围捕威北候府一干人等的时候，威北候家中所有的女眷，都已经……服毒了。”二节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想到刚刚她潜入后院时看到的场景，她微微的垂下双眸：“现在威北候里剩下的孙辈还有六个，最大的六岁，最小的才刚刚八个月。”

    “威北候就只是想留这几个小的性命？！”周玉安摸了摸下巴，忽然开口似在确定什么一般的又问了二节一遍。

    “是。”二节虽然不明白周玉安为何会对这个问题计较不休，但还是很老实的点了点头：“他只想保他这几个孙儿的性命，别无所求！”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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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8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12）

﻿    “这个倒是不难！”周玉安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就带着几分开心的笑了起来：“只是留条命而已，这点儿小事想必陛下应该不会反对，为了省时间，我就亲自跑一趟，给侯爷求份恩典吧！”

    整个威北候府已经是一片狼藉。

    空气中隐隐不散的血腥气带着浓浓的不祥和死亡的气息，压抑得坐在书房的几个人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

    威北候如今已经五十有八，常年良好的生活习惯让他的外表看起来还像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其实早从秦家出事……

    不，或者说从他开始参与了解到整件事情的计划开始，他就知道迟早会有眼前这一天。

    只不过，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们一早的盘算，是在先帝还在的时候便将一切做实，反正先帝膝下并不缺好控制的幼儿，让几个成年的皇子斗个两败俱伤，最后他们再借机出手，扶持幼帝登基，他们这一派便是稳稳当当的从龙之功。

    然而，谁也没想到，先帝会突然遭遇二皇子的逼宫！

    这一下便将之前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先帝在位后期是昏聩无能，可是这位新登基的新帝，却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

    按着他的盘算，是就此作罢，将一切按下从长计议。可是很多事情，在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后，就不是他一己之力所能控制的了。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所以，只能顺着一条路强迫自己走下去！

    哪怕这是一条死路。

    “父亲。”世子郑宇恒虽然也不是没有见过风浪的小孩子，可是真的在眼前这样面对死亡，他还是有些发慌。看着上位上坐着的阖眸不吭声的父亲，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等死。”威北候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长子，淡淡的回应里尽是冷漠：“若是等不及，你也可以现在就去死！”

    这位新帝的脾气，威北候很清楚。

    曾经在边境与他共事过三年，虽然年轻，但是处事狠辣绝不留情，特别是对背叛者，根本就是完全不给任何情面的抹杀。

    而经过了先帝去世之前的那些年的折腾，这个大夏早就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架子，世家官场的**黑暗，脏的不可想象。

    现在看来，他们自以为聪明的夺权，在这位新帝的眼中，是再好不过的举起屠刀清洗一切的借口。

    彻查谋逆……

    这样的借口之下，无论做什么都成了合情合理。

    现在整个京城里的世家，怕是大半都烟消云散了吧！

    今天之后，整个京城，整个朝堂已经没有任何悬念的全部属于高座上的那一位所掌控，所以，他又如何会放过曾经掌握兵权的威北候府。

    “我们既然一开始就走错了路，那眼前的这一切就是咱们侯府该承受的代价。”叹了口气，威北候有些感慨的轻声道：“成者王侯败者寇，恒儿，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害怕抱怨的！好歹我们父子一起上路，不会寂寞。”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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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9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13）

﻿    没有侥幸，威北候很清楚这一场已经是在劫难逃。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期望着哪怕有那么些许的机会，他还是想给郑家留下一丝血脉。不是想着什么报仇雪恨，仅仅只是希望郑家不至于绝后。

    “父亲，该安置的都已经安置好了。”

    说话的是老二郑宇风，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坐在他身侧瑟缩着一句话不吭的小弟郑宇宁，相比较家里两个颇为能干的兄长，这个最小的嫡子几乎是被家里宠溺大的玩具。

    与家中其他两个由父亲从小便严格教养在身边的兄长不同，他从小是在母亲和祖母身边被溺大的。文不成武不就，倒是吃喝嫖赌混账事情样样精通，端的是京中纨绔圈子里有名的混世魔王。

    对于这个养废的小儿子，威北候倒是并不在意。

    当时先帝虽然昏聩，却也少不了多疑的心思。

    这么个儿子在外头，多少也为威北候府遮挡了不少先帝的注意，倒也算歪打正着。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两个成器的兄长在，到时候他就算是再如何，也不会没有倚仗，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

    不过现在……

    倒是真的得亏这个儿子混了。

    一直养在外头厮混的小星儿，竟然偷偷的瞒着他有了身孕。

    若是以前，这种事情早就被威北候吩咐人暗中处置了，可是现在……

    孩子自然是要留下来的，至于孩子的生母嘛……

    但是这种事情，定然是只能瞒着了。家里过了明路的孙辈，很明显是不可能留下活口了，哪怕皇帝答应得再好，可是真的落实下去，几个孩子随便出点什么意外，又如何能活下去？！

    总归是多一点儿希望吧！

    “威北候爷，可否见面说上一两句话？！”威北候还未来得及回话，就听到外头院子里传来一声轻笑，周玉安笑眯眯的站在院子的中间，周围是一群被揍趴在地没了气息的侯府护卫，他等了一会儿，见书房里没人应声，便又继续道：“好吧，若是侯爷不放心，不见面隔着窗户说也是一样的！”

    “周大人想说什么？！”威北候抬手制止了房内两个儿子的冲动，平静的走到窗边，对着外头开口道：“总不是这时候还来劝我这个老头子出门受死吧？！”

    “怎么可能！侯爷一看也不是那种会知难而退的人不是？！”周玉安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威北候的反应，他不急不缓的反唇相讥：“本座今天过来，不过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侯爷扣着羲和公主不放，目的真的只是为了保住侯府里几位孙辈的性命？！”

    “那不然呢，羲和公主的利用价值有多大你我二人一清二楚，能够换回本候几个孙儿的性命已经是赚到了，又如何还会要求太多？！”威北候皱眉，他总觉得周玉安会问出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对，但……

    “那……侯府三公子外头的那两个孩子，侯爷不打算要了？！”周玉安不动声色的理了理衣袖，不等威北候想明白是哪里不对头便直接给了他答案：“要知道，那两个小丫头年纪都不大，听说侯府出了事皆是哭哭啼啼的，本座帮着侯爷照顾也实在是有些心累，若是侯爷觉得无所谓，那本座也正好省些力气，一人一碗堕胎药了事！”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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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0章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14）

﻿    果然，还是藏不住！

    威北候心底一颤，面上闪过了一丝绝望的颓然。不过很快，他便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决然，静静的看了一眼窗下桌角的烛台，燃了大半夜的红烛此时已经到了末路，不管再如何挽救，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叹了口气，良久才道：“周大人想如何？！”

    “侯爷是聪明人，到了这当口何必装傻呢！本座所求的，侯爷难道还不明白吗？！”周玉安轻轻一笑，缓缓的往前又走了两步：“本座也不瞒侯爷，本座刚刚从宫里出来，从陛下那里算是给侯爷你求了个恩典，若是侯爷愿意，现在外头的那两个孩子，本座可以保证他们能够活下去。”

    “本座会安排人照顾那两个孩子出生，再将他们安置到和善富足的人家去，别的不敢保证，但是一生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毕竟陛下也说了，威北候府世代为大夏镇守边关，虽然侯爷你的贪欲毁了威北候府一世威名，但是看在以往威北候府一脉的功绩上，陛下愿意网开一面，给你们威北候府留个后。”

    周玉安的声音不急不缓，在这静谧的午夜却不亚于是震人心魄的钟鸣，带着无尽的蛊惑，让威北候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无可否认，周玉安所说的这个条件，诱惑力是很大的。

    他之所以会提前一步将周围的贵胄都抓过来关在密室里，无非就是想给威北候府留个后。

    事到如今，他早已经不去有他们还能够从这次的倾覆里逃生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了，甚至，就连能够保住威北候府的血脉这样的企图，他的心里都没有任何的底气。

    然而周玉安却在这时候给了他这样的一张大饼，他……

    犹豫了。

    “想必威北候也知道，本座实际上并不算是官场中人，对于你们官场的那一套弯弯绕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去参与和了解，本座只是想尽快解决问题，让我那位洞房花烛夜都不得不出来办案的好兄弟快点儿回去度良宵！还请侯爷抬抬手，通融通融！”

    周玉安这番话说的虽然轻松甚至还透着几分玩笑之意，可是落在威北候的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分明就是警告，毫无掩饰的威胁和提醒！

    告诉他能够供他选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再不给个决断，接下来眼前这个人就会毫不留情的出手毁了眼前的一切。

    他很清楚，他手中所掌握的，所谓的人质，根本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周大人所言当真？！”威北候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陛下真的愿意留下那两个孩子的性命？！”

    或许会改名换姓，或许永生永世他们都不会知道他们的真实的身世，可是至少还能活下去。

    至少，他们威北候府没有灭族。

    “本座没有必要欺骗侯爷你，而且依着侯爷你现在的处境，也实在是没什么值得本座再费心去欺骗了！”周玉安的眼中有着明目张胆的嫌弃：“所以侯爷现在可考虑好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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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1章 余波（1）

﻿    威北候并没有考虑太久，就做出了决定。

    他正打算开口应下周玉安的提议，却突然觉得胸口一痛，垂头看了一眼透胸而出的利刃，他一脸不敢置信的回头，却看到自己那个一向软弱纨绔的幼子，正双手握着剑柄，将剑刺入了他的心脏。

    “我不想死！”郑宇宁赤红着双眼，哆哆嗦嗦的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剑柄，他虽然纨绔，可是真正的亲手杀人，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杀的人还是他的父亲。

    很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是威北候没有预料到，就连坐在一旁的郑宇宁的两个兄长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那个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弟弟，竟然也能有这样不顾一切的一天。

    “我不想死。”郑宇宁似乎是为了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自责，含混的又吧这句话带着几分肯定的重复了一遍：“父亲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不能拿公主来救我们自己的命？！你和哥哥他们是栋梁，文武双全威胁十足，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为什么不能拿公主的命，来换我的命？！”

    郑宇宁想不通。

    或者说，他现在心里更多的还有怨恨。

    他并不在意那些朝堂的权利更迭，反正他的生活简单的只需要银子就够了，能够吃喝玩乐就好，为什么要去谋反？！

    结果现在好了，别说是安逸的日子没了，就连命都要搭上了！

    以前他还是很羡慕甚至是佩服自己的父兄的，可是在刚刚，看到一向疼爱他的母亲还有姐姐们服毒而亡，他……

    他害怕。

    而与害怕接踵而至的，是对父兄的恨意！

    若不是他们，威北候府又如何会灭亡？！母亲，又如何会被逼无奈服毒自尽？！

    都是他们的野心，都是他们的愚蠢，害了整个威北候府！

    “你这个……”威北候还没开口，一旁的世子被自己弟弟这一番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气得差点儿昏厥，二话不说过来一脚便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畜生！”

    屋内的这番变故发生的十分突然，周玉安听到动静破门入内的时候，正好看着世子半蹲在地上，扶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威北候双目赤红，而一旁已经被踢到角落里的郑宇宁正被老二郑宇风按在地上狠揍，从那满脸的血红还有抽搐的腿脚来看，估摸就算是不死，也已经在死的路上了。

    “这是……哪一出？！”显然眼前的这一幕也是周玉安没有料到的，他带着几分不解的扫了一眼房内的状况，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半掩的密道入口，暗暗琢磨这会儿是继续留在这里和眼前的他们纠缠呢，还是该进去直接将里头的人给救出来。

    “周大人，让你……见笑了。”威北候吐了口血，有些涣散的意识也随之清明了不少，他苦笑着开口，带着几分明显的自嘲：“事到如今，也是老夫咎由自取，天道报应，没什么可说的。老夫也不求别的那么多了，还请周大人能够全了老夫两个儿子体面，不至于让他们死的太难堪。”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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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2章 余波（2）

﻿    身为武将，战死沙场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归宿。

    像眼前这样，成为阶下囚，在囚牢里受尽拷打折磨，最后再游街示众，成为万民唾骂的对象，这其实是一件让每个武将都无法接受的残忍的折磨。

    威北候很清楚，眼下的一切都已经毁了。

    被那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小儿子，毁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来制衡周玉安，与他谈条件了。他不再求生，只想速死。

    “这倒也不是不行。”大约是看到现在威北侯府的下场也实在是太惨了，周玉安难得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为难他的打算，不过目光在看到一旁软着的郑宇宁时有了些许的停顿，末了才笑了笑：“不过，侯爷也多少体谅一下本座，如今我过来威北候府办差，总不能让本座我空着手回去吧？！”

    “不如，你这小儿子交给我？整理整理也勉强还能用。”周玉安顿了顿，又有些挑剔的瞧了郑宇宁一会儿，才带着几分嫌弃的回头对威北候道：“反正他又不是什么武将，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臭讲究和破规矩。”

    周玉安说的含混，可是其中的意思却并不难猜。

    威北候府涉及谋逆，必然是要上刑场千刀万剐以震慑天下的！

    然而现在威北侯府上下女眷已经全数服毒，眼前这个罪首也被自己的儿子一剑捅了个透心凉，再依着他的请求让他两个儿子自尽，那回头刑场上总不能到威北候府这里，就空出来一个应景的都没有吧？！

    “可以。”喘了口气，威北候倒是难得的没有再犹豫，而是十分干脆的点了点头，至始至终哪怕连个眼神都没有漏给倒在地上的，一向他还十分疼爱的幼子郑宇宁。

    刚刚那一剑，早就已经断掉了他们的父子情分。

    既然他那么想活着，甚至为了活下去不惜亲手弑父，那他就让他多活几天吧！这样，也好让他明白，这世上有些时候，活着可是比死还可怕的折磨。

    原本难解的麻烦因为郑宇宁的这一趟折腾而出人意料的简单化解了。救出了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的公主殿下，留下人好好善后之后，周玉安便心满意足的拧着已经只有出气少有进气的郑宇宁回了京兆尹府。

    相比较忙到半夜还不得休息的周玉安还有宫毅，坤宁宫里可算得上是波澜不惊。

    光线昏暗的殿内，宫祁麟正有条不紊的帮安素素洗脚。

    她如今月份已经大了，又加上腹中是双胎，活动起来难免有些困难，而且腿也有了些须浮肿的先兆。为了让她舒服些，宫祁麟吩咐夜翔配出了调理的药方，每日煮了水，配合他的内力帮她泡脚按摩穴位疏通经脉。

    原本这件事情一开始是交给风息她们负责的，不过在有一次被宫祁麟撞破之后，这件事情就理所当然的被他揽了过去。

    堂堂一国之君帮个女人洗脚……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怕是一场风波再所难免。所以在最初安素素自然是如何都不愿意的，不过既然是宫祁麟起了心的事情，她的反对向来都不可能被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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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3章 余波（3）

﻿    对此，宫祁麟的解释是安素素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皇帝笑眯眯的，一点也不以为意的轻轻按着她润如白玉的脚背，理由倒是周全的很：“你可是当朝太后，儿臣关心伺候你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安素素哪里肯听他的歪理，气得抬腿不轻不重的便给了他一脚，嗔道：“你还晓得我是太后，这天下，哪有咱们这般相处的……”

    伺候能把自己的‘嫡母’伺候到榻上去，还真是用心的很！

    “这从古到今，帝后不都是这般相处的？！”

    宫祁麟却是半点儿不虚，将她的脚丫子捞回来，忍不住抬手恶作剧一般的在她的脚心挠了挠，一开始安素素还算绷得住，可时间长了到底是绷不住痒，一时忍不住笑倒在榻上求饶，宫祁麟倒也不犹豫，借机蹭上去两人闹了好一会儿才收手。

    一边抱着安素素回到床榻上休息，一边吩咐外头守着的风息带人进来收拾残局，宫祁麟今天难得的精神不错，便搂着安素素靠在床头陪她说话。

    “你兄长今天也派人过去了。”

    宫祁麟想到今天见到北斗亲王时他所说的那番话，顿了顿还是没有隐瞒的告诉了安素素：“等眼下事态平息，找个机会与他见见吧！”

    到底是安素素唯一的兄长，宫祁麟很清楚事情到了眼前这个地步，想要阻止他们兄妹见面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也实在是拿不准那位天桑的帝君，究竟想要干什么。

    天桑国内目前并没有因为这位帝君的离开而陷入混乱，那么很明显，他在离开天桑的时候，是一定有过安排和布置的。

    “嗯。”安素素点了点头，今天的安排一切妥当，不仅安吉祥的婚事喜庆热闹，该处理的隐患也都有惊无险的处置好了！她的心情本来就不错，听到这个意外之喜，自然是更高兴了几分：“提到这个，北斗亲王可有说过我哥哥的身体状况，不是说有了治愈的法子吗，目前可有好转了？！”

    “放心，听北斗亲王的意思，只需要安心静养一段时间，虽然不能恢复到正常人那般康健的程度，但至少寿数不会有碍。只要以后好好调养，不太过劳心劳累，好歹是可以脱离病榻之苦了。”

    宫祁麟说的很含蓄，但是却已经是难得的好消息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安素素禁不住的喜极而泣，她捂着脸低低的呜咽道：“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见到哥哥的机会了，现在能够有这个结果，真是做梦都不敢去想的。”

    原本她也和擅长医术的夜翔提过，可是她皇兄所中的毕竟不是一般的毒，而是蛊！

    想要解除蛊毒的折磨，从来都只有那固定的几种方法，其中最为简单的，便是找到当初下蛊之人，让其出面引出之前放入中蛊之人身体里的子蛊。

    然而时过境迁，当时给她皇兄阎珏下蛊毒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才会让北斗亲王一度陷入绝望，不过现在……

    总算是柳暗花明，苦尽甘来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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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4章 余波（4）

﻿    而让宫祁麟有些奇怪的是，原本还对见安素素执着不休的北斗亲王，如今却像是转了性，对于安排这兄妹俩见面的事情，竟然是一点儿都不热衷了。

    哪怕是宫祁麟主动提出，也遭到了北斗亲王的婉拒。

    “大概是因为以前总觉得哥哥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总害怕过一天少一天，若是不抓紧些怕哥哥再也没机会见我一面了！不过现在有了挽救哥哥的方法，所以他便更关心哥哥的身体了吧！”

    对于这个变化，安素素倒是很理解的。

    她这会儿正靠坐在廊下晒太阳，午后的阳光极好，暖得她有些昏昏欲睡，回应宫祁麟的疑惑时，语调也是软软的带了几分嗜睡的慵懒：“反正我现在这样子也不方便多折腾，等孩子出生了，哥哥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见面也不迟。”

    朝堂如今已经肃清，再也不用去面对那些大臣的唧唧歪歪，宫祁麟的心情自然是好的。他也终于可以依着他自己的想法和抱负，大刀阔斧的开始对他的天下进行全面的，几乎是颠覆性的改造。

    宫毅如今重新接掌京兆尹府，而自以为空闲下来的周玉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宫祁麟一脚踹进了吏部，成为了吏部第一个顶着吏部尚书头衔微服私访的钦差。

    原本周玉安还想象征性的反抗一下的，不过在知道随行护卫首领是二节之后，他到了嘴边的反对还没出口便已经烟消云散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不过很快，宫祁麟就又笑不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日子过得太清闲，他这个帝王的家事，又再次被百官提上了日程。

    身为帝王，登基如今已经两年却还未立后不说，后宫也只有那稀稀拉拉几个老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子嗣！

    “这是怎么了？！”安素素看着黑着一张脸走进坤宁宫的宫祁麟，不觉有些奇怪的停下手里的绣活儿，抬眸看他：“御史们又提选秀的事情了？！”

    其实百官会关心这件事情并不奇怪。

    历代的帝王像宫祁麟这样自登基之后两年还不曾立后选秀充实后宫的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人家多少膝下也有一两个皇子公主了，哪像他这样，至今后宫里的两个孩子还是他的亲弟弟……

    “咱们去行宫吧！”宫祁麟倒是难得的没有顺着安素素的话开口回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我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反正早晚是要过去的，不如咱们这两天就出发，等孩子出生，一切也终可尘埃落定了！”

    “卿卿，若我不再是大夏帝君，你还会愿意留在我身边吗？！”顿了顿，不等安素素开口，他突然话锋一转，几乎是让安素素猝不及防的问了一句。

    “啊，你是不是帝君，与我是不是会留在你身边有什么关系？！”安素素歪着头，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开口反问道：“你说过的，你我是夫妻，都说夫妻一体，那自然是你去哪里我去哪里啊！”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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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5章 余波（5）

﻿    这个选择，对于安素素来说完全就是本能。

    或许一开始她会接受宫祁麟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求生的索求，一无所有的她，虽然已经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若是能活着，谁又会真的去选择死呢？！

    而那时候，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掌握在宫祁麟的手里。

    她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也不觉得，像她这种一无所有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庶女，会成为眼前这个帝王之尊一见钟情的对象。

    不过，宫祁麟对她是真的很好。

    好到她最终可以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他。

    “卿卿，我很高兴。”宫祁麟微微眯眼，过来熟络的将安素素搂入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语气里透着几分心满意足的慵懒：“你在我身边，我比什么都高兴。”

    你还活着，暖暖的能被搂在怀里，呼吸都是温热的。

    宫祁麟深吸了口气，阖眸将怀里的安素素又揽得更紧了几分：“睡吧，去行宫到底还是有一段车马劳顿，你得好好休息。”

    既然宫祁麟动了去行宫的心思，后宫里自然是压不住的要开始准备的。

    理由当然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新帝陪太后前往行宫礼佛清修。

    历代太后都会有选择去行宫小住的，所以现在就算宫祁麟拿出来用也没什么不妥的！只不过因为时间太赶，一时间得了消息的荣华夫人自然是忙的人仰马翻。

    “有明贤妃和顺王妃陪着就好了，长姐如今与宫大人新婚，让她陪着一起岂不是要留宫大人一个人在京中？！”

    听了宫祁麟让安吉祥也一起陪同的建议，安素素下意识的摇头反对道：“多不好。”

    她可不想当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宫毅这次也要随行，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点了安国公夫人随行？！”宫祁麟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促狭的压着声音在安素素的耳畔道：“而且，这也不是我的主意，是宫毅今早下朝之后寻了我求的，不然你以为我如何能想得到她？！”

    对于宫祁麟来说，他对于京中女眷这一块的了解，完全来自安素素。

    基本也就是安素素高兴，喜欢谁，他才有个印象，至于旁的，就算是站到他面前，估计也就只是个挡路的木桩子。

    “原来如此。”安素素点了点头，末了她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开口道：“不如把小十一他们也叫上吧，那两个孩子最近一起进学相处的还算不错，也该让他们得点儿时间松松筋骨好好休息一番了。”

    “依你，你看着安排就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宫祁麟并不太在意，反正偌大的行宫，也不怕安置不下两个小不点。

    这样一来二去的，决定好了一切上路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前往行宫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安素素步出坤宁宫的时候有些忍不住的停下脚步，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她进宫以来居住的最久的宫室，忽然有一种，即将离别的怅然和不舍。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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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6章 行宫（1）

﻿    虽然说出发的时间定的很仓促，但是行宫里的一切却是早就准备妥当的。甚至，安素素在走进给她安置的凤栖宫时，竟有一种重回坤宁宫的错觉。

    “陛下担心娘娘过来住不惯，一早就吩咐人将这里按照坤宁宫的一切重新布置规整了，娘娘若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奴婢马上就去吩咐人过来重新安排。”

    风息扶着安素素，低声在她的耳畔解释着眼前这一切布置的由来。

    虽然风息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安素素却并不傻。

    眼前这一切的布置，别的不说，只看这花园里的林木花草，就知道准备这一切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事情。

    怕是早几个月之前就开始安置了吧……

    想到这里，安素素的心里禁不住暖意融融，她摇了摇头，语气里藏不住心满意足的笑意：“不必了，这样就挺好的。”

    她原本对这些就不太挑，再则这一切还是某人精心为她准备的！她如何会不满意？！

    过来行宫的人不算多，大概是为了方便过来陪安素素解闷方便，便将顺王妃和明贤妃的宫室就安置在了凤栖宫的旁边。

    至于同时过来的安国公夫人安吉祥，倒是难得的安置的有些远。

    “这样若是宫毅过去找她，也方便些。”对于这一点，宫祁麟倒是也不隐瞒，冲着安素素促狭的眨了眨眼：“毕竟，新婚燕尔嘛！”

    行宫的位置处在离京城差不多一天半车程的灵隐山脉，因为这里是京郊最富盛名的温泉之地，所以大夏在立国之后，皇室便在此大兴土木，建起了一座供帝王修养玩乐的温泉行宫。

    既然温泉盛名，凤栖宫里自然也是有泉眼的。

    等到安置妥当，兴致勃勃的安素素便由风息她们伺候着下了泉，因为有身孕，也并不敢泡太久，不过坐在池边将双腿泡在池中也是很惬意的。

    安素素抱了本画本，倚着软枕半靠在热石上，暖洋洋的一会儿便有些克制不住的昏昏欲睡。等到宫祁麟进来的时候，安素素早已经脸盖着书本，睡得香甜了。

    原本还存着一点儿其他小心思的宫祁麟这会儿也顾不上了，过来拿了块毯子将她整个严严实实的裹起来，小心翼翼的抱回了内殿。

    这一觉睡得很实，安素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都掌灯很久了。她眯着眼看了看躺在她身边的宫祁麟，低低的哼了一声便拱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继续睡。

    “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再睡吧。”安素素一醒宫祁麟自然也感觉到了，他晚上一向警醒，特别是安素素有了身孕之后，他更是一点儿动静就能醒过来，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

    到现在更是晚上守夜连风息她们都被撵出了内殿，安素素的一切都由他亲自经手。这会儿他见安素素要赖床，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轻声哄道：“风息她们拿今天新采回来的蘑菇炖了林间的山鸡汤，我让她们拿鸡汤下了你爱吃的猫耳朵，你起来用一些再睡，不然半夜饿得难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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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7章 行宫（2）

﻿    安素素懒洋洋的不太想动，但是却架不住宫祁麟的坚持，只得勉强按着他的吩咐爬起来用晚膳。

    行宫里倒是没有宫里头那般的繁琐，宫祁麟让人端了个矮几过来，直接搁在床上也就省的安素素还要穿衣服起身了。

    用过晚膳，安素素倒是没了困意，索性穿了衣服由宫祁麟陪着出门到院子里转着消食。

    月色正好，花香袭人。

    安素素兴致不错，便遣了风息她们在后头远远的跟着，只自己和宫祁麟两个人相挟慢悠悠的沿着花径朝前走。

    她们现在所在的这座行宫在大夏立国之前便已经存在了。只不过那时候还仅仅只是一座王府的避暑山庄，后来因为这处风景秀丽，再则当初武德皇帝的爱妃体质娇弱，说是温泉配合药浴能够调养，于是武德帝便将这座原本的避暑山庄依着山势风光扩建，再加上后续几百年十数任帝王的持续努力，终于形成了眼前这座温泉行宫的规模。

    “说起来这里我也是第一次过来。”宫祁麟听到安素素问及他行宫的赏玩之处，不禁也有些哑然，愣了好一会儿才十分老实的开口答道：“之前先帝过来行宫的时候，我并不在随行之列。”

    宫祁麟自从出生被送到先皇后身边开始，便一直处于不太得宠的皇子范畴；后来先皇后去世，他的地位就越发的尴尬。

    自然类似于陪着先帝一起到行宫来游玩散心这样的美差，是不可能落到他身上的。

    至于后来成年了嘛，他大半的时间又都耗费在了边塞和处理其他差事上，就更是没有机会再来行宫了！所以眼下他倒是与安素素一样，都是第一次来行宫。

    显然，安素素也没有料到宫祁麟之前的境遇会是这样的糟糕，她愣了愣，马上又反应过来的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依偎在他怀里美滋滋的笑道：“这样也好啊，反正接下来我们在行宫也没有别的事情，正好一起去逛逛行宫里有哪些好玩的好看的地方！”

    “嗯，我们一起。”宫祁麟倒是对之前的那些境遇没什么感觉，只不过安素素的这番话却让他很是满意，就好像之前所受的那些不公平和苛责，就是为了如今能够与她携手一般。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再苦再难都甘之如饴。

    到底是晚上，虽然月下赏花别有一番情趣，可是毕竟安素素现在有身孕在身，宫祁麟并不愿意她太过辛苦，陪着走了一会儿便带着她返回了凤栖宫。

    第二天上午宫祁麟手上有事还要处理，倒是难得的空下了安素素一个人。不过她也没有孤单太久，手上刚刚捧起来的话本子还没翻过两页呢，外头便有宫人通传，说是顺王妃到了。

    大概是换了宫室的缘故，顺王妃明显昨天晚上休息的不太好，眼底晕着浓浓的青色，她进门见安素素盯着她瞧，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解释道：“换了新地方，有些不太习惯。这是打小就有的毛病了，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改不过来，等过两天习惯了也就好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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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8章 行宫（3）

﻿    见顺王妃并不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安素素倒也没有深究。她点了点头，低声宽慰道：“刚刚到新地方不适应都会有的，若是有什么东西用得不习惯的你也别藏着忍着，说出来让下面的宫人给换就是了。”

    有些事情，安素素很清楚她其实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让她在生活上可以稍微舒适一点儿罢了。

    想到这里，安素素心里不免有些愧疚，哪个妻子在有身孕的时候不希望自己的夫君陪在身边，而如今顺王远在边关，顺王妃一个人即将临盆，她心里又如何会不担心和害怕？！

    “我问过陛下了，北境的事情已经算得上是大局已定，想必顺王不多时就能够回来了。”安素素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之前从宫祁麟那里得到的不太多的有关顺王的消息对顺王妃说了出来。

    未必能够在临盆之前赶回来，但……

    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真的吗？！”

    果然，听到安素素所说的消息，顺王妃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光彩，眉眼间的灵动让正巧进门的明贤妃忍不住噗哧笑出声：“哟，昨天嫔妾哄了顺王妃那么久，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见不到顺王妃赏臣妾一份笑意，如今娘娘就只提了一句顺王，瞧瞧这欢喜得，脸上都要开花了！”

    “贤妃娘娘！”顺王妃被明贤妃打趣的脸色一红，她有些恼羞成怒的嗔道：“您就知道拿臣妾打趣！”

    “今天贤妃怎么晚在顺王妃后头了？！莫不是换了新地方，反而睡得安稳睡过头了？！”见顺王妃被明贤妃打趣，安素素本着公平的原则，稍稍思索了一下便决定帮着顺王妃找明贤妃把这场子给找回来，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明贤妃：“论理，要罚的！”

    “太后娘娘恕罪，嫔妾也不过是路上听到些许好玩的东西，所以就停步多听了一嘴，这才迟了！”安素素这一提，明贤妃正好顺着她的话茬将她刚刚路过花园时听到的闲话给说了出来。

    “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见明贤妃如此，就连坐在一旁的顺王妃也不禁来了兴致，虽然明知道她是在这里故意卖关子，但还是忍不住的想尽快知道结果。

    明贤妃眨了眨眼，迎着两双期待答案的晶亮的双眼，不仅没有如她们所愿的说出结果，反而还越发气定神闲的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之后大约是见顺王妃要憋不住的再次发问了，才忍不住的破了功，笑出声：“这个说起来真是个笑话，昨天咱们才入行宫，今天一早便有人来行宫求见陛下喊冤。”

    “咦，这行宫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听了明贤妃的解释，顺王妃率先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怎么听都不太对劲，如今陛下陪同太后来行宫的消息虽然是放出去了，也有不少京中显赫随着一起到了自家处在行宫周围的别院呆着待命，可是真的要能进入行宫来面圣，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至少绝对不可能像是话本子里所描写的那样，在行宫门口一磕头一喊冤就能够做到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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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9章 行宫（4）

﻿    “这一般人当然是做不到的，不过……”明贤妃顿了顿，方才压着声音凑近安素素与顺王妃道：“若是换了旁人，想要进行宫面圣自然是不可能，可是换了手握免死金牌的泰安郡主，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泰安郡主？”安素素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有将这位与她所知道的那些皇亲国戚对上号，越发不解的看着明贤妃：“怎么哀家从未曾听过？！”

    这倒不是安素素故意质疑，而是她真的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泰安郡主这个名号。

    按说一般郡主品级的贵女，但凡是在京城里的，逢年过节的拜见请安她都是过过眼的，即便是离得远的，每年例行的请安折子也该有。

    不过这位……

    “这一位娘娘不知道她也是正常，她并不算是正经的郡主，只不过是先帝在世的时候，围场一次狩猎出了刺客，她父亲护着先帝被刺客所杀，先帝感念她父亲的这点儿功绩，便给了她一个郡主的名号；说起来也不真不过就是个名号而已，没有封地也没有什么权势，说白了也就是叫出去好听罢了！”

    安素素是不知道，可是明贤妃却不一样，她多少也对京城中的那些弯弯绕了解一些，所以这会儿趁着机会就给安素素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说了个清清楚楚：“这些年她一直随着母亲住在遂宁老家，若不是这次王家出了事，怕是她也回不了京城的。”

    “说起来王家这一门，除了泰安郡主的父亲还像那么回事之外，其余的不是蠢就是贪，啧啧，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明贤妃摇了摇头，提到周家她也是忍不住有些感慨：“这次王家被牵扯进谋逆的案子，定了从犯的罪名，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女眷发配边疆为奴。这泰安郡主嘛，多少身上还有些先帝留下的体面，陛下便网开一面赦了她的被牵连之灾，谁知道……竟是陛下的一片好心都喂了狗！”

    王家涉嫌谋逆这件事情，别人不清楚，可是她们这些多少知道些事情经过的人，若不是实在是眼瞎心盲，大抵都能明白，所谓无风不起浪，若不是王家真的存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做了某些不该做的事情，又如何会被定着这般重的罪名？！

    而且凭着周玉安处事的风格，他也断断做不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安素素的底气还是很足的。

    所以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能够看出周家的混乱和不堪，那身处在周家的泰安郡主又如何可能不知道？！可是她还是来到了行宫。

    “其实泰安郡主也就罢了，娘娘您知道，是谁想办法将泰安郡主接进宫的吗？！”明贤妃说完这一头，立马又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过这次她倒是十分难得的没有卖关子，只是稍稍顿了顿便开口说出了一个让在场坐着的无论是安素素还是一旁瞪大眼睛旁听后文的顺王妃都没有料到的结果——

    “羲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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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0章 行宫（5）

﻿    “竟然是她？！”这个答案一出，安素素也确实是惊到了。

    按说，羲和公主之前被威北候府扣押为质，怎么都应该对这帮逆反之人恨之入骨才对，怎么这才短短几天不到，就……

    “所以陛下这会儿，估计都气疯了。”

    捏着帕子掩口而笑的贤妃，眼底的幸灾乐祸之意可是藏都藏不住。

    不过真的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这件事情也实在是够让人憋火的。

    前头宫祁麟还为了羲和公主的事情，折腾得人仰马翻呢，后头还专门下旨宽慰，只是这转头还没过两天呢，原本应该针锋相对的死敌却突然握手言和了……

    处在中间的当今圣上的心情，那是可想而知。

    简直就是大耳刮子照脸糊啊！

    “这还真是……”安素素摇了摇头，有些同情的叹了口气：“不过会如此，想必也是有难处的吧。”

    这个说词出口，其实就连安素素本人都是不相信的。

    堂堂一国公主之尊，这件事情也是摆明了陛下是愿意站在公主身后为她撑腰的，可是偏偏她还是走了这样一步让人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歪棋。

    这，能怪谁？！

    “难处倒是没有，只不过是现在驸马家与王家有些渊源罢了！”能过来安素素这里将这个消息当乐子给抖出来，可见明贤妃是一早就有准备的。

    她顺着安素素的话便继续往下道：“驸马的妹妹嫁给了王家嫡支的长子，如今王家招祸，驸马家里也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驸马与公主感情深厚，自然公主也做不到对自己夫婿的哀求无动于衷。所以会在这时候抬手帮一帮，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至于这种好心，会不会伤害到之前一直护着她的陛下，她估计是没想到的。当然，也有可能她也想到了，但是，却并不太在意罢了！

    不，或许说，是觉得陛下算是她的皇侄儿，她多少也算是今上的长辈，所以不自觉的会生出几分就算是她这次办了这件事情，皇帝也不会真的怪罪她这样的有恃无恐来。

    “别的还好说，这有免死金牌在……”顺王妃生在皇家，别的不知道，这免死金牌的厉害之处，她还是清楚的。难免生出了几分担忧：“也不知道那位郡主，会生出什么样的麻烦来。”

    “免死金牌顶破天也就只能赦免一人的死罪罢了！”安素素摩挲着手腕上的芙蓉玉手镯，知道了这些来龙去脉她反而没有之前那般的担心了，她微微一笑，不甚在意的开口道：“郡主之所以会这般，无非是觉得她身上有着先帝赐下的封号，所以自以为这王家的倾覆之祸与她无关，便要拿这免死金牌出来，给王家争一条生路罢了！只不过，听说王家这次获罪的人数众多，她的免死金牌却只有一块，哀家忽然有些好奇起来，贤妃你说，若是让泰安郡主在她的性命与族人的性命中做一个抉择，她是会选择挽救族人呢，还是自己？！”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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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1章 她手上的免死金牌只有一块

﻿    哪怕是先帝封下的郡主，却依旧是王家的子孙。虽然拥有封号，但是却并没有与王家脱离，所以这次王家获罪株连九族，她理所当然也在这被问责的名单之中。

    原本确实是能看在先帝的份上，给她一份独处其外的体面。可惜，这姑娘看起来并不是太珍惜的样子。

    既然她这么想要与王家共存亡，那安素素自然也乐意顺水推舟，让她心想事成得偿所愿。

    风息领着安素素的口谕到达行宫潜龙宫的书房外时，早一步过来的泰安郡主已经在院子里跪了大半个时辰了。

    一袭白衣，粉黛未施的小脸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不过这会儿这份柔弱却并不是伪装，任何一个养在闺中的娇娇小姐在这样坚硬的青石板上跪上大半个时辰，也会摇摇欲坠硬扛不住的。

    然而宫祁麟却像是不在殿内一般，任由泰安郡主直挺挺的跪在院子里，半点儿妥协的征兆都没有。

    风息的脚步迈的很快，她路过泰安郡主的时候脚下并不曾停，只是眼神稍稍的在泰安郡主的身上落了一下，便脚下不停的朝着殿门口走去。

    等到她进到殿内后才发现，原来这书房里还坐着一个。

    羲和公主显然没有料到宫祁麟会这般难说话，她带着泰安郡主来行宫，无非也是因为驸马家与王家有几分渊源，驸马的母亲带着小姑子来公主府哭哭啼啼了几天，她也实在是不想看着驸马为难，所以这才决定走这一趟。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宫祁麟这里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打算，一见到泰安郡主还不等她开口便让人将她给轰了出去，泰安郡主这会儿已经在外头跪了大半个时辰了，她这里也努力的劝了半天，可是坐在书桌之后的宫祁麟却压根连头都没抬过……

