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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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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来唐朝

﻿江凌靠坐在床上，透过大开的房门望向外面的天空。这古代的天空还真是干净，虽然是农历四月，天空却湛蓝如洗，云朵也如丝絮一般洁白。天空下是黛瓦白墙，靠墙的一角探出一株红艳艳的蔷薇花来。

    飞檐起翘的屋角，床边捧着一本书穿着古装的小男孩，提醒着江凌，这是古代！

    江凌一向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当厌倦了原有人生，穿越之旅，或许也不错。

    “凌儿，来，吃点东西。”一个三十多岁容貌秀丽的妇人端着碗走了进来。

    “娘，您坐。”坐在江凌床前的江涛，闻着香喷喷的鸡粥的味道，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站起来把凳子让给了母亲。

    李青荷内疚地看了儿子一眼，坐到床前来，摸了摸江凌的额头，欣慰地笑了笑，舀了一勺粥，慢慢吹凉，喂进江凌的嘴里。

    这粥是李青荷精心熬制的——将鸡炖得酥烂，把浮油撇去，再加米慢慢熬煮，既滋补又好克化，味道也极鲜美。

    吃着浓香糯滑的鸡粥，江凌抬起眼，看到李青荷满眼的疼爱，再转脸见到十岁的江涛虽然垂涎欲滴，但仍不吵不闹、关切地看着自己，她吃了半碗粥便摇摇头：“我吃不下这么多。”

    李青荷哪里不知她在想什么，拍拍江凌的手，笑道：“傻孩子，你多吃些东西，快点好起来，娘和弟弟比吃山珍海味都开心。”

    “是啊，姐姐。你多多吃东西，病才能好得快。”江涛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她。

    江凌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一种可疑的液体出现在眼眶里，暖暖的感觉涌动在她心头。

    这就感动了？这位唐朝小姑娘还真是多愁善感啊！江凌抑制着心头莫名其妙的感情，巴眨着眼睛想把眼眶里的液体逼回去，却没想到倒把眼泪给眨巴了出来。

    “傻丫头，哭什么？等你好了，娘多做些绣品，咱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李青荷掏出手帕，轻轻拭去江凌脸上的泪水。

    “等我长大了，赚好多好多钱，给姐姐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姐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江涛站起来，挥舞了一下胳膊，清澈透亮的眼睛里尤其认真。

    这幼稚的言行让江凌笑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顺从地把碗里的粥都吃了下去。

    看女儿胃口这么好，李青荷眼里全是欢喜，喜笑颜开道：“今天一天都不怎么咳，烧也退了，胃口又这么好，看来这病真的好了。等一会儿娘再去给你抓两剂药，巩固巩固，也好得彻底一些。”

    “已经好了，不用再吃药了。”江凌摇摇头。昨天她穿越到这小姑娘身上，经过一天一夜的调息，这身体就已好了大半，可见并不是那药起的作用。她相信，只要她再调息一两天，这身体就可以完全好了。

    况且，从这小姑娘的记忆里得知，这个家为了给江凌的父亲看病和办丧事，已把铺子、田产和积蓄都花光了；接着江凌大病，李青荷又把城里的宅子和她们的衣服首饰都卖光了，奴仆也遣散了。如今，他们家就只剩了这个栖身的小院子。如果这药再吃下去，估计这个破旧的小院也要被卖掉了。她可不想一到这唐朝就露宿街头。

    她看李青荷还想再劝，开口道：“您不用再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那药就是买回来我也是不吃的。再说，您把夹衣都当掉了，家里估计也没钱抓药了吧？”

    听了这话，李青荷惊异地看着江凌。这孩子病了一场，不但变得像大人一样操心懂事了；而且，她整个人像是经过了蜕变，破蛹重生了——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淡淡威严，竟是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气质——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这种感觉，让李青荷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仿佛那个人……

    李青荷紧咬着嘴唇，好半天，这才伸出手抚摸着江凌的脸，嘴里喃喃道：“凌儿，凌儿……你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晶莹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滴地落在她的衣襟上。

    江凌不太习惯这种亲昵的动作，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小姑娘融合在她灵魂里的情感却生生止住了她。看到李青荷落泪，她暗叹一声，正要开口安慰几句，外面的院门处却传来敲门的声音。

    李青荷掏出手帕抹去腮边的眼泪，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又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走出去问道：“谁啊？”

    “嫂嫂，是我。”一个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青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拔下门栓，把门打了开来。

    “嫂嫂。”

    “你怎么来了？”李青荷的声音有些清冷。

    “我来看看你们。凌儿好些了吗？”那男子的声音里似乎有些讨好的意味。

    李青荷轻叹一声，声音和缓了一些：“好很多了，请进吧。”

    江凌听着这对话，抬起眼看着从门外进来的江文绪，见这位叔叔三十多岁年纪，相貌俊朗，身上穿着绸缎衣服，看样子倒也斯文儒雅。

    江涛见江文绪进来，站起身来唤了一声：“叔叔。”

    “涛儿。”江文绪拍拍江涛的肩膀，看着侄儿身上的粗布衣服和这屋里破旧的摆设，眼睛里闪过一丝黯淡。他轻叹一声，转过身来走到床前看着江凌，笑问：“凌儿，你感觉怎样了？”

    “好多了，多谢记挂。”江凌礼貌地点点头，脑子里搜寻着关于这位叔叔的记忆。

    “那就好。”江文绪看到江凌脸色气色似乎不错，舒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钱来，递给江涛，对李青荷道：“嫂嫂，文绪不才，这是私藏下的半贯钱，她不知道的，你拿着给凌儿抓药吧。”

    李青荷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原来冷淡的脸上温和了许多：“不必了，我尚能支撑，多谢好意，还请二弟把钱收回去。”

    江涛听了母亲这话，连忙退了一步，不去接江文绪手中的钱。

    江文绪把钱放在桌子上，道：“嫂嫂你不要再推辞了。兄长去世，家遭大变，文绪一直未能帮上你们，甚是羞愧。如今你们都落到这般田地了，我再不伸手，以后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兄长？”

    “二弟不必多说，这钱我们是万不能要的，还请收好。”李青荷听了这话，却不为所动，神情极为坚定。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又一冷：“再说，前段时间你送来的半贯钱我们还没还呢。请弟妹宽限一些日子，我们自会还上。”

    江文绪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嫂嫂如此，是在责怪文绪无能么？”

    李青荷淡淡一笑：“不敢。”

    江凌此时忽然感觉外面有人，高声叫道：“谁在外面？”

    大家一愣，一齐向门外看去。

    “咯咯咯……”一阵笑声响起，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绫罗绸缎的女人扶着一个丫环的手从门外进来。这女人比较丰腴，五官和气质虽然比不上李青荷，但也有几分姿色。她花枝乱颤地笑了几声，打量了一下屋子，眼里全是兴灾乐祸，看向李青荷道：“嫂嫂，这半贯钱可是文绪的私房钱呢，既然人家要给，嫂嫂你就拿着嘛！免得人家日夜惦记，早晚牵挂。那个心肝啊，可疼着呢！”

    李青荷见那女人进来，脸色便沉了下去；待听了她这话，冷冷地看了那张流芳一眼，却不理她，转脸对江文绪道：“还请二弟带着你的钱和你家婆娘赶紧走。”

    江文绪一看他媳妇张流芳进来就已脸色大变，早已飞快地把钱揣回怀里。这时听到李青荷的话，讪讪地走到张流芳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张流芳把衣袖一扯，脸色骤变，指着江文绪的鼻子怒喝道：“好你个江文绪，涨本事了啊！知道藏私房钱来讨好女人了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看着你这寡妇嫂子漂亮，就想来勾三搭四了，是吧？你当老娘我是什么人？你当我张家是好欺负的么？”

    “夫、夫人……”江文绪素来怕家中这只母老虎，本来见她进来脸色就变得苍白。这会儿见她毫不顾及体面的将一盆脏水往自己和嫂子身上泼，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张氏，你不要太过份！”李青荷走到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你自己肮脏，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肮脏。你马上给我出去，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方。”

    “得了吧你。你以为你清高、你了不起，不过是一个婢女出身的继室，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名门闺秀，成日端着架子，不过是糊弄那死去的江家老大……”

    “你……你……”听到张流芳这样毫无尊重地提起亡夫，李青荷的脸变得苍白，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以前有人护着你，就自以为自己是江家大夫人，一付清高模样，还吟诗作画，我呸！告诉你，老娘就看不惯你那样。”

    李青荷一向贞静，何时跟人如何争吵过，此时被张流芳气得浑身发颤，却说不出话来。

    “滚！”骤然的一声怒喝，声音虽低却透着无尽的威严和寒意，把屋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江凌靠坐在床头，看向张流芳的眼睛里闪着凛利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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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会武功？

﻿张流芳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虚，但江凌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以往也不见如何厉害，张流芳倒也不是很怕她，转过身来指着江凌骂道：“好啊，你……”

    “我叫你滚，听见没有？”江凌脸上一沉，眼里的寒意更甚。张流芳被她这一瞪，只觉心脏猛的一紧，不自觉地就住了嘴。

    “走吧，回家。”张文绪本来想来帮嫂嫂一把，现在被咱家婆娘这么一闹，他只觉羞愧难当，壮着胆子又上来扯了扯张流芳的袖子，低声劝道。

    张流芳回过神来，心下一阵恼怒。她撒沷放刁一辈子，今儿还真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倒给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吓住了。不过心里终是有些阴影，她转移目标，指着李青荷的鼻子骂道：“看看我们家孩子给你教成什么样了……”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闪过，她的脸上顿时显出了五个不大的手指印。

    张流芳捂着火辣辣的脸，愣愣地看向刚才黑暗闪过的方向。只见江凌已经靠回了床头，正掏出手帕擦着手，一脸的嫌恶表情，其他人都惊愕地望着她。显然，刚才那一耳光是江凌打的。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张流芳被这一打，心里的火气“噌噌”直往上冒，不管不顾地冲到床前，举着巴掌就要扇回去。却不料她还没挨边，就被江凌“啪啪啪”反复几个耳光，扇得她的胖脸上顿时成了猪头。等她头晕眼花地回过神来睁开眼，却发现江凌她又坐了回去，冷冷地盯着她。

    张流芳这一回终于心里发毛了——她明明地站在床尾外侧，离江凌足有两米多的距离，大病初愈的江凌，隔得那么远，却在瞬间扇了她几个耳光。

    “打人啦，打人啦，小辈打长辈了……”这回张流芳可不敢往江凌面前凑了，她干脆往地下一坐，开始呼天抢地起来。

    江凌下了床，走到张流芳面前站定。

    “你……你……你要干什么？”张流芳警惕地用手肘护住自己，色厉内荏地伸出一只胖手：“你要再敢打老娘，老娘……”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耳光过来，速度之快，又岂是她能护得住的。江凌眼睛一眯，森然道：“像你这样的人渣、垃圾、蠢婆娘，本姑娘赏你耳光，那是看得起你。你要再不滚，本姑娘不介意再赏你几下。”

    “你、你、你想怎样？”看到江凌满眼的冷意，以及身上猛然间释放出来的逼得人喘不上气来的压力，张流芳额上冒出了汗。她见江凌逼近一步，慌忙连滚带爬的出了门，却不料一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嗵”地一声摔了一跤。

    “死丫头，不想活了？”这一跤把张流芳摔得又疼痛又羞恼，气极败坏地把火发到丫环身上。

    跟着张流芳来的那个丫环早已吓呆了，此时被张流芳这一喝，这才清醒过来，赶紧上前把张流芳扶起来。

    江文绪也连忙过去：“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滚开！”张流芳一把将江文绪推开，气乎乎地爬起来，揉了揉被门框撞疼的胳膊，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江文绪一眼，却不敢看江凌，也不敢再说话，转身快步出了院门。张文绪也赶紧跟着出去。

    看着平时强悍无比的母老虎被江凌几个巴掌打得落荒而逃，李青荷站在那里愣了半天神，这才回过头来惊疑地看着江凌。

    这还是她一向文静懂事的女儿吗？她什么时候懂武功了？

    江涛却不想那么多。姐姐一出手，就把那个可恶的婆娘打跑了，他简直是崇拜到了极点，满眼冒着星星看向江凌：“姐姐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怎么我眼睛一花你就到婶婶面前了？真是太厉害了，姐姐你教教我吧。”

    看到江涛圆圆的脸上兴奋得通红，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渴望，江凌心里溢满了疼爱，笑着拍拍他的手：“好，等姐姐病好了就教你。”她看了李青荷一眼，对江涛道，“小涛，你到厨房去打一盆水来给姐姐洗手好吗？刚才那女人的脸把姐姐的手都打脏了。”

    “好的。那姐姐你等一等，我去给你烧一点热水，马上就好。”能被厉害的姐姐当大人一样使唤，江涛无尚荣幸地飞奔出了门。

    看江涛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江凌这才重新上了床，靠坐在床上，一脸的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凌儿，你……你就没话跟娘说吗？”李青荷望向江凌，眼里的期盼让她的眼眸变得极亮。

    如果李青荷不问，江凌自也懒得解释；现在既然问了，她便把心里想好的言辞拿出来：“我的武功是一个神秘人教的。从我六岁开始，有一个人每天晚上都到我房里来教我练功，丫头们都被他点了睡穴，所以她们都不知道。不过父亲去世后，那人就再没来过。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我只知道，他的功夫很厉害。”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李青荷听了这话，满脸惊喜地扑到床前来抓住江凌的胳膊，激动地问：“真的有人来教你武功？”

    “嗯。”江凌点点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李青荷——她这反应，有些奇怪。

    “他说没说是谁派来的？他有没有说是来保护你的？”李青荷的眼泪迷糊了双眼，却仍睁大着眼睛希翼地看着江凌，似乎害怕抹眼泪的功夫就错过了江凌的点头。

    “没有。”江凌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后，看到李青荷的眼神黯了下去，似乎极为失望的样子，她的心念一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江凌还是继续把那盆冷水给李青荷浇下去：“那个高人，只是说有一天在外面遇见我，看我资质不错，所以传我武功。至于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只是这样？”李青荷似乎极为失望，放开了抓着江凌的手，眼睛有些失神地望着江凌的脸，胸口起伏得厉害，看得出她心里的波澜仍未平息。呆愣了一会儿，眼泪忽然像决堤一般汹涌出来，她似乎害怕自己会哭出声来，紧紧地咬住嘴唇，急急转过身掩着嘴冲出门去。

    听着隔壁传来的压抑的哭声，江凌皱着眉头搜寻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却发现在记忆里，这李青荷虽是婢女出身，但她却极有才华，琴棋书画、女红、厨艺无一不精，嫁给江凌的父亲江文绘作了继室，又育有他俩姐弟，在这个家未败落以前，她在家里的地位也是极尊崇的，夫妻感情也算不错，十多年来家里也平静幸福。也正因如此，那张流芳自以为出身名门却处处不如李青荷，这才心怀不忿，趁着现在这个家落了难，她便想借机奚落嘲讽李青荷，以出一口心头的恶气。

    十几年来一直平顺、生活在深闺很少与人交往的李青荷，为何听到有人传授自己武功就激动万分？可一听传授者没啥来历，她为何又哭得这样伤心？

    莫非，她有什么秘密或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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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随身空间

﻿江凌在原身的记忆里找不到答案，便丢下不再想它。把枕头放好，她慢慢地躺回了床上。

    刚才强撑着扇了那女人几巴掌，她这大病未愈的身体，还真有些吃不消。不过，好歹关键时刻它没掉链子，还能听自己使唤达到目的，虽然，那效果比起以前自己那身体，真是差得太远了。

    看来得勤奋练功才行，否则，连一只像张流芳那样的苍蝇都能欺到她头上来。嗯，还得赚些钱养家。

    江凌平躺到床上，静下心来，闭上眼睛呼吸吐纳，去感受丹田里那一股热流。

    “姐……”江涛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进来，见江凌闭着眼睛，悄悄地把水放在床前，将布巾浸湿拧干，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两只手都轻轻擦了一遍，这才端着水盆出去，还不忘顺手把门给带上。

    听到轻轻的关门声，江凌睁开眼，盯着蓝底白花的蚊帐发呆。

    刚才心底里涌动的暖暖的感动，这种感觉她在现代时似乎没感受过。虽然她家有权又有钱，可亲情这东西，那个家里却是没有。

    “娘，你怎么了？”院子里江涛的声音传来。

    “娘没事，只是想起你爹，伤心了。”李青荷的声音略有些沙哑。

    “是婶婶让您伤心了吧？娘您别难过，我会让娘和姐姐过上像以前一样的日子的。”江涛的声音很坚定。

    李青荷道：“家里有娘呢。只要你有这志气，好好念书就行。”还没等江涛开口，她又喝道，“不许再说不念书的话。”

    “不说就不说。”江涛嘟哝着，走进隔壁房里去了。

    古代木结构的房子一点儿都不隔音。屋里的江凌听着外面的动静，盯着帐顶眨巴了一下眼睛，缓缓闭上眼，引导着一呼一吸慢慢变得绵长。

    内家吐纳功她前世练了二十几年，再加上这小姑娘的心境极为纯净，所以不一会儿，江凌就身静、心静、意静，很快达到心息相依，杂念全无的境界。

    咦，这是什么？

    气行至胸前，江凌忽然进入到一个空间，只见这空间像天地刚开时的混沌模样，空中有一束亮光照进来，可以看见空中青雾缭绕；地下是湿润的泥土，上面还长了些野草，绿油油的极为喜人；草地的旁边，还有一口塘，塘里的水清澈见底，不过并没见里面有鱼虾；而空间的四壁侧是灰蒙蒙的，江凌用手摸了摸，感觉像墙壁一样坚硬，只是手感温温的让人很舒服。

    这是到底是什么地方？

    骤然到了这么一个地方，饶是江凌穿越了一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她打量着空间，又伸出手来四处摸索着墙壁，希望能够找到出去的路。

    “出去”之念一起，她只觉眼睛一亮，熟悉的蓝花白底蚊帐猛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又回到了唐朝小院的床上。

    江凌愣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地摸向胸前，手却碰到了一个东西。她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木牌。这木牌两指大小，上面既无花纹，也无字符，四边也不规整方正，像是人随手从木头上削下来一般，不过是在上面打了个洞系绳而已。

    是这木牌的缘故吗？

    江凌又试了试，不禁心中大喜！她发现只要她的意念一起，就能自由进出那个地方。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空间了。

    不过，这木牌是什么时候挂在她脖子上的呢？怎么原身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印象？

    感觉到空间里灵气极盛，江凌干脆进到空间里去练功。幸好在空间里，只要她想，就能看得见听得到外面的动静，倒也不怕李青荷他们发现她并不在床上。

    直到听见厨房里传来“咚咚”劈柴的声间，江凌才从空间里出来。感觉到内气充足，精神饱满，原来身体那种虚软无力的感觉一扫而空，江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她翻身下床，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拿起床头的外衣穿上，慢慢迈开步子，打开门出去。

    炊烟袅袅，厨房里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听着江涛和李青荷低低的说话声，江凌的心里又涌上了那股熟悉的暖流。

    这就是家的感觉么？这就是亲人间的温暖么？

    前世缺少关爱的江凌，再一次被这原身这种感动所融化了，鼻子又酸酸胀胀地难受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了院中的植物。

    这院子的面积不算小，大约了三四百平方米，院里除了一口井，两棵树，其他的地方都用石头砌起来，围成花圃的模样。只是因为缺少打理，花圃里杂草丛生。

    这个小院，印象中是江凌的父亲江文绘买来画画的地方。据说，附近的风景不错。

    那个异能空间，既然能长野草，那也一定能种植物吧？江凌惦记着异能空间，走到院子里，连根带须地扯了一株不知名的野菜，看厨房里那母子俩没发现她，又悄悄回到房里，把门关上，这才进到空间里，把一块地方的野草拔掉，将野菜种了下去。想了想，她又从空间出来，拿了一个碗复再进去，从池塘里舀了两碗水把野菜浇了。

    希望这是一个洞天福地，能让植物长得又快又好又美味啊！

    江凌心里祈祷着。为了对比效果，她还用手掌作了个记号，记下了这株野菜的大小高矮。

    “该吃晚饭了，不知你姐醒了没有，你去看一看。动作轻一点，别吵醒她。”院子里传来了李青荷的声音。江凌听了这话，赶紧从空间里出来。

    “嗯，放心吧，我会轻手轻脚的。”江涛笑嘻嘻地应着，跑了过来，轻轻地推门进来，看到江凌正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欢喜道：“姐姐，您醒了？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呵，没关系，我现在好多了，不用一天到晚躺着了。”江凌站了起来。

    “娘，姐姐起来了。”江涛连忙上去扶她，一面大声给母亲报喜。

    “凌儿，你怎么起来了？”李青荷早已听到房里的说话声，知道江凌醒着，端了一碗鸡肉粥进来。这会看到江凌站在床前，她责怪地看了女儿一眼，不过眼里全是喜悦。

    “我真没事了，不信我走给你们看。”融合了唐朝小姑娘性格的江凌，此刻也活泼起来，把江涛的手推开，走了几步。虽然刚才种菜的那一番折腾，让她这大病初愈的身体又开始出现乏力的现象，不过走这几步路，还是很稳当的。

    “姐姐，您真的好了？太好了。”江涛高兴地拍了一下手，圆圆的脸上露出一个酒窝。

    “娘，我都好了你怎么还哭？”江凌转眼看到李青荷眼眶发红，不禁嗔怪道。

    “不哭，不哭，娘是高兴的。”李青荷擦了一下眼睛，走过来把江凌扶回床上去，“虽然能走了，但也不宜太劳累，身体还得慢慢调养，急不来的。来，喝粥。”

    “娘，我脖子上的这块木牌是哪里来的？”江凌吃了几口粥，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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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温暖的亲情

﻿“你那时病得大夫都摇头了，结果来了个和尚，给了你这块木牌，说能救你一命。开始我还不信，没想到你戴上后，身体果然一天天好起来了。真是佛祖保佑啊！”

    “那和尚呢？”

    “不知道去哪儿了。”李青荷摇摇头，“那是一个游方和尚，你病好后我想去感谢他，可怎么也找不着了。不过那和尚嘱咐过了，这木牌你可不能取下来，它能保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等李青荷和江涛吃过晚饭洗了澡，天就慢慢黑了下来。这段时间要照顾江凌，李青荷一直睡在江凌房里的竹榻上。江凌这会儿有了秘密，自然不愿李青荷再睡在这里，好说歹说撒娇作保证，终于让李青荷到隔壁的房间去睡了。

    看到李青荷不放心地关上门出去，江凌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上辈子活了二十五年，她还真没撒过娇。父母因家族的需要而结合，成日在外面为钱权忙碌，回家也相对冷冰冰，便是对女儿也没个笑脸，不要说撒娇，就是笑江凌上辈子都很少笑。

    古代的这个家虽然贫困窘迫，可它的温暖却让江凌眷恋。

    惦记着空间里种的那株野菜，江凌把灯吹灭，意念一闪便进到了空间里。

    啊，不过是两三个时辰，那株野菜竟然比原来大了一圈，也高了一大截！

    看来，这里确实是洞天福地啊！江凌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也安稳了不少。她在现代虽然拿了两个硕士学位，精通几门外语，会弹钢琴会画油画，可来到这古代，这些竟然全无用处。

    现在，她有了这个异能空间，不敢说发家致富，至少一家人不会挨饿了。不过，这空间只有十平方米大小，池塘就占了小半，就算种东西能速成，收获也不大。

    能再大点就好了！江凌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拿出事先带进来的一块布，垫坐到草地上，开始练功。

    头上的那一束光，如太阳一般照射到江凌身上，使得她周身暖洋洋的。四周的灵气萦绕在她周围，不一会儿，江凌就沉入忘我境界。

    等江凌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窗外隐隐有灯光传来。她看了看天，发现已月至中天，估计也有十一、二点钟了。这么晚了，还有谁没睡？

    江凌开门出去，却发现灯光是从李青荷的房里照射出来的。李青荷的影子透过灯光映在窗户上，手里拿着针线来来回回、起起落落。

    江凌走过去敲了敲门：“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李青荷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开了房，责怪道：“你怎么不睡觉？这病才好点，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江凌撒了个谎，看了看屋里桌上的东西，“您缝什么东西缝这么晚？”

    李青荷笑了笑：“娘赶一件绣品，明天好拿去卖。”

    “娘……”江凌看着她疲倦的脸，心里的感动又泛滥开来，关心的话脱口而出，“熬坏了身体，不值得，还是早些睡吧。”

    “好。”李青荷疼爱地伸出手来摸了摸江凌的脸，“你也赶紧回去睡吧。”

    “嗯。”江凌这回没有一丝避开的想法，感受着李青荷略略粗糙的手，冲着她笑了一下，“您睡吧，我回了。”

    心里带着一股暖暖的感觉，江凌一夜好眠。第二天睁开眼时，天已大亮了。掠过树叶“沙沙”作响的空气，带着清新从半开的窗户吹拂进来，屋檐下的麻雀叽叽喳喳地扑腾着翅膀不停地欢唱，江涛的房间里隐隐地传来读书声，院里井边传来李青荷打水的声音。

    江凌的脸上不自觉地浮上一抹微笑，心里是无比的宁静与欢畅，身体也比昨日感觉更好了。她穿上衣服开门出去，神采奕奕地对李青荷打了声招呼：“娘，早。”

    李青荷看着女儿小脸上恢复了红润，精神也极好，眼里满是欢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了很多了。倒是您，昨晚那么晚才睡，现在又起这么早，身体怎么受得了？”江凌娇嗔道。这种话，放在上辈子，打死她都说不出来，可现在她却说得极为自然，叫“娘”更是叫得极为顺口。

    “娘没事。小孩子要多睡些，大人无所谓。”李青荷提起了水桶，“早餐做好了，你快洗漱吧。锅里有热水。”

    早餐吃的是稀饭。李青荷给江凌和江涛每人加了一个鸡蛋，她自己则就着几根咸菜匆匆吃了一碗白稀饭，就到房里拿出一个包袱，对姐弟俩道：“娘去卖绣品，你们在家里好好呆着，把门栓上，别人来叫门别开。涛儿把那段文背熟后，再临十张大字。凌儿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弟弟帮你做。”

    “放心吧娘，我会照顾好姐姐的。”江凌还没开口，江涛就抢着答道。

    “娘，您卖了绣品买些菜秧或菜种子回来，我们在院里种些菜吧，这样也省些买菜的钱。”江凌看李青荷开了院门就要出去，忙叫道。

    “种菜？”李青荷一愣，脸上有些愧色，“娘从没种过菜……”

    “应该就是把菜种到土里，然后定期浇水就可以了吧？”江凌更没种过。不过在信息扑天盖地的现代，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况且，她上辈子用花盆养过花，估计跟那儿也差不多吧，“您买菜秧或种子的时候，跟卖家聊聊，问问他们是怎么种的，应该不是很难。”

    “哎，也是。”李青荷点点头，“那我走了。”

    “早去早回。”

    “注意安全。”

    姐弟俩同时说道，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江涛把门栓上，便回房念书去了。已逝的父亲江文绘原来就是一个才子，他在世时，江涛都是由他亲自教导；他去世后，李青荷就把江涛送到了一个学堂念书；后来江凌生病用钱，家里卖了房搬了家，江涛就没了着落，只得在家自习。

    看江涛进了房，江凌走到江涛看不见的角落，练了一趟拳。然后找了一把锄头，准备把院子里的土锄松，再用手把草一棵棵拔净。

    这是阳春三月，昨晚似乎下过一声小雨，这院子在两三个月前也有人松土，所以地里的泥土松松的。江凌拿着锄头姿势虽然有些笨拙，身体也有些无力，但一锄头下去就带起一大块泥土，倒也很有成就感。泥土带着青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让江凌的心里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姐，你干什么呢？”江凌这才锄了几锄，江涛就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你念书怎么这么不专心？赶紧回房去，这里的事不用你管。”江凌在现代就是个独女，至于父母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她就不知道了。这会儿有个可爱的小正太当弟弟，她觉得异常新鲜，端起姐姐的架子就喝斥起来。你别说，感觉还挺不错。

    “姐，你的病才刚好呢，怎么能劳累？娘让我背那段书我已经背熟了，这地就让我来锄吧。”江涛以前也是个被人伺候的小少爷，这会儿看江凌锄地，觉得特别新鲜，手痒痒的也想锄几下。

    “行，那你来吧。”江凌看他那兴奋渴望的样儿，觉得好笑，把锄头递给他，自己则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旁边指挥。她这小身体，大病初愈，还真不太经得起折腾。

    姐弟齐心，其利断金。一个时辰后，草就全部拔光了。蔷薇花除了墙角的一株，其余的江凌也全部拔掉了。姐弟俩的手虽然都起了泡，火辣辣的痛，但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却都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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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半贯钱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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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洗洗手赶紧回房写字吧，一会儿娘回来看你没写字，可要生气了。”江凌看差不多了，就赶江涛走。

    “哦。”江涛应了一声，刚把锄头递给江凌，就听到院门处有人拍门。

    “娘回来了。”江涛吓了一跳，赶紧溜回房去。

    “谁啊？”记起李青荷的嘱咐，江凌走到院门口谨慎地问了一声。

    “是我。你们的娘被马车撞了，赶紧开门。”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什么？”江涛一听这话，赶紧飞跑回来，伸手就想去开门。

    江凌却拦住他，沉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娘被撞了？她现在在哪里？”

    “凌儿，开门吧。”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是娘的声音。”江涛飞快地开了门，看到面色苍白的李青荷被一个妇人扶着站在门口，他扑过去抓住母亲的胳膊，急问：“娘，您怎么了？”

    “没事，被马车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江凌看李青荷身上没有血痕，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看那妇人扶得甚是吃力的样子，她的心又提了出来：“娘你到底被撞到哪儿了？不会是内伤吧？”

    “她被马车带了一下，就摔倒在地上，应该是脚崴到了。”那妇人笑道，“赶紧扶你娘进去吧。”

    “这是隔壁的王大婶，今天幸亏她，否则娘还不知怎么回家呢。”李青荷笑了笑。

    “不过是看到了顺手扶一把。”王大婶帮着一起把李青荷扶了进去，这才告辞离开。

    “娘，你为什么不去医馆呢？”江凌把李青荷的裤管拉起来，看到脚踝处似乎肿了起来，不禁责怪道。

    “没事，我自己身体自己知道，休息一下就好。”李青荷笑笑。

    江凌一阵心酸：李青荷这样，不过是为了省几个钱。

    好在江凌前世是练武之人，对于摔打扭伤的处理比较有经验，她检查了一下李青荷的关节，看确实没伤着骨头，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李青荷这脚，没个二、三十天怕是恢复不了。江凌让江涛出去买了一块药膏给李青荷敷上，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是谁的马车这么嚣张？”

    李青荷脸上有些赧然：“也不怪别人，是我自己没注意看路。”

    江凌抬眼看着李青荷：“是不是绣品没卖出去？”要不然李青荷也不会走路的时候走神。

    李青荷摇摇头，欲言又止。

    江凌看李青荷明显有事隐瞒，急道：“现在就我们三人相依为命了，您还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的？”

    “就是啊，娘。”江涛附和道。

    李青荷看着江凌和江涛，眼里的欣慰和自责交集在一起：“我在街上正好遇上你叔叔，他特意来告诉我们，说你婶婶已经回娘家去了，想以咱们欠钱为由占了咱们这院子，估计也就是三四天的事，让咱们作好准备。”

    “小院？她想得美！她要是强敢占，我非上衙门告她不可！”江凌咬牙道。这张流芳欺人太甚！半贯钱价值一百斗米，按现代一斤米两元钱算，只相当于人民币两千五百元钱。她们家这座小院岂能才值两千五百元？

    李青荷叹了一口气：“张氏的哥哥，就在县里当差。衙门，是朝她家开的。”

    难怪，那婆娘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后台！江凌皱了皱眉：“那咱们家有钱还吗？”

    半贯钱，不是小数目。照家里这种情况，多半是没什么存款，否则以李青荷的骨气，那天就已把钱还给张流芳了。而江凌她自己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想要短时间内弄到这笔钱，那是不可能的事。

    果然，李青荷摇摇头：“家里只有二十文钱。如今之计，只能是把这院子卖了，再去租个地方住。”她环顾了一下房子，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两三天的时间，要找个买家，怕是不容易。等一会儿吃过饭，你去王大娘家，让她帮问一问，看这村里有人买房子没有。”

    江凌道：“难道咱们就一点办法没有？为了半贯钱债就要卖房子？”

    李青荷苦笑了一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从你父亲生病去世，到卖宅子为你治病，这其间，我看多了这些人的嘴脸。但凡有办法，我就不愿去求人。”

    江凌也知道李青荷说的是实情，半天默然不语。

    “来，扶娘去做饭。”李青荷伸手过来。

    “您好好休息，有我呢。”江凌卷着袖子就出了门。

    “姐，我帮你。”江涛也跟着跑了出来。

    江凌前世在国外也极为独立，又天生喜好美食，做菜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这古代可不像现代厨房那么方便。好在江涛会生火，在江凌生病期间他也懂事地帮着李青荷做过不少家务，在江涛的帮助下，江凌叮叮当当倒也做出了一餐饭菜，味道还不错。躺在床上吃到儿女做出来的菜饭，李青荷感慨万分。

    江凌惦记着李青荷带回来的菜秧，飞快地吃过饭，就拿着装菜秧的竹篮进了房。关上门就进了空间，时间紧急，她也不看李青荷买回来的是什么菜秧，将地上的草拔掉，将秧苗一股脑儿地种上。泥土很松软，所以江凌没费什么劲就把菜种好，又用池塘的水浇了地，匆匆出了空间。

    她种这些菜，不过是利用这点时间尽量多地创造些效益罢了。江凌也知道，光靠种菜，是绝对赚不了多少钱的。除非，这地里种的是菜秧，长出来的是翡翠白菜。

    她还得到街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实在不行，也只能卖院子了。

    李青荷把女儿养在深闺，江凌的记忆里对外界竟然没有半点儿印象。想到这是古代，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江凌便准备乔装一下，换一身男装出门。可拿了江涛的衣服一看，太小了，根本穿不着。没办法，看来只能穿着女装出门。唐朝向来开放，女子在外面走动应该问题不大吧？就算有问题，虽说这小身板比较单薄瘦弱，练功之日尚浅，但江凌觉得，对付一两个人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出门转到江涛房里，吩咐他去把剩下的菜秧种了，江凌便对李青荷道：“娘，我到王大娘家去了，可能会在她家呆得久一些，您别担心。”

    “出门往左走几步就看到她们家了。小心点，说清楚就回来。”李青荷看江凌要出门，实在不放心，反复叮咛。

    “知道了。”江凌应了一声，出门往左走，果然看到一个院子。那院子比江家的小院大一些，泥巴围墙旁边插着一些竹篱笆，篱笆上爬满了豆类藤蔓。

    江凌看到院门大开，走过去刚想问话，一只大黑狗忽然从院里窜了过来，直扑江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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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邻居王家

﻿“老黑。”一声喝叫从屋里传来。

    听到这主人的叫唤，那只狗顿了一下，却还是窜到了江凌面前，很亲热地用头蹭了蹭她的腿，又摇了摇尾巴，一付讨好的样子。

    江凌看这狗来势汹汹，本以为要来攻击她，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与狗搏斗。要知道这狗有她一半高，全身的毛油黑发亮，正值壮年，力气绝对小不了。可没想到它像是特意出来迎接她似的，对她和善得不得了。江凌微微诧异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狗缘了？

    轻轻拍了拍老黑的脑袋，江凌正待出声相问，屋里的人见叫不住狗，早已跑了出来——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手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她见平日里对陌生人极为凶恶的老黑，此刻正围着一个小姑娘，摇尾晃脑地样子甚是亲热，脸上露出很意外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凌，她开口问道：“你找谁？”

    江凌笑道：“我是隔壁江家的。请问王大娘在家吗？”

    “你是那边江家的？”那媳妇诧异地指了指江家的院子，见江凌点头，忙笑道：“难怪看你不像是庄户人家的姑娘，原来是江家的人。”说完转头朝里高声喊道：“娘，有人找你。”

    “哪位啊？”王大娘也不知在洗什么，两手湿漉漉地从屋里出来，看到江凌，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原来是江姑娘啊，你娘可好些了？来来，进屋坐。”又介绍那位媳妇，“这是我二儿媳妇。”

    江凌对那王二嫂笑笑，跟着王大娘一起进了屋。

    “老黑，出去。”王大娘见那只狗也想跟进屋，挥着手高喝一声。

    老黑低吼一声，恋恋不舍地看了江凌一眼，这才转过身施施然地出去。

    王二嫂见此情景，终忍不住奇道：“江姑娘，我家老黑见到陌生人凶得不得了，可它对你为什么这么亲热？”

    “是吗？”江凌笑了笑：“可能是它知道我不是坏人吧。”

    话声刚落，几只胖乎乎的小狗连滚带爬地跑进屋来，围着几人转了一会，便跑到江凌身边，“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其中一只全身发黑、长得最为壮实的，还走到江凌身边，蹭了蹭江凌的腿。

    “小黑，别闹。”王大娘对那只狗喝斥一声，转脸对江凌笑道：“你娘咋样了？”

    “没伤着骨头，不过也要躺上二十来天才能下床。”小狗虽可爱，江凌却没心思去逗它们，简明扼要地把江家的现状和张流芳逼债的事跟王大娘两人说了一遍，当然，张流芳的胡言乱语她自是没有说。

    江凌不知道这王大娘知道多少江家的事，但她清楚，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昨天张流芳言语里就想把脏水泼到李青荷身上。李青荷一个寡妇，身份本来就敏感，要是张流芳再来闹事，邻居们听了她的污言秽语，难免不会用异样的眼光来看李青荷。如果真是这样，江家三口人便很难在此立足。因丈夫、女儿生病而心力交瘁、苦苦支撑的李青荷，真不知还能不能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江凌既然到了这里，成了李青荷的女儿，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还是为了回报这两天李青荷对她的关爱，她都要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好这个家。只是她到这里时日尚短，没有能力去阻止张流芳的行为，只能防患于未然，先把舆论的风向往自己这边引，以争取最大的同情。到时候王大娘一家能为她们说几句公道话，比自己说一百句都有用。

    “天哪，天下还有这样的叔叔婶婶！本来你父亲去逝家里困难，你叔叔婶婶就应该好好拉扯你们一把。现在他们不但没有帮你们，还落井下石！简直是太过份了。”王二嫂估计也是个直爽的人，一听江凌这话，顿时替江凌他们鸣起不平来。

    王大娘也叹道：“你们家这院子，也买了十来年了。每年春上，你爹都会来住几天。有时路上遇见，也会跟我们笑笑打招呼，极为和善的一个人。想不到他这么早就走了，留下你们孤儿寡母，受这样的苦，唉！”说完又道，“半贯钱，对于有钱人来说，不多；但对于我们穷苦人家来说，却是不少了。你娘打算怎么办？”

    江凌暗自点头。一般人听到她来诉苦，估计还没等她开口就把自己先撇清了，用自己家里困难来堵她的嘴，让她连张嘴借钱的机会都没有。而这王大娘却没这么做，还主动开口相问，可见是个厚道而热心的人。

    “我娘想把我家那院子卖了。大娘您跟这里的人熟，能不能帮问问，看谁家要买院子。”

    “卖院子？”王大娘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了下来，“准备卖多少钱？”

    “如果有想买的，让他到我家跟我娘谈价钱吧。反正会比市价便宜。”

    王大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暗叹一声，放下心里的念头，爽利地应道：“嗯，那行。我一会儿就去帮你问问。”

    江凌站了起来：“那谢谢大娘了。”说完看了看王二嫂，不好意思地道：“我想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二嫂，你能不能去我家跟我娘说一声，就说我跟大娘去问房子的事去了，免得她担心。”

    王二嫂还没说话，王大娘就道：“那可不行。你一个小姑娘，可不能到镇上乱跑。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不得了。再说，你娘都没办法，你一姑娘家家，能想出什么赚钱的门道？就算你再能干，三天内也赚不到半贯钱。还是好好在家里呆着等大娘的消息吧。”

    江凌也知道这样的请求有些过份，毕竟要是她有什么事，王家是要为她的安全担责任的，便也不勉强，笑道：“大娘说的也是。那我走了，麻烦大娘了。”

    “说的什么话！不用那么客气。”王大娘笑道，“我也要去帮你们问院子的事，一块出门吧。”

    跟王二嫂道了一声别，江凌跟着王大娘出了院门，踌躇地看了看门前的路，还是决定向王大娘问路：“大娘，上街怎么走？”

    “你这孩子，还想着上街呢？”王大娘嗔了江凌一眼，倒也挺欣赏她这股劲儿。王大娘年轻时，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生的四个儿子，也是自强自立，个个有担当，这是王大娘最得意的事。所以看到江凌小小年纪就想为家里分担忧患，她便极为欣赏，也想帮江凌一把。遂道：“这样吧，估计这个时候去说院子的事儿，各家当家都不在家。现在去了，那些娘们也做不了主，得等晚上当家的回来才能商量。我就先陪你上一趟街，到晚上我再去各家走走。”

    江凌一听大喜，感激道：“谢谢大娘。”

    “那走吧，早去早回。”王大娘回转身去跟二儿媳妇交待一声，让她去江家传话，这才带着江凌上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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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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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王大娘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大路，前后展望了一下，江凌才发现，她们住的村子离小镇很近，站在村外就可以望见小镇的屋子，村子到镇上估计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而江家和王家的院子则位于村口处，在村子里是离小镇最近的地方。村子似乎不大，稀稀落落散居着几十户人家。

    这两天江凌也旁敲侧击地问过江涛，得知这里是中国南方的一个小镇，叫青山镇，镇边的这个村便叫青山村。这些村镇之所以得名，是因为青山村后面背靠青山。青山脚下还有一片湖。这里依山傍水，绿树成荫，风景极为秀丽。

    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到了镇上。这小镇不大，因是交通要道，街上人来人往的，倒也不失热闹。

    王大娘指着前面道：“这大路旁边都是酒楼、客栈和卖各种东西的铺子。从旁边那里进去，就是市场。江姑娘你来这里是想看什么？”

    “咱们先到市场看看吧。”江凌最主要的还是想利用她的空间，看看能不能找出一条快速赚钱的路子，自然要先去市场。

    向右拐进了市场，江凌一看之下，极为失望。只见这市场冷冷清清的，只有两摊卖水果的，一摊卖肉的，一摊卖鱼的，两摊卖菜的。那卖菜的一人面前放一个竹篮，竹篮里装着一些豆角和豌豆，还有两棵芥菜。买东西的除了她和王大娘，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江凌去问了问菜的价钱，一文钱就可以买上两斤豆角或豌豆，而青菜则更便宜。那两人见有人来问价，满脸的期盼，热情地招呼着江凌，狠不得她能把自己的菜都买下来。卖肉的屠夫满脸横肉，拿着抹布往肉上的一赶，一堆苍蝇“嗡”地一声飞将开来。

    “大娘，来点肉吧。”屠夫脸上的横肉一展，露出一个笑脸来。

    “大娘，今天家里有客吧？来一条鱼？”卖鱼的原本在打瞌睡，被屠夫的声音惊醒，也招呼起来。

    “呵呵，不了不了。随便看看，随便看看。”王大娘笑着向江凌使了个眼色，将她扯离了市场。

    “平时这市声……都是这样冷清吗？”江凌有些失神地问。她原以为有了个空间，就算是发不了大财，小财总能发点吧？却不想期望跟实际情况相差太大。她忘了这是古代，完全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农产品交易市场根本就不红火。没人买东西，你种的菜再好又有什么用？

    “早上热闹些。”王大娘道，“不过哪家不种点菜？平时蔬菜都吃自家的。最多家境富裕点的，或家里来了客，到这里买点鱼肉。也就酒楼或大户人家来买些蔬菜。不过咱们镇子小，也没啥大户。就算是有几户有钱人家，家里也有菜地；连酒楼都种有菜。再说了，这季节，也就这几样菜，别的想吃也没有，就是有钱也买不着。”

    “季节？”江凌眼睛一亮。她的空间似乎挺暖和，如果那里面是恒温的话，她不就可以种出反季节蔬菜来了？到时候卖给酒楼或有钱人家，或许能赚上一笔呢。

    可是，像那样的做法，岂不是太反常了？事有反常即为妖。到时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她的人身安全估计都成问题。还想发财，做梦吧！

    江凌叹了一口气，有些没精打采地道：“我们去店铺那边看看吧。”

    王大娘点点头：“好吧。不去看看你是不会死心的。其实，你娘绣工极好，如果不是你婶婶来逼债，她绣些绣品到城里去卖，是可以养得活你和你弟弟的，哪用得着你这小小年纪就操心家里的事？”

    “可现在她就要来逼债不是吗？这世上，哪有‘如果’？”江凌笑笑，强打起精神来。事实已不能改变，只能去面对。再看一看，想想办法吧。

    两人刚转到大街上，就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其中还夹杂着哭声。

    “怎么了怎么了？”中国人最不乏看热闹的，旁边不断地有人往那里涌，嘴里还迫不及待地问别人。

    “走，咱们也看看去。”王大娘扯了扯江凌。

    江凌是最不喜欢去凑这种热闹的，但看到王大娘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不好拒绝，一起跟了过去。

    “唉，可怜。女儿被抢，这还被人打断了腿……”

    “李家人有钱，他女儿当了李老爷的小妾，倒也不亏……”

    江凌没挤进去，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听着那些人的议论。王大娘惦记着江凌的安全，挤进去看了两眼便又挤了出来，拉着江凌一边往旁边走，一边道：“是这镇里一户姓刘的，他家姑娘长得漂亮，李老爷看上了，要娶她作妾。刘家不依，李老爷便叫人把姑娘她爹的腿给打断了。那姑娘没办法，只得上了轿。唉，咱们贫苦人家，就是命苦。”

    江凌站住了脚，转身看着围观的人群，听着人群里传来的哭声，一种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这就是蝼蚁一般没权没钱的小人物的命运？这就是她这一世所要面临的生活？前世她出身权贵家庭，虽说娘不亲爹不爱，但她却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钱对她而言，仅仅是个数字。只要不是一掷几十万，都不是问题。至于权，她的爷爷、外公，父母，还有一大堆亲戚，都处在权利的中心，无论到哪里，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所有的牛鬼蛇神都被挡在几里外，只有她对别人不公，她从未尝过不公平的滋味。便是到了国外，她也被保护得好好的，从未受过委曲。

    没想到急病一场穿越到唐朝，她竟成了蝼蚁，为了半贯钱，被人逼得要卖房子；如果有一天，哪个所谓的有钱人看上了她，她是不是也要像这个姑娘一样，被逼着去给人当小妾？

    看着人群慢慢散去，那家姓刘的男人被人用门板抬着去了医馆，他脸上那深切的哀伤和嘴里喃喃的“我没用……我真没用……”，还有他女人伤心的哭泣，江凌的心里如波涛般翻滚。她上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家人对钱权的追求，总觉得他们是利欲熏心。到现在，她才知道，没有了那层保护膜的庇护，她就像一条搁浅的鱼，根本把握不住自己的命运。

    “走吧。回太晚了，你娘得着急了。”王大娘拉了江凌一下，转身朝前走去。

    江凌深吸一口气，回过身来，快步跟上王大娘的脚步。她现在要赚钱，要努力赚钱。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把握自己的命运！她要让自己和对她好的家人过上有自由有尊严的生活！

    看到江凌一改刚才的疲态，王大娘以为她受了刺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怕不怕。你们家只要度过这个难关，慢慢把你弟弟供出来就好了。只要他考取功名当了官，你们家又会好起来的。”

    “嗯。”江凌用力地点点头，看着一家酒楼门口贴着的一张纸，停住了脚步：“大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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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筹划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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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王大娘走了回来。

    江凌看看那张写着招小二的纸，想着自己的事总是瞒不了人的，更何况，如果有王大娘的帮衬，说服李青荷可能更容易些。她便将王大娘拉离酒楼门口，悄声道：“大娘，这酒楼招店小二，我想扮成男人去做事，你能不能帮帮我？”

    “啥？”王大娘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可不行。你一个小姑娘，到这种地方做事，那可不行。这酒楼里男人喝起酒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听大娘话，在家好好呆着，让你娘再想想办法就是。再说了，就是你来这里做事，又能得多少工钱？退一步说，就算工钱很多，那也得一个月后才能拿钱，可解不了燃眉之急。”

    “大娘。”江凌正言道，“您先听我说。我会功夫，三五个男人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不信您去问问我娘。所以安全问题您尽管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们家，为了给我治病把钱全花光了，如果不赚钱，连吃饭都成问题。如果光靠我娘做绣活赚钱，也仅够糊口。以后一旦有点什么事，您说我娘是卖儿好呢？还是卖女好呢？还不如趁现在努力一把，能赚一点是一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王大娘听了这番话，倒也觉得十分在理，犹豫了一下道：“你真的会功夫？”

    “是啊，那天我婶婶来家里发狠，就是我给打跑的。”江凌一看有戏，拉着王大娘的手就撒娇道，“大娘，求求你了，您就帮帮我吧。”

    王大娘只有四个儿子，最遗憾自己没能生一个女儿。虽说娶了媳妇，媳妇跟女儿可是两码事，没哪个媳妇敢在她面前这样撒娇的。这会儿被江凌这一摇，她的心立马就软了，连声道：“好好好，你说你说，想让大娘怎么帮你？”

    “您就说你有一个亲戚想来这里做事。问问老板在这里做小二有多少工钱？做工的时间是从几时到几时？还有，你看看老板和善不和善。我就不过去了，在这儿等你。”

    “行，那你等着。”王大娘极为爽利，一旦决定帮江凌，那就绝不含糊。拍了拍江凌的胳膊，转身就进了酒楼。

    江凌站在酒楼外侧，看着排着的几家酒楼，心里涌上几分兴奋。前世她含着金钥匙出生，无论想做什么事，只要招招手成功就会送上门来。而现在呢，她虽然落到了泥土里，但如果她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创出一片天地，即便有空间这个作弊器，那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当然，她不可能幼稚到以为到这酒楼做小二，就可以赚很多钱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真实目的，是想看看这唐朝酒楼的菜式如何。如果有可能，她准备把后世的一些菜谱卖给酒楼老板，以获取她在唐朝的第一桶金；接下来，如果她种的空间菜味道确实很好，她还可以说服酒楼老板买下她的菜，做长期的供销生意。而要做这些，首先就得先摸底，看看这唐朝菜肴的味道如何。所以，来这里做一段时间店小二是不错的选择。

    过了不久，王大娘走了出来，道：“走，咱们边走边说。”

    走离酒楼一段距离，王大娘道：“这酒楼生意不太好，所以能开出来的工钱很少，一个月才五十文钱，包吃午餐。上工的时间从上午的巳时到晚上的酉时。掌柜的倒挺和善。”

    江凌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上午的巳时到晚上的酉时，也就是说，是从上午的九点干到下午的十八点。这春天会慢慢过去，夏天慢慢到来，傍晚时的六点钟，天还不黑，回家的路又不远，安全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工钱，江凌倒是不放在心上。反正她到这里做事不是冲着工钱，而且她也不会在这里做很久。酒楼生意不好，这事才大有可为啊！

    “不过，你娘能同意你到这酒楼来做事吗？”王大娘看江凌有些兴奋的脸，忍不住给她泼上一盆冷水。

    “我会说服她的。”江凌道。她其实对说服李青荷没多少信心。虽然只接触了两天，但从原身的记忆和这两天李青荷对她的爱护来看，李青荷是宁可自己受罪，也绝不会让女儿受一丁点儿累的。

    不过江凌前世就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什么事一旦拿定主意，便是家里位高权重的老爷子都拿她没办法。她现在穿到这个同名同姓的女孩子身上，因为原身的缘故，对李青荷虽然有亲情，但这份感情还远远达不到能左右她决定的程度。

    跟王大娘在路口分了手，江凌独自回了家，一进门，迎头撞上江涛扶着李青荷往外走，看样子他们似乎正要出门。

    “凌儿，你怎么去这么久？”李青荷一看到江凌，焦急的脸上顿时缓和下来。

    “是啊，姐姐，你去这么久，娘都担心你了。硬是要去找你，拦都拦不住。”江涛嚷嚷道。

    江凌诧异道：“王家那位嫂嫂没来给你们说，我跟王大娘在一起吗？”

    “说了。不过你从没出过门，我还是不放心。”李青荷目光柔和地看着江凌，“累了吧？赶紧回房歇着。”

    “呃。”对李青荷这过份的担心，江凌有些无奈。不过，她的关爱与呵护还是让江凌感觉温暖。她伸出手去扶住李青荷的胳膊，道：“娘，您赶紧回房躺着。您这脚如果再这么多走几次，估计一个月您都好不了。”

    “啊？”一家子大大小小的事需要张罗，李青荷连一天都躺不住。听到江凌的话，她倒也不敢太过逞强，扶着两个孩子的手慢慢地回到房里，问道：“院子的事怎么样？”

    “娘，你怎么不让人去镇上问？村里人，没几家能买得起咱们的小院吧？”江凌道，“不如让小涛写一个出售宅子的消息，贴到镇上的酒楼旁边，这样希望会大一些。”

    李青荷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我虽然深居内宅，却也知道，这世道多的是强取豪夺之人。咱们孤儿寡母的，如果这样冒冒然张扬出去，让人知道了咱们这样的情况，我怕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村子里的人，毕竟还比较朴实，又有王大娘一家照应，我才敢张这个口。”

    江凌沉默了一会儿，把卖院子的情况和今天看到的刘家女儿被逼之事说了一遍，道：“娘，我知道你疼我们。但如果我和小涛一直躲在你的羽翼下，什么都不懂，什么事都做不了，你以为，你能这样护着我们一辈子吗？如果有一天，有人觊觎我们家的人或财产，你又能如何？”

    李青荷听了那事便已心惊，待听了这话，她呆呆地看着江凌，过了许久才垂泪叹道：“娘……很没用。”

    “我们长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您的。您就是再有本事，也护不了我们一辈子。所以，您就不要担那么多心了。”说完，江凌又把准备女扮男装去酒楼做工的事说了，道：“我知道，您肯定又会说不放心，不让我去。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您再说也没用。这样做虽然解决不了这次的事，但能赚些钱为娘分担一下，总是好的。我可不想让家里一直这样山穷水尽的，被半贯钱逼得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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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姐弟俩分工

﻿江凌说完这番话，她料想中李青荷激烈的反驳并未出现，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怎么了？”转眼看到李青荷和江涛都用一种惊异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刚刚才认识她似的，江凌有些莫名其妙。

    “啊，没怎么。你说得对，说得对……”李青荷似乎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一般，赶紧嚅嚅地答道。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的呼吸终于顺畅起来，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看向江凌的眼神竟然带有一丝敬畏。

    刚才江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不容置喙的淡淡威严，让李青荷猛然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忽然觉得如释重负。这么些年，压在她肩上的重担，就在刚刚那一瞬，就这么消失不见了。李青荷只觉鼻子酸酸胀胀的，她赶紧扭过头去，悄悄地用手帕抹去眼泪。

    凌儿，终于长大了……

    “姐姐，我也跟你一起去做事。”江涛一脸崇拜地看着江凌。从那天打人起，江凌的形象在他眼里就高大无比。如今再来点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形象更为光辉，他也觉得理所应当。

    看着江涛晶亮的眼睛，疼爱的感觉溢满了江凌的心房。她温柔地看着江涛笑道：“小涛，咱们俩分工好不好？赚钱这事让姐姐来干；你呢，就好好读书，考科举做官。这样，咱们家以后就能有钱也有权，任谁也不能再欺负咱们了。”

    江涛拧着眉头像大人一样沉思了一下，随即用力地一点头，响亮地应道：“好。”

    虽然在刚才那一瞬间，李青荷就知道，对于江凌，她只有仰望和服从的份了。但她终是不放心，开口道：“凌儿，你确定，你在那里做事没危险么？还有，那么辛苦……”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去换那一点点工钱的。”江凌断然道。她脸上那种不容置疑的表情，让李青荷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李青荷叹了一口气，不再多嘴。

    “娘，你能帮我改两件男装么？”想起衣服，江凌有些头疼。家里这么困难，要想做两件新的男装是不可能的。女装改男装……似乎难度挺大。唯一指望的，就是李青荷这双巧手了。

    “能，能。”听到江凌这小女儿般的口吻，李青荷惊喜的脸上如雨后初霁，“当初为了省钱，涛儿的衣服我特意买得比较长，然后把各处收短了给他穿。一会儿我把他衣服的边放一放，你就可以穿了。”

    “那太好了。”事情得以顺利解决，江凌的心情极好，忍不住去逗逗江涛，“改了小涛的衣服他没得穿，就让他穿我的女装好了。”

    江涛一听涨红了脸：“我不是女人……”

    当天的晚饭还是姐弟俩一起做的。江凌既然有了卖菜谱的打算，做菜自然比原来更为用心，对于柴火火力的控制、粗盐的使用也渐渐熟悉起来。虽然做的只是简简单单的煮青菜，放的也只有油和盐，味道却比中午要好很多。

    吃完饭，江涛照例自告奋勇的刷碗，江凌则迫不及待地回房去，想看看她空间里的菜长得如何了。

    关上门进了空间，眼前的景象让江凌一阵欣喜。只见地上的菜绿油油的，非常精神地茁壮成长，看样子比中午大了一圈。这些菜江凌都不认识，但从样子来看，应该是三种不同的菜。有一种菜长出了长长的藤蔓，看样子似乎有向空中蔓延的趋势。想起在王大娘家看到的豆角，江凌在想，是不是也得去弄些竹竿进来，让这些藤蔓依附在上面。

    中午拿进来的碗还在空间里，江凌用它将菜浇了一遍水，这才闪了出去。

    想起剩下的菜秧，不知江涛种得怎么样了，江凌开了门，走到院子的地里一看，“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这孩子估计从没见过人种菜，不知道菜也是需要生长空间的，他把那些菜挤挤攘攘全种在了地的一角，密集得都分不清谁是谁。而且种完之后也不知要浇水，幸好那泥土湿润，那菜虽然有些蔫，但应该还能种得活。

    江凌把菜秧全拔了出来，再分类隔行重新种植。看江涛提着水进厨房去烧洗澡水，她偷偷从空间里调了些池塘里的水，让水从手指间缓缓流到菜根上，将菜都浇了一遍。这空间水，应该更能促进菜的生长吧？

    不知为何，把菜一株株种进泥土里，将水慢慢浇在它们身上，看着它们精神地矗立在地上，泥土里带有青草味的清新扑鼻而来，江凌的心竟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这些天里穿越的不安，对新环境的不适，生活窘迫、负债所带来的压力……所有的这些不如意就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江凌站了起来，深深舒了一口气，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手，脸上带着一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收拾好地，江涛的洗澡水出烧好了。扶着李青荷去洗了澡，江凌正要回房去拿衣服，院门处就响起了王大娘的声音：“江姑娘，吃过饭没有？”

    “大娘，快请进。”江凌回过身来，“吃过了，您呢？”

    “呵呵，我也吃过了。你娘呢？”

    “在屋里。”

    李青荷在屋里也已听到了王大娘的声音，出声招呼道：“王大娘快请进。”

    王大娘到屋里坐定，问候了李青荷几句，便面带愧色地道：“江夫人呐，承蒙你看得起，托我给你张罗卖院子的事。可实在愧得慌啊，老姐姐我没能帮上你的忙。这村里人我都问过了，没人要买院子。要不，你再找人到镇上去问问？”

    此言一出，李青荷的心一下又沉到了谷底。她原就指望着将院子卖了，还了债也还能剩不少钱，租个房子好好做些绣活，慢慢再把日子过起来。现在院子卖不掉，情况就变得不可控制起来。她跟张流芳做了十几年妯娌，对她那刻薄寡恩的性子最是清楚。这么些年她嫉恨自家，现在有了机会，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没关系，明天我就到镇上贴售屋消息，应该会有人买的。”江凌看李青荷面色苍白，安慰道：“实在卖不掉，到那女人来逼债时再说吧。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

    王大娘看李青荷失望的样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大娘，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江凌道。她不是没想过找王大娘借钱，但半贯钱对于穷人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再说，无亲无故的，王家凭什么把自己的积蓄都借给你？而这嘴一张，倒把那一点点微薄的人情给冲没了。

    “村里刘大槐家倒托我来说件事。只要你家答应，这钱，倒是不成问题……”王大娘吞吞吐吐地道。

    “什么事，您说。”李青荷这会儿也恢复了镇定，对王大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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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惊闻订亲

﻿“那个……刘大槐家在我们村也算是殷实人家了，有二十亩良田；上面有一个老爷子，刘大槐夫妇膝下有三女两男，三个女儿都出嫁了，小女儿还嫁给了镇上米铺老板的儿子；大儿子已经成亲；小儿子叫刘庆春，现在十八岁，长得高高壮壮的很精神，人也聪明。他家呢，有意跟你们结个亲，想娶江凌姑娘做媳妇，以一贯钱为彩礼。江夫人你看如何？”说到这里，王大娘看了看李青荷不太好看的脸色，叹了一口气又道：“其实呀，我也知道，你们毕竟是书香门第，可能看不上我们庄户人家。不过依我说，庄户人家有庄户人家的好处，至少没有有钱人家那么多规矩。小两口跟老人合在一起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分家。分上十亩田，只要自己勤快，日子也过得舒舒坦坦。最重要的是，有了那一贯彩礼钱，你们度过了难关，女儿嫁的也近，就在眼皮底下，受不到委曲；二来你们孤儿寡母的也有了依靠。虽说刘家只有两个儿子，可还有三个女婿呢。再不济还有这一村人呢，可不许外人随便欺负了去。三来江凌姑娘嫁得近，也能照顾得到家里，每天回来打上几转都可以。这事儿可以说是一举几得。夫人如果你觉得可以考虑，明早我就带那小伙子给你过过眼儿。”

    耐着性子听王大娘把话说完，李青荷笑了笑：“我也知道大娘说这番话是好意。说真的，要不是凌儿订了亲，我也觉得这门亲事完全可以考虑。嫁给庄户人家，那日子过得还实在些。可现在问题是，凌儿还在襁褓时，她爹就给她订了亲的。这会儿她爹不在了，我再走投无路，也不可能拿她的亲事来救急。所以刘家的这番心意，大娘替我跟他们道个歉吧。”

    江凌听了王大娘的话，仍稳稳地坐在那里，脸上连一丝红晕都找不着，更不要说害羞了。这猛然间听到李青荷说她从小订了亲，大吃一惊，急问：“什么？订了亲？我怎么不知道？”

    李青荷嗔了她一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这种事，我跟你说什么？”

    “……”江凌无语，心里一肚子的怨念——老天，你穿越就穿越吧，穿到这家穷就穷吧，我也不报怨啥。可你干嘛搞这种娃娃亲的乌龙出来啊？俺上辈子没谈过恋爱，这辈子你也不用这样，直接盖棺定论，不给人一丝憧憬的机会吧？

    “那家人呢？你们现在这么困难，他们怎么不伸把手帮帮你们？要是这样薄情寡义的人家，夫人啊你就听老姐姐一句话，可不能为了守那什么信义而把咱家这么好一闺女送到他家去。”王大娘安慰似的拍拍江凌的手，对李青荷道。

    李青荷叹了一口气：“他家倒不是你说的这样。十年前朝庭一道命令，亲家公便带着一家老小去了边关上任。头几年还有信来，后来便失去了联络，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还是当官的呢？”王大娘呆了一呆，转而叹惜道，“如果他家一直没消息，江凌姑娘的终身可不得耽误了？”

    李青荷转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摇摇头：“现在凌儿还小，如果过两年他家再没音信，我自会为凌儿再择良配。”

    王大娘点头笑道：“那是应该的。咱们作大人的可不能太过死板，到头来害了孩子。”说完她又担忧道：“不过现在，你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李青荷沉默了一下，有些不自信地缓缓道：“实在不行，那只得公堂上见了。我以前听亡夫说，当今皇上政治清明，朝中官吏还是很公正廉洁的。虽说张家有人在衙门里当差，或许大人也能还咱们一个公道也说不定。”

    王大娘听了，望着一个地方发了一会儿呆，又低下头去揉了揉衣襟，半天不作声。屋里陷入一阵静默。

    “王大娘，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江凌能感受得到王大娘说的那些话一直是为她家好，此时见她心思重重的样子，开口问道。

    “是……是这样……那个、那个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不对，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哈，不要放在心上。”王大娘忽然红了老脸，吞吞吐吐道。

    “没事，你说。”事情既然无望，李青荷作了最坏的打算，倒把心定了下来。王大娘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在意。

    “是这样。我家呢，在山脚下有一个老宅子，后来孩子大了，住得太挤，我家老头就在现在这块地上建了房子，原来那个宅子给了我家小叔住。我那小叔子也是个有福气之人，儿子帮人跑生意赚了钱，在城里买了房子，把他老俩口接到城里享福去了。因看我家四个儿子成了亲，人又多起来，他便把那宅子低价卖给了我们，现在我三儿子和四儿子在那边住着。不过那边房子少，只有五间，到以后孙子孙女们大了，肯定不够住。今天我家老头回来一听到你这事，他就有个想法，想用我那老宅跟你这院子换一下，再给你补四百文差价。你看如何？”王大娘虽然觉得这做法有点趁人之危，但现在说都说出口了，倒有些期盼地看着李青荷。她疼爱孙子，两个儿子搬到这边来，她就可以时时见到孙子了。

    “这……”李青荷踌躇着，有些拿不定主意，禁不住转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

    “这样吧，明早我跟您去老宅子看过，咱们再商议这事。大娘您看如何？”江凌开口道。其实说这话之前她就已经作了决定。能还债，有地方栖身，总比上公堂去打那未知的官司强。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官的再公正，她们这宅子也是要卖的，到时能卖到什么价，还是个未知数。但这种官府拍卖的东西，卖不上市价是一定的，倒还不如跟王大娘换个宅子，省了麻烦，还落了个人情。

    王大娘点点头，转过头去看着李青荷：“江夫人，你看……”

    李青荷摆手笑道：“我们家啊，凌儿说话作准的。”

    “嗯，那好，那明儿一早我来叫江姑娘。”王大娘说着站起来，“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大娘慢走。”江凌送了王大娘出去，转回来对李青荷道：“娘，我那亲事，您看能不能退掉？”

    “为什么要退？你爹跟你秦伯伯情同手足，你秦伯伯在去边关之前，就曾盟誓，要关照你一辈子。你嫁到他家去，必当你亲闺女一样看待，哪怕他儿子受委曲，也不叫你受委曲。再说，他那儿子比你大几岁，极为聪明，人又长得好，品行也甚佳。只有这样的人家，娘才放心让你嫁。否则，无论是什么人家，娘都不放心。再说，你秦伯伯在去边关之前就已是中镇兵曹参军了，官居九品。后来一到边关听说就升了官。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以他的能力官职一定不会低，委曲不了你。所以听娘的话，你不要东想西想。这两年咱们想办法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联络上。不过你放心，如果他那儿子不成器，娘是不会让你嫁的。”

    有了最后这句话，江凌也放下心来。现在家里烦事甚多，她也不想为这事跟李青荷再起争执。反正还早呢，也许几年都联系不上，这门亲事自然作罢。她倒不必太过庸人自扰。

    见李青荷在灯下忙着开始绣绣品，江凌去厨房端了水洗了个澡，又吩咐了江涛两句，回房练了一个多时辰功。看外面两间房的灯都已熄，她便兀自睡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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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山边的宅子

﻿第二天醒来，江凌觉得内力充盈，神清气爽。异能空间的灵气甚足，练功的效率大增。前世她整整花了两年的功夫才打通了任督二脉，当时大家就已赞叹她是练武奇才了。如果让那些人知道现在她仅用了三天，小周天就已差不多打通了，还不知会惊讶到什么程度呢。

    想起现代的朋友和家人，任是一直对自己说没什么可留恋的江凌，还是对着帐子发了半天呆，心里涌上来的怀念渐渐淹没了她的全身。这就像到陌生的地方旅行，刚开始时只是兴奋新奇，狠不得多在那里玩几天；待呆了一阵子后，就开始想家了，原来再怎么厌烦的家也变得可爱起来。

    “哗啦”，院子里一声响动把江凌从怀念中惊醒。她飞快地起身，穿上衣服开门出去。

    “娘，您怎么了？”看李青荷倒在院子里，正艰难地想要站起来，江凌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嘴里忍不住埋怨道：“您怎么出来了？有什么需要的喊一声不就行了？如果伤脚再被扭一下，三个月你都好不了！”

    “我想出来给你们做早饭，谁知道这么没用。”李青荷讪讪地笑道。

    “说了有我和小涛在，您就安心养病，用不着操那么多心。赶紧回房躺着，我去给你端洗脸水。”

    “那好，这天气不冷，凉水就行了。”李青荷也希望自己的脚能快点好起来，所以不再坚持，顺从地被江凌扶着回了房。

    弄水给李青荷洗漱，江涛也起床了。江凌洗漱完梳好头，便到院子去看昨晚种下的菜秧。只见所有的菜秧都精神抖擞的，就连昨晚蔫了的那些叶子都恢复了生机，叶面上挂着露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江凌总觉得它们似乎长大了一点。

    江凌对着菜地高兴得合不拢嘴。看来，空间里的水对外界的植物不但有促进生长的作用，甚至还有愈合功能。否则，这些菜也不会长成这样。昨晚用了那么多水浇菜，那池塘的水似乎一点都不见少。以后菜园里的菜完全可以空间水来浇。

    是不是也弄点空间水给李青荷喝呢？

    想着那天自己喝了空间水也不见闹肚子，趁江涛不注意，江凌偷偷往厨房里的水缸放了大半缸水。

    接下来姐弟俩配合默契地把早饭做好，刚吃过饭，王大娘就来了，手里拿了两颗白菜，说是自家地里种的，给江家省两个菜钱。把白菜放到厨房里，她又到房里问候过李青荷，这才跟江凌出门去看房子。

    从村子弯弯曲曲的小路穿过去，一直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王大娘指着前面道：“再拐过那片树林就到了。”

    等转过那片树林，展现在眼前的景象让江凌猛地怔住了。

    绿树成荫的青山脚下，一汪碧水依山环绕；山上杜娟花红艳艳地开着，湖岸是一簇簇碧绿的竹丛，一座白墙黛瓦的宅子座落在湖畔竹林边。此时正值早上八九点钟的光景，山中的白雾还未散去，青山、碧水、红花、绿竹、湖畔人家，全都飘浮在白白雾气之中；鸟鸣盈耳，清新的夹杂着花香的空气扑鼻而来，让江凌恍然觉得到了人间仙境。

    “这……这就是你家那房子？”江凌按住心跳极快的胸口，两眼晶亮地望着王大娘。

    “是啊。”

    “您真的愿意拿这宅子换我家的院子？”江凌紧紧地盯着王大娘，生怕她下一刻就反悔。此时不要说王家还补四百文钱的差价，就是反过来让江家给王家补四百文的差价，江凌也会马上同意。能住在这样仙境一般的地方，那真是神仙一般的享受！

    王大娘点点头，歉意道：“我们家也只能补四百文差价，实在拿不出更多钱了。如果你们不喜欢，不换也没关系，千万不要不好意思说。”

    古代环境好，像这样的风景，到处都是，在王大娘看来，没啥稀奇的。但这宅子建在这里，缺点却不少——离镇上远，交通不便；跟村子有一定距离，单家独户的，安全性不好；离山和水太近，虫蛇太多。再加上房间少、小夫妻做活时离得远她不方便过来带孩子，老三、老四没少嘟哝自己吃亏。如果能跟江家把房子换了，他们这两个老的也算一碗水端平了。

    江凌强忍住心头的欢喜，没吐出“换”字来。她知道这事不能冲动决定，还得看过房子再说。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来到宅子前。王大娘看到院门开着，直接便走了进去，不想差点跟从里面出来的一个小媳妇撞到了一起。

    “娘，您来了？”那小媳妇挑着一担水桶，见到王大娘脸上一喜，招呼一声便转过头来仔细地打量江凌，随即笑道：“这就是江家姑娘吧？长得可真俊。”对江凌的到来她好像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显然换房的事王大娘跟她通过气。

    “嫂子好。”江凌前世性格虽然冷清，但来到这里有求于人，自然不能再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所以无论是跟李青荷还是跟王家人相处，她都尽量表现出亲和的一面。不好幸好原身的性格就是活泼开朗型的，这样说话做事倒也极为自然，不至太违本性。

    “这是我三儿媳妇。”王大娘道。

    “来，快进屋坐吧。”王三嫂放下水桶，把江凌往屋里让。

    江凌笑笑：“我想先在院子里看看，三嫂子你有事忙去吧。”王大娘也朝她媳妇挥挥手：“去挑水吧，这里有我。”

    看着王三嫂挑着水桶出去，江凌问：“三嫂子这是去哪儿挑水？”

    “山脚下有一汪潭水，很清甜的，离这儿不远，出门往左走二、三十步就到了。”王大娘笑道。她家老头看中江家的院子，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那院子里有井，换下来后把两个院子打通，她家用水就方便了，不用再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挑水。

    “哦。”江凌看着眼前的院子点了点头。这院子的围墙只围了一半，还有一半临湖，视线极开阔。大概因为这里无人争地，院子围得极宽，围墙内侧的空地上被整理成菜地，一畦畦地种了一些蔬菜。

    再转头看看屋子，屋子倒是青砖砌成，外面粉刷了一层白石灰，只是看得出确实是老房子了，墙上的白石灰斑斑驳驳的脱落了不少；屋顶的瓦也有一些破碎，不知下雨的时候会不会漏雨。

    “进屋去看看吧。”王大娘招呼着，带江凌走进一字排开的五间房最中间的一间房。看样子这是兄弟俩共用的厅堂，里面摆了一张八仙桌，围着四张条凳；旁边放了一些农具和杂物，这间房估计也有四十平方米，还算宽敞。

    “其余的房间跟这儿一样大吧？”江凌问。见王大娘点头，她便思忖开了。

    江家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房屋经常修缮，不但墙壁屋瓦坚固完好，便是门窗的雕花也比较精致，一看就比这宅子上好几个档次。再加上那里交通便利，离其他村民的房子不近不远，在没有汽车喧嚣的古代，那里是极为理想的居住场所。

    而王家这边虽然风景极佳，但房屋有些破败，交通不便，安全也存在隐患。这是极现实的问题，可不能光顾着浪漫的风景而不顾现实。

    难怪王大娘不好意思说换房的事呢，便是补四百文钱，江家也是吃亏的。

    这院子，换是不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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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议定

﻿“江姑娘，你看这房子……”王大娘看江凌沉思了半晌没作声，忽然觉得心里没底，忍不住小心奕奕地开口问道。虽说这位姑娘只有十四岁，但言行举止却老成持重，极有主见，实在不容人小觑。王大娘丝毫不怀疑李青荷说江凌也能作主的话。

    照江凌自己的想法，这房子虽然有很多不如意，但于她而言，她是极愿意换到这里来的，她实在太喜欢这个地方了。不过，虽然王大娘对江家甚好，但还不到让江家作这么大回报的程度。再者说，估计她家那老头提出这条件，也不是没有趁江家窘境占些便宜的想法，江凌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在谈判上还是得为江家极力争取利益最大化。

    “这个……大娘，您家这房子，到下雨天会不会漏雨啊？”江凌抬头看着屋顶，露出一付欲说还休的为难表情。

    “不会不会，你放心，绝对不会漏雨。要不这样，换房之前，我们家把这屋顶再翻修一下，你看如何？”

    “可是……我家原来卖宅子，只要是为了还债。可跟你们换了房，拿到的钱还是不够还债啊！还不了债，也就没必要换房了，您说是不？您看，差价那里你们能不能涨一百文？按两处宅子的情况来看，补五百文差价你们绝对是吃不了亏的。”

    “这……”王大娘沉吟了片刻，笑道：“我们家我作不了主。江姑娘，我回家问过我家老头再答复你，如何？”

    “嗯，行。不过，还请大伯尽快作决定。否则那女人一旦来闹事，我家那宅子我们就作不了主了。”

    “一定，一定。”王大娘连声道。

    两人从屋里出来，正好遇上王大娘的四儿媳，背上背着一个娃娃提着一盆衣服回来。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江凌才跟王大娘回了村头，各自归家。

    知道李青荷惦记这个事，一进门江凌就直奔李青荷的房间：“娘，我回来了。”

    “怎么样？”李青荷放下手中的绣品。

    江凌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又把自己提的条件说了。

    李青荷虽然对那座宅子的位置不是很满意，但形势逼人，不满意也得接受。只听到江凌把差价提高了一百文，她的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好？王大娘家这样做，毕竟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总得承她家的情。”

    “这有什么不好？按正常的情况，他家补七百文差价都不吃亏。再说，拿那四百文钱咱们也不够还债，到时你到哪儿去筹那一百文钱？”江凌不以为然。相处几日，她也摸透了李青荷的性子——虽有主见有见识，可太过善良，有圣母的潜质，总是替别人着想；前段时间的强硬，不过是被现实所逼硬撑着。所以遇事还得有人在后面推一把她才能立住脚，不至太过软弱。

    “嗯，也是。”李青荷被她这么一说，果然点点头不再反对。反正江凌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即使不赞同李青荷也不能拆女儿的台。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大娘便急匆匆地来了，看来王家也担心张流芳会来搅局。她进门一坐下，便笑着对李青荷道：“我们家那老宅的情况，想必江姑娘给夫人你说了，不知夫人满意不？”

    李青荷点点头：“如果能按凌儿给的价钱补齐差价，我倒是没意见。”

    王大娘脸上露出一丝赧然：“我们当家的说了，最多只出四百五十文，不能再多了。而且得签五十年。还有，多出了五十文，我们就不能再帮修缮房子了。”

    “五十年？”李青荷皱了皱眉，转头看了江凌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江凌昨晚也问过李青荷唐朝房产的有关事宜。此时见王家提出签五十年，她倒也无所谓，因为她觉得凭自己的能耐，花上几年功夫再买一座宅子，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三十年和五十年，于她来说差别都不大。再说，不同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王家老头估计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江凌见李青荷没意见，对王大娘一笑：“行吧。只是有一条，如果房子漏雨，我们要修缮屋顶的话，还请四位大哥能去帮一天忙，帮着把屋顶的瓦捡一捡。”

    “行！”王大娘一拍大腿，脸上绽开笑容，“这事不用再问当家的，我做主了。你们要捡瓦，提前打声招呼就行，我让我儿子去帮你们。”说完又道，“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里人把事给办了，以防夜长梦多。”

    事情能得以这样解决，实在是最好不过。虽然有些吃亏，李青荷还是松了一口气。但她有伤在身，只得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伤脚，望着江凌歉意道：“凌儿，娘行动不便，你跟弟弟去一趟吧？”

    “都说了，以后家里的事就交给我好了，您不用操心。”江凌冲李青荷一笑，站了起来对王大娘道，“那大娘我们走吧。”

    “行。今上午能签多少签多少，剩下的晚饭时分再去一趟，这事今天就能办好了。”王大娘得尝所愿，也喜笑颜开。

    接下来，江凌和江涛就跟着王大娘以及王大伯，先去了村里有名望的吴大爷家，把情况说了。吴大爷是里正的亲戚，村里人有什么纠纷，一向都找他解决。王家老头跟吴大爷关系挺好，这事又没触犯别人的利益，吴大爷乐得卖个人情，痛痛快快画了押。接下来几人又把村里邻近的几户人家都一一拜访了一遍。当初江家买这房子的时候，那家卖主也曾麻烦过这些人家，所以江家虽然派了两个小孩来，那些人家也算是了解江家的情况；再加上王大伯和王大娘在村里人缘极好，这事又不是买卖房屋，故都二话不说画了押。

    看官，您道两家换房为何要村里人签字？却原来唐代买卖房屋有个规矩，就得征求亲人和四邻的意见。如果他们都首肯了，每人签字画押，你才能卖；万一他们其中有谁不同意，只要能给出不同意的理由，譬如说，您卖的是祖产，属于败家，给老一代丢脸了，那么您就是卖不成。您不服气，只管卖去，好，就可能会有某位亲邻吃错了药，把您一纸诉状告到衙门，然后您就等着挨板子吧。

    之所以会定下这么变态的规矩，主要是为了保护宗族利益，不让家族中某一家的房子转给外姓旁人；另外呢，也是为了减少民事纠纷，避免官老爷们累坏了身子。您想啊，同族同姓以及几辈子的老街坊住在一块儿，有点儿争端也是人民内部矛盾，老族长一发话，什么事儿都给平了，不至于动不动就给政府添乱；这要是某家卖房给外人，新业主进来定居，土著和新移民之间发生磕磕碰碰，族长的威权就使不上了，必然去走法律程序，父母官的负担自然增加。