    这是真的没有将她这个皇姑姑放在眼里啊！

    羲和公主叹了口气，正想着该如何破局的时候，风息挑帘子就走了进来。

    “奴婢给陛下请安。”风息先是规规矩矩的冲着宫祁麟福了福，而后才直起身含笑禀道：“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过来有几句话想对泰安郡主交代，不知道陛下这里是否允许。”

    若是泰安郡主这会儿是和羲和公主一样在书房里坐着，风息倒也不用多此一问，直接宣懿旨便是了，偏偏这会儿泰安郡主在外头院子里跪着，风息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事，所以稳妥一些多问一句总是不会错的。

    “太后娘娘可是也想着王家的事情，想给泰安郡主一个体面？！”听到风息这番话，宫祁麟还没来得及抬头回应，在一旁坐着的羲和公主倒是先一步忍不住了，她忙不迭的站起身，脸上有着藏都藏不住的喜色。

    若是太后那里能够开恩，就算是陛下再不乐意，想必也不会逆了太后的心意。这样王家别的不说，几个孙辈的小命，应该是能留得住的吧！

    “回羲和公主，娘娘想让奴婢过来问问泰安郡主，她手上的免死金牌只有一块，她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的，是王家的哪一位呢？！”风息倒是也不避讳，回身冲着羲和公主笑了笑，开口话里的内容却像是一记惊雷，炸了羲和公主一个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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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2章 这得多大的脸，才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    无论是羲和公主，还是外头跪着的泰安郡主，风息心里其实都是有些瞧不上的。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们的自信，认为无论做什么，别人都会依着她们护着她们，任由她们随意要求，还得倾尽所有的去惯着。

    王家犯下的过错，可谓是证据确凿，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株连九族的谋逆大罪！压根就不存在什么被冤枉诬陷这一说。

    很显然，外头跪着的泰安郡主应该也是知道家中所背负的那些罪名并不是虚假，可是她却还是过来了，甚至用的还是御前喊冤的由头……

    这得多大的脸，才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哪怕就是知道错了，过来认错求饶，也比现在的这个做派要光彩吧！

    可偏偏无论是羲和公主还是外头跪着的泰安郡主，似乎都没有这种会认错的自觉，还想着来死缠烂打的获取陛下的认同……

    怎么可能！

    “可，可是泰安郡主可是先帝亲封的郡主，她的父亲可是曾经护驾有功的……”羲和公主到底忍不住的开口，冲着从桌案后抬头的宫祁麟开口哀求道：“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伤了忠臣之心？！”

    羲和公主似乎也觉察到了这时候所说的这番话并不合适，以至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有些忐忑的垂下头，避开了宫祁麟锐利如刀的视线，声如蚊呐：“陛下，我不过是担心你才继位不久，怕……”

    “怕什么？！”宫祁麟懒得再听羲和公主在这里废话，直接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自以为是：“怕不能让你们称心如意朕这个皇帝就做不下去了？！”

    “王家犯了什么事情，朕不相信皇姑姑你不知道，泰安郡主是先帝亲封的郡主，但是却依旧改变不了她还是王家人的事实！原本朕是打算给她这个体面，让她能够全身而退，可现在，看来朕的这片好心还真是多余了！既然泰安郡主这么顾念王家，对谋逆这样的重罪都能够视而不见觉得可以体谅，那朕不成全她这一片维护家族之心，倒是朕的过错了！”宫祁麟冷冷一笑，直接站起身对着门口候着的春熙吩咐道：“春熙，出去告诉泰安郡主，问她那块免死金牌要救谁，若是她自己想活命，就现在给朕滚出行宫回去老实呆着；若是她还在那里执迷不悟，便直接将人领了打入天牢，和王家人作伴去吧！”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羲和公主哪里还敢再多嘴，只是即便如此，宫祁麟却还是没打算放过她，转过身来便毫不客气的教训道：“皇姑嘴里开口闭口的和朕说规矩，可是皇姑进到行宫这么久，可曾想过先去给太后请个安问个好？！”

    “能够将那逆臣贼子惦记在心底，苦口婆心的替他们求情，却不曾想过去拜见一下自家的亲人，这就是皇姑姑所说的道理伦常？！还真是，闻所未闻！”宫祁麟压根就没打算给羲和公主留颜面，一番话说得是又重又狠：“喔对，皇姑姑可是难得的好人呢，之前那些逆党差点儿要了皇姑姑你的性命，可是转过头你却依旧还是能这般悲天悯人的为他们求情！早知道这样，朕就该全了皇姑姑你的心愿，让你在那天就死在逆党刀下才是，想必皇姑姑一定是心甘情愿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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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3章 朕能够剐一个，便能够剐第二个！

﻿    羲和公主和泰安郡主被分别被赶出行宫的消息，不多时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两位进行宫的目的，虽然没有外泄但是很多人也能猜测得到，原本还存着些许的侥幸这会儿也都因为这一趟而被泼了一瓢冰水，再也不敢蠢蠢欲动了。

    论脸面，那这会儿差点儿被与王家一同论罪的泰安郡主可是先帝亲封并且还赐下了免死金牌的，结果现在如何，虽然还保留着郡主的名分，但是免死金牌却被收回了，又遭到了今上的斥责，加上王家已倒，她怕是再难有昔日的风光了。

    而另一位羲和公主，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还不是被塞进马车押回了公主府……

    这样一对比，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去行宫求情？！

    有了这样的结果，坐镇京城的周玉安倒是很开心。笑眯眯的签署了一堆斩立决，连续大半个月京城菜市场都是人满为患，等着排队被砍脑袋。

    以至于京城不少看热闹的民众都已经对斩首看麻木了，还好重头戏在后头，一连串的砍头之后，迎来了这一系列责罚的重头戏主犯的剐刑。

    谋逆是重罪，鱼鳞剐一天肯定是折腾不完的。为了震慑民众，周玉安在菜市口高高的搭了台子，将挨刀的几个重犯先是游了一道街，再将其捆在高高的立柱上，活生生的剐了三天！

    行刑的都是高手，一千多刀下来，人早已经是血淋淋的没了模样，可是偏偏还就是吊着口气断不了，那非人的惨状让原本是过去看热闹的民众大半都被吓了个不轻，有胆子小当场昏过去被人抬出去的也是大有人在。

    “京城被周玉安这一折腾，现在可以说是人人自危，京兆尹府更是让人闻之色变，生怕一个不好被抓去剐了……”行宫的书房里，宫毅有些头疼的对宫祁麟汇报这段时间京城的动向：“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虽然说酷刑从一定程度上能够震慑臣民，但是这样残酷的景象如此大张旗鼓的出现，难免会让民众生出当权者严酷不仁一类的印象，史书工笔未来的评价，这一块肯定是躲不掉的。

    “什么叫太过？”宫祁麟自然明白宫毅所担心的重点，他并不在意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带着几分不屑的开口道：“先帝倒是仁慈，不然也养不下这么多蛀虫了！朕可不想当个亡国之君，这些嘴皮子上的便宜，在意不在意的，又有什么关系？！”

    “那些官宦贵胄在先帝那里松懈得哪里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也该是时候给他们些提醒了。”顿了顿，不等宫毅开口，宫祁麟又继续道：“朕能够剐一个，便能够剐第二个！不怕死的尽管来试试，朕倒要看看，到底是银子权势重要，还是他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对于先帝留下来的烂摊子，宫祁麟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了。若不是现在的大夏百废待兴经不起太过的折腾，他真是不在意将那些混迹在官场的蛀虫一条条的拽出来处理掉！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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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4章 都是当娘的人了，还为了这么点儿小事不痛快！

﻿    行宫里没有宫中那般的规矩森严，何况宫祁麟在过来行宫之前，已经秘密的将行宫里的宫人都换了一拨，再加上还有暗卫以及护卫在行宫外围的狼骜他们，整个行宫虽然在外不显山不漏水，可实际上其中的防守严密，更超过了皇宫。

    天气好，安素素便吩咐人在院子花架旁的树荫下摆了位置，邀了顺王妃她们过来赏花。

    奇怪的是这次过来最早的却并不是一向勤快的明贤妃，而是始终含了几分小心谨慎的安吉祥。

    看来与宫毅成亲之后，小夫妻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瞧起来气色比以前倒是好了不少，就是还是经不起调侃玩笑，一逗就红了脸。

    “喔，这么说昨天长姐没过来，是陪姐夫骑马游玩去了？！”安素素撑着下巴，眯着眼突然看着面前这娇羞的小女人有些碍眼……

    她也好想出去玩哟！

    然而自从知道她肚子里是双胎，宫祁麟便将她看得比命还重，能够来院子里躺着赏花，内外都得风息她们四个一起跟着……

    就更别什么出去逛园子游湖赏花骑马踏春了……

    叹了口气，突然觉得她以后还是只邀请与她同病相怜的顺王妃才好。

    “是，是顺路。”安吉祥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现在是再婚，可是之前在闺中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与心爱之人一起出游踏青的场景。前一场嫁入公主府，能活命都是万幸了，又怎么会有机会给她这样的待遇？！

    反倒是现在……

    与宫毅在一起之后，她才觉得她像是从混沌和绝望中活了过来。

    “顺路能顺到草场去？！”安素素才不信她的鬼话，哼了一声扭过头：“罢了，如今只有哀家是可怜人了，只能困在这巴掌大的方寸之地……”

    “都是当娘的人了，还为了这么点儿小事不痛快！”安吉祥见安素素这般，不用猜也知道她不痛快的原因，忍不住笑着摇头：“等两个孩子出世，你想去哪里去不得？！”

    安素素本来也不是真的计较，见到安吉祥现在过得好，她可以说是比谁都高兴。所以听到她如此说，也不好再继续拿乔，只转过身来不满的看着安吉祥，像是平常人家里冲着长姐撒娇的幼妹，低低的嘟囔道：“允许长姐你们出去散心，还不允许我羡慕一把呀！”

    也知道安素素这段时间是真的憋得很了，之前在宫里为了避免麻烦她在显怀之后就很少离开坤宁宫了，而如今虽然避开京城里的烦扰来到行宫，却也因为她月份大了，又是双胎，所以也依旧不敢大意的让她出去散心……

    叹了口气，安吉祥有些心疼的伸手把安素素揽在身边，安抚性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哄道：“再忍忍，也就几个月了，等孩子生下来，你想去哪里长姐都陪你去。”

    “娘娘，出事儿了！”这边两姐妹正说着贴心话呢，就看到顺王妃白着脸，一脸慌张的扶着纳西从外面进来，一见到安素素顾不上行礼便忙不迭的开口道：“明贤妃，在外头园子里遇到了歹人……”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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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5章 务必不能让明贤妃吃了亏。

﻿    明贤妃，歹人？！

    这行宫里怎么会有歹人？！

    安素素有些懵的看着顺王妃，按说不应该啊！

    先不说现在这行宫被宫祁麟守得铁桶一般了，就是平常的时候，皇家行宫又岂是一般人能够随意进入的？！

    就更别提明贤妃的身份，如今荣华夫人留在宫中留守，现在行宫里除了她这个太后之外，也就只有明贤妃的位分最高了，只有她动手去整治旁人的，又有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还把顺王妃吓成这样！

    “别慌，有什么话慢慢说。”安素素示意一旁的雨露上去和纳西一起扶着顺王妃到一旁坐下，见顺王妃缓过神来，才看着她身侧的纳西问道：“怎么回事，你陪着你们家王妃过来应该是看清了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快说？！”

    纳西听到安素素发问，忙不迭的跪下地，低声禀道：“明贤妃遇到陛下派往江北郡办差回来的一位大人，似乎是认识的。但是言语间不知道为何起了争执……”

    “呵，倒是不知道还有谁有这样的胆子，在行宫里对宫妃无礼！”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算是身负皇命，这里可是皇家行宫，天子近旁，何况一个男人与一个女子为难，怎么都算不得光明正大！

    想到这里，安素素也不再迟疑，直接吩咐风息过去瞧瞧，务必不能让明贤妃吃了亏。

    然而风息才刚刚走到院门口，便正巧与从外面进来的明贤妃撞了个正着。

    “娘娘好雅兴，臣妾来晚了。”虽然极力掩饰，可是明贤妃眼角的红晕还是藏不住，她勉强的过来冲安素素行了礼，赔笑道：“娘娘若是罚，还请娘娘心疼臣妾几分，罚得轻些。”

    “若是笑不出就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安素素皱眉，倒是难得见到明贤妃露出这般表情，她理了理宽大的袖口，叹了口气，示意雨露上前扶人：“怎么回事，你知道这事情你是瞒不住的，若是你不说，哀家不介意亲自去叫了那人来问！”

    自从与明贤妃她们关系处的不错之后，安素素便鲜少有如此强势的时候。

    可是即便是强势，明贤妃还是被她话里透着的那股子关心和维护感动的红了眼眶，她再也忍不住的捏着帕子捂着脸哭出了声。

    见明贤妃如此，安素素倒也没有催她，只由着她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发泄了个够，等她情绪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已经有宫人准备好了净面的帕子，伺候着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之后，明贤妃才缓缓的抬起头，扯了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人，叫肖齐。是臣妾在家时就认识的。”

    “你会进宫，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虽然明贤妃没有明说，可是安素素还是敏感的从她的态度中猜到了几分，不由试探着开口道：“他，骗了你？！”

    “……原也是我痴心妄想。”安素素的质疑让明贤妃先是一愣，随即便轻轻的摇了摇头：“他那样的家世，又如何能看得上我。”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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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6章 喔，你说你错了后悔了，就能在行宫里调戏冲撞朕的嫔妃？！

﻿    明贤妃原本以为她说出这些安素素首先会责问的是她的德行有亏，不过她也知道有了方才在园子里的那一出，回头想瞒也是瞒不住了，索性也就懒得再有什么掩饰，直接就干脆的将一切清晰明白的说了出来。

    其实也不是多新鲜的故事。

    家世不对等的姑娘暗暗喜欢风姿卓越的世家公子，甚至还在阴差阳错之下救了他一命！不过姑娘傻乎乎的带着几分自卑不敢言明，结果被人钻了空子。

    然后姑娘再去找公子解释的时候，却被误会别有所图，被公子当众一通讽刺，导致姑娘沦为了当地后宅圈子的笑柄。

    “臣妾那时候没了旁的选择，要么进宫，要么被族人安排给个六十多的老头子做填房。”明贤妃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安素素面前一跪下地：“臣妾那时候没得选，若是娘娘……”

    “你跪什么，起来！”明贤妃说的含混，但是却已经把安素素气了个不轻。

    当着众人拒绝羞辱……

    无论那时候是不是明贤妃做错了，做出这样行为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对待一个钦慕他的小姑娘，难道不知道，如此毁了一个姑娘的名节，等于是毁了她的一生吗！

    “要跪也该是那个混蛋去跪！”安素素一巴掌拍在软榻的扶手上，沉着脸对刚刚没出去成的风息吩咐道：“去，请皇帝过来！”

    交代完了风息，安素素又回过头问明贤妃：“那今天呢，哀家听纳西说，你们在园子里起了争执，是怎么回事？！”

    “臣妾若是说，臣妾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娘娘信吗？！”明贤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臣妾接了顺王妃本打算一起过来给娘娘请安，结果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来便拦住了臣妾的去路。臣妾怕惊到顺王妃，便让纳西带着顺王妃先来给娘娘请安。然后肖齐便对臣妾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对不起，问臣妾还恨他不恨。”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明贤妃摇了摇头，语气轻不可闻：“与他都不再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

    ……

    “喔，你说你错了后悔了，就能在行宫里调戏冲撞朕的嫔妃？！”安素素拽着明贤妃在问清事情始末的时候，宫祁麟自然也不可能闲着。

    若是一个小宫人，倒还罢了！

    偏偏是明贤妃。

    宫祁麟很清楚，在这宫里明贤妃在安素素心里算得上是顶顶重要的存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他猜的没错，很快风息就会过御书房来找他要人了。

    对于肖齐与明贤妃的那点儿往事，宫祁麟是清楚的。

    当然，私心里他也确实存了几分撮合的意思，毕竟明贤妃虽然明处说是他的妃嫔，不过也就只是占了个虚名而已。

    为了这样一个虚名，宫祁麟实在是不太希望让她在宫中蹉跎终老。

    然而……

    眼前这家伙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在这当口在行宫里闹了这么一出，直接将这一切计划里最要命的两个人全部得罪了个透透的。

    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更好……

    直接黑透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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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7章 那个爱着肖齐胜过生命的女子，已经死了。

﻿    “臣……”

    肖齐垂首，他想解释，但最终却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要怎么说？！

    说他控制不住自己，在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儿从他面前面无表情的走过，就像是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一般，他如何还能忍得住？！

    肖齐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是他曾经一手将他与她的关系，推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但凡当年他能够再多考虑一分，那现在也断然不是这个结果。

    “呵，我看你是巴不得明贤妃去死吧！”宫祁麟却似乎还嫌肖齐现在的状态太过好了一般，继续不留余地的补刀：“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做的这一出，落在旁人眼里，会给明贤妃带来什么后果？！”

    “宫中后妃之间的争斗何其惨烈，这个污点，足够换来一杯鸩酒！”

    宫祁麟哼了一声，一句话成功的让肖齐的脸色变得惨白：“当年你的冲动鲁莽害的明贤妃名声尽毁，一生都得背负那摆脱不掉的污点，甚至进宫了还得时刻提防着当年与你的过往被人翻出来，成为攻击她的一柄利剑；如今你又故伎重演，在行宫的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动手动脚！肖齐，你是嫌你的命太长了还是觉得她活得太好你心气不顺，所以想要与她同归于尽的来报复？！”

    “臣下不敢！”肖齐噗通一声跪下地，他其实在上前拦住明贤妃的时候就后悔了。

    可是再后悔，事情也已经做了。

    所以他二话不说转头返回御书房来认错认罚，目的就是希望将一切都揽在他身上，哪怕死，也不想让今天的事情去连累到她……

    可谁曾想陛下不知道为何，会早知道他刻意隐藏的过往，他与明贤妃之间的关系……

    “肖齐，你可知道，就算是再后悔，你与她也不可能了。”宫祁麟盯着跪在地上的肖齐看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在当年你当众羞辱她，直接否认了她所说的事实之后，她其实就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那个爱着肖齐胜过生命的女子，已经死了。

    “臣下知道。”肖齐低低的开口，低垂伏地的身躯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不过低哑暗沉的语调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沮丧，后悔，甚至，还有……

    心如死灰的绝望。

    他本以为，这一生一世都没有再见到她的机会了，高高的宫墙阻隔了他的全部期望，就像是天堑一般无法跨越。

    然而这次进京复命，却让他有机会来一趟行宫。

    也许是老天垂怜，让他再一次见到了她！

    “说说看，若是朕这一次不打算轻易放过明贤妃，你打算怎么办？！”宫祁麟收回目光，给了从门外进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请安的风息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才继续问肖齐道：“毕竟，你算是朕用得比较顺手的一个臣子，相比较你来说，后宫的一个女人对朕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存在。”

    “陛下，臣下刚刚已经说了，一切都是臣下的错，与明贤妃娘娘并无任何关系，还请……”肖齐这次是真的慌了，他猛然抬起头，急切的看着宫祁麟：“还请陛下网开一面，就算是要罚，还请陛下责罚臣下，臣下才是真正的罪有应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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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8章 “臣下，想见她一面。”

﻿    “你可知道你们犯的是什么罪，若是你一个人承担，需要承受的是什么刑罚吗？！”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坦然诚恳的肖齐，宫祁麟突然笑了起来：“肖齐，你可得想好了再回答。”

    明贤妃是宫妃，肖齐在行宫内对宫妃动手……

    “臣下，想见她一面。”肖齐很清楚这个请求实在是太过荒谬和妄想，可是他却压抑不下心底的叫嚣，仿佛不开口将它说出来，他便会追悔莫及，永世不安一般。

    仿佛这么久以来，他拼命的完成每一件陛下交托的差事，尽善尽美的做好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他能够将这个请求亲口说出来一般。

    不管眼前的这个至高无上的男人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他此时似乎也已经永生无憾了。

    从进到这御书房以来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不！

    或者说，是从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之后，一直就不曾安宁不曾平复的情绪，心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以，只是为了见她一面？！”宫祁麟微微眯了眯眼，此时对于肖齐的态度，他多少有些理解并且感同身受。

    甚至可以说，他在这方面的感触，甚至要比肖齐来得还要深刻。

    重活一世的他，自然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求而不得的绝望。

    一次错，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甚至有可能，对于肖齐来说，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再获得明贤妃的原谅。

    若是知道最后他付出一切的结果还是为空的话，肖齐会如何选择呢？！

    “你可知道，就算是你现在赔上了整个伯府，赔上了你的这条命，结果依旧有可能是惘然。她依旧有可能会连头都不会回一下，甚至还会在心底腹诽你是个棒槌！即便如此，你也还是不后悔？！”

    宫祁麟很好奇，毕竟肖齐算是抚远伯府这一辈里能力相当出众的存在了，虽然说抚远伯至今还没有上折子请立世子，但是依着肖齐嫡子嫡长孙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根本就是毫无质疑的下一任抚远伯！

    可若是他与明贤妃的事情，哪怕露出一星半点儿，结果……

    一边是锦绣前程，一边是一个已经估计再也不会回头的已经名声被毁，如今又已经为人妾室的明贤妃。

    如果是旁人，十之八九根本是不需要为难就会给出结果会选哪一边的。

    “陛下呢，若是这件事情换了陛下您，会如何选？！”大约是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如何的结果也不会比株连九族更差了，肖齐反倒也没了先前的那般谨慎小心，甚至还有些顺杆爬的反问了宫祁麟一句。

    不过肖齐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带着几分后悔的苦笑道：“是臣下的过错，臣下倒是忘了，陛下……怕是此生都不可能明白臣下的这种难处的。”

    身为帝王，高高在上，又怎么可能求而不得？！

    “什么难处？！”宫祁麟迎着肖齐的目光，虽然没有生气，但是眼眸里的善意，却明显的少了几分：“你以为你有今天的处境，是谁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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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9章 宫祁麟处置事情的方式也相当的简单粗暴——滚出去跪着。

﻿    肖齐不提还好，一提宫祁麟免不得要刺他两句。

    心道就算明贤妃是他摆出来给人看的幌子，可若不是呢，那肖齐岂不是心里一直在想着要给他送帽子？！

    这能忍？！

    “你自己识人不清，犯下那等不可原谅的蠢事，如今不仅不知悔改还一错再错，肖齐，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与朕对比难处？！”

    宫祁麟的心里藏着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所以对于前一世的有些人，下意识的他会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维护。

    肖齐在上一世并没有成为抚远伯，在他最后被关入狱中的那些时光，有人会每天过来告诉他外头发生的一切，比如肖齐借着金銮面圣的机会，怒斥新帝是乱臣贼子，谋逆篡位禽兽不如的畜生，然后对新帝进行了不顾一切的刺杀……

    最后被抚远伯毫不留情的从族中除名，最后暴尸城门一月……

    可以说是不得善终了。

    不过即便如此，却也不能掩盖他在对待明贤妃这件事情上的眼瞎和混账！

    所以，宫祁麟处置事情的方式也相当的简单粗暴滚出去跪着。

    到底肖齐身上是有功夫的，只是这样简单的跪上一两天也垮不掉！

    看起来是惩罚，可是肖齐却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反而是舒了口气，美滋滋的就出去了，心甘情愿的跪在大太阳底下的青砖上，一点儿也不见委屈和难堪。

    等处置完了肖齐，宫祁麟自然也没闲着，抬腿就往安素素那边赶。

    嘴上没说，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把肖齐一顿臭骂。

    若不是这个傻子一开始甩了一把臭牌，这会儿如何会惊动安素素？！

    宫祁麟到的时候，明贤妃她们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只剩下了肃着一张小脸不苟言笑端坐在软榻上的安素素，见到他进门，小姑娘的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松懈，反倒是越发的透出了几分冷漠和不满。

    “你想干什么？！”

    安素素并不傻，虽然明贤妃在的时候她并没有多说，可是却并不表示这其中透着的不对头。

    就算是一向得宫祁麟信任的宫毅，出现在内廷这等所在时，身边也少不了内宦引路，可肖齐这个人，在今天之前她可是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呢，竟然可以能够一个人在行宫走得这般的自在逍遥……

    还一转弯就遇到了之前与他有过纠葛的明贤妃。

    说其中全是巧合……

    呵呵，骗鬼呢！

    “咳，知道瞒不过你。”宫祁麟倒也不否认，嘿嘿一笑蹭过来挨着安素素坐下，而后才继续低声为她解释道：“想必之前他与明贤妃的那些纠葛，你也知道了。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也不希望明贤妃一辈子都困在宫中蹉跎老去对不对？！”

    “……不行！”安素素摇头，虽然觉得宫祁麟所说的不希望明贤妃在宫中蹉跎老去很有道理，可是她却并不认同肖齐：“明贤妃这样好的女子，定有大把的良配，干嘛得委屈她去迁就那个根本不存在悔改的渣男，我不同意！”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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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0章 对肖齐，安素素是真的没半点儿好印象。

﻿    对肖齐，安素素是真的没半点儿好印象。

    不光是因为之前他的所作所为，更因为他今天在行宫里所做的一切。说什么浪子回头，有浪子在回头的时候，还要对他曾经伤害过的人，再狠狠的踩一脚的吗？！

    若是这样的回头，还不如衮的越远越好！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虽然说在你看来……咳咳，不对，是咱们看来那肖齐确实不算什么好人，不过或许贤妃喜欢呢？！”

    宫祁麟因为安素素一记眼刀迅速换了阵营，不过却还是不忘为肖齐多争取一番：“所以，何不给肖齐一次机会？！”

    内心里来说，宫祁麟觉得他为了回报上辈子肖齐对他的那份儿忠心，也算是够可以的了。

    好歹现在明贤妃还是他名义上的妾室呢，他这样主动努力的把帽子往自己头上扣的皇帝，大约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头一份儿了。

    可是很显然安素素却并不看好肖齐。

    她在这件事情上的固执有些超乎想象，不得已宫祁麟才忍不住叹了口气：“肖齐是混账，可是却并没有你所想的那般不堪无可救药。

    “这么说吧，肖齐现在想要求得美人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等安素素说话，宫毅连忙又开口补充道：“他是抚远伯府的嫡长子，按说他的身份，早就该请立世子了。不过却一直拖到现在，无非是因为他的生母早亡，如今抚远伯夫人谢氏也有两个嫡子，他的身份可就显得尤为尴尬了。”

    “为了自己的儿子，抚远伯夫人谢氏这么多年一直明里暗里的使绊子，你觉得这次肖齐能够坚持多久？！”宫祁麟笑眯眯的看着安素素：“很明显，若是他与明贤妃的事情透出去哪怕一星半点儿，那谢氏便一定会像是闻到了肉香味的狗，死死咬住不放的！”

    宫祁麟的意思，安素素稍稍一琢磨就明白了过来。她皱着眉，还是有些不情愿：“好，就算这肖齐有心要回头，可是凭什么就得让明贤妃一直呆在原地等他？！若是他几十年都没能将抚远伯府的那摊子事情处理妥当，难不成还要让明贤妃等他一辈子？！”

    “再说了，他有心回头，也得看明贤妃还愿意不愿意要他啊！若是明贤妃看不上，难不成还得强求明贤妃点头答应不成？！”安素素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她底气十足的盯着宫祁麟：“反正这件事情我做主，谁都不能放水！只要明贤妃不点头，他肖齐就休想委屈她一根手指头！”

    宫祁麟叹了口气，虽然有心帮肖齐，不过他却也知道适可而止，这件事情一来急不得，二来嘛，现在肖齐在安素素心里的印象可谓是差到了极致，若是为了帮他，委屈了自己媳妇儿生气就不好了！

    所以他很自然的伸手将安素素揽入怀里，低声哄道：“自然自然，我帮夫人把关，若是那肖齐不成器，为夫绝对不会让他再留着污了夫人的眼，直接先一步就动手将他给打发了干净，你看如何？！”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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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1章 若是再惹了太后不高兴，不需要太后开口，朕先活劈了你！

﻿    肖齐最终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被宫祁麟吩咐离开行宫，自然没有机会见到他心心念念的明贤妃。

    而且这对肖齐来说还不是最倒霉的，最要命的是今天发生在行宫里的一切，突然像一阵风一般的卷遍了整个京城，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几乎全京城上下都知道他在行宫里意图对明贤妃图谋不轨了……

    虽然旁边有谢氏拉着，抚远伯还是结结实实的抽了肖齐一顿鞭子。

    然而这件事情上肖齐却连辩驳的话都没说，闷着头依着抚远伯的要求顶着一身鞭伤又跪了大半天之后便头也没回的出了抚远伯府，办差去了。

    安素素得了消息的时候，也忍不住有些同情肖齐起来。

    虽然外头说的含蓄，可是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抚远伯之所以会这样不管不顾的一顿鞭子往下抽，谢氏功不可没。

    若是正常发的父亲，也该分辨一下流言是否可信吧？！

    毕竟从头到尾无论是皇帝还是她这个太后都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抚远伯却能够依凭那捕风捉影的一通流言，直接给肖齐定罪……

    “之前肖齐之所以会误会明贤妃，其中也有那位谢氏的手笔吧！”安素素将手中的汤碗递给身边站着的风息，扭头细声细气的问正靠在临窗暖炕上看折子的宫祁麟。

    “啊，你要是好奇，不妨叫明贤妃过来问问？！”宫祁麟愣了愣，这种后宅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他还真是不太清楚。

    安素素眨了眨眼，蹭过去有些不满的抬手戳了戳宫祁麟的腰窝：“去查！”

    那些过往算是明贤妃心里的痛，她去问一遍不等于是揭人伤疤嘛！所以这种事情，要么去问肖齐，要么就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去查。

    宫祁麟叹了口气，也是拗不过安素素，再想如果能够借此挽回点儿肖齐的形象倒也不错，便也没有多犹豫，直接干脆的再将肖齐叫来了一次行宫。

    “朕也不打算瞒着你，明贤妃目前算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护得紧，知道了你的事情差点儿没吩咐直接将你拖出去剁了喂狗！”宫祁麟一边走一边叮嘱跟在他身侧的肖齐：“你一会儿回话机灵点儿，若是再不知轻重的惹了太后不高兴，不需要太后开口，朕先活劈了你！”

    “微臣知道了。”肖齐能够感觉得到宫祁麟对他的善意，这也多少让他对未来多了几分期望，不过就像宫祁麟所说的，一步错步步错，现在要挽回……

    实在是太难了。

    安素素怎么都没想到，宫祁麟带过来给她回话的人，就是肖齐。

    隔着帘子，安素素盯着跪在地上给她请安的肖齐许久没有开口让他起身。她有些不满的斜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宫祁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声叫风息给肖齐看了个座。

    “你有想过未来要怎么样吗？！”安素素等肖齐坐定，又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哀家觉得，就算哀家现在不提醒你，你也应该清楚，明贤妃是怎么进宫，又为什么会进宫的吧？！”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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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2章 你连自己都还护不住呢，哀家如何放心将贤妃交给你？！

﻿    明贤妃就算进宫，之前发生在宫外的一切，也一直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利刃，随时随地都可能成为夺走她性命的杀招。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给她的！

    可是现在这个始作俑者却还有脸再次出现，跪在她的面前求给他一次回头悔过的机会。

    他，哪里来的脸！

    想到这里，安素素难免又有些情绪不稳，不等肖齐再开口，她又继续道：“你出去吧，哀家对你的过往，还有你家里的那些破事儿并没有任何兴趣了！不管当初你对明贤妃的做法中有没有你家里那些魑魅魍魉的手笔，毕竟是你自己当着明贤妃的面说了那些话！你当初既然已经选择了不信任，那现在自然也没有再回头的道理。”

    “哀家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当初是受人迷惑，现在已经明白了一切追悔莫及；可是肖齐，你可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安素素顿了顿，隔着帘子看了肖齐一眼，见他不吭声，才又继续道：“若是当时她扛不住那些咒骂侮辱，选择了一死了之；又或者她没有赶上进宫的机会，家里人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直接将她沉塘处死呢？！你现在要如何悔过？！”

    这并不是安素素空穴来风的假设。

    在之前明贤妃也曾经对她说过，当时家中本来的意思是要将她直接处死的。不过赶上了选秀的机会，家中又没有合适的女孩子送进宫……

    “贤妃之前的运气是不错，可是哀家也不能保证，她的运气是不是能够一直这样不错下去！你已经差点儿害死她一次，若是你日后继续犯糊涂，她就算是再好的运气，哀家也怕她撑不下去！”安素素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的叹了口气：“所以，哀家劝你还是死心吧！”

    “娘娘的意思，贤妃娘娘是以后一直呆在宫中了吗？！”肖齐跪着垂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询问，大约这几天他的日子也并不算好过，粗粝沙哑的语调透着浓浓的疲惫与绝望，竟让安素素一瞬间也有了几分动容。

    “她在宫中不好吗？！”安素素哼了一声，语气强硬的开口：“陛下说起来不比你强千万倍，明贤妃那般聪慧的女子，在你身上瞎了一次，难道还要再一次的明珠暗投吗？！”

    “再则，就算是她日后不想留在宫中，有哀家在，自然能够为她寻到更为合适的佳婿照顾她一辈子！就不劳你操心了！”安素素话里渐渐已经有了送客之意，她当然知道这次肖齐会来见她，多少有着宫祁麟在其中的几分推波助澜，可是她却依旧对这个男人提不起半分好态度。

    “而且，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难道没点儿数？！都多大人了，依着你嫡长子的身份，至今还没能得到世子位不说，还能任由你家里对你随意打骂，你连自己都还护不住呢，哀家如何放心将贤妃交给你？！”安素素越说火气越大，最后直接就差指着鼻子骂肖齐无能了：“跟着你一起回去被人埋汰折磨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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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3章 原本是你的东西，干嘛这么大方的便宜别人？

﻿    肖齐就这样被气呼呼的安素素直接轰出了大殿，当然，同时一起被赶出来的，还有悄悄的给肖齐行方便的宫祁麟。

    自知理亏，宫祁麟有些怏怏的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之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便看到在肖齐身后站着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的宫毅，正笑眯眯的捧着一坛子酒，献宝一般的对他道：“陛下，微臣昨天出门猎了头鲜鹿，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请陛下喝一杯？！”

    没有任何进展的结果让肖齐有些沮丧，他原本是打算离开的，却不想宫毅压根就没有给他说不的机会，直接过来扯着他就往外走：“难得的好天气，微臣就自作主张，在行宫外的山坡上扎了个帐篷，直接现烤现吃，当年陪着陛下您在北境的时候，似乎还没这么好的待遇呢！”

    那时候行军打仗，有口热的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细细的调配调料慢条斯理的烤肉？！

    宫祁麟不是太想搭理这个讨了媳妇儿每天就知道臭显摆的二缺，不过想到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别的事情，便也就默认了宫毅的邀请，一行人就丝毫没犹豫的出了行宫们，骑上马到了目的地。

    “哎呀，这不是好事儿嘛！”

    毕竟宫毅不算是外人，所以肖齐倒也没有隐瞒，在宫祁麟的默认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的宫毅说了一通，然而宫毅的反应却并没有肖齐这般的沮丧，反倒还很高兴的击掌笑道：“恭喜恭喜，依着太后娘娘的意思，肖齐你也不是全然无希望的嘛！”

    “此话怎么说？！”肖齐见宫毅的态度并不像是在逗他，才多少又鼓起了几分勇气，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道：“难不成，难不成我，真的还有希望？！”

    见肖齐这般，宫毅放下手中的酒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道：“我看你这么多年，真的越活越回去了！当年你姑姑在宫里的时候咱们也算是玩过几年的，你那时候还没蠢成这样啊！”

    “你瞧瞧，太后说的多在理，你现在在京城里，算个p啊！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整个抚远伯府几乎是靠你一个人在撑着，结果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年岁了，结果你却连属于你的世子之位都拿不回来！在家里畏畏缩缩的，任由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将你压得气都喘不过来！”

    “若是你能够独当一面，整个抚远伯府你能说了算，到时候明贤妃随便找个病故什么的由头离了宫换个身份，你觉得陛下没办法安置？！可是即便这样了，你要怎么办？！带着她回抚远伯府去面对那一堆乱摊子？！”

    “你总不能让人姑娘跟着你回去，还去帮你收拾你家那堆破事儿吧？！”宫毅越说越觉得自己考虑的有道理，他一拍桌面，瞪着还有些傻愣愣的肖齐道：“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不落家无非是因为当年的真相让你对那个家里的一切灰心失望再也没了兴趣！不过，原本是你的东西，干嘛这么大方的便宜别人？！何况，那些人还是曾经将你害的半死的罪魁祸首，你亏不亏啊？！”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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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4章 “陛下，你说那个榆木疙瘩真的开窍了？！”

﻿    宫毅开口的这些分析对于肖齐来说，仿佛是醍醐灌顶，让他原本一下子就从沮丧和绝望的负面情绪中清醒了过来。

    是啊，他一直执着在明贤妃会不会原谅他，却忘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情，他凭什么要明贤妃原谅他，若是现在这样子，就算是将明贤妃重新争取回身边，他也没有办法去护她周全吧！

    这样她闹不好又会陷入当年那些人对她施下的陷阱中，万劫不复！

    他自己死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再连累到她？！

    想到这里，肖齐终于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他缓缓的站起身，转身冲着宫毅躬身行了一礼：“谢谢。”

    “陛下，你说那个榆木疙瘩真的开窍了？！”等到肖齐离开，宫毅才带着几分不信的去看老神在在坐在一旁喝酒的宫祁麟：“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想当初臣记得他娘亲还在的时候，肖齐的性格不是这样愚钝的啊！”

    “你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嘀咕说人坏话，不如安排人好好的盯着些。”宫祁麟把玩着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抚远伯府这次也没那么干净，你既然已经开口帮了肖齐一次，索性这次一口气帮到底，再去添把火吧！”

    “啧，这时候闹腾开，抚远伯府岂不是要翻天？！”宫毅叹了口气，突然有些同情这会儿还一无所知的抚远伯府众人来。

    他们这位陛下这次是摆明了要拉偏架，所以……

    “对了，你昨天这是猎了多大一头鹿啊？！”不等宫毅再说什么，坐在上首的宫祁麟突然话锋一转，有些嫌弃的盯着烤架上的肉块，这么巴掌大一块，什么时候宫毅也这么抠了？！

    “陛下，这鹿回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吉祥带了一块进宫给太后了；后来遇到孤影还有过来的周玉安，雁过拔毛能剩下这一块已经不错了，您就知足吧！”