    卖房前就先征求一下亲邻的意见，为了族人，为了父母官，这规定可以理解。可是，这还不够，在唐朝，尤其在唐朝前期，咱老百姓卖房之前还得写份儿申请书，唐朝法律管这种卖房申请书叫“田宅投状”。申请书写给谁呢？政府。这申请书的大意是：报告政府，我叫某某某，因为什么什么原因，想把家里房子卖掉，那房子坐落何处，面积多少，已经住了多少年，现在什么样子，以及准备卖个什么价钱，等等等等。当地政府派人对这份卖房申请书进行审查，如果核实这房屋确实不是国家分配的，而且亲邻都签了字同意你卖房，那就批示同意；如果不合乎规定，那么对不起，把申请书发还给你，禁止你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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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闹上门来

﻿这也是为什么王家只出四百五十文钱就能拿到江家宅子的缘故。要知道，那座宅子价值也在三百多贯左右，两座宅子的差价也能有几十贯之多。如果要办房产，王家出这一点钱是远远不够的。但现在江家被逼着没办法，如果按正常程序卖房，必得要江文绪签字同意，这是根本没办法做到的事。张流芳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那么有恃无恐，用半贯钱把嫂子一家逼到墙角。因为她算着李青荷根本没办法卖房。只是她没想到，昨天江文绪来给李青荷报信的时候，就塞了一张签了同意卖房的空白纸给李青荷。兄长去世后他没能照顾嫂嫂一家，心里已是万分羞愧。现在眼看自己夫人为了半贯钱把嫂嫂逼得走投无路，他实在不能再缩在壳里不伸手了。

    李青荷原先想把房子私下里卖给村里人，也正是因为想避开张流芳好顺利地把房子卖出去。还有就是不给好意帮她们的张文绪添麻烦。

    可现在换房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江家和王家的房子的产权都还是原来自己的，只不过王家花四百五十文钱五十年利息的代价，换江家这房五十年的居住权。五十年之后，江家再用四百五十文钱把房子的居住权再换回来。这叫“典房”。而“典房”是不用办过户手续的，让邻里签个字画个押，不过是以示告之。

    转了一圈几人又回到吴大爷家，合约一式三份，两家各持一份，吴大爷那里备案一份。拿到合约，王老伯便当着吴大爷的面，把四百五十文钱交到了江涛手里。在他看来，男人就是男人，无论年纪多小，也是当家作主的人。

    吴大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身材矮小，却一脸的精明。他看了看江涛，问道：“江公子，你家没有田地，以后打算作何营生？”

    江涛毕竟年纪小，被他这一问，转过头来看了看江凌，不知该怎样回答。

    江凌忙笑道：“我母亲的绣活做得极好，再加上我，做绣活完全可以养活一家人。小涛从小聪颖，每个先生都极力夸赞的，说他日后必有大成。所以我母亲打算继续供他念书，想必以他的聪明，过上几年应该能考上些功名。”

    “这个打算好，这个打算好。”吴大爷连连点头，看着江涛慈祥地笑道，“我们这个村，原来只有几户姓张的人家。其他姓氏，都是前朝战乱时迁到这里的。现在你们能到咱们村居住，便是跟大家有缘，不用太过外道。江公子你年纪小，你母亲跟你姐姐又都是个妇道人家。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跟吴大爷说，大爷能帮的，自然会尽心。”

    江涛这回倒不用江凌来替他回答，站起身来对吴大爷作了个揖，道：“多谢吴大爷。”

    江凌也站了起来，走到江涛身边，对着吴大爷福了一福：“我弟弟年纪小，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少不得劳烦吴大爷和王大伯照应。待他日我弟弟考取功名，必不会忘记大爷大伯对我家的恩情。”

    “嗯。好，好！”吴大爷微笑着颔首，看向江凌的目光要多和蔼有多和蔼，心里赞叹：真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凡事一点就透，全然不用多言，这样的人家，必得好好照应照应。

    王大伯听了这话却是一惊。他原来知道江家除了换房这条路，再没别的路好走，所以一心打着算盘压着价钱，好占些便宜。而对于江家小子以后是不是有出息这事，他却全然没有考虑。

    他心下对自己的处理有些懊恼，抬眼看着吴大爷，对吴大爷倒是极为佩服——果真不愧是里正家的亲戚，脑子就是不一样，能想得这么长远。他不过是替江家画了一个押，说上两句光面话，就得了天大的人情。自已王家为江家还债的事出了这么大的力，却因为压下了那区区五十文差价，倒落了下乘。

    不过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这合约既然拿在手里了，再往上添价钱反倒不美。大不了以后多照应照应他们一家，让老婆子多去走动走动。

    王大伯打定主意，便不再纠结这事。跟江家姐弟从吴大爷家告辞出来，一块往家走，小心斟酌着对江涛说了几句漂亮的好话。江涛是个单纯孩子，心里哪里知道那么多弯弯绕？一会儿的功夫就满心觉得王大伯是个大大的好人。

    江凌和王大娘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听着王大伯刻意交好的话，江凌虽然对他这态度有些不以为然，却没有一丝恼意。这个世道，谁不为自己打算？买东西压价，再正常不过。王家这价钱，还不算太过份。难得的是在这紧要关头拉了江家一把，她江凌，承王家的情。

    四人走了一会儿，还没到村头，迎头遇上王二嫂，抱着孩子急匆匆地走来。一见他们一行，王二嫂大喜，对江凌道：“江姑娘，你们赶紧回去吧。你那婶婶找上门来了，还带了几个人，叫骂着要你们还债呢。”

    “什么？”江凌一惊，抬腿正要跑，忽然想到钱还没凑够，赶紧顿住脚步，拉住急奔向前的江涛：“小涛，你等等。”

    “还等什么？赶紧走！要是他们把娘打了，那就糟了。”江涛满脸焦急，使劲地去拔江凌的手。他想不明白，姐姐这个时候还磨叽个什么。

    江凌却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放，转头对王大伯道：“大伯，求您再借五十文钱给我家吧，十天内保证还。”

    王大伯正想着如何交好江家呢，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大喜。五十文钱是小数目，再说这钱在家里放上十天也不会多出几个来。如果借给江家，却是落得一份好大的人情。

    可转念他又作了难：因为原来就说他家实在是拿不出钱了，才压在四百五十文的价钱上的。这会儿忽然又拿钱出来，事后被江家反应过来恼恨上，岂不是做好不得好！但如果他不借，江家转去问吴大爷，吴大爷是一定会借这个钱的，王家岂不又失去了一个机会？

    “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去拿钱。”王大娘看王大伯发愣，几十年的夫妻，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实在看不过，催促着推了她老头子一把。

    “哦哦哦。我找我家二子看看，他手上应该有钱。”王大伯被这一推，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腿脚利索地往他家方向跑去。

    “小涛，你跟大伯回家拿钱。我去保护娘。”江凌见王家肯借钱，松了一口气。本来她想这两天把这五十文凑齐的，却不料张流芳来得这样急。

    “江姑娘，我跟你去。二媳妇你去通知吴大爷，就说江家被人欺负了。”王大娘遇事也甚有决断，利索地给她儿媳分派了任务，跟着江凌往她家赶去。

    惦记着李青荷的安危，江凌可没听到王大娘的话，吩咐完江涛她就向家里急奔。刚走到家门附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叫骂声：“李氏，你不是觉得自己挺了不起吗？你不是看不起老娘吗？这会儿来攀什么亲？十四年前你那死鬼相公就被老爷子赶出去了，早就不是江家的人了。老太太根本就不承认你是江家的媳妇，嫌你丢脸呢。不过是凭着几分姿色勾引男人的荡妇，还没成亲就生下了孩子，还成天端着一付贵妇的架子，给谁看呐？”

    江凌三步拼成两步，飞快地进了院子，却发现李青荷的门紧紧关着，张流芳带着两个健壮的媳妇子和两个家丁打扮的人，站在院子里对着李青荷的房门泼口大骂。

    看到李青荷身体上没吃亏，江凌放下心来，停住脚靠在院门处，对着没有发现她的张流芳凉凉地开口：“这位老婆婆，你是谁啊？到我家来胡言乱语，莫不是得了魔症？你家人怎么不送你去看大夫啊？疯了还到处乱跑，可别咬了人，让人得上狂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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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还击回去

﻿李青荷只说了一句让张流芳看在亲戚的面上积点口德，便再不作声了。青天白日的，张流芳也不敢强踢李青荷的门，一个人正对着紧关的房门骂得无趣，这会儿好不容易来了个对手，却又是让她胆颤的江凌。不过她今天有备而来，底气甚足，倒也不惧，只是被江凌这话气得半死，抖动着她的胖手指着江凌喘着粗气吼道：“你，你……你说什么？谁是老婆婆？你才是疯子，你才得了狂犬病！”

    “你不是老婆婆吗？你看看，虽然擦了半斤粉，却还是盖不住你那满脸的皱纹，啧啧啧，我要是你呀，像这样又老又丑，赶紧躲在家里得了，哪里还敢跑出来丢人现眼。”江凌淡淡地看着张流芳，语调甚是平和，“还有啊，要不是得了狂犬病的疯子，怎么会跑到我家来狂吠？各位大伯大娘叔叔婶婶，你们可小心着了，可别被这只狗咬伤了。”

    邻居才给江家画了押不久，不过是过了两柱香的功夫，就听到江家院子里传来一阵叫骂声。喜欢看热闹是中国人悠久的传统，唐朝人民也不例外，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围观。只是看张流芳满身的绫罗绸缎，身边还带着家丁，这些村里人倒也不敢太过靠近，以免遭了鱼池之殃。现在看江家小姑娘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给予对手有力的还击，慢声细语几句话，一个脏字都不吐，便把对手气得够呛，全都觉得畅快淋漓，禁不住哄笑起来——好歹是一个村上住着的邻居，总得捧捧场不是？这女人看样子也就三十多岁，姿色也有几分，却被江凌说成又老又丑，这话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得被气得吐血不可。更何况，还被说成患了狂犬病的疯子！他们一辈子见过吵架无数，无不是高声喝骂以污言秽语取胜的，可今天才算涨了见识，原来吵架还可以这样吵的——这才是吵架的最高境界。

    张流芳放刁撒泼一辈子，遇到的对手要不就是像李青荷一般自恃身份和教养的人，不跟她一般见识；要不就是跟她一样只靠骂脏字坐地打滚来无理取闹的泼妇。哪里见过像江凌这般淡淡这句就把她的心戳出血的来高手？所以听了江凌这话，张流芳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凌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果真是婢女在野地里生出来的孩子，没有一点教养。这里没有你这野种说话的份。”说完又冲着屋子叫唤，“李青荷，你给我出来，别像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屋子里。”

    “你说婢女就是婢女？你说野种就是野种？这位老婆婆，你是谁呀？跑到这里来满嘴喷粪？本来我还以为是春香院跑出来的疯婆子呢。但看你长的这砢碜样儿，说你是春香院的人还真抬举了你。行了，我也不跟疯婆子一般见识，你赶紧滚吧，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没经过主人同意你就跑进我家来闹事，这可是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任是怎么你也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去。”

    “对，就是。咱们告她私闯民宅，要上公堂我作证。”王大娘见江凌骂得痛快，也在一旁拍着胸脯帮腔。其他村民也呼应起来。

    “你这臭丫头，野杂种，你别以为你今天有人撑腰就数典忘祖。侮辱漫骂长辈，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张流芳看见自己带来的两名衙役此刻正呆在人群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得色。

    “长辈？”江凌冷冷一笑，“拜托，这位老婆婆，你要认亲也别扯上我家，我家可没你这样的长辈。否则，有这样的亲戚，可丢死人了！”

    “你、你……好你个江凌，少给老娘装模作样。虽然咱们江家不认你，可再怎么的，从血缘上你也得叫老娘一声婶婶！”

    “婶婶？你果真是我婶婶？”江凌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即目光一凛，“既如此，我母亲就是你嫂嫂了？长兄为父、长嫂为母，你刚才那些污言秽语，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目无尊长、辱骂长辈？你一个小婶子，带着一众家丁，堵在寡嫂门前侮辱叫骂，众乡邻可都看在眼里。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便是到了衙门，我相信那些官老爷也会秉公办理，绝不会不辨是非曲直，任你黑白颠倒、胡搅蛮缠！”

    “你、你……”张流芳指着江凌，竟然一时气得出不出话来。

    想当年，江文绘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她一见就喜欢上了，当即让家中为她议亲。却不料江文绘断然拒绝，当时就起身去了京城，两年后还带回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而李青荷不过是婢女出身，但其高贵的行事做派却让整个县城的女人黯然失色。这让抗不往家族安排而嫁给了江文绪的张流芳积怨甚深，一看见李青荷就恨得牙痒痒。只不过张文绘护得紧，两兄弟虽有来往，但两家交往却不深，让张流芳一直没法对李青荷使坏。现在，江文绘死了，江家又没了老人，张流芳把持着家中财权，硬是不让江文绪接济嫂嫂一家。不仅如此，她还要把李青荷和她那对儿女狠狠地踩在脚下。只是那天她托大，仅带了一个婢女来，以为可以侮辱李青荷一番，却不想素来文弱的江凌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打了她几个耳光。这让张流芳对李青荷一家恨之入骨，不把她们弄到衙门里折辱一番，根本出不了她心中的这口恶气。

    所以她今天来，是作好了充分的打算的：她先不提欠钱还债的事，而是当众将脏水尽数泼到李青荷身上，让她名誉尽失，在这村里也呆不下去；在这辱骂的过程中，江凌一定会受不住母亲被辱，暴起打人，这样她就可以以殴打尊长的名义，让人把江凌拘到县衙去，即便不过堂，也吃一番惊吓。到时候，平时高高在上的李青荷，必会乖乖地跪在她的面前，任她想怎么侮辱就怎么侮辱，还得老老实实把房产交出来；而这打她的臭丫头，不让衙门打一顿板子，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为了达到目的，张流芳连衙门里的差役都带来了。只是那两个差役不愿落下把柄，没有跟张流芳进来。但张流芳相信，只要她一声令下，两个差役立马会进来抓人。那些围观的乡里人，她则根本都不放在眼里。跟衙门对着干，不是谁都有那胆气的。

    却不想江凌的表现大大出乎了张流芳的意料。这丫头根本不接她侮辱李青荷的话茬，也没有被激得上前打人，只是一口咬定不认识她，然后牢牢地把握了话语的方向，将张流芳往斜路上带，把她引进了死胡同里。

    张流芳自嫁人以来，平时没少跟婆婆相公对吵，跟娘家的哥哥嫂嫂对吵，跟邻里街坊对吵，经历过无数的战役。所以一时语塞之后，她迅速调整心态，再次出击。只管将她那胖胖的身躯往江凌面前一站，伸出手来就往江凌脸上狠狠地扇去：“臭丫头，叫你这般有娘生没娘教，老娘今天就来教训教训你。”

    古时历代都以“孝”治天下，唐朝也不例外。虽然张流芳承认了她们之间的亲戚关系，有侮骂嫂嫂的嫌疑，但她们两人不过是平辈，还不到辱及长辈的地步，所以张流芳自觉根本不怕。而她现在要打江凌耳光，却是长辈教训晚辈，理所应当的了。但如此一来，就将江凌逼到了墙角——要不就站在那里任由张流芳打，当众受辱还只能吃哑巴亏；要不就反抗。但只要她一反抗，便中了张流芳的下怀，以殴打长辈的罪名让两个差役把她抓到衙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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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出丑

﻿江凌是什么人？上辈子处在权利中心，就算她年纪不大并未进官场，但耳濡目染之下，什么倾轧手段不知道？岂是张流芳这等无知蠢妇能算计的？张流芳那天挨了打，这会儿还不怕死的欺上前来主动挑衅，那只能说明一点，这女人有阴谋。而这种一眼能望穿的阴谋，江凌用脚趾头都能想得明白。

    所以当张流芳用了很大力气使劲扇了一耳光，期望在接触到江凌那粉嫩的脸蛋时，听到“啪”的那一声悦耳的声音时，手下却猛地落了个空，而脚下不知怎么的一歪，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左侧倒去，一个踉跄后“嘭”的一声扑倒在地上。大家听到那一声闷响，似乎感觉地面都颤了颤，所有人都不禁为她呲了呲嘴，寂静了一刻后都忍不住“轰”地笑起来。太有趣了，这年头，有钱都看不到戏啊，更何况现在是不用钱的呢？

    看张流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稍有胆气的丫环看同伴呆住了，赶紧讨好地上前扶起自己的主子，却不想走到跟前手刚伸到张流芳的腋下，就被张流芳反手一个巴掌扇倒在地上。这一巴掌不但把丫环打晕了，也把观众都打愣住了——这戏唱的是哪一出啊，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呐？

    其实丫环也好，看戏的唐朝人民也好，都不曾体谅以狗吃屎形象趴在地上的张流芳同志的心情。要知道张流芳同志多年以来因看不惯李青荷的优雅雍容，在巨大的动力推动下，积极要求进步，穿着打扮、气质风范，无一不按贵夫人的高标准严要求来严格规范自己，试图以更为高华的气质压过李青荷一头，以引起江文绘的惊艳和深切的悔意。虽然她强悍的性格导致她时不时地跟人撒泼吵架，但仪容仪表上的形象工程是严把质量关的。即使她深深在意的江文绘一年前已不在人世，但只要李青荷还在一天，这种鞭策的激励就还沸腾在她的血液里。

    所以可想而知，此时就在李青荷的院子里，在继承了李青荷的华贵气质的江凌面前，在几十个男女老幼深切的观注下，以狗吃屎形象趴在地上的张流芳同志所受的心理打击，那是多么的大呀！大到一种陌生的叫羞愧的情绪正漫延在她心里，让她宁愿继续趴着也不愿起来。可偏偏这种时候，还有一个自作聪明的丫环硬要把人家扶起来以脏兮兮地胖脸面对大众，你丫的不是找抽么？

    但张流芳终究是撒泼惯了的人，心理调整能力不是一般的强。随着给丫环的那个耳光，她心里的气闷顿时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斗志昂扬。刚才那一跤，她总觉得摔得有些蹊跷——她站得稳稳的，怎么就一个巴掌把自己扇倒了呢？莫非是那臭丫头捣的鬼？所以她干脆就错就错，一咕噜翻过身来坐到地上，拍着大腿挤出几滴眼泪，放开嗓子嚎起来：“打人啦，打人啦，侄女打婶娘啦，晚辈打长辈啦。不得了啦，没王法啦……”

    “呃。”大家一齐无语。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明明是自己打别人打不着，反污别人打她！真真是……岂有此理。

    “两位差役大哥，赶紧把她抓起来吧。她不但辱骂殴打长辈，还借钱不还。”张流芳嚎了几嗓子，一看大家都用鄙视地眼光看着她，只得爬起来，把两个衙役亮出来。历来民不与官斗，她坚信，只要这两位大哥一站出来，江凌就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这时吴大爷和江涛等人早已到了，村里人其他人也听到风声陆续跑来看热闹，直把这个小院围得水泄不通，连院墙上都爬坐了人。这村子不大，村里人都是相互熟知的。只是刚才被场中的表演吸引，没发现身边的陌生人。这会儿被张流芳一指，那两名衙役顿时暴露在众人面前。

    而两名衙役被这一指，顿时满脸苦涩，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张流芳的哥哥张程不过是衙门里抄抄写写的文书，因为是同僚，平时关系不错，所以张程说是有人欠他妹妹的钱不还，让他们来走一遭为他妹妹撑腰，他们也就答应了。谁料想这张程的妹妹到了这里，半个欠钱的字都不提，一味地漫骂侮辱别人，他们就已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没想到这女人现在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黑白颠倒，让他们胡乱抓人，这不是害他们丢饭碗吗？要知道这正是贞观年间，李世民治下，政治是极清明的，贪官污吏都没多少。他们这些衙门里混饭吃的，哪里敢利用手中的职权欺凌弱小？再说，这又关他们什么事啊？他们犯得着为了同僚的妹妹知法犯法吗？

    “咳，兀那女人，你别乱指乱说话啊。我跟我兄弟只是路过这里，随便看看热闹，可不是你那啥差役大哥。”其中一个老成些的，迅速把脸一板，赶紧跟张流芳撇清关系。

    “什么？”张流芳愣住了，指着那差役不敢置信地道，“你不是我哥哥他请……”

    “喂，老婆婆，人家都说了只是路过的。你看看人家这两位大叔一脸的正气，岂能是那种助纣为虐、跟你沆瀣一气的人？”江凌打断她的话，一脸真诚地为两位差役辩解。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削弱敌人、壮大自己，此为斗争中取得胜利的法宝之一。

    两位衙役一听这话，顿时觉得遇上了知音。沆瀣一气咱们听不懂，可一脸正气啊，说的就是俺！像俺们这种有正义感的人，岂能跟那蠢妇是一伙的？两人当即挺起了胸膛，瞪向了仍用手指着他们的张流芳。

    “……”张流芳终于知道了流年不利，深恨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黔驴技穷，只得放下手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转过身去冲着李青荷的房门，使出最后一招：“李青荷，任你女儿如何狡辩，这白纸黑字的借条，你也是赖不掉的。赶紧还钱来。要不还钱，咱们公堂上见！”

    “各位大伯大娘叔叔婶婶，你们可看到了，这就是我们家的‘婶婶’！”江凌回过头来，对着围观的村民淡笑一声。人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古代可不像现代，亲戚间人情淡漠。在古代，如果家里的支柱男人去世，其叔伯甚至堂叔伯，是有义务资助穷困潦倒、无依无靠的那家妇孺的。像张流芳这样不但不帮助扶持，反而逼债的行径，是要受社会舆论的谴责和唾骂的。如果江文绪任有官职，只要有人参他一本，他就得下课。

    得到了舆论支持，江凌从江涛手里接过借来的那五十文钱，揣进怀里，走到张流芳身边：“你这借条是不是真的？拿来我看看？”

    众人议论的声音很大，尤其是王大娘，更是把江凌家的难处和张流芳逼债的情形给大家描述了一遍，张流芳被大家指指点点，饶得脸皮极厚，也禁不住脸上又红又白。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只得一条道走下去，两眼一瞪避过江凌的手：“凭什么要给你看？”

    江凌笑起来：“放心，我可不像你，只会耍无赖。只要确认这借条是真的，我马上还钱给我。”

    “还钱？你有钱还吗？”张流芳一撇嘴，满脸的不屑。她就不相信，只两天功夫，李青荷就能变出半贯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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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得胜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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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钱还，是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如果你不让我们看，空口无凭的，那就别说我们欠你钱的话。”江凌淡淡道。见张流芳不再避开，从她手里拿过借条，走到李青荷的门口，拍拍门：“娘，您看一下这借条对不对。”

    话声刚落，门就打开了。看来李青荷虽然在屋里，却一直站在门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她自知自己不会吵架，一旦出了门除了被张流芳羞辱，再无第二条路可走，只得关上门等江凌拿钱回来。却不想江凌竟然如此厉害，一回来就拿话逼住张流芳，不但没被张流芳羞辱，还步步逼进让她吃了大亏。李青荷在屋里听了，心里又欣慰又自责，也没敢出去扯女儿的后腿，怕张流芳拿她来作文章，让江凌陷入被动境地。

    这会儿听到江凌让她检验借条，李青荷赶紧打开门，接过借条仔细看了一下，对江凌点点头：“是的，没错。”

    江凌也不再跟张流芳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大一小两串铜钱，扔进张流芳怀里：“数清楚了就赶紧给我走。”

    张流芳没想到江凌竟然能拿出钱来还她，捧着那两串沉甸甸的铜钱，发了好一会儿愣，这才清醒过来。看看对她指指点点的村民，再看看人群中两个衙役不见了踪影，她也没脸再呆在这里慢慢数钱，更不敢再出言挑衅。凭她多年管钱的经验掂了掂两串钱的重量，估计也差不多，转过身来对着家丁和丫环喝道：“走。”便在村民们一阵轰笑中，灰溜溜地离开了青山村。

    “多谢各位大伯大娘叔叔婶婶，还望大家往后多多照应我家。”江凌看大家准备离去，忙走到院子里往四周福了一福，朗声道谢。以后她们娘仨要在这里生活，如果有这些村民照应，她们的日子会好过得多。

    “不用外道。”大家都笑起来，纷纷应道。江凌的这一声“谢”，让他们心里极为舒坦。要知道江家原来也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啊！可这样人家的姑娘，待他们却如此有礼，实在是难得。唉，那女人同样是江家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是啊，江姑娘，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吱声。大家乡里乡亲的，能帮的一定帮。”吴大爷站在院门口，也大声回应。

    “多谢吴大爷。”江凌深深福了一福。

    村民们都停住了脚步，诧异地回过头来张望。这吴大爷说得好听点是精明，说得难听点叫势利。他对人对事无论是什么态度，那都是极有缘由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好，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坏。这会儿他对江家人如此亲热地主动示好，莫非这家人能让他得到什么好处不成？

    往后，是不是也得跟江家多走动走动、多照应照应他们呢？往家里走着，精明的人脑子里都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王大娘过来帮着江凌把李青荷扶回床上，又劝慰了她几句，这才回去。看看已到中午，江凌和江涛把饭做了，一家人坐在李青荷床前吃饭。还了债，去了压在心头的大石，三个人都觉得异常轻松。

    李青荷也知道了借王家五十文钱的事，道：“家里没米了吧？先拿十文钱买米吧。这几天我再多赶几件绣活，再凑凑看能不能十天内把五十文钱还上。”古代人习惯吃两餐的，但江凌到了这里不习惯，再加上江涛也是长身体的时候，这餐餐吃青菜，没有一点荤腥，肚子寡的慌，支撑不了多久就饿了。李青荷想着再难也不能拿孩子的身体开玩笑，便也随江凌做三餐饭吃，因此这米一下就见了缸底。

    “娘，您也别老熬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身体好，钱不是问题。王大伯这人挺好的，就是十天实在还不上，也没甚么打紧，能还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十多文，缓缓日子就可以了。再说，吃完饭我就到镇上的酒楼问问去。如果能在那里做工，一个月下来也有几十文工钱。所以这债是不用发愁的，您尽管放宽心。”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江凌从原来被动地接受原身的感情，到慢慢被感化。到现在，她已满心把李青荷和江涛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了，原来强装出来的亲密，现在已成了发自内心的关怀。刚才这番话，要放在前世，打死她都说不出来。

    “凌儿，那五十文债，娘多赶几天活就出来了。你还是不要去酒楼做事了吧。那地方鱼杂混杂的，你一个女孩子家……”

    “娘，不要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江凌稍稍提高了些声音，打断了李青荷的话。

    看到江涛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自己，江凌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出格了。在讲究孝道的古代，像她这样打断长辈讲话的举动是不妥当的。不过她并不后悔，她得在这个家里掌握话语权，否则以后做什么事都会被这种叫“亲情”的东西所束缚。反正穿越到这里，占了这身体，她往后只要对李青荷和江涛好就行了，让她愚孝，却是不能。

    对江凌不礼貌的举动，李青荷却丝毫不在意。这两天，她已习惯了江凌的这种强势。把自己放在一个附属的地位里，让她更觉心安。她夹了一筷子菜给江凌，温柔地笑道：“好好好，娘不唠叨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

    “娘，您也吃菜。”江凌也夹了一筷子菜给她，缓和了语气道：“放心吧。我自己知道轻重的。”

    吃过饭，李青荷拿出一件衣服来：“这是改好的衣服，凌儿你看合不合身？”

    江凌回房去一试，发现李青荷的女红真是没得挑，衣服改得极为合身。原身的这个身体发育得比较迟，十四岁了胸部也只是两个小馒头。江凌把昨晚找出来的一些布条将胸给束了，再穿上改好的衣服，又把头发束成江涛那种样子。出到李青荷房里一亮相，倒把李青荷和江涛看得愣住了。

    “怎么样？看不出吧？”江凌转了一圈，忽然间发了一下愣。话说，她到这里三天了，硬是没想着去看自己长的什么模样。前世的她被称为“冰美人”，相貌属于那种祸水极的，实在厌倦了走到哪里都成为人们瞩目的焦点。也正是因为家世和相貌的缘故，她根本分不清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喜欢的是她家的权钱还是她的美貌，所以临到去世她都没有去尝试感情。也因此穿越到这里后，对于女孩子最关注的相貌问题，她都忽略了，这三天都没想起去照照镜子看一看。

    “嗯，不错。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你是女孩子。”李青荷点点头。古代文弱书生很多，唐朝又流行女子穿男装，雌雄莫辨的多的是。像江凌这样的走到大街上，倒也不是很让人奇怪。

    “呃，您的意思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江凌有些郁闷，看到李青荷桌上有一块铜镜，拿起来照了照。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江凌还是看到了铜镜里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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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应召小二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江凌还是看到了铜镜里自己的榜样。镜子里的自己乍眼看上去并不见得如何漂亮，跟前世她祸国殃民的脸差了很多。不过仔细看去，却发现其实五官长得并不坏，鼻梁高挺，嘴唇不大不小正合适，牙齿也洁白整齐，脸型也是标准的瓜子脸；最值得称道的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尤其漂亮。只是皮肤略带暗黄没有光泽，眉毛浓浓的有些男孩子气，性感的嘴唇也苍白得没有什么血色，让精致漂亮的五官有如明珠埋在沙里，没能绽放它们的光华。

    看来，气色如此差，应该是原先大病一场的缘故。如果把身体慢慢调养好，让皮肤恢复光泽，再把这眉毛修一修，这张脸也能迷倒一众人啊！

    虽然有些嫌这张脸漂亮了点，但江凌内心深处还是很高兴的。谁也不愿自己长得太丑不是？只要不像她前世那般太过耀眼，就可以了。再说，这张脸在她看来挺漂亮，却不知唐朝人民的审美观如何。在以胖为美的唐代，是不是胖胖的圆脸才是好看的呢？

    江凌相信，凭借她高超的化妆手法，一定能让这张脸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要它丑它就丑，要它美它就能变祸水。要知道，前世她为了能够享受逛街等平凡生活，想要丑化自己，曾特意去学过化妆技术，变脸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娘，您有化妆的东西吗？”端详了自己一会儿，江凌转头问道。

    “你自己有啊，在你房里那柜子抽屉里呢。”李青荷笑道。

    江凌回房去，果然在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小匣子，看来是江文绘在世时置办的，做工极为精美，里面的东西也精致而齐全，虽然不能跟现代的化妆品相比，但江凌觉得用起来也还顺手。把眼睑画深，嘴形画分明，额骨提高让脸看上去更有轮廓，再把两个耳洞用调成糊状的粉填满，铜镜里原来脂粉气的江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带英武的少年。本来如果再把皮肤抹黑些，效果会更好。不过江凌想到不但脸要抹，露出来的脖子和手都要抹。以后要长期呆在酒楼里，接触水是免不了的，稍有不慎就给人发现，反倒不美。因此也就作了罢。

    看到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凌，李青荷完全呆愣住了。她眼里慢慢浮上来的迷惘和百感交集的表情，让江凌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忽然发现，自己长得并不像李青荷，也不像原身记忆里的江文绘。

    莫非，自己的身世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个念头闪了一闪，江凌就摇摇头把它抛在了脑后。她不过是栖息在这具身体里的一抹灵魂，只要过好眼前的日子，规划好未来的幸福就行。至于以前的什么事，她实在是没兴趣知道。再说，跟父母长得不像的孩子多了去了，就凭李青荷的一个表情，就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有瓜葛，那也太对不起这位疼爱她的母亲了吧？

    “娘，那我到镇上去了。”江凌打量了自己一会儿，没有发现哪里不妥，便对仍在发呆的李青荷道。

    “哦，好。”李青荷这才回过神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江凌出门，将满怀的感慨和担忧埋在心底。

    江凌本想去嘱咐回房念书的江涛两句，但转念一想，如果人家酒楼不要自己，一会儿自己就得灰溜溜地跑回来，所以还是不要这么郑重其事了吧。

    出了家门，江凌直奔镇上而去。前世的江凌是个路痴，这一世的江凌同样如此。不过青山镇就是一条大街，想迷路都难。而且那家酒楼正位于大街的入口处，江凌在路上走了不一会儿功夫就看到挂着“味香居”字样的高幡了。

    不知是她来的时辰不对还是怎么的，酒楼跟昨天一样，也是门可罗雀，一个客人都没有，那张招工告示仍好好地贴在门墙上。江凌走到门口往里看了看，一个五十多岁胖胖的男人正趴在里面的柜台上，睡得正香。

    “咳咳，咳咳……”江凌咳嗽了几声，终于把那男人从梦里惊醒。他一睁开眼就看到有人站在他面前，“腾”的猛地站起来，抹了抹脸，变出一张笑脸来：“客官，吃点什么？”

    “不好意思，您是掌柜的吧？打扰您了。”江凌极有礼貌地笑道。

    “呵呵，没事没事。”掌柜的笑道，冲着里面喊道，“阿福，上茶。”

    “就来。”里面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估计那位叫阿福的也才从梦中惊醒，话声刚落就紧接着一个哈欠的响声。

    “不不不，我不是来吃饭的。”江凌一看她只喘了这一小会儿功夫的气，就闹出了一个乌龙，连忙摆手连声解释，“我看你们店门口贴着一张招聘小二的告示，我是来应召的。”

    “不是吃饭啊？”掌柜极为失望，无力地坐了下去，胖胖的身躯把竹椅压得“吱吱”作响。

    “刘掌柜，茶。”里间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白白胖胖的男人，端出一壶茶来，腰间还围了一块脏兮兮的围裙。

    “不用了，他不是来吃饭的。”刘掌柜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

    阿福极为不满地看了江凌一眼，端着那壶茶又回里面去了。

    “刘掌柜，您看我行吗？”江凌看刘掌柜失望之余又想趴到柜台上睡觉，忙出声问道。

    刘掌柜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江凌几眼，问道：“你是哪里人？有人作保不？”

    “还要人作保啊？”江凌愣了一下，随即答道：“青山村人，昨天我大娘还来问过您话呢。”

    “哦，王大嫂是帮你问的啊？那倒认识。”刘掌柜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反正不远，你回村去让王家人过来一个，给你做一个保再说吧。”

    “那行。如果大娘他们有空，我等会儿再过来。”江凌也知道酒楼用工必得知根知底，否则出了事或偷了东西就没处查去，所以对刘掌柜这个要求倒也没什么意见。

    “嗯。工钱啥的你都知道了吧？”见江凌点点头，刘掌柜挥了挥手，又打了个哈欠，“行了，去吧。不急，反正现在没生意，晚饭之前来就可以了。”

    看来这家酒楼还真是养膘的地方啊！江凌暗自摇摇头，离开了酒楼。

    往回走到了村口正要进村时，江凌迎面遇上了王二嫂。

    “二嫂，你这是去哪儿？”江凌一喜，忙出声招呼。如果王二嫂能帮她作保，她就不用回去麻烦王大娘出来走一趟了。

    王二嫂一愣，上下打量了江凌一会儿，疑惑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呃。”江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女扮男装呢，看看四围没人，忙小声道：“二嫂，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江姑娘，早上还到你家看过房子呢。”

    “啊？”王二嫂吃惊地打算了江凌片刻，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付打扮？这是要干什么去？”

    江凌把自己的事说了一遍，道：“二嫂，你能不能帮我作一个保？”

    “行，没问题。”王二嫂中午才被王大伯交待了一番，要好好对待江家人，所以答应得极为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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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小花狗

﻿江凌便又回转身，跟着王二嫂往酒楼方向走。闲聊中江凌得知，王大伯老两口一家四个儿子加上媳妇子女，一共十六口，家里田地也不过二十亩，除了老大比较老实本份，跟着老爹专心种田之外，其他三兄弟都会些手艺。像王二嫂的丈夫就会泥匠活，现在就在离青山镇十五里外的零陵城给人建房子。今天托人带了点东西回来，王二嫂这会儿上镇去取东西。

    江凌知道她们一家原来就是住在零陵城里的，后来李青荷把城里的宅子卖了，才搬到了这青山村来。现在江文绪他们就住在零陵城里。只是这零陵城是现代的哪里，江凌却不清楚。这几天旁敲侧击打听了许久，才知道原来这零陵城，还有一个名儿，叫永州。

    湖南的永州，离北京好远啊！江凌当时望着远处的青山秀水，惆怅了很久。

    聊了一会儿，王二嫂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出来的时候，我婆婆还在唠叨呢，想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家。因我那四弟妹准备生孩子了，估计日子也就这几天。如果这几天不搬家，那就要等一个多月四弟妹出完月子才能搬，她老人家这段时间来来回回的伺候月子很不方便。”

    “啊，那没事。我一会儿回去跟我娘商量一下，看看行的话，明天就搬。”江凌笑道。既然换了房拿了钱，她们家的房子现在就属于王家的了。所以这家迟搬不如早搬，免得王家人心里有想法。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酒楼门口。刘掌柜此时又进入了梦乡，睡得正香甜。江凌想到明天要搬家，这酒楼她得到后天才能来上工了，此时吵醒这位掌柜，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没办法，如果这事不趁现在定下来，到时再有人来应召，机会就没了。江凌不得不硬着头皮叫醒了刘掌柜。

    “找到人了？”刘掌柜睡眼朦胧地抬起头来，看到江凌，又转过头看了王二嫂一眼，问道，“你是王家老二的媳妇？”

    王二嫂愣了一下，笑道：“掌柜的，您认识我？”

    刘掌柜微微颔首：“嗯。住在村东头的陈家老太，就是我姑妈，逢年过节的我没少去走动；你们上街又经常路过我这儿，所以你们村里的人我也认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他指了指江凌，“这位小哥我以前倒是没见过，面生的很。他也是你们村的？”

    “呵，是啊。他们一家是前不久刚从城里搬过来的，就住我家隔壁。这孩子机灵着呢，又识文断字。因他娘病着，家里日子紧，没办法，只得出来找事儿做。听说您这里招小二，这不，就来了。”

    “哦？”刘掌柜看了看江凌，点点头，“行吧。既然你是那村里的人，王家嫂子愿意为你作保，那咱们就签一个合约，今天就上工吧。”说完，就起身伸手去拿文房四宝。

    江凌忙道：“刘掌柜，我家跟王家换了个房子，准备明天搬家。您看我上工的时间能不能缓缓，后天再来？当然，工钱自然是从后日开始算。”

    “后天？”刘掌柜停住手，转过身来，看向江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这里的小二昨天就辞工了，店里实在没人手。昨晚都是我自己去招呼的客人。你要后天再来，那这两天我怎么办？不行不行。要不就今天开始上工，从明天开始算工钱；要不你就后天再来。到时如果店里还没招到人，那便是你运气好，这小二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江凌是什么人？刘掌柜眼里那一丝狡黠岂能逃得脱她的眼睛？她暗骂一声老狐狸，笑道：“这样吧。您如果让我从后日上工，我每月的工钱就只要四十五文钱，您看如何？”

    “江姑……江公子，你多求求掌柜的不就行了？哪里用得着降工钱？”王二嫂一听，心里大急。哪个做事的不要求提高工钱？偏偏这江凌还自己主动降工钱的！五文钱，对于贫苦人家来说，也不少了。

    “这样啊？”刘掌柜不满地看了王二嫂一眼，转过头来对着江凌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那行吧。”

    事情既已说妥，他便从一旁拿过文房四宝来，又从里间找出一张以前的旧合约，递给江凌：“你既会写字，把上面的内容抄一遍吧，落款改改就行了。”

    古代男人识字的都不多，更何况是女人？王二嫂只不过听婆婆说江家是书香门第，刚才便给她吹嘘了一通。此时见掌柜动了真格，不禁担心地看了江凌一眼。

    江文绘自身极有才华，生前最喜欢教两个儿女念书识字。江凌又有原身的记忆，所以写字是不怕的。她蘸了蘸墨汁，提笔把合约上的内容抄了下来，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保人处签上王二嫂三个字，然后把誊写的这份新合约递给刘掌柜。

    刘掌柜见到合约上的一手蝇头小楷写得极为清婉灵动，禁不住暗暗叫一声好，相信了刚才王二嫂关于江家是书香门第的说法，看向江凌的眼光便有不同。古人是最敬重读书人的，如果有一个读书人在店里做小二，说出去他刘掌柜的脸上都有光彩。

    “看公子这手字，写得甚是不凡。不知公子为何不继续读书求取功名，反而来鄙店做小二呢？”刘掌柜禁不住八卦一下。

    “公子？”江凌没想到这手字一露，刘掌柜对她的称呼便从“小哥”变成了“公子”，心里不禁好笑：“弱母幼弟连饭都没得吃了，还谈什么功名不功名？”说完拱了拱手，“刘掌柜看看这合约有什么错漏没有？如没有，还请签字画押吧。”

    刘掌柜见江凌不欲多谈自己的境遇，倒也不勉强。看合约没什么不妥，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二嫂盖了手印，便跟江凌一齐告辞出来。她直奔街上而去，而江凌则回了村。时间紧张，她得赶紧去通知王大娘，然后回来收拾东西。一天半的功夫要搬完家，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过好在两家人都有马上搬家的愿望，否则事情还真麻烦。

    江凌先到王家，把王二嫂给她作保的事和搬家的事跟王大娘说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娘，您家这小狗是不是一窝生了好几只？山边院子离村远，您看我能不能在您家抱一只小狗去看家？”

    王大娘一拍巴掌：“你这话再说晚两天，这小狗就没了。我娘家嫂嫂今儿刚抱走一只，村里张家和李家也说要一只，今晚吃过饭来拿呢。还剩一只，本来想送给我一亲戚的，既然你要，他那儿就不送了，你抱走吧。”说完指着一只小花狗道，“那两只狗他们都选好了，我不好给你换。还剩这只小花，是你的了。”

    江凌打量了一下那只小花狗，极为失望。她原来看那只小黑极为机灵，长大了必跟它母亲大黑一样，绝对是一只好狗，这才想起问王家要了它。可现在，得到的却是这窝狗里最弱的一只。但王大娘这话说到这份上，她要是嫌弃这只狗，那就太不知好歹了。

    “这只狗是弱了些，不过喂得好，有陌生人来了也能叫几声通风报信不是？”王大娘看着那只瘦瘦弱弱的小花狗，也有些无奈。因她家老黑长得好，所以这小狗一出窝，就有许多人来讨要。给得了这个给不了那个，最是容易得罪人。要不是这小花长得太过瘦小，估计这只狗江凌都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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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收获空间菜

﻿不知什么缘故，江凌到王家，老黑对她都极热情。而这会儿三只小狗也似乎都想要跟她亲热一下，挤到她的脚下，摇晃着胖乎乎的尾巴，伸出舌头舔着江凌的衣襟，一副讨好的样子。

    而小花因为太过瘦小，每次挤进来又被另两只小狗赶开去，急得冲着江凌“汪汪”地叫起来，样子甚是委曲。或许是因为它是自己的狗了，江凌看它那样，心里生出一丝怜爱之情，弯下腰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头。小花被她这一摸，顿时安静下来，眼睛半眯着，似乎极为舒服。

    江凌转头对王大娘笑道：“没事，这小花狗就挺好，我挺喜欢的。不过还得麻烦大娘再养两天，等我们把家搬好再抱走它。”

    “没问题。”王大娘见怀里的孙女也想伸出手去摸狗，拍了她一下，道，“搬家的事你看这样行不，一会儿你回去把东西好好收拾一下，应该装箱笼的就装箱笼，到晚上酉时我儿子媳妇回来了，我再去叫几家邻居，大家一起帮忙，估计有一个半时辰就可以搬好了。今晚你们就先收拾个住的地方来，到明天再慢慢布置打扫。否则明天白天他们都还要上工，要搬家也得拖到明晚。你后天还得去酒楼上工呢，可没时间收拾屋子了。”

    “行，那就这么办。”江凌自然没意见，早搬早完事。她站起身来道：“那我回家收拾东西去了。到时大哥他们下工回来您再叫我。”

    回到家里，江凌发现原来一直躺在床上作绣活的李青荷，此时正坐在院子里，心神不宁地抬头向门口张望。一见到江凌进来，她便激动得忘了自己的伤脚，猛地站起来想走过来迎江凌。然而脚上传来的疼痛使她顿时面露痛苦之色。

    江凌急忙跑过去，扶她坐下，嘴里埋怨道：“娘，你不在房里好好躺着，到院子里干什么？”

    李青荷讪讪道：“我看你这半天不回来，在房里躺不住。”

    “半天？拜托，我才去了半个时辰好不好？说了不用担心的嘛，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

    “你没遇上什么事吧？”李青荷打量了女儿一会儿，见她衣着整齐、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想起江凌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以为事情不顺，忙安慰道：“是不是酒楼的事有人作去了？没关系，咱不作那小二也没关系。娘以前教你的女红，你再练练，跟着娘绣一些绣品，一样能帮娘分担家里的开销。”

    “姐姐你回来了？”江涛听到江凌的声音，也从房里跑出来。

    “你怎么让娘到院子里来？”江凌责怪地看他一眼。

    “娘担心你，在房里呆不住。要不是我拦着，她都要到路口去等你去了。”江涛委曲地嘟了嘟嘴。

    江凌回过头来无奈地看了李青荷一眼，解释道：“我已跟掌柜签了合约，后天才上工。王家嫂子这几天要生孩子了，想让咱们今天就搬家。我回来把东西收拾好，一会儿王大哥他们下工回来就来帮咱们搬家。”

    “啊。那你扶我回房去收拾。”李青荷赶紧站起来。

    “您那脚不方便，我跟小涛收拾就好。您是坐在这里还是回房里去？”江凌问。

    “我还是坐在这儿吧，到床上妨碍你们收拾东西。”

    江凌闻言，也不勉强。自己回房换了一套女装，又把脸洗干净，这才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李青荷卖掉了。现在住人的三间房里无非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衣柜里也不过是几套衣服。可谓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实在没什么可收拾的。江凌把衣服用包袱包了，把床上的被褥用绳子绑好；再把桌上的茶壶等零碎东西放进竹筐里，然后把厨房的锅碗瓢盆收拢来，把堆入在角落的柴捆好。四处转了一圈，就没发现有什么可收拾的了。

    “都收拾好了。”江凌冲着李青荷道，“王家的几位大哥是酉时下工，现在还有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时间，不如吃过饭再搬家吧，免得到时找东西麻烦。”

    “嗯，好。”李青荷见两个孩子在没有大人帮忙的情况下，照样有条不紊地把东西收拾好了，心里极欣慰，便也由得江凌安排，安心地作她的绣活。

    时间充裕，江凌也不用江涛帮忙，把他赶回房去看书，自己淘了米架上锅。等把火烧好了，准备洗菜时，这才发现厨房里除了刚才淘的那些米，什么食物都没有了。

    前天李青荷买了菜，昨天有王大娘拿过来的两颗白菜，一连吃了几餐，所以江凌一直没有想到还有买菜这件事要张罗。这两天的事比较多，李青荷估计也没想起这茬。

    去买菜？江凌摇摇头。当家才知柴米贵！前世对钱没有丝毫概念的江凌，此时无比清楚一文钱对这个家的重要。她瞧瞧院子里刚刚直立起来的小菜秧，又看看饭锅下烧得正旺的火，决定把空间的菜拔一些出来吃。

    走到厨房的门背后，江凌直接进了空间。今天外面是阴天，风有些凉凉的，似乎有下雨的迹象。但空间似乎不受外面季节、气候变化的影响，永远是春光明媚的样子，气温恒定，雾气蒙蒙的天空似乎有一个发光体，照得空间里明晃晃暖洋洋的。

    江凌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原来所种的菜。只见那些菜比早上看的时候又长大了一些，绿油油的甚是喜人。那几株长着藤蔓的菜向空中伸出长长的嫩茎，像是要寻求一个有力的支撑来攀附；另一种叶茎上带了一点紫气，叶片有些粗糙，叶梗根部长出了一个个小点儿，看样子像是花苞。这些菜，江凌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它们是应该像豆角瓜类一样吃果实的呢，还是像白菜一样吃叶梗，或是像土豆一样吃块茎。

    倒是另外两种菜，江凌有印象：一种青青的叶子，白白的菜梗，像是白菜的一种；还有一种叶子尖长，茎梗牵得有些长，却是空心菜。

    是摘白菜呢，还是摘空心菜？江凌作了难。

    按江凌的想法，那一定是要摘空心菜的。因为白菜已经吃过几餐了，总得换换口味吧？虽然王大娘给的是大白菜，这空间的是小白菜，但怎么的它们也是白菜不是？

    但江凌最终还是没去摘空心菜。要知道这空心菜才种下两天啊，按正常的时间，也得种个把月才能采摘吧？这个时候拿出去，一不小心搞出个反季节蔬菜就糟了，到时候还不知要扯多少谎话来应付李青荷的盘问呢。

    其实江凌不知道，她这个担心完全多余。李青荷自己就是一个五谷不分的人，以前都是仆人把菜做好端上来，她只要知道好不好吃就行，哪里需要知道什么菜应该出现在什么季节？这段时间她能把菜做熟能吃，就已是很大的进步了。

    因为空间不大，当初每样菜也就种了几株。这白菜也才种了两天时间，虽然长大了几圈，也不过是像江凌在现代吃的上海青的模样。七八颗白菜全拔掉，估计也就够吃一餐。外面院子里还有菜秧，江凌自然不会不舍得，当下把白菜全拔光，闪身出了空间。

    往灶里加了一把柴，江凌拿了菜刀把菜根割掉，打了水把菜洗净切好。看饭锅出汽了，把锅盖打开，把火调小，仔细地看着饭里的水汽蒸发干了，这才用筷子搅了搅，盖上锅盖，把火移到另一个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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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搬家

﻿青菜自然是炒着好吃，但江凌自从那天接手做饭以来，就不敢采取这样的败家行为。家里还背着一屁股债呢，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里还有钱去买油？所以看着装油的小罐里还剩了底部那一小圈油，江凌便一律把炒改为煮。先放水，等水烧开，再放菜梗，放一丁点儿油，斟酌着放一点粗盐，过一会儿再把菜叶放进去，水开待菜叶变色，便可以盛起来了。

    这样缺油少盐的菜，天天吃，餐餐吃，哪怕它再是绿色无公害食品，都会让人眼睛发绿。

    江凌看着锅里的青菜，叹了一口气。这还算好的吧？至少有饭吃。如果让她穿越到原始社会，或兵荒马乱的年代，那岂不是更悲惨？而现在，只要她有本事能赚钱，她们的日子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用碗装了一碗饭，又另用饭盛了一些菜和汤，放在一个托盘上，端到李青荷房里：“娘，吃饭了。”

    “好。”李青荷放下手中的针线，接过饭菜，看了看，笑道：“我家凌儿越发能干了，这菜绿油油的做的真好。”

    江凌笑笑，没有作声。这清水煮白菜，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不是盖上锅盖去焖，自然是绿油油的。李青荷说这话，不过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哄上一哄罢了。

    “咦？这菜你是怎么做的？怎么这样好吃？”江凌正要起身出去吃饭，却听李青荷一声惊呼。

    “很好吃吗？”江凌惊喜以回过身来，看着李青荷。

    “是啊，甜甜的带着点清香，而且很绵软。”李青荷又喝了一口汤，“这汤的味道也很好。”

    “我去尝尝。”江凌也没顾上回答李青荷的问题，飞快地跑出房门直奔厨房，也顾不得叫江涛过来吃饭，自己拿了一付碗筷，夹了些菜到碗里，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她的发财大计啊，就看这第一步了。

    白玉一般的菜梗，一眼看上去感觉它应该是硬硬脆脆的，可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不用费什么劲就软烂了，一股清甜的滋味充斥了整个口腔，这滋味，比江凌前世吃的用高汤做出来的那道名菜“开水菜心”还要好上很多。江凌再慢慢地喝了一口汤，徐徐下咽后忍不住马上又喝了一口——这汤就像一道极品好茶，滋味清香却回味无穷，让人欲罢不能。

    太好吃了。江凌此刻脑子里除了吃，再没有第二个念头。直到她把夹到碗里的菜和汤都吃光，正意犹未尽还想再盛一些时，门外传来江涛的声音：“姐，饭做好了吗？”

    “啊！”江凌一惊，这才从美味的沉迷中清醒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一丝贪念，要不是江涛惊醒自己，怕是要把锅里的菜全都吃光，禁不住红了脸，应声道：“做好了，来吃饭吧。”说完，笑着轻轻给自己一个嘴巴，赶紧去拿了一付碗筷过来，盛好饭菜，递给江涛。

    江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饭菜油水又寡，中午吃的饭，这会儿又饿了。所以接过饭碗，问过李青荷已吃了之后，二话不说坐下就吃，尝了一口菜后，也是一脸的惊讶：“姐，这菜是哪儿来的？太好吃了。”

    “呵，今天在街上见一个老婆婆挑来卖的。好吃啊？下回遇上她，我再买。”江凌扯了个谎，也盛了饭菜吃起来。

    吃过饭，到李青荷房收拾了碗筷，让江涛洗碗，江凌则飞快地跑到院子里把原来种的白菜全拔起来，回到房里种到空间的空地上。这回她也不管挤不挤了，能种上的地方全都种上。这餐吃完，下一餐的菜还不知在哪儿呢，到时长不了多大就得把这些菜吃了，实在没必要为了它们的生长预留空间。

    种好菜，江凌再把厨房的用具归置好，王大娘就带着儿子媳妇邻居来了。李青荷动不了，江凌再能干，在她眼里也是个孩子。所以王大娘也就当仁不让地作了个总指挥。因江家东西不多，先搬到山边宅子的院子里放着，然后把王家的东西搬过来，那些女人们便趁空把卫生搞干净；等把王家的东西挪进屋里，再过去把江家的家俱各物一一归置。王家的那些零碎东西则到第二天再慢慢清理。

    因人手足，不一会儿江家的东西就已归置妥当了，连一个扫帚一根拉帘子的铁丝，都被从旧宅转移到新宅、安放在了它该呆的地方。

    王大娘最后又团团检查了一转，见全都没问题了，这才跟江凌把一直坐在院子里的李青荷扶到房里去，问道：“夫人，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挪动的？如果没有，那我们就回去了。”

    “没了，你快去忙吧。多谢你们了。否则，光凭这两个孩子，可真要收拾好一阵呢。”对于王家的帮忙，李青荷很感激。换宅子是自家自愿的，搬家的事如果人家不帮你，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哪怕是她的脚没问题，再加上江凌和江涛两个孩子，那些沉重的床和柜子也搬不动。现在王家不但帮着把东西搬来了，还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连窗帘门帘都帮拉好了。这份情，她得记在心里。

    想到这里，李青荷心里甚为感慨。照亲疏关系，江文绪张流芳是两个孩子的亲叔叔亲婶婶，而王大娘一家不过是没什么交情的邻居。可亲人逼债，差点让他们流落街头；而王大娘一家却对他们照顾有加，在关键时候伸出缓手。不管换房的事他们是不是有私心，都是救了自己一家人。

    “说的什么话？都是一个村上住着，互相照应是应该的。”王大娘笑道，“那我先回去了。有啥事派小公子过去叫了一声就行。”

    出了门，王大娘吩咐儿子媳妇们先回去，便向在隔壁房里整理衣柜的江凌招手：“江姑娘，你出来。”

    江凌放下衣服，从房里出来，笑道：“大娘，今儿可谢谢你们了。”

    “这孩子，跟你娘一样客气。”王大娘把江凌拉到院子的菜地处，道：“这些菜，从今儿起就是你们的了。我看你娘原来天天去买菜，怪花钱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不会过日子。咱们这儿哪个不是在自己家地里种些菜吃？你呢，有空也学学如何种菜。不管如何，总能省几个菜钱。要不然，你在那酒楼做小二辛苦一个月，赚那五十文钱也就光够买菜。”

    说着，王大娘拉着江凌在菜地旁边蹲下，指着地里的菜道：“呐，这是韭菜，你吃的时候别从根拔起，用刀割下上面这些就行，这样过了一阵它便又长出来了；这是莴苣，叶子和梗都可以吃，把梗上的厚皮削掉就可以了；这是豌豆，现在还没开花，你们如果没菜吃，就掐这芽苗吃，到时它又会在侧面长出新芽来，不耽误以后长豌豆，不过还过个把月开花了就不能掐苗了。”

    “那这些呢？”江凌听了甚觉新奇，她还真不知道从菜地里拔菜也有这么多讲究。

    王大娘看着江凌指的几种菜，笑道：“那些才种下不久，还不能吃。你有空到我家坐坐，我再给你好好说道说道。今儿晚了，我得回去了。”

    江凌看天差不多要黑了，忙把王大娘送出门去。回头看着傍晚的雾气在湖面升起，青青的竹林和柳树在微风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响声，菜地墙角有不知名的小虫发出“啾啾”的鸣叫，不远处的湖畔偶尔还传来几声蛙鸣，李青荷的房间开着的门窗映出橙黄色温暖的灯光，厨房里是江涛“啪啪”的劈柴声，江凌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忽然充满了斗志。

    良田千顷，不如一技在身！有了异能空间，又有这样一个避风的港湾，她一定能在这大唐盛世开创出一番天地、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富足而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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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钓鱼

﻿(非常感谢小桔猫、画江给泠水打赏的粽子和熔岩liu的粉红票，以及给泠水投推荐票的亲们！）

    第二天一早，江凌就被一阵鸟鸣吵醒了。她慢慢地坐起来穿上衣服，梳好头推门出去，一股湿润清新隐隐带着花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到院子里，只见昨晚她用空间水浇过的菜们似乎长大了一些，精神抖擞在直立在清晨中，恣意盎意地张扬着勃勃生机；这些菜碧绿的叶子上挂着的一颗颗晶莹的露珠，被迷漫过来的雾风一扫，越发的饱满起来；此时的叶子就像被水洗过一般，绿意更浓了。

    而原来深碧澄澈的湖面，此时变得氤氲升腾，湖蓝色的水面连着灰蓝色的天空，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院子近前的湖面，猛地有一条小鱼跃出水面，带起来的的水滴飘飘洒洒落在湖面，荡起了圈圈细细的涟漪。

    江凌看得正沉迷，忽听“唧啾”，一声清脆的鸟鸣从屋后的山上传来。她正想回身去望，却听湖面上“哗”地一声，一条小船不知何时从迷雾中驶了出来，船上的人拿着渔网往湖面上一撒，似乎是正在捕鱼。

    鱼！沉醉在美景中的江凌，眼睛猛地一亮，从浪漫中回到现实，目光炯炯地望向了湖面。

    她怎么忘了有水就意味着有鱼！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现在家就住在这湖边，怎么也得让自己每天有鱼吃吧？

    江凌是实干型，当下说干就干。她进厨房拿出一把柴刀，开了院门，走到湖边的竹丛处，挑了一根如拇指粗细的竹条，提刀砍了下来。

    “江姑娘，早啊！”船上的人听到响声，一面将船朝湖岸驶来，一面冲着江凌叫道。

    江凌转头一看，却原来是王大娘的四儿子，昨天搬家时见过的。当下笑道：“原来是四哥啊，你怎么一大早打渔？收获如何？”

    王家老四是个面色微黑二十来岁憨直的汉子，此时见问，“嘿嘿”笑道：“你嫂子不是要生了么？我来捕几条鱼给她补补。”说完等船靠了岸，他便提了个木桶从船上一跃而起，跳上岸来。待把船绳在柳树上拴好，他才从木桶里抓出一条两斤多的鱼，递给江凌，“今天运气好，捕到几条三四斤的鱼。呐，这条给你。别嫌小，拿着。”

    江凌连忙摆手：“这怎么行？你赶紧拿回家给嫂子吃吧。再说，你家人多，这几条也不够吃的。”说完晃了晃手里的竹竿，“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于渔。我试试看钓一钓，看看能不能钓上一条鱼来。要是我钓不着，少不得麻烦四哥教教我怎么钓鱼。”

    “还真是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就是有学问。”王老四听江凌拽了一句文，自己却是不懂，赞叹了一句。见江凌不要鱼，倒也没坚持，把鱼扔回桶里，看看天色道：“行。一会儿我还要到镇上做事，得回去了。如果你想学钓鱼，晚上到家里来找我。”说完又指指船道：“原来我们住这儿，所以做了条船捕鱼。平时村里也没人会拿，就是有些半大小子有时会偷偷驶出湖去，要是翻了船掉到水里就糟了。你们有空帮看着点儿，别让他们胡闹。还有你弟弟，也看好他不要让他到水边来。

    “好的，我们会注意的，四哥慢走。”江凌一不注意掉了书袋，正不好意思。此时见王老四提着桶回村去了，转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竹竿，扬了扬眉，把竹竿旁边的小枝一一削净，也回了院子。

    “凌儿，你起这么早？”李青荷柱着一根拐扙从房里出来，看江凌拿着竹竿从外面回来，奇道，“你拿竹竿干什么？”

    “钓鱼。”江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打水给李青荷洗漱。这个院子没有井，水缸是昨天搬好家后王家三哥帮挑满的，昨晚洗澡用了大半，如今已剩得不多了。江凌看看水缸边王大娘硬要留下的两只水桶，笑了笑，把手指放进了水缸的边沿，让空间水顺着手指慢慢流入水缸里，不一会儿，水缸里便有了满满一缸水。

    江凌打水出去递给李青荷，便提了一把锄头到菜园边挖土。

    “姐，你挖什么呀？”江涛从房里揉着眼睛出来。

    “挖蚯蚓，钓鱼。”江凌一锄下去，就看到两三只蚯蚓，连忙用小树枝当成筷子把蚯蚓夹到墙边的一个破碗里。前世爷爷在世时，她常跟老爷子去钓鱼，用的都是警卫兵弄好的鱼食。不过她也听老爷子跟人吹牛时说过，钓鱼用蚯蚓作饵，是最常用的方法。此时虽然觉得这蚯蚓面目可憎，不过当一家人的生存都成了问题时，江凌也没办法装淑女嫌这怕那了。

    挖好蚯蚓，江凌又问李青荷要了一根结实的线，再要了一根绣花针，用钳子把它弄弯、穿上线，系在竹竿上，一个简易的钓竿就作好了。江凌拿着钓竿提了一个水桶，出了家门，跑到湖边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蚯蚓勾在鱼钩上，垂下了水里。

    前世江凌之所以愿意跟老爷子去钓鱼，是因为她发现钓鱼也是练功的一个好途径。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一个人坐下来，垂下钓后，进入调息状态，让自己尽量与大自然融合，身静、心静、意静，天人合一。在这样的状态下，你即使是闭着眼，也可以感觉得到身边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鱼。所以前世的江凌虽啥都不懂，可每次钓的鱼都是最多的。这也是老爷子喜欢带她去钓鱼的缘故，可以向那些老家伙们夸耀孙女的成绩。不过后来老爷子去世，她又出了国，就再也没有钓过鱼。

    想不到，穿越到古代，这种娱乐性的经历却成了她谋生的手段。

    江凌叹了一口气，将脑子里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摈除，平心静气地开始调息。

    微风轻轻吹拂着身边的小草，湖面也因风而皱，激起了层层涟漪。远处有鱼跃出了水面，近前有小虾游来游去……江凌感受着周遭的动静，正心神俱宁间，忽然觉得手指一阵晃动，她急忙睁开眼，此时已感觉到手上沉坠坠的，提在她手里的竹竿前端已弯下去了。她知道这鱼应该已咬实了，也不着急，顺着水让这鱼在湖中游了一阵，感觉到它终于无力了，这才拉到湖边，往岸上一扯，一条差不多两斤重的鲤鱼被甩上了湖边的草地上。

    江凌连忙放下钓竿，上前将鱼捉住，放入水桶里。

    初战告捷，江凌很高兴，决定再接再励，多钓几条上来。空间里可是有一个池塘的，如果能放些鱼进去，想吃的时候捉出来，岂不是很方便？再说，种出来的白菜都那般美味，池塘里养出来的鱼岂不是更鲜美？

    这汪湖很大，青山村人又不多，更有些人忙于生计，只有闲暇时才像王四哥这样来捕些鱼，所以这湖里鱼很多。再加上江凌钓鱼的技术也算娴熟，所以半个时辰她就钓上来了四、五条鱼。直到后来钓到一条大鱼，绣花针作的鱼钩经不住它的重量，终于连鱼带钩跑掉了，江凌这才得胜返回。

    不过在回家之前，她只在桶里留下了两条鱼，其实的全放进了空间的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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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酒楼上工

﻿（谢谢tokyo8打赏的粽子！O(∩_∩)O~）

    “天哪，娘，娘，您快出来看啊！姐姐钓回两条大鱼。”江凌回到家，刚放下水桶，江涛就大叫起来。

    “啊？是吗？我看看。”还没等江凌出声，李青荷便拄着拐杖从房里出来了。看到桶里的两条鱼，她也跟江涛一样兴奋，“这回可有鱼吃了。”说完还不忘表扬江凌一句，“凌儿，你真能干。”

    “是啊是啊，姐姐，你太厉害了。”江涛嚷嚷道，“姐，你教我钓鱼吧。”

    “好啊！一天到晚在看书，对身体也不好，适当地做些事倒不错。”江凌笑道，“等买了米回来吃过饭，我再教你。”说完对李青荷道，“娘，你给钱我去买米。”

    李青荷这才想起，面前的荤菜、素菜都有了，可家里已无米下锅。赶紧回房去拿了十文钱给江凌，并告诉江凌镇上米铺的位置。

    拿着钱出门，江凌却没去镇上，而是直奔王大娘家去。如今有一个穷家要当，前世从不操心油盐柴米的江凌却时时要算计，看看怎么过日子省钱。虽然钱是王八蛋，花完它再赚。可如今身上还背着债，又一下没能找出赚钱的门路，这个王八蛋，还是得小心些供着好。

    江凌到王大娘家，不为别的，只为买米。她想着，这村里人有些田地，产出的粮食吃不完，自然要卖掉。他们卖进米店，她又到米店买回来，这不是白白便宜了米店吗？再说，乡里乡亲的，又有王大娘帮衬，她这买米吃不了亏。

    到了王大娘家，王大娘一听江凌这想法，就拍手叫好，赞道：“姑娘这才是会过日子的人呢。咱们穷人家，手上松一松，那钱就一个子儿也剩不了，可不得精打细算？”又道，“我家田不多，人倒不少，粮食也刚好够吃。不过没关系，这村里有几户人家田多人少，平时就有粮食卖到米铺去的，你这样去买他们还高兴着呢。正好，离现在你家不远的刘大槐家里就有粮食，我带你去。”

    “刘大槐？”江凌听了这名儿，想起王大娘为他家来提过亲，脚步一顿，道：“那个……我去不方便吧？”

    王大娘看江凌为难的样子，猛地醒悟过来，拍手道：“瞧我这糊凃劲儿！确实，你还确实不方便去。得，我给你走一遭。”说完看看两手空空的江凌，从家里拿了个布袋，道：“走吧，你先回去，我帮你买了米就帮你提回家，这样就不用把米提来又提去。不过，你是要谷子呢？还是要舂好的米？”

    “要舂好的吧。”江凌把钱给她，又道：“大娘，那只小狗我现在就抱回去吧。”

    “行。”王大娘说完，冲着屋里叫了一声，“小花。”那只小花狗就颠儿颠儿地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另外两只小狗。而老黑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回去。”王大娘向那两只狗挥了挥手，抱起小花递给江凌。江凌看这狗身上也还干净，伸手接了过来。小花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乖乖地趴在江凌怀里不吵也不闹。两人一起走到山边，王大娘朝刘家走去，江凌则就抱着小狗独自回了家。

    过了没多久，王大娘就便提着一袋米进了院子，后面还跟着一个一边走一边磕着瓜子的妇人。那妇人四十多岁年纪，高高壮壮的身材，却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半旧绸缎衣裙，原本有些黝黑的脸上还擦了一层粉，头上簪着两朵珠花。看样子不像是这村里的农妇。

    “大娘，这么快？”江凌正在洗衣服，见两人进来，忙洗净手站了起来，走过去接王大娘手中的米袋。

    “呵，简简单单一点事儿。”王大娘笑着，指着身后那妇人正想说话，那人却上下打量着江凌开口问道：“这就是江家那位姑娘？”

    “是啊。别看江姑娘年纪小，可能干着呢。她娘崴了脚，现在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操持张罗。”王大娘笑道。

    那妇人又打量了江凌两眼，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待相请，径自走到中间那间厅堂门口，伸头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家俱，然后缩回头将嘴里的瓜子壳“噗”地一声吐了一地，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书香门第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就几张破桌烂椅，得瑟个什么劲儿！”说完跟王大娘打了声招呼：“走了。”便扭着屁股出了院子。

    “这是刘大槐家的婆娘，一直问我为啥要买米。后来我不得已说是帮你们买的，她便硬是要跟着来看看，没想到竟是这样。真是对不住。”见这妇人如此无礼，王大娘看了看江凌不好看的脸色，尴尬地站在那里，讪讪地向她解释。

    江凌知道这刘大槐的婆娘提亲被驳了面子，心里不舒服，便借着现在这机会嘲讽两句。她本就不欲跟这种无知村妇一般见识，看在王大娘带她来的面子上，更是懒得计较。所以见王大娘道歉，不以为意地笑笑：“没事。”

    不过，刚才这种不屑的目光，她上辈子还从来没有感受过。没想到穿越到唐朝，却被一个自以为有点钱的村妇给鄙视了。看来，得努力奋斗啊！不是有句真理么——有什么也别有病，没什么也别没钱！

    “王大娘来了？进屋坐吧。”李青荷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柱着拐扙从屋里出来。

    “不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王大娘笑着摆摆手，接过江凌给她腾出来的布袋，告辞回家了。

    第二天是约好到酒楼上工的日子，江凌吃过早饭，把自己装扮了一番，便去了味香居。江凌上辈子在国外养成的守时的习惯，所以到了酒楼门口，恰恰正是巳时初刻，即现代的上午九点钟。

    “阿福哥，早。”江凌看到阿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门板一块块放下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小子，就是这样做事的？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这么晚才来？我们刚来那时，什么时候不是早早就到这里守着开门？”阿福一看到江凌，顿时不打瞌睡了，瞪起眼睛开口就骂。

    “不是刚刚巳时初刻吗？那天刘掌柜明明说这时候开工的啊？再说，你不是才开门？不开门我来早了也没用啊。”江凌被骂得莫名其妙。这个阿福，那天她没得罪他吧？

    “还嘴硬？还嘴硬？”阿福见江凌敢还嘴，一脚踹了过来。江凌怎么可能给他踹到？不踹回他阿福就已是烧了高香了。所以阿福这一脚自然踹了个空，胖胖的身子被这一闪，差点打了个踉跄。

    这回阿福可气坏了。他本来就胖，现在这气就喘得更粗了：“好小子，还敢躲。我看你不想在这儿干了！想干的话，就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不要动，给老子好好踹一脚。”

    看阿福气极败坏的样子，江凌脑子里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阿福这是欺生啊！估计每个新来的都要被他这样修理，让大家都怕了他。这样往后这店里除了刘掌柜，他就是老大了。

    江凌前世是什么人？这辈子虽然穿到一个倒霉的穷家丫头身上，骨子里的傲气却是一样的，哪里可能让阿猫阿狗都欺负了去？她抬起头看着阿福，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忽然看到前面店铺的小巷里转出一个胖胖的身躯来，不是刘掌柜是谁？

    看到刘掌柜，江凌计上心来，对阿福道：“我想不想在这里干，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吧？莫非你比刘掌柜还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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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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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自然不知刘掌柜在他后面愈走愈近，看江凌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他的气喘得更粗了：“小子，别以为掌柜的同意让你在这里做事就可以了。我告诉你，要是我阿福哥看你不顺眼，你在这里绝对呆不下去，明早就得滚蛋！”

    江凌把脖子一缩，睁着一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可怜而惶恐地道：“阿阿……阿福哥，这么说，掌柜的看我顺眼还不行，必须得你看得顺眼才行？你比掌柜的还要厉害？”

    “嘿嘿，你明白就好！”见江凌孺子可教，阿福脸上笑得只剩了一条缝，走过来拍了拍江凌瘦弱的肩膀，“你要不想挨这顿打，倒也容易，每个月领工钱的时候，拿出十文钱交给阿福哥帮你保管。”说完脸色猛地一变，咬牙瞪眼道，“否则，你就等着被打一顿，再被撵走吧。”

    “以……以前的小二是不是都要交这笔钱？”江凌怯懦地退了一步，望着阿福战战兢兢地问。

    “那是当然。”阿福昂着头哼了一声，逼近一步，伸出大拳头在江凌面前晃了晃，“看见没？不交的就只能吃拳头。”

    “你、你就不怕我告诉掌柜的？”江凌又后退一步，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我看你不吃几拳是不知道厉害！”阿福咬牙说完，快速地扑将过来，左手想要揪住江凌的衣襟，右手则同时挥拳欲打。却不想江凌似乎脚下一滑，猛地摔了下去，恰恰避开了阿福的两只手，嘴里却高呼：“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住手！”一声怒喝在阿福背后响起来。阿福转过身一看，顿时吓得魂不守舍——刘掌柜，竟然就站在他后面！最重要的是，不知他在这里站多久了！

    刘掌柜平时都要到巳时二刻才到店里来，然而近日来因生意不好，心里有事，在家里实在呆不下去，所以今日便早早来了店里。却不想远远就看到阿福跟那个新小二在门口纠缠不清，走到近前正好听到阿福的豪言壮志，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此时见阿福还要动手打人，赶紧喝止。

    喘了两口气后，刘掌柜抖动着手指着阿福冷笑一声：“张大福，你行啊，比我还厉害啊！这酒楼要用谁，我说了不算，你说了才算，你才是这酒楼的老大，了不起啊！难怪，来个小二做不了多久人家就要走，却原来是你这个搅屎棍在作怪。店里有你这样的人，难怪我这生意越来越差！”想起生意冷清，刘掌柜本来燃烧着的那把火终于找到了喷泄的对象，“你……你……你给我滚。这个月的工钱，一文钱都别想拿，马上给我滚！”

    阿福听了这话，呆了一呆，正要开口求饶，屋里跑出一个人，五十多岁年纪，圆圆的脸，眉眼跟阿福有五六分相像。他一出门，便“啪”地一个耳光打在阿福脸上，把阿福打得愣在了那里，捂住脸一脸的委曲：“叔叔……您，您打我……”

    那男子却不理他，回过身来对刘掌柜点头哈腰道：“掌柜的，掌柜的，您消消气。都是我不好，对这孩子疏于管教，以至让他犯下这样的错误。掌柜的您看这样行不行？让他把以前收的钱全赔出来，这个月的工钱也作为惩罚。只求掌柜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把他赶出去。现在店里正缺人手呢，阿福好歹是个熟手不是？平时洗菜、切菜、洗碗的干得也不错，就让他好好做事来赎罪。您看行不行？”

    刘掌柜这时终于把气喘匀了，他沉着脸盯着阿福看了好一会儿，直把阿福看得心里发毛，神色慌张地低下头去，这才转过脸来，缓和了语气对那男子道：“老张，从我开这家酒楼你就跟着我了，可以说，你也算是这家酒楼的老人了。你也知道，我老刘一家老小，就靠这家酒楼吃饭。如今对面又开了两家大酒楼，他们的菜式新，味道好，咱们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别人要开酒楼，别人的菜好，我没办法，我也做不了主，我只能干瞪眼。”

    说到这里，刘掌柜激动起来，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高声道：“可这家酒楼，它是我的，是我的！用什么人，做什么事，是我老刘说了算！”他抖动着手指指着阿福，道，“可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说这家酒楼是他说了算！说我老刘说的话不如他说的有用！你说说，如果换成你是掌柜，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你又怎么能够容忍一个小小的伙计爬到你头上拉屎、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我这哪是请小二啊，我简直是请祖宗！”

    “掌柜的……”老张听了这话，一脸的羞愧，嘴里嚅嚅地说不出话来。

    刘掌柜平息了一下情绪，看了看老张，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满脸的疲惫：“唉，算了。你老张也跟了我这么些年，你既然要为这么个东西求情，这面子，我不能不给。不过，我这丑话说在前头：往后如何，还得看他的表现。如果他再是这样在店里欺凌弱小、作威作福，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往后我会好好管教他。如果他再那样，不用掌柜说，我马上就让他走。”老张连声应道，说完一拍阿福的脑袋，“还不跪下认错？”

    阿福倒也机灵，知道这事一传出去，他再也别想在这镇上找到事儿做了。所以老张一说，他便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对不起，掌柜的，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刘掌柜似乎气还没消，鼻子里哼了一声，抬脚便进了酒楼里。

    “起来吧。”老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阿福一眼，“往后再做这种没出息的事，不用掌柜的说，你自己主动给我滚。”

    “再不会了，再不会了。”阿福也知道叔叔是装样子给刘掌柜看，连连高声作保证，一咕噜地从地上爬起来。

    “赶紧进去做事。”老张轻轻踹了阿福一脚，转过头来深深看了江凌一眼，转身进了门。

    “那个江涛，进来吧。”刘掌柜在里面叫道。

    江凌知道古代女子是不能把名字轻易告诉别人的，所以那天签合约时，签的便是江涛的名字。此时见叫，应了一声进了门。

    “先把桌子板凳擦干净，把地扫了。再把这些菜名背熟。你既识字，正好，不用我费事。”刘掌柜虽然一大早被阿福惹得心里不爽，但本着对读书人的敬重，对江凌还算和言悦色，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江凌。

    “是。”江凌接过小册子，塞进怀里，转头打量了一下这酒楼的布局，发现这酒楼一楼面积虽然不宽，只能容纳六张桌子，但看样子，楼上还有一层。在这种人口不多的小镇，能有这样一间酒楼，也算不错了。不过这青山镇正是进城的交通要道，做的是过路人的生意。要不是对面又有两家开业，想必刘掌柜的生意不会太差。

    江凌既知厨房是老张叔侄俩的地盘，倒也不会在这时候去触霉头。在刘掌柜身后的角落找了一块抹布，便开始干活。

    把一楼的桌子板凳抹了一遍，江凌便上了二楼。她正要动手擦拭临窗的一张桌子，忽听到靠里的窗外传来一阵女人的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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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春香院事件

﻿“站住，站住，别走，再走老娘就喊人了。卖身契都还在老娘这儿呢，你现在带走她就是明抢，走到哪儿都说不过这个理去！”

    江凌那天跟王大娘上街，知道从这家酒楼旁边的小巷子进去，紧挨着便是一家妓院，叫春香院。现在这女人的叫骂声，估计就是从春香院传来的。如今听了这话，她好奇心大起，忍不住走到窗子边往外看，想知道这春香院的花魁长什么样。

    因她站的地方是二楼，所以春香院大门口的情景一目了然。只见一年轻男子正从屋里出来，后面紧跟着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虽然杏眼娥眉，温婉秀美，但看在前世祸水的江凌眼里，却也不过如此，令她极为失望。倒是那个男子，身上的气质却与这南方众人全然不同。只见这人二十岁左右的年纪，高高壮壮足有一米八几，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长得极为英俊。只皮肤黝黑粗糙，眉宇间带有一丝风霜，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上更有一种凌厉的气质，像是刚从烈火里淬炼出来的宝剑，还不及敛藏自己的锋芒。

    这两人从屋里出来，后面紧紧跟着一个浓装艳抹的中年妇女，估计就是这春香院的老鸨了。她一面冲着那男子叫骂，一面回过头去急呼：“阿彪，你是吃屎的？咱们院里的红牌姑娘都要被人抢走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她这一叫唤，屋里便跑出三个精壮的男人来，领头的那个跑到她身边，却不敢去动那年轻男子，扯了扯老鸨的衣袖嚅嚅道：“梅……梅妈妈，你……你有话好好跟这位爷商量……”

    梅妈妈一听就暴跳如雷：“放你娘的屁。老娘的红牌姑娘，才值二十贯银钱？说了不卖就不卖，还商量什么？要想带走她，至少得五十贯，少一文钱老娘都不卖！”

    那年轻男人早在阿彪几人出来时，就已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梅妈妈。此时见她仍不依不饶，两眼一眯，冷哼一声道：“我劝你不要太过份。这二十贯钱如果你今天不拿，明儿就一文也别想拿到，到时你还得乖乖地把卖身契给我送到府上，不信你就等着瞧。反正今儿人是我一定要带走的，话我就放在这儿了。你好自为之吧！”

    “爷，爷，请息怒，请息怒。我这姐姐不懂事，我跟她说两句，稍等片刻就好。”那阿彪对年轻男子拱手作揖地求了情，便拉过梅妈妈，悄声地说了几句。

    “真……真的？”梅妈妈不知听到了什么，一脸惊讶地叫了起来。回过头去打量了那年轻男子几眼，忽而满脸堆笑地走过去，福了一福道：“不好意思啊，爷！我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了，二十贯钱您把明月姑娘带走吧。明月姑娘跟了您，也是她的福气，我这作妈妈的，也希望我的姑娘能有一个好归宿。”

    年轻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转过头去对立在他身后的一个粗壮男子一摆头：“给钱。”那男子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递给梅姐，又从她手上拿过了卖身契，转而递给年轻男子，“爷，好了。”

    年轻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叭”地一声点燃，将卖身契放到火焰上，一阵烟过，那张薄薄的卖身契就被烧成了几片灰。