    宫祁麟这不提还好，一提宫毅委屈的差点儿哭了。

    原本只是去踏青，谁晓得运气还不错，猎到了这头鹿。原本宫毅的盘算是一分为二，一半送进宫给安素素，另一半自己留着分享了……

    这样等安吉祥回去的时候，夫妻两个还能一边烤肉一边小酌两杯，也不失一种情趣不是……

    结果这前头才送了一半进宫，后头就有闻到味儿的孤影和周玉安上门，二话不说直接见者有份的刮走了大半，现在本来就剩的不多，却不知道为何宫祁麟也会知道了消息，非要做了今天这个局来点醒肖齐……

    于是最后一块鹿肉也没了。

    “啧，朕还没追究你擅离职守之罪呢，你还好意思跑到朕面前来哭委屈！”宫祁麟一脸嫌弃的看着宫毅，听到他一口一个安吉祥突然越发的不满了。

    安素素现在有身孕只能呆在行宫里哪里都不能去，倒是便宜了眼前这小子！

    他都不能够好好的带素素出去玩，凭什么这家伙可以这样怡然自得的到处溜达？！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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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5章 这花可是陛下亲手摘的，您还喜欢吗？！

﻿    “你别摆出那副委屈的模样给朕看，既然你抱怨猎一头鹿不够，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这两天别的活先放一放，先去把行宫周围的几座山巡了！”

    宫祁麟心里琢磨了一下，立马就想到了对付宫毅的好办法，他站起身，十分温和可亲的探身拍了拍宫毅的肩膀：“我看好你。”

    “……陛下，您逗我的吧！”宫毅一听宫祁麟的话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他苦兮兮的看着宫祁麟：“行宫周围的山……巡完咱们估摸也该回宫了不是？！”

    “这不是担心你闲得慌嘛！”宫祁麟笑了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行宫的方向：“每天在外面瞎溜达朕也怕你学坏了朕没法对苏苏交代啊，所以委屈你，能者多劳吧！”

    “……”

    什么鬼的能者多劳，陛下您这分明就是羡慕妒忌恨所以公报私仇吧！

    宫毅磨了磨后槽牙，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含泪应下这坑人的差事。

    大约是又想起了什么，宫祁麟在抿了口酒之后，开口对宫毅道：“北斗亲王，最近可有联系你？！”

    自从天桑帝君的蛊毒有了治疗的希望之后，北斗亲王他们除了定期会有人去找周玉安要一些‘材料’之外，别的时候几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还是我和吉祥成亲的时候，见了北斗亲王一次，之后嘛……他找的人向来是周玉安，和我没什么接触。”宫毅稍稍思考了一下，才开口答道：“不过他们最近在京城的活动倒是比之前更为低调了，陛下可是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只是一个习惯而已。”宫祁麟静默了片刻，目光掠过宫毅投向不远处山坡上的野花：“毕竟北斗亲王他们也算是不太稳定的存在，盯着些总是没错的。”

    “那我回去再安排人重新部署一遍，陛下您放心，一定不会让他们脱离咱们的视线去胡作非为的！”宫毅搓了搓手，又似想到什么一般的腆着脸蹭过来对宫祁麟道：“陛下，您看这件事情如此重要，是不是巡山那边……可以暂时放一放？！”

    宫祁麟岂会看不出宫毅想要躲懒的打算，只是冷冷一笑，毫不客气的就戳破了宫毅的美梦：“不必，这件事情重要是重要，不过相比较起来，还是一直与他们打交道的周玉安处置起来更为妥当，你啊，还是继续巡山去吧！”

    ……

    轰走了肖齐，安素素的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连带着午膳都没有好好用，歪在软榻上简单的睡了个午觉，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一下子被旁边矮几上一捧开得正灿烂的野花吸引了目光。

    “这是谁送来的？！”这种野花安素素很熟悉，之前还在相府的时候，一到春天墙角屋后偏僻的角落里，这种野花就会悄悄的探出头，不管环境多么严酷，依旧开得天真浪漫。

    “是陛下刚刚过来的时候给您送过来的。”风息一边伺候安素素起身，一边低声答道：“陛下过来的时候您睡下了，他说御书房那边还有事情就没吵着您先走了。这花可是陛下亲手摘的，您还喜欢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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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6章 “奴婢觉得，这一切最终的决断还是得看明贤妃。”

﻿    不知名的野花被放在一个简单的花斛里，看起来竟也多了几分难得的情趣。简简单单的一笔，理所当然的就将安素素心里原本还存着的那点儿不满也熨平贴了。

    安素素伸手在细小的花瓣上抚了抚，而后才回头看着风息道：“明贤妃呢，你安排个人过去瞧瞧，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便让她过来陪我坐着说说话。”

    自从与宫祁麟的关系明朗化之后，若不是在必要的场合，安素素基本已经告别了‘哀家’这个自称。怎么说她现在的爱人都还好好的活在她身边呢，时不时的将这个称呼挂在嘴边实在是不像话！

    风息办事的速度可是不慢，很快就交代妥当回来了。

    安素素坐在妆台前，由着风息慢条斯理的为她梳头，她把玩着手里的一根赤金红宝的掩鬓，突然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对身后的风息道：“你说，那个肖齐……到底我该不该随陛下的意思，帮他一把呢？！”

    “是不是该帮，娘娘心里怕是早有主意了吧！”因为下午不用出门，也没有什么需要见的外客，所以风息只是简单的给安素素挽了个松松的斜髻，选了两根碧玉簪做了点缀，明丽清雅。

    “奴婢觉得，这一切最终的决断还是得看明贤妃。”风息取了一旁的铜镜，放在安素素身后供她查看，一般低声回道：“她若是不乐意，强扭的瓜未必甜；可若是她乐意，就算您担心她不同意怕也未必拦得住。”

    “其实我怎么也都看肖齐不上的。”想到之前跪在她面前的那个从头到尾都大半闷不吭声的男人，安素素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角：“别的不说，就看现在抚远伯府里的那摊子事儿，这么大的男人了，听说还是家里的顶梁柱，还能任由着自己的父亲随意抽鞭子给自己没脸，这样的性子你叫我怎么放心把明贤妃交给他？！”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明贤妃心里怕还是有他的！”安素素叹了口气，想到白天明贤妃的状态，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你看上午那会儿提到肖齐的时候，明贤妃那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是！！我真是想起来就觉得痛心，明贤妃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和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处在一起了呢？！”

    “娘娘别生气，奴婢倒是觉得，这肖齐未必就像外头看到的那么怂包。”风息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帮肖齐说了两句好话：“他若是真的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又如何会成为现在抚远伯府的顶梁柱？！至于世子位，还有在家中的境遇，奴婢觉得，或许是肖齐故意的呢？！”

    “故意？！”安素素一下没反应过来，转头看着风息：“你的意思是，肖齐明明是有能力将整个抚远伯府攥在手心里的，不过他却并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选择了甩手不管？可是，为什么呢？！”

    肖齐之前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即将到手的权势地位而迷失了眼，重重的伤害了明贤妃吗，那为什么这时候他却这般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他曾经那么在乎的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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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7章 臣妾现在过得一切都好

﻿    “或许，是后悔了吧！”风息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因为曾经为了权势和地位，而伤害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追悔莫及，所以便一蹶不振用这种消极的办法来折磨惩罚自己？

    “不过我听说，现在整个抚远伯府的门脸完全是靠肖齐撑着的，他父亲碌碌无为，底下继母所出的几个弟弟也都是只会安逸享乐的纨绔之辈。”

    论起这类的消息，自然是风息她们更为灵通一些。

    而因为最近安素素有了身孕，为了让她不至于太闷，有时候京中一些有趣的消息也会被风息她们收集起来，方便在适当的时候说出来逗她高兴。

    所以安素素也就习惯了有什么事情直接问风息，若是她不知道，才考虑再去询问宫祁麟。

    “是的，抚远伯府很大程度上眼下已经是一个空架子了。不过若是肖齐愿意，再次撑起来门楣倒也不是不可能。”风息将妆台收拾好，低声回道。

    安素素点了点头，又问了风息一些抚远伯府的消息，正说着话，就听到外头有小宫女通传，明贤妃到了。

    明贤妃的脸色并不算太好，虽然用了厚厚的粉却也盖不住眼圈周围哭过的痕迹。

    “你再难过，事情也总该是要解决的。”安素素看着明贤妃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你看看这些天，你都闷闷不乐的，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今天肖齐又进宫了一趟，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不妨今天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咱们也好有个应对的章程。”

    “臣妾……”明贤妃垂眸，有些犹豫的开口：“不敢欺瞒太后，从那日见到肖齐之后，臣妾的心里就一直乱糟糟的。臣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还喜欢肖齐吗？！”安素素见明贤妃这般，知道再顺着之前的打算问下去也是无果，索性便换了方式，直接的将重点说了出来。

    “若是你喜欢肖齐，还愿意接受他与他在一起，那咱们就按照这个目标去想法子；可若是你真的打定了主意不愿意再回头，那咱们索性也就将一切摊开来摆在肖齐面前，彻底让他死心，也省的你在宫里魂不守舍的！”

    顿了顿，安素素也不和明贤妃啰嗦，直接开门见山的将一切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反正现在肖齐的态度是一门心思的想和你破镜重圆，大有不达成这个目的誓不罢休之势。你呢，可愿意接受他的浪子回头？！”

    “怎么可能，臣妾现在已经进了宫，就算是他浪子回头又能有什么用？！何况，臣妾也不觉得他的浪子回头，真的是为了臣妾。”明贤妃想了想，才苦笑着开口道：“他当年那般对臣妾恨之入骨，赶尽杀绝，又如何会在如今觉得他喜欢的是臣妾？！”

    明贤妃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低不可闻的轻叹：“不过是愧疚与可怜臣妾的遭遇罢了！可是臣妾现在过得一切都好，根本就不需要他的怜悯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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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8章 总不能是肖齐真的喜欢上臣妾了吧？

﻿    “可是，若是他对你并不是同情和怜悯，也不是单纯是因为愧疚呢？”

    安素素看着明贤妃，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虽然她也有些拿不准肖齐现在的心思到底是什么，可是直觉告诉她，应该绝对不是明贤妃所说的愧疚那般简单。

    “那会是什么？！”明贤妃笑了笑，语气平静的反问：“总不能是肖齐真的喜欢上臣妾了吧？！”

    “为什么不可能？！”

    安素素就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明贤妃会在这件事情上死咬着是肖齐对她有愧疚。明贤妃这般美好的女子，等到肖齐回过神来会觉得后悔想要再挽回，实在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虽然说她不待见肖齐是一回事，可是由着明贤妃这样钻死胡同的去误解旁人的同时再诋毁她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实在是太可笑了。”明贤妃笑出声，可是眼底的落寞和痛苦还是深深的刺痛了安素素。

    安素素叹了口气，见明贤妃这样也知道她这会儿是心结太深，便也不再强求，而是换了个话题，开口道：“昨天宫毅和长姐出去，说是运气好猎了头鹿回来，鹿肉给咱们送来了半块，我想来想一个人呆着也怪无趣的，如今天气正好，不如咱们叫了人就在园子里烤了吃吧！”

    “娘娘这是要破费？”明贤妃一听安素素不再提肖齐，也终于是松了口气，跟着也笑了起来：“若是娘娘放心，便交给臣妾去安排吧！”

    对于明贤妃的主动请缨，安素素也没有拒绝。很痛快的就将具体的安排工作交给了她。然后便安心的等待着开席了。

    这个时候吃烤鹿肉确实是很不错的享受，不过想到安素素与顺王妃的身体，明贤妃又准备了一些降火的水果和甜汤，在后院里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才吩咐人去请安素素她们入席。

    安素素到底还是想着与她们一起来行宫的小十一两个孩子，又吩咐宫人送了一些过去给他们尝鲜，才笑眯眯的拉着安吉祥的手一起走到烤炉旁的食架上挑吃的。

    为了方便食用，御厨们将鹿肉还有蘑菇青菜什么的都用镶了木柄的铁签子穿好了并排摆在盘子里，若是贵人们有那个兴致，直接取了就可以去一旁的烤炉上烤食。

    安素素选了两串鹿肉本想过去烤炉旁自己动手，却不想被安吉祥绷着脸取了过去，然后一脸严肃的将她按到了一旁的桌边坐下：“那边烟太大，可别熏着了！”

    随着月份增大，安吉祥便像是老母鸡一般将安素素护得严严实实的，平时别说是类似烤肉一般的活计，就是做针线都被直接禁止了。

    “宫夫人嫁了人，越发有主母款儿了！”安素素撇了撇嘴角，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些许乐子被这样无情的剥夺，想想就好气。

    同样是孕妇被安置在安素素身边的顺王妃忍不住的抬袖掩口笑出声，大约是困扰她的过去已经彻底被她摒弃，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无论是气色还是精神都好了太多，脸上也终于有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轻快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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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9章 拿吃的来堵她的嘴。

﻿    安素素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让离她不远的安吉祥听了个真切，她红着脸，转头将已经烤好的鸡翅膀拿过来搁在安素素面前的盘子里。

    这举动的意思不言而喻——拿吃的来堵她的嘴。

    不过安素素的胃口显然没有这么小，她单手撑着脸，看着风息殷勤的拿走了盘子去给她剔骨，然后才转过脸继续去看安吉祥。

    “长姐今天脾气不太好呀！宫大人不是前两天才带你出去踏青了，难道回来的路上惹到你了？”

    本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却不知道是触到了安吉祥心底的什么想法，从安素素的角度看过去，她的整个侧脸都红透了，像是烤炉里熊熊燃烧的炭火，似乎下一刻就要烧起来一般。

    这种反应让安素素一下子来了兴致，她原本打算放过安吉祥的心思又被压了回去，笑眯眯的继续开口不罢休的问道：“长姐脸红什么，难道是太过生气了？”

    “娘娘！”安吉祥回头，咬牙切齿：“臣妾靠近烤炉，自然是热的！”

    “说起来，臣妾听说宫大人被陛下安排去巡山了，莫非宫大人真的做了什么惹了宫夫人的事情，让陛下不得不出手为您出气？！”

    顺王妃这会儿自然是站在安素素这边的，她放下衣袖，笑得一脸端庄无害：“那巡山可不是什么好活计，听说行宫周围的山要是真的全部巡查一遍，估摸得小半个月呢！”

    “咦，真的吗？！”坐在安吉祥身边的明贤妃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极其无辜的看着安吉祥：“那若是这样的话，宫夫人不高兴也就不难理解了。”

    “怎么说？！”顺王妃接过纳西递给她的莲子羹，不动声色的给明贤妃的挖坑之举搭桥铺路。

    明贤妃带着几分小得意的嘿嘿一笑：“自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你们……”安吉祥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可是这里几个调侃她的人没一个她能直接回怼的，只得硬撑着一咬牙，索性也就不管不顾了：“反正被娘娘你们打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脸皮啊，早就练出来了！”

    围着安吉祥大家又打趣了一会儿也就歇了心思，开始专注于眼前的美食来。

    不过也大概是看场面太过安静，安吉祥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道：“说起来有件事情，虽然我如今不住在安国公府，但是府里有什么事情还是会递信来给我的。这两天，抚远伯夫人赵氏，已经登门两三趟了。”

    “抚远伯府？”安素素一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下意识的便抬头去看坐在下首低头默默吃东西的明贤妃，她皱眉想了想，才看着安吉祥道：“我记得长姐与抚远伯府似乎没什么来往吧，怎么抚远伯夫人会上门找你？”

    “安国公府之前与抚远伯府有些关联，之前的安国公老夫人的堂姐，之前是嫁到抚远伯府的。据说以前还有些来往，不过后来抚远伯府越来越不像话，再加上后来安国公府又出了那些事情，这联系就断了。”说起这件事情安吉祥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不过如今这么着急的找上门……怕是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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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0章 “娘娘说的没错，是臣妾狭隘了。”

﻿    虽然安吉祥没有明说，可是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几乎不用猜测也能知道这位久久不上门的伯夫人寻她是为了什么。

    之前才传出肖齐在行宫内对明贤妃不敬，陛下虽然没有明旨降罚，可是对抚远伯府的诸人来说，还是很具有威慑性的。

    毕竟对宫妃不敬……

    可是等于给当今圣上戴帽子。

    闹不好一个诛九族什么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或许对于抚远伯夫人来说，这件事情若是运作好的话，到不失是一个天赐良机。

    若是肖齐死了的话……

    那整个抚远伯府，还有谁能够和她的儿子争夺世子之位？！

    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敏感，再加上抚远伯府这些年在京中的实力也是一年比一年不如，所以这位抚远伯夫人想来想去，唯一能找的，也似乎只有与之有着些许联系的安国公府了。

    “哈，这抚远伯夫人倒是位妙人。”顺王妃轻轻笑出声，她微微抬起头，视线在在场的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到了看似不在意聊天内容却盯着盘子里的肉串半天没动一下的明贤妃，心里更是有了几分成算。

    顺王妃冲着安素素笑了笑，低声建议道：“抚远伯夫人既然这么在意，何不直接成全了她？！”

    “这主意不错。既然抚远伯夫人这么在意这件事情，不如就让她来行宫自己问问正主？！”安素素一听就明白了顺王妃的打算，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就点头赞同了这个提议。

    俗话说的好，不破不立。

    如今明贤妃与肖齐的关系已经是穷途末路，若是继续这样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进展，倒不如给明贤妃一个发泄的机会。

    或许……

    有了旁人的捣乱折腾，能够让这两人看到柳暗花明的一天呢？！

    “贤妃，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想了想，连借口都给你选好了，‘叙旧’二字，你看如何？！”安素素做了决定，那就完全没有给明贤妃说不的机会。

    “至于这个旧如何叙，全看贤妃你自己。”安素素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明贤妃的肩膀，轻缓的嗓音里的让明贤妃无法拒绝的诱惑：“你如今已经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昔日高高在上将你玩弄在股掌间的罪魁祸首，在你面前卑躬屈膝的一幕？！”

    “我知道，你对肖齐有心结。可是你与肖齐之间能够走到眼前这一步，除了你们自己的问题之外，旁人的推波助澜也绝对功不可没！有仇报仇有怨清怨，你把一切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在肖齐身上，对他也是极其不公平的。”

    安素素见明贤妃不吭声，又继续低声补充了一句道：“在我看来，肖齐就算是该死，那也不该死在这样卑鄙无耻的女人手里！你觉得呢？！”

    “娘娘说的没错，是臣妾狭隘了。”大概是安素素的这番话触动了明贤妃，她终于缓缓的站起身，一脸感激的冲着安素素福了福，而后才站直身躯，坚定而决绝的开口道：“没错，肖齐就算是要死，那条命也应该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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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1章 家里的人看到的只是其中的风险，却忽视了这其中的机遇。

﻿    肖齐知道明贤妃召见抚远伯夫人的消息时，抚远伯府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很早之前就已经离开抚远伯府一个人居住在外了，所以当抚远伯府的小厮上门来急匆匆的对他说了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明贤妃到底想干什么？！

    “大公子，现在府里已经乱了套了，您，您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小厮跪在地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讲真他今天真的是倒霉透了！好不容易出来在主子面前露个脸，却摊上这么个内外不讨好的差事。

    伯府里头的那几位得罪不起，眼前这位也不是好惹的啊！

    一个不小心，他的小命怕是不保。

    “我回去有什么用？！”只是稍稍想了想，肖齐便拒绝了小厮的提议，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因为他这句话而显露出一脸绝望的小厮，笑了笑：“你回去告诉让你来找我的那个人，就说我手上还有差事，既然是明贤妃娘娘请府里的人进行宫，那可是天大的荣耀。我就不去沾光了！不过，若是府里的那位不乐意进去，让我进宫去向皇上推辞了，还是可行的！不过到时候会有什么问题，我可就管不了了。”

    小厮一听肖齐这话，稍稍一琢磨也就稍稍松了口气，这样回去也好歹能交差了吧！

    不至于因为办差不利而被活活打死。

    ……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抚远伯府的正厅里，一直等着消息的抚远伯肖庆洲皱着眉盯着底下回话的小厮，肖齐会拒绝回来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这番话……

    是什么意思？！

    “是的。大公子说，要是伯爷和夫人不乐意，他倒是可以现在就飞马去行宫请辞。”小厮见抚远伯的脸色并没有那么难看，胆子也就稍稍大了几分，开口把话给回圆了。

    “你先下去吧！”肖庆洲有些烦躁的甩了甩衣袖，示意小厮出去。

    算是死里逃生的小厮听了这话哪里还会再呆着等死，忙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而剩下坐在正厅里的肖庆洲他们就没有这么如蒙特赦了，特别是被指名要进宫的抚远伯夫人赵氏，这会儿更是面如金纸，惶惶不安。

    赵氏算是有些本事的，作为继室，这么多年也算是将整个抚远伯府牢牢的攥在了手心里，连抚远伯元配所出的肖齐也早就等于是被赶出了抚远伯府。

    不过这些手段阴私怎么都只能算是后宅的小打小闹，如今真的牵扯到宫里的贵人，特别还是曾经有过过节的贵人，这……

    “母亲别担心，宫里传话过来虽然说只是宣了母亲进宫，却也并没有说只要母亲您一个人进宫呀！”陪坐在赵氏身侧的是抚远伯府的嫡次女肖如燕，她在听说宫里来人宣母亲去行宫的消息之后，脑子就迅速活络了起来。

    家里的人看到的只是其中的风险，却忽视了这其中的机遇。

    依着抚远伯府这些年的声望，其实早就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别说是进宫面见贵人，就连京中权贵圈的中心都早已经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她去年已经及笄，若是再不搏一把的话，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些她压根看不上眼的俗人去相夫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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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2章 根本就是无法接受的噩梦！

﻿    她去年已经及笄，若是再不搏一把的话，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些她压根看不上眼的俗人去相夫教子？！

    那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无法接受的噩梦！

    肖如燕一直很清楚，她虽然表面上是不少人艳羡的伯府嫡小姐，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她们抚远伯府现在的处境，甚至还比不上京城里那些普通的官家。

    她的父亲是一家之主，可是伯府里的财富去在老伯爷去世的时候，一大半早就下落不明了！而之前长兄肖齐母亲的嫁妆，也是在老伯爷去世的时候，一并都交到了肖齐的手里。

    说白了，现在的抚远伯府，就是个外头看起来花哨但是内里却早已什么都没有的空架子罢了！

    偏偏父亲却还尤其的注重脸面，奢侈铺张，银钱雪花一样的出去，这么多年来，早就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

    若是等到那时候，她完全相信，她的父亲会毫不留情的将她当做一件货物一样的卖掉！

    而且就算是她能够逃过那一劫，凭着现在抚远伯府的实力，又能给她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呢，毕竟现在的抚远伯府，可出不了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嫁妆！

    “不行！”几乎是想都没想的，赵氏便开口呵斥道：“进宫不是小事，娘一个人去也就是了，你跟着一起去能干什么？！”

    不管赵氏对别人如何，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女，她还是绝对的没得挑的。她的想法也很简单，明贤妃这次让她入宫，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叙旧！

    想着可能会有的针对和为难，赵氏如何也不愿意让女儿陪着她一起去受苦。

    “母亲！”肖如燕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不得不耐着性子劝道：“您放心，那明贤妃就算是再心里有怨，也是不敢发泄在您身上的！”

    “此话怎讲？！”

    肖如燕这一说，不光是赵氏，就连坐在一旁的抚远伯肖庆洲也来了兴致，捏着胡子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父亲，您想想，明贤妃为何会对母亲有怨？无非是因为当年之事罢了！当初母亲觉得她身份与大哥不配，虽然手段是急了些，可到底也是没坏心不是！不管明贤妃心里如何想，如今她都已经是宫中的贵人了，相比较之前的身份地位，那可是天差地别呢，要女儿说，她现在指不定是感激母亲还来不及呢！”

    肖如燕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娓娓说道：“再则就算是她心里有恨，她怕是也只能将那不满自己咽回去！除非……她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她在进宫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

    “对啊！”赵氏一听肖如燕的话顿时也反应过来，带着几分得意抚掌笑道：“除非是她想死，否则这样的事情她哪里敢吐半个字？！”

    “可是既然如此，那燕儿为何还要和娘一起入宫？！”赵氏松了口气，可是马上又想到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虽然说或许真的如小女儿所说，明贤妃不会对她们怎么样，可凡事总怕个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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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3章 如今在宫中风光无限

﻿    “女儿自然有必须进宫的理由。”肖如燕垂眸，稍稍沉默了一下才道：“都说富贵险中求，女儿不愿意坐以待毙。”

    “你，你是想……”一听肖如燕的话，赵氏立马就明白了她的目的，不由得神色大变，低呼道：“你，疯了不成？！”

    虽然都说宫里是这世上最富贵荣华的地方，可那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恐怖地儿！

    作为母亲，又如何肯愿意自己的女儿去冒那样的风险？！

    “我倒是觉得如燕的打算不错！”捏着胡子，肖庆洲很是赞同的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儿！”

    “母亲，您看看，连明贤妃那样的女人，都能够进宫成了贤妃，女儿为什么不可以？！”肖如燕上前两步，拉着赵氏的手低声劝道：“您想想，如今咱们伯府的情况，若是女儿能进宫为妃，岂不是正好解了你和爹爹的燃眉之急？！”

    听着女儿为他着想，肖庆洲更是满意，只笑呵呵的把肖如燕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似乎她这一进宫，立马就能博得圣宠，甚至能夺得后位一般。

    “当今圣上还没有选后，说是要为先帝尽孝三年，可实际上为父看顶多今年撑过去也就差不多了！朝中现在都催着陛下立后呢；更重要的是陛下登基至今还没有子嗣，如燕啊，你若是争气些，能够诞下个一儿半女的，那咱们伯府可就算是一飞冲天了！”

    赵氏虽然听着也觉得心热，可这心里总还是觉得不太踏实。

    “可，咱们进宫要见的是明贤妃，未必能见得到陛下啊？！”

    若是见不到陛下，那现在想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可是肖如燕却是一脸的笃定，她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兴许是见不到陛下，可是不是还有明贤妃嘛！她一定会有办法，让女儿我成功的见到陛下的！”

    “对对对，如果明贤妃不乐意，咱们就把她之前做的那些好事儿，都给她抖出去！就不信她一点儿都不担心！”肖庆洲哈哈大笑，只觉得之前因为明贤妃传召而吓坏的窝囊气这会儿总算是有了宣泄口，越发得意的不行。

    有了肖如燕的打算，抚远伯夫人赵氏进宫的时候，就稍许少了那么些愁云惨淡，只是在得到抚远伯府夫人将肖如燕也带着一起的消息之后，坐在安素素身边的明贤妃表情有些古怪。

    她愣了好半天神之后才转头看着安素素道：“臣妾只是请了抚远伯夫人赵氏入宫，这肖如燕是赵氏的幼女，这个时候一起来……怕是……”

    “大约是见你如今在宫中风光无限，所以眼红眼热的想要过来分一杯羹罢了！”安吉祥哼了一声，不屑的开口道：“那个姑娘我倒是见过一次，长相是有几分出众，人也有些许小聪明，只是看来这小聪明是没用在正道上！”

    “这么说来，她是想进宫？！”安素素把手上的花样子递给安吉祥看，然后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既然人家这么眼巴巴的求过来，明贤妃你便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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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4章 万一，那肖如燕真的心想事成了怎么办？！

﻿    “不过，宫里好久都没有热闹过了！既然来了，就最好留下来多玩几天吧！”安素素搁下手里的茶盏，转头看着明贤妃笑了笑。

    “是。”明贤妃微微颔首，低声道：“只是留下她们，就怕给您添麻烦。”

    安素素现在可是有了身孕的人，这件事情可是万万不能透露一点儿风声出去的！特别是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两个月的关键时期，若是这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岂不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怕什么，她们又没见过我。到时候随便给我个什么位分，就说是宫里的一个美人儿什么的，去看看热闹总没关系吧？！”

    安素素倒是想得开。这段时间她是真的就快要闷死了，如今好不容易有这送上门的乐子，她如何愿意这般轻易的放过？！

    反正这里也不是宫中，行宫里嘛……见过她的人并不多。何况一直以来宫祁麟护她护得死紧，就算是在宫中，真正见过她真容的命妇也不多，至于即将要进宫的那位抚远伯夫人和肖如燕，那就更是不可能有机会与她见面了。

    “……”明贤妃的嘴角抽了抽，这，也实在是太胆大了！

    思来想去，明贤妃还是觉得不太安心。琢磨了一下道：“不然，臣妾还是去见见陛下，请陛下定夺吧？！”

    若是没事还好，若是出了事，这口黑锅谁也背不动啊！

    “去吧去吧，顺便让他给我安排个合适的身份，好方便我到时候看戏。”安素素点头，一点儿也不介意的对明贤妃挥了挥衣袖。

    “娘娘真的要去看戏啊？！”顺王妃等明贤妃走了才开口，有些不太赞同，但隐隐又透着几分期待：“我听说，这抚远伯府的二小姐，可是难得的一位有才有貌性格又好的佳人呢！”

    到底顺王妃之前也是在京中生活过的，她开口说的隐晦，其中的意思却也不言而喻。

    万一，那肖如燕真的心想事成了怎么办？！

    “你见过那抚远伯府的二小姐？！”安素素好奇心上来了，盯着顺王妃一脸期待：“快说来听听，她真人如何？！”

    “顺王府与抚远伯府又没什么往来，顺王妃自然是没见过的。只不过，早些年我倒是见过她两面。”坐在一旁缠丝线的安吉祥有些看不过去，开口满足了安素素强烈的好奇心：“人长得是不错，才华也有，性格嘛，外看也确实是温柔娴淑，挑不出什么毛病。”

    “外看？！”安素素一下子就抓住了安吉祥话里的重点：“那么，姐姐还知道什么内里吗？！”

    “内里嘛，抚远伯府有次宴客，我随着母亲过去的。花厅里一个小丫头端茶不小心泼在了周府小姐的裙子上，面上那二小姐倒是处置得一团和气，一边吩咐人带着周小姐去换了衣服，一边又安抚那个泼了茶的小丫头不要怕！”安吉祥笑了笑，随后又继续道：“可是接下来，那周小姐去换衣服的时候遇到了不慎闯入房间的外男，而那个小丫头，说是因为太害怕，后来跌到抚远伯府后院的湖中溺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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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5章 宠妃的气势一览无余。

﻿    “溺……毙了？！”

    顺王妃掩口低呼，不过她到底也不是单纯的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联合先前的一切，一下子就想出不对来：“莫非，是那二小姐所为？！”

    “一开始我也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巧合，不过在半年之后，抚远伯府的嫡长女肖如瑟嫁入北城太傅王家，为嫡长子正妻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那周小姐哪里是无意中倒霉被外男遇到丢了名节，分明就是挡了那肖如瑟的路！”

    安吉祥冷哼一声：“原本那王家瞧中的本来是周小姐，周府虽然在京中地位一般，可是周家夫人与那王家的主母乃是手帕交，两家一直往来密切，一早就定了娃娃亲的。”

    “而那时候，这位二小姐也才不过十四。”感慨一声，安吉祥摇了摇头：“说还真是，一家子的心眼都生到这位二小姐身上了！她长姐虽说嫁到了王家，可是据说生活一直并不顺畅，也算是报应了！”

    “这么说起来，当年明贤妃与肖齐被人算计……其中莫不也有这位二小姐的手笔？！”安素素一下子就想到了重点，压着声音道：“若是那样的话，这次这位二小姐进宫来，明贤妃岂不是要吃亏？！”

    “……这么说来，娘娘为了安全，还是不要去看戏了吧？！”顺王妃捧着肚子，下意识的就补充了一句道：“万一那二小姐生出什么不轨的心思来……”

    “正因为如此，咱们才更要去看戏啊！”安素素摇头，一脸认真的反驳顺王妃道：“总不能眼看着明贤妃吃亏对不对？！”

    “……”

    安素素起了心思，这会儿任谁来劝都是白搭。原本安吉祥还将希望寄托在宫祁麟身上，希望那位能够得了消息之后迅速回来阻止这位闲的发疯的娘娘的胡闹，然而……

    宫祁麟那种安素素上房他马上恨不得递梯子的人，又如何会真的拦着她？！

    所以最终，安素素还是以宫中一个美人的身份，美滋滋的呆在了明贤妃的宫里，等着抚远伯夫人赵氏与二小姐肖如燕的拜见。

    “臣妇拜见贤妃娘娘。”

    “臣女拜见贤妃娘娘。”

    进门的赵氏和肖如燕也是吃了一惊，原本以为明贤妃会单独接见她们，却不想这大殿里竟然还坐着旁人。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肖如燕马上就稳住了心神，盈盈拜倒间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上首坐着的几位丽人，特别是端坐在宝座上的明贤妃，这一眼过去，倒是让她禁不住倒吸了口凉气，竟也生出了几分不敢轻举妄动的忐忑。

    明贤妃今天难得的按品大妆，赤金红宝的首饰和一身艳色逼人的宫装将她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攻击性十足。

    而且也不得不说，这一身装扮之下的明贤妃，真是美艳动人的让人挪不开眼！

    宠妃的气势一览无余。

    “起吧！”和跪在地上的赵氏和肖如燕相比，明贤妃倒是一点儿也不急，她懒洋洋的倚在软枕上，硬生生的又等了小半盏茶的时间，看着地上的也跪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开口：“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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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6章 她身边的这位，是宸美人

﻿    说是赐坐，可是旁边的宫人却只搬来了一张绣墩。

    有赵氏在，肖如燕自然清楚这会儿她只能是站着。不过明贤妃的这番举动，她也看得很清楚了——摆明了就是在给她下马威嘛！

    不过来日方长。

    肖如燕在心底冷笑，她若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就会被吓到，今天也不会强求着要进宫来了！

    也就是谢恩起身的功夫，肖如燕便又恢复了一贯的谦和柔顺的模样，娇娇弱弱的站在赵氏身后，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不过等她站定，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殿上原本坐着的剩下几名女子的目光，这会儿都聚到了她身上。

    那种灼灼的审视的目光，让她不觉得心底有些发虚。

    莫非……

    是哪里打扮的不对？！

    “这位，就是抚远伯府的二小姐？！”顺王妃搁下手中的茶盏，笑眯眯的打量着赵氏身后站着的肖如燕：“倒真的是位难得一见的佳人。”

    “这位是顺王妃。”见肖如燕想要福身致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窘迫模样，明贤妃倒是难得的开口给她解了围：“她身边的这位，是宸美人；还有安国公夫人的话，抚远伯夫人应该不陌生才对。”

    “谢顺王妃。”肖如燕虽然城府极深，却还是被明贤妃的介绍给震惊了。

    别的还好说，这坐在中间的宸美人……看起来可是有了身孕数月了啊！

    可为何，这样的事情宫外却没有一个人得到消息呢？！

    “没想到安国公夫人是在行宫，难怪臣妇前些日子去安国公府不曾见到呢。”赵氏也被明贤妃的介绍给吓了一跳，眼前这位宸美人，明显是有了身孕啊……

    “喔，我奉了太后的吩咐，来行宫帮着照顾宸美人的龙胎。”安吉祥的反应倒是一脸平静，她微微一笑，有礼的回道：“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太后娘娘也是格外看重的。”

    这一番解释十分理所当然。

    安吉祥与当今太后的关系京中人人皆知，不过太后会让她过来照顾宸美人的胎，岂不是说明不光是陛下，连太后对这一胎都格外重视？！

    肖如燕心中一阵翻腾，原本还以为可以夺得头筹的……

    “听明贤妃姐姐说，你是肖齐的继母？！”安素素笑眯眯的看着赵氏，不动声色的挖坑：“你们的关系不好吗？！”

    “……”赵氏噎了一下，这话说的这般直白了，她要怎么接？！

    若是承认的话，只怕会落了个苛待继子不贤的的罪名；可若是不承认……

    只怕后头还有更麻烦的难题等着她！

    “咦，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若是很难，那就不说也罢！我也只是好奇，听说前些天肖齐大人才被抚远伯揍了一顿，啧啧，这样大年纪的男人还会回家被揍，应该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吧？！”

    安素素压根就没给赵氏缓口气的时间，一脸无辜可爱的又开口说出了一堆让赵氏气得头顶冒烟的话来：“不过肖齐也是该打，他进宫来对贤妃姐姐不敬也是事实；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听说肖齐的生母过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等于是你这个继母将他养大的，这样性格的肖齐大人，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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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7章 本宫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    所以反正就是她的错！

    赵氏也算是听明白了！

    这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宸美人，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好啦好啦，都说继母难当，抚远伯夫人有些事情上也是无可奈何。”明贤妃笑眯眯的打圆场，若是这一开场就把天给聊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是呢，若不然，也不会让肖齐大人一直念念不舍，进了宫还那样的动手动脚的没规矩。”安素素掩口笑嘻嘻，将一个宠妃的形象表现得是淋漓尽致。

    这不光是在捅赵氏，连带着明贤妃也一起捅了。

    话说到这份上，别说是赵氏，就连明贤妃也有些绷不住的脸黑了。然而安素素却像完全不知道一般，继续笑眯眯的道：“不过贤妃姐姐也真是好性儿，之前遭到了那样的中伤，如今又屡教不改的来挑衅，您却还能帮着她说话，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隐秘呢！”

    “……美人今儿出来的也久了，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吧。”安吉祥轻咳一声，见势也造得差不多了，忙站起身来开口解围道：“再待下去，怕是太后娘娘也要担心了。”

    “好吧，那就多谢贤妃姐姐款待了。”安素素倒也不矫情，依旧含笑扶着安吉祥的手站起身，甚至连礼都没冲着贤妃行便转头离开了。

    而顺王妃见安素素走了，她一个人留下来也不太合适，便也寻了个由头，跟在安素素后头一起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安静下来的大殿显得有些清冷，明贤妃叹了口气，也没了先初那般的骄傲凌厉，抬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低声道：“也不是什么外人，去暖阁说话吧。”

    现在的情形，肖如燕觉得有些进退为难。

    按着她之前的预计，贤妃在宫里应该是圣宠才对，可是现在看起来……

    似乎与她想的出入也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很多东西，已经超乎了她的认知。

    比如这个有孕的宸美人。

    “怎么，很奇怪？宸美人圣宠有孕，如今风头正盛，她若是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拦着她的。”明贤妃看向肖如燕的笑容里透着几分诡异：“等你们在宫里呆的久了，自然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在宫里，呆的久了？！”

    肖如燕心里咯噔一下，直觉有些不对的看着明贤妃：“娘娘这话，臣女有些不太明白。”

    “你会选在这时候进宫，目的不就是为了留下来吗？！”明贤妃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她眼底的嘲讽像是狠狠的给了眼前的母女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们有些无地自容。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宫如今会感谢你们抚远伯府当年的不娶之恩？！”明贤妃的语气轻缓而低柔，只是那其中渗出的恶意，却还是让肖如燕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本宫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们当年助我入宫，今天这恩情本宫自然也要如数奉还才是！”明贤妃不等赵氏和肖如燕开口说什么，微微抬手做了个手势，便有宫人捧上来一杯琥珀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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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8章 成王败寇。

﻿    “什，什么意思？！”

    肖如燕看着那用玉碗盛好的晶莹剔透的液体，却如何都不敢往深处想。她只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浮上来，一点点的倾入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直觉告诉她，那玉碗里装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

    “本宫这里只能容一个人留下，你们母女要不要好好的商量一下？！”明贤妃掩口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这酒可是陛下赐下来的！难得的好东西呢！

    这可真不是本宫要做什么，而是你们发现了你们不该知道的秘密，为了保住这个消息不外泄，也只能委屈你们了。”

    “是，是宸美人的胎？！”肖如燕很聪明，一听明贤妃的说法就明白了她们这次撞破的秘密是什么。她忙不迭的开口道：“贤妃娘娘放心，臣女和母亲出去之后一定不会乱说的！还请娘娘饶命，臣女和母亲绝对不敢再冒犯您了，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臣女和母亲的性命吧！”

    涉及性命，无论是赵氏还是肖如燕都没了先初的得意与嚣张，她们扑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然而端坐在那里的明贤妃却丝毫没有半分心软之意，她抿了一口宫人递上来的茶汤，笑吟吟的开口道：“求饶啊，当初本宫也求过二位，可是那时候二位可曾给过本宫回头的路？

    既然那时候二位觉得本宫不需要回头，那如今二位也就不用回头了！

    一人生，一人死。

    不是想要那登天的天梯吗，本宫给！

    肖如燕，本宫已经向陛下请旨，若你今日能够活下来，便能留你在宫中做个更衣！

    位分是不高，就像当年你们对本宫的所作所为那般，本宫给你了上第一层阶梯的机会，至于你未来能走多远，那可就是你自个儿的本事了！”

    说完这些，明贤妃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直接扶着宫人的手，从二人面前高傲而优雅的离开了。

    原本奢华舒适的暖阁，此时就像是一座冰窖。

    “燕儿，你，你要好好的。”

    不等肖如燕开口，赵氏便一咬牙，抢先过去抢走了玉碗，面如死灰的开口道：“这一场，母亲是逃不掉的！

    你不要难过，且要记得，母亲今日的教训！

    成王败寇。

    母亲当初既然起了设计她的心思，就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若是当初母亲能够狠绝一些，直接就将她除掉，而不是放任她进宫，又如何会有今天？！

    所以，燕儿，你不要学母亲！以后便只有你一个了，你在宫里，要好好的！”

    语毕便再也没有犹豫，一仰脖直接就将那盏酒咽了下去。

    肖如燕尖叫着扑上去，想要赵氏将已入喉的酒吐出来，可是没折腾两下，便见到黑红的血从赵氏的口鼻中不间断的涌了出来，越来越凶，顷刻间，赵氏便已经瞳孔涣散，没了呼吸。

    “来人，将抚远伯夫人好生送回去！”还不等肖如燕为自己还尚有余温的母亲哭两嗓子，已经有一位面如严肃的嬷嬷领着人从外面进来，见到房内的惨象也只是勾唇笑了笑：“肖更衣，您的住所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随奴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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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9章 这绝对是抚远伯府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    “今天可是肖更衣心愿达成的好日子，怎么还这样哭哭啼啼的？！莫不是不愿意进宫？！”见肖如燕还阿紫低头抹泪，嬷嬷冷笑一声，带着几分不满的训斥道：“您这规矩，可真的是要好好学学了！”

    一句话，也不等肖如燕反驳，便决定了接下来她倒霉日子的开始。

    学规矩这种事情，肖如燕并不是没经历过。

    像她这样出生的人家，哪怕现在抚远伯府已经算是日落西山之状，可该有的规矩却依旧还是不能免的！肖如燕很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

    若是教习嬷嬷乐意，可以将你整的差不多去跳河！

    而现在明贤妃的目的也相当明确，就是要逼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偏偏明贤妃无论做什么，都站着个理字，所以就算她如今再不满，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除了吃下这个暗亏之外，别无他法。

    相比较宫里，这会儿的抚远伯府才是真正的乱了套。

    好端端出门的赵氏和肖如燕，如今回来的却变成了赵氏的那一具毒发后死不瞑目的尸体。

    更要命的是，看送人回来的那些天使的态度，抚远伯根本就不敢有半点儿多余的话说出，甚至连发丧都不敢，只能对外说是赵氏得了急病。

    得了急病的赵氏很快就没了，抚远伯府对外发丧，宫里却在这时候有了消息，一向平静无波的后宫，多了一位肖更衣。

    对此京城一片哗然。

    难道说，是一向清心寡欲的陛下改了性子，开始开荤了？！

    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明显有些跑偏。

    抚远伯府的事情这会儿早已经没有什么人去在意了，大家更关心的还是这个肖更衣的出现……

    于是，很快宫祁麟便收到了一堆明里暗里的暗示，大约是我们这里也有很多美人儿啊，无论陛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们都能提供哟，约吗？！

    约，当然约！

    对于底下某些人的热情，宫祁麟给予了更大的关注，直接将那些送美人过来的事主，拖出去揍了板子……

    人越美板子挨得越狠！

    这样一来，原本在京城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抚远伯府，便成了众矢之的！

    同样都是送美人，你家留下了，虽然只是个更衣吧，可到底有了名分！看看别家，现在几个老爷都还躺在榻上差点儿丢了命……

    这通怨恨自然不可能冲着宫祁麟去，那么剩下唯一能背锅的也就成了抚远伯府。

    抚远伯肖庆洲差点儿被活活怄死。

    他承认，他一向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这绝对是抚远伯府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什么鬼的肖更衣！

    堂堂抚远伯府嫡女，进宫成了个与宫人差不多平级的最末等更衣……

    有什么值得羡慕妒忌恨的？！

    倒是他，还因为这个丢了老婆！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典范，偏偏这样还被那些不长眼的往死里针对，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然而一番怨怼他却是不敢出口半个字的。

    抚远伯府眼下实力有限，他也不知道赵氏进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来想去，肖庆洲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那个被自己忽视和厌恶了大半辈子的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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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0章 我并不想继承这个抚远伯府啊

﻿    得知自己亲爹召见，肖齐的反应很平静。

    赵氏再如何也算是肖齐的嫡母，她的丧仪肖齐是逃不掉的。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他也得去灵堂前哭上一哭，伪成一个合格的大孝子。

    “我打算等你母亲的丧仪过后，便递折子请封世子。

    肖庆洲深知投其所好的重要性，现在他需要肖齐的帮忙，若是没个表示，他相信肖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点头。

    而要说现在他手上唯一能够拿出手来吸引肖齐注意的，也就只有抚远伯府的世子位了。

    肖庆洲的内心当然是不愿意将这个抚远伯府交给肖齐的。

    可是现在情势所逼，他也不得不暂时让步。等到这难关过去，要给谁请封世子，什么时候请封，还不是他的一句话？！

    “嗯。父亲看着办就是。”

    然而让肖庆洲有些意外的是，对于他所说的请封世子这件事情，肖齐的反应却很平淡，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原本想着是等肖齐接了腔再往下威逼利诱，可现在肖齐这样一句话怼回来……

    可以说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的把天给聊死了。

    “咳，为父的意思是，想为你请封世子。”肖庆洲心里恨得咬牙，可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和善的微笑，对肖齐和颜悦色的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情早就该办了，你娘走的早，每每想起当初，为父……唉，为父也老了，如今府里这般，为父心里也是不好受。

    这几天为父想来想去，这抚远伯府如今也就只有你值得为父信重了！

    别的事情为父也不求，只求你能好好照顾你的几个弟弟妹妹，将抚远伯府好好的经营下去，为父日后九泉之下也好与你母亲相见了。”

    肖庆洲自以为自己所说的这番话算是感情充沛，连他自己也都被感动得几乎落泪，只是坐在他下首的肖齐却是神色不变，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其实肖齐这会儿心里也是翻天覆地，不过却并不是被感动的，而是被恶心的。

    他是真的被恶心坏了！

    若是不知道之前他的那些所作所为也就罢了，在一个被冷落歧视了这么多年的长子面前说这种话，肖齐真觉得他的父亲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了。

    至少脸皮够厚！

    “父亲春秋鼎盛，说这些话也未免太不吉利了。”肖齐垂着眼眸，许久之后才不冷不淡的开口道：“儿子自知资质鲁钝，不堪大业，父亲还是择选二弟或者四弟来继承伯府吧！”

    肖庆洲的那点儿小心思肖齐几乎不用动脑子都能想得到，无非是想让他先出手想办法把抚远伯府先从泥潭里拖出来，至于之后谁做世子……

    呵呵，他又不傻！

    “你才是为父的嫡长子！为你请封世子是理所应当！”肖庆洲脸色一变，他才不信肖齐是真的对这件事情一点儿都不动心，无非是假意推脱罢了！

    肖齐搁下手中的茶盏，抬手摊着肖庆洲轻笑出声：“可是父亲，我却并不想继承这个抚远伯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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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1章 她都已经失去了所有翻盘的机会。

﻿    “你，你说什么？！”

    肖庆洲被肖齐的直白给震惊了，他一时还真以为是他听错了，禁不住又瞪着他再问了一遍。

    “父亲可是觉得儿子真的傻的无可救药？！若是您真的一心为了儿子好，这世子之位早八百年前就已经落到儿子身上了！

    如今这会儿提起来，只不过是因为抚远伯府大难当头，想要儿子出面帮忙罢了！

    当然，您若是真心为了儿子着想也就罢了，偏偏还是这样虚无缥缈的画大饼。

    事情结束……

    事情什么时候结束？！父亲您指的又是什么事情结束？！

    说实话，儿子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干不出力挽狂澜的大事！所以，父亲您还是另寻高明来拯救这个抚远伯府吧！”

    语毕也不管面色铁青的肖庆洲，肖齐可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就出了书房。

    听着背后传来的杯碟落地的声响，肖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刚刚开始就承受不住了？！

    若是日后看着抚远伯府整个灰飞烟灭，岂不是会被活活气死？！

    ……

    书房里肖庆洲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却还是没有消气，扶着空无一物的书案边缘喘着粗气，心里恨不得将才出门的肖齐逮回来千刀万剐。

    逆子，那个逆子！

    果然是那个女人生出来的J种！

    和他娘一样的讨厌！

    不过生气归生气，肖庆洲却也没有傻到真的现在冲出去和肖齐翻脸。

    毕竟他很清楚，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整个抚远伯府眼下也只有肖齐能够有机会面圣了！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肖齐低头！

    ……

    抚远伯府一团混乱，行宫里肖如燕的处境也自然算不得美好。

    被强迫学规矩的肖如燕被教习嬷嬷折腾的几乎快要崩溃了。一举一动说话微笑行礼，几乎每动一下都是错，错了就得认罚，这么多天过去，她的两只手心被打得惨不忍睹，肿得连用膳时筷子都捏不住。

    然而肖如燕这会儿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无论教习嬷嬷如何训斥责罚挑刺，她都是一声不吭的强认了下来，竟然渐渐有错误越来越少的趋势。

    “是个厉害角色。”

    听了宫人递过来的有关肖如燕那边的消息，安素素忍不住点头赞道：“能屈能伸到这种地步，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明贤妃你之前输在她手里，可不算冤枉！”

    若是换做在先帝那时候，还真很难说肖如燕是不是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只可惜……

    她如今想要讨好的对象，是当今圣上宫祁麟。

    所以命中注定，无论她如何挣扎，她都已经失去了所有翻盘的机会。

    “其实我很好奇，肖如燕接下来到底会干什么。”顺王妃犹豫了一下，突然低声开口道：“按说眼前这局面，已经算得上是死局了。”

    “估计是想尽办法的与陛下见一面吧？！”安吉祥皱眉，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猜就能知道答案了：“只要能够得到陛下的欢心，她就算是将这后宫所有人得罪光了，也一样能够转危为安，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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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2章 “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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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她早些体会到什么是心如死灰吧！”明贤妃笑了笑，缓缓的站起身冲着安素素福了福：“嫔妾这就下去安排。”

    看着明贤妃离开，安素素有些心虚的拍了拍胸脯，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庆幸的对安吉祥道：“若是明贤妃知道这会儿她离开会见到肖齐，不知道回过头来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应该是不会的。”顺王妃听了安素素的嘀咕先是一愣，随即便笑着安抚道：“那会儿明贤妃一定都忙着六神无主心慌意乱去了，没空想到娘娘您的。”

    “……”

    安素素想了想，果然是这么回事。也就坦然了。

    她用过午膳，等御医过来请了平安脉，便想着出去走走透透气。只不过还正准备着没来得及出门，便看到宫祁麟负手从外面进来。

    “这是要出去？”见到安素素的打扮，宫祁麟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才伸手将她从风息手上扶了过来：“我陪你。”

    安素素倒是没拒绝，笑眯眯的就跟着宫祁麟一起往外走：“听顺王妃说，北境大局定了？！”

    “嗯，北狄和兰月如今已经是朝不保夕，如今剩下的算是收尾之战吧。”宫祁麟点头，简单的把眼下北境的局势对安素素讲了一遍，之后才道：“顺王差不多这段时间就回京了，你先别给王妃说，等顺王回来想必她会更高兴。”

    “是顺王交代你的？！”一听宫祁麟的吩咐，安素素便想到方才顺王妃在这里的时候告诉她的顺王还要等北境战事平息后才回来的消息，不消说，若不是顺王吩咐，宫祁麟应该一早会告诉她，让她去跟顺王说才对。

    “他浑浑噩噩浪荡了这么久，好歹现在也算是成家立业了，帮着点儿吧！”宫祁麟虽然话里还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嫌弃，不过在提到顺王时的态度，却已经比之前好上不少了。

    分明就还是关心那个弟弟的，偏偏还要装着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安素素掩口偷偷的笑。

    这会儿时间还早，安素素兴致又还不错，宫祁麟索性就带着她往远处走了走。

    行宫虽然不比宫里那般的奢华，但却也是布置精致，可谓是一步一景，安素素有宫祁麟陪着，逛起来倒也不觉得有多辛苦，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直到到了太液湖畔的凉亭边才进去停下来休息。

    “坐着歇歇，今儿走的有些远了。”宫祁麟接过风息递过来的帕子，轻巧的拭去了安素素额上的薄汗，又脱了外袍披在安素素的肩上：“湖边风大，你才出了汗又吹风不好。”

    越是与宫祁麟相处，安素素便发现宫祁麟对她的照顾几乎已经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只要有他在，她的事情他便不喜欢由别人经手。

    这样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和担忧，可是现在……

    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一种慢慢的，侵入到骨髓中的习惯。

    “在想什么？！”见安素素呆呆的看着他不说话，宫祁麟微微一怔，伸手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好端端的发什么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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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3章 狼若是喂不饱，饿极了可是会噬主的。

﻿    “在想，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安素素歪着头，盯着宫祁麟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要是以后你不对我好了，我该怎么办呢？！”

    “蠢！”宫祁麟看了一眼有些患得患失的安素素，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每日里都在想些什么不着调的东西！”

    “你是皇帝啊！”安素素顺势揽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前低声嘟囔：“都说皇帝三宫六院享尽天下美人儿，谁知道回头你会不会再遇到别的解语花……唔……”

    触不及防被重重的咬了一口嘴唇的安素素抬手掩口，一脸委屈的看着宫祁麟：“你，你干嘛咬我！”

    “呵！素素，你有心吗？！”

    宫祁麟的眼神幽暗炙热，里头困着一头几欲出笼的凶兽。

    不等安素素回答，宫祁麟突然力道极大的揽住她，不同于以往的轻吻，这次他的力道极大，带着铺天盖地的掠夺与占有，让猝不及防的安素素差点儿窒息。

    “再说那些煞风景的话，我不光咬你，我还要吃了你！”宫祁麟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安素素被吻得红肿甚至有些破皮的红唇，暧昧的贴在她的耳畔低喃：“我饿了多久，想你是最清楚的。”

    自从确定安素素腹中是双胎，宫祁麟便不再敢有任何出格的小动作，充其量也就是亲亲抱抱，后来发现这种举动无异于饮鸩止渴之后，宫祁麟便越发的克制了。

    生怕哪一天控制不住会伤了她。

    如今倒好，这小妮子竟然敢怀疑他！

    看来他还真的是平日里对她太好了！

    磨了磨后槽牙，宫祁麟想了想索性一伸手直接将安素素整个打横抱了起来，转头便往回走。

    “你，你要干什么？！”安素素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搂住宫祁麟的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丢下去：“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可听着呢！你，你不能欺负我！”

    “呵，听着才好呢！也让他们听听，他们的爹爹是如何疼爱你这个娘亲的！”

    宫祁麟阴测测的笑了笑，不仅没有被安素素的威胁吓到，反而脚下的动作更快了：“你不是担心我会有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嘛，那我今儿也不妨告诉你一个妙招。

    你男人是属狼的，只要你每天喂饱了，保管他老老实实的趴在你脚边不挪窝。”

    “……喂不饱呢，你难道要出去偷腥？！”安素素因宫祁麟这番暗示性十足的话羞得满脸通红，不过到底还是让她找到了话里的漏洞，咬着牙不甘心的硬顶了回去。

    是吧是吧，所以还是会有后宫佳丽三千的！

    安素素在‘以身饲狼’这件事情上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别人家的如何她不知道，但是这会儿抱着她的这头，绝对是属于喂不饱的那种！

    哪怕她整个儿囫囵的连皮带骨给他吞了，估计也不太够他塞牙缝的！

    “娘子说错了，只有猫才偷腥，狼是不会的。”宫祁麟突然停下脚步，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缩在他怀里两眼亮晶晶瞅着他的安素素：“狼若是喂不饱，饿极了可是会噬主的。”

    “……”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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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4章 “先欠着吧！”

﻿    “狼若是喂不饱，饿极了可是会噬主的。”

    安素素的脸似火烧，可这会儿整个人都还被宫祁麟控在怀里，她挣脱不得，只得以牙还牙的趴在他的肩头恨恨的咬了一口。

    “味道如何？！”

    宫祁麟闷闷的笑出声，低头看着缩在他胸口不抬头的安素素，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样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是他的。

    无论是谁，休想抢走！

    宫祁麟心里存了些小心思，自然不会白白放过今天能讨些利息的机会，他加快脚步，很快就入了内殿将安素素安置在临窗的贵妃榻上。

    “素素……”

    低喃一声，宫祁麟也跟着安素素一起蹭了个榻沿儿，他存了心的不收手，安素素推搡了两下见推不动，也只得作罢，由着宫祁麟像条没断奶的小奶狗一般的在她颈项耳畔蹭来蹭去。

    “我难受……”蹭着蹭着自然就变了味儿，宫祁麟拱开安素素的衣襟，整个头埋进去嘟囔的同时也不忘捏着安素素的手往身下挪：“你，帮帮我……”

    安素素脸上火烧火燎的，虽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可是终归是挡不住的难为情。然而又实在是不忍心见他这般，只得顺着他的纠缠，熟门熟路的帮他纾解。

    两个人的在内殿里折腾了大半天，安素素都觉得自己的手快要失去知觉了，某人才勉强混了个小半饱，意犹未尽的到一旁取了湿毛巾过来帮她收拾。

    “先欠着吧！”宫祁麟有些无奈的蹲下身，侧首贴在安素素的小腹上听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问安素素：“他们今天可还乖巧？！”

    说来也巧，安素素腹中的孩子自从有了胎动之后，便像是故意躲着他这个当爹的一般，但凡是他在的时候，两个孩子乖巧的简直不像话，别说是翻身什么的大动作，就连伸伸胳膊腿的动静都很小。

    这也让一直等着感受胎动的宫祁麟很是懊恼。

    原本因为他们的出现就已经打乱了不少计划，害的他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安素素的身体，更要命的是，还害他才尝到肉味儿没多久就要饿肚子！

    如今又还这样区别对待他，简直……

    好气喔！

    不过也大约是因为感受胎动的次数少，宫祁麟便越发热衷于这件事情！

    每天回来得空就贴着安素素的肚子，就等着看能不能有哪个小家伙给面子踹他一脚给他一拳什么的……

    “还好，太医说一切都稳当。”安素素伸手，将宫祁麟头上束发的金冠取下来，然后熟络的帮他按摩头皮：“我听说，北斗亲王今天一早进宫来见你了？！”

    “嗯。”宫祁麟倒是没有瞒她：“正准备和你说，你兄长的蛊毒已经驱除成功了！只不过你也知道，毒在他身体里滞留的时间太长，虽然如今毒是驱除了，可身体却也是再回不到从前了。”

    “我知道的。”安素素点了点头，这是早就预料之中的事情：“他的那个情况，之前夜翔已经对我说过，能够保住一条命不再受蛊毒的折磨已经很不错了！也不敢强求太多。”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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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5章 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    “北斗亲王说，你皇兄身体好了不少，得空希望能见你一见。”宫祁麟伸手把安素素搂过来抱在怀里，低声道：“不过这段时间咱们在行宫里还有些布置，等事情平息了再定日子吧！”

    “顺王要到了？！”宫祁麟虽然说的很含糊，可是安素素还是猜到了他所说的布置的源头，大约就是从北境赶回来的顺王吧。

    宫祁麟点头：“嗯，有些事情得和他交代一下。”

    “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窝在宫祁麟的怀里格外的安心，安素素有些昏昏欲睡，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绝对还不是什么小事。”

    “我哪里有什么大事瞒着你，快睡吧。”宫祁麟失笑，伸手揉了揉安素素的头顶，低声哄她。

    安素素倒也不生疑，真就这样蜷在宫祁麟的怀里安安稳稳的睡过去了。

    等到确定安素素睡着，宫祁麟才小心翼翼的起身，给安素素掖好被角，起来到一旁临时摆着的书案后看折子。

    自从安素素月份大了之后，晚上大半的时候宫祁麟便会将白天没有处理完的公务挪回来，搁在这里处理。

    也就是为了方便晚上照顾她。

    因为腹中有两个孩子，她的肚子比起单胎就要显得格外的大些，晚上睡着的时候起夜也不太方便，一开始见宫祁麟这般安素素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架不住他一再的坚持，如今时间长了倒也是习惯了。

    “陛下，顺王殿下已经回来了。”

    宫祁麟才刚批了两本折子，便见到风息轻手轻脚的进来，低声禀道：“这会儿已经到行宫门口了。”

    “让他直接去顺王妃那里，什么事情等明儿休息好了再说！”宫祁麟皱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风息吩咐道：“你亲自过去一趟，让他安分些！”

    大晚上的不去找自己的王妃，来找他是几个意思？！

    北境那档子事儿哪里用得上这样心急火燎的过来回禀，邀功也得挑个好时候吧！

    用得上这么迫不及待？！

    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想到这里宫祁麟的头更疼了，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事情如今已经是处置得差不多了，依着那小子现在的能力，应该……

    没什么问题了吧？！

    顺王回来的消息，第二天一早便传遍了整个行宫。瞧着到了时候还没过来的顺王妃，坐在安素素身边的明贤妃忍不住开口打趣：“想必今天顺王妃是没空过来陪娘娘说话了。”

    “顺王回来可是大好事，顺王妃马上就要临盆了，若是有夫君在身边，多少也能安心些。”咬断了手上的线头，安吉祥在一旁过来人一般的感慨道：“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看到顺王妃，我有时候便会想到明月公主。”安素素突然有些怅然：“当初她……本是有机会的。可是……”

    “明月公主那会儿不是没人劝过她，奈何她自己想不明白，也怨不得旁人。”明贤妃微微蹙眉，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不过是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就迷惑得她忘了一切！连自己亲爹娘的话都听不进去半句，有那样的结果，又能怪谁？！”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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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6章 “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    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

    总是会失去一些世事该有的思考与警惕。

    而明月公主，显然不同于她们这里的一个人。从小被父母兄长宠在蜜罐里的小丫头，哪里直到外头的人心险恶？！

    叹了口气，安素素也没有想继续这个话题，倒是看到旁边的明贤妃时，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肖更衣，你如何处置的？！”

    “依着陛下的意思，随便找了个宫室安置下来了。”明贤妃并不在意那个如今已经被从云端打下来的女子过得如何。

    当年她那般高高在上的决定了别人的未来，那现在也该尝尝自己的未来被别人掌控的滋味儿了！

    “那肖齐呢？！”安素素想到之前宫祁麟所说的肖齐这些年经历的种种，再看明贤妃也并不像是完全对肖齐忘情的样子，便琢磨着想推一把：“这里也没有旁人，你对他就真的没有一点儿想法了吗？！”

    “早些年我刚刚到陛下身边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做噩梦。梦到肖齐指责我骂我厚颜无耻，梦到之前的种种被揭露出来，我成了人人喊打的YIN妇，被凌迟被沉塘丢了性命……”

    明贤妃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道：“应该说，我其实一直都在做这样的噩梦，未曾停止过。

    其实也不瞒娘娘，我对肖齐确实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只是这份感情很复杂，有当年的爱慕，有被他弃之如敝履之后的羞愧绝望……

    我知道娘娘是为了我好，想为我找个好的归宿。

    可是我大约是不成了。

    我所有的勇气，都在当初去找肖齐袒露心意的时候用光了。现在臣妾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为了所谓的爱意，可以傻乎乎的不顾一切的小姑娘了！

    现在的生活很好，能每天见到娘娘，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已经比什么都开心了。”

    不是不爱，而是再也不敢了。

    当年，横在她们面前的，还没有眼前这么多的困难与麻烦，她们都跨不过去；何况现在她已经是宫妃……

    既然当初能够抛弃她一次，那现在呢，以后呢？！

    是不是还有再抛弃她一次的可能？！

    明贤妃知道她现在的胆怯，可是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次勇敢，让她差点儿丢了一切，差点儿被抓去沉塘。

    如今她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而已，哪里还敢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花雪月？！

    安素素倒是没有隐瞒，很干脆的就在宫祁麟过来的时候，将明贤妃的想法对宫祁麟说了：“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吧……错确实不在明贤妃。不论换了哪个姑娘，大概都会是这般反应的。”

    一步错步步错，何况当年肖齐还是那样的混账！

    “这件事情先这么着吧，也活该肖齐那小子受些罪了！当年明贤妃将九十九步都走完了，就差肖齐这一步，可是却被他自己弄砸了！如今他想抱得美人归，如何也要将那一百步走齐了吧！”宫祁麟点头，开口认同了自个儿媳妇儿的说法：“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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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7章 “这样吊着臣弟，有什么意思！”

﻿    顺王回京并且如今已经到了行宫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里传遍了。

    这么大的事情，皇帝最初却是一点儿消息口风都没露。这样的态势让之前已经被洗劫过一波的京城贵胄圈更是风声鹤唳。

    别说是出来质疑这其中安排的不对了，为了自保一个个都禁不住缩成了鹌鹑。

    “皇兄啊，我这般回京居然没有人上折子指责我居心不良？！”

    这种平和的状态让这会儿窝在御书房与宫祈麟面对面的顺王也有些不太习惯，他抿了口今年的新茶，心满意足的感慨了一声才开口对宫祈麟道：“皇兄，你到底干了什么啊，臣弟怎么感觉这次回来整个京城的风向都变了？！”

    这要是早些年，朝臣们早就吵翻天了好不？！

    想想当年靖王叔回来的时候，稍稍一个不注意就被言官们逮着扣了无数个大帽子，那会儿其实靖王压根就还没进城……

    现在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呆在行宫里了呢……

    可是那些言官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对此视而不见。

    这，就很奇怪了。

    “没什么。”宫祈麟在案后头都没抬：“人总是会变的，习惯就好了。”

    顺王却并没有那么好忽悠，他搁下了手里的茶盏，起身来晃到宫祈麟面前，趴下身体隔着桌案与他对视：“皇兄，你瞒不过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次对付兰月北狄，能够如此顺畅，天桑的加入脱不开干系。

    可是臣弟回来京城之后，就听到说天桑北斗亲王至今都不曾离开京城的消息。

    皇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臣弟？！”

    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让他飞马进京。

    别说是什么他家王妃要生产，需要他回来陪护。

    若不是牵扯到什么重要的变故，他才不相信他这个恨不得一抬手就将他丢到天边的皇兄，会突然这样好心的对他关心呵护起来。

    若不问清楚，顺王觉得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毛毛的。

    “朕能瞒着你什么？”宫祈麟难得的抬起头瞟了他一眼，平静，淡漠一如往常：“若不是你的王妃每天在素素面前唉声叹气，朕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让你回来。素素一样是有身子的人，却每天要为了你操心你的王妃，你还有脸来质问朕想干什么？！”

    “……皇兄，你越是这么说，臣弟越是觉得你在给臣弟挖坑。”顺王眯着眼，与他面前的宫祈麟对视。

    这理由说出来，谁信啊？！

    “臣弟好歹也算是你的亲弟弟，你的想法臣弟这么多年多少也能了解一些，就别瞒着臣弟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把！臣弟兜得住！”

    顺王正色，一脸认真：“真的，刀山火海，臣弟绝无二话！”

    宫祈麟搁下手中的笔，坐直身体看着面前的顺王，良久才道：“希望你能记得你现在所说的这番话，到时候可记得不要后悔才好。”

    “皇兄，你现在不能说吗？！”被吊得不上不下的顺王这会儿急的有些想哭：“这样吊着臣弟，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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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8章 “顺王殿下。”

﻿    到底最后顺王也没问出个始末来，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他这个皇兄的嘴巴实在是太严了，像极了荷塘里的河蚌，咬死了撬都撬不开。

    虽然他相信他这个皇兄不会害他，可是……

    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偏偏他家的王妃在这件事情上也是个一问三不知，不过这到底也怪不得顺王妃，她毕竟一直处在深宫，能够得到的消息实在是有限。

    顺王有些沮丧的穿过花径，还不曾走两步，便遇到了同样神色不算太好的肖齐。

    “咦？！”

    肖齐也算是顺王的老熟人，他这般模样自然没逃过顺王的审视，直接就被顺王给拦了下来：“肖齐，你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谁给你气受了？！”

    其实肖齐和明贤妃的事情，顺王昨儿晚上就听顺王妃提到了。

    对于肖齐之前的那点儿过往，顺王并不算清楚。毕竟那时候肖齐还没来到京城，也就是一年能偶尔见个一两面罢了。至于后来接触的时间久了，顺王才知道，肖齐心里或许有人。

    可是有人又如何，有些东西一旦错失，那想要再求回，可就真的比登天还难了。

    很显然，能到这里应该是他那位皇兄的授意。

    可是明贤妃到底是宫妃，难不成……

    他皇兄还真的打算，自己给自己找上几顶帽子来戴不成？！

    “顺王殿下。”

    肖齐微微抬手，冲着顺王行了一礼，便没了后文。

    如今他走马上任，给宫毅打下手负责行宫的安全，自然是知道顺王回来了这个消息的。

    只不过顺王向来奸诈圆滑，他眼下所谋之事，他倒是好说，可是明贤妃那里……想到这里肖齐越发沉默，显然没有打算接腔。

    “怎么了，这么久不见，见了本王连句话也不愿意说了？！”顺王打量着沉默寡言的肖齐，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开口道：“得了，不就是想求个破镜重圆嘛，多大点事儿！由本王在，本王帮你！”

    “殿下，微臣不是太明白您的意思。”肖齐心中咯噔一下，不过想了想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的顺王妃，顺王会知道这件事情倒也不算奇怪了。

    只是即便如此，肖齐却依旧拒绝亲口承认，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和顺王装无辜。

    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亲口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可不傻。

    “若是顺王殿下没有其他的事情，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殿下久站了。”肖齐抬手行了个礼，为了防止顺王继续纠缠，他决定先走为妙。

    然而顺王却显然不属于那般好应付的角色，见到肖齐要走，哪里肯依，紧走几步便上来追他：“哎哎哎，别介啊！这么久不见，好歹说说话叙叙旧啊，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两个人一个有心走的快想要闪人，一个有心不让想要纠缠，在花径间走得飞快，一时没注意，竟然和迎面过来的一个宫女撞在了一起。

    “哎哟……”丝毫没有任何准备的小姑娘被撞跌在地，娇娇软软的一声低吟，让原本还想速速离去的肖齐顿时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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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9章 肖如燕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肖齐。

﻿    肖如燕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肖齐。

    她虽然成了更衣，可是却是宫中最低等的宫妃，在这里的地位甚至还比不过一些有头有脸的内侍和宫女。

    而且最要命的是因为她得罪了明贤妃，所以到现在除了给她安排了个偏僻失修的宫室一角住着之外，连个最基本的伺候的宫人都没有。

    所以想要不饿肚子，膳食都得她自己去行宫的膳房领取。

    这会儿她正好出来打算去膳房，却不想在这里撞上了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肖齐。

    “哟，这不是你的妹妹肖更衣嘛！”顺王虽然才回宫，可是因为顺王妃的缘故，对于这段时间行宫里发生的种种倒是门清。

    几乎是没有任何思索的，他那在外人面前一贯欠欠的语调便脱口而出：“这么急匆匆的，是想到哪里去？！”

    顺王在肖如燕的记忆里并不算熟悉。

    但是看着他身上的亲王服饰，肖如燕一下子便猜准了顺王的来历。她心中略一思索，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且没有犹豫的便打算将其付诸实施。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想办法吸引当今圣上的注意，可是却发现这行宫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却是个防守极为严密的所在。

    依着她现在的身份，在宫里能够保命就不错了，至于靠近圣上获得圣上的垂青，还是别做梦了……

    只怕她还没有设计出什么偶遇的巧合，就已经被暗处的暗卫削了脑袋。

    既然皇帝这里行不通，她也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她还年轻，并不想一辈子就在宫里这样默默无闻的蹉跎下去，可是如今唯一能够将她从这困境泥潭里救出去的人，实在也不多。但是眼前的顺王，却算一个。

    他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又在北境才立了大功回来，只要能够引得他的注意，让他开口的话，相信当今圣上是不会拒绝他的才对。

    至于身份……

    等到进了王府，也还是有机会慢慢筹谋的啊！

    虽然现在都说顺王与顺王妃伉俪情深，可是顺王妃到底是兰月国公主，加上之前的种种，肖如燕并不相信这个传闻有多可信。

    而且就算是伉俪情深又如何，如今顺王妃有孕在身，难不成还能一直霸着顺王不放？！

    男人嘛，有几个人能真正的做到从一而终？！

    “我……”肖如燕既然做了决定，反应自然也是迅速得很，她并没有立即从地上起身，而是顺势就抬手掩面低泣起来：“哥哥，我错了，你，你帮帮如燕吧！”

    目标是顺王，但是肖如燕开口却并没有朝着顺王哭诉，而是聪明的采取了迂回之策。

    她很清楚，依着她与肖齐的关系，肖齐是一定不可能会伸手帮她的！

    可也正因为如此，不才正能表现她此时的孤苦无助吗？！

    依着她的了解，男人，特别是像顺王这样得胜归来的勇武之人，多少会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的。

    就不信见到她这般可怜无助，顺王会真的就站在旁边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毕竟他之前可是开口关心过她的呢……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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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0章

﻿    “你在这宫里，处境不太好？！”

    肖齐没回话，倒是一旁的顺王有些兴致勃勃，他看着肖如燕笑眯眯的问道：“我皇兄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难道他对你不好吗？！”

    这话可算是问得诛心了。

    肖如燕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个问题是不能答的。若是一开口应了，岂不是责怪皇帝不好？！

    那根本就是寿星公上吊，活腻了啊！

    可若是说皇帝对她好，那她现在这状态处境，要怎么解释？！

    而且，眼下若是真的让顺王误会了她与当今圣上的关系，只怕接下来顺王对她的好感和好奇，也会大打折扣吧？！

    想了想，最终肖如燕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办法哭。

    她索性也不再搭腔，只埋首呜呜的哭个不住，委屈得不行。

    顺王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才笑嘻嘻的又继续道：“好啦，别哭了！看你这样子，也知道你过得不太好了！不如，你跟我走如何？！”

    “殿下？！”

    “不可！”

    几乎是同时的，肖齐与肖如燕同时出声，特别是肖齐，真正是气得脸都白了：“殿下，舍妹如今已经是陛下后宫的更衣，如何能……”

    “不过是个更衣而已，我瞧着你妹妹怪顺眼的，特别是这一双眼睛，啧啧，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顺王摸了摸下巴，不等肖齐开口便抢先一步打断道：“若是你妹妹同意，我倒是可以去请皇兄割爱，在我顺王府给她留个位置！如何？！”

    “殿下您，是认真的？！”虽然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可是肖如燕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若是真的呢……

    若是顺王殿下真的喜欢她呢？！

    她若是在这时候拒绝，岂不是白白错过了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肖如燕也定下心神，强压着心底的雀跃与激动，看似波澜不惊的回道：“婢妾不敢。正如婢妾的兄长方才所说，婢妾已经是后宫的更衣了，如何能，能与顺王殿下您回去？！”

    激动归激动，可是肖如燕却也不傻。

    她就算是再想跟着顺王一切离开，可是却也不敢在明面儿上留下把柄。

    万一顺王是在试探她呢？！

    “本王都说了，若是你同意，本王这就去找皇兄要人！”顺王伸手颇为轻佻的勾了一把肖如燕的下巴：“如何，愿意还是不愿意，给本王个回复！”

    “婢妾，婢妾……”

    肖如燕咬牙，她并没有忽视掉顺王看着她时眼神里透出的兴味和**，只不过……

    她却依旧记得自己现在必须要守好的底线。

    至少，不能够开口直白的点头同意与顺王离开。

    所以最终肖如燕只是摇了摇头，坚定中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为难：“婢妾的一切都必须听从陛下的安排，若是陛下吩咐婢妾随着顺王殿下离开，婢妾自然不敢有半分迟疑；只是现在，婢妾还是陛下的更衣，实在是做不出背叛陛下的行径，还请顺王殿下恕罪。”

    说话间肖如燕已经端端正正的跪在了顺王的面前，垂首恭恭敬敬的回道：“若是殿下您没有旁的事情，婢妾就先告退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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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1章 以退为进？！

﻿    以退为进？！

    顺王饶有兴致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肖如燕看了一会儿，方才摸了摸下巴，笑眯眯的开口道：“这么说，只要本王去找皇兄，你便自愿与本王走？！

    好吧，为了美人儿，本王就再去找一趟皇兄！

    你给本王好好的在这里等着，若是本王回来发现你不在了，本王可是会不高兴的！”

    语毕也不管神态各异的兄妹俩，一甩衣袖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宫祁麟所在的御书房走去。

    “你是不是疯了？！”

    等顺王离开，肖齐才克制不住的伸手拽着肖如燕的衣襟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肖如燕，倒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反倒是像在看着一个杀父杀母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对于肖如燕是真心厌恶的。