    那叫明月的姑娘原来一直神情凄然地站在那里不作声，此时看着这几片灰，眼泪一滴滴在落在衣襟上，哽咽地叫了一声：“少将军！”便已泣不成声。

    年轻男子放开手中剩下的一点纸屑，昂天长叹了一声，大手一挥：“行了，走吧。”回过头来目光柔和地看了明月一眼，示意她跟上，几人便走进了江凌看不到的小巷里。那梅妈妈站在院子发了一会儿呆，也有气无力地回了屋子。

    “那人是谁啊，这么牛？这春香院可是刺史大人的小舅子开的，这梅妈妈怎么就服软了呢？”春香院闹这么大动静，院里早已有一些好管闲事的客人跑出来看热闹。这时见梅妈妈落败而归，不禁互相议论起来。

    “你没听那明月姑娘叫他少将军吗？不过永州官面上的人我也认识不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什么少将军？”一个中年男子疑惑道。

    旁边一位官面消息灵通的，一听这话便看着那中年男子嗤笑道：“陈老爷，你既认识永州官面上的人，怎么没听说军队上的动静？我告诉你，秦从毅将军原就是咱永州的人，听说这些年在边关立了功，被封了将军，过一阵就要回永州来督领驻军了。这位少将军，没准就是秦将军的什么人。否则，梅妈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明月姑娘？”

    “这样啊？还是葛少爷消息灵通，佩服佩服！”中年男子拱手笑道。

    听到这里，江凌便没了兴趣。将脑袋从窗口缩了回来，手脚麻利地把桌子板凳擦干净，便下到楼去，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菜单来看。

    这味香居店名起得不错，但这菜色却是没什么出奇，无非是一些家常菜；菜式也不多，荤素一起也不过二、三十道菜，难怪一有人来竞争就立马败下阵来。

    不过倒是有一道零陵莲蓬肉，江凌觉得甚是新奇。这道菜的主要原料是泥鳅、猪肉和鸡蛋。制作方法是将吐净污物的活泥鳅用生鸡蛋喂饱，再将纯肥肉切成的方肉垛放入水中，煮至筷子轻插即进的程度，冷却后再把泥鳅一起入锅加盖煮，泥鳅因水温升高，便钻入了肉垛里。出锅后掀掉肉皮，泥鳅头伸出肉外，好像大莲蓬，此菜由此而得名。

    前世江凌的记性本就好，这一世年纪比原来小了十岁，心性纯净，记性就更好了。只花了一刻钟就已把菜单背熟。

    “掌柜的，饭菜好了。”阿福拿着两个食盒从厨房出来，讨好地对刘掌柜弯腰笑道。

    刘掌柜一看他就没好气，瞪了一眼道：“跟江涛一起去送。”

    “是。”阿福恭敬地应了一声，回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江涛，一起到春香院送饭。”说完没等江凌应话，他便走回厨房去了。

    春香院？江凌疑惑地站了起来。

    “生意不好，味香居现在全靠春香院每日订些饭菜维持。往后送饭，到了那里千万要注意，不要得罪人，听到没？”刘掌柜看江凌不明白，耐心地对她解释。

    “哦。”江凌恍然大悟，“掌柜的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嗯。”刘掌柜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不是说跟阿福一起去吗？江凌看看面前的两个食盒，正要开口问刘掌柜是不是由她送去，却见阿福又提了两个食盒出来，面无表情地对江凌道：“走吧。”

    江凌两手提着食盒，跟着阿福一起出门，从小巷转到春香院。不过他们并没进去，直接把食盒交给护院的阿彪他们，便转回来了。阿福虽然看江凌的眼神不善，但却不敢再生事，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味香居。

    又坐回了角落，江凌看刘掌柜开始坐在那里打瞌睡，便开始思考拿什么菜谱来卖。古代不比现代，很多调味品没有。这里虽然是湖南，但现在辣椒还没从拉丁美州传出来呢，著名的湘菜便无从谈起。现在她还进不去厨房，也不知道有些什么调味料，只能从油盐酱醋这些基本的调料去想菜式。

    有了！江凌想起前世她在广西吃过的一道醋血鸭，这道醋血鸭的做法似乎就传自于零陵。做法很简单，只在杀鸭子的时候把血放在醋里，按黄焖鸭的做法把鸭子做熟，再把醋血浇上去炒熟。做法虽简单，味道却是极好，咸中微酸，香味扑鼻，极为诱人。

    不过，一只鸭子也不便宜，刘掌柜自是不会冒然拿一只鸭子来让她试做这道菜，怎么才能让他相信这菜味道好、试一试她的这种做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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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醋血鸭

﻿坐在那里打定主意，江凌见刘掌柜终于打着哈欠站了起来，走到后面上了一趟茅厕回来，忙迎上去道：“掌柜的……”

    “菜谱背熟了没有？”刘掌柜见到这时候仍没一个人进来吃饭，花钱新请回来的小二坐在那里发呆，心情有些不爽，打断江凌的话问。

    “背熟了。”

    “嗯，那背我听听。”

    江凌早已把菜谱按荤菜、素菜、汤类等顺序编了个顺口溜，当下便把顺口溜背了一遍。

    刘掌柜一听江凌编这顺口溜不但朗朗上口，还极为押韵，睡意朦胧的双眼顿时清明了许多，抚着他那稀稀疏疏的几根胡子点头赞道：“不错不错，不愧是读书人，念个菜谱也这般好听。行，有客人来了就这么念。”说到这里，想到不知这客人何时有来，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江凌见火候到了，忙看着刘掌柜轻声问道：“刘掌柜可是为了店里生意冷清而发愁？”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刘掌柜瞅了江凌一眼，懒得回答她这白痴问题。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什么想法？”刘掌柜一听江凌这话，顿时来了兴趣。这读书人可跟一般人不一样啊，也许他能有什么好主意也说不定。

    “对面的酒楼之所以能抢走咱们的客人，可是因为他们的菜式新、味道好？”

    “是啊！”刘掌柜又叹了一口气，“对面那家酒楼，从长沙花重金请了掌勺师傅，做出来的菜不但式样新奇，味道也好，偏偏价钱还实惠。不到一年的功夫，客人基本上都跑到他那边去了，其他的酒楼，生意跟我这儿也差不多。”

    “那咱们也想办法弄些新菜式，不就可以了？”

    刘掌柜原以为江凌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心里还有些期待，可此时一听她这话，顿时丧了气：“你就这个办法啊？呵，新菜式？我也想啊！可谈何容易？老张手艺不错，可会的就这么些花样。他跟了我好几年了，也没犯什么错，我也不好让他走。再说，去哪儿请能比对面的掌勺师傅还厉害的人去？就是有，我也出不起那个价钱啊！”

    话说到这里，江凌也懒得绕弯子了，开门见山道：“是这样，我家祖上曾传下来几个菜谱和一些种菜的诀窍，原先家境好，所以我爷爷和父亲一直没用到这些东西。如今家里穷了，我的厨艺又拿不出手，做不了大厨，倒是想把手里的菜谱卖了，不知刘掌柜有没有兴趣？”

    “哦？”刘掌柜意外地看着江凌，眨巴眨巴小眼睛，“什么样的菜谱？你又打算如何出手？”

    “这样吧。不试试刘掌柜也不见得相信我说的话，我说一道菜的做法，就算是送给刘掌柜的。如果刘掌柜觉得味道好，我们再谈买卖的事，您看如何？”她见刘掌柜眼神里透着警惕，笑了起来，“刘掌柜请放心，如果您觉得那菜不怎么样，一文钱也不用付，这事就当我没提过。反正我就一小孩儿，我还能把菜谱强卖给您不成？”

    “行吧。”刘掌柜也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你看什么时候把那道菜谱给我？”

    “那些东西我早已记熟，您拿纸笔来，我这就把那道菜写给您。”江凌道。看刘掌柜拿出了文房四宝，她磨好墨，提笔把醋血鸭的做法一条条详细写了下来，吹干了墨迹递给刘掌柜。

    刘掌柜看了一下菜名，便愣住了；再一瞧原料和做法，不禁皱眉道：“用醋做鸭子？酸的？那怎么会好吃？”

    “我祖上曾在前朝做过官，这些菜，都是从皇宫里流传出来的。我母亲以前也做过这道醋血鸭，味道确实很好。不过后来家里穷了，我很久没吃到了,唉！”江凌叹了一口气，“原本想刘掌柜能请我作小二，也算是于我有恩，所以把这菜谱优先卖给味香居，还送掌柜的一道菜。可刘掌柜要是不相信，那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再拿到别的酒楼试试。”

    刘掌柜听了这话，抚着胡子沉吟了半天，看看时辰也到饭口了，冲着厨房叫道：“老张，出来一下。”

    “掌柜的，您叫我？”好一会儿老张才从里面出来，脸上还有两道红红的印子，显然刚才正在睡觉。

    “照着这张菜谱，做一道鸭子出来。”刘掌柜将菜谱递给老张。

    老张一愣：“掌柜的，我不识字。”

    刘掌柜一拍脑袋：“忘了。”转脸看着江凌，“反正菜谱是你家的，你进去教他做。”

    “我？”江凌指着自己的鼻子，期期艾艾地道，“掌柜的，你也知道今早上我得罪了阿福哥，要是张师傅他……”她看了老张一眼，不作声了。

    老张一听，气得脸都红了：“怎么？怕我煮了你吃了你？”

    刘掌柜生意做了这么些年，头脑也是极灵光的，倒是明白了江凌的顾虑，对老张正言道：“老张，你也知道我这一年来为了生意不好，都快愁白了头。现在你手里拿的这道菜，味道好不好，关系到我们酒楼能不能再红火起来。所以你可不能因为心里有疙瘩就故意做得很难吃。否则，这么多年的老脸我就顾不得了。”

    老张一听，顿时收敛了怒容，对刘掌柜作了保证：“掌柜的你放心，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慢说今早是阿福的错，就算不是，我也分得清轻重。”

    “那就好、那就好。生意不好，我也是心急，刚才的话说得重你也别见怪。”刘掌柜倒挺懂得恩威并施，“行了，别的话咱们也不多说了，去做菜吧。”

    “是。”老张回头看了江凌一眼，转身进了厨房。江凌自是跟了进去。

    厨房跟大厅之间隔了一个院子，院子里种了些菜，还围了一个地方养了十几只鸡鸭。老张捉了一只鸭子，进了厨房，叫醒睡得正香的阿福：“起来，杀鸭子。”

    阿福一睁眼，就看到江凌站在门口，顿时清醒过来，“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就想开骂，却被老张踢了一脚：“掌柜叫她来教做菜的，你好好做事就行，别的少管，不要给我惹麻烦。”

    阿福只得悻悻地闭上嘴，转身准备到厨房门口去杀鸭子。

    “等等，拿个碗，碗里放一些醋，然后让鸭血流进碗里。”江凌叫住他，然后又对老张道：“这道菜最要紧的就是这个血。醋多了或少了都不好吃。”

    老张看阿福昂着脖子想要说话，自然知道他要说的不是好话，两眼一瞪道：“照她说的做。”说完拿碗倒了醋，给江凌看过后，这才递给阿福，阿福只得接过碗出去杀鸭子。江凌不放心，还是跟了出去盯着他干活。

    阿福这厮虽然不是好货色，可干活倒是一把好手，不一会儿功夫，鸭子就被他杀好处理干净了。江凌怕他捣乱，早把醋血拿进了厨房里，又趁他拔鸭毛的时候从菜园里摘了几根芋头的茎，把外面的皮剥下来，掐成一段一段的待用。

    “你弄这个干什么？这东西也能吃？”老张看她剥芋苗，好奇地问。

    “这个东西可好吃了，不过生的有些痒喉；要是把它晒干腌起来，那就不会了，放进醋血鸭里，味道很好。到过些时候有苦瓜了，这鸭子也可以放苦瓜，吃了不容易上火。”江凌耐心地解释。

    “哦。”老张看江凌说得头头是道，倒有些相信她的菜谱不是胡闹了。

    见鸭子处理好砍成块，江凌把灶台上的各种调味料一一问过一遍后，对老张道：“我看菜单上有一道黄焖鸭，你就按你的方法把鸭子焖熟，芋苗半道时放进去，到焖得差不多了你再叫我。”说完就出了厨房。

    老张最开始还以为江凌是想趁机偷学他的手艺，此时见她有意避开，心里倒是小小的惭愧了一下。他跟刘掌柜多年，对这家酒楼的感情还是挺深的，所以这道菜倒也尽心尽意地做了出来，最后又按江凌说的方法倒进了醋血，炒熟后盛了一盘，拿上几双筷子端上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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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客人说好

﻿“这……能吃吗？”看着黑糊糊的鸭块，刘掌柜和老张三人都举着筷子不敢下箸。

    江凌一直在等刘掌柜下筷子，见他迟迟不动，忍不住好笑，道：“吃这东西莫不是要有人先尝尝毒？既如此，那小江先来吧。”说完，伸下筷子，向早已瞄准的一块鸭肉夹去。这是鸭头的那半下颚，里面的鸭舌是江凌最喜欢吃的一个部位。既然这些人胆小，那这好东西她就先偏了。

    这鸭头较大，三月不知肉味的江凌，此时也顾不得吃相文雅了，伸出手去抓住鸭嘴，将另一头放入嘴里，醋血那咸香微醋的味道便充斥了她的味蕾；再将鸭舌咬下，醋血之味与柔软中略带脆感的口感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让她的唇齿有说不出的舒服；咽下鸭舌再咬颚下的肉，一口下去骨头便从肉中分离出来，鸭肉酥而不烂，口感浓滑醇香，醋血中的酸味恰好中和了鸭肉的膻味和油腻，让人欲罢不能，吃完一块还想下一块。

    看江凌吃得津津有味，那三人也不问了，直接伸箸下盘，各自选一块自己中意的鸭肉，放入嘴里细品起来。

    “呸，什么怪味！”一放入嘴中，阿福就把鸭肉吐了出来，还迫不及待地跑回厨房去漱口。

    那厮要是不捣蛋江凌都要觉得反常，所以他这反应江凌自是不以为然。不过转过头看到刘掌柜也一脸的别扭，江凌心下“咯噔”一声，生出一丝不妙来。

    “怎么？觉得不好吃？”转脸瞥了瞥老张没啥表情的脸，江凌忍不住问了刘掌柜一声。那叔侄俩说不好吃是不算数的，唯有刘掌柜的意见，却是决定了江凌在唐朝的第一笔生意是否能做成。

    “这就是你以前吃过的味道？你没记错？”刘掌柜可没阿福那么败家，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还是把那块鸭肉吃净了，抹了抹嘴问江凌。

    “是这味，老张师傅做得不错。”听到刘掌柜的这声质疑，江凌心里有些沮丧，但还是实事求是地赞了老张一声。这鸭子，确实做得不错嘛。

    “这味道，怪怪的。”刘掌柜摇摇头，看着盘子里的鸭肉，叹息一声。幸亏焖那一锅鸭子，老张只取了一小部分做醋血，否则，刘掌柜的心都要滴血了。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刘掌柜这么说，江凌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失望。前世很火的醋血鸭啊，大家吃了都夸赞的美食，为什么这些人竟然说怪呢？莫非，唐朝人的舌头跟现代人不一样？人类进化到了二十一世纪，连舌头都有了很大改变？

    静默中，一直没作声的老张开口道：“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啊？”江凌抬眼看着老张，对他的夸赞颇感意外。

    “真的，挺好吃的。”老张点了点头，转身进厨房去了。

    江凌转过头来看了看刘掌柜不以为然的脸，叹了一口气。刘掌柜说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别人说的没有用。

    不过江凌虽然有些沮丧，但还不至于特别失望难过。她肚子里有的是菜谱，这道菜不好，下道再来就是。不过，这道菜却是影响了刘掌柜对她的信心。

    江凌正要把那盘鸭肉拿到厨房去，却听门外有响动，接着就进来了四个人，其中两个穿着华丽的男人，似是这群人的领头，他们对着空空的厅堂扫了一眼，似乎对这里的冷清颇感意外。

    “大哥，你看……”其中一人停住了脚步，询问的言语里似乎有退意。

    “客官，我们这是青山镇有名的老店，店里的酱鸭、莲蓬肉和老火炖鸡都是极为有名的，客官不妨尝尝。”江凌记起自己小二的身份，赶紧迎了上去，热情地留客。

    “倒还干净。在这儿吃吧，清静些。”那位“大哥”点点头。

    “客官想要清静，楼上有位置。”江凌插了一句，见他们点头同意，忙道：“几位楼上请。”

    领着他们上楼，又引导那两位点了菜，江凌这才抹了一把汗去了厨房，沏了一壶茶，并把菜名报给老张。

    第一次做小二啊，江凌还真不知小二是不是这样说话做事的，只得照自己的理解去做。不过现在客人点了菜，她这小二就没算演砸，像不像也没关系了。

    上楼上了茶，江凌便退了下来。做小二就得有眼水，不看客人说要清静吗？咱自然不能呆在楼上碍人的眼。

    待菜做得了，江凌再把菜一一端了上去。上到最后一个菜时，她灵机一动，对老张道：“张师傅，你把那道醋血鸭熟一小盘，我端上去给客人尝尝。”

    “这……行吗？”老张犹豫着，“要不，你去问问掌柜。”

    “嘿，其实吧，人的口味千奇百怪。有些东西，有的人觉得好吃，有的人觉得不好吃，这还得看各人的口味。反正这鸭子刘掌柜和阿福哥都不爱吃，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送一小盘给客人尝尝鲜，如果他们觉得不错，要不就打开了一条销路？”

    老张略一思忖，点头道：“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真不去问问掌柜？”

    “他觉得不好吃，估计不会同意。”江凌摇摇头，“放心吧，刘掌柜如果怪罪，我一力承担。其实咱们这里生意这么差，就算客人说不好吃又怎么样？反正又不收他们的钱，于他们于我们都没什么损失，不过是我俩晚饭时少吃几块鸭子。”

    老张赞赏地看了江凌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利索地把鸭子热了装盘，递给江凌。

    江凌把菜端上楼去，放到桌上：“这是你们要的小葱豆腐。”又指着醋血鸭道：“这是本店的新菜式，送给各位尝尝鲜。如果能提出宝贵意见，小店感激不尽。”说完又笑道，“别看这菜黑糊糊的，其实味道就在这黑糊里，大家尝尝就知道。这道菜是广州传来，在南方极受人们的欢迎。俗话说，生在苏州、穿在杭州、吃在广州。这广州的美味，确实不错。各位今儿来得巧，正遇上后边有客人订这道菜，一只鸭子他要不完，所以小的拿上来给各位免费尝尝。”

    她知道人们吃饭其实就是一个从众心理。如果大家都说好吃，即便是你觉得很不好，也不敢说出来。这跟那“皇帝的新装”一个道理。所以她故意说成广州流行的菜式，那么再怎么的，这些人也会去尝一尝，尝完之后，还得夸一声好。

    “哦？那倒要尝尝。”那位大哥闻言，伸出筷去夹了一块鸭子，放进嘴里。

    “如何？”饶是江凌前世清冷矜持，今生被一文钱逼倒后，也变得有些患得患失。

    “嗯，不错！这酸味恰到好处，正好把鸭子的肥腻锁住。”说完他又吃了一口芋苗，“这是什么？口感也不错，跟鸭肉倒也荤素得当，甚好。”

    “这是芋苗，解腻的。”江凌笑道。见其他人都动了筷子，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她看得出，这位大哥在这群人中地位尊崇，他既说好吃，别人的意见便是有也不敢提出来了。她要的就是这一声“好”，以增加刘掌柜对她的信心。

    “怎么样？”刘掌柜一见江凌下来，便问。江凌端鸭子上去，他坐在那里是看得见的。不过老张说这菜好吃，他也便也没阻拦，存了个侥幸心理，希望客人能赞一声好。

    “客人说好吃。”江凌高兴地道。

    “真的？”刘掌柜有些不敢置信。

    “一会儿他们再来您问问就是，我还能骗您哪？”江凌扬了扬眉。

    刘掌柜心情大好，冲着江凌笑骂道：“你这小子，下回再自作主张，看我不扣你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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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包价与零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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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第一次上岗，自然不敢再离开岗位，时不时地去楼梯口打探一下。楼上那四位男人倒挺省事，也不喝酒，就着菜每人吃了饭，便叫结账。

    “等等。”刘掌柜看楼上一叫，江凌就往楼上冲，忙唤住她，起身道：“我去收钱。”说完便上了楼。

    不一会儿，客人先下来了，刘掌柜点头哈腰地将他们送出门，这才回到他柜台后面坐，笑眯眯地道：“客人说送的那道菜不错，赏了几文钱。”说完，从怀里摸出两文钱，递给江凌道：“呐，这是给你的，今天多亏了你那道菜。”

    江凌知道刘掌柜是因为她白送了菜谱才给的赏钱，便心安理得地收了下来。两文钱，虽然很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刘掌柜看着江凌，终于下了决心似的，指着旁边的凳子道：“坐，坐下说话。”看江凌坐了，他便问：“你的那些菜谱，你打算如何卖？”

    刚才空闲的时候，江凌根据在厨房里看到的调料和原材料，已把能卖的菜谱大致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她脑子里的菜谱是不少，但只要有了资金，她是一定要自己开酒楼的，凭着她空间里的那些菜，生意火爆可以想见。所以这时她并不想卖太多。再说，凭着刘掌柜这魄力和能力，菜谱拿出再多也是空的。

    心中有了定夺，此时见问，江凌便道：“十个大菜十个小菜，打包卖一起两贯钱；如果是零卖，大菜一百五十文一个，小菜一百文一个。就看掌柜的如何买了。”

    照现代一斤米两元人民币的价格换算，唐朝的两贯钱，相当于人民币一万元钱。一万元对于开酒楼的刘掌柜来说，应该不难拿出；但对于赤贫的江家来说，这两贯钱的意义就重大了，起码以后遇上什么事情不至于砸锅卖铁。想做生意的话，还可以用它来开个小饭馆。

    “能不能给我看看你那些菜谱名？”刘掌柜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行。这样吧，今晚回去我把它们写下来，明天拿给您看。您考虑好再作决定。”刘掌柜的谨慎，江凌倒也理解。平白无故的，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对于生意惨淡的刘掌柜来说，不是一件小事，自得好好考虑清楚。

    其实刘掌柜之所以选择相信江凌，一个是看江凌虽然年纪小，但说话做事极为老道沉稳。今早的事他坐下来一想就明白了，要不是江凌精明，估计那阿福还不至于暴露出那么多问题。可见江凌这孩子头脑不是一般的灵活。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这酒楼再不改变现状，他这生意再支撑一阵，估计就得关门。关了这酒楼，他还真不知能做什么去，一家老小可都指望着他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希望，他便不得不赌上一赌。两贯钱的赌资，他现在还出得起。如果生意真的变好，一两个月就能赚回来了。可如果不赌上一赌，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条。再说，不是还可以零卖吗？买上几个菜谱，试试效果再说也行嘛。

    看看时辰，也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了。见没再有客人来，刘掌柜叹了一口气，让江凌和阿福去春香院送了饭菜，江凌回来又把楼上的残桌收拾好，四人这才吃晚饭。虽然菜不够丰富，但比起李青荷家的生活水准，那自是不同，起码油都放得足一些，更有醋血鸭佐餐，江凌足足吃了三碗饭。

    “有人吗？吃饭。”江凌的碗里还剩两口饭，就听到外面就传来叫声。

    “来了。”江凌连忙把饭扒入嘴里，放下碗跑出来。

    “客官，要吃……”江凌的高声说到一半，就只余了尾声，瞪着眼睛透过走进来的客人，看向门口处。

    “愣着干嘛？赶紧招呼客人。”刘掌柜也尾随着进了厅堂。

    “娘，小……小弟，你们怎么来了？”江凌却没理他，朝着门口走去。门口处，站着拄着拐杖的李青荷，还有扶着她的江涛。

    “娘担心，来看看你。”李青荷温柔地笑道，看向江凌的眼睛全是疼爱，“累不累？”

    “我没事，挺好的，不累。”一股暖流涌上了江凌的心头。这就是亲人，这是她在这个时空仅有的两位亲人。只有他们，才会时时惦记着她的安危，关心着她的身体。

    江凌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扶住李青荷，责怪道：“娘、您脚还没好，就走那么远的路，这可不好。小弟，你也不劝劝娘。”

    “江涛，这是你家人？赶紧让他们进来坐坐吧。”刘掌柜去招呼客人坐下，便转过身来笑道，“这位是江夫人吧？正好，我还说一会儿打烊跟着江涛去你们家一趟呢。现在你们既来了，就免得我跑一转了。先进来坐一下吧，我招呼完客人有事跟你说说。”

    “啊？是不是凌儿她……”

    “娘，是说咱们家菜谱的事。”江凌赶紧打断她的话，对她眨了眨眼。

    李青荷这才想起刘掌柜一直叫江凌“江涛”，正想问问什么菜谱，江凌却道：“走吧，进去坐一会儿。”见刘掌柜忙着让客人点菜，她又悄声道：“一会儿问你啥你都别作声，只说家里一切由我做主就可以了。”

    这几天江凌所做的每一件事，无不让李青荷放心。所以此时见她这样说，李青荷便也不再问。反正她相信，她的凌儿是绝不会做坏事的；便是做坏事，也自有她要做坏事的理由，做便做了，没什么了不起。

    安排李青荷坐下，江凌就赶紧接过刘掌柜手里的茶壶去给客人倒客。这样做一是因为她的职责所在，二也是想让李青荷了解她做的事。所有的胡思乱想其实都是因为不了解情况。如果李青荷知道她在这里做事挺安全，也不累，只是动动嘴皮子，上上菜，她就不会整日在家担心自己了。

    江凌接手去招呼客人，刘掌柜便得了清闲，走过来跟李青荷攀谈：“江夫人，是这样。听说你们家有一本祖传的菜谱，不知是不是真的？”

    李青荷得了江凌的嘱咐，自然点头道：“是的。”

    “江涛说，愿意拿二十样菜谱来卖，你没意见吧？”刘掌柜问。

    他做了这么些年酒楼生意，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李青荷虽然布裙荆钗，但容貌秀丽，气质不俗；便是江凌的弟弟，虽然年纪不大，但走进酒楼也没有一般乡下孩子那种胆怯和东张西望的好奇。如此一来，他对于江凌所说的菜谱来历，就全然没有了怀疑。只要李青荷点头表示没意见，这笔生意就可以做了。

    “没意见。”李青荷微笑道，“我家的事，一切由那孩子作主。她说卖就卖了。价钱多少，也由她说了算。”

    “如此甚好。”刘掌柜高兴地抚了抚胡子。他为李青荷气质所折，又看外面天色不早，估计不会再有客人来了；江凌今天第一天上工，又白送了自家一个新菜，便开恩道：“江涛，客人我来招呼吧。你娘腿脚不方便，你跟她一起回去吧。明早按时来上工便是。”

    “是，那麻烦掌柜了。”江凌大喜，将端上来的菜放到桌上，擦干净手跑过来，“娘，咱们回家吧。你们吃饭了没有？”

    “没有。”李青荷拍拍她的手，道，“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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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鱼之乐

﻿从酒楼到了村口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但如今搬了家，从村口进去回到家，还要再走差不多三盏茶、即二、三十分钟的路。看李青荷柱着拐杖一瘸一瘸地走在小石铺就的乡村小路上，江凌心里一阵难过。虽然有她搀扶，可从李青荷额上微微冒出来的汗就知道，她走得很辛苦。

    “娘，要不我背你吧。”江凌忍不住了，走到李青荷面前，蹲下身子。

    “胡闹！且不说你才大病初愈，就看你这小身板，能背得动娘不？”李青荷被女儿关心着，心里甜滋滋的，却用手拍了江凌两巴掌。

    “别看我身子单薄，可有劲儿了。您可别忘了，咱是练武之人！”江凌转过身来，拍拍她用白布缠得跟飞机场一样的胸脯。

    看着江凌那臭屁样儿，李青荷“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推推她，笑道：“别胡闹，快走吧。我自己走啊，只是脚有点痛；可要是趴在你背上，我这心可疼得不得了。”

    “娘。”听了这话，江凌回转身子紧紧抱住李青荷的胳膊，鼻子有些酸酸的感动。

    “傻孩子，走吧。”看着撒娇的女儿，李青荷忍不住抬起手来，爱怜地抚摸了一下江凌的头。

    “娘，要不我背您？”江涛跑到李青荷前面，把江凌挤到一边，“我是男子汉，我背您。”

    这话一说，李青荷和江凌都笑了起来。男孩子本来就长得晚，江涛按实际年龄，十一岁还没满，看上去十足是个孩子，脸上圆圆的还带着点儿婴儿肥。就这样的小男孩儿，说自己是男子汉，可真是笑死人了。

    “男子汉是不假，不过咱们家的男子汉着实小了点。”江凌打趣道。

    “我这脚休息了两天，好多了。已经没什么疼了，真的。”李青荷也拍了拍江涛，“走吧。”

    没办法了，江凌只得扶着李青荷一步步向村里走。一路虽然有村里的人跟她们打招呼，但要想让那些女人来背李青荷，江凌实在张不开这个嘴。男人……咳，唐朝虽然开放，但仍讲究男女大防的。

    “咕噜噜，咕噜噜……”身后转来车轮滚在石头路上的声音。

    “车！”江凌眼睛一亮，惊喜地回头看去。在她们的身后，推过来一辆板车，推车的是一位年轻小伙子，长得高高壮壮的，浓眉大眼甚是精神。

    这两天村里人江凌见过不少，但这位小伙子看上去却是面生。不过此时她也顾不得了，回转身朝那位小伙子走去，笑道：“这位大哥，你这车是要推到哪里去？如果顺路的话，能不能带我娘一程。你看，我娘腿脚不灵便，实在走不了路了。”

    小伙子顺着她的手看了一下李青荷，点了点头道：“……行。不……不管顺不顺路，我……我都送你们回去。”

    江凌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么精神一个小伙子，却是个结巴。不过，她深知越是这种人，越是敏感自卑，所以面上并没露出异样来，拱手笑道：“多谢大哥。”说完，便招呼李青荷上车。

    李青荷知道，如果自己不上车，这两个孩子肯定心里不安，便也没有推辞，对小伙子道了谢，便上了车。

    那小伙子大概平时就是一把干活的好手，所以推着李青荷，并不见有一丝费力。李青荷却过意不去，与他攀谈，这才知道这个小伙子，竟然就是托王大娘来提过亲的刘大槐的小儿子，刘庆春！

    不过李青荷并没有因为刘庆春是结巴，而产生没有允婚的庆幸。因为在她看来，哪怕刘庆春是一个样样出色的小伙子，都全然配不上江凌。

    而刘庆春得知李青荷是江家的夫人之后，倒是回过头来打量了江凌和江涛一眼。不过江凌穿着男装，又化了妆，他倒没想到跟在身后的这个人，便是他家曾为他提过亲的对象。

    到刘家附近时，李青荷坚持要下来自己走，再不肯让刘庆春送。刘庆春虽然说话结巴，却是不傻。他知道两家的关系有些尴尬，尤其是上次他母亲跟到江家来看过一转之后，回到家里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今天这事如果让他母亲遇上，怕又会惹出一场是非来。所以见李青荷不要他送，倒也没有坚持。

    回到家刚一推开院子门，一道黑影就直向江凌扑来，一双爪子趴到江凌的膝盖上。

    “小花，你那爪子脏不脏？别弄脏我的衣服啊！”江凌哀叹起来，将小花提了起来，拍了它一下。

    “汪，汪汪汪……”小花用它那只黑漆漆的大眼睛，无限幽怨地望着江凌，连声叫唤。自从到了江家，它就像一只跟屁虫，江凌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可今天江凌竟然把它丢下一天不见了影儿，小花心里着实不高兴。

    “行了，别叫唤了，你主子回来了，老实呆着去。”李青荷笑骂了它一声，对江凌道：“你不知道，自从你早上出去后，它就跟丢了魂似的，满院子转悠。要不是我叫涛儿把院门关上，估计它会满村满镇去找你。你说说怎么回事，这狗怎么这么依赖你？”

    “我人品好嘛！”江凌笑嘻嘻地臭屁一句。心里却是一动——王家的大狗小狗对她都亲密异常，这当然绝不是因为她人品好的缘故。难道，跟异能空间的灵气有关？

    不过，天已经快要黑了，李青荷她们还没吃饭。江凌可没时间研究这玩意儿，将狗放下，把李青荷送进房去休息，她便卷起袖子进了厨房。

    “姐，你今天辛苦一天了，我来煮菜就好。”江涛却跑进来抢她手里的锅。

    江凌摇摇头，笑道：“今天姐姐做，明天和以后都让你做。你去给娘打水洗澡吧。”说完便出了厨房。饭李青荷已做好了，早上还剩有鱼，只需要煮一个青菜就可以了。

    因没下雨，菜地里干干的。江凌看江涛忙着在厨房打水，用袖子掩住，将空间里的水从手指间调出来，把菜地浇了一遍，然后拔了一根莴苣，拿回厨房做了一个菜。把饭菜端给李青荷，她这才得空回房去，进空间看看里面的菜怎么样了。

    只见空间里仍是艳阳高照的样子，不过因有雾气，地上的泥土仍很湿润。看着空中那疑似的太阳，江凌心念一动——新疆那边的瓜果之所以好吃，就是因为那边日照时间长。那么这空间菜之所以好吃，会不会是因为这空间里特殊气候的缘故呢？不过，不光是因为日照吧？这黑油油的泥土，充满灵气的雾气，应该都是出产高品质生物的关系。

    昨日有空，江凌已砍了一些竹枝，交叉编了一道竹篱巴，好让那长藤蔓的植物攀爬上去。可这不过是一天的功夫，竹篱巴竟然成了一道绿墙，藤蔓植物有了攀爬的依附，似乎比原来长快了很多。

    地里叶子上长着紫茎的植物，竟然开出了紫色的小花，看样子不久后就可以结果了。

    而空心菜则已经完全可以采收了。这空心菜是那种叶子比较大、茎蔓比较长的那种，绿绿的叶子沿着长茎，不但将自己那个地盘铺了个满满的，还伸出许多嫩茎来，将本来就拥挤的白菜地畦也侵占了不少去。

    “看来，不吃你们都不行了。明早，就把你们通通吃掉！”江凌看着空心菜，恶狠狠地道。

    用留在空间的碗将菜地浇了一遍水。这空间里的池塘不大，但里面的水不管用过多少，都不会少。好像地上有一个泉眼似的，能永远保持这么一个水平面。

    浇完水，扔下碗，江凌又回到池塘边，去看着她早上钓回来的、如今在池塘里快乐的游来游去的鱼。

    江凌记得庄子曾说过一句很深邃的哲语：“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然而这一会儿，她却很想把庄子从地底下叫醒，来看看她这些游曳在池塘里的鱼。

    这些鱼，在这里游得如此欢快，不用想就知道它们很快乐很快乐！

    这些植物，能生长在这个空间里，也很快乐吧？江凌看着空间的一切，很文艺地想。

    赶紧出去洗澡，洗完之后，赶紧进来练功。俗人江凌文艺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功利地利用这份快乐。

    然而从空间刚刚出来，江凌就听到李青荷在隔壁叫她。

    “哎，什么事？”江凌赶紧应了一句。

    “你洗完澡，到我房里来一趟。”李青荷道。古代房子不隔音，两隔壁对话，特别的方便。

    “好。”江凌收拾了衣服，带上门出去。

    “汪，汪汪汪……”房里却传来了小花的叫声。

    原来小花不知何时跑进了房间，刚才见江凌猛然从空气中冒了出来，被吓愣了，没来得及跟江凌出房，这会儿便被江凌关在了房间里，急得大叫起来。

    江凌开了门，点着小花的鼻子道：“我洗澡，不能跟着我。还有，以后你只能在家里看家，不能到处乱跑。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送给别人，不要你了。听到了没？”

    “呜～～”小花低声呜咽，眼睛里充满委曲和不情愿，似乎听懂了江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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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水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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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什么事？”江凌洗完澡，进了李青荷的房里，见李青荷坐在点着油灯的桌前，桌上还放着笔墨纸砚。她手里握着笔，皱着眉正看着面前的一张纸，不知在想些什么。江凌好奇心大起。从她到这里来，还从未见过李青荷写字。这会儿她在写些什么？

    见江凌进来，李青荷将手中的笔架到砚台上，拿起手中的纸递给她，笑道：“这是我写的菜谱，你看看行不行？”

    “菜谱？”江凌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却见纸上用极清秀的蝇头小楷，写了十几道菜谱。有光明虾炙、红罗丁、巨胜奴、贵妃红、吴兴连带、甜雪、玉露团、格食、水炼犊、西江料、白龙、汤洛绣丸、同心生结脯、仙人脔、葱醋鸡、凤凰胎、五生盘。

    看着这些菜名，江凌心下微微一动，抬起头看了李青荷一眼。前世她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实在没什么可追求的了，便把很多的热情放在了美食上。她记得，这些菜，是唐朝有名的“烧尾宴”上的名菜，也是唐朝高档菜的代表。看来李青荷她以前的主人非富即贵，不是一般的人；否则，她怎么能知道这些菜名？并且知道这些菜的做法？

    李青荷看江凌拿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微红着脸笑道：“可是不能用？我只知道大概有这么些菜，有这么些做法。具体如何，却是不清楚。”

    “呵，挺好。这些菜一拿出去，非把刘掌柜唬住不可。”江凌笑道。李青荷这菜谱，还真没法用，关键地方都没写清楚。譬如说，那最后一道五生盘，只是说用羊、猪、牛、熊、鹿这五种动物的肉细切成丝，生腌成脍，再拼制成花色冷盘。至于如何生腌，这关键地方却是一句不提。厨师拿着她这菜谱，尤如隔靴骚痒，实在让人挠头。

    更何况，她纸上的这些菜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哪一道菜的原材料都极昂贵，还不易得。这种菜谱便是送给那些酒楼，也没人能做出来。

    不过显然李青荷是因她要卖菜谱，怕她空口讹人，拿不出菜谱来，所以此时才挖空心思为她准备。江凌心里感动，不忍李青荷白费了这一片苦心，将菜谱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道：“娘辛苦了，我再想几道素菜，凑成二十道菜，明天拿给刘掌柜。”

    “凌儿。”李青荷招招手，让江凌在她身边坐下，摸着她的头发道，“咱们虽穷，却不能做那骗人的事，坏了一世的名声，你可记住了？”

    “嗯，放心吧，娘。我知道的。卖的菜谱，我并不是空口说白话，以前我在爹的书房里看过一些书，其中有一本，就是讲如何做菜的。今天我照着上面的法子，让刘掌柜做了其中一道菜，客人吃了都说好。所以刘掌柜才要买我的菜谱。”

    “这样啊！”李青荷释然，笑道，“你怎么不早说？害得娘担心半天。”

    “娘，您记住。我一定不会做坏事的。但凡我做什么事，自有我做那事的理由，您尽管放心相信我便是。”江凌认真道。她往后还要做很多事，如果没有家人的信任与支持，她的创业致富路会走得很辛苦。所以只要有机会，就得给李青荷洗洗脑。

    “嗯，娘知道了。”李青荷拍拍她，“好了，快去睡觉吧，都累了一天了。”

    回到房间，江凌便进了空间练功。本来练功的最佳时候是晚上的子时和清晨的卯时，那时候阴阳交替，正是灵气最足的时候。但现在有了空间，她只要有时间，随时可以练功，达到的效果比子时和卯时还要好。

    当时锄地的时候，江凌特意预留了一块草地用来练功。将垫子拿出来，在绿油油的菜地旁坐下，和煦的阳光照得她异常舒服，鼻子里呼吸的全是清新。江凌闭上眼睛，很快进入调息状态。

    吸入清气，吐出浊气；平心静意，气引丹田。慢慢的，江凌只觉自己的气息与天地合一，吸纳的灵气在丹田里越来越大，终至可以随意念缓缓上行。江凌大喜！想不到，这才练了没几天，便可引气冲关了。只要任督二脉一打通，之后的修习便可事半功倍了。

    不过气息终是不够，引气冲了两关，便后继乏力了。江凌知道不能太过心急，调息了两个时辰，便出了空间。

    睁开眼，江凌发现自己仍坐在床上，大开的窗棂外，一轮圆月悬挂于半空之中，将一席清辉尽撒四野。凉风习习，花香隐隐，四周更有小虫，欢快地“唧唧”鸣叫，此起彼伏，将月夜衬托得更为寂静。

    江凌只觉神息虚清，心里一片澄明。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她前世锦衣玉食感觉还要好。

    第二天清晨醒来，江凌觉得自己头脑清醒得仿佛上一世种种所学都历历在目，视觉听觉也比原来更为敏锐。她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起床穿衣，推门出去。