    不，应该说，他对于整个伯府内的所有人，都是厌恶的！

    无论是那个宠妾灭妻，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的亲爹，还是那个如今已经死了但在世的时候却一向口蜜腹剑为了针对他无所不用其极的继母，甚至是面前被他扯着的这个所谓的妹妹，真心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这些年，他处在外头有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想起来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

    最终才明白过来，他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是一个不该活着的存在。

    他站着嫡长子的身份，加上也算是争气，若是他继续在家里待下去，那么这个伯府世子的身份，迟早会成为他的。

    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他的好父亲好继母愿意看到的。

    于是在他们的层层安排之下，虽然他是侥幸逃过了一劫，可是却害了在这件事情里最为无辜的明贤妃。

    那时候真心爱着他的姑娘，却因为他的无知和愚蠢，被害得名声尽毁。

    而那时候整个的局，其中一大半都是眼前他的这个妹妹在背后暗暗布下的。

    一个还未及笄的女童，便已经有了那样的心机和歹毒的手段……

    现在，她又想干什么？！

    “哥哥，我很清醒，可以说这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最为清醒的时刻！”肖如燕面对肖齐的突然发难，反应却十分的平静，她带着几分嘲讽的勾起唇角，看着面前站着的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兄长，说起话来也越发的轻快了起来：“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如今我都已经进宫了。可是很明显，我进宫不过是为了满足明贤妃想要报复我羞辱我的私心罢了！

    你不会不知道吧，这里看起来平静无波，可实际上到处都是暗流汹涌，稍微不注意便有可能万劫不复，根本就没有任何后悔的可能！

    我不过是想活着而已。

    你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吗，是为了救我！

    我和母亲，明贤妃说只能留下一个！所以最终母亲为了救我饮下了鸩酒。如今剩下我一个人在这吃人的内宫挣扎。

    所以到了现在，我早已经没有了什么顾忌！

    我不过是想好好的活下去罢了！你要是不想或者是不愿意帮我的话，还请离开，不要干涉我的决定和盘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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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2章 这个所谓的兄长，凭什么这般对她？！

﻿    不要干涉她的盘算？！

    肖齐被肖如燕这番话气得差点儿吐血，他伸手重重的将肖如燕掼在地上，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伸手取了块帕子擦手。

    “无耻！”

    肖齐盯着地上跌坐的肖如燕，眼中的鄙夷像是利刃，轻而易举的便让肖如燕的心千疮百孔。

    一直以来就是这种眼神。

    从她和母亲出现在抚远伯府开始，肖齐看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一般！

    凭什么？！

    她也一样是抚远伯府的嫡出小姐，她的母亲可是抚远伯明媒正娶回来的填房！

    这个所谓的兄长，凭什么这般对她？！

    “你与你母亲一样，无耻，下作！”肖齐顿了顿，不等肖如燕开口，又继续冷着脸补充了一句道：“你真以为你的那个娘逼死了我的母亲，让抚远伯迎娶她回来当填房，就能抹杀掉她曾经是抚远伯的外室，你和你姐姐，还有你弟弟曾经来历不明这样的丑事吗？！

    你以为这么多年，为何你和你的母亲出门，哪怕你们外表再光鲜，却依旧得不到旁人的重视和尊敬？！

    不过是因为你们自己身不正罢了！

    原本你们老老实实的认清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的生活也没什么，可你们偏偏要妄想那些本不属于你们的一切！

    结果呢，你以为你以后能得到什么？！

    你的母亲已经死了，你以为是什么原因，不过是因为她自己贪念太重罢了！

    你若是还不迷途知返，后果……

    你好自为之吧！”

    丢下这样一番话，肖齐也没有再留下来的**，转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多呆在这里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这个女人，他不会忘了曾经在府中时与之相处时她的嘴脸。

    心思歹毒，可偏偏却又自以为是。

    她这会儿大概还在做着顺王能够解救她出苦海的美梦吧，殊不知，接下来等着她的，或许是个比后宫还要可怕的火坑。

    肖齐也不知道心底那一股愤恨的情绪是为何。

    只是突然为他自己有些不值。

    曾经的自己，竟然被这样的女人所蒙骗，将那真心待他之人伤的体无完肤，以至于至今都没有办法弥补和追回……

    其实他才是那个最该被千刀万剐的蠢材吧！

    苦笑着叹了口气，肖齐一抬头，却有些惊愕的发现，就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凉亭里，站着一道让他魂牵梦萦熟悉不已的身影。

    竟然，是明贤妃。

    可是，她这会儿为何会在这里？！

    肖齐心底一阵忐忑，想上前，可走了两步想到如今两人的身份，又禁不住停下了脚步，四下张望见没有旁人，却依旧不敢贸然上前。

    之前他的莽撞已经给她带去过一次麻烦了，如今又如何敢再放肆？！

    “怎么，本宫是老虎吗？肖大人见了本宫躲得那么远，莫不是担心本宫会吃了你不成？！”肖齐面色犹豫的想要后退，却不想明贤妃却突然开口，远远的声音传来，让这边想着离开的肖齐不自觉的又停下了步子。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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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3章 他哪里是不想，分明就是不敢。

﻿    他哪里是不想，分明就是不敢。

    虽说陛下确实表现出了想要撮合他与明贤妃的想法，可是毕竟没有明说，而且旁人也无从知晓。若是这时候万一有个什么纰漏，只怕就算是陛下想，也不可能不顾天家皇族的颜面先保全他与明贤妃。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明贤妃现在对他……

    大约也只有厌弃吧。

    他又如何有脸过去，出现在她面前惹她生气厌烦呢？！

    但是心里是如此想，脚下却还是没有任何停顿，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亭中明贤妃的面前。

    “……贤妃娘娘。”

    肖齐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安的挪动了下脚步，缓缓的退到台阶边缘，拱手躬身行了个礼。接下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明明心里有不少话想要说，可是到了跟前，却似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肖齐，本宫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是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无须再深陷其中。”明贤妃缓缓的站起身，盯着肖齐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本来，本宫并不想过来见你这一趟的，只是后来本宫想了想，有些事情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该说明白的，还是要说明白的。

    过去的那些事情，本宫已经不记得了。

    你，也忘了吧。”

    明贤妃浅浅的笑了笑，也没有再与肖齐多说什么的意思，转头便从另一边缓步离开了。

    肖齐立在原地，只觉得方才明贤妃所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箭矢，将他的心戳得千疮百孔；又似那万斤之重，压得他再也挺不起背脊，佝偻着腰扶着廊柱，缓缓的坐到了一旁的栏杆上，良久也没能缓过来。

    要怎么办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是每一个字都告诉他，她不愿意，也不想原谅他。

    她或许真的如陛下所说，向往宫外的生活，但是却并不愿意与他在一起。

    也对。

    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子，当配这世间最好的儿男，而他……

    不配。

    “不是吧，明贤妃就只说了一番话，肖齐就怂了？！”安素素听完风息的回禀，整个人都有些懵。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越发的好奇，明贤妃到底说了什么。

    会让肖齐那么颓然，差点儿都没力气走出行宫大门了……

    “大概是说的覆水难收一类的话。”风息想了想，负责盯着那边的暗卫虽然会读唇语，不过那会儿角度不太对，隐隐也就读出了几个词儿，不过大概的意思应该是差不离的。

    “该！”安素素点头，有些幸灾乐祸的咯咯笑出声：“让他之前那般伤人，如今也该受些教训才是！明贤妃那样的性子，哪里会这么容易服软？！就像你们主子所说的那样，之前明贤妃可是走了九十九步，如今也该让那肖齐补足九十九步才对！”

    “不过，那顺王到底在搞什么鬼，顺王妃临盆在即，他竟然将那肖齐的妹妹要过去了！！”说完了肖齐，安素素不禁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不省心的：“你没问问你们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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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4章 顺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    “陛下说让您放心，顺王懂得分寸的。”见安素素如此担心，风息连忙开口回道：“不会影响到顺王妃的，而且听陛下的意思，顺王妃似乎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顺王妃当然知道了。

    毕竟顺王一回来，就已经将这件事情迫不及待的告诉她了。

    “本王只是觉得她的那双眼睛，甚是不错。”顺王摸了摸下巴，低声对靠坐在软枕上的顺王妃解释道：“而且你放心，本王也不是为了本王自己讨她回来，而是为了纪大师。”

    “就是，你从北境带回来的那位你说雕工甚好的大师？！”顺王妃微微一怔，便想到了顺王刚回来的时候，对她所说的那位擅长雕塑的奇人。

    虽然顺王妃也不懂为何顺王会突然对这样一个手艺人感兴趣，不过现在听到顺王说要为了一个手艺人去向陛下讨要一个新封的更衣……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这件事情其实与皇兄多少有些关系。之前镇国寺的灵塔失修，里头不是有几尊菩萨法相有些损毁嘛，这纪大师便是本王寻回来为了镇国寺修复灵塔用的。”见顺王妃面露疑惑，顺王倒是很耐心的为她解释道：“而这肖如燕嘛，自然有她的好归宿，你放心吧！”

    肖如燕被过来的女官通知她要离宫时，内心已经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

    在她看来，眼前能够脱离后宫算是完成了她盘算的第一步，而后去到顺王府，她还该想着办法，与家中得到联系，获得父亲的支持才是。

    若是能够有抚远伯府的支持，她未来的路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也会活得稍微轻松一些。

    她还记得父亲曾经说过，陛下至今没有后嗣……

    虽然说这次进宫让她见到了那个有孕的美人，可毕竟还未曾瓜熟蒂落，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至今外头也没透出点儿风声……

    若是有个万一，谁知道未来的大位会落到谁头上？！

    顺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说不定……

    肖如燕心里喜滋滋的，可面上却还是一点儿都不显。垂着头提着个小包袱小心翼翼的跟在女官的身后，一路走的都是僻静的小路，最终从行宫一侧内宦出没的偏门走出，上了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乌蓬马车。

    见到这样的安置，肖如燕到也不疑有他。

    毕竟她好歹之前也算是宫中的更衣，若是太明目张胆的离开也并不合适。所以一路上倒也算乖顺，听吩咐并不曾有什么违逆。

    所以等到她发现窗外的景色变化并不是朝着京中顺王府方向去的时候，再提出质疑就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跟车的婆子也不是好惹的，直接一把将要离开马车离开的肖如燕推了回去，冷着脸对她道：“姑娘还是稳重些，王爷如今在宫里，您之前又是那样的身份，这般直接进王府要如何解释？！倒是王妃娘娘心善，让您先去镇国寺礼佛祈福，回头等王爷和王妃回京了，再来接姑娘您回王府，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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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5章 仅有的可以逃出地狱的机会。

﻿    已经到了眼前这一步，虽然内心忐忑不安，肖如燕却也只能认命。毕竟她现在已经上了马车，若是硬碰硬怕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她要面对的可不光是陪她坐在车厢里的这个婆子，还有外头的车夫。

    倒不如等到了镇国寺，再徐徐图之吧！

    只是肖如燕却并不知道，这一段路已经是她人生的最后一程了。

    她这一生，都没有办法离开即将到达的镇国寺了！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肖如燕还完全没有感觉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依旧还在谋划着日后如何翻盘的构想。只是这一切，在见到早早的等候在镇国寺大门口的纪大师时，一切都结束了。

    “这就是顺王殿下送过来的人？！”纪大师看起来已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大约是一直生活在北境的缘故，他的身体看起来并不太好。

    可偏偏那一双眼睛，却透着几分让肖如燕见到之后便有些禁不住要逃的危险。

    她有些怔忪，不是说来镇国寺祈福的吗？！

    这个老头是谁？！

    “纪大师，顺王殿下为您寻得模子已经送到了。”那个陪着肖如燕一起过来的嬷嬷缓缓的上前两步冲着纪大师福了福，颇为恭敬的回道：“您看要如何处置？！”

    “先把人带下去吧！这种事情可急不得，这样的好模子现在可不多见了，不能随意而为。”纪大师捋了捋胡子，看着肖如燕笑得格外的渗人：“姑娘一路行来想必也辛苦了，先跟着嬷嬷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祈福这种事情，最要紧的还是心诚，急不得的。”

    “我，我不太明白。到底要我做什么。”肖如燕这会儿就算是再蠢也看出几分不对了，她撑着挣开了老嬷嬷过来扶她的手，盯着纪大师忐忑不安的开口发问。

    虽然她也安慰自己这镇国寺内应该是安全的，可是……

    “喔，你该知道，顺王让你过来是祈福的吧！这镇国寺内灵塔要重修，顺王为边关阵亡的将士请塑了一尊观音法相，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大功德，姑娘你有福了。”

    纪大师笑呵呵的看了肖如燕一眼，说出的话可以说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漏。

    “那，那您是……”听起来虽然不错，可肖如燕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若是真的为了祈福，那所谓的‘模子’又是什么？！

    “小老儿是个做雕像的手艺人。”纪大师微微颔首：“姑娘放心，都是奉了顺王殿下的吩咐过来的，还请姑娘配合配合，也好早些将差事了结，姑娘也好早些得偿所愿不是？！”

    纪大师说的含蓄，但到底也算是让肖如燕放下心来。

    她松了口气，冲着纪大师福了福，才转身跟着那个老嬷嬷去了。

    看着肖如燕离去的背影，纪大师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散，他捋了捋胡子，带着几分难掩的贪婪和狂热。

    若是这时候肖如燕回头，必然会吓得惊慌失措的尖叫逃跑，可是她并没有。

    所以也就错过了这最后一次的，仅有的可以逃出地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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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6章 这样的话，她终于彻彻底底的是顺王的人了！

﻿    接下来几天，肖如燕都没有见到那位站在镇国寺山门口迎接她的纪大师。倒是陪着她来的那个马嬷嬷，一直小心谨慎的照顾着她。

    这中途她虽然没有得到有关顺王的什么消息，但是却接到了几样顺王送给她的小礼物。

    看起来是珍宝斋的首饰，还有腾聚阁的糕点。

    “姑娘真是好福气，王爷可是处处都惦记着您呢！”被马嬷嬷安排过来照顾她的丫头蝶儿笑嘻嘻的把那头面和吃食摆了一桌子，而后才巴巴的凑在她身边恭维道：“这点心都是刚出炉不久的，您要不要先尝尝？！”

    蝶儿的话让肖如燕极是受用。

    她曾经还在伯府的时候也是呼奴唤婢娇贵得很，只是才进宫不足一个月，就体会到了失去一切的绝望。如今虽然说她还没有成功的进入顺王府，但是眼下的情况却比她料想的要好上太多了。

    如果一开始肖如燕还对她来到镇国寺抱着几分怀疑的话，那么这几天的生活下来，她早就已经放下了警惕。

    毕竟，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根本就挑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纪大师是在肖如燕来到镇国寺的第七天出现的。

    他并没有干涉她的生活，倒是准备了纸笔，将她的一举一动都迅速非常的画了下来。

    肖如燕不知道纪大师想要干什么，也试图去问过身边伺候她的马嬷嬷。然而马嬷嬷的回答却很平静：“纪大师办事总有他的章程，姑娘放心，这都是为了完成顺王殿下的交代。”

    随着纪大师的出现，顺王殿下托人送来的小东西也越来越勤，有时候一天跑个两三趟都是可能的。有时候是京中时兴的华服首饰，有时候是一道美味的菜肴，甚至有时候也有可能是顺王在路边发现的一束野花……

    总之这样的对待，让肖如燕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浸入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甜蜜之中。

    直到有一天午夜，有人侵入了她的身体。

    她的双目被蒙上了一层迷蒙不清的薄纱，而对方显然好像并不太想让她看到一般，虽然动作出奇的温柔缠绵，却固执的不愿意让她看到太多。

    但是这时候会出现在她身边对她做这种事情的，应该是顺王吧……

    毕竟这时候，她还能隐隐听到外头马嬷嬷低声训斥小丫头的声音。若不是顺王，又有谁能够在马嬷嬷的眼皮子底下对她做这种事情呢？！

    男人的**很深，丝毫没有顾忌到她是初尝人事，一直折腾到她彻底昏迷过去似乎还未停，至少等到肖如燕第二天苏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的身体都不属于她了。

    “恭喜姑娘，贺喜姑娘。”见到肖如燕醒过来，蝶儿忙不迭的为她打起帐子，笑嘻嘻的行礼：“王爷有事先走了，走的时候还嘱咐咱们不要吵醒姑娘呢！”

    听到蝶儿如此说，肖如燕原本提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下来。

    果然……

    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顺王殿下呢！

    这样的话，她终于彻彻底底的是顺王的人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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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7章“若是先帝再多在位几年，大夏如今怕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    “镇国寺的灵塔需要修缮，对于肖如燕来说，也算是个合适的归宿了！”

    架不住安素素一直的询问，宫祁麟终于是败下阵来，揽着她靠在软榻上低声为她解释道：“镇国寺的灵塔镇压的是地狱恶鬼。纪大师号称鬼手，顺王将肖如燕送过去给他，最终的目的是要造出地狱百鬼图。

    纪大师是揣摩人心的高手。

    他自然有办法将肖如燕心中的恶毫无保留的引诱出来，成为当之无愧的人身恶鬼。”

    虽然宫祁麟的说法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不过安素素也不是个傻的。结合她之前听说过的那些野趣杂谈，多少也能想到这其中的含义。

    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念成佛，一念入魔。”安素素低声喃喃：“最后，她也会变成塑像，永远的留在镇国寺的灵塔内吧？！”

    “并不必为她会有这样的下场而觉得可怜，世上诸事都有因果。且不说当初她针对陷害明贤妃的事情，就是这之外她也没少做恶事。少的不说，这些年毁损在她手上的人命，少说也有十数条了。”

    宫祁麟对于抚远伯府肖家的了解显然要比安素素清楚明白的多。

    那是个内里已经糟污透了的所在。

    倒是难得肖齐，最终还是挣出来了！

    若不然……

    他也不会留着抚远伯府到现在。

    “这种事情，怕是肖家不会同意吧！”安素素微微蹙眉，肖如燕再如何也是抚远伯府的嫡女，这样的处置，若是传出去只怕……

    “肖家不同意又如何，难不成他抚远伯还有那个胆子来行宫找朕要人？！”对于抚远伯，宫祁麟可是嫌弃的相当彻底。

    要说会来找他的麻烦，怕是在抚远伯夫人的尸体被送回去的时候，就该来找他了！

    可是最终抚远伯不仅连个p都没敢放，还主动想法子用了个急症把这件事情给抹平了！

    所以仅从这一点来看，抚远伯只怕是早就将肖如燕给当成了弃子。依着他趋利避害的秉性，就算是告诉他要将肖如燕送去火坑，他不仅不糊反对，为了讨好顺王怕是还会忙不迭的帮着朝肖如燕的身上踹一脚。

    “若是先帝再多在位几年，大夏如今怕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说到这里，宫祁麟也禁不住有些感慨。

    先帝早年政绩卓越，可是大约也是最初的表现太过优秀，随着他在位时间的增长，人便越来越刚愎自用，到了晚年更是迷恋丹方，朝政荒废，一发不可收拾。

    忠臣良将在朝中被阿谀奉承之人挤兑的早就没了立足之地，若是再晚个几年，大夏怕是真的会到了无将可用的地步。

    若是北狄那时再入侵，只怕大夏顷刻间便会成为他国瓜分的一块肥肉。

    “可是现在你才是大夏的帝君，还来得及挽回一切。”安素素见宫祁麟情绪不太好，就算不问也能从他的话里听出几分端倪来。她缓缓的走过去握住了宫祁麟的手，低声安抚道：“如今北境战事大捷，国内的局势也逐渐稳定，枯木逢春，欣欣向荣，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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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8章 果然，这才是他亲哥嘛！

﻿    涉及到肖如燕的话题，安素素与宫祁麟都十分有默契的没有再提。

    因为不管肖如燕是否愿意，她的人生都已成了定局。

    两个人坐着又说了会儿闲话，便安寝了。

    宫祁麟自从到了行宫之后，政务反倒是越发忙碌了。特别是北境战事如今大局已定，很多相关的事务都需要处理。

    好在顺王回来的及时，还没放开歇两天就被宫祁麟强行拽着入了朝局，处理政务。

    “皇兄，不是当弟弟的说什么！您让弟弟协助处理北境的军务弟弟还能配合一二，可如今这类似江南的税务，淮南的贪墨……为何也要臣弟来管？！”

    顺王只跟着宫祁麟忙碌了两天便有些扛不住了，他抱着一沓奏折跑过来找宫祁麟诉苦，大有他不说清楚便会直接撂挑子走人之意。

    “皇兄，您好歹可怜可怜我这个当弟弟的。又不是骡马，哪能这样不顾死活的折腾……”

    顺王是真的委屈。

    北境的环境有多艰苦，一样带过兵的宫祁麟自然也明白。

    何况这次与北狄打的甚是艰苦，他这个亲王过的和一个亲兵说实话也没什么差别。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京城，还不等他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缓口气，就被这个当皇帝的拽过来当苦力。

    这可真是亲哥！

    “不乐意可以不做。”宫祁麟坐在案后头都未抬，听完了顺王的碎碎念才勉强开口应了一声：“放下就回去吧。”

    “当真？！”顺王似乎有些意外宫祁麟的态度。

    这么多年了，依着他对他皇兄的了解，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不太对啊！

    惊觉不妙的顺王顿时心中警铃大响，将信将疑的看着宫祁麟：“哥，你真让我回去？！”

    “嗯。带着你的王妃回你的顺王府去，再不用来见朕了！”宫祁麟抬头，眼中一片清明之色：“朕也不会再见你！”

    “……”顺王嘴角抽了抽，果然，这才是他亲哥嘛！

    “哥，你说话能不如此大喘气吗？！”想了想，顺王索性也懒得再维护他在宫祁麟面前本就不存在的形象，颇为不要脸的蹭到了宫祁麟的身边：“哥，你别生气，做弟弟的也就那么一说。你吩咐的事情，弟弟哪次不是肝脑涂地？！”

    “行了，别贫了！”宫祁麟有些头疼的看着凑在他身边努力刷存在感的弟弟，突然有些怀念之前兄弟两个相处的时候。

    那会儿顺王见了他多少还知道些分寸，哪像现在……

    活脱脱没皮没脸的一个没长大的熊孩子！

    “该办的事情赶紧去办，别偷懒！”宫祁麟挥了挥手，有些嫌弃的打发顺王让他滚蛋。

    “知道知道，若是不好好办事，宫毅就是弟弟的前车之鉴，对吧？！”顺王倒也乖觉，笑呵呵的避开宫祁麟挥过来的拳头，转头就往外跑，没跑两步忽然又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回转来嬉皮笑脸的对宫祁麟道：“话说这行宫外头那么多座山，哥你是打算把宫毅当那拉磨的驴，让他巡一辈子么？！”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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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9章 “好啊，他回来你去替他巡山当那拉磨的驴如何？！”

﻿    顺王见宫祁麟不回话，胆子顿时又大了几分。他试探着又往回走了两步，笑容满面的补充道：“好歹宫毅也跟着你鞍前马后了那么久，皇兄你就开恩饶了他这次呗！”

    “好啊，他回来你去替他巡山当那拉磨的驴如何？！”

    顺王话里暗含的挑拨让宫祁麟忍不住冷笑，他搁下手里的笔，慢悠悠的抬头瞟了顺王一眼，似笑非笑的一句话便让顺王成功的从他面前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等到顺王的脚步声远去，整个御书房再次彻底的安静下来，宫祁麟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淡淡的笑了笑，便又低头去看奏折了。

    让顺王没有料到的是，他的苦日子，现在才刚刚开始。

    宫祁麟就像是一个最为严苛的地主，而顺王便是他手下那可怜兮兮可供随意碾压的佃户。

    交到他手上的差事可谓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甚至每天等他忙得半死不活的回来，还要回御书房去向宫祁麟回禀一天办事之后的心得和感悟……

    “再这样下去，臣弟觉得这辈子估计见不到臣弟的孩儿出生便会被皇兄活活折腾死了！”顺王被折腾得半死不活，最终左思右想寻了个机会，跑来找安素素哭唧唧。

    “……”安素素正在给一株矮子松的盆景剪枝，听到顺王的哭诉，手禁不住一抖，若不是反应快，那临近的枝叶便要遭殃了。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暂时先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回头看着唉声叹气装模作样委屈巴巴的顺王，不由分说便端起了贤惠长嫂的架子，端方持重的含笑道：“那是你皇兄，总归是为了你好的。”

    “小皇嫂，你就别开玩笑了！什么为了我好，让我干活也就罢了，却还要让我了解什么为君之道，知道如何权衡朝中大臣之间的关系……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王爷，知道这些干嘛？！谋朝篡位吗？！”

    顺王撇了撇嘴，脸上的嫌弃索性也懒得藏了：“好歹我也叫了您那么久的母后，您开开恩去给我皇兄吹吹枕头风，让他饶了臣弟一条小命吧！”

    “别胡说，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你就该被唾沫星子淹死了！”饶是习惯了顺王的不着调，这会儿安素素还是被他的口没遮拦吓到了，急忙开口喝道：“成了，你也别哭得假兮兮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不还想着取你皇兄而代之吗？！如今他顺着你的意倚仗重用你，你矫情个什么劲儿？！”

    “……矫情？！小皇嫂你讲点道理啊！我给皇兄当牛做马我认了，可是就像小皇嫂你方才介意的那样，有些东西也该避嫌一下吧？！皇兄现在交给我的不少事那哪里是倚重，分明就是把我当肉丸子往油锅里下！”

    安素素不劝还好，一劝顺王越发来劲儿了，拔高了声音嚷嚷道：“这不是坑人嘛！”

    “就算是朕坑了你，你要如何？！”顺王的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了一声冷哼，让原本还精神头十足的顺王顿时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瞬时就蔫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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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0章 顺王有些心慌。

﻿    被坑了能怎么办，大约是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让自己的皇兄开心的继续坑呗。

    顺王叹了口气，小媳妇一般的蹭过去挨着自家皇兄，软软的叫了一声：“皇兄。”

    见顺王这般，宫祁麟还没有做出回应，安素素倒是先忍不住的笑倒在了当场。她倒是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顺王有这般乖巧的时候。

    活像是老鼠见了猫！

    被人瞧见了自己最怂的时候，顺王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憋了良久才道：“我这也不是没法子了嘛！再这样下去，我就算是不累死，怕也要被文官的笔杆子咒死了！皇兄，你要么给臣弟一句准话，要么臣弟真的要撂挑子了！”

    虽然宫祁麟一直没有明说，可是顺王就是觉得有问题。

    特别是最近宫祁麟安排他的事情越来越繁琐复杂，若是他之前没有做过那个诡异的梦境，他未必会想那么多，甚至有可能还会因为得到自家皇兄的重视而沾沾自喜。

    可是他毕竟有那个梦境为基础，他在那个位置上，也是呆过很多年的！

    所以他几乎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清晰的发现，他现在所作的很多事，分明就是……

    顺王有些心慌。

    他觉得他今天必须要将实话给问出来，否则接下来就算没有人逼他，他估摸也要疯了。

    “不过是让你梦境成真罢了，慌什么。”宫祁麟有些嫌弃的瞥了顺王一眼，走过去先扶着安素素轻抚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而后才饱含深意的开口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朕觉得你早该习惯才是。”

    “习惯个P啊！”顺王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便爆了句粗口，他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安素素之后又不得不强行咽了回去，一咬牙也顾不得其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拽着宫祁麟的胳膊就将他往外拖：“皇兄你出来，臣弟有话要和你说清楚！”

    宫祁麟被顺王一路扯着，也没有去御书房，大约是因为这时候情绪失控的缘故，顺王完全就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带着宫祁麟一路在行宫里横冲直撞，直到了湖畔的一艘乌篷船边才停下来。

    顺王很谨慎的将一路走来一语不发的宫祁麟推上了船，而后他上去之后船桨一动，便摇着船直到湖中间的荷叶丛中才停下来，顺王转过头，盘腿与一直坐在那里的宫祁麟对视：“皇兄，你快告诉我，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话，都是逗我的！”

    “是真的。”宫祁麟并没有半分犹豫，很肯定的就将顺王推入到了绝境。

    顺王咬牙，双目赤红：“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皇兄，我知道现在北斗亲王还有天桑帝君都在我们大夏的京城里，只要你一句话，臣弟现在就过去将他们控下！保管他们翻不出半点儿浪花！”

    “又或者，臣弟现在马上就返回北境去！趁着现在士气大振的时候，咱们一不做二不休，顺势将天桑拿下算了！”顺王喘了口粗气，似想起什么一般，不等宫祁麟开口又继续补充道：“到时候，小皇嫂不就不需要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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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1章 “素素会难过。”

﻿    宫祁麟没有说，可是顺王却很清楚，他现在会做出这样决定的缘由。

    天桑皇族目前在世的唯有天桑帝君与安素素。天桑帝君如今虽然体内的蛊毒是清除了，可是这么久对身体的损耗却是实打实的。

    没有子嗣。

    这就是代价！

    安素素是天桑公主，为了天桑皇室的延续，返回天桑也是她无法摆脱和逃避的命运。

    若是旁人，依着他皇兄的脾气，怕不是要硬生生揭下一层皮才会松手放人，可是换了安素素……

    他觉得大夏这回不光捞不到好处，闹不好还要赔上一个自家皇兄。

    “或者，你们可以等小皇嫂诞下子嗣，然后过继个孩子去天桑接替皇位，不得了！”顺王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最要命的点还是后嗣。

    若是天桑皇室后继有人，那想必安素素回不回天桑也就没什么要紧的了。

    “素素会难过。”宫祁麟摇了摇头，并没有认可顺王的这个提议。

    或者说，是他也想过这么去做，但是一想到要让素素与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分离，他就觉得他做不到。

    当然，他也可以做到像顺王所说的那样，与天桑开战，又或者是无视天桑帝君的请求，当做一切都不知道不存在。

    可是……

    如果事情真的那般发展的话，那么最后伤心为难的还是他的素素。

    这并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你觉得，你的王妃在提到兰月的时候，就不会难过伤心吗？！”不等顺王开口，宫祁麟又抬头看着他继续道：“亡国公主的身份太过尴尬，想必你也能明白。何况，我做这个决定，也并不光是因为这一件事情。”

    安素素隐藏的很好。

    但是宫祁麟却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她的不安。

    特别是随着一次次朝臣提议要他广采佳人入宫，她的不安便越发的浓重。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想着提前将安素素带来行宫，避开那些烦人之言的缘由。

    身为君王，他在这件事情的解释上，从来都是苍白无力的。

    哪怕他真的确定以及肯定这辈子只愿意与安素素一个人相约白头，可是却因为他的身份，而让这个誓言变得格外的不容易让人相信。

    毕竟，这世间帝王哪里有不坐拥后宫的？！

    无论是为了平衡朝堂，还是为了安抚权臣，或者是为了自己享乐，就算是再痴情的帝王，也多少会有那么一两个后宫佳人相伴的。

    就比如他现在的后宫里，还有明贤妃一干老人呢！

    当然，他也可以将人收进后宫给个位分不再搭理，可是他却依旧不愿意。

    因为他舍不得。

    舍不得安素素受委屈。

    而且后宫的女人，他也无法保证进来的会不会有那种居心不良的蛇蝎毒妇，万一伤着了安素素，他可真是屠尽天下人都于事无补了！

    “将大夏交给你，朕很放心。”宫祁麟伸手拍了拍顺王的肩膀：“你上一世既然能做好，那么这一世，朕相信你会做的更好！而且你也说过，不会让皇兄我失望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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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2章 宫祁麟是那种一旦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更改的性子。

﻿    宫祁麟是那种一旦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更改的性子。

    顺王知道他劝不过，而且也不敢在这时候去把这件事情嚷嚷给正在安胎的安素素听。直觉告诉他，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后果大约会很可怕……

    至少他在这点上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十个他也抵不上半个小皇嫂重要！

    但是让顺王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放弃，他也办不到。

    在心底默默的盘算了一下，他又暂时安心下来。

    依着他小皇嫂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不可能离开的，再怎么也得等孩子出生吧！那之前，总能够让他想到解决之道的！

    安慰了一下自己，顺王便也不留在自己皇兄面前碍眼了，直接丢下了一句不可能就忙不迭的跑掉了。

    顺王明显逃避的态度并没有影响到宫祁麟的决定，他盯着顺王仓皇而逃的背影看了会儿，便转身回到了安素素身边。

    见到回来的只有宫祁麟一个人，安素素越发觉得奇怪，忍不住开口问宫祁麟道：“顺王呢，刚刚还嘀咕说要留下来用膳的，怎么这会儿人不见了？”

    “事情都没办完用什么膳！”见安素素话里隐隐透出几分对顺王关心的意思，宫祁麟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他蹙眉，不满的开口道：“你别管他，这么大还没个正形，一天不教训就不知道叫什么了，成天就想着偷懒耍滑！”

    “你也别老欺负他！”安素素摇头轻笑，对于这兄弟俩的相处，她也算看出来了。

    典型的见到了不到片刻就烦，离开了一会儿就想。

    明明对顺王就很关心的，可偏偏要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他才从北境战场上回来，立了那么大的功，你这个做兄长的不夸奖他还压着他干活，也难怪他要想着老找我告状了！”

    安素素将沏好的茶盏捧到宫祁麟面前，软软的为顺王说好话。

    “我当初从北境战场下来不到一天就又被派去南疆。可曾去皇考面前叫过一声苦？！”安素素越是这般说，宫祁麟心里便越发的不舒服：“他分明就是被太妃给养废了，一点儿苦都吃不得！我这是在教他！”

    你确定你不是在公报私仇？！

    宫祁麟这般理所当然的态度在安素素的眼中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不过这到底是他们兄弟俩的事情，安素素也没有再多插言，而是换了个话题。

    “听说，北斗亲王今天来行宫了？！”

    自从北斗亲王开始利用兰月四皇子的血为她的皇兄解蛊毒开始，几乎三四天北斗亲王都会来见宫祁麟一次，交谈的内容无非是她皇兄眼下的身体状况，再顺便问一句什么时候能够安排她与皇兄见面。

    哪怕是来到了行宫了也依旧如此。

    每次有关皇兄的身体状况宫祁麟都是第一时间告诉她，至于什么时候能够与皇兄见面，宫祁麟却一直没有一句准话。

    虽然他没有明说，可是安素素却还是能感觉到宫祁麟对于这件事情的排斥。

    他似乎并不希望她与皇兄见面。

    或者说，是他并不喜欢她的这位皇兄，不仅不喜欢，更甚至是厌恶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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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3章 他想要见自己的妹妹，一时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    其实这种针对，若是安素素这会儿见到了她的皇兄就会发现，其实她皇兄对宫祁麟的厌恶，相比较宫祁麟来说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家好不容易找到的妹妹，还没等他好好的抱一抱宠一宠，就被宫祁麟那个混蛋捷足先登的给叼走了！

    叼走了也就算了，还护食护得那么紧，让他至今连见一面都不可能！

    阎珏磨了磨后槽牙，他的身体这段时间在北斗的调理下，已经好转了太多，虽然还不到正常人那般自在的成都，但是也没有了之前的羸弱不堪，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十天半个月的缠绵病榻了。

    所以这也是阎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安素素的原因。

    他想要见自己的妹妹，一时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可是宫祁麟在这当口却是寸步不让，无论北斗亲王前往行宫多少次，得到的借口也是千奇百怪，但最终的结果却一直不曾变过——不方便，暂时不见。

    那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能见？！

    阎珏的忍耐已经在这些天的等待煎熬里消耗殆尽，他重重的一掌拍在桌案上，对着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的北斗亲王开口道：“下次，朕亲自去！”

    “……”北斗亲王的嘴张了张，到底还是将到了嘴边的劝告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依着阎珏的性子，能够忍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阎珏和安素素本就是失散多年的骨肉至亲，于情于理宫祁麟也不该阻碍着他们这么久不让他们重逢！这实在是有些过了。

    宫祁麟也有些意外阎珏这次的坚决。

    他根本就没有给宫祁麟任何准备和缓冲的时间，便直接带着北斗亲王一起，来到了行宫外。

    “告诉你们帝君，若是不见朕，朕今日便呆在这行宫门口不走了！”阎珏也是铁了心了，这会儿过来索性脸面啥的都不要了，干干脆脆的耍起了无赖。

    这样的做法别说是守在行宫门口的护卫，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北斗亲王都有些没眼去看。

    实在是……

    太丢人了。

    不过也不得不说，阎珏的这一招还算有效。

    至少，宫祁麟这次并没有直接给他吃闭门羹，而是吩咐人将他与北斗亲王带入了行宫，安排在了东边稍显偏僻的凌云阁。

    “里三层外三层的高手暗卫，你这又是何苦？！”北斗亲王从外头进来，有些无奈的看着老神在在坐在桌边喝茶的阎珏，实在是不明白他的盘算。

    以前在行宫外，就算一直在他们居住地外围的暗卫没有撤过，可至少在那院内的一方空间里，他们还算是有秘密可言的。

    原本北斗亲王还以为，那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境况了，却不想面前这位身体只是稍稍好一点就这么能作。

    硬生生将他们两个带到了这个压根等同于软禁的所在。

    不是一样也见不到安素素嘛！

    有什么意义？！

    “至少我们进了行宫。”阎珏倒是一脸轻松，他对于眼前的境况倒是十分满意的样子，并没有北斗亲王那般的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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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4章 “还请，不要怪责我们陛下。”

﻿    进来了被困得死死的，又有什么用？！

    北斗亲王实在是不懂，阎珏到底在高兴个啥。

    他该不会真的以为，只要进了行宫就能够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娇娇妹妹了吧？！

    护食护得天怒人怨的宫祁麟会那么容易的松口？！

    怎么可能？！

    “可是，我依旧觉得大夏帝君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咱们与公主殿下见面的。”北斗亲王想了想，还是决定戳破阎珏的幻想。

    “那你觉得朕是那么轻易会放弃的人？！”

    阎珏眯眼，看了一眼北斗亲王：“素素是朕的妹妹，天桑最尊贵的公主，不是他大夏帝君的禁脔！”

    凭什么关着她不放？！

    “她也是朕的妻子，在她处在大夏水深火热的时候，你这个当哥哥的在干什么？！”砰的一声，原本虚掩的房门被人重重的一脚踹开，宫祁麟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别和朕说废话！素素现在身子重，受不得半点儿刺激！朕冒不起这个险！”宫祁麟站在阎珏面前，不等他开口便已说出了他的决定：“就算是要见面，最少也得等孩子出生！”

    夜翔和接生嬷嬷都不止一次的说过，安素素现在的状况最好是不要情绪波动，阎珏毕竟是她的兄长，兄妹两个第一次见面，难保素素的情绪不会失控，若是有个万一，他就是杀了阎珏都不管用！

    所以这段时间他才一直拒绝阎珏的要求，不让他们兄妹见面。

    却不想阎珏这般急切，竟然自己不顾一切的跑到行宫来了。

    “是我思虑不周。”阎珏被宫祁麟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他垂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坦然的开口道：“这段时间我不会去打扰素素的。不过，我也不打算离开这里，毕竟你也说了，素素就要生产，留在这里我能更安心一些。”

    “随你。”

    宫祁麟见阎珏并没有强求一定要见安素素，也就稍稍松了口气，并没有再为难他。倒是阎珏有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起来，这也算是你我第一次见面，论理你可该叫朕一声兄长。”

    听到阎珏如此说，宫祁麟的脸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他盯着阎珏看了良久，才带着几分鄙夷的开口道：“呵，兄长？！可不是什么人，都配朕叫这一声兄长的。”

    之所以现在能够接受阎珏进行宫，不过是看在安素素的份上。可若真的计较起他之前的那些作为，宫祁麟真心想将眼前这个男人给打出去。

    别说什么之前都是北斗亲王的筹谋，若是没有阎珏的背后撑腰，北斗亲王能那般肆无忌惮的去做那些算计？！

    说到底，还不是眼前这个当兄长的不够格？！

    虽然他知道，有些责任没法逃脱，但是却并不代表他能够心甘情愿的去接受。

    “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本王瞒着我们陛下自作主张的决定，您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本王来就是，本王绝对不会有二话！”北斗亲王在一旁听到这里终究是没忍住，上前一步对宫祁麟道：“还请，不要怪责我们陛下。”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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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5章 “杀人的是你，可是你杀人的刀，却是你们陛下给予的。”

﻿    “杀人的是你，可是你杀人的刀，却是你们陛下给予的。”宫祁麟在这一点上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丝毫没有想要放过阎珏的意思。

    “若是没有找到兰月四皇子，没有查出他身上有着曾经天桑国师的血脉，你会如何做？！”宫祁麟不等北斗亲王反驳，已经毫不客气的逼视着他继续问道：“你会毫不犹豫的拿素素的命，换你们陛下的命！”

    面对宫祁麟的指责，北斗亲王并没有反驳。

    因为他没有办法去否认，这确实就是他曾经考虑过的决定。

    “没错，哪怕是现在遇到这样的抉择，我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同样的决定和选择！”北斗亲王丝毫没有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他抬眸毫不避讳的与宫祁麟对视，气势上半点儿不落下风：“将心比心，试问若是陛下你有一日处于本王这样的境遇，难道不会做出同样的抉择吗？！”

    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人永远只有那一个。

    只要能够让那个人平安，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的。

    宫祁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封密函递给坐在他面前的阎珏：“想你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吧。”

    他手里收到的是才从北境递过来的消息。

    既然是天桑的事情，自然还是交给眼前的这位天桑帝君更为合适。

    “承恩太妃的事？！”阎珏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函，却并没有伸手去打开。他成竹在胸的笑了笑：“不用着急，网撒下去，鱼儿总是会上钩的。

    你放心，这些事情我都会提前处理妥当，到时候留下来的一定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天桑。”

    宫祁麟点头，算是同意了阎珏的承诺。他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也没了再久留的意思，站起身来道：“若是有需要的话，让北斗亲王来找我即可。出入行宫传话的事情，你可以交给狼骜，他和孤影还有宫毅他们算熟，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

    哪怕嘴里说得再嫌弃，阎珏毕竟是安素素的亲皇兄，又是天桑帝君。所以宫祁麟很快就安排了合适的宫人过来伺候，饮食起居皆是精细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安置好了阎珏，宫祁麟又去御书房处理了一会儿政务，才踩着点儿回到了安素素的凤栖宫陪她用晚膳。

    这会儿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凤栖宫外的院子里新挪了几缸睡莲过来，好看是好看，然而小飞虫也甚是让人讨厌。

    宫祁麟到的时候，风息正指挥着宫人拿着网子扑飞虫，安素素扶着腰，站在廊下看热闹，瞧见宫祁麟过来，她笑眯眯的往前迎到了台阶边朝他伸出手，由着宫祁麟上前扶着她往殿内走。

    “怎么样，今天小家伙有没有闹你？！”

    宫祁麟弯下腰，习惯性的贴着安素素的腹部，温柔而细致的每日一问。

    这会儿从他身上看不到丝毫帝王的霸气与冷漠，有的只是一个父亲最为直白的欣喜与慈爱。他并不是第一次这般与还在腹中的孩子沟通，只是无论多少次，那动作里的小心翼翼和紧张却都是掩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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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6章 “不然，从明日起，我陪你一起午睡？！”

﻿    宫祁麟的动作很轻，带着忽视不掉的痒意，逗得安素素咯咯的笑出声，她索性抱住宫祁麟的头，让他能离腹中的孩儿更近一些。

    两个人挤在临窗的软榻上墨迹了一会儿，风息便隔着帘子询问是否传膳了。

    用完晚膳，宫祁麟例行扶着安素素出去消食。夕阳下凉风习习，宫祁麟取过一件披风给安素素加上：“累不累？！”

    “还好，嬷嬷说让我现在多走走，到时候生产也能顺畅些。”安素素扶着宫祁麟的手，脸上的笑意在提到孩子的时候，便一直不曾散过。

    “对了，我之前跟你提的事情，你觉得如何？！”借着这个由头，安素素倒是想起了一件搁置了几天的事情，仰头看着宫祁麟：“你最近政务忙，晚上睡不好瞧着都有黑眼圈了。”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一听安素素提到这茬，宫祁麟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让他以后晚上不来凤栖宫陪她了……

    这怎么可能？！

    “在你身边我晚上还能眯上一会儿，若是真的不来，你岂不是让我整夜不得安眠？！好歹你也是孩子的娘，有你这么心狠对着孩子亲爹这般的？！”

    宫祁麟说着便委屈上了，他盯着安素素控诉：“我担心你，担心我们的孩子。要是你觉得我晚上在吵着你，我让风息给我在你寝宫内打个地铺好了。”

    他之前在带兵在外粗糙惯了，睡个地铺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

    “……你，你胡说什么呢！”安素素被宫祁麟口中所说的惊世骇俗的提议给惊呆了，他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偏偏是当今大夏帝君。

    堂堂一个君王竟然要为了个女人打地铺……

    “这算什么胡说？！”宫祁麟瞧着安素素情绪起伏，忙上来扶着她不说，还越发厚颜无耻的振振有词：“朕伺候太后，有何不对？！”

    “……”安素素几乎是被宫祁麟这番胡言乱语给气乐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咬牙切齿道：“若是先帝在天有灵，听了你这番话怕是得被气活过来！”

    “放心，咱们到时候的陵寝与先帝的远一些，他找不见咱们的！”宫祁麟笑眯眯的继续卯足了劲逗她：“而且就算先帝有什么不满，也有为夫拦在前面，绝对不让他伤你一分一毫。”

    “别闹，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安素素一脸严肃，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你这样整夜只休息那么会儿时间，白天还要处理政务，太伤身了！我，我也会心疼的！”

    宫祁麟微微一怔，他和安素素在一起并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的。

    他从来不怀疑她对自己的喜欢与爱慕，可是像这样如此简单干脆又直白的关心，她其实很少直接诉之于口。

    一时间一股暖意，从心口溢出融化四肢百骸，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伸手，将眼前眼角隐隐含泪的小姑娘搂进了怀里。

    然后不失时机的给自己谋取点儿福利：“不然，从明日起，我陪你一起午睡？！”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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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7章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还是不要再想了吧！

﻿    安素素觉得，她好像给她自己挖了个超大的坑。

    不过，看着宫祁麟眼下的淤青，安素素又心软了。她点了点头，低声道：“说好了，就是午睡哟！”

    多少有那么点儿欲盖弥彰的意思，不过那眼里的认真劲儿，还是把宫祁麟给逗乐了。

    他顺着安素素的意思，从善如流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就午睡。”

    至于怎么睡，嗯……

    有待考虑。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提议等同于引狼入室的安素素还有些美滋滋，她甚至还在回到凤栖宫之后，专门将这件事情给风息交代了一声，让她看着安排。

    宫祁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嘴角上翘，不过是过来睡个午觉，还需要这般劳师动众？！

    有她在不是一切足以？！

    不过宫祁麟到底是什么都没说，由着安素素这般跑前跑后的照顾他，心里暖意融融。

    后半夜下了一场小雨，一扫连续几天的闷热，安素素晚上睡得很好，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宫祁麟已经离开了。

    安素素用完早膳没多久，安吉祥便一如往常般准时的在小宫女的引路下走了进来。

    “咦，今儿长姐又是一个人？！”

    顺王妃这几天没过来，是因为顺王回来了。不过明贤妃倒是不知怎么了，已经两天都不曾过来露脸了。若是在宫中，还能说是被荣华夫人拖去分忧处理宫务了，可是这行宫里头……

    “贤妃这两日，怕是没空过来。”安吉祥见安素素提起，倒也不瞒她，压着声音低声笑道：“陛下前两日将肖齐调进了行宫当差，所以……”

    在连续几日出门都偶遇了肖齐之后，明贤妃索性便不出门了。

    她这会儿自然是不知道安吉祥在对着安素素八卦她与肖齐的种种，只是觉得有些委屈。

    更多的，当然还是憋屈。

    她对肖齐的感情，说实话很复杂。

    若说完全无情，确实不可能。可若是说接受……

    她心里的疙瘩却怎么都放不下。

    没错，当年她与肖齐走到那一步，确实是有人布局算计。可若是肖齐能够信任她一些，对她再多关心关注一些，又如何会真的看不透那其实再拙劣不过的局？！

    凡事有一兴许就有二。

    现在肖齐对她，到底是愧疚更多还是真情流露，她实在是拿不准，也赌不起。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还是不要再想了吧！

    低低的叹了口气，明贤妃强迫自己收起心思，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接着昨天没有抄完的佛经，继续抄起来。

    而明贤妃所不知道的是，她在这里为难，而肖齐则是被宫祁麟直接抓到了御书房罚跪。

    宫祁麟的脸色怎么都不算好看，特别是旁边还蹲着个一边假装看折子，一边偷摸瞄他幸灾乐祸等着看戏的顺王，这让他的情绪越发的有些收不住。

    最终还是被顺王那贼兮兮的目光瞥得忍无可忍，回头扫了他一眼，阴测测的开口道：“若是嫌坐着看折子太累，朕不介意让你过来陪着肖齐一起跪着看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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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8章 好吧，这事儿吧，他确实不能再加火了。

﻿    顺王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他身上，连忙低头屏息凝神，目不斜视的继续瞅折子，将心底那跃跃欲试的挑事儿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好吧，这事儿吧，他确实不能再加火了。

    怎么说，这肖齐看上的人，也是他皇兄正儿八经的妃子，这不是给自己的脑袋上……

    他若是再不识趣的折腾，依着皇兄的性子，只怕他的脑袋上也……想到这种可能，顺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越发低眉顺眼的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一句话收拾了顺王，宫祁麟的目光转过来挪到了肖齐的身上：“肖齐，朕调你来行宫护卫，不是让你半夜去守贤妃宫门的！”

    宫祁麟觉得，他应该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位帝王了！

    不，应该说但凡是个男人，还真没人能做到他这种的！

    然而让他憋屈的是，他都给地上这个怂货准备了那么多次机会，可是这个怂货……

    来行宫这么久了，却只敢每天在贤妃出门的时候远远的蹲着看一眼，后来贤妃不出宫门了，这货就换成晚上去贤妃门口当望‘妻’石……

    完全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微臣……”

    肖齐心中一咯噔，忙垂首想要认错，可是还不等他说出口，就听到桌子后面顺王再也忍不住的笑声：“哈哈哈哈，皇兄你遇到肖大人还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宫祁麟回眸，成功的让顺王剩下的嘲讽卡在了喉咙里，他老实的抬手，做了个缝嘴的动作，不敢再吭声。

    “肖齐大人，你这样是没法抱得美人归的。”憋了一会儿，顺王还是没忍住，他觉得依着皇兄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对肖齐开口做出提点的，倒不如……

    顺王叹了口气，见肖齐看着他，皇兄又没有开口制止，才又继续说道：“原本贤妃对你就存着芥蒂，你如今这样不前不后不上不下的在这里耗着，贤妃八成会认为你只不过是对她心有愧疚，而不是真的对她有情。不过说到这里，本王也确实很好奇，肖大人你对贤妃，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不是愧疚！我对贤妃，是真心的。”肖齐几乎是想都没想便急切的开口解释道：“实不相瞒，之前我犯下那样的过错，早就已经是心如死灰。这些年我早就已经没有了娶妻的妄想，若不是陛下给了臣下这个改过弥补的机会，臣此生早就已经决定孤独终老了！”

    这话说的很绝。

    可是无论是顺王还是宫祁麟，都没有去怀疑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若是肖齐真的不是如他说说的那般，已经是心如死灰，这些年也不至于让抚远伯府将他欺凌折辱到眼前这种地步。

    肖齐的才能并不是虚的。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却一直选择了碌碌无为，除了完成交代到他手上的活计，剩下的无论是什么都无法让他多生出半分兴致。

    他就像是一棵已经病入膏肓的树木，彻底失去了逢春的念想与……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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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9章 “怎么，找我有事？！”阎珏抬头，静静的看着宫祁麟。

﻿    第2679章

    “你既是喜欢她，爱慕她，那你现在干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顺王抬手扶额，他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肖齐有些不解，抬头呆呆的看着顺王：“我，我做了什么？！”

    他最近已经够隐忍了。

    为了不给明贤妃添麻烦，让她难受，他都是藏了又藏，根本就没敢出现在她面前！怎么还……

    做错了呢？！

    “你，你真是蠢透了！我说你这样每天躲躲藏藏的，难道你还想守着她一辈子不成？！”顺王实在是没忍住，抬手抓了一沓纸朝着肖齐砸了过去，真是气死他了！

    “这女人啊，你这样含蓄是没用的！”顺王见肖齐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一时也顾不得宫祁麟还站在旁边虎视眈眈，开始给肖齐灌输起他曾经那荒唐得让人想揍他的经验来。

    “就是要脸皮厚，你得死缠烂打。”

    “拒绝你一次，你还有第二次啊！不让进去没关系啊，你还能爬墙爬窗啊！总之能让你进去一次，你就总能抓住机会爬床……”

    “只要能……”

    宫祁麟只是扫了顺王一眼，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抬腿走了出去。他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再留下来了，这两个简直一个比一个蠢不忍睹！

    见到宫祁麟离开，顺王越发的放得开，索性丢下手里还没看完的折子，扯着肖齐往外走，打算寻个地方坐着喝茶好好的沟通沟通。

    顺王觉得，他这真的是为了他皇兄好。

    不然再这样下去，他皇兄真的愁得头顶都要变色了……

    宫祁麟离开了顺王和肖齐并没有着急回凤栖宫，他绕了个圈，再次过来找到了阎珏。

    阎珏在和宫祁麟摊牌之后，果然就彻底安顿了下来。宫祁麟过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的蔷薇花架旁，翻看着一本书。

    这般悠闲自在的模样，让宫祁麟莫名的心里有些发堵。

    “怎么，找我有事？！”阎珏抬头，静静的看着宫祁麟。

    有些事情，宫祁麟没有开口，阎珏也没有提，可是却并不代表不存在可以被忽视。

    宫祁麟走过来在阎珏身侧的石凳上落坐，伸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然后才道：“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阎珏轻轻的笑出了声，他是安素素的亲皇兄，眉眼之间与她有着些许的相同，但是大约是因为久病不愈的缘故，他的脸色看起来要更为苍白，让他整个人一直都透着几分难以挥散的阴郁。

    就算是笑容，他与安素素也是有着极大的不同的。

    安素素的笑容开朗明快，像是阳光一般的让人觉得和煦温暖，而阎珏……

    “你担心我带走素素？！”宫祁麟的那点儿小心思和担心，阎珏自然是清楚的。

    如果换了是他，肯定也不会乐意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哪怕那个带走她的人，是爱人的亲皇兄。

    可是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选择的。

    比如素素，无论她如何回避，她都没有办法改变她是天桑皇族公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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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0章 “怎么样，顺王妃那边，可还好？！”

﻿    宫祁麟和阎珏最后依旧是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开。

    毕竟两位都是一国之君，即便是这样花架旁闲谈的时候，也不会少了你来我往的争锋相对。

    不过倒也算相谈甚欢。

    至少宫祁麟从阎珏这里离开的时候，心情还算是十分不错的。

    顺王妃发作是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上午，等到消息传到安素素这边的时候，顺王妃已经被送入产房了。顺王得了消息也顾不得正在议事，直接丢下几个大臣和坐在上首的宫祁麟，慌慌张张的就窜了出去。

    安素素有孕在身，不光是风息，就连安吉祥都强压着不让她过去，最终只派了雨露和惊蛰过去看着，又让人去将太医院能叫过去的太医都叫过去待命。

    产房里的惨叫让顺王急的像是拉磨的驴，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可是偏偏几个嬷嬷堵在门口不让他进，他最后也只能扒在窗边，隔着窗子给里头的王妃鼓劲。

    宫祁麟到底还是跟了过来，只是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里头忙忙碌碌的境况，再听了几耳朵顺王妃的惨叫他便有些色变的撑不下去了。

    后来见到惊蛰过来，他便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忙不迭的交代了两句便转身快步像身后有狗撵一般的离开了。

    宫祁麟急匆匆的赶过来凤栖宫，他能够在顺王妃那里看到惊蛰，就料定顺王妃生产的事情安素素一定是知道了。

    依着她的性子，这会儿肯定是担心得很。

    果然，宫祁麟前脚进门，安素素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怎么样，顺王妃那边，可还好？！”

    “你自己也是有身子的人，慌这么狠做什么。”宫祁麟伸手扶住安素素，低声训道：“我刚刚从那边过来，有太医和接生嬷嬷盯着，还有顺王也守在旁边，你安心就是。”

    “当真吗？！”安素素听到宫祁麟这么说，才稍稍松了口气。她由着宫祁麟扶着往殿内走，一边低声嘀咕道：“刚刚消息过来的时候，可是吓了我一跳。我原本是想自己过去看看的，可是风息长姐她们都不同意，我让雨露她们过去瞧着吧，可是到现在等了半天也没得到消息。要不是你回来，我真的要再派人过去问问了。”

    “你这短短的时间派了几趟人过去了？！惊蛰她们也就罢了，路上还遇到了安国公夫人，不也是你派过去的？！”宫祁麟摇头，有些无奈：“我过来的时候也问了两句，都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得结果的事儿。你啊，安心在这宫里呆着，若是有了消息，你还怕惊蛰她们不回来给你信儿？！”

    宫祁麟嘴里说得轻巧，心里可是庆幸得不能再庆幸。

    还好安吉祥他们拦住了安素素没让她过去，否则要是见到了刚刚那场面……

    他心里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越发的庆幸这会儿过来守着安素素是正确的抉择，否则她要是真等不及过去了，怕是要受大惊吓。

    宫祁麟心里定了主意，行事越发不敢马虎，他索性吩咐人去取了奏折，决定今天一天就陪在安素素身边哪儿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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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1章 “该不会是嫌弃咱们的小乐乐是个闺女吧？！”

﻿    顺王妃这一胎生得并不算顺。

    发作的倒是早，可是真正的等孩子出生，却一直熬到了第二天凌晨。

    宫祁麟也是知道安素素心里惦记晚上一定睡不好，他便早有准备的吩咐夜翔熬了安神汤，所以安素素知道顺王妃顺利生下小郡主并且母女平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起了。

    “是小郡主呢！”听完风息的回禀，安素素也终于放下心底的担忧，高兴起来：“顺王妃还好吗？”

    “奴婢回来的时候，顺王妃还在休息呢，有顺王殿下守着，您放心就是。”惊蛰拿着梳子帮安素素梳头，一边笑着回道：“顺王殿下可高兴坏了，抱着小郡主就不愿意撒手，若不是后来小郡主还要奶娘们照顾，他估摸得一直抱下去。”

    得到说顺王妃母女安好，安素素整个心情都好了不少，连带着早膳都多进了不少。

    凤栖宫的消息传出去，宫祁麟也终于安心，勉强按下了去找顺王麻烦的心思，给了他留下陪他媳妇儿女儿的恩典。

    可偏偏顺王却是个闲不住的。宫祁麟没去找他，他倒是自己过来找宫祁麟了。

    “什么事情？！”宫祁麟一脸嫌弃的看着凑到他面前笑得像个傻子一般的顺王，顿时有一种想把这个弟弟踢出去的冲动。

    “皇兄，你看，我有闺女了。”

    顺王咧嘴，一口白牙格外的刺眼。

    “……嗯。”宫祁麟的眉梢抽了抽，到底还能稳得住。

    不就是个闺女嘛，他家素素怀的可是双胎！说不定他这次可以有两个闺女了！

    两个软软的，长得像素素的闺女。

    想想就让他觉得心满意足。

    “皇兄，我跟你说，我闺女可漂亮了！”顺王喜当爹，自然是炫耀个没完，将自家小闺女躺在襁褓内吐泡泡的神态都形容得唯妙唯俏，一副有女万事足的傻爹形象。

    “朕也有小公主！”宫祁麟不乐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眉飞色舞的顺王，心下想着果然顺王妃生个闺女也确实是不错，要是生个儿子像他爹……

    简直不忍目睹。

    “谁说的，你还得等最少俩月呢！而且，说不定生出来是两个秃小子，烦死你！”顺王一开心嘴上便有些把不住门，开口就控制不住的得瑟道：“哪像我，闺女已经是稳稳的抱在怀里了！多好！”

    看着顺王那副‘快来羡慕我快来妒忌我’的得意模样，宫祁麟的脸色越发的不太好看：“呵呵！”

    然后也不等顺王再说什么宫祁麟直接丢给他了一堆折子，然后直接将人给轰了出去。

    他就该不给这货这人机会，直接让他去驻守北境一辈子不得回京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有了女儿顺王是高兴得美滋滋，可是顺王妃却显得有些不安。相比较女儿，她其实更期望的还是有个儿子。

    “怎么了，看你好像不太高兴？！”顺王抱着女儿，看着顺王妃靠坐在床头发呆，禁不住走过去挨着她坐下：“该不会是嫌弃咱们的小乐乐是个闺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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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2章 “别胡思乱想，小乐乐出生，本王比谁都高兴！”

﻿    “别胡思乱想，小乐乐出生，本王比谁都高兴！”

    顺王伸手握住了顺王妃搁在被子上的手，不等她开口便又继续道：“等小乐乐长大，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的！本王小时候，就想有个能处处照顾本王的皇姐，不过结果嘛，你也看到了。

    现在咱们有了小乐乐，这样以后本王的儿子可就不会有本王的遗憾了！多好！”

    顺王妃禁不住红了眼眶，她原本存积在心底的忐忑和不安，这会儿也因为顺王的这番话而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浓的化不开的感动。

    “别哭别哭，都说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顺王伸手把怀里的闺女递给顺王妃：“还有，当着咱们闺女的面哭成这样，你不怕她以后变成小哭包啊！”

    顺王伸手连顺王妃带女儿一起揽在怀里，心满意足的笑出了声。

    这边顺王和顺王妃黏黏糊糊，那边的明贤妃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也不知道最近这两天肖齐是怎么了，突然一改先前谨慎小心的态度，整个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变得无赖又……

    “婉婉，你只信我一次，不行吗？！”

    这会儿又一次避过宫人溜进她寝宫的肖齐正凑在她身边低声哀求：“就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伤害你，让你失望。”

    “肖大人，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吗？！”明贤妃微微抬眸，盯着肖齐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的苦笑道：“本宫如今已经进了宫，已经是当今圣上的嫔妃了，你再让本宫回头，本宫如何回头？！”

    “婉婉，若是陛下不乐意，你觉得我能够避开这层层防卫，出现在你面前吗？！”肖齐不仅没有被明贤妃的拒绝所吓退，反而还更进一步的伸手握住了明贤妃的手，低声道：“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这一次，只要你愿意给，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肖大人，不可能的。”明贤妃很固执的摇了摇头，但是相比较最初的态度，她这次显然犹豫了许久，才做出了和以往一样的决定。

    明贤妃态度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肖齐的注意，他是犯过错，可是却并不能否认他的实力，他是一个相当高明的猎人。

    所以这稍微一点的缝隙，他便像是嗅到了鱼腥味儿的猫，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继续缠了上来：“为什么不可能？！婉婉，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成为我肖齐的妻子，此生唯一的妻子！好不好？！”

    “本宫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京城里不少命妇都见过本宫。若是本宫离开皇宫，成为你的妻子，肖齐，你觉得能瞒得过谁？！”明贤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看着正一脸殷切盯着她等着她点头的肖齐：“你如今受陛下重用，前程似锦，又何苦为了本宫，放弃这一切？！你应该很清楚，若是你选择了本宫，那你注定要失去另一样对你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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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3章 婉婉，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

﻿    抚远伯世子之位。

    明贤妃与肖齐年少相识，自然是知道肖齐这么多年来在抚远伯府忍辱负重是为了什么。

    或许整个抚远伯府对他来说的实际利益和价值并没有那么高，但这却是他对早丧生母唯一的祭奠。

    别人不清楚，可明贤妃是明白的。

    如今的抚远伯其实就是当年让肖齐的母亲身亡的真凶！

    抚远伯府当年遭遇麻烦差点儿倾覆，为了得到肖齐母亲家族的帮助，肖齐的父亲，当时还是抚远伯世子的肖庆洲为了保住抚远伯府，不得不放弃了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迎娶了肖齐的母亲。

    有道是世事无常，抚远伯府的危机解除后没多久，反倒是肖齐母亲的娘家出了事。

    而当时已经成为抚远伯的肖庆洲并没有对曾经有恩于他的岳家伸出援手，反而是恩将仇报落井下石，不仅毁了肖齐母亲的娘家，还让肖齐的母亲在生产的时候出了意外……

    若不是肖齐的母亲拼死硬撑着生下肖齐，怕是真的要顺了肖庆洲的心意，一尸两命了。

    肖齐活了下来，从此成为肖庆洲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万幸当时抚远伯老夫人是个明事理的，她拼尽全力保住了肖齐的性命，不顾肖庆洲的阻拦，硬是孤身一个人带着肖齐返回了老家，也终于是给了肖齐能够有活下来的一线生机。

    若不是那时候赵老夫人出手快，肖齐留在京城的抚远伯府根本就不可能活着长大。

    对于肖齐来说，肖庆洲不仅是他的父亲，也是他的杀母仇人。

    抚远伯府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执念，一个祭奠他亡母在天之灵的执念，也是对肖庆洲最大最深最直白的报复。

    既然肖庆洲这么不愿意将抚远伯府交给他，那他偏偏就要将抚远伯捏到手里！

    这样的肖齐，会为了她而放弃他这么多年一直筹谋得到的抚远伯府吗？！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你更为重要的吗？！”肖齐抬头静静的看着明贤妃，虽然明贤妃没有说透，可是他却很清楚，她口中所说的‘最重要的东西’是指的什么。

    “你走之后，我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别说是抚远伯府，就算是我自己，有时候我都不太想要了。”

    肖齐俯身就着这半跪的姿势伸手得寸进尺的搂住了明贤妃的腰，将脸颊自然的贴在她的双膝上，这个动作让明贤妃下意识的身体一滞，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推开他，却被肖齐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双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好让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

    “让我靠一会儿，婉婉，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很想很想，想的心都要碎了。”肖齐心满意足的低喃，看上去就像是讨糖吃的孩子，怎么都透着几分委屈和可怜巴巴的味道。

    虽然知道肖齐有故意装可怜的嫌疑，但是明贤妃还是忍不住心底有些发软，没有再狠下心去推开他。或许也是为了挽回几分气势，她有些口不对心的继续冷言冷语道：“肖齐，你这是诱哄不成，就要来无理取闹死缠烂打了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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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4章 唯独离开你放弃你这一件事情我做不到！

﻿    “有用吗？！”

    肖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继续蹭着明贤妃不放，这番模样哪里还有一个伯府公子的矜贵，活脱脱一个没脸没皮的无赖二混子。

    明贤妃被气得够呛，可偏偏肖齐也不知道是在抽什么风，无论她怎么冷言冷语的针对，他都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缠在她身边不放。

    就比如现在。

    明明她觉得她的话说的已经十分难听了，要是换了以前的肖齐，早就甩脸子走人了。可现在……

    趴在她腿上的这个男人不仅没有生气要走的意思，反而越发像一只求抚慰的大狗，蹭来蹭去的求爱抚，真是让她这会儿想心狠，都有些于心不忍。

    “婉婉，若是死缠烂打有用，我就是再不要脸一些，又有何妨？！”肖齐趁着明贤妃松懈的当口，直接上手揽住了她的腰：“婉婉，你先别忙着拒绝我，我已经想好了。

    若是你答应，我们就一起去北境。

    北境如今大局初定，还需要人固守边境城池。虽然说北境日子不比京城繁华，可是婉婉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不让你受委屈。”

    不得不说，肖齐的这个主意很不错。

    虽说去北境那边环境艰苦，可是相对来说却要更为自由和轻松一些，最重要的是没有京城的这些人际纷争，勾心斗角。

    那是一处明贤妃一直在心中向往许久的自由之地。

    原本她也是打算，等到宫中的大局稳定，她便找个由头脱身离宫，去北境，或是去南疆，总之便是想着终有一日可以离开京城，天高海阔，无忧无虑的去享受那难得的自由与平静。

    但是她的想法里，却并没有安置肖齐的位置。

    “我知道你想离开。这件事情，陛下也已经对我说过了。但是你想过没有，你一个女子在外，无论多能干有些东西总是不太方便的。

    你若是不乐意去北境，我也可以陪着你去其他的地方。”

    “那你这么走了，抚远伯府怎么办？！”

    明贤妃依旧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都不相信肖齐会真的为了她，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肖齐，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所做的这一切，未来或许会后悔。

    你对本宫，或许只是求而不得消散不去的执念。

    一旦你与本宫在一起之后，你再回头，难保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本宫在你的身上，已经错过一次了！本宫不想再错第二次。

    一次的打击已经够让本宫记忆犹新，本宫不可能也不愿意再继续在同一个地方摔第二次！

    肖齐，够了，收手吧！”

    “不可能！”肖齐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摇头：“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唯独离开你放弃你这一件事情我做不到！”

    肖齐顿了顿，似想起什么一般的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他缓缓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极其认真的开口道：“昔日我伤你太重，你如今不信我也是应该的。如今我自斩一臂，如此一来，你便可信我放弃爵位，放弃京中所有的一切是真心直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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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5章 “他们天桑，难不成还有两个帝君不成？！”

﻿    “你疯了？！”明贤妃饶是再冷静，这会儿见到肖齐的动作也绷不住了，她慌慌忙忙的扑上来拦住了肖齐的动作：“你这样，闹不好会丢了性命的你知道不知道？！”

    说到这里，明贤妃也越发觉得委屈。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讲不讲道理。

    之前那般对她，让她退无可退最终只能选择进宫来保全自己一条性命；如今好不容易她在宫中稳定了些许，日子好过了，他又不顾一切的纠缠上来。

    这人分明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祸星吧！

    如今她不答应，还要用这种手段来威胁她……

    明贤妃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肖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哪里惹了你了，你要这样苦苦纠缠不放过我，你说啊！”

    肖齐见明贤妃如此，也是心痛如刀绞，他伸手将明贤妃拥入怀里，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似乎说什么都是错，最终也只能是哀哀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拍抚着明贤妃的后背，一句一句的低喃对不起……

    ……

    发生在明贤妃宫里的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宫祁麟的注意。

    正好护卫来汇报的时候顺王也在他身边，自然也就知道了肖齐的所作所为，他忍不住的喷笑出声，若不是因为宫祁麟适时的扫了他一眼，顺王估计得笑得滚到桌子下去。

    “这就是你告诉肖齐的妙招？！”宫祁麟带着几分嫌弃的瞥了一眼极力忍笑的顺王：“肖齐是朕决定要派往北境护城的人选，要是这次真的被你忽悠着断了一臂，你是打算自己代替他去北境吗？！”

    宫祁麟的话让顺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忙收敛了玩笑，一本正经的举手投降：“皇兄，这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我家小乐乐才刚出生呢，若是我去了北境，那岂不是要和小乐乐分开，我才不要！这也太过分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兄，你觉得肖齐与明贤妃，真的能成吗？！”顺王想到刚刚宫祁麟的安排，难免有些担心。

    按着宫祁麟的安排，肖齐带着明贤妃去北境，过些年再回来，自然不会有人还在意明贤妃的过往；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可若是明贤妃不乐意呢？！

    那肖齐的态度，很明显是不可能同意单独去北境的！

    若是肖齐真的撂挑子走人，难不成皇兄真的还会再派他去北境驻守？！

    想到这种可能，顺王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洞悉了宫祁麟的打算，所以不等宫祁麟开口，他便抢先一步的保证道：“皇兄，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顺王的识趣让宫祁麟难得的没有继续找他的麻烦，他伸手将手上的一封刚送到不久的密函递给顺王：“你先看看这个。”

    “哈，不是说天桑帝君现在就在行宫里住着吗，那这个想要约咱们去兰月国帝都见面商议边境问题的‘天桑帝君’又是什么来头？！”

    顺王只扫了一遍密函就忍不住嗤笑出声：“他们天桑，难不成还有两个帝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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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6章 想要他去北境或许只是个幌子。

﻿    会在这时候邀请宫祁麟去北境商谈边境问题的，自然不会是这会儿正呆在行宫内的阎珏的主意。

    阎珏会放心大胆的来大夏帝都，天桑那边自然是一切安置妥当了才对。可是架不住一直有个对其虎视眈眈的承恩太妃。

    这么多年的谋划又哪里是那么轻易就会放过的？！

    而且承恩太妃在天桑也是多年积攒下来的势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里会有那么容易轻易扫尽的？！如今会借着机会死灰复燃，想要趁着天桑帝君不在的机会翻盘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为什么会邀约宫祁麟过去商谈？！

    顺王有些想不太明白，索性也就直接开口问道：“皇兄，你说这承恩太妃是不是脑子有病？！她要对付一个天桑帝君就够为难的了吧，却还要不管不顾的将你也拖下水！她真以为她自己是天神下凡三头六臂，能一人抵挡万军不成？！”

    怕不是傻了吧！

    “她的目的或许并不是与朕为敌，只是想要借机将阎珏与素素一网打尽罢了！”宫祁麟的手习惯性的摩挲了一下拇指上戴着的扳指，淡淡的笑了笑：“看来，那位承恩太妃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吧！”

    想要他去北境或许只是个幌子。

    他去北境，自然不可能丢下身怀六甲的素素。而一旦带上素素前往北境，便是明摆着给承恩太妃提供了更多可以下手的机会。

    当然，就算是他不带着素素离开京城，留素素在行宫，也等于是留下了一个容易钻的空子。

    无非是想打乱他的布置，找到空档对素素下手罢了！

    但是却也不得不说，承恩太妃这时候找出的这个借口还真是让人没法拒绝。等到国书真的送到大夏，分割原本兰月的国土本也不是件小事，他这个当帝君的还真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怎么办，皇兄你该不会真的要带着小皇嫂一起去吧？！”顺王有些怀疑的打量着一脸镇定的宫祁麟。

    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恨不得将小皇嫂揣在怀里护着的皇兄，竟然会有带着小皇嫂一起涉险的想法？！

    虽然宫祁麟没有回应，可是却也没有否定。

    这让顺王越发觉得后脊梁发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开始在心底默默的生根发芽。

    大约要出大事了！

    看着施施然丢下他和一大堆奏折离开的宫祁麟，顺王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摸了摸鼻子，识趣的走到桌边开始处理那似乎无论怎么处理都一直不可能处理的完的政务……

    宫祁麟出了御书房，直接就绕向了阎珏居住的宫苑。

    大概是预料到宫祁麟要过来，阎珏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棋盘，而宫祁麟到的时候，棋盘旁边的茶炉里水正好烧滚。

    “来的正是时候。”阎珏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宫祁麟落座：“从天桑带过来的雪山寒针，也就剩下这最后一份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先尝尝，若是合口味，回头再让人给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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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7章 兄妹两个的结局，最后都不算好。

﻿    北境的事情说起来也简单，毕竟阎珏这边也不可能半点儿消息都得不到。

    两个人简单的碰了一下，便得出了这是一直沉默了许久的承恩太妃要最后折腾一把定输赢的结论。

    “现在坐在天桑帝君位置上的，是朕身边培养了多年的替身。天桑皇室自古以来都有一套培养替身的手段，他不会背叛朕。”

    对于眼下天桑的局势，阎珏还是很有信心的。

    “承恩太妃唯一能利用的，大概也只有目前帮着协理朝政的瑞王了。”阎珏给宫祁麟续了一杯茶，之后方才慢悠悠的继续道：“再联合朝中的一些大臣亲贵，想要折腾点儿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朕自有安排，不会让素素遭遇危险的。”

    “你怎么安排？！国书已经在路上了！于情于理，朕都不能拿到国书之后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置之不理！”

    宫祁麟的脸色黑成了一团。

    说的轻巧！

    以前横在天桑与大夏之间的兰月国被灭，兰月国土等于要面临的是大夏、天桑和南澜的瓜分。这次天桑不光给大夏递了国书，也将同样的国书给南澜国去了一份。

    这是一次重画三国边境线的商讨。

    他能缺席？！

    “既然要谈，那就谈吧！”宫祁麟抿了口茶，不等阎珏开口又继续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各自归位也不错！”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和素素。”听到宫祁麟如此说，阎珏的眼底闪过一抹愧色，他叹了口气，良久才道：“但是当初事情紧急，我也是没有选择，才不得不将素素送离天桑。

    这么多年来，我虽然一直在找她，可是却也一直因为各种牵扯而没有办法尽全力。

    如今好不容易知道了她的下落，不仅没有尽到一个兄长对她的保护，反而还要……

    你不让素素见我，也是对的。

    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无能！”

    宫祁麟看着坐在他面前垂首伤神的阎珏，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于阎珏的存在，宫祁麟其实是很排斥的。

    毕竟经过了上一世，他知道了最后安素素的结局。

    阎珏至始至终都没有找到他的妹妹，哪怕当时宮变的时候，他拼尽全力的送出了妹妹，可是却到底还是没能护住她余生的周全。

    那上辈子最后阎珏会如何呢？！

    若不是他的重生，只怕阎珏最后也已经死在蛊毒的肆虐之下了吧？！

    兄妹两个的结局，最后都不算好。

    可是真的说要怪阎珏，宫祁麟却也责怪不起来。

    毕竟，当初若不是阎珏将逃生的机会让给了安素素，他只怕也就没有遇到她的机会了！

    “三年，朕最多给你三年！”宫祁麟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阎珏：“我会陪着素素一起，不管她最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陪着她！但是时间上，我只会给你三年！”

    “够了。”阎珏点头，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我的身体北斗已经替我看过，甚至用不上三年就能调理妥当！只是……

    你真的要陪素素的话，那……

    大夏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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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8章 “皇，皇兄，你，你不是在和臣弟逗闷子吧？！”