    趁李青荷和江涛还没起床，江凌赶紧把水缸灌满水，再到菜地里用空间水浇了一遍。在空间水的滋润下，这些菜比原来长大了一些。就连菜地旁边偷偷长出的酢浆草，都开出了紫红色的花，衬着草绿色的叶子，极为漂亮。这花不过是几朵，却引来了一些蜜蜂，“嗡嗡嗡”地围在花旁飞来飞去。

    蜜蜂？江凌看着眼前飞来飞去的蜜蜂，忽然想起空间里叶子上长着紫茎的菜，昨天就开了一些紫色的花。如果没有蜜蜂授粉，这菜恐怕不能长出果实来吧？

    可是，怎么把蜜蜂弄进空间里呢？难道要把它们捉住，装进罐子里带进去？江凌原来什么东西她都是随身带着进去的，这会儿看着飞来飞去有毒刺的蜜蜂，她却发了愁。

    “呜。”小花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到江凌脚下蹭来蹭去，眯着眼睛极舒服的样子。

    看着脚下的小花，江凌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还没等她抓住就不见了。

    挠了挠头，江凌甩甩脑袋，用锄头挖了几条蚯蚓，回到厨房拿了一个木桶，再拿上她的钓竿，推开院门出去。她决定要把钓鱼事业进行到底，但昨天没想起到镇上看看有没有鱼钩卖，所以昨晚只得再用李青荷的绣花针做了一个鱼钩。别人都希望自己钓的鱼大，但江凌却希望自己今天不要再像昨天一样，遇上大鱼。

    来到湖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江凌把蚯蚓钩上，将钓竿甩进水里。她来得比昨天早，此时迷雾尚未散去，湖面白蒙蒙的看不清五米以外的东西。江凌坐在岸边，隐在草丛间，慢慢进入调息。

    “哗”的一声，江凌搭在鱼竿上的手指感觉到激烈震动。一条大鱼？江凌赶紧睁开眼睛，将手里的钓竿提起，只见一条足有三、四斤的鱼顺着鱼线在水里翻腾了几下。这么大的鱼，竟然没脱钩？江凌惊讶之余，开始担心她的鱼线能否承得起这鱼的重量。但没有办法，她现在不能退货，除了把这条鱼钓上来，再没第二条路可想。

    顺着水，让鱼拖着鱼线在水里来回游动，眼看这鱼有些疲惫了，江凌刚刚提起鱼竿，忽然眼前一花，一个黑影从水里“呼”地一声跃起来，将刚刚离开水面的鱼一把用嘴叼住，转眼间钻入水里不见了。鱼连着线和鱼竿，一起被拉进了湖水里。

    “啊！”江凌看清那动物的样子，禁不住惊叫出声来。

    “谁？谁在哪边？”迷雾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不一会儿，一条船从雾里驶了出来。

    “是我，王四哥吗？刚才水里出来一个怪物，好可怕。”江凌刚才被吓得不轻，此时听到人声，赶紧出声应道。

    “我……我不是王四哥。”船来得很快，这人的话声刚落，船已驶到江凌所在的岸边。

    “不是王四哥？”江凌听到这一句话有些结巴，抬头看去，“你是刘庆春？”

    “是我，你……你是谁？怎么……认识我？”刘庆春一个跃身从船上跳了下来，看到岸上站着一个陌生的姑娘，愣了一愣。

    “哦。”江凌想起自己昨天遇上他时穿着男装，笑道，“我是住你家隔壁的，姓江。”

    “你……你就是江姑娘？”刘庆春惊讶地看着江凌，不一会儿，脸慢慢红了起来，眼睛躲闪着不知往哪儿望。

    “刚才，我钓了一条鱼，正要拉上来，可却来了一只灰黑色的、长胡子的东西，忽然跃出水面，将我那条鱼给咬走了。那倒底是什么东西？这湖里没有怪物吧？”江凌可没功夫害羞，想起刚才那东西，她便心有余悸。

    “啊？长胡子的？”刘庆春愣了一愣，望着水面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那是水獭。不……不怕。”

    “水獭？”这动物江凌前世在电视里见过，却是不了解它的习性，“会吃人吗？”

    “不……不会。”刘庆春摇了摇头，神情自然了一些，“它喜欢吃老鼠、青蛙、鱼、螃蟹，不……不吃人，没危险。”

    “没危险啊？那就好。”说了一会儿话，江凌早已不觉得心慌了。她看了看那条船，问道：“那条船不是王家的吗？你怎么也撑出去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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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刘掌柜的魄力

﻿刘庆春笑道：“这船原、原就是我们两家合买的。”

    江凌的鱼竿没了，今天的鱼估计钓不成了，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身往回走，一边顺嘴问道：“你刚才捕鱼了？捕到多少鱼？”

    一听这个问题，刘庆春有些郁闷：“撒、撒了两网，只捕到一些小鱼小虾。”

    “哦？”江凌闻言，眼睛一亮，“我能看看吗？”

    “当、当然可以。”刘庆春跃上船，本想伸手过来拉江凌的手，却又不好意思。正为难间，却见江凌轻盈地一跃，便上了船，本应剧烈晃动的船竟然只轻轻摇晃了一下，刘庆春愣了一愣，看向江凌。

    刘庆春在江凌眼里，不过是个同龄的邻居，她也不欲跟他有太多交往。只不过对他捕上来的小鱼小虾感兴趣，这才上船来看一看。因此她也不多作解释，低头向放在船上的木桶看去。不知是刘庆春的技术不行，还是他今天的运气不好，桶里确实只有三条鱼，最大的不超过两斤，虾子和螃蟹倒有不少。不过个头都不大。而且这三条鱼的种类有些驳杂，一条鲫鱼，还有两条是什么鱼，江凌却不认得。

    “这是什么鱼？”江凌指着桶里的鱼问。

    “一条是鲟鱼，一条是竹鱼。”刘庆春只是见到陌生人紧张的时候结巴，现在一说到鱼上，放松下来，说话倒顺溜了。

    “鲟鱼？”江凌拧眉想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中华鲟？”看向水桶的眼神充满了惊喜，“这是中华鲟？”

    “中华鲟？”刘庆春挠了挠头，“我们只叫它鲟鱼。”

    “刘大哥，这鱼虾你能卖给我吗？”江凌虽然没钓到鱼，但能遇上刘庆春的这桶鱼虾，她感觉自己收获不是一般的大。她的空间既然能促进生物生长迅速，而且味道鲜美，那么多放些物种下去，收益将会更大。

    “你要，就拿去。”刘庆春摆摆手，“不、不要钱。”

    江凌从怀里掏出昨天得那两文赏钱，递给刘庆春：“不要钱那可不行。不过，我只有两文钱，不知够不够。”

    “说了给你就给你，真不要钱。这么些小鱼，值不了几个钱。我一会儿再去撒两网就是。”刘庆春涨红了脸，“你要硬给钱，我、我就不卖了。”

    “那好吧，谢谢刘大哥了。”江凌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用自己的桶把鱼装了，提着上了岸。

    见刘庆春撑着船朝湖中央驶去，江凌走到岸上比人还高的芒草丛中，看看四周没人，闪身进了空间，将桶里的鱼虾全都倒到了小池塘里。

    回到家，李青荷和江涛早已起来了。见江凌提着桶进门，李青荷责怪道：“怎么起这么早？昨天钓的两条鱼，家里还剩有一条呢，哪用得着再去钓？”

    “是啊，姐，你昨天说教我钓鱼的，现在又一个人偷偷的去，你说话不算数。”江涛嘟着嘴也开始指责。

    “不是看你没起来吗？而且我今天一条鱼也没钓到，钓竿还被拖没了。”江凌笑道。把桶放下便进了厨房。一早起来她便在空间里采了些空心菜，早上就吃它了。

    果然不出所料，空心菜的味道相当的好，惹得李青荷吃饭时不停的追问，这空心菜是哪里来的。江凌被问得直冒汗，仗着她进门时李青荷和江涛并未看她提进来的桶，只得说，是早上遇见刘庆春摘菜，他硬塞了一把给她，算是将这个谎搪塞了过去。

    吃过饭，江凌又用笔把二十道菜谱细细地写在了纸上，这才起身去酒楼。

    唐代没有时钟，大家都是看日影估摸着时间，上工的时间自然算不得那么精准。不过江凌到时，仍是遇上阿福正好来开门。阿福看到江凌，狠狠地瞪了一眼，扭头进了门。

    江凌耸耸肩，进了酒楼，用抹布把桌椅板凳都擦了一遍。擦到一半，刘掌柜便进了门，眼睛红红的似乎一夜没睡。

    “来，小江，过来坐。”昨天听刘掌柜不停地叫她江涛，江凌听得别扭，便强烈要求改叫她小江，刘掌柜倒也从善如流，改口倒也改得极为顺当。

    江凌放下抹布，又跑到厨房洗了个手，这才到刘掌柜面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刘掌柜：“这是二十个菜谱名，您看看。”

    刘掌柜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喝了一口水，缓缓开口道：“这菜谱，我昨晚想了一夜，决定先买五荤五素，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只收一贯钱？”

    “五荤五素？”江凌一愣，然后便是哭笑不得。刘掌柜这魄力，着实小了些。

    她沉吟了一会儿，看着刘掌柜道：“这样吧，我给你说说我的想法。”

    “嗯，你说。”刘掌柜不自觉地点点头。点完头后他猛地抬眼看向了江凌。他忽然意识到，江凌在他心里，竟然是一个可以坐下来一起讨论事情的平辈，而不是大人与孩子、掌柜与伙计的悬殊差别。

    看来读书人，还真是不一般啊！刘掌柜生出无限感慨。

    江凌可不知刘掌柜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她摸着下巴，开口道：“这么说吧，如果您这酒楼生意还算好，那么您只买十个菜，我完全同意，价钱嘛，也可以只收你一贯钱。可是，当初我拿这十荤十素菜谱来卖给您，并不是说我家祖传的菜谱里就只有这么个数儿，而是算着您这酒楼要想改变现状，必须得下这么一剂重药，用这么多数量的新鲜菜来打响牌子，拉回食客！”

    她这一番话，说得刘掌柜一片迷茫：“小江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江凌叹了一口气：“意思就是说，要想改变你酒楼的现状，重拳推出，才有效果。否则，温吞水泡茶，实在没什么味。”

    说完这话，江凌看刘掌柜眼光有些沉沉的，苦笑了一下道：“您是不是以为我在推销自己的菜谱，故意这么说呢？你也不想想，如果我想把菜谱卖出去，这街上有好几家生意惨淡的酒楼，我完全可以上门去跟他们谈谈。这菜谱，您不要，不见得别人不想要。把菜谱卖给您，全是因为您收了我做伙计，咱们有着跟别人不同的情份。说真的，做生意，赢的就是看准时机，舍得下本钱，拼的也就是个魄力。掌柜的你做这么多年生意，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又道：“这样吧，你要真的只想买五荤五素，我也可以卖给你，看在您收我做小二的份上，那些菜谱就只收您一贯钱。不过如果您以后还想再买另十样，那价钱就不一样了，必须花一千二百文，才能买到，您好好想想清楚。但如果您把这二十样菜谱全买了，我便有办法让您这酒楼生意好起来。”

    “什么好办法？”刘掌柜眼睛一亮。

    江凌想了想：“您觉得这酒楼怎样才算生意好？”

    刘掌柜叹了口气：“起码一天得有二十来个人到这儿吃饭吧？”

    “好。”江凌点点头，“那这样，有了二十道新菜谱，如果我有办法让酒楼保持每天三十个人的生意，二十天一直保持这样的水平，您付我一贯钱酬劳；如果我的方法不奏效，酒楼生意好不到那个程度，那我一文钱不要的，您看如何？”

    “啊？”刘掌柜看向江凌的眼神有些不对，“你出个主意，还要一贯钱？”

    “得，算我啥也没说。”江凌摇摇头，站起来拿起抹布去擦桌子。

    刘掌柜眼神复杂地看着江凌忙碌，好半天没有作声。

    上午自然没什么生意，江凌跟阿福送了饭菜去春香楼，便找了个角落坐着，闭着眼睛练功。这酒楼生意不好有生意不好的好处，至少对于江凌来说，它比较清闲。不过如果刘掌柜真没魄力，江凌要考虑换地方了。

    “小……小江。”刘掌柜这回倒没有趴到桌子上睡觉，他撑着腮帮子坐在那里想了足足半天，终于开口叫江凌。

    “掌柜的，您叫我？”江凌睁开眼，走了过去。

    “坐，坐下吧。”刘掌柜用手示意了一下。见江凌坐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江凌的眼光像壮士扼腕一般悲壮，“好吧。一切照你说的做。”说完，从怀里掏出两串铜钱，递给江凌，“这是两贯钱，买二十个菜谱。”

    “好。”江凌也没废话，从怀里掏出菜谱递过去。

    刘掌柜将菜谱细细看了一遍，点头道：“好，都没问题。”他做酒楼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照这上面写的，一定能做出菜来。他说完又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写了个合约，递给江凌。

    江凌看合约上把早上她说的条件都写得非常清楚，倒也佩服刘掌柜做事老道。这张合约，如果刘掌柜不主动签，她也是会要求签的。毕竟口头约定是作不得数的，到时她帮策划着让酒楼生意好了，刘掌柜来个死不认帐，她想打官司也没处打去。

    因这张合约只是她对刘掌柜的制约，上面已有了刘掌柜的签字，她也不再誊抄，只签上自己的名字，吹干墨汁折好放进了怀里。

    刘掌柜看着江凌的动作，心情极为复杂。他也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看这少年做事极有主张，而且眼光很正，眼神里更是透出一种自信，让人没来由地去相信他；或许这酒楼让他太绝望了，以至想用他所能承担的两三贯钱来搏一搏，以期能产生奇迹。所以小心谨慎了一辈子的他，这回竟然相信了这个少年的话，相信他能让这酒楼起死回生，相信他能让自己赚更多的钱。

    希望他的眼光和直觉，不要出错啊！

    （不好意思，这两天参加了一个说课比赛，让本来比较忙的泠水更忙。所以这两天都更晚了，抱歉哈。不过还好，付出的努力总算没白费，拿了个第一名，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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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两贯钱巨款

﻿两贯钱揣在怀里，江凌浑身就像大冷天烤火炉，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她忽然发现她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与前世的生活相比她更愿意奋斗在这里。这里虽然生活不便、家境贫寒，可正是因为这种逆境，让她觉得浑身充满了斗志。赤手空拳、白手起家，她要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属于她自己的财富，安排她自己的人生轨迹！这种从贫到富的创造财富的过程，实在是比上辈子招招手就有名利捧到前来的人生，有意义得太多太多。

    “小江，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赶紧给我说说。”刘掌柜见江凌嘴角噙着笑，半天不说话，心里像猫挠一般痒痒。

    “首先，你让老张把这二十道菜练好。作好的菜，我尝过之后觉得好，就算过关了。到时咱们再一一拟定菜价。第二，你弄几十块刨光上漆的木牌回来，我们把咱们店里的一些菜名写在木牌上，并写上价钱，挂到门外的那堵墙上去。当然，咱们的新菜不要一下子全拿出来，先拿五荤五素，剩下的隔五天加两个新菜；第三，择一天吉日，放鞭炮开张，两日内新菜上市大酬宾，所有的菜价都打六折，以低廉的价格吸引客人来尝新菜。只要味道好，就算以后价格提上去，仍会有人来吃。当然，在那之前我会到各处去张贴告示，让大家知道这个消息。不过，到时你得再临时请几个人回来帮忙，否则那几天会忙不过来。如果生意确实变好，你就把那几人留下就是。”

    江凌越说刘掌柜眼睛越亮。他喝了一口水，把心静下来，再将江凌所说的主意细细想了一遍，发现这些主意完全可行，还不用花什么钱。就算按六折酬客，只要有人来吃，他就还能赚钱，绝不至于亏本。只是准备原材料会花些本钱冒点风险，但做生意，一点风险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再不济那些原材料还可以自己吃不是？想到了这里，刘掌柜兴奋得拍了一下桌子，道：“好，就照你说的办。”

    说完，刘掌柜坐不住了，站起来道：“我去让老张看看有什么菜是有现成原材料的，咱们现在就练菜。”

    看刘掌柜飞快地跑进后厨，江凌哑然失笑。谁能想，胖得跟圆球似的刘掌柜，还能跑这么快！

    不过，刘掌柜的兴奋感染了江凌，她想着怀里的钱，也有些坐不住了。刘掌柜不在，她却不能离开前厅，只得站起来在厅里转了好几圈，这才把心静了下来，回到她原先呆着的角落，想一想今后的创业之路。

    她创业的第一步啊，终于迈出去了。原来没钱，所有的设想都是白日梦。现在有了两贯钱，如果刘掌柜这生意好的话，还有一贯钱进账。三贯钱，相当于现代的一万五千元了。租一个小门脸，开一家小吃店，是没问题的。不过这青山镇人流量毕竟不够，有这么几家酒楼，竞争就已挺激烈了，江凌实在没兴趣在这里参上一脚。倒是离此不远的零陵城，有时间江凌倒想去考察考察，看看那里有没有机会，让她这怀里的钱再生钱。

    不过说实话，对于开小吃店这种事，江凌不是很以为然。她前世站的位置太高，这辈子虽然从云端落到了泥里，骨子里的某些东西还是在的。对于那种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却赚不了几个钱的小生意，她还真看不进眼里。当然，如果有人帮着她赚这个钱，她只当个董事长，出个本钱、出些原材料，策划策划，她还是很乐意的。

    正想得高兴，江凌忽然听到门外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因这是大路，是去零陵城的必经之路，有车马经过是很正常的事。但像今天这样似乎几十匹马奔驰而来“轰轰”大响，江凌却是第一次听过。

    “什么声音？”江凌正要起身去看，刘掌柜听到声音，从后厨跑了出来。

    “不知道，正要去看看呢。”江凌和刘掌柜走到门口，正好看到一队车马从门口经过，除了三四辆马车，其他人全都骑着马。除了马车鱼贯而行，那些人骑着马的，却是两匹两匹地并排着前进，队伍甚是整齐；马上的人也一脸肃穆，整个队伍给人一种凌然肃飒之气，一看就知道这必不是一般人——只有经历过战争的军队，才会给人这种感觉。

    “这是什么人？”江凌小声地问刘掌柜。

    刘掌柜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一阵一直听人说，秦从毅将军要回来了。看这阵式，莫非是他？”

    江凌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位将军的名字了，她不喜欢八卦，但看刘掌柜一脸的兴奋，她便凑趣地问一句：“秦从毅将军是什么人？”

    “也是零陵之人，后来到边关去了，现在封了将军回来，也算衣锦还乡吧。”刘掌柜似乎了解得不是很清楚，说了几句，看了一会儿，便又回后厨去了。

    古代的路都是泥土路，一大队车马经过，那灰尘不是一般的大，江凌也没兴趣吃灰尘，回到厅里来坐回角落里，闭上眼继续练她的功。

    过了半个时辰，刘掌柜很兴奋地端着一个小碟从里面出来，叫道：“小江，咕噜肉，你来尝尝看。”

    江凌睁开眼，走过去看了看，点点头。昨日有客人来吃饭点了一道红烧肉，江凌虽然没有吃，但看那色泽，再闻那香气，就觉得味道不够。所以在菜谱里她就写了这道东坡肉。古代牛是用来耕田的，不能随便杀，否则要获罪坐牢的，所以牛肉少而贵。而猪肉却没有这方面的限制，再加上这时代农业人口多，家家户户都养猪，猪肉便宜。能用猪肉烧制出好菜，那是最经济实惠不过的。宋代苏轼他老先生所创制这道佳肴，让它提前在唐朝为人民服务，江凌觉得这于她而言，是一件义不容辞的事。再加上那天江凌看厨房里有酱油，有黄酒，便将这道菜拿将过来，将慢火、少水、多酒的烹饪诀窍卖给刘掌柜，既为大唐人民创造了精神文明，也为她自己创造了物质文明，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估计刘掌柜深切领会了江凌的这番苦心，所以最开始就选择了这道菜来做。不过此时这道菜不叫东坡肉了，以避免侵犯苏东坡他老人家的姓名权。现在它改叫咕噜肉，取其“咕噜咕噜”细火慢炖之意。

    老张的手艺不错，领悟力也不差，此道菜看上去薄皮嫩肉，色泽红亮，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尤其是三月不知猪肉味的江凌，此时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她接过刘掌柜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一股肉香在口腔中直冲脑门，这种熟悉的味道让江凌微微有些激动。尝到这里她不得不再一次佩服老张的厨艺，这道菜味醇汁浓，糯而不腻；看着形不碎实则肉酥烂，实在是深切领悟到了东坡肉的精髓。

    “很好，非常好。”江凌点点头。

    “是吧？我们尝了，都觉得非常好吃。”刘掌柜激动得有些哆嗦。这道菜对他而言，意义不同。这说明江凌这个少年是可以信赖的。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他现在开始相信，江凌能让他这酒楼再振雄风。

    “我再让老张作别的菜。”刘掌柜胖脸上的眼睛都快要笑得看不见了。不过他激动归激动，还不忘把这碟肉端进去，“这菜留着，到晚上有客人来送上去给他们尝尝。”

    呃，好吧。江凌回味着嘴里的浓香，终于体会到了那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意境了。这肉味，她估计得回味好几天啊！

    等本姑娘有钱了，一定要做它一大锅东坡肉，吃一块扔一块！上辈子跟仙女一般不着纤尘的江凌，此时流着哈喇子，在心里暗暗发誓。

    接下来的时间复制着昨日的光景，送饭菜到春香楼，再接待了寥寥几位客人，天黑之前酒楼便打烊了。

    唐朝可不像现代，那是没有夜生活的，天一黑就睡觉。这时除了元宵节那天晚上，一年三百六十四天都没有夜市。平时每天下午六点便开始敲八百通催行鼓，老百姓就要回到自己住的坊里，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这段时间不能出坊。晚上有金吾卫上街巡夜。除了有皇帝特殊批准的官员贵族，任何人不能违禁夜行，要是被抓住，轻者批评教育，重者就地正法。一直到了北宋，取消了宵禁，夜市才开始成形。

    此时江凌无比感谢唐朝政府这一规定。这样她就不用走夜路下班了。怀揣着两贯钱的“巨款”，走夜路那是很不安全滴！而且，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人都要在床底下挖个坑把钱埋进去，或把钱藏在墙洞里了。没有银行，真不安全啊！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江凌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对劲，这时走在路上，她发现肚子越发地痛起来。

    “怎么会拉肚子？难道是久了不吃肉，吃一块肉肚子就受不了了？”江凌看看左右，还有一小段路就进村了。可她感觉自己忍不住了，急需找地方解决。好在古代人民深谙“多生孩子多种树”的道理，人少树多，路的一旁不远就有一处茂密的树林，江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急窜进去解决问题。

    “啊，终于舒服了！”江凌从树林里出来，刚走了几步，前面忽然跳出一个蒙面人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粗着嗓子喊道：“把身上的钱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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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江凌一愣，随即看向了来人。她来唐朝已有一段时间了，她知道在李世民治下，老百姓丰衣足食，社会极为安定，甚至到了路不拾遗的地步。这也是李青荷同意她到酒楼来做事的根本原因。

    可为什么这难得一遇的劫匪，在她刚刚有了钱的时候，就马上出现在她面前？而且，今天这肚子它早不拉晚不拉，偏偏这个时候拉，这也太蹊跷点了吧？

    心里有了疑惑，再打量了一下劫匪的样子，江凌的眼睛眯了眯。

    这个劫匪，身体那么眼熟，高矮胖瘦都那么适合一个印象。虽然他换了一身衣服，但鞋却没有换。江凌记得，阿福脚上穿的布鞋，左边脚的扣子跟右边脚的扣子不一样，一边灰色一边黑色，这是那天阿福坐在小板凳上整理鸭子的时候江凌发现的。

    见江凌看着自己一直没有动，脸上露出深思的样子。阿福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心慌。他再一次挥了挥手里的木棍，粗着嗓子道：“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大爷就放你一条生路。”

    “哦？”江凌确定了是阿福，心中大定。阿福的身手如何，她心里是最有数的。将手袖在胸前，江凌笑道：“我要是不掏呢？”

    “不掏你就拿命来。”阿福厉声叫了一下，便挥舞着棍子打将过来。

    照他看来，江凌就是一个瘦小得跟竹竿似的少年，把他打趴下不过跟捻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那天他阿福倒霉，想敲诈几个钱，结果一个子儿没敲诈出来，反而被刘掌柜被狠狠训斥了一顿，这几天叔叔更是没给他好脸色看。本来他还打算找一天，等江凌下工时在路上把她拦住打一顿，算是出一口气，却不料这臭小子还越混越得意，竟然卖菜谱赚了两贯钱。

    两贯钱啊！他阿福要是有两贯钱，就再也不用在刘掌柜的厨房里杀鸡宰鸭了，自己做点小生意，那该多好。这两贯钱他要不知道还算了，既然让他知道了，还揣在让他痛恨的江凌怀里，这个钱，就不得不抢了。

    所以他趁叔叔老张不注意，在江凌用的那只饭碗里放了些泄药，再在江凌回家的时候，装着肚子痛去茅厕，偷偷从后门溜了出来，沿路跟踪江凌到了这里，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江凌抢完，打一顿出口气，再从后门回酒楼去。反正是蒙着面，江凌也不知道是他，干完这事一切照常便是。

    所以阿福打定主意既抢钱又打人，此时也不再废话，提起棍子就冲江凌敲过来。却不想江凌轻轻侧了侧身，竟然被她把这一棍避了过去。

    阿福哪里想得到江凌会武功？只暗自骂一声晦气，便又掉转过身来继续向江凌迎头一棒，却不想脚下被什么一绊，背后又被猛地一击，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地下撞去，胖胖的身体重重地摔到地上，痛得他叫出声来。

    江凌将脚踩在阿福的背上，伸手便想将蒙在他脸上的黑布取了下来。却不想这阿福也知道这抢劫的罪大，此时潜力暴发出来，猛地向前一窜，将江凌的脚从身上甩下来，然后直起身子，拿起棍子便往江凌身上胡乱招呼过去。

    江凌虽然武功还没恢复，但对付一两个阿福，那还是不在话下的。见阿福发疯，她冷哼一声，一个抄手便将棍子抢了过来，再伸出脚往阿福的下盘一扫，阿福“扑嗵”一声，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引起了一场轻微的地震。

    这回阿福被摔得不轻，咧嘴呲牙地好一阵，这才叫出声来，然后感觉脸上一凉，蒙面的黑布就被江凌扯了下来。

    “阿福，果然是你。”江凌冷冷地盯着阿福，面若冰霜。

    “江……江涛，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阿福倒是个精明的，一被江凌喝破行藏，便抹下脸来，不住地求饶。“我上有老父老母，下有三个孩子，全靠我一个人养活，求求你不要告诉刘掌柜，否则我一家就得被饿死。江涛，我知道你最是好心的，你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你放过我了吗？要不是我会些武功，今天我下场凄惨的人就是我了吧？钱不但会被你抢光，还要被你打一顿，是不是？抢之前你有没有想过，我家人会不会被饿死？”江凌眯着眼睛看着阿福，眼全是寒光。她可不是圣母，没那么软的心肠。这阿福为非作歹多时，那是一定要受惩罚的。更可恨的是，他竟然敢给她吃泄药，让她一个姑娘家这么狼狈，还敢偷偷跟着她，在这树林外东望西望。她的功力恢复得还不够，刚才又事急，也不知是不是给他偷看了去。今天要不给他一顿好打，她实在是难以平息心里的怒火。

    江凌正要抬脚，阿福却又叫了起来：“这、这样好不好？我怀里有八十文钱，是掌柜的给我的工钱，我把钱都给你，你、你放过我，好不好？”说完，伸手便从怀里掏出一把钱来，递给江凌。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贪图钱财、欺凌弱小、道德败坏？”江凌眼睛一眯，一脚便把那串钱踢到了地上，随即纵身而起，飞快地给了阿福一通拳脚。她前世没少跟她的保镖切磋请教，知道怎样打人可以让有受尽折磨却又不伤筋骨，所以此通拳脚下去，直把阿福打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忍不住大叫“饶命，饶命……”

    江凌知道，此时酒楼已经打烊，刘掌柜早已回家去了，将阿福抓回酒楼也不过是让老张好好管教他，但照老张那护犊子的劲儿，估计反倒会怪她把阿福打重了。退一步说，就算是刘掌柜在那里，也无非是把阿福辞了。阿福没了事做，到时趁她上工的时候到村里报复李青荷她们，江凌后悔都来不及。

    而如果将阿福抓到衙门去，且不说此时衙门早已下衙，她不赶紧回家李青荷要担心，单就是她人生地不熟，怀里揣着两贯钱跟阿福拉拉扯扯地去衙门，又没有人证，两张嘴各说各的理，到时阿福如果有熟人在衙门，像现在这般再倒打一钯，她反倒得吃挂落，辛辛苦苦刚赚的两贯钱不知还能不能保得住。前世生长在权利中心的她，可不相信有哪个掌权的机构会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所以，把阿福痛打一顿，把他一次打怕去，打得他不敢生出报复之心，江凌认为，这就是解决阿福抢劫事件的最好办法。

    “谁？谁在那里？”阿福叫救命的声音叫得极响，把路上的行人都惊动了。话声刚落，树林外就走进两个人来，领头的那个年轻男子一身锦衣，英俊的脸上星眸凌利，正是那天在秦香院赎花魁、跟梅妈妈发生争执的年轻男子。

    阿福一见人进来，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抱着头高呼：“救命啊，救命啊！”

    那年轻男子进来，看到阿福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身上尽是泥土草屑，身边的地上还掉落了一串铜钱，而江凌却面色不善气势汹汹，他眯了眯眼，站在那里没有作声。倒是跟着他进来的那个脸上有一块刀疤的大汉上前一步，看着江凌他们大声地问：“怎么回事？”听声音，刚才在外面问话的就是他了。

    “大……大哥，救命啊！这人、这人要抢我的钱。”救星在前，阿福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抬起头来抢在江凌出声之前大声呼救。

    江凌没想到阿福如此无耻，竟然敢恶人先告状，顿时怒火中烧，一个飞腿过去，用力地踹了阿福一脚，阿福被这一脚踹得滚落了好远，像杀猪一般夸张地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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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空间的新功能

﻿“住手。”那刀疤男显然没想到江凌当着他的面，竟然还敢继续行凶。大喝一声逼上前来，手习惯性地摸向了腰间，摸了个空后脸上愣了一愣。显然这汉子腰间惯常挂着刀的，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没带。

    “大哥救命，大哥救命……”阿福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见那大汉眼里明显对江凌不善了，赶紧火上浇油地大声呼叫。

    江凌对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不明辨是非的人极不耐烦，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道：“这儿没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说完，逼近阿福几步，准备再给他那可恶的胖脸几下，便收手回家。

    “还敢再打？”那刀疤男是个火爆脾气，又是军中之人，平时跟着那位少将军，走到哪里不是喝令禁止？却不想如今回到这南方小镇上，竟然连个小毛贼也叫不停手。他顿时大怒，一声喝叫便闪身到了江凌跟前，长腿一伸，便往江凌身上踹将过来。江凌功力还没有恢复，哪里是这沙场上舔过血的大汉的对手？幸好她机灵，退得快，但抬起来作挡势的手臂仍被踢得生疼。

    “啊！”江凌捂着手臂连退了好几步，疼得连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竖起眉毛怒喝起来：“你丫的是瞎子啊？你没长眼睛啊？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他一个三十多岁的高胖男人，我这个小身板儿，我吃撑了去抢他的钱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猪啊？你长没长脑子？”

    “你骂我是猪？”刀疤男被她骂得火冒三丈，瞪圆了眼睛逼近几步，抬起跟铜锣一般的大拳头，便想往江凌身上招呼。

    “老伍。”一声清朗的男声在后面响起，声音不高，却让刀疤男立刻顿住了身影。他喘了几下粗气，狠狠地瞪了江凌一眼，这才收起架势直起身子，走回到年轻男子身边：“少将军。”

    “走吧。”那年轻男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阿福，又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江凌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抬起手将树枝拔开，头一低钻出了树林。

    “少……少将军……”刀疤男呆了一呆，愣了愣地站了一会儿，又回过头来困惑地看了江凌一眼，这才飞快地追了出去。

    年轻男子忽然的这一走，让江凌也呆愣住了。她望着那摇动的树枝正在想那人的怪异，却忽然听到了几声铜钱相撞的声音。

    原来阿福见那刀疤男信了他的话，心里极为得意，心里巴望着刀疤男把江凌打得越惨越好；还想着如何利用他们，把江凌怀里的两贯钱当成他被抢的钱拿回来。却不想事出古怪，正当刀疤男对江凌挥拳相向时，年轻男子一声轻呼，便将刀疤男叫了回去。阿福失望之余，见江凌发愣，心里大喜——此时不逃更待何时。然而这厮错就错在舍不得他原来扔在地上的那八十文钱，回身偷偷将钱捡起，却不想那铜钱的响声惊醒了沉思中的江凌。

    江凌此时已不想再花力气喝骂这厮了，只管挥拳打去，直打得阿福“哇哇”大叫。露出来的脸上手上虽然没有一丝伤痕，但身上却没有一块肉是好的了。

    把阿福全身招呼了一通，江凌这才将他的头发提了起来，眯着的眼睛里射出让人胆颤的寒光：“你是不是还想着明儿找人来报复于我？”

    阿福身上其实没有内伤，但浑身的疼痛让他快要晕过去了。此时的江凌在他眼里，就是恶魔，比地狱里的阎王爷还要可怕。他抖动着身子，眼睛里露出了哀求的神色：“江涛，不不不，江大爷，江大侠，您老人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要是敢有一丝报复您的想法，直让我立遭五雷轰，不得好死。”

    “以后要是让我知道你再为非作歹，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那绝不会像今天一般只挠点痒痒了。”江凌恶狠狠地瞪着他道。

    “是是，再不敢了，再不敢了。”阿福叫道，心里有说不出的苦——今天这还叫挠痒痒，那真要打起来该是什么滋味？

    “滚吧。”江凌看看天色将黑，马上就要宵禁了，又狠狠踢了阿福一脚，转身从树林里钻了出去。

    因这一耽搁，江凌进村时，天已快要黑下来了。家家户户刚吃完饭，有的在菜园里浇菜，有的忙着挑水，更有呼儿唤女之声、串门聊天之声，让江凌冰冷的心渐渐温暖过来。走到村尾，“汪汪汪”，一个黑影窜了过来，直扑她的脚下。

    “小花？”江凌惊喜蹲下身，摸了摸小花的身子。

    “汪，汪汪。”小花却没有眯上眼睛享受江凌的爱抚，转过身来冲着山脚叫了几声。江凌连忙站起来，向家的方向望去。远远看见一盏灯在家门口亮着，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连忙急跑过去，果然看到江涛扶着李青荷，李青荷提着灯，两人正伸长脖子站在门口，等她回家。

    “怎么今天回这么晚？”李青荷看到江凌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将心放回肚子里。

    “今儿有客人吃饭吃得比较久，所以回晚了。”江凌可不敢把今天的事告诉李青荷。告诉她除了让她担心受怕，没有一点益处。

    得知他们已经吃过了饭，让江涛拴了院门，江凌便扶着李青荷回房里，掏出怀里的钱放在桌上，笑道：“二十个菜谱，卖了两贯钱。”

    “真的卖出去了？”看着桌上的钱，李青荷久久说不出话。以前江文绘还在世时，不要说两贯钱，便是二十贯、二百贯，李青荷也是常见的。他去世后，靠着变卖度日，家里已有很久没见过整贯的钱了。

    江凌数出五十文出来，递给江涛：“这五十文，明天你去还给王大伯。”又数了一百文给李青荷，“娘，这钱留作家用。”说完便把钱收拢来，将绳子系好，放在桌子中央，看了看李青荷，没有说话。

    “这钱……”李青荷往江凌面前一推，“现在你当家，这钱也是你赚回来的，你拿着吧，怎么用娘都不会过问。”

    “娘，您放心吧。我会赚更多钱回来的，我会让您又过上从前的好日子的。”江凌要用这钱作本钱，自然没有推辞。她把钱收拢，放进怀里。

    “从前的好日子？”李青荷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她点点头：“好，我等着。”

    从李青荷的房里出来，江凌看院子里的菜都浇了水，自然明白是江涛做的。欣慰之余，还是对他嘱咐道：“以后浇菜的事我来做，你不懂得哪些菜应该浇多少水，浇得不对就淹死的。”

    江涛心疼姐姐辛苦，本还想争上一争，见姐姐这样说，也只得作罢。他小小年纪，又是男孩子，劈柴、洗衣、做饭，却样样都做。这于一年前还是被人伺候的小少爷的他来说，很不容易了。可他总觉得还不够。姐姐一个女孩子，负起了养家的重担，他却什么也帮不上，心里觉得很惭愧。

    江凌洗了澡，将厨房里的水灌满。又从厨房里找了个罐子，用水洗干净，拎着它回了房。一回到房间，江凌便提着罐子进了空间。然后将怀里的钱掏出来，放进罐子里。这随身空间，只有她才能进来，这钱放在这里，最是安全。

    不过，要是急着用钱怎么办？找个避人的地方进空间拿？江凌看着面前的罐子，皱了皱眉。

    要是这空间里的东西能随着她的心意，想取就取，想收就收，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出，江凌就呆不住了。她从空间里出来，决定试一试，看看空间里的东西能不能随心意收放自如。

    随手在桌上拿了个茶杯，江凌心念一动：“进。”看着空空的手，江凌愣了好一阵，这才高兴得笑起来。

    她又试了试从空间里往外拿，发现完全可以随心所欲，从空间里拔一颗菜也好，还是从池塘里拿一条鱼，只要她意念一动，那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她手里，或她想放的地方。而空间外的东西，只要在三米的范围内，就可以随心意收进去。

    太好了！江凌一击掌，兴奋得忍不住跳起来。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江凌再一次进了空间。空间里的菜又长大了很多，新种的白菜挤挤攘攘的，必须拔掉些才可以继续生长了。江凌一面思忖着如何用这空间菜生钱，一面舀水把菜地浇了一遍。又看了看在池塘里欢快地游来游去的鱼，她便出了空间，起身去敲江涛的门。

    “姐，什么事？”江涛穿着一身亵衣来开门，显然他刚刚已经睡下了。

    “从现在开始，我教你武功。”江凌进去把灯点燃，看着江涛严肃地道。

    “真的？”江涛惊喜地看着姐姐，“好，赶紧教我。”

    “只要开了头，你就不能半途而废，每天都要坚持练功，不能叫苦叫累，你可想好了？”

    “我不怕，我想学。”江涛婴儿肥的脸上忽然变得有些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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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奇怪的来访

﻿“那就好。”江凌满意地点点头，让江涛坐回床上，五心向上，传授了他吐纳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江凌还没起床，忽然感觉到门外有轻轻地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迅速翻身而起，将衣服穿上。昨天把阿福打了一通，她担心阿福会叫人来报复，着实有些紧张。

    轻轻地走到门前，将门栓无声地抽出，猛地把门打开，江凌顿时一怔。只见江涛面色苍白地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胸口，正瞪大眼睛傻愣愣地看着她。

    “小涛，怎么是你？这天都还没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江涛听到江凌的话，“呼”地一声吐了口气，拍拍胸口道：“姐，不带你这么吓人的。你无声无息的猛地开门干什么？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江凌被气笑了：“我吓你？你吓我才差不多。你没事跑我房门口站着干什么？难道你梦游？”

    “你才梦游呢。”江涛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今天早上起来教我练拳的吗？”

    “那也不用这么早吧？”江凌无语地看了看院子里黑黑的树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起来了，那就教你吧。”

    江凌前世学的是内家拳，江涛还没有内功，她便把六路短打教给了他。江涛这孩子也甚是聪明，一个早上的功夫，就把这套拳法学得像模像样。

    趁着他练拳的功夫，江凌浇了院子里的菜，又做了两根钓竿，挖了几根蚯蚓，然后招呼江涛一声，姐弟俩跑到湖边钓了半个时辰的鱼，这才拎着三条鱼回家。

    将桶拎回厨房，江凌趁江涛不注意，将桶里的鱼与空间养了几天的鱼对换了一下。她要尝尝，这空间的鱼是不是比湖里的更鲜美。

    “起这么早？你们去歇着吧，我来做饭。”李青荷从外面进来。她大概是一直喝空间水的缘故，原应要二、三十天将养的脚，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只要不走远路，不提重物，在家里柱着拐杖，已能行动自如。