﻿    宫祁麟并没有回应阎珏的担忧。

    他屈指叩了叩桌面，示意阎珏看他茶盏中已经见底的清茶，而后在阎珏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续杯之后，才慢吞吞的开口道：“朕自有安排。”

    语毕宫祁麟也没有再与阎珏多言的打算，喝尽了最后一盏茶，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到宫祁麟离开，北斗亲王才从殿内走出来，对依旧坐在茶桌旁垂眸不语的阎珏道：“他，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随着安素素一起去天桑？！

    那大夏怎么办？！

    他能丢下他大夏国君的位置，一去天桑就是三年？！

    这简直就是……

    “朕觉得他并不是在开玩笑。”阎珏笑了笑，低声开口道：“他并不是朕，相比较来说，朕确实不如他。北斗，去准备吧，既然要各自归位，有些东西也该动一动了。

    朕这个做皇兄的，总不能真的就呆在这一方天地里坐享其成吧！”

    北斗亲王听了阎珏的交代先是一怔，随即便敛了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陛下放心，目前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你可别太过大意，承恩太妃可不是普通人，这么多年来你和朕费劲心思，却也只是拔除掉了她在军中和朝堂中的大半势力而已；如今她被逼到绝境，狗急跳墙之下什么事情做不得？！你若是还依着以往的经验去与她相争，对她做出防范，可是远远不够的。”

    阎珏的身体不太好，这么多年也都是硬撑着才扛下来。

    一个病人，能够在宫里熬着这么多年，扛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要他性命的人的明枪暗箭，还能与早就稳坐大局的承恩太妃斗个旗鼓相当甚至到现在将她逼入绝境，阎珏的实力绝非一般人可比。

    “若是阎珏没有中蛊毒，怕早就已经兵临我大夏城下了。”从阎珏那处回来的宫祁麟对凑过来询问情况的顺王感慨：“那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对手。”

    顺王没吱声，对于他来说，无论是眼前的他的亲哥，还是这会儿被他亲哥挂在嘴边的他亲哥的大舅哥，都是半斤八两，一样都是难缠的主儿。

    他觉得类似他这种小鱼小虾，还是乖乖的老实趴着好了，免得人家动静一大他就直接被掀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犹豫了一下，顺王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要带着身怀六甲的小皇嫂去北境？！

    “那啥，实在不行的话，臣弟替你跑一趟？！”顺王虽然舍不得家中的娇妻幼女，不过对比一下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觉得这一趟他还是该去的：“北境那边的局势臣弟也熟，绝对将整件事情给你办的妥妥的！”

    “不必。”顺王正昂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宫祁麟求表扬呢，却被宫祁麟十分干脆的摇头拒绝了：“这次的北境之行，我决定留你在京城处理政务。”

    “啥？！”顺王一听宫祁麟的话整个人都被震傻了，他呆呆的看着自家一脸淡定的皇兄，忍不住磕磕巴巴的开口道：“皇，皇兄，你，你不是在和臣弟逗闷子吧？！”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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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9章 “事情处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    “啥？！”顺王一听宫祁麟的话整个人都被震傻了，他呆呆的看着自家一脸淡定的皇兄，忍不住磕磕巴巴的开口道：“皇，皇兄，你，你不是在和臣弟逗闷子吧？！”

    “我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你开玩笑！”宫祁麟扫了一眼怪叫的顺王，眼底依旧是藏不住的嫌弃。

    这个弟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喜欢不起来。

    “北境的事情，我亲自过去处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京城里，将朝中内外的事情，给朕处置周全！”宫祁麟绷着脸，抓着这个机会继续教训身边在他看来永远都没有靠谱过的亲弟弟：“该怎么做，这段时间我也都教过你了，还有你上一世能做的不能做的不也都稳稳当当的过来了吗，怕什么？！”

    “……皇兄，这个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啊！”顺王哀嚎，他上辈子是做过皇帝没错，可是他那会儿顶多算得上是个守成的，可他皇兄这会儿几乎等于是将之前的一切都掀翻了再来了一趟。

    看起来是比昔日他接手的时候更为稳定繁荣，可实际上……

    担子却更重了啊！

    “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宫祁麟根本就没有理会顺王的那一套歪理，他直接就做出了决断：“我已经决定明天就带着素素上路，朝中的事情你必须接手！若是实在拿不准，可以与安王商议，或者是传信给我！”

    “……不是，你明天就走？！”顺王这下是彻底傻眼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伸手拽住了宫祁麟的衣袖：“皇兄，亲哥，你，你好歹再给我两天时间缓冲一下啊！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放手！”看着自己被扯得邹巴巴的衣袖，宫祁麟嫌弃的差点儿要一脚把顺王给踹飞出去。

    “不放！”顺王咬牙，不仅没有放手，反而还拽得更用力了几分：“皇兄，你不能这么对我！若是有个什么万一，臣弟可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了啊！”

    这个锅他真的不想背啊！

    “你就不能有出息一些？！”

    宫祁麟差点儿被气笑了，他伸手用力的把自己的袖子从顺王的手心里抽出来，而后才道：“当初从我手里抢这个位置的时候，你不是还格外的意气风发信心十足吗？！保持下去，我看好你！”

    “……”

    看好你个头啊！

    他现在又不是皇帝，只是个王爷而已！

    而且做过一次之后他才很清楚的意识到，他真不是那块当皇帝的料！哪怕那场经历只是在梦里，都够他从噩梦中吓醒了。

    他现在的小日子过得挺好的。

    才不要去做那种每天殚精竭虑，连睡个懒觉都像是过年的苦日子！

    “皇兄，那啥，你要去多久？！”顺王眼见这口锅暂时是挪不动了，也只得勉强先应下，不过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就几个月吧……

    他应该能撑得住才是。

    “事情处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已经摆脱了顺王走到殿门口的宫祁麟停下脚步，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顺王一眼：“你辛苦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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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0章 他的皇兄最后临走之前留给他的，竟然是一道禅位的圣旨！

﻿    宫祁麟这辈子难得对他说这样一句软话，哪怕是他当初从北境归来，累得半死不活满身尘土，也没见他皇兄对他露出过嫌弃之外的表情。

    如今这般……

    竟然说他辛苦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顺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站在大殿中间美滋滋的乐了半天，突然觉得这次就算是留下来与朝中的那群老头子折腾周旋，也实在是值了！

    也因为是太过高兴和激动，所以顺王自动无视了宫祁麟临走时眼底的那一抹深意。

    之后的很多个日夜，忙得像条狗一般喘气的时间都找不出的顺王不止一次的咒骂哀嚎，悔不当初。

    然而这也都是后话了。

    宫祁麟的动作很快，或者说，他早已经准备了多时了。

    甚至连连阎珏都没有通知，便直接将睡梦中的安素素打包裹上了马车，在一群暗卫的护送下，借着夜幕的掩护离开了行宫。

    等到安素素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随着马车离开京城，往北境的方向前行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

    安素素醒过来觉察到不对，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宫祁麟的衣袖，她有些不安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们要去北境。”宫祁麟伸手摸了摸安素素的头顶，低声对她解释道：“兰月的承恩太妃起了心思，想要借着这次三国商议边境的机会生事。

    早晚都是要处理的，咱们不如趁这次一并将麻烦解决了！

    也省的日后一直不安生。”

    宫祁麟没有说得太细，不过安素素也不笨，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稍稍松了口气，才扶着宫祁麟的手腕爬起身来：“那咱们就这么走了，宫里，京中怎么办？！”

    “有顺王呢，我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放心吧！”宫祁麟伸手把安素素揽入怀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别怕！”

    安素素是不怕的，可是这会儿被抛在京城的顺王可真的要气炸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的皇兄最后临走之前留给他的，竟然是一道禅位的圣旨！

    难怪了！

    难怪皇兄临走前会说上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辛苦了！

    这可不就是辛苦吗？！

    他还记得之前他在那个位置上做牛做马的每一天，想想都不寒而栗。

    不行！

    顺王来来回回的在御书房里转了三四圈，才终于停下脚步，对守在一旁的宫祁麟的替身暗卫得意的笑道：“呵呵，想甩锅给本王，皇兄，你如今已经离开京城了，我这个当弟弟的怎么做，可就由不得你了！”

    语毕也不顾旁边还有人站着，顺王直接将那道禅位圣旨丢给了还站在他身边的暗卫：“拿下去，烧了！”

    “……？！”暗卫一时半会儿还以为是听错了，他的任务和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扮演‘宫祁麟’，配合顺王做好后续的事情。

    只要顺王成功登位，他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可是现在，顺王却要他烧了手中的禅位圣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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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1章 顺王觉得这种东西，必须得亲眼见着它灰飞烟灭才行

﻿    这圣旨要是真的烧了，后面的一切还怎么进行？！

    “怎么，你还真的想着要本王登基啊！”顺王见那暗卫站着不动，不由有些气结：“想都别想！我告诉你，我皇兄不是吩咐你一切配合本王吗，那现在你就听我的，先去把这道圣旨给本王烧了！”

    “若是真的烧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暗卫有些着急，陛下临走的时候可是交代了的，他这一去可不是十天半个月，而是得数年才能回转！

    虽然他也不理解主子这么做的缘由，可是身为暗卫，他的职责便是服从。

    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真的到了那时候陛下回不来，那顺王殿下又没有禅位的圣旨在，整个朝堂怕是都要乱套吧！

    “你是不是傻，这道圣旨烧了，咱们再写一道就是了！原本你不是说要伪装你重病？到了时候你依旧重病修养就是，这禅位圣旨改为封本王了摄政亲王代理朝政，这样一来，皇兄回来把你替换了，他还是皇帝，本王还是本王，岂不美哉？！”

    暗卫一愣，他本以为顺王接到这道圣旨会高兴的，毕竟之前为了那个位置，顺王可没少折腾，怎么如今眼看着皇位唾手可得，他偏偏……

    “别以为这是什么天大的便宜，我告诉你，等你回头坐上去你就知道了！”顺王见暗卫有些呆滞的看着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汉子心里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那就是个累死人不偿命的活计！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天都是些扯皮拉筋的鬼事，总有人在你耳朵边嘀咕要钱，你会发现你做什么都不对，那些大臣一个个有事没事的就会在你耳朵边上瞎吆喝！就连你后宫睡哪个女人，他们也能扯出一大堆的鬼理由来！”

    “王爷……”暗卫心里有些发苦，他并不想知道这么多，不过见顺王也不像是作假的样子，再说了这种事情本来决定权也就不在他，何况这样安排对于他的主子来说绝对是再有利不过了，所以最终暗卫也就没再说什么，从善如流的捧着圣旨打算出门。

    “等等！”顺王见暗卫走到了门口，突然似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叫住了他：“那啥，你去让人弄个火盆进来，就在这里，我看着你烧！”

    顺王觉得这种东西，必须得亲眼见着它灰飞烟灭才行，不然若是这家伙来个偷梁换柱，他日后岂不是哭都哭不出来？！

    暗卫也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顺王会这般小心谨慎，一时也是无语。只得放下手中的圣旨，出去找人搬火盆去了。

    眼见着那道圣旨在自己面前烧了个干净，顺王终于算是放下心来，喜滋滋的拍了拍手，对那个暗卫道：“成了，接下来咱们就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总之这段时间你得听我的安排和吩咐，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咱们都得通力合作才能混过去！辛苦了，等到本王的皇兄回来，咱们顺利交差之后，本王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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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2章 明贤妃只是短短的时间，便已经有了脱胎换骨之感。

﻿    京城里的动静一直都没有逃过宫祁麟的掌控。

    他自然知道，在他带着安素素离开后不久，大夏帝君就与顺王一起回宫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天桑使团。

    虽然说顺王会这样顺从他的安排让宫祁麟有些意外，可是事情的发展显然让他很满意。

    京城这边没有问题，他才能够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大夏的一切，交给顺王，他是放心的。

    这个帝王之位，其实在重生一次之后，再来看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想要的东西，如今已经牢牢的握在他的手里，至于其他的……

    都不重要！

    安素素没想到这次随行的人员里，竟然有明贤妃！

    而且她的身份，竟然不再是后宫的嫔妃，而只是随行的家眷……

    “既然肖齐与她都是要去北境的，那倒不如这一趟我正好将人带过去！等到边境的问题谈妥，肖齐也就正好走马上任，不用再来回折腾了！”

    宫祁麟倒是说的轻描淡写。

    可是安素素却也能猜出其中安排的深意。这次说的简单，是过去商议边境问题的，可是到底这现在的边境是之前兰月的国土，中间的那些机锋，若不从一开始就接手，到时候等到这边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哪里还能有肖齐插手的余地？！

    所以最为稳妥的处理方式，就是让肖齐一开始就牵扯到其中，安排布置自己的势力，一点点的在北境扎根。

    只是这样的布局，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

    “大约，十年吧。”宫祁麟想了想，才给了安素素一个大概的时限：“至少十年之内，肖齐他们是不可能离开北境的。”

    甚至也有可能，他们这一辈子都会在北境生活下去了。

    对此，明贤妃的态度却很坦然，甚至还流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轻松与惬意：“我觉得挺好的，北境民风淳朴，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规矩心计。我也和娘亲商量好了，之后的生意还能再扩一扩，开了边贸，哪还能再局限在那般小的天地里？！”

    明贤妃只是短短的时间，便已经有了脱胎换骨之感。

    少了几分宫中生活时的警惕小心，更多了几分坦然和洒脱。她的眉眼间有的全是天高海阔的快意，连带着安素素看了也随着心情好了起来。

    “好呀，你娘的生意做的那么好，如今有了你帮忙，只怕是更上一层楼呢！”安素素笑眯眯的，突然想到曾经在宫里的戏言，忍不住便开口打趣道：“对了，记得之前你可是有说过的，以后做生意带上我的！如今不知道这话还算数否？！”

    “若是娘娘您不嫌弃，自然是求之不得啊！”明贤妃忍不住笑出声，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扭捏，坦然的很：“如今我可是平民一个，有您这尊大佛坐镇，想必这整个大夏只要我家的买卖不作奸犯科，应该不会遭小人才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这生意，算我一份！”安素素顺着明贤妃的话极其捧场的接腔：“可不许耍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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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3章 到榆林的时候，他们例行停下来休整歇息。

﻿    因为安素素身怀有孕，他们有事提前出发的，时间上十分充裕，所以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这次出门安素素身边就带了风息和惊蛰，雨露她们留在宫里协助伪装安素素的冬樱了。所以为了照顾安素素更为方便，只要宫祁麟有事不在，明贤妃大半时间都陪在安素素的马车里。

    两个人做做针线，一起看看沿途得空买的话本子，日子倒也过得安逸平静。

    他们沿途用的都是肖齐的身份，抚远伯府世子爷，天子近臣，一路上无论是当地的官员还是地方豪绅，都没傻到上来折腾找麻烦。

    到榆林的时候，他们例行停下来休整歇息。

    宫祁麟和肖齐沿途似乎一直都在忙着处理着什么事情，所以停下来之后，两个人很快就又从驿馆离开了。

    榆林也算是靠近北境的一个要塞重镇，所以这里的市集相对也格外的繁华。

    安素素呆在驿站也是无聊，便拉上了明贤妃一起出去逛市集。

    这里民风相对开放一些，所以即便是走在路上的女子，也很少有人带帷帽的。皆是大大方方的走在街市上，不见半分忐忑扭捏，与京城的情况可是完全不同。

    安素素她们索性也就入乡随俗，和当地的女子一样，一起自在的走在街市上，没有帷帽的遮挡，那些摆在街边小摊上的很多东西也就很自然的吸引了她们的目光。

    两个人走了一路，很自然的便进了街边的一家首饰铺。

    这里的首饰论精致奢华，自然不能和京城里的那些首饰铺子相比，可是也许是因为靠近边境，里头增加了一些异域特色，倒也显得别致有趣。

    大约是看到安素素与明贤妃虽然打扮简单，可是气质却非同一般，所以接待她们的小二倒是格外的客气，十分热络周道的将安素素她们引到了一旁的客桌边坐下，不仅上了清茶，还将店内的不少好东西都取了出来，满满的在安素素和明贤妃面前摆了一桌子。

    “这对红宝石耳环倒是不错。”明贤妃家里也有首饰铺，过手的东西她大半心里有数，一眼看过去便见到了这对石榴纹案的耳坠子。

    这里的首饰一般都是散件居多，并不像京中的首饰铺子，很多都是成套成套的精品。

    不过这也正符合了这里的民情，就算是这边榆林本地的大户，也很少有家里能够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的大手笔买头面吧！

    “付老板，把你们这次到的新货都取出来，我们小姐难得亲自过来，想要瞧瞧！”

    就在安素素和明贤妃挑选首饰的时候，突然从她们身后的大门口传来了一声娇矜的低喝，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色比甲的丫头从外头傲气十足的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一个被丫头扶着，头戴帷帽，身姿娇柔的少女。

    很显然，这个少女的身份在这里一定是非同寻常，不然也不可能让掌柜的急匆匆的从二楼下来，恭恭敬敬的往上迎。

    “顾小姐，今儿这是什么风，竟然把您给吹来了！快快，您请进，楼上雅座已经收拾好了，您快上去歇一歇，这么热的天，要什么您吩咐人过来说一声咱们立马给您送过去就是了，哪能还让您亲自走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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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4章 一个商户再有钱，难不成还能与官家争输赢？！

﻿    这样的待遇，几乎不用深想都能猜测到这位顾小姐的身份，在这榆林城内绝对是一个非常不一般的存在。

    安素素和明贤妃对视了一眼，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两个人并没有再去关注这位被众星捧月一般迎入店内的顾小姐，而是继续挑选着面前盘子里的首饰。

    不过有时候吧，并不是你不去惹别人，别人就会不来找你麻烦的。

    安素素正打算再拿起另一边盘子里的粉水晶手链的时候，面前的盘子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给蛮横的取走了，因为动作太大，盘子的边缘正好磕到了安素素的手腕，也是因为动作太突然，让安素素有些受惊的低呼了一声。

    过来拿盘子的是店里一个高个子的小二，他有些不屑的瞟了一眼陪站在安素素她们身边的那个小二，之后才得意洋洋的开口解释道：“这是上面顾小姐要先看的首饰，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拿出来给她看啊！弄坏了弄脏了，赔得起吗？！”

    这小二的话，让坐在一旁的明贤妃再也忍不住的变了脸色，她抬眸，冷冷的看着这个故意挑衅的小二：“既然是开门做生意，自然得讲个先来后到，我们既然是先来的，又还在挑着你们店里的货品，那你们如此对待你们的客人，又是什么道理？！”

    明贤妃在进宫之前，也曾经手过自己家中的生意。

    自然知道，每个铺子里多多少少都存在着一些竞争。无论是掌柜与管事之间，还是各个小二伙计之间，为了能够往上爬，为了能够争取到更好的对自己更有利的东西，几乎每个人都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

    其实对于这种竞争，像她们这样的东家其实是乐意看到的。

    只要不影响铺子的正常经营，里头的人自然是越能干越好！适当的竞争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更加方便她们对铺子的掌握。

    可是很明显，眼前这铺子里小二之间的争执，已经影响到她们这些进入店铺的客人了！

    当然，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她倒也懒得去计较什么，大不了就是下次不在来罢了！

    可是现在，这人却如此莽撞的吓到了她身边坐着的安素素，不仅如此，还拿盘子磕了她的手……若是真的置之不理，回去被那一位知道，她的后果……

    简直不敢深想。

    “哎，哪儿那么多废话！就算是你看了，能买的了吗？！你知道这些从京城挑过来的首饰，值多少银子不？！”

    小二并没有觉得他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看眼前这两个女客的打扮虽然说也很不俗，而且看那个与他说话的女子，八成就是熟悉商路的行家，所以他几乎下意识的就将安素素她们归到了生意人一类。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眼前这两个女客实在是太面生。

    所以种种迹象对比，她们如何能够与上了二楼雅座的顾小姐相比？！

    那可是榆林太守的嫡女，一个商户再有钱，难不成还能与官家争输赢？！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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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5章 这是摆明了要找茬？！

﻿    “吵什么，楼上顾小姐还等着呢，还不快点拿上去？！”

    小二的话才落尽，就听到二楼传来掌柜有些不满的催促，那个胖胖的掌柜急匆匆的从楼梯上下来，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恭敬，敷衍的对安素素和明贤妃道：“二位女客，不好意思，怠慢了。咱们这店里还有其他的首饰，若是二位还有兴趣，可以……”

    “不必了。”安素素有些兴致缺缺伸手，由着风息扶着她缓缓的站了起来：“左不过也就是京城的首饰铺子里挑剩下的散货，看不看的也没太大关系。”

    这不动声色的嫌弃，让守在一旁的明贤妃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也是，虽说是进行了翻新，可到底也是一两年前的旧款式了，也就是哄哄榆林当地的女眷吧！”

    语毕两个人也没有理会掌柜快要挂不住的脸色，领着风息她们便头也不回的往店铺门口走，直接打算离开。

    大概是安素素她们的话戳到了某些人的痛脚，还不等走到门口，她们便被人给强行拦了下来。

    明贤妃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伸手将安素素护在了她的身后。

    拦在她们面前的，是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一看并不像是这首饰铺子里的人，倒像是……

    刚刚随着那位顾小姐一起进店来的奴仆。

    “两位小娘子说话可真是嚣张得狠哪，在榆林这地界儿，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说，顾家的人捡别人不要的东西用的！”

    为首的一个婆子笑的倨傲：“这样无礼的话说出来了还想这样离开，两位小娘子是不是也太心大了些？！”

    这是摆明了要找茬？！

    安素素微微蹙眉，她刚刚是因为对这首饰店内的的待客之道不满，才说了那番话。但是真论起来，她所说的却也没有假话。

    刚刚那些首饰，确实大半都是来自京城首饰店的存货。

    搜罗过来之后，清洗修缮然后再加工。这种做法，其实在这种小地方的首饰店内并不少见，京城里不好卖过时了的花样子，到了地方上，可都是十分难得的好东西。

    只是没想到，这位顾家小姐竟然会这般去想她方才说的那番话。

    真是……

    无妄之灾！

    “这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明贤妃越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我们夫人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大可以让你家小姐问问这店铺的掌柜。若是我们说的不对，你们再冲出来指责也不迟！

    这件事情本来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店铺内的小二对我们无礼，我们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家小姐就算是要打抱不平，好歹也先把事实弄清楚？！”

    对于这种地方上的大户，明贤妃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太大的好感。

    之前没进宫之前，随着母亲视察自家铺子的时候，真是没少见这样的人。

    行事作风处处都显得高人一等，惹不得碰不得，稍微不对就要来和你扯尊卑体面……

    殊不知，离开了当地，到更大一些的地方，这种所谓的大户，根本就是一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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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6章 “指不定，这次有人会艳福不浅哟！”

﻿    拦着安素素她们的婆子本来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匆匆从楼上下来的一个丫头给拦住了。

    这个丫头的打扮，显然是那位顾小姐身边颇为得脸的一位。她的态度倒也算不得好，但至少却还是终止了眼前这场荒诞的找茬行为，放安素素她们离开了。

    “还真是扫兴。”

    明贤妃是真的气狠了，她怎么都没想好，好好的出去逛个街，会受了这么大一场莫名其妙的闲气。倒是安素素的态度还算平静，她笑眯眯的安抚她：“没事，原本也不是真的要挑那些首饰，只是觉得怪好玩的。

    只不过，这样一来，我倒真的有些好奇这个顾家，在榆林是什么来头了。”

    虽然后面有小丫头出来解围，但安素素毫不怀疑，那几个婆子是真的有要对她们动手的意思的！

    而且还是有恃无恐。

    先不说她们只是那首饰内的客人，就看她这也是身怀六甲，她们却丝毫没有害怕打伤了人无法收场的心思，可见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平日里也是没少做的。

    榆林虽然离京城有些距离，但到底也是属于大夏的一部分。

    就连皇亲国戚在京城也不敢放肆到如此地步，一个小小的地方上的大户后宅小姐身边的婆子，竟然能如此大胆，倒还真是让她有些叹为观止了。

    安素素她们下午出门遇到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宫祁麟的。

    “你们遇到的那个顾小姐的父亲，是榆林的太守。”宫祁麟的脸色不太好看，这还好是安素素没遭遇什么危险，若是有个万一……

    真是想想都让他有一种想把顾家上下碎尸万段的冲动。

    “咦，难怪！”安素素恍然：“怪不得之前那个店铺掌柜那样的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搞了半天，是为了讨好巴结榆林的父母官呀！”

    “你知道为何我们会停在榆林一段时间？！”事已至此，宫祁麟倒也不想瞒着安素素：“榆林是北境的边陲重镇，几乎所有的军粮和军需都会从这里经过！

    顺王在接受北境军务的时候，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虽然数量不大，但是确实有挪用军需的事实存在！

    不光是军需，还有其他一些相关的东西，盘根错节的交点，就在榆林。”

    而这次，他们留在榆林一个很大的目的，就是想将这个盘踞在北境的毒瘤，连根拔掉！

    “这顾大人在榆林为官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先帝在的时候，他便到了榆林，这些年外表看上去兢兢业业的，可实际上做了些什么，大概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宫祁麟冷笑：“我们这次用的是肖齐抚远伯府世子的身份，倒是可以与这位顾大人好好的周旋周旋。”

    “说起来，那位顾府千金，倒是个难得一见的妙人儿！”安素素听了宫祁麟的打算，自然是十分赞同的，不过想到白天在首饰铺子里的遭遇，她突然就生出了几分玩笑之意，靠着宫祁麟笑嘻嘻的打趣道：“指不定，这次有人会艳福不浅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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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7章 怎么都是一块上好的肉骨头。

﻿    隔着帷帽，安素素并没有看到那位顾小姐的脸。不过看那特立独行的样子，应该是个美人儿才对。

    但兴许是因为之前在店里经历了那点儿不愉快的缘故，对于这位顾小姐安素素的印象并不是特别好。她想了想，不等宫祁麟回话又继续道：“嗯，你刚刚不是说，顾大人请了你和肖齐明日去赴宴席嘛，总不至于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吧？！”

    对宫祁麟顾家或许不太了解，可是对于抚远伯府世子肖齐……

    一个目前年轻有为又还没有婚配的新帝身边的宠臣……

    怎么都是一块上好的肉骨头。

    就如安素素所猜测的一样，顾府的书房里，榆林太守顾守诚正与自己的几个子女正坐在其中，商议着肖齐他们明天要登门的事情。

    “父亲，您这个想的也实在是有些太那啥了！那抚远伯府怎么说也是有爵位的贵胄之家，就算前些年是没落了，可现在不是有这个肖齐撑着嘛！他的身份，咱们家嫡女都未必高攀得上，更何况是那几个不入流的庶女了。”

    说话的是顾守诚的嫡长子顾志恒。

    能够进到这书房参与议事的，自然只能是家中的嫡出子女。

    他一直以来跟在顾守诚身边，处事周全老道，而顾守诚也很满意这个嫡长子的能干，有意将他往自己接班人的方向去培养发展。

    更是为了这个能干的儿子，在美妾如云的后宅，也一直给自己的嫡妻一份体面。

    “大哥，说话归说话，好端端的编排我做什么？！”顾守诚唯一的嫡出小姐顾芳儿微微蹙眉，对自己亲兄长连着将她和那些庶女放在一起编排的做法十分的不满。

    她才是这个家里正儿八经的嫡出姑娘，哪里是那些旁门左道里出来的狐媚子可比的？！

    母亲不止一次的说过，那些丫头说起来是她的姐妹，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可是现在，自己的这个大哥却……

    “好了好了，芳儿别生气，大哥也就这么一说。”见顾芳儿委屈的都快要哭了，坐在她身边的二哥顾志宁忙开口哄道：“不过这么一细想吧，大哥说的也确实有道理。那肖齐我之前在京中呆着的时候也是有所耳闻，抚远伯府的水可够深的，他能稳到现在，可不是个好应付的角色！”

    “大哥二哥，你们想什么呢！父亲的打算，还真只有咱们家那几个庶出的丫头能办得了！”倒是老三顾志深有些忍不住的笑出声，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看着自己那两个一本正经说事情的兄长：“肖齐的后宅又不是只有一个妻位，美妾什么的不得是多多益善？！反正也不过是当玩意儿送过去，要是能被挑中选上，也算是那丫头的一场造化。”

    见自己的小儿子总算是说对了路数，顾守诚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着开口道：“明天晚上的客人非比寻常，别以为那肖齐只是前往北境路过榆林顺道休整，依为父看来，这小子铁定有着不同寻常的目的！所以你们一定得小心了又小心，万万不可能轻举妄动，疏忽大意！”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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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8章 就是为了让我们上赶着去给人当妾？！

﻿    顾守诚的直觉告诉他，肖齐来到榆林这件事情，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般简单。他在官场混迹这么多年，该有的警惕心可是一天都没有放下过。

    否则他也不可能在这块各方都眼热不已的边陲重地镇守这么多年。

    从新帝登基那一天起，顾守诚便十分清楚，他目前呆着的这个位置，闹不好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

    这种事情说起来顾守诚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这么多年该捞的好处，说到底也捞得够本了！就算现在不再做官，回到老家也足够他一家老小锦衣玉食几辈子。

    他现在其实最操心的，还是眼下该要如何全身而退的问题。

    舍出去几个庶女对他来说无关痛痒，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他可不想在这最后的关头，功亏于溃！

    在有心人的刻意之下，顾府后宅内外都知道了明天有贵客要来顾府，并且顾府的当家人还有意想要与那京城来的公子结亲的打算。

    柳姨娘这些年算是顾守诚身边最为得宠的一个妾室。给顾守诚育了一子两女，在这后宅内，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了。

    她因为得宠，所以得到消息的路子也自然要比府里其他的姨娘来的快得多。

    几乎是没有多想的，她便吩咐人去叫了自己的两个姑娘过来说话。

    “姨娘，你这样着急忙忙的让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上赶着去给人当妾？！”听完柳姨娘的介绍，原本还兴冲冲的顾家六小姐顾晴儿顿时就垮了脸色，极其不满的看着柳姨娘嘟囔道：“您在开什么玩笑？！”

    “六小姐啊，您先别急，听姨娘给您说了您再决定也不迟。”柳姨娘见六小姐不满，倒也并不意外，而是叹了口气，十分有耐心的开口解释道：“咱们家现在看起来光鲜，可实际上怕是撑不太久了。你们父亲那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对你们姐妹算是和和气气，可实际上若是真的为了他的权势地位，别说是你们，就连咱们府里那向来眼高于顶的嫡小姐，也一样是被拉出去卖掉的份儿。

    这位公子下午过府来的时候，姨娘偷偷的安排人去瞧过，倒是难得的一表人才。

    而且又是抚远伯府的世子，如今天子跟前的近臣。

    依着咱们家的家世，做他的嫡妻可是高攀不上的。”

    “高攀不上就不去攀嘛，姨娘之前可是说了，要想法子让我们姐妹做人正头娘子的。”顾晴儿不是太懂其中的关窍机锋，她回头去看坐在身边闷头不语的姐姐，有些着急的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姐，你说呢？！”

    “正头娘子？好啊，那之前二姑娘嫁出去的那种人家，你愿意吗？！”见顾晴儿还是这般的天真不懂事，柳姨娘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她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开口道：“若是咱们家还能继续留在榆林久居，姨娘会这么着急的想法子给你们安排？！

    怕是过不些日子，你们父亲便得调离了！依着你父亲的意思，怕是也不愿意继续到其他地方继续上任，得是要回老家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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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9章 她们都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哪里能去受那种苦？！

﻿    老家那种地方，她之前也陪着顾守诚一起回去过多次。

    那时候顾守诚官位在身，回去祭祖可是格外的春风得意，没有不巴着他的！

    可是世人那么的势力，若是顾守诚不再为官，回去之后那些人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对他们毕恭毕敬？！

    若是到了那样的地步，再加上中途可能还有夫人在中间使幺蛾子，只怕她两个女儿的婚配，会沦为任人摆布，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

    那样的结果，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所以与其到时候受制于人，倒不如赶在回老家之前，至少给其中一个女儿寻一个可以依靠的未来；至少这样也算是有了些许底气，那样下一个女儿的婚事，她也能有所倚仗。

    很明显，眼前这个来自京城的伯爵府的世子肖齐，就是她眼下能寻到的，最好的机会！

    “你们想想，若是等回了老家，那依着夫人的身份，若是想随意安排你们，你们能有什么办法去反抗吗？！

    难道说你们就甘心以后回了老家，随随便便的去给个可以给你们做父亲的官绅当填房？还是说，想给那不学无术一辈子碌碌无为只会沾花惹草的浪荡公子当你们所期待的正头良知？！”

    见两个女儿都闷头不吭声，柳姨娘知道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算是见效了。她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还能听得进去劝就好，怕就怕这两个丫头不管不顾的只想着那正头娘子的名分，却偏偏的忽视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姨娘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你们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不瞒两位小姐，姨娘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想过要嫁个良人，好好的过日子！

    可……

    很多事情，只有在经历过之后才知道，有时候给某些人做正妻，还不如给人做妾室来得安稳体面呢！虽说你们现在是庶出，可是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精细至极？！

    这随意的一盒胭脂水粉，拿出去都够普通人家小半年的生活嚼用了！你们难道愿意到那种家庭里去吃苦？！”

    柳姨娘说得太过现实，让两个小姑娘都随着变了脸色。先前还存在心中的那一点儿不甘心，也随着烟消云散了。

    她们都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哪里能去受那种苦？！

    柳姨娘见火候差不多，才又继续软了语调，笑眯眯的开口对两个姑娘哄道：“那肖齐是抚远伯府世子，以后便是抚远伯！

    而且那位肖世子，可是一表人才！两位小姐若是不信，明儿宴席上见了就知道姨娘没有哄你们了！”

    定下了这件事情，柳姨娘也高兴起来，随即便拉着两个女儿进了内室，将她这些年存下来的一些首饰都取出来，力求将两个姐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出去见人。

    “你们可别大意，咱们府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少！保不齐还有其他的人存着和咱们一样的心思呢！所以两位小姐可要谨慎些，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在宴席上使出什么坑害旁人的幺蛾子，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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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0章 “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罢了！”

﻿    肖齐来的很突然，顾家的这场晚宴筹备的自然也没有那么面面俱到，显得有些仓促。可是仓促归仓促，面上看得到的花团锦簇还是一点儿都没少。

    宫祁麟和肖齐到的时候，整个榆林地界儿上的乡绅富户已经来了大半，跟着顾守诚一起，对着肖齐和宫祁麟笑脸相迎。

    肖齐倒也从善如流，稍稍客套了一下便随着顾守诚一起朝着顾府内走去。

    这一场晚宴，大家交杯换盏，倒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大约是因为太过高兴，等到散场的时候，肖齐明显喝得有些高了。

    “瞧着肖世子这般，这么晚回驿馆也是不方便，不如先暂时在府内住上一晚？！”见肖齐有些东倒西歪的模样，顾志恒倒是很适时的贴上来，对扶着肖齐的宫祁麟十分贴心的建议道：“等明儿酒醒了再走也不迟嘛！”

    宫祁麟扶着肖齐往外走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转头看了一眼顾志恒，不动声色的开口道：“府上还有女眷，这般留下来，不太方便吧！”

    顾府家宅占地面积并不算大。

    虽然说府内肯定有客房，但……

    这么轻易的就邀请一个才刚刚见面认识的外男留下住宿……

    “那个，外院有客房！”顾志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口解释道：“不会让人影响到肖世子休息的。”

    宫祁麟深深的看了顾志恒一眼，最终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松开了扶着肖齐的手，将他交给了早早候在旁边的顾志恒：“那就拜托顾公子了！明儿一早我再过来接世子。”

    顾志恒笑呵呵的接过肖齐，连连承诺不说，还作势要将宫祁麟一起留下。然而宫祁麟虽然留下了肖齐，但是在这一点上却很固执，并没有半点儿留下的打算。

    原本顾志恒也不是真心想要留下宫祁麟，见他要走人，只是虚虚的挽留了一下，便没有再多说，吩咐人送宫祁麟离开了。

    宫祁麟出了顾府，并没有太多停留的就回了驿馆。

    “咦，肖齐呢？！”见到宫祁麟一个人回来，安素素看了一眼他的身后，下意识的问道：“没和你一起回来？！”

    “喔，他喝多了，顾府见他跌跌撞撞的走路不方便，就将他留在顾府过夜了。”宫祁麟笑了笑，十分平静的看着安素素解释道：“明天早上我再过去接他就是了。”

    “啊！你就这么把肖齐丢在顾家了？！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安素素几乎是想都没想的便开口惊道：“你明知道顾家有人对他图谋不轨，还……”

    “放心吧，肖齐没醉。”大约是看到坐在安素素身边的明贤妃脸都白了，宫祁麟也停了玩笑的意思，开口告诉了安素素实情：“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罢了！”

    听到宫祁麟如此说，安素素才算是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些忐忑的明贤妃一眼，笑眯眯的宽慰她道：“放心吧，肖齐肯定不会胡来的！你回去睡一觉，明儿一早起肖齐就该回来了！”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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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1章 事儿闹大了！

﻿    肖齐根本就没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当天半夜就在顾府闹起来了。

    本就没打算给顾府面子的肖齐直接就逮着机会闹了个天翻地覆。

    过去打算爬床的顾家姑娘根本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他直接扯着头发拽出了院子，一路上呼喝喊叫的让整个顾府沸成了一锅滚水。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周围一直关注着顾府的目光。

    所以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宫祁麟出门的时候，几乎整个榆林都知道了昨天顾府姑娘想要爬上京城抚远伯世子的床不成却丢人丢的满城都是的逸事。

    事儿闹大了！

    肖世子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他这趟的榆林之行本身就透着几分蹊跷。

    榆林这个地方吧，实在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兵家必争之地。而且又是北境边陲的贸易重镇！作为统管这里一切大小事务的地方官，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新帝继位之后，榆林周围一些城池的地方官员或多或少都做了调整和调动，可唯独榆林这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顾大人的位置……

    盯着的人可是不少！

    而眼下顾大人这行为，可实在是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外头的人怎么想，顾府里头的人并没有心情去管。因为昨天肖齐那一场闹开之后，现在整个顾府从上到下都是一片噤声。

    柳姨娘虽然站在一旁像个鹌鹑一般不敢吭声，可是心里却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就差那么一步，被拖着满顾府丢人现眼的可就成了她的女儿了！

    而事主顾七姑娘顾媛儿这会儿正拆换散乱，狼狈不堪的跪在大堂中间，和陪着她跪在一边的苏姨娘一起哭得肝肠寸断。

    她知道，她这次算是完了。

    之前所有的期待和梦想，如今都成了刺向她心口的利刃。只是短短一晚上不到的时间，她就体会到了什么是从云端到地狱……

    “哭什么！”顾守诚脸色黑如锅底，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满腔的怒火根本不需要酝酿就直接冲着她们发泄了过去：“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还有脸哭？！”