    “不用，我做就好。”李青荷的烹饪水平江凌实在不敢恭维，坚决不肯把这么好一条鱼交给她做。

    “让姐姐做吧，姐姐做得好吃。”江涛见母亲硬要抢做饭大业，只得直言不讳。

    “呃，那好吧。”李青荷只得讪讪地出了厨房，“涛儿，帮娘提衣服到湖边去洗。”

    “好。”江涛放下烧火棍，一溜烟出去。

    现在业务熟悉，江凌很快把饭菜做好了。今早众目睽睽，她自然不能作弊从空间里摘空心菜来吃，只得去菜地里割了一把韭菜，跟鱼一起做了两道菜。这韭菜浇了几天空间水，味道也比平时的要好。因要省油，也没别的调料，幸亏搬家时王大娘给江家留了几大块他们自己种的姜，那条鲤鱼只能清蒸。

    但饶是如此，味道也比前几天吃的湖鱼味道要鲜美很多，肉质也更嫩。江涛就着这道菜，吃了满满三大碗饭，最后一碗还泡了些鱼汤吃，直吃得肚儿圆。

    “凌儿，这鱼汤味道也极鲜，你也喝一点。”李青荷看姐弟俩吃的香，极为高兴，将蒸出的那点鱼汤倒到了江凌吃完饭的碗里。

    江凌本以为鱼肉已是极鲜美的了，然后喝了一口鱼汤，这才发现精华竟在这里。她捧着碗感慨着，这鱼都这般鲜美了，不知空间里养着的那些虾和蟹又会美味到何种程度。

    “这碗我来洗，你们出去吧。”见江凌放下碗，李青荷忙要将她赶出厨房。

    “嫂嫂，嫂嫂在家吗？”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江凌和李青荷对视一眼，齐齐放下碗，走了出去。

    院子外面，站着张流芳和江文绪，他们身后是一辆车，还有一个丫环两个家丁。

    “嫂嫂。”张流芳一见李青荷出来，走进院子站在台阶下，满脸堆笑道，“嫂嫂，对不起啊，前段时间弟妹我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犯起了糊涂，做了许多糊涂事。这两天相公他狠狠地骂了我一通，我已知道错了，今天是特意来给您陪罪的。嫂子菩萨心肠，最是宽宏大量的，您就看在文绪的面子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不是？”

    李青荷和江凌听了这话，惊愕地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今天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张流芳竟然跑来认错，她们的耳朵都没问题吧？

    张流芳见李青荷母女俩都板着脸不作声，江涛也从房里出来惊讶地看着她，只得转过身去向家丁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车上的礼物拿下来。”顺便瞪了江文绪一眼。

    江文绪被她一瞪，只得走进院子来，对李青荷深深作了个揖，道：“嫂嫂，弟弟无能，让您受委曲了。弟弟已将张氏痛骂了一通，她已知道自己错了，今天我们是特地来向嫂嫂陪罪。还请嫂嫂带着凌儿和涛儿，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回江府去住吧。”

    凭心而论，江文绪对李青荷母子一向不错。只是因为太过惧内，这才让李青荷受了些委曲。所以李青荷可以对张流芳板脸，却不能给江文绪脸子看。她缓了缓脸色，对江文绪道：“不用了，我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不劳你们费心。”

    “嫂嫂，您就跟我们回江府去吧。这里环境太差，吃的住的用的都不好。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凌儿和涛儿考虑考虑不是？住在这里，可真太委曲他们了。凌儿以后找婆家，涛儿以后考功名，要是别人知道他们与村民为伍，可是会看不起他们的，您说对不对？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到江府去住吧。您放心，我决不会再犯糊涂了。对嫂嫂，我会恭恭敬敬；对凌儿和涛儿，更会像亲生孩子一样对待。”张流芳一见李青荷拒绝，嘴里就像放鞭炮一般，劈劈叭叭说个不停。

    “是啊，你们就跟我们回江府吧。否则往后我怎么有脸到地下去见我哥哥？”张文绪见张流芳斜着眼望他，赶紧也应和道。

    这时家丁和丫环已将礼物搬下来了。有米有油有鸡有鸭，还有一些家俱和料。张流芳看着东西讪讪地道：“嫂嫂，我知道您生我的气，所以今天带这些东西来，只不过是想表达表达我的一番心意。我还是希望嫂嫂能为孩子们考虑，跟我们回府。如果嫂子实在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住，我们也可将东坞院隔出来，另开一个门，这样那三进院子也就成了独立的了，你们进出也方便，也不用时时看着弟妹我这个糊涂人生气。您看如何？”

    “这……”李青荷看了看江凌，犹豫着便想答应。她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听了张流芳这一大车话，早已不生气了。想一想她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两个孩子在这穷乡僻壤，实在是不太妥当。尤其是江凌到酒楼做小二的事，更是让她犹如割肉一般心疼。只是拗不过那孩子，家里经济状况又实在太差，这才没阻拦。如果搬进江府，江涛可以专心用功念书，江凌也可以过上千金小姐的生活，不用再为生活抛头露面、辛苦操持了。只要孩子好，她就算以后受点气，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家原本就是李青荷最尊，所以在外人的面前，江凌绝不会胡乱插嘴，擅作主张。而且今天张流芳来得蹊跷，江凌也想知道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所以她立在一旁冷眼看张流芳表演，一直没有作声。却不想不过三言两语，李青荷就被她说动心了，江凌不得不开口道：“不必了。我们自己有家，用不着搬到别人家去。还有，我们只有叔叔，没有婶婶，张氏你也不用在这里说什么对不起、糊涂之类的话，咱们不相干，用不着。”

    说完，她又转向江文绪福了一福：“叔叔，对不住了。别人家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家，侄女我是不会搬家的。多谢叔叔的好意。还有东西，我们会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买的，你们的东西还请拿回去。”

    “凌儿咱们还是搬吧……”李青荷看着江凌，想劝劝她。

    江凌打断她的话：“娘，如果你实在想搬，那你们搬吧，我一个人留下就好。”她当然知道，李青荷不会留下她自己去江家的。只是不把话说重一点，实在要费太多口舌，也给张流芳看笑话。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不管张流芳这次打的什么主意，江凌都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我也不想搬，我也留下。”江涛看了看母亲，也坚决地站地了江凌这边。

    李青荷想搬家，不过是为子女考虑。按她自己的愿意，那是宁死都不要别人施舍可怜的。所以听了江凌江涛这话，她苦笑一下，对江文绪道：“不好意思小叔，我们都不搬。还有，东西也请拿回去吧。”

    交手了两次，张流芳在江凌手上吃了不小的亏，所以她也不敢去捋虎须，转而去挑软杮子李青荷，一步步攻垒：“嫂嫂，您真的不肯原谅我吗？”说完，掏出手帕抹了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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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美味的粥

﻿李青荷长叹一口气：“这不是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事情。家我们是不搬的，东西也请拿回去吧。我的两个孩子有骨气，我这个作娘的，当然也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娘。”江凌一听这话，跑过去抱住李青荷的胳膊，笑道：“娘，您说的真好。”

    “这孩子。”李青荷笑了起来，伸出手疼爱地摸了摸江凌的头发。看到这孩子对她露出很久不见的亲昵，她的心里暖洋洋地全是疼爱。只要孩子开心，穷点又有什么关系呢？锦衣玉食哪有心情舒畅重要？

    “嫂嫂，这、这……”看到李青荷也断然拒绝，张流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回去怪麻烦的，就算嫂嫂帮帮我，把东西留下吧？”说完又给江文绪递眼色。她知道自己说话没什么份量，但江文绪说话，李青荷娘仨还是会给些面子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庆幸，幸亏她们夫妻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还有个挽回的余地。

    “嫂嫂，东西你们就留下吧。”江文绪这话倒是说得真心实意。看着哥哥家的寡嫂和孩子受苦，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李青荷看了看江凌，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好吧，那就多谢了。”

    张流芳大喜。虽然没能让李青荷她们搬到江府住，但能收下东西，这就意味着李青荷原谅他们了，至少还能认这门亲，这就好、这就好！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搬东西。”她回过头去，对着正发愣的家丁和丫环叫道。

    江凌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没有作声。张流芳的东西她可以不要，但江文绪的面子却不能不给。这个叔叔虽然她看不上，太过懦弱，但毕竟他心是好的，也算是偷偷帮过她们。她江凌恩怨分明，江文绪的这点好，也够得上给他些面子了。再说，不管怎么样，这里是注重家族血脉的古代，江涛以后要想有所发展，是不能在人品上留下被人诟病的地方的。六亲不认、不尊长辈，在以孝治天下的统治者来看，是不可原谅的。

    指挥家丁把东西搬完，张流芳见李青荷娘仨仍站在院子里，一丝招呼他们进屋坐坐的意思都没有，便有些没趣，也知道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今天来这一趟的效果，也算是令她满意了。她笑着又说了两句客气话，这才带着一众人乘车离开了。

    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江凌摇摇头，再看看天色还早，赶紧招呼江涛动手收拾起来。把鸡鸭关到院子的一个地方，再把米面油盐归置到厨房里去，布料等物放到李青荷房里，看看时辰差不多了，赶紧换了男装去上工。

    走到酒楼门口，却发现大门上铁将军把门。江凌皱了皱眉，站在门口等着刘掌柜来。昨晚阿福看样子比较惨，其实真没伤着筋骨，回来上点药，休息个一两天，也就没事了。不过呢，做贼心虚，他该不会拉上老张，两人连夜逃跑了吧？或者干脆把酒楼打劫一空再跑？

    想到这里，江凌又摇了摇头。不会，绝对不会。抢钱的事当时江凌没把阿福抓到衙门去，就不会再去告他了，他没必要犯着把酒楼打劫的大罪逃跑。他乡下家里还有老母幼子呢。再说，刘掌柜这店里，不过是些破桌烂椅，值不了几个钱，否则不会只让老张和阿福住在这里了。

    再说，还有老张呢。老张这个虽然有些护短，但看样子还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应该不会由着阿福胡来。

    想不通的事，江凌也懒得去费脑子。站在门口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刘掌柜终于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自从生意不好之后，采购的原料不多，刘掌柜就自己提着篮子去买菜了。刘掌柜远远地看到江凌站在门口，愣了一愣，高声问道：“怎么站在这里？阿福还没开门？你拍拍门看看。”

    江凌耸耸肩，待刘掌柜走到近前，道：“门锁着的。”

    “啊？”刘掌柜吃了一惊，快步走过来，看了看门上的锁，皱眉道：“奇怪，难道发生了什么事？”话没说完，他就放下篮子，掏出怀里的钥匙，飞快地把门打开。

    进了酒楼，看着一切如常的桌椅，又进厨房打了一转，见没少什么东西，刘掌柜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可能有什么事，他们出去了。”说完放下篮子，走到前厅里。

    “掌柜的，是这样……”江凌跟了出来，见刘掌柜坐下，便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我昨晚把他打了一通，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虽然有些疼，但人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不过现在老张他们不在，应该跟昨晚的事有关系。”

    有了前两日的事，刘掌柜也知道一些阿福的为人，倒没有怀疑江凌的话，点点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老张跟了我七、八年了，前年说他老哥哥去世，侄子没了管束，就成日在家里赌钱，连家人都养不活，不过对他这个叔叔还算孝敬，所以想带在身边管束一下，让他到我这酒楼来做厨工。我想想，请谁不是请？也就同意了，不成想，阿福这两年在我这里还是没消停，敲诈这些小二，现在还发展到抢钱了。他现在就是回来，我也不能要他了。就只是老张……唉。他不但手艺好，昨天还学会了两三个新菜。不过也幸亏啊，如果这事发生得再晚些，等老张把咱们的新菜式全学会，那就真糟了。”

    说到这里，刘掌柜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走了几转，道：“不行，越想越不行。我不能让这些厨子把我重金买来的新菜式都学会，到时说不干了，跑到别的酒楼去，那我这两贯钱不是白花了吗？”说完转过头来，问江凌，“小江你脑子灵活，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好法子。”

    江凌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个只能签合约。学会这些菜，至少得在你这里干五年或十年，一旦提前走，或是向别的厨师、酒楼泄露这些菜的作法，就得赔出罚金。有了这个约束，你才能把这些新菜式和厨师留在你的酒楼里。”

    刘掌柜点点头，拍拍脑袋道：“我昨天太兴奋了，也糊涂了。因老张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就忘了把合约签了。唉！”说完望了望门外，“他不会真走了吧？”

    江凌正要安慰他几句，却看见一辆马车在酒楼门口停了下来，然后从车上下来四个人，一个老妇、一对夫妇跟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看样子是一家人。他们抬头望了望酒楼的招牌，确认这是一家酒楼，便往门口走来。

    “各位客官，里面请。”江凌想起自己的职责，赶紧起身上前招呼。

    “来五碗肉粥。”这家的男主人——一个三十来岁、穿着宝蓝色长袍的男子开口道。

    江凌看了看跟着进来的车夫，应道：“好嘞，各位里面坐。一会儿就好。”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跑。

    “小江。”刘掌柜追进了后院，拉住江凌道，“那个，老张不在。我……我可不会厨活。”

    “没事，不就是煮粥么？”江凌倒是不慌不忙，“咱们开酒楼的不能把客人往外赶不是？刘掌柜，一会儿我泡壶茶，你拿出去，然后招呼好他们就行了。”

    刘掌柜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好好好，你忙你的。茶我来泡就好。”他这做掌柜的，哪有有生意不做的理？江凌会煮粥就好。就是做得不好也没关系，看这家人应该是过路的，也不用考虑他们会不会成为回头客的事。

    江凌对厨房也算熟悉了。架锅放水，用火折子把一把稻草点燃，塞进灶里，再加几根干柴。不一会儿的功夫，火就燃了起来。

    见刘掌柜备了茶在一旁等水开，江凌在米缸里舀了米出来，淘净放了水，见水开了便端下来，换煮粥的锅。刘掌柜见江凌手脚麻利、胸有成竹，高兴地冲了茶出去招呼客人去了。

    江凌从刘掌柜提来的篮子里找出肉来，割了一小块，洗净剁碎，再切了些姜葱。想了想，她又进到空间里，拔了一棵白菜出来，洗净将菜切细，看粥煮好，便把肉、菜、姜葱依次放进粥里，再加了油盐，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诱人垂涎。

    幸亏江凌早上吃了鲜美的鱼，对这味道还算有免疫力。她飞速地把粥舀进碗里，放在托盘里端了出去。

    “啊，好香。”那五、六岁的小孩原还乖乖地坐在那里，可江凌一走进厅里，他就坐不住了，站起来伸长脖子向江凌手里的托盘看来。

    “咦，这是什么味？”那老妇人也抬起头向江凌看来。

    “瘦肉粥，老夫人您请。”江凌把最先的一碗放到她面前，再将其余的一一放到另几人面前。

    “瘦肉粥？”宝蓝衫男子看了看碗里的粥，闻着这香味便也顾不得烫嘴，用调羹舀了一勺粥进嘴，咀嚼了几下便停住了，惊喜地叫道：“天哪，真好吃。娘，您尝尝；娘子、宝儿，你们也吃。”

    其他几人不用他招呼，早已用嘴吹着吃了起来。那小孩见大家都吃上了，就他一个看着热腾腾的粥下不了嘴，急得哭了起来：“我要喝粥，我要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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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亲家上门

﻿“啊，宝儿不哭，娘给你吹。”年轻妇人受不住这粥的诱惑，先吃了一口，这会儿见儿子哭闹，婆婆又狠狠以瞪了自己一眼，忙拿过孩子面前的那碗粥吹起来。

    待得一口粥入了宝儿的嘴，只在嘴里转了两转就吞下去了。那孩子腮上还挂着眼泪，就忍不住大叫起来：“好吃，娘，我还要。”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他娘吹粥，还催促道：“快点，我要喝。”

    “好好……”这刚出锅的热粥，年轻妇人哪里吹得那么快，只急得宝儿在一旁跳起来。

    “来来，奶奶给。”老夫人看一向挑食的宝贝孙子吃东西竟然这么主动，赶紧把自己碗里的粥吹凉来喂他。

    宝儿有粥入嘴，便安静了下来，其他人也在专心的对付碗里的粥，厅里除了偶尔发出一点吞咽和碗勺相撞的声音，一片寂静。“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这寂静中显得特别响亮。大家偱声一看，却是刘掌柜。

    刘掌柜见大家转头看他，老脸顿时涨的通红，站起来快步往厨房走去。

    酒楼里装粥的一向是大海碗，待得这一大碗粥下肚，宝蓝衫男人这才放下勺子，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望向江凌：“小哥，你这酒楼的粥是怎么卖的？”

    江凌被他问得一愣。唐朝物价稳定，像这样的粥，基本是有定价的，也就两文钱一碗。这男人莫非不清楚？可随即江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粥太美味了，所以他不相信只收两文钱，才会有此一问。

    江凌笑道：“肉粥一向是两文一碗。只是今儿这粥是我们才刚研制出来新美食，要比平常的粥贵些。不过今天刚刚开张，就给你们个优惠，仍付两文一碗吧。”

    宝蓝衫男人点点头：“你们酒楼可有在零陵城开分店？或者可以帮送粥到零陵城吗？”

    江凌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分店，目前也没有送餐的打算。”

    “古博，算了。两文也不便宜，偶尔吃吃就行了。”老夫人见儿子还想问，出声劝道。这一家子看来也不富裕，连个仆从都没有——便是那赶车的，看样子也是家里人——自然不舍得每日拿出钱来到酒楼喝粥。

    宝蓝衫男人看了看摸着胀鼓鼓的肚子打着饱嗝的儿子，只得叹了口气，掏出十文钱递给江凌，带着一家人出门上了车。

    江凌收拾了碗进厨房去，却看到刘掌柜捧着一碗粥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吃得正香。

    “刘掌柜，粥的味道如何？”江凌将碗放下，走过去笑眯眯地问。

    “好你个小江，把我瞒得好苦，这么好的厨艺，你不到厨房做大厨，却去做什么小二，你不是拿你刘叔开涮么？”刘掌柜将碗里最后一勺粥吃完，这才抬起头笑骂道。

    江凌笑了起来。这碗粥的魅力大呀，直接把“刘掌柜”变成“刘叔”了。

    她搬了张小板凳在旁边坐下，道：“其实，这也正是我要跟您说的事。我原来跟您说过，我们家祖传下来的不光是菜谱，还有种菜的方法。种出来的菜，味道跟别人的不一样。您刚刚吃的这碗粥，不是我的厨艺好，而是我放的那棵青菜味道好。如果不信，您看看那里。”江凌说完，指了指案台上用一个盘子扣着的碗，“那碗粥，就没有放青菜，您尝尝看味道是不是不一样？”

    刘掌柜将信将疑地站起来，打开盘子，只见碗里有半碗粥，跟刚才他吃的那粥显然是一锅的，只是没有加青菜。他用勺子舀了一勺进嘴里，皱了皱眉：“小江你不是在骗我？这味道怎么相差这么大？”

    江凌笑起来：“我骗你一时，还能骗你一世？以后我还想长期跟您合作呢，要是骗人，还没等我转身就被戳穿了，除了让您嫌弃我，一点好处都没有，何苦来哉？”

    刘掌柜点点头：“那倒是。”随即又摇头，“可就一棵青菜，味道差别有那么大么？”说完他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你那菜呢？什么时候拿来的？就只一棵？”

    江凌现在能在空间里随心所欲地拿东西，倒也不怕刘掌柜查问。她趁刘掌柜背对着她的时候，从空间里调出两棵白菜来，然后装着到她后面的墙角拿东西的样子，将菜拿出来：“哪，在这儿呢。我来的时候提在手上，您正担心酒楼丢没丢东西呢，没注意。”

    刘掌柜将菜接过来，仔细地端详，除了叶子碧绿些，菜根更像白玉，倒跟别的菜没什么两样。他正要开口让江凌把这菜煮煮，却听到有脚步声从外面进来，回头一看，老张从门口进来了，眼眶里全是血丝，胡子拉杂，显然一夜没睡。

    “老张，你去哪儿了？”刘掌柜忙放下手中的菜，问道。

    老张没有回答刘掌柜的问话，而是直直地走到江凌面前，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不过只这一眼，他就转过了身去，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伸出大掌用力在搓了搓脸，出声道：“阿福……被衙门抓去了。”

    “啊？”刘掌柜吃了一惊，转过头来看着江凌问：“你不是说……”

    “我没报官。昨晚被抢，只打了他一顿我就回家了。”江凌也莫名其妙。

    老张满脸疲惫的坐在那里，长长地叹一口气，盯着地面道：“不是江涛报的案。昨晚衙门里相熟的人来通知我，我才知道阿福抢钱的事。把阿福抓到衙门里的，是军队里的人。他们昨晚正好遇上阿福抢江涛，在江涛走后听到阿福在那里咒骂说要报复江涛，就把阿福抓去了。”

    江凌听了，有些恍然——估计就是昨晚那年轻男子和刀疤男两人干的事了。

    刘掌柜道：“老张，不是我说你。你那个侄子，可真不是个东西。抢小江的钱本来就错了，小江没有追究他，他倒还想报复。我看啊，这么个东西，你也不要心疼他，让他吃几年牢饭，也许就老实了。”

    老张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有人吗？有人在吗？”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男声。

    江凌一听脸色大变，对刘掌柜道：“我弟弟来了，不知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我去看看。”说完没等刘掌柜说话，就急急跑了出去。

    出到厅里，果然看到江涛站在门口张望。

    “小涛，怎么了？”江凌看他脸上没有急惶的颜色，心里稍定，问道。

    江涛张着嘴，正想叫一声“姐”，待看到跟着江凌出来的刘掌柜，改口道：“哥哥，娘叫你回去。”

    “什么事？倒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家里没出什么事吧？”江凌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担心着，急急地问。

    江涛看了刘掌柜一眼，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地道：“那个……跟你订亲的那家人，来了。”

    “什么？”江凌脸上一怔，目瞪口呆，“我、我……订亲的那家人？”

    “是。娘叫你赶紧回去一趟。”江涛点点头。

    刘掌柜见江凌呆在那里半天不作声，以为她不好意思请假，笑呵呵地开口道：“小江你回去吧。我这里反正没多少客人，我跟老张两人忙一忙就过去了。倒是你，订的哪家姑娘，可得好好招呼人家哟。否则要是以后娶不了亲，可别怪你刘叔啊！”

    江凌咧了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那刘……刘叔，我就先回去了。”

    “嗯嗯，去吧去吧。”刘掌柜把胖手挥了挥，“明天早点来，咱们谈谈你那些菜的事。”

    “嗯，好，那我们走了。”江凌拉了一下江涛，出门往村里走。

    “倒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一直在边关杳无音信吗？怎么突然冒了出来？”走到大路上，江凌看看四周没人，头疼地开口问道。

    “听说昨日才回来的，一到零陵就去打听我们的信息，一直打听到叔叔家，才知道我们住在青山村。所以婶婶今早才会带着东西来我们家。”江涛转过头看了江凌一眼，“那个……秦伯伯，升了将军。”

    江凌恍然。原来是来了一块大肥肉，难怪张流芳这只苍蝇会飞过来。

    不过呢，将军又如何？她江凌的婚姻，在掌握在自己手里。就算是吃了这么久的素，对大肥肉仍是没有兴趣。那啥将军儿子，爱谁谁去。

    “小涛，你是不是希望姐姐嫁给将军儿子，好一家人又过上好日子？”江凌决定将退婚进行到底，家里人各个击破，先给江涛洗脑。

    “姐姐，我希望你能嫁给对你好的人。至于好日子什么的，只要我努力念书，以后考上功名，自然会有好日子过，用不着靠别人。”江涛也是个小人精，闻弦音听雅意，自然明白江凌想问的是什么，便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江凌高兴地拍拍江涛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小涛你放心，目前我正在跟刘掌柜谈卖菜的事呢，他决定要买咱们院子里的菜。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咱们真的不用去靠别人的施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其实，江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就是有不施舍不用看脸色的好日子送到她面前，她都不想要。现在她正浑身都是干劲呢！那种在自己手里创造出财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来的任是谁，也阻止不了她享受这创业过程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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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秦家人

﻿走到她们原来的家，现在王大娘三、四儿子家门口，江涛把手里的一个包袱递给江凌：“这是娘让我带出来的，叫你在王大娘家换了衣服再回去。”

    “呃。”江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穿着男装。穿着男装没关系，她也不在乎那家人对她印象如何，但她却不想让人知道她现在在味香居做工的事。狡兔三窟，味香居就是她的另一窟，那是不能随便暴露的。

    往前再走了十几步，到了王大娘家，江凌看院门开着，走到门口叫道：“王大娘在家吗？”

    “汪汪”，一个黑影向江凌扑来。

    “老黑。”一声暴喝响起，王大娘从屋里出来，看到老黑在江凌面前摇头尾巴一副兴奋的样子，笑道：“江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家这几只狗，对你跟对别人完全不一样。我家老黑对别人可凶得很，唯独对你，特别亲热。”

    江凌心念一动：动物对一些东西是很敏感的，老黑和小花对她如此亲密，莫非是因为空间灵气的缘故？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摸了摸老黑的头，轻声道：“老黑，你乖乖地坐在这里别动哦，等我出来再跟你说话。”

    老黑“呜呜”低咽了两声，像是答应了她的话。

    江凌说是如此说，倒不相信老黑真能听懂她的话，抬起头对王大娘笑道：“大娘，我家来客人了，我娘让我在你这里换了衣服再回家。”

    “啊，那进屋吧。到我卧房去换。”王大娘笑道，又问，“你家谁来了？”古代可没有隐私一说，人家问你那是关心你看得起你。

    江凌也知道，就算她不说，过一两天村里人都会知道。不过她实在不愿提这件事，笑道：“一亲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亲戚啊？那好啊。有亲戚帮你们，你就不用投头露面出去做事了。”王大娘笑道把江凌领到她的卧房。

    江凌无语。古代人认为亲戚间互相周济是很正常的事，这也许就是人情味吧。

    因只换外衫，江凌也没要求王大娘出去。她打开包袱，拿出衣服来一看，却是一件水红色绸缎襦裙；包袱里除了这裙子，连梳妆盒李青荷都帮着收拾进去了。大概是想让她打扮漂亮一点。

    江凌看着那条绸缎襦裙皱了眉。她们家以前的绸缎衣裙可全给当掉了。这条裙子，她恍惚记得，是李青荷绣品里的一件，这裙子上的花也才绣了大半呢。

    江凌在心里叹息一声。由此可见，李青荷对这门亲事很重视啊，她的退亲之路，任重而道远！

    “大娘，您能不能借一条二嫂子的裙子给我？”江凌回过头去问王大娘。

    王大娘正想夸这裙子好看呢，听了江凌这一问，她愣道：“为啥要你二嫂的裙子？这条不是很好吗？”

    江凌摇摇头：“这是别人的绣品，您看，这花我娘都没绣完呢。弄脏别人的裙子可不好。再说，我要穿着这样的裙子回家，亲戚家的人会怎样看我？就算她们没注意这绣花，我娘我弟弟都穿着粗布衣，就我一人穿着绫罗绸缎，别人会怎样想我？”

    “对啊！”王大娘一拍手掌，“你娘糊涂了。我去你二嫂子房里给你找条裙子去。你的身材跟你二嫂子差不多，应该会合身。不过她可没什么好衣服。”

    “大娘。”江凌忙叫住她，“不用好衣服，找一个不显眼的旧衣服就行。”

    王大娘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行，我给你找。要是狗眼看人低的亲戚，不来往也罢。”

    不一会儿，王大娘回了卧房，手里拿着两条裙子，一条半新，是王二嫂最好的衣服了，而另一件比较旧。古代的粗布都极容易褪色，那件旧裙，原是墨绿，现在已经褪得看不清颜色了，式样也比较土。江凌觉得正称心，把房关上，也不解束胸，直接把那件旧裙换上，又随意梳了个村姑头。

    打扮好，江凌走到王大娘放在桌上的镜子一照，自己都笑了起来。因她原来就画了妆去上工的，镜子里是轮廓分明的脸，浓眉大眼，再梳个村姑头，穿着件土土的旧衣，哪怕她的身材并不高大，也典型一个五大三粗的村姑。

    江凌从卧房里出来，江涛一看就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指着江凌道：“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看看他们是不是以貌取人啊！”江凌笑道，提着装着男装的包袱，“走吧，回家。”

    反正江凌是江涛崇拜的对象，她说什么做什么江涛都觉得有理。当下也不多说，跟着江凌出了门。

    走到村头山下，远远就看见江家院子门口停了两匹高头大马，还有一辆华丽的车辆，门口还站着两个像护卫一样的人。那两个护卫见有人来，立刻朝这边看来，甚是警觉，认出江涛是这家的主人，这才放松下来，对江涛点头笑道：“江公子，回来了？”说完，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江凌。

    江凌上辈子，无论是老爷子，还是她身边，都有这样的警卫，那些警卫比这些护卫还要警觉。所以她极自然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往门里去。倒是江涛虽然原先有些身份，却也是一般人家的少爷，全然不习惯这些护卫的紧张，跟着江凌走进去好远，他的脸上都还是一副惶惶然的样子。

    江凌却没心情安慰他，也不顾站在院子里的几个丫环都惊讶地看着她，听着厅堂里传来的说话声，她深吸一口气，便径直走了进去。

    厅堂坐北朝南，上午的阳光正好从门口照进屋里。江凌这一进去，明媚的阳光便被遮住了，使得正在说话的几人迅速抬起头看过来。

    李青荷抬眼看到江凌，喜道：“凌儿你回来了？”待看清江凌的样子，笑容僵在了脸上，声音里含有一丝怒意，“凌儿！”

    江凌却不作声，静静地站在厅堂中央，打量着那几个陌生的人。只见主客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比较魁梧，一脸英武，目光炯炯；而他旁边坐着一个容貌秀丽的中年妇女；在他们两人的后面，则立着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看到这个人，江凌的瞳孔骤然变大——这人，便是在春香院里赎了花魁又遇上阿福抢她钱的男人！

    此时这年轻男子仔细地打量了她两眼，随即微微皱了皱眉，眼睛里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江凌眯了眯眼：你丫的还皱眉？你丫的还失望？就你这沾花若草、是非不辨的臭男人，跪在地上求着娶本姑娘，本姑娘都不甩你。

    “这……这就是江凌姑娘了吧？”那中年女子看着江凌，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李青荷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气，低沉着声音道：“凌儿，还不见过你的公公婆婆？”

    公公婆婆？江凌被李青荷这称呼雷了一下，轻轻福下身去，施了一礼：“江凌见过秦老爷、秦夫人。”

    咱是村姑没有错，咱是长得丑没有错。但是，咱也是有素质有修养的村姑，这个礼貌方面还是不能丢人的。

    秦将军听到江凌这一声“秦老爷、秦夫人”，眼里目光一闪，缓缓地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江凌面前，看着她，开口道：“你就是江凌？”

    江凌听见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颤抖，眼里更有几分激动，心里便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他这么激动为哪般。遂点头道：“是，我就是江凌。”

    “孩子……”秦将军看着她，喉头动了几动，良久才道：“孩子，你受苦了。”

    旁边传来李青荷抽泣的声音。

    江凌被这场面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赶紧走过去扶住李青荷的肩膀：“娘，你怎么了？”

    “娘没事，娘高兴。”李青荷拍拍她的手，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秦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江夫人，不要难过了。我们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让你们再受苦，一会儿就随我们搬进城里去吧。”

    江凌站在李青荷的身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这……”感觉到江凌的暗示，李青荷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你们刚刚回来，家里都还没安顿好。等你们安顿好后，咱们再商议一下他们的亲事。”

    秦夫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去看了她儿子一眼，笑道：“那行，从长计议。”

    “还有什么可商议的？这样的地方，你们不能再住了，今天就随我们进城吧。如果江夫人觉得住在将军府里不妥，那就另买一处宅子好了。”秦将军断然道。

    江凌看着一直站在门口的江涛，对他眨了眨眼。这件事，她出面说话自然不好，但江涛是这家唯一的男子，哪怕是孩子，说话也比她有份量。

    刚眨完眼，她心里便有些异样的感觉。转头过去，正对上她那“未婚夫”的深邃的目光。今天的他跟江凌第一次见他大不相同，身上的凌厉之气消减了很多，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袍，若不是皮肤仍那么黑和粗糙，倒是有些翩翩佳公子的意味。他见江凌望过来，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望向门外。

    “娘，我们还是别搬吧。您忘了今早您对婶婶说的话了？”江涛接受了他姐赋予的光荣任务，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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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争吵

﻿李青荷见女儿、儿子都反对，再加上她也看得出秦夫人对她们搬家的事也不是很热心，正要开口拒绝，秦将军却将手一挥，道：“江夫人，如果你们的处境好，我今天就不说什么了。可你看看，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没回来也就罢了，可现在回来了，我是一定不会让孩子再过这样的日子的。其他的话不说了，事情就这么定吧。你们还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告诉下人，让他们帮着收拾收拾，跟着我们回将军府吧。凌儿的生日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八月十六吧？不到半年就及笄了，到时正好办婚事。五个月操办婚事，时间也不宽裕，事情多的很，你们住在将军府，办事也方便，不用跑来跑去。到成亲前，我再帮你买个宅子，到时去那里迎亲，这样别人也不会说闲话了。”

    江凌见李青荷听了秦将军这番话，竟然点了点头，心里一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开口道：“秦将军，我们家虽然穷，但也能有饭吃、有衣穿，住在这里，我们都觉得很开心，搬到别人家住我们倒觉得不自在，所以，实在用不着搬家。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有，虽然我是姑娘家，成亲的事，本不应由我来说。但母亲和弟弟一心为我，我也不能再自私，一个人去过好日子去。将军或许不知，我母亲身体不太好，弟弟也尚年幼，我自己曾给自己立过誓言，只要弟弟还不成年，我就不会成亲。因此，还请将军和夫人曜成全我一番尽孝之心。”

    江凌所说的这番话，是经过深思的。她原想自毁形象，好让秦将军和秦夫人嫌弃她，从而提出退亲的——那位花花公子自是用不着担心，她目前的形象，跟那花魁可是天壤之别，他必然不会愿意娶一个丑妻回家。但是，她自毁形象，他得益。这种损已利人的傻事，她才不会干呢。再说，如果她真这么做，李青荷还不得被气得半死？

    所以她便想了另一推词。江涛才十一岁不到。古代男孩十六成丁、二十弱冠，再怎么算，也要等到江涛十六岁吧？嘿嘿，还要等五岁啊！五年，那位花花公子就有二十五岁了吧？二十五岁不娶妻，可是会被人笑话的；秦夫人不急死才怪。而且，她尽孝这顶大帽子一抬出来，秦将军也不好反驳吧？

    这话一出口，可谓掷地有声，屋里所有人都齐齐向江凌看来。其他四人是诧异，唯独那位秦公子，看向江凌的目光里除了疑惑，还有一丝兴致。

    反应最快的是秦夫人，她没想到江家这位姑娘不但人长得不漂亮，便连好歹也不分。秦家遵守婚约上门来，也没嫌弃她人丑家穷，她倒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所以她心里极为不满，轻哼一声开口道：“江姑娘，如果照你说的那样做，你倒是尽了孝了，但我们家秦忆却还要过四、五年才能成家，我也得再过四、五年才能抱孙子，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自私点了吗？”说完，又回头瞪了她儿子一眼，“忆儿，人家大姑娘对亲事都毫不避讳，你堂堂男子汉倒是吭一声呀！”

    秦忆一直立在秦夫人身后不说话，目光深邃，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会儿被他母亲点了将，他转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娘，江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儿子二十年不也这么过来了？不差这四、五年时间。成亲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秦夫人没想到她儿子会倒戈相向，顿时朝他竖眉道：“你……”可看到秦忆的眼神，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顿住话语不作声了。

    秦将军见妻子偃旗息鼓，赶紧火力支援：“凌儿，你放心。你成亲了，你母亲和你弟弟我们自会照顾，绝不会让他们过苦日子。到时候，我给你弟弟请一个好老师，在这里念上两、三年书，我就送他到京城去，到时候，自有他的一番作为。再说，你伯母也说得对，我们还盼着抱孙子呢，你不会忍心让你秦伯伯和秦伯母再等四、五年吧？”

    “是啊，凌儿，就按你秦伯伯说的做吧。”李青荷也开口帮腔了。

    江凌听到秦忆的话，忽然觉得心里大安。看来，秦公子果然不愿意跟她成亲。所以听了秦将军他们的话，她赶紧向秦忆眨了眨眼，示意他表明态度。咱一姑娘家都已不顾羞耻说了这么多了，你既一样不乐意亲事，总得努力努力吧？

    却不想秦忆对她的示意视而不见，一个劲儿地盯着门外的绿树，似乎那棵树马上能开出花来。

    江凌恨得牙痒痒——想让她打头炮，他在后头捡现成的，他倒想得美！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时代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娶了她回去，他照样可以搂着他的花魁过他的逍遥日子，她就歇了气——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

    得，冒着火力往上冲，扔一颗炸弹吧，看不把你们炸得鸡飞狗跳：“那个……秦伯伯，秦伯母，其实你们根本不用着急。秦公子前两天还给你们带回去一个儿媳妇呢。所以，相信你们很快就会有孙子抱了，完全用不着等四、五年。”

    “什么？”这颗炸弹的威力果然够猛，不但炸得秦将军夫妇和李青荷都吃了一惊，就连老神在在的秦忆都被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来对着江凌目瞪口呆。

    另外三人还在想江凌这话什么意思，倒是李青荷反应得快，赶紧喝道：“凌儿，别胡说！”

    “喂，你胡说什么？”秦忆很快反应过来，气极败坏地对着江凌叫道，“你要不愿意这门亲事，完全可以直说，可别胡乱造谣污蔑本公子。”

    江凌看他竟然理直气壮地否认事实，彻底怒了！这都什么人呐？还少将军呢，狗屎！赎个花魁如果有胆承认，她还赞他是个汉子！可现在这样，有胆做没胆说，实在是让她瞧不起。

    “前天，你不是在春香院赎了个花魁吗？你不会说那不是你吧？”江凌也懒得跟他绕弯子了，看着秦忆淡淡道。

    秦忆盯着江凌的眼神一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那个花魁的名字叫明月，你花了二十贯钱赎的她，对不对？”

    “你跟踪我？”秦忆眼睛一眯，收敛的凌厉气势猛地爆发出来。

    “谁跟踪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自己做都做了，还怕人知道！”江凌却不怕他，嘴里灵牙利齿地反驳，眼睛里的威逼也露了出来。两人对视的火花一冒，屋里的火药味顿时浓了起来。

    “什么春香院？什么花魁？忆儿，你马上给我说清楚！”秦将军坐不住了，站起来直视着秦忆，目光里怒火熊熊。秦夫人也站了起来，满眼疑惑地看着秦忆。

    “爹，你不会相信她的话吧？你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你都不信，反倒相信一个才刚见面的臭丫头？”秦忆皱着眉，瞪向江凌的眼睛一片阴沉。

    “我家凌儿是不会乱说的。秦公子，你还是解释清楚吧。如果你真的娶了妾，或者在外面金屋藏娇养了女人，我是不会把女儿嫁给你的。”李青荷开口了，态度甚是坚决。

    秦忆听了这话，一口气哽在嗓子眼，气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方怒极而笑道：“江夫人，你以为你这女儿，我很想娶吗？话我也不想再解释了，退亲吧。趁大家都在，直接退亲好了。”

    “啪！”地一声脆响，秦忆的脸上倏然出现了五个宽大的手掌印！

    秦忆捂着脸，看着他爹满眼的不可置信。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秦夫人惊叫起来，抓住秦将军的胳膊，心疼地看向秦忆的脸。

    “你再敢说一句退亲的话，我打断你的腿。”秦将军吼道，“给我把那件事说清楚。”

    “说就说。”秦忆眼睛里全是怒火，转向江凌，咬着牙道：“那明月，也就是你说的花魁，是我一兄弟的妹妹。我那兄弟，为了救我，在战场上被乱箭射死，死之前，他口吐血沫地对我说，要我找到他的妹妹。一从战场回来，我就一路查访，最后查到了春香院，他妹妹被他继父所卖，沦落到春香院。所以那天手下人一回报这个消息，我就去春香院把她赎了回来。”

    他说完，看向江凌的眼睛一股恼意：“没有那位兄弟，我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所以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关系到我妹妹的名声，这件事，我实在不想再提。可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说出来。江姑娘，你既不愿成亲，直说便是，用不着拿别人的痛苦来成全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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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阶段性胜利

﻿“忆儿！”秦将军高喝一声，向着秦忆一瞪眼，“再胡说你看我打不打你。”估计这位将军相信棍棒之下出孝子，对儿子惯常是拳脚相向的。

    秦夫人也拉了儿子一把：“忆儿，别乱说话。”

    秦忆看了江凌一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江夫人，这孩子胡说，你别在意。”秦夫人看李青荷沉着脸色坐在一旁，显得很不高兴，连忙道歉。

    “道歉！”秦将军踢了秦忆一脚，“赶紧给江姑娘道歉。”

    秦忆站在那里，也不敢躲避，生生地受了他爹一脚。不过从小被打惯了的，这一脚倒不算什么，一想起要给那丫头道歉，他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看到他父亲在一旁恶狠狠在瞪着他，只得极不情愿地对江凌拱了拱手：“江姑娘，对不起了。”

    江凌主场作战，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此时恨不得继续把这事再闹大些，好达到马上退婚的目的。但见对方竟然偃旗息鼓，如果痛打落水狗，倒显得江家有些不厚道，李青荷再宠她恐怕也不能轻饶她，只得轻哼了一声，剜了秦忆一眼：“没诚意。”

    秦忆脸色一变就想发作，却被他父亲又狠狠地踢了一脚，悻悻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李青荷就是个面慈心软的，别人说上两句好话，这脸就拉不下来了。此时见秦将军如此说，秦忆也算是道了歉。她缓和了一下脸色，叹了一口气道：“秦将军，我看这家也不必搬了，亲事也从长计议吧。如果令公子果真看不上我家凌儿，我们自不会高攀！待过两日你们安顿好了，咱们再平心静气地商议这亲事怎么办吧。”

    秦将军一听这话急了：“江夫人，可别说什么高攀不高攀的话。这亲事可是……可是凌儿她父亲在世时订下的，如果这时退亲，你这不是叫我失信于江兄吗？这两个孩子，不过是有些误会，这都已经解释过了，慢慢就会好的。”

    李青荷不欲多说，站起来道：“将军和夫人刚从边关回来，长途跋涉，旅途劳顿，还请早些回去歇息歇息吧。往后你们就住在零陵城里，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相处，这些事还是先放一放，以后再议吧。”

    秦将军本还想再说，见李青荷下了逐客令，只得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跟秦夫人一起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秦忆告辞了，留下了一车的礼物。

    “娘，咱们不要他们的东西吧。”江凌见那些随从搬下了一大堆东西来，扯了扯李青荷的衣袖，小声道。

    李青荷却理都不理她，径自把秦将军一家送到院门口，这才回来，板着脸坐到了厅堂中央，看着江凌，沉声道：“看来我平时真是把你宠坏了，都不知道礼数进退了。今天你是怎么回事，给我老实说清楚。”

    江凌嘟了嘟嘴：“味香居后面就是秦香院，那天我亲眼见到那秦公子赎花魁，还为了价钱跟人吵起来。我当然就不愿意这门亲事了。一个逛妓院养花魁的男人，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可他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李青荷瞪了江凌一眼，“那酒楼，不许你再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满嘴的妓院、花魁，你说说你害不害臊？你还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也别怪人家秦公子看不上你。说真的，如果我是秦夫人和秦公子，也一样看不上你。”伸出手指着江凌道，“你看看你这一身什么打扮！你再看看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么事！粗鄙无理、胡搅蛮缠。任谁家都不愿要这样一个媳妇。”

    江凌自穿到这里，李青荷对她只有浓浓的疼爱，还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此时见她声俱色厉，也知道自己今天所做的这些事、所说的这些话，在这时代已经是很出格了。只得嘟了嘟嘴，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见江凌不再说话，李青荷倒自己软了下来，放柔声音道：“如果秦公子真不成器，娘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的；哪怕是你愿意，娘都不愿意。但现在什么都还看不清，只凭一面两面的，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夫婿？难得他父亲对你视如已出，对你的疼爱一点儿都不比娘少。就是他母亲，当年娘跟她相处不止一年两年，知道她也是一个通情达理、心地极好的人。只是你今天的表现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所以才会对你有些看法。待以后相处久了，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自然就会对你好。这个娘可以打包票。有这样好的公公婆婆，你到了他们家，必不会受委曲，娘也就放心了。所以，这门亲事就先放放吧，看看那秦公子如何。如果他真不成器，咱们再退亲不迟。反正你还小，还有五个月才笄呢。有五个月的时间，什么人都能看得清了。”

    江凌盯着地面，眨巴眨巴眼睛，没有作声。反正反正，她是一定要自己找一个对她好、疼她一辈子的男人的。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得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贫穷就要落后，落后就要挨打。她要想说话硬气，就得经济独立，再建立自己的人脉。五个月是吧？那就五个月！五个月后，谁嫌弃谁，谁巴结谁，还不知道呢，哼哼！

    李青荷不知道江凌此时心里正另打小算盘呢。见她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已把她说服了，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道：“你现在赶紧去酒楼把工辞了，要是给秦将军知道你在酒楼做工的事，娘也受不住他的怒火。”

    “娘，您的意思是，因为秦将军他们回来了，咱们就有秦家养活，不用自己赚钱了？”江凌抬起头，盯着李青荷问道。没办法，这话有些犀利，但李青荷的思想跟她差别太大，不用重语刺激刺激，她都不会清醒。

    “……”李青荷哽了一下，眼睛里又羞又气又恼，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好半天，才道：“娘可以做绣品养活你们，用不着你再抛头露面。”说这句话时，她自己都没有底气。靠她卖绣品那点钱，只能过眼前这种清贫的生活，想给江凌做两身衣服都是奢望。秦将军要是知道，绝对会硬把钱塞到她手里的。如果那样，跟要秦家养活有什么区别？

    “那五个月后女儿的嫁妆呢？你总不会让秦家一顶小轿把女儿抬进秦府吧？”

    这话问得李青荷哑口无言。她还真不愿意让秦府送丰厚的彩礼过来，再买嫁妆送过去。因为家穷无力办嫁妆，就算秦家人不说，江凌也会被秦府的下人嘲笑，这可是一辈子的屈辱。

    江凌见李青荷说不出话来，趁热打铁：“我也不是一定要在酒楼呆着。等我这几天跟刘掌柜谈好供菜的事，我就不去了。到时候我们每天卖菜给他们。等有了本钱，再找到合适的人选，咱们开一个小饭馆，就有稳定的收益了，用不着仰人鼻息、靠人施舍过日子。”

    李青荷对这话无法反驳，只得叹了口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行吧，随你吧。反正前几天我就说，把这个家给你当了的。你说了算！”

    耶！江凌伸出两只手指，在背后悄悄晃了晃。她有信心，一定会把李青荷争取到她这条战线上来的。

    虽然没有退亲，但事情也算解决得比较圆满了。此时还没到中午，江凌想了想，决定先不去酒楼。既然要卖菜，总得做做样子，把菜园里的菜收拾一下，让空间里的菜跟院子里的菜保持一致，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这两天莴苣拔了不少，空出一小块地来。空间里的白菜长大了很多，原来就种得密密的菜现在根本没有生长空间。江凌到厨房拿了一把锄头，把空地锄了锄，再把空间里的白菜挑选着拔了一些，种在那空地上，再用空间水浇了一遍。

    其实这块菜地虽然是在院子里，但每日早晚浇空间水，菜们生长得比别处的更快、更茂盛。刚搬家时，王大娘说豌豆要过个把月才开花，可江凌看了看，它似乎已经开始长花苞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开花。而原本被割得跟秃头似的韭菜，更是绿油油地又长出来了好多。

    李青荷还告诉江凌，她没在家时王大娘来串过门，对这菜的生长表示出极大的惊讶，说江家种菜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原先他们那边宅子里的菜也是长得很快，而且比其他的菜都好吃。

    而对于这院子里的菜生长得如此异常，江凌并不想掩饰。她准备把跟刘掌柜说的理由再跟邻里们说一遍。至于李青荷处，则更简单——这些东西，全都是在江文绘以前的书上看到的。反正江文绘已不在世，书也已卖了，她的谎话完全不怕被戳穿。

    把菜种好，江凌看着眼前绿绿的植物，闻着青菜与泥土散发出来的湿润的清新，刚才烦躁的心情此时变得极为宁静。与人相比，她更愿意与这些不会说话的植物相处。浇些水它就生长，给点阳光它就灿烂。她希望她的人生，也如眼前的植物一般，如此的简单悠然，如此的蓬勃向上，如此的欣欣向荣。

    （谢谢风景景的粉红票和shannee打赏的平安符。因为泠水实在有些忙，晚上下班回来才能码字，又要赶着时间发稿，所以有时就来不及感谢给泠水打赏和投票的亲，感谢的话语会有些滞后，还请亲们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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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最牛的卖家

﻿“嗡嗡嗡”，几只正在花丛中采蜜的蜜蜂引起了江凌的注意。她想起空间里的小紫花，犹豫着要不要收几只蜜蜂进去。里面的面积不大，有几只蜜蜂在里面飞来飞去的，到时她进去练功、浇菜，岂不是很不方便？不过，如果没有蜜蜂授粉，她空间里的植物就结不出果实，很成问题啊！

    考虑了一会儿，江凌决定先收进去再说。实在不行，到了晚上她进空间前再把蜜蜂放出来。

    盯着一只蜜蜂，江凌摒心静气，意识一动“收”，却不想那蜜蜂仍自由自在地在菜地边的野花处悠然采蜜。

    江凌皱起了眉。昨天她试过，是可以用意念把东西收进去的啊。难道，这空间不能收活物？她走近几步，尽量靠近蜜蜂，意念一动，那只蜜蜂倏地从她的眼前消失了。她呆了一呆，赶紧内视空间，发现它正在空间里东望西望，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到了一个陌生之地。

    太好了！江凌高兴得挥舞了一下拳头。原来是距离问题！

    接下来她又试了几次，发现要收的东西不能超过一米，否则就无效。而且，这些蜜蜂只要在一米范围内，就可以一次都收进来。

    解决了这些问题，江凌看看天色还早，担心没了阿福，酒楼里忙不过来，决定还是去酒楼看看。尽快地让味香居的生意火起来，这是她目前的头等大事。她那一贯钱奖金、她空间菜的销路，就看味香居的了。

    其实，她的空间菜是完全不愁销，不管是拿到街上卖，还是卖给味香居对面生意极红火的福临楼，那绝对是供不应求的，哪怕她的价钱是街上同类菜的五倍，江凌相信，也绝对会有人买的。这大唐盛世，最不缺的就是富人。

    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呀！要是别人知道她有这样美味的菜，江家又是一个无钱无权普通人家，那些人不通过非常手段来强取豪夺，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权势？而卖给刘掌柜的味香居就不一样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美食成品，而不青菜。别人吃到美味，也不过是以为味香居的大厨有绝招，不会怀疑到她的菜上来。刘掌柜为了他自己的生意，必定会严格保守秘密的。

    江凌洗干净手，换了衣服，跟李青荷打了个招呼，便出了村。李青荷刚刚才说凡事由她作主，这会儿也不好阻拦，站在院门处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树丛中，只得叹了一口气，回屋里继续做绣活。

    “小江，你来了？”刘掌柜看到江凌从外面进来，脸上的表情极为惊喜，招呼的声音也极热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江凌是多年不见，十分想念呢。

    虽然酒楼今天仍然没有什么生意，但刘掌柜却一改以往那颓废的状态，正神采奕奕地坐在大厅的餐桌上，用他胖胖的手笨拙地擀着面皮。在他的旁边，放着已经搅好的饺子馅儿——这也是江凌给他的菜谱中的一个。

    “刘掌柜你包饺子呢？老张呢？”江凌走过去看了看，是韭菜猪肉虾仁馅。

    “饺子？什么饺子？”刘掌柜疑惑地问，“我包的是娇耳。老张在后面呢。我看他没什么精神，叫他把馅弄好就让他休息了。”

    “哦，娇耳啊。”江凌这才想起，饺子是清朝之后才有的称呼；在唐朝，这食物就叫“娇耳”，还有一个称呼，叫“偃月形馄饨”。

    其实这娇耳是大家都熟知的菜，算不得新菜式。但唐朝人吃这玩意，就跟馄饨一样，跟汤一起煮，跟汤一起吃；馅的种类也不多。江凌这菜谱上，只这一道食品，就列举了七、八种馅，煮着捞起来沾酱醋吃；上锅蒸；放油锅里煎……不同的吃法，面皮的做法是不一样的。刘掌柜买这一道吃食，就可以当成好几种新主食卖，绝对吃不了亏。再说，这是南方。北方的食物，到了这里也算得是新吃食了。

    老张大概是昨晚一夜没睡，累狠了。江凌走到后厨洗手时，听到他的卧室里呼噜声震天地响。

    洗过手，江凌回到厅里坐下来，接过刘掌柜手里的擀面杖，熟练地擀起面皮来。她上辈子可是北方人，到过年的时候，老爷子要求每个子孙都聚集在一起，大年三十那晚的饺子，就得他们自己亲手做。江凌又是老爷子重点关注的对象，所以她练就了一身做饺子的好功夫。

    刘掌柜看江凌一会儿一个圆圆的面皮抛出来，不一会儿面前就堆成了一堆小山，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不过想想江凌连祖传的菜谱都有，早上又能煮那么可口的粥，他也就释然了。

    “小江，你那菜打算怎么卖？能不能全卖给我？有多少我要多少。”其实江凌一进来刘掌柜就想问这句话的。但他怕自己显得太过急切，会让江凌待价而沽，所以一直憋到这时才问。

    江凌看着刘掌柜热切地目光，笑道：“因为我这菜不是一般的种法，护理太费神，所需的肥料也跟一般的菜不一样，所以产量很少，四五天才能出产十几棵，你想用它当青菜来待客是不可能的。再说，就凭它这种好吃，我要真拿出去卖，是绝对不愁没人买的。”

    刘掌柜本想压压价，可听江凌这么一说，就知道糊弄不了江凌。转念一想也是，江凌只不过一小小少年，就能夸口说让他的酒楼起死回生，二十个菜谱卖了两贯钱，这会儿卖个天下冠绝的青菜，难道还能卖出个贱价来？

    打消占便宜的念头，刘掌柜出的价倒也实在：“这样吧，你这青菜，我出十五文钱一斤，够有诚意了吧？不管你量多量少，都卖给我吧。”

    江凌想了想，点头道：“行。不过有一条，你不能告诉别人这菜是从我这里买到的。如果有一天走漏了风声，从那天起你就别想再买到我一棵菜。”

    刘掌柜有些发愣：“可……可老张他知道了呀。”

    江凌摆摆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保住这个秘密。反正只要发现别人知道这菜的出处，就是咱们买卖到头的时候。”

    刘掌柜也知道这事江凌一口说了算，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点点头道：“好吧，我答应。”

    “量我也不能保证。还有，哪天如果我没菜卖了，你也别来找我，我不能保证长期供货。”

    “行。”刘掌柜这一声答得有些无奈。卖东西卖得像江凌这么牛的，刘掌柜他活了五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刚这么想完，江凌就道：“一会儿你去买些碗，小的只要小茶杯那么大就可以了；大的也是你卖粥的那种碗的三分之二大。我卖给你的菜，你全用来煮粥吧。这五天内，每来一个客人你就送一小碗粥，不用多，只两三口吃完的就可以了。尝完后他们如果要买，也仅限一人一碗，一天只卖五十碗，卖完即止，绝不再加。粥的价钱仍是卖两文钱一碗。”

    刘掌柜愣了愣：“为什么限一人一碗，一天只卖五十碗？有钱赚为什么不赚？”

    “少吃多有味！而且他一碗粥铁定吃不饱，还得要别的饭菜吃，你就可以趁机推销娇耳这些新食品新菜式啦。一天只卖五十碗，你想想，那些吃不到的会不会特别渴望？那些吃到了的是不是还想再吃？每天早上你的酒楼前挤满了人，就为了等那五十碗粥，是不是很快就有人来打听是怎么回事？你的味香居的名声是不是很快就打出去了？”

    刘掌柜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忍不住拍桌子叫道：“对对对，说得太对了，就这么干了。”

    “但是，你这粥不能卖得太早。等老张把新菜式都全学会了，再把那些牌子做出来挂出去，再开始卖粥吧。而且，这两天你得招些人手，否则到时人一多，厨房里和大堂里都忙不过来。”

    “好，我马上招。”刘掌柜再不会怀疑，万一这招了小二却没客人上门会不会赔钱的事。在他看来，只要尝过一口那种粥，就不怕他不找上门来。这想法换作以前，他肯定得嗤笑别人胡说八道。可自从尝过江凌的粥后，他现在是太有信心了。

    没想到，我也有这么牛的一天，别人求着我卖我还不卖，嘿嘿……刘掌柜想着，忍不住对着一桌的娇耳笑得合不拢嘴。

    江凌看刘掌柜一脸的傻笑，倒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摇摇头自己一个人快手快脚地把娇耳包了，而刘掌柜从美梦里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写招聘告示。写完贴好后，回来对江凌很诚恳地道：“小江，你那菜既然种的费神，你也不用天天在这儿呆着了。等我招到人，以后你只要每天来打一转，给刘叔出出主意就行，每个月五十文的工钱刘叔决不会少你的。而且到时酒楼的生意真的红火了，原先答应你的那一贯钱，刘叔绝不赖账。”

    “行。不过工钱就不用了。”这倒正中江凌的下怀。她还是喜欢在幕后运筹帷幄，不喜欢自己亲自冲锋陷阵。前段时间是没办法，为还债和卖菜找出路，老跑到这酒楼来做小二。现在目的既已达到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被五十文钱捆住手脚。有时间好好地筹划筹划怎么利用空间多赚些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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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村里人都知道

﻿唐朝人民安居乐业，而且大多数都是在家务农，可不像现代打工的人特别多，一张招工告示出去，没到半天就能把人招够。这也是当初江凌到第二天来应招还能在酒楼里找到工做的原因。

    所以刘掌柜这告示贴出去半天，愣是没人来问话，小二都招不到，更不要说招厨师了。眼看着有大生意在眼前，因为缺人手而做不成，刘掌柜没奈何，只得让江凌和老张在酒楼里守着，找人去附近的一些村子招小二，自己则跑了一趟零陵城，直到酒楼差不多打烊的时候，他才从城里回来，不过仍是孤身一人。

    “掌柜的，没招到人？”江凌见刘掌柜沮丧着脸进门，问道。

    “唉，小二倒是确定了两个，要明天才能来上工；不过厨师确实难招。”刘掌柜摇摇头，他“咕嘟咕嘟”灌了一杯水下去，转过头来看着江凌，眼睛一亮，“我看你的厨艺不错。小江，要不，你来做厨师？”

    “我？”江凌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差点没被口水呛了。她在现代最拿手的是煮方便面，其次是煮点粥，做个蛋炒饭也还能入口；除此之外，她就只剩下会吃了。让她当个美食家对做出来的菜品头论足一番，还有可能。至于做，她就是弹花匠的女儿——会弹(谈)不会纺了。

    “……咳咳咳，掌柜的，你要不怕你的酒楼毁在我手里，我倒是没意见。”江凌笑道。

    “真的不行？”刘掌柜一脸失望。

    “真的不行！”江凌摇摇头，“你慢慢找吧。好厨师，也不是会儿半时能找到的，让老张一人顶着吧。还有，你也可以去找那些村里做饭做得好的大娘大婶，来帮忙煮煮粥什么的，不一定要专门的厨子。”

    “女的？”刘掌柜皱起了眉。

    “女的不行吗？”江凌挑了挑眉。要是有一天刘掌柜知道她是个女子，不知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也不是不行。”刘掌柜苦着脸挠挠头，“我倒是知道住在我家不远处有一个老婆婆，做饭做得挺好。不过后厨里有老张，我怕他不乐意。”

    “那就没办法了。”江凌也懒得管那么多。这些事，留给刘掌柜自己去苦恼吧。他要没本事，就算她帮着出主意这生意也做不大。她不过是这里的过客，招到了新小二她就走人，用不着咸吃萝卜淡操心。

    “刘掌柜，你订做的木牌做好了。”一个汉子挑了一担箩筐进来。江凌伸过脑袋去，箩筐里全是一样大小的木牌。每一块都写上一个菜名，漆了油漆反着亮光。

    “哦，好。”刘掌柜忙走过去，每个都拿起来看了看，见没什么问题就付了钱。

    江凌见他忙完，问：“老张学会几道菜了？”

    刘掌柜叹了一口气：“本来已学了五道了，这两天再学五、六道，咱们就可以大干一场了。可现在阿福这事一出，也不知他还有没有这心思。”

    江凌点点头，没有作声。刘掌柜人不错，就是有些太心软。一个企业管理者，对职工固然要讲人性化管理。可如果没有原则的一味迁就，很多东西就不能执行下去。

    看来，刘掌柜这里的供菜生意怕是做不长啊！江凌对于味香居是否能保住她菜的秘密，心时有了隐隐的忧虑。

    看看天时已晚，江凌便回了家。一到村口，就听到“汪汪汪”的叫声，一只小狗从王大娘家窜了出来，直扑江凌。

    “小花，你怎么在这里？”江凌看小花伸着舌头摇着尾巴，一副兴奋的样子，拍拍它的头道。

    前段时间小花刚到江家时，是缠上江凌了，跟个小尾巴似的，江凌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后来江凌觉得，她问王大娘要一只狗来，是想用来看家的，不是用来当跟尾狗的。于是对着小花恶狠狠地教训了几次，也不知这小家伙是不是听懂了她的意思，眼泪汪汪极委曲地看着江凌叫唤了几声，便不再跟着她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看家。

    不过这小家伙却不肯消停，为了引起江凌对它的关爱，时不时地捉一只老鼠到江凌面前邀功。第一次江凌看着被咬得血淋淋的老鼠，饶是她艺高人胆大，也吓得大叫起来。

    小花在又被训了一通之后，这才老老实实地不再吓人，而是按江凌的意思，捉了老鼠偷偷到外面刨个坑埋了。

    而江家里因为有了这只爱管闲事的狗，老鼠倒是不见了踪影。这让李青荷极为满意。话里话外地夸了小花好几次。这家伙不经夸，一夸就翘尾巴，今天清晨又捉了一只老鼠悄悄放在江凌门口，让早上起来的江凌差点没踩在老鼠身上。

    看来，为了讨好江凌，弥补早上的过失，这小家伙放下看家的工作，专程从家里跑出来迎接她了。还顺道回了一趟娘家，看望看望自己的娘亲老黑同志。

    “江姑娘，你回来了？”王大娘大概被小花的反应吓了一跳，也跟着跑出来。看到江凌，这才明白过来，跟她打了声招呼，“江姑娘，你这狗是怎么养的？怎么到你家才几天，原来最弱的一只狗，皮毛变得油光发亮起来。而且它好像听得懂人话似的，我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可有意思了。”

    “啊，它可皮了，今早上还吓我一大跳呢。”江凌便把小花捉老鼠的事说了，听得王大娘啧啧称奇：“看来，它还真是听得懂人话呢。”

    小花一听王大娘的话，赶紧“汪汪汪”地冲着江凌叫了几声，摇着尾巴，样子极为得意。

    江凌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对王大娘笑道：“你就别夸它了，一得意不知又闹什么妖娥子出来呢。”说完她看看天，道：“大娘，我先回家了，否则天一晚我娘又该担心了。”

    “江姑娘，你等等。”王大娘犹豫了一下，走到近前，小声问：“听说，你夫家来寻你们了？还是个当官的？家里很有钱？他们说，带了好多下人，还骑着高头大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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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这是什么蛋？

﻿江凌一听这话，不禁捂额哀叹一声。只半天的功夫，估计全村的人都知道她未婚夫家来过了。任何时代八卦都是无处不在的啊！

    还高头大马？江凌很想告诉王大娘，骑白马不一定是王子，也许是个唐僧；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许是个鸟人。

    敷衍了王大娘几句，江凌的好心情完全没有了，无限郁闷地走在乡间小路上。倒是小花极欢快地在她身边跑来跑去，一会儿追只蝴蝶，一会儿招猫逗狗，不一会儿就让全村人都知道今天绯闻的女主角回来了。让江凌对它恨得牙痒痒，狠狠在喝斥了两句，它这才老实下来。

    可到了家门口时，小花又欢快起来，用嘴叨住江凌的衣摆，拼命地将她往河边拉。

    “喂，放开，放开。小花，你这臭家伙，再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江凌看着江涛省出来给她穿的男装差点被小花咬破，顿时气极败坏。

    小花最怕江凌说不要它了，这个威胁屡试不爽。这时一听这话，不得不放开嘴，两眼汪汪地看着江凌，很委曲在冲着她“汪汪”地叫唤了几声。

    “到底有什么事？”江凌看它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软，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问道。

    “汪，汪汪。”小花冲着河边乱叫。

    “那边有东西？”

    “汪汪。”小花像是回答她的话，又跑地来噙她的衣摆，轻轻往河边方向扯。

    “我回家跟娘打声招呼，就跟你去看看。”江凌只得拍了它一下，进院子去跟李青荷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小花往河边走。

    见到江凌跟着自己来，小花兴奋得不知怎么好了，一溜烟地窜出去老远，又一溜烟地窜回来，看得江凌直好笑，心里也有些暖暖的感动。任谁被别人这样依赖、被这样喜欢着，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跑到河边的沙滩上，小花回头冲江凌“汪汪”地叫了两声，便用小爪子飞快地刨起沙地来。

    “莫不是你在这里埋了死老鼠，硬要拉我来看看？”江凌见它这奇怪的举动，忍不住作最恶意的猜测。

    小花脚下忙乎着，还不忘回过头来“汪汪”地叫了几声，对江凌这恶意猜测表示抗议。

    “咦，这是什么？”江凌看小花刨出一个个白白圆圆的、比乒乓球略小的东西来，赶紧凑近去看。

    “是蛋？”捡起一个仔细端详了半天，又放到耳边摇了摇，江凌终于得出了如是结论。

    “汪汪。”小花表示同意。

    “是什么蛋？”江凌蹲下身来，举着蛋问小花。

    “汪汪汪……”

    “呃，好吧，我忘了你不会说人话。”江凌拍拍他的头。

    “哗……”湖面上传来一阵水声。江凌直起身来抬头望去，只见王家和刘家合买的那艘船从湖那边向岸上划来。只是雾蔼迷蒙，站在船着上的那个小伙子，不知是王四哥还是刘庆春。

    很快船就划到了岸边。江凌一看是刘庆春，倒是心里一喜。她其实很想跟刘庆春做一笔交易——她现在也有钱了，想把刘庆春打得的鱼都收购过来，放到空间里的池塘里，哪怕是养上几天，这鱼的身价就得涨上十倍。

    “刘大哥，又打鱼呢？”江凌有了私心，这招呼便打得格外地响亮。

    刘庆春远远地看着江凌，愣了半天，才道：“你、你是谁？”

    江凌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男装，脸上也化了妆，难怪刘庆春会不认识。

    她走到河边，用水洗了几把脸，抬起头来笑道：“我今天上街，怕会遇上坏人，就穿了我弟弟的衣服。”

    刘庆春这才展开了一个笑脸，露出洁白的牙齿：“原来是江姑娘。”

    “刘大哥，打了多少鱼？”江凌见刘庆春提着桶跃上岸来，凑过去往桶里看。

    “呵呵，不、不多，只得了几条鱼。”

    江凌见桶里装着两条草鱼，一条鲫鱼，都是两三斤左右的，倒不好意思提出要买。农村的人，改善生活就靠它们呢。而且，她那池塘太小，大鱼怕是养不了几条，还是养些小鱼小虾小蟹，放在汤里能提味就好，实在用不着那么大。

    提味？想到这个词，江凌心里一动。隐隐觉得有什么好的想法很快就会浮出脑海。

    “江姑娘，你、你拿一条鱼回家吃吧。我这有三条呢。”刘庆春可不知道江凌此时正在思考的关键时刻，出言打断了她的沉思。

    “啊，不了。我弟弟今天也钓了一条。”江凌摆摆手，放下脑子里的事，问道：“刘大哥，你平时都什么时候来打鱼？”

    刘庆春挠挠头：“这可说不定。有空就会来。”

    “你撒一网下去，那些小鱼小虾是不是都不要，又扔回河里去？”

    “是啊。”

    “这样，你以后网上来的那些小鱼小虾小蟹，还有像鲟鱼、竹鱼这些不常见的鱼，我都跟你买，你看看价钱怎么算？”

    刘庆春看了看江凌，眼里全是疑惑，不知她要这些鱼虾来干什么。他虽然有些结巴，但人长得极精神，那双眼睛清澈纯净得如同初生的孩子。

    “是这样，我想在家里围一个池塘，把这些小鱼小虾放进去养着，想吃的时候捉一条就是了，用不着天天跑来钓鱼。”江凌看他那样儿，连忙找了一个理由。其实她也知道，这个理由有多扯。把小鱼养成大鱼，且不说时间上要等很久，单是鱼饲料都挺费神。现在这湖里鱼多的是，有时间天天来钓就能有鱼吃，费的精力和功夫却小很多。

    江凌见刘庆春似乎想劝她，忙使出绝招，苦着脸道：“刘大哥，求求你帮帮我吧。反正你打鱼时小鱼小虾别扔就是了。”

    刘庆春家里就两兄弟，亲戚家也没个表妹堂妹的，哪里被女孩子相求过？他只觉心里一阵酥软，头就点了下去：“行，没问题。钱我就不要了，反正没费什么事。”

    “那怎么好意思？”江凌却不想占他便宜。

    刘庆春摆摆手：“真的不用，你要再提钱我就不给你捕了。”

    “……”看来老实人也有不老实的时候啊，竟然敢威胁她。江凌甚是无语，暗暗打定主意到时给他家送一两块布料啥的作回报。

    “哦，对了，麻烦你看看，这是什么蛋。”江凌正要告辞，忽然想起自己手里的蛋，忙递过去让刘庆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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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肝火有点旺（第三更）

﻿“你、你从哪儿得来的？这是老鳖蛋。”刘庆春看到这蛋，眼睛一亮。

    “我家小狗发现的，在那里。”江凌指了指沙滩，心里高兴地盘算开了——老鳖啊，大补的东西！如果放到空间里让它孵出小鳖来，再养上几个月，岂不是大大大补？然后鳖生蛋，蛋生鳖，蛋蛋鳖鳖无穷尽也……

    “汪，汪汪。”小花一听不干了，冲着刘庆春直叫唤，用它小小的身子横在他身前，似乎想拦住他不让他去看。

    “小花，你这小气包！”江凌气它打断自己的发财美梦，直接给了它一个脑瓜蹦儿。

    “呵，不看了。我得赶紧回家，我娘还等着我拿鱼回家做饭呢。”刘庆春也是个通透之人，一见小花那样儿，赶紧笑道。

    “那刘大哥你可要记得啊，捕到小鱼小虾记得给我留着。早上晚上我都在家的，如果遇不上我，你在我家外面叫一声就可以了。”

    “嗯，好，走了。”刘庆春冲江凌一笑，拎着那桶鱼往家走。

    “小花，捡蛋去。”江凌朝小花一挥手，直奔沙滩。

    江凌虽然没有农村生活经验，但常识还是知道一点的，知道鳖是在沙土里孵蛋的。她想了想，先收了一些沙土进空间去，在池塘旁边布置了一个两三平方米的沙滩，这才把蛋捡起来，又怕直接扔进去会把蛋磕破，见四周没人，把蛋一个个捡到口袋里，手里也捧了三、四个，闪身进到空间，小心奕奕地放在了沙滩上，用沙埋了起来，这才闪出空间。

    “汪汪汪。”小花见江凌平空不见了身影，急得一个劲在外面大叫。此时见她出现，这才停住叫唤，围着她转了几圈，大概是想看看江凌刚才到哪儿去了。

    “喂，你不是哪个人类穿越成了狗狗吧？”江凌看到小花人性化的动作，不禁跟它开了句玩笑。其实她也知道，喝了神奇的空间水，这狗狗比别的狗狗更通人性一些，也是正常的。

    “唉，要是能把那只水獭也收伏了，让它帮我捕鱼，那该多好，那样就不用去求刘庆春了。”江凌望着平静的江面，开始异想天开。

    “汪，汪汪。”小花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了远处，冲着江凌大叫起来。

    “天快黑了，回家吧。”江凌叫道，站在那里不动。

    “汪汪汪……”小花见江凌不过去，急得窜将过来，扯着她的衣摆往那边拉。

    “难道那边还有鳖蛋？”江凌看它那样，赶紧跟着它跑过去。果然，在沙地里，又被小花扒拉出几个鳖蛋。

    “好了，不要找了，咱们回家吧。”江凌把蛋捡起来，却没有再放进空间。空间不大，她不希望那不大的空间里以后爬满了这种爬行动物。再说，到河边来一趟，总要拿点东西回家交差。

    回到家里，果然被李青荷审问了一番。直到江凌交上战利品，这才得以解脱。江凌从李青荷房里退出来时，做了个抹汗的动作。她真不知道，原来李青荷还挺有作唐僧的潜质。虽然这是唐朝，但唐僧这种人物，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

    接下来江凌浇菜洗澡、练功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江凌从空间里睁开眼，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经过这么些天的努力，她的任督二脉，终于打通了！她的武功，以后将会恢复得很快！这不由江凌不激动。前世习惯武功高强，又有保镖保护，她基本没为自己的安全担心过。来到这里，忽然之间武力值下降，她常常觉得没有安全感。那一次阿福抢钱，想起来她就一阵后怕——如果她没有武功，如果阿福见财起意、谋财害命，她岂不是辜负了这穿越一行？

    感受着浑身通畅的气流，看着蜜蜂在“嗡嗡”飞舞，鱼、虾、蟹在池塘里吐着泡泡，植物们在蓬勃生长，江凌只觉得一切心满意足。她站起来，伸了伸腰身，便闪身出了空间。

    练功成效显著，江凌的心情大好。教江涛练拳，又跟他钓了一会儿鱼，回来把菜浇了，再作饭吃饭，江凌都哼着歌异常快活。

    然而她的好心情只维持到早饭后，就被门口的一阵马蹄声给打破了。

    骑着高头大马来的，自然是那个鸟人。江凌闻声出去，正好看到那张讨厌的脸出现在院门外，后面还跟着那个刀疤男。

    秦忆举着手正要敲敲大开着的院门，就看到江凌从屋子里出来。他愣了一会儿，本来比较平和的脸猛地沉了下去，紧紧盯着江凌的眼睛闪着怒气。

    江凌被他的变脸弄得莫名其妙，挑了挑眉开口道：“秦公子一大早来，不知有何贵干？”

    “你是江凌？”秦忆眯着眼，沉声问道。

    “我……”江凌猛然想起，自己昨天见他，可是化了妆的。可这会儿因为还没到上工时间，她现在正素面朝天地对着秦忆。

    她暗自吐了吐舌头，没有作声。

    “阿威，把东西卸下，我们走。”秦忆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对刀疤男喊了一声，转身朝停在门外的马匹走去。

    刀疤男阿威因面相不好，秦夫人觉得带他来谈亲事不吉利，昨天并没让他跟着。这会儿看到江凌，他傻愣愣地站了片刻，不知为何面对这样一个姑娘，自家公子忽然间就生了气。听到秦忆的叫声，他急忙应了一声“是”，从马上卸下东西，对着江凌笑了一下，便跟着翻身上马，准备跟着秦忆离去。

    “喂，等等。”江凌见他们要走，连忙追上去叫道。

    秦忆勒住马匹，头也不回地冷冷道：“什么事？”

    “你把东西拿走，我们还能自己养活自己，用不着你们周济。”江凌叫道。

    秦忆回过头来，脸上的寒意更甚：“东西是我爹让拿来的。你们不要，自去跟他说，与我无关。”说完，“驾”地一声，策马飞快地扬长而去。

    江凌站在那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脸，今天跟昨天差别不是很大吧？他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么？反之，如果差别很大，面对如此美女，他不是该高兴自己有个漂亮的未婚妻么，还生什么气？

    看来，这个人的肝火有点旺啊！下次见面，得提醒他去看一看医生。好歹相识一场，曾作过未婚夫妻啊，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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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世间庸常的幸福

﻿“凌儿，怎么回事？”李青荷从屋里出来。

    古代的马大多用来打仗。不是权贵人家，一般人只能用骡子或驴作交通工具。所以刚才听到马蹄声，李青荷就知道是秦家的人来了，而且骑马来的，多是秦忆或是秦将军。她特意让江凌出来招呼，便是想让江凌多跟秦忆接触接触。彼此了解了解，或许江凌那满脑子都是退亲的想法就会改变了。

    可没想到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到马蹄声离去。莫不是江凌给秦忆脸色看，或是拦住不让人进门？不过，没听到有争吵的声音啊？

    “刚才是谁来了？”她见江凌站在门口，面前放着四个大麻袋，问道。

    “秦忆。”江凌正打开麻袋看，顺口应了一声。她发现里面装着些米面酱醋、鱼肉瓜果。江凌点了点头。今天送的东西，至少有些靠谱，不像昨天，送些什么贵重药材、精美瓷器、薄如蝉丝的纱罗……贵重是贵重了，可对现在的江家人来说却毫无用处，还得找一个屋子来堆放，还得防鼠防霉防盗，整个就是一麻烦。

    不过，这些礼物不管实用不实用，江凌都不想要。骨子里的清高，总让她觉得这是施舍，更是交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收了秦家的东西，江家无以为报，只能让她以身相许……想想这不妙的后果就让她对这些东西产生反感。

    “你为何不让他进来坐坐？”李青荷看着江凌，脸色有些不好。

    “他让下人扔下东西就走了。”江凌把麻袋用绳子系好，“娘，这些东西咱们不要吧，一会儿在村里找两人跟江涛一起送回去，连昨天的东西一起。”

    “凌儿！”李青荷的声音有些高，“人不能太过自傲。要知道别人送你东西，无论是贵是贱，不过是想表达他的一番关切之心。你如果拒绝，便是把这份关切关在了门外，到头来伤了别人，也孤立了自己。你想想，换成你是秦家，一番好意被人拒绝，你心里又是怎样一番滋味？”

    说完，她看着江凌那愈见娇美的脸，眼里忽然涌上泪来。

    “娘，你怎么了？”江凌听到后面发现李青荷声音不对，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娘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凌儿。”李青荷伸出手来，轻轻抚摸江凌的脸，泪流满面，哽咽难语，“你本应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你本应该是高高在上、垂怜别人的那一个，如今跟着娘，却还要让人来垂怜于你……娘让你受委曲了。”

    “娘，您别这么说，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我过得很开心。”看着李青荷那伤心的样子，江凌估计她是想起以前江文绘在世时过的好日子了，赶紧安慰她。安慰完，她也一阵叹息：上辈子，她也永远是施恩的那一个啊，何曾想自己也有被人可怜的那一天？

    “娘，姐姐，你们怎么了？”木结构建筑不隔音，江涛打开着窗在屋里看书，这会儿听到外面两人的说话不对，连忙跑出来相问。

    “没事。”江凌忙掏出手帕，递给李青荷，“娘想起爹在世的时候了。”又道：“来，帮姐姐把这些东西抬进去。”

    “江姑娘，江姑娘……”远处传来王大娘的叫声。

    江凌停下手，看了李青荷一眼，见她情绪已恢复正常，这才转头来望向王大娘：“大娘，什么事？”

    “赶紧的，酒楼的刘掌柜跑到我家，让我捎话给你。说昨天来喝粥的那家人，今儿又来了。他家那小孩子一直在闹，要喝昨日的肉菜粥，刘掌柜说忙不过来，叫你赶紧过去。”

    “哦，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谢谢你王大娘。”江凌知道刘掌柜的意思，想让她赶紧拿菜去。看来有钱赚，刘掌柜还是不想把生意往外推呐。

    “王大娘，进屋坐会儿？”李青荷微红着眼睛招呼着。

    “不了，我孙子没人带，我就不坐了。”王大娘在远处说完话，就挥挥手转身回去。

    “快点搬东西吧。”江凌本想让江涛做点事，以免养成好逸恶劳的习惯，此时怕客人久等，也不装了，一手一个麻袋，将东西往厨房里搬。

    “姐，你太厉害了吧。”江涛跟李青荷两人抬一个，还觉得有些吃力，看江凌却一手一个提得轻轻松松，他心里极为佩服。

    “等你练功有了成效，就能跟姐姐一个样了。”江凌却没空跟他废话，顺嘴答了一句，便急匆匆回房去换衣服。

    换了衣服化好妆，江凌看着院子里的白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去拨，走之前，顺手拿了一个竹篮。

    看刘掌柜这样，估计这菜拿多少他都能卖多少，所以江凌决定每天只供给他十棵菜