    “父亲，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坐在顾守诚下首的顾志恒忍不住开口提醒：“这件事情，还得解决了才是。”

    家里的人，怎么处理都好说。

    重点还是那个将顾府折腾了个鸡飞狗跳，然后直接走人回驿馆的肖齐。

    若是不哄好他，那后续的麻烦，可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顾志恒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打算，他也并不反对。

    毕竟这么多年，他们处在这个位置，该捞的好处已经捞得够多了！也该是时候急流勇退了！虽然说榆林是块肥肉，但也正因为是肥肉，所以才有太多的人想来咬一口。

    若是处理不好，他们顾家，便也会成了别人口里的一块肉！

    “能怎么办，现在丢人都丢得整个榆林上下都知道了！”不提还好，一提顾守诚更是当场就像个炮仗一般炸开了：“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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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2章 摆明了顾志恒这是想要媛儿的命啊！

﻿    “父亲，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大了，所以我们才不能再等了。”

    顾志恒不动声色的顺着顾守诚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顾媛儿，那阴冷的目光，让一直留心着房内其他人态度的苏姨娘心中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随之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我们顾家虽然称不上是世家，可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怎么可能做得出卖女求荣这样的勾当？！”顾志恒笑了笑，继续开口语气平淡的说道：“这样丢人现眼，败坏门风的东西，父亲还想要继续包庇她吗？！”

    不过是个庶女。

    既然不成，那现在自然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才行！

    在这节骨眼上，顾家可不能有半点儿损失，那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一切都推到顾媛儿的身上，将昨天晚上的行为，归结到是她个人，或者是与姨娘商量之后才干出的勾当，目的自然是为了攀附权贵。

    毕竟是个妾出的丫头，怎么说也都不为过。

    虽然顾家不可避免会丢些脸面，但是总比肖齐最后将一切罪责都推给顾家要来得好得多吧！

    再说了，等他们离开了榆林回归故里，谁还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老爷，大少爷，媛儿也是顾家的小姐啊，都说虎毒不食子，她与你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苏姨娘心中的担忧变为现实，她整个人都有些反应失常，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母兽，冲着顾守诚撕心裂肺的哀嚎道：“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如果真的要惩罚，就惩罚奴婢吧！求求你们，放过媛儿吧，她，她才十六岁呀！”

    若是真的被送去家庙尚且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

    摆明了顾志恒这是想要媛儿的命啊！

    “哭什么，在你们决定去做这件事情之前，难道就没想过失败以后需要承担的后果吗？！既然没有那个本事，会落到如今的下场也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顾守诚冷哼一声，一边是自己的权势地位，家族荣耀，一边是个无足轻重的庶女，他几乎不用考虑便做出了决定。

    既然是顾家的女儿，那为了顾家去付出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来人啊，伺候姨娘和七小姐上路。”顾志恒见顾守诚表明了态度，也就没有迟疑的站起身，冲着候在一旁的仆妇们吩咐道：“回头还得出去见人的，弄得体面些，别太过了！”

    顾志恒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决定了堂下跪着的两个人的生死。哪怕苏姨娘和顾媛儿再如何挣扎反抗，也终究犟不过扑上来的那几个如狼似虎的仆妇，很快就被堵了嘴，扭着拖了出去。

    “一会儿咱们得亲自去赔罪。”等苏姨娘和顾媛儿被拖下去，顾守诚才低低的叹了一声，回头对一直坐在一旁没吭声的嫡妻赵氏开口吩咐道：“你一会儿去库房寻一寻，将里头得用的东西挑一些出来，既然是赔罪，总不好空着手过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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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3章 因为这个女人，她见过！

﻿    “我也要去。”

    一直坐在一旁的顾芳儿突然站起身，十分固执又肯定的开口道：“父亲，兄长，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听到顾芳儿的这个要求，顾守诚下意识的便皱起眉，不满的呵斥道：“你还嫌眼前这事情还不够乱的吗？！”

    顾芳儿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十分坚定的恳求道：“父亲，您想想，那个肖齐世子之所以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很大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媛儿是庶出，他肯定是觉得受到了侮辱。既然要道歉，那……”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顾守诚听了顾芳儿的话，稍稍沉默了一下，才捋着胡子点头：“那你去收拾收拾，一会儿一起过去。”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顾芳儿稍稍松了口气，动作极快的转身离开，介意掩饰脸颊上浮起的红意……

    没错，她确实是动心了。

    她的父亲所说的没错，肖齐那种世家公子，她的身份肯定是不太能高攀得上，可是一直和肖齐一起的那个公子……

    顾芳儿想到宫祁麟的种种，便忍不住的心跳不已。

    据说那个公子也是京城中抚远伯府家的远亲，那这样说起来的话，她应该是可以……

    与之相配的吧？！

    得知顾家的人过来，肖齐和宫祁麟倒是没有太过意外，只不过听到同来的人中还有一直鲜少露面的顾家嫡女顾芳儿时，肖齐倒是忍不住带着几分促狭瞟了宫祁麟一眼。

    别人不清楚，可是昨天宴席上顾芳儿那一直落在宫祁麟身上的眼神……

    倒是不得不说，那丫头还真是个眼力不错的！

    “你笑什么？！”宫祁麟将手上的棋子丢进一旁的棋盒里，捏起帕子擦了擦手，而后才看着肖齐道：“你安排的人，还得查多久？！”

    “快了，若是不出意外，也就这两天就能拿到想要的一切了！”肖齐微微颔首，不敢有丝毫大意的回禀道：“所以，今天咱们还去见那顾家人吗？！”

    “顾芳儿不是来了嘛，女客咱们可不太好接待。”宫祁麟颇为玩味的笑了笑：“去通知你家娘子，好好招待这位娇客。”

    “……”肖齐嘴角抽了抽，这当口将婉婉推出来，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心里腹诽归腹诽，肖齐还是不敢有违，直接安排人去后面传了信儿，所以就在顾家人进到驿馆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肖齐带着笑盈盈立在他身边的白婉婉。

    “世子……夫人？！”

    显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世子夫人不光是弄傻了顾家父子，也让一旁跟着过来的顾芳儿忍不住脸色大变的叫出了声。

    因为这个女人，她见过！

    就在那天的首饰店，她甚至还纵容底下的仆妇，与她起了争执……

    原本见她对商铺的事情那般了解，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商家妇，可谁曾想，现在再见面的时候，她竟摇身一变，成了站在肖齐身边的世子夫人……

    “顾小姐是娇客，我在后院备了点心茶水，还请顾小姐移步。”白婉婉笑着上前，就像没有发现顾芳儿的失态一般，温温柔柔的气派十足。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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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4章 并不是白婉婉真的大度不计较。

﻿    顾芳儿整个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跟着白婉婉进到后院的。

    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想心底那些旖旎的恋慕，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想着，若是她的父亲知道之前在首饰店的事情，会怎么对她……

    虽然在心底一直都排斥将她自己与家中其他庶出的姊妹放在一起对比，可事实上她十分明白，其实她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与那些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庶女，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都是可以拿来被交换利益的工具。

    只不过她是嫡女，要更金贵更有价值一些。

    可若是让父亲知道，她在一开始就得罪了她竭尽全力要讨好的对象，那……

    “顾小姐在想什么？！”

    白婉婉示意侍女给顾芳儿添了一杯茶，而后才十分温柔的轻笑道：“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顾小姐你喜欢喝什么，尝尝看，若是不喜欢尽管开口，我再吩咐人换就是。”

    她当然清楚顾芳儿这会儿心里在担忧什么。

    不过是害怕之前在首饰店里的事情，被她的父兄知道罢了！

    这样的家族，看起来钟鸣鼎沸，可是在那温和伪善的表象之下，更多的还是让人无法抹杀的阴霾与让人恶心的糟粕。

    顾芳儿的矜持、骄傲、贵气，无非是顾家精心打扮起来的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她在顾家的一切待遇，都来源于她的价值。

    一旦当她不再具备应有的价值，或者说她身上那些美好的能够带来利益的东西出现裂痕，那么……

    她也就离被抛弃不远了。

    这种待遇，白婉婉并不陌生。

    毕竟曾经，她也是和顾芳儿一样的存在。

    “不，不用了。”顾芳儿的脸色白了白，她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白婉婉，见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垂下头低声道：“这个就挺好的。有劳世子夫人了。”

    顾芳儿不提，白婉婉只当不知，并没有将窗户纸捅破的打算。她笑吟吟的继续和顾芳儿搭话，谈的无非是榆林的一些风土人情相关，并没有太过刻意，倒是让原本还存着几分尴尬的气氛，稍稍的缓和了不少。

    见白婉婉似乎真的没有揪着首饰店的事情不放，顾芳儿犹豫了一下才寻了个空当低声道：“那天，是我唐突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顾芳儿在这一点上，倒是很聪明。

    她并没有将事情的错漏推到当天出面的仆妇身上。

    毕竟这种事情，能够在那样的场合下出面折腾的，若是没有上头的人示意，只是几个家仆又如何敢那般放肆？！

    见顾芳儿将事情挑明，白婉婉倒也没有再回避，很坦然的笑道：“无妨，不过是些小事。顾小姐不用太过在意。”

    并不是白婉婉真的大度不计较。

    那天在首饰店里无端端遭到那样的对待，对方出手毫不客气甚至差点儿就对安素素动了手……

    可是现在却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何况，顾芳儿之所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那般放肆，说到底还是顾家本身纵容的缘故！而对此最好的惩罚，莫过于将顾家这棵大树……

    彻底废掉！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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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5章 只要母亲不在了，留下来孩子也没什么啊！

﻿    安素素过来的时候，顾芳儿还没有走。

    这驿馆统共也没太大，刚刚顾家人来的时候，她正在午睡，所以这会儿醒过来习惯性的便来找明贤妃白婉婉说话，却不想正好与来访的顾芳儿撞了个正着。

    “有贵客？！”安素素扶着风息的手腕，撑着沉甸甸的肚皮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坐在下首的顾芳儿先是一愣，随即便十分自在的看着白婉婉笑道：“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可以蹭杯好茶喝了。”

    “这是榆林顾太守的嫡女，随着父亲过来拜访世子的。你如今身子重哪里喝得什么茶，倒是我方才才吩咐准备了红枣银耳莲子羹，你这会儿喝正好。”

    白婉婉也不介意旁边还坐着的顾芳儿，十分熟络的上前来将安素素扶到一旁坐下，而后才道：“她是世子朋友的夫人。”

    “那位阎公子的夫人？！”

    这大概是顾芳儿今天听到的，最让她崩溃的消息了。

    她想到那个让她一见就控制不住心跳的俊逸公子，却不想他竟然已经娶妻，而且她妻子的腹中，竟然……

    顾芳儿的脑海里，突然不自觉的冒出来一个想法。

    若是，那时候在首饰店，这个女人真的出事了……

    就好了。

    这样的月份，若是真的被撞倒，那或许……

    “顾小姐，这倒是很熟悉。”之前有面纱遮面，安素素并没有见到这位顾芳儿小姐的真容，而现在没了那些虚伪的掩饰，她终于能够这般近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榆林第一美人儿’了。

    确实是个难得的佳人。

    只不过，在她看过来的眼神里藏着的恨意，又是怎么回事？！

    她好像……

    并没有招惹这位美人儿吧？！

    不过安素素这会儿倒是没有去深想这些，她关心的还是另外一件事情这位顾小姐口中的阎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宫祁麟在外面用的并不是他的本名，原本她以为他还会用他惯用的身份王麟，却不想他这次却换了新的身份。

    阎……

    难道是因为，她的本姓，是阎姓吗？！

    想到这里的安素素禁不住心底一甜，暖暖的像是捧在手里的红枣莲子羹一样的贴心。

    “阎夫人在想什么？！”安素素脸上的表情自然没有被一直偷偷观察着她的顾芳儿忽视，她心中稍一思忖，便含笑开口问道。

    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让她喜欢和心动的男人，她不想，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父亲曾经对她说过，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

    她现在遇到了自己想要的，喜欢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眼前这个女人，也不见得有多好；而且，若是真的她与阎公子夫妻恩爱，阎公子又如何会在赴宴的时候只字不提？！

    至于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母亲不在了，留下来孩子也没什么啊！她也可以帮着养嘛！

    而且……

    若是没有了岂不是更好吗？！她这么年轻，未来若是能够与阎公子成亲的话，还怕不能给他生健康的，活泼可爱的孩子吗？！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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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6章 “我总觉得，这位顾小姐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    心里定了想法，顾芳儿也就安心多了。很多想法自然而然的就在脑海中浮现，而现在她所考虑的最多的，还是如何的要了眼前这个霸占了她意中人正妻之位的女人的性命！

    “我总觉得，这位顾小姐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等到送走了顾芳儿，安素素才又疲惫的抬手捏了捏眉心，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好像，只要有机会，随时都想要了我命的模样！”

    语毕也不等白婉婉开口，安素素又继续嘀咕道：“话说仔细来说，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仇怨吧，也就只有首饰店的那一次，不过那一次，难道不是顾小姐她占了上风吗？！”

    白婉婉看了安素素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您啊，真的不知道？！”

    “什么？！”安素素又再次回想了一下方才与顾芳儿之间的交谈，最终还是很实诚的摇了摇头：“我还真是没想到。”

    “顾芳儿喜欢陛下。”见安素素这样一副完全没心没肺毫无危机感的模样，白婉婉觉得好愁人：“难道您没有发现，今天她与您问出的每一个问题，多多少少都牵扯到了陛下吗？！”

    “……啊，我以为顾芳儿如何也该看上肖世子的。”安素素微微一怔，倒是真的被这个出乎意料的说法弄得有些发懵，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笑着打趣白婉婉道：“毕竟嘛，顾芳儿那样的性子，怎么也会挑最好的吧！”

    “顾芳儿又不傻，她知道她的身份，虽然在榆林或者是榆林周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可若是放到京城，呵呵，也算不上什么。她想要给肖齐做正妻，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是陪在肖齐身边作为朋友和附属存在的陛下嘛，就完全没有这种配不上的担心了。

    再则，陛下如今身份虽然只是肖齐的随从，可是他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是无法掩饰的！所以顾芳儿会看上他，并不是一件多意外的事情。”

    “所以，您真的不担心吗？！”白婉婉笑眯眯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在担心的样子，没有任何说服力。

    安素素稍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十分认真的回道：“其实顾芳儿如何想，如何打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安素素的话音刚落，从门口便传来了一声轻笑，宫祁麟大步流星的从门外进来，走过来顺手接走了安素素捧在手里的汤碗，没有半点儿犹豫的就将那里头剩的半碗甜汤喝了下去，末了还不忘微微蹙眉评价道：“有些过甜了。”

    “我最近就喜欢甜一点的。”安素素嘟囔着伸手想要接宫祁麟手里的碗，却被宫祁麟给避开了，他走了几步，将空碗搁置在桌上，然后才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发现顾家小姐很喜欢你嘛！”安素素倒是也没有避讳，直接就将方才顾芳儿与她们之间的种种挑简单重要的说了，之后才笑着打趣他道：“看来陛下就算是离开了京城，不用那个身份来忽悠人，只是凭着您这风华绝代的一张脸，也足够让这些情窦初开的姑娘们争先恐后的蜂拥而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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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7章 “我，我大概是要生了。”

﻿    “看来陛下就算是离开了京城，不用那个身份来忽悠人，只是凭着您这风华绝代的一张脸，也足够让这些情窦初开的姑娘们争先恐后的蜂拥而至了！”

    安素素的一番调侃让宫祁麟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异常干脆的几步过去，将安素素整个人从座位上打横抱了起来，而后没有理会还站在一旁的白婉婉，直接干脆果断的便离开了。

    以后还是少让她与白婉婉在一起吧，免得被带坏了！

    宫祁麟在心底默默的想，若是刚刚进宫那会儿的素素，哪里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们再呆两天，等顾家的事情了结了，我们就离开。”宫祁麟小声的对被他抱在怀里的安素素解释，声音轻柔的能滴出水来。

    她不喜欢他的身边有顾芳儿这样的女人觊觎，那就远远的避开好了！

    反正，他也不喜欢。

    不过宫祁麟的打算还是被打乱套了，倒不是顾家的事情遇到了麻烦，而是安素素提前临盆了。

    原本预计还要二十多天才会降生的小家伙，竟然在他们决定要离开榆林的前一天，提前折腾了起来。

    要说那天本来是个极好的清晨，宫祁麟一改在宫里起的比鸡早的习惯，最近都爱陪着安素素一起起身，哪怕是清醒了，也都只是侧身搂着她不放，哪怕是看着她恬静安逸的睡颜，也是心满意足。

    然而……

    安素素突然惊醒时瞪大的双眸，还是把守在一旁的宫祁麟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我大概是要生了。”安素素有些慌的伸手拽住了宫祁麟的胳膊：“羊，羊水破，破了……”

    哪怕是向来天塌不惊的宫祁麟，这会儿也慌了神。不过他也只是顿了不出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连件袍子都没穿，光着脚披头散发的就冲了出去：“风息，风息快去叫夜翔，你们主子要生了！”

    一时间整个驿馆兵荒马乱。

    好在夜翔那边早就准备好了稳婆随行，还有两个十分得力的女医待命，虽然这发作的有些急，但到底不算是半点儿准备没有。

    宫祁麟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仪容，直接就只穿了件中衣散着发站在产房外，一步也不敢挪开的盯着紧闭的房门像是一座风化的雕塑。

    “那个，您要不先去穿件衣服吧？！”肖齐到底有些看不过去，过来小心翼翼的劝道：“婉婉已经进去陪着了，而且您站在这路中间，一会儿进进出出的，人家干活儿也不方便。”

    肖齐扯着宫祁麟，好歹是避到了一旁的廊下，只不过还不等宫祁麟爬上台阶，产房里就传出了一声安素素的惨叫……

    然后肖齐就看着原本还只是像木偶一般的宫祁麟顿时恢复了生机，以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和力道挣脱了他的手，毫不犹豫的朝着产房的门口冲了过去。

    “……不行啊，公子，产房里头血腥气重，您不能进去啊！”

    见宫祁麟凶神恶煞的要往里头冲，守在门口的一个婆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要拦，却被宫祁麟抬手一巴掌糊到了一旁：“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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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8章 宫祁麟下了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    见宫祁麟凶神恶煞的要往里头冲，守在门口的一个婆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要拦，却被宫祁麟抬手一巴掌糊到了一旁：“滚开！”

    他还没冲进去，就看到里头的丫头捧着一盆子血水出来，看到那一盆血水，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利刃捅了一刀一般，踉跄的后退了两三步被随后追过来的肖齐扶住才站定。

    “血……”

    宫祁麟喃喃的，他惨白的脸色把肖齐都给吓坏了，忙扶着他到一旁的廊下安抚宫祁麟坐下，才勉强开口安慰道：“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

    说实话，这里若是有个做过爹妈的老人坐镇，场面一定会稳妥不少。

    可偏偏这会儿无论是外头的宫祁麟和肖齐，还是进到里头的白婉婉，谁都没真正的遭遇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宫祁麟只觉得整个人的心都被拧出来，像是被箭矢瞄准的靶子，随时都会万箭穿心。

    “没事的，都说生孩子是闯鬼门关，流点儿血……”看这架势肖齐也紧张，可是越紧张他便也是克制不住的想要说点儿什么，即是为了安慰宫祁麟，也是为了安慰他自己，只不过说的是什么，他其实这会儿自己也不清楚。

    所以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宫祁麟已经再次丢下他窜去了产房门口，没有任何顾虑的就推开了两个婆子的阻拦，直接就冲了进去。

    见到冲进来的那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那个男人，饶是熟悉了这两人相处的白婉婉也被吓了一跳。

    在她的印象里，宫祁麟是个极其注重自身的人。

    哪怕曾经风尘仆仆的从外回府，也都不曾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时候。

    可是现在……

    “素素，素素你怎么样？！”宫祁麟趴在床头，伸手握住了安素素的手，慌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可以帮她做任何事情，可是唯独眼前这件事情……

    他什么也做不到。

    “没事，你，你快出去吧！”安素素虽然疼得想要尖叫，可是在这当口，她却还是强压下那钻心的痛苦，听着刚刚稳婆的交代保存体力，同时也不想吓到眼前这个明显已经快要失控的男人：“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我陪着你。”宫祁麟却并没有如她所愿的离开，而是伸手接过了白婉婉递上来的帕子，轻柔的为安素素拭去了额头的冷汗：“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一起等着我们的孩子出生。”

    宫祁麟下了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不过也许真的是因为他守在一旁的缘故，安素素的情绪比起之前一个人呆在产房里显然要稳定得多，听着稳婆的吩咐，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有惊无险的将两个孩子平安无事的生了下来。

    “恭喜恭喜，是两个健康的小公子。”稳婆笑容满面的过来给整个人几乎都已经软在地上的宫祁麟道喜，还不等她再说两句什么，便看到原本还镇定自若的宫祁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的倒了下去……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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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9章 这两个孩子，总有一个是要姓阎的！

﻿    等到宫祁麟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在短暂的迷茫之后，他便反应过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根本就不等旁边守着的风息开口，他便径直从栖身的软榻上坐起身，赤着脚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床榻边，看到里头还睡得安稳踏实的安素素时，才稍稍松了口气，轻手轻巧的为她掖了掖被角，珍惜无比的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

    “夜翔大人说，娘娘和小皇子一切都好，主子您放心。”风息见宫祁麟出来，不等他开口便低声回禀道：“主子，您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还是先去歇一歇吧？！”

    “不必。”宫祁麟摇了摇头，侧首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安素素，才低声对风息又交代道：“我去看看孩子，你好好守着。”

    等到安素素看到孩子的时候，已经是她平安生产的第三天了。

    出生的小孩子变化是最快的，只不过两三天的功夫，便已经脱去了刚刚出生时的皱皱巴巴，变得白白嫩嫩起来。

    “这个是哥哥，这个是弟弟。”宫祁麟比安素素早见到这两个小家伙，所以这会儿给安素素介绍起来，倒也是有模有样的。

    “有给孩子想好名字吗？！”安素素伸手逗了逗两个吃饱便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她也就不再强求的收回了手，扭头看着宫祁麟道：“这种事情总得你这个当爹的操心才对！”

    “大名先不慌，小名的话，你之前不是说叫团子和圆子吗？！”宫祁麟对于孩子的名字倒是不太在意，他伸手替安素素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而后才道：“就先这么叫着吧！”

    “为什么大名不慌？！”安素素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她有些不安的看着宫祁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瞒着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该知道，这两个孩子，总有一个是要姓阎的。”宫祁麟沉默了些许，索性也就没有再隐瞒安素素，将他之前与阎珏商议的一些事情，简短的对安素素说了一遍：“天桑皇族嫡系血脉如今只剩下了你与阎珏。阎珏的身体你也知道，就算如今拔除了蛊毒，可是还需要至少两三年的调养才能恢复。可即便是恢复之后，他也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所以，他，他想过继我们的孩子？！”安素素微微一怔，心底几乎是本能的就涌上来了拒绝之意：“那，岂不是日后，我们都见不到……”

    天桑与大夏如今虽然已经毗邻，可到底两国皇城相隔也算是千山万水，若是这一分别，下次再见面，几乎是遥遥不可期。

    她很清楚，这是大局之下必须要做的抉择。

    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一生可能永远要与她的孩子分离。

    这简直是想一想，都让她觉得锥心刺骨的痛！

    “不是过继，而是我们得先去天桑，先完成你的登基大典。”宫祁麟心疼的抱紧了被他护在怀里的爱人，低声安抚道：“而后等你皇兄身体痊愈之后，将天桑国内的政务交给他，我们就能先带着孩子返回大夏了！而后等到孩子成年，再让他返回天桑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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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0章 只望娘子日后还记得为夫的好，不要有了新人忘旧人

﻿    等到宫祁麟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在短暂的迷茫之后，他便反应过来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根本就不等旁边守着的风息开口，他便径直从栖身的软榻上坐起身，赤着脚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床榻边，看到里头还睡得安稳踏实的安素素时，才稍稍松了口气，轻手轻巧的为她掖了掖被角，珍惜无比的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

    “夜翔大人说，娘娘和小皇子一切都好，主子您放心。”风息见宫祁麟出来，不等他开口便低声回禀道：“主子，您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还是先去歇一歇吧？！”

    “不必。”宫祁麟摇了摇头，侧首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安素素，才低声对风息又交代道：“我去看看孩子，你好好守着。”

    等到安素素看到孩子的时候，已经是她平安生产的第三天了。

    出生的小孩子变化是最快的，只不过两三天的功夫，便已经脱去了刚刚出生时的皱皱巴巴，变得白白嫩嫩起来。

    “这个是哥哥，这个是弟弟。”宫祁麟比安素素早见到这两个小家伙，所以这会儿给安素素介绍起来，倒也是有模有样的。

    “有给孩子想好名字吗？！”安素素伸手逗了逗两个吃饱便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她也就不再强求的收回了手，扭头看着宫祁麟道：“这种事情总得你这个当爹的操心才对！”

    “大名先不慌，小名的话，你之前不是说叫团子和圆子吗？！”宫祁麟对于孩子的名字倒是不太在意，他伸手替安素素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而后才道：“就先这么叫着吧！”

    “为什么大名不慌？！”安素素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她有些不安的看着宫祁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瞒着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该知道，这两个孩子，总有一个是要姓阎的。”宫祁麟沉默了些许，索性也就没有再隐瞒安素素，将他之前与阎珏商议的一些事情，简短的对安素素说了一遍：“天桑皇族嫡系血脉如今只剩下了你与阎珏。阎珏的身体你也知道，就算如今拔除了蛊毒，可是还需要至少两三年的调养才能恢复。可即便是恢复之后，他也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所以，他，他想过继我们的孩子？！”安素素微微一怔，心底几乎是本能的就涌上来了拒绝之意：“那，岂不是日后，我们都见不到……”

    天桑与大夏如今虽然已经毗邻，可到底两国皇城相隔也算是千山万水，若是这一分别，下次再见面，几乎是遥遥不可期。

    她很清楚，这是大局之下必须要做的抉择。

    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一生可能永远要与她的孩子分离。

    这简直是想一想，都让她觉得锥心刺骨的痛！

    “不是过继，而是我们得先去天桑，先完成你的登基大典。”宫祁麟心疼的抱紧了被他护在怀里的爱人，低声安抚道：“而后等你皇兄身体痊愈之后，将天桑国内的政务交给他，我们就能先带着孩子返回大夏了！而后等到孩子成年，再让他返回天桑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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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1章 累死一次就够了，还来！

﻿    原本安排好的行程因为安素素生产而不得不全部推翻重新安排。

    不管如何，安素素是暂时得留在榆林坐月子，动不得的。

    可是北境那边的事情也不等人，最终宫祁麟不得不飞鸽传书从京城调来了正为了如何能够在边境问题上占便宜而忙得焦头烂额的顺王。

    顺王来得倒是快，可是他却顺道将坐镇京城的另一个‘宫祁麟’也一起拐过来了。

    “哥，你别废话了！我不管你怎么打算的，这个皇帝我可是不会坐的！”一见宫祁麟，不等他开骂，顺王便已经抢先一步嚷出了声：“上辈子臣弟累了一辈子，不到四十就殚精竭虑英年早逝了，你这辈子就放过我吧！

    我问过了阎珏，他说你们有三年之约！

    别说是三年，就算是十年！臣弟也能守着那个位置等你回来！所以，哥，你就别折腾了！给臣弟一个摄政王顶天了，那个皇位，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累死一次就够了，还来！

    “随你。”宫祁麟盯着顺王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丢下两个字。

    原本以为会被自己的皇兄怼着再臭骂一顿，却不想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脱困了！

    这让顺王难免有些得意忘形，他眨了眨眼，蹭过来继续得寸进尺：“不然，你把你儿子丢一个给我呗，我回去直接扶持他登基，这样你在外头怎么玩也没人管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那你把你女儿交给我带去天桑玩几年如何？！”宫祁麟阴测测的盯着顺王冷笑，一句话成功的就让顺王怂成了狗。

    顺王和宫祁麟又商议了一会儿眼下急需处理的事情，宫祁麟才抛下极其想去看自家侄子的顺王，慢悠悠的回到了安素素这会儿居住的院落。

    也是为了方便安素素接下来的生活，宫祁麟索性在榆林置办了一套房产，三进的院落，里头布置的温馨雅致，虽是临时的落脚地，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敷衍。

    肖齐忙着处理榆林顾家的善后，顺道还要管接下来北境与天桑还有南越国君见面的事宜，忙得脚不沾地却偏偏顺王还这当口撂了挑子，美其名曰给他立起来的机会。

    虽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到底顺王的身份压在那里，让他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任劳任怨。

    倒是白婉婉喜欢那两个才刚刚出生的小不点，每天帮着照顾完大的陪小的，忙得不亦乐乎。

    “你和肖齐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坐月子闲的发霉的安素素没其他事情可以操心，便将目光投向了每天陪着她的白婉婉：“你现在已经不是贤妃了，总不能这件事情一直搁着不处理吧？！

    我估摸用不太久我就要回天桑了，总不能连你的一杯喜酒也讨不上吧？！”

    “也得等眼前这些事情处理完吧！”白婉婉脸颊一红，微微垂眸避开安素素灼灼的目光：“这不是现在都忙着嘛，哪里得空处理这些小事。何况……

    我也不大想大办。”

    白婉婉顿了顿，才开口继续道：“毕竟之前也是那样的身份，何必大张旗鼓的……”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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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2章 她几乎是哽咽着脱口而出：“哥……”

﻿    “成婚可是大事，哪里能那么草率？！”

    白婉婉说得简单，可安素素却显得有些不依不饶！她皱眉，有些不赞同的开口反驳道：“你愿意这样简单的嫁，我可不同意！那岂不是让肖齐太占便宜了？！”

    安素素有心要办，自然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她晚上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宫祁麟，而宫祁麟自然也不会让她失望，很干脆的就应承了下来，说等他们离开榆林前往天桑之前，一定先将这件事情给办了。

    得到了宫祁麟的保证，安素素也就放心了下来，美滋滋的开始在自己所带过来的那些首饰里给白婉婉挑选合适的压箱添妆了。

    “不光有你的，还有二节的。”安素素将桌上的几个匣子指给白婉婉看：“还有风息她们的。”

    “娘娘，您……”风息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她的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红了脸：“奴婢，奴婢可是要跟随娘娘一辈子的。”

    “您跟着我一辈子没问题，不过孤影你也不能丢下不管！”安素素笑眯眯的将一副白玉头面递给风息：“我们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空，所以我琢磨着这一趟不然你和孤影就与婉婉还有肖齐他们一起办了吧！”

    安素素的决定让风息越发有些呆不住，可偏偏旁边的惊蛰她们还不放过，抓着这个机会拉着风息要喜糖吃，一时间屋内嘻嘻哈哈的闹成了一团。

    这样安逸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安素素的月子坐了一半的时候，她终于等来了一个消息她的皇兄，阎珏来了。

    一直以来，安素素都觉得她对阎珏，就算是真的见面了，也该是可以做到波澜不惊的。

    毕竟从她记事到现在，那些最难熬最困苦的日子里，这位兄长是缺席的！她的生活更多的是被束缚丞相府后宅那片方寸之地。

    若不是因为宫祁麟，她早在进宫的当晚就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有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皇兄的机会！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竟然莫名的有了几分期待与紧张。

    “风息，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这已经是安素素这一个时辰以来第六次问风息这个问题了。

    安素素有些无奈。

    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不太方便见外人的。毕竟还在月子里，就算打理得再好，也都透着一股子气力透尽的憔悴。

    “还好的。”风息也看出了安素素的紧张，半蹲下身凑在她的身侧低声安抚道：“娘娘安心，天桑帝君是您的皇兄，如何他都不会在意的。”

    只会更心疼吧！

    安素素本来还想再问点儿什么，就听到外间帘子被挑起来的声音，随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到来，她抬头终于看到了站在宫祁麟身后的，那抹修长的身影。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并没有半分陌生之感，只觉得一股久别重逢的亲切。

    安素素心底一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是怨还是高兴的情绪在心底迅速发酵，她几乎是哽咽着脱口而出：“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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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3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不是带着几分生疏之意的皇兄，而是一声再平常普通不过的对兄长的称呼。

    哥……

    阎珏的眼眶当即就红了。

    他一直记挂在心里，苦苦寻找了那么多年的妹妹，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让他没办法放下，连死都不敢轻易去死的至亲。

    哪怕再苦，哪怕再难，他也不敢轻言一句放弃。

    若是他死了，他不在了，他的妹妹要怎么办？！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都梦到他的妹妹吃不饱穿不暖，为人所欺，为人所害，最终……

    如今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可阎珏却发现，之前准备了那么多的说词，如今到了嘴边却因为这一声哥，而消散得无影无踪。

    “主子，月子里不能哭的。”

    风息在一旁见安素素呜咽出声，忙上前来劝道：“要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听到风息的话，宫祁麟急了，直接上来不客气的将阎珏掀到一旁，自己过来接了风息递上来的帕子，细心的为安素素拭泪，同时还不忘劝道：“见到你哥哥是好事，哭什么？！”

    一通劝告下来，安素素好歹算是平复了情绪，三个人也终于可以静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话了。

    风息见状也没有再久留，微微欠身便退出了内殿，将无关的宫人也都一起带了出去。

    这一场会面很隐秘，加上有心隐瞒的缘故，除了当时在殿内的三个人之外，谁也不知道这一天他们都商议了什么。

    后世对于这唯一的一次三皇聚会给予的猜测很多，但史书上的记载却永远只有那么含混的一句三帝会面，相谈甚欢。

    故而，后世很多野史在提到这里的时候，总是用尽了文人的想象，竭尽全力的想要给这原本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兄妹重逢，添上几分旖旎波澜的色彩。

    然而事实上，也真的就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兄妹重逢而已。

    阎珏在从安素素这里离开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停歇就上路离开了。

    天桑本就是他的地盘，处理起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他根本就不需要太过费力，只是将曾经暗伏的棋子摆出来，承恩太妃一脉便承受不住的土崩瓦解。

    等到宫祁麟如约在一个多月之后与阎珏在边境面见商议边境问题的时候，天桑国内已经肃清安稳，虽然还有些动荡，只是那些小鱼小虾，甚至连给即将登基的女皇练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安素素这边，则是牢牢的还惦记着白婉婉与肖齐，还有风息和孤影的好事。她一出月子，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安排人准备了起来。

    等到宫祁麟他们返回榆林的时候，这一场婚仪也就热热闹闹的办了起来，当然，让安素素更为惊喜的是，原本的两对新人，也因为周玉安和二节的加入，变成了三对。

    宫毅原本打算要报昔日的灌酒之仇，却哪晓得如今三个新郎官一起过来，他就算是竭尽全力最终的结果也是寡不敌众，再加上有顺王在一旁浑水摸鱼，宫毅再次没有任何悬念的被灌趴了，被顺王扶着离开的时候还在念念不忘的念叨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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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4章 大结局

﻿    宫祁麟和安素素启程回天桑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等到顺王发现两个人还有孩子都已经不在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离开榆林不知道多久了。顺王不甘心的策马追出去十多里，最终也只能郁闷而归。

    三年之约啊……

    顺王扳着指头，算算似乎也没多久。

    他返回京城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是将之前宫祁麟离开之前招待他的两坛杏花酿塞在了包裹里，回到京城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埋在了后花园的一棵杏花树下。

    大约……

    等那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他和皇兄一人一坛，似乎还不太够！

    大夏的一切都在顺王的掌控之下，虽说一开始朝臣对天子不在朝堂表现出了强烈的惊慌和不满，可顺王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吊儿郎当的随性皇子了。

    去过北境带过兵的他褪去了最初的青涩，雷霆手段之下，很快便稳住了朝局，稳稳当当的控制着大夏朝着宫祁麟所安排的未来发展。

    对比大夏，天桑的朝局显然要复杂的多。

    阎珏传位给新归来的长公主，改年号为凤归，皇夫摄政王宫祁麟辅政。

    这突如其来的变局把整个天桑朝堂都震懵了！

    先不说那位初初归来就仓促被推上帝位的长公主，就说那位跟随在她身边的皇夫摄政王……

    那不是大夏帝君吗？！

    堂堂的大夏帝君来天桑为皇夫……

    哪怕是摄政王呢，可比起帝君，总还是差那么一些的！

    可震惊归震惊，怀疑归怀疑，阎珏和宫祁麟的手段却并不是一般人掌控得住的！该镇压的镇压，该劝解的劝解，短短的数月不到的时间，天桑朝堂便恢复了稳定。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随着女帝归来一起出现在天桑朝臣们面前的两位健康的小皇子。

    阎珏之前身体有亏，是不少大臣都知道的事实。

    原本朝臣们还都担心天桑皇族血脉断绝，如今总算是有了转机！

    而且帝君还年轻，兴许日后还能有更多的皇子皇女出生……

    血脉的延续，才是最重要的！

    阎珏在天桑朝局稳定之后便和北斗亲王一起离开了，而真正的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也不过才过去了两年半。

    两年半的时间，天桑在安素素与宫祁麟的共同治理之下，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早些年对于女帝的不满，如今已尽数归为了崇敬与臣服。

    凤归三年，天桑女帝阎素素册立皇次子阎夙为太子，皇亲王阎珏为太傅辅国，代掌天桑朝政。

    同年十二月，女帝再传孕信。

    次年凤归四年，女帝诞下皇三子。

    凤归五年，女帝归朝政于太傅皇亲王，随皇夫宫祁麟一起，携皇子同归大夏。

    大夏苦苦等待了近五年的顺王携百官贵胄，于大夏帝都城门外，跪迎双帝返国。

    史书之中，阎素素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册封为皇后的帝君之妻，她至始至终在大夏的尊称，都是凤归女帝，与其夫君光武帝一起，被史书后世尊为双圣。

    阎夙于凤归十八年返回天桑，继位天桑帝君。

    宫祁麟一生与阎素素共育有五子一女，在他四十五岁时传位给皇长子宫瑜宸，之后携阎素素一起游历大夏天桑，逍遥自在，恩爱不移！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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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5章 写在结局之后

﻿写下大结局三个字的时候，真的有一种强烈的不舍。

    不过，总算是有始有终！

    谢谢小仙女，小天使们这么久以来对扇子的支持和喜欢，鞠躬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爱你们！

    没有你们也就没有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局！

    这个故事，写到这里该交代的也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所以并没有番外啦！

    新书的话，是太后的姊妹篇，

    嗯，一个重生的假太监（九千岁）与穿越的小公主（女帝）之间的互相利用，相爱相杀！！

    玄墨：陛下，臣为你搞定了储位，荡平了叛乱，统一了诸国，如今你心愿达成君临天下，你发不出奖励是肉偿呢还是肉偿呢还是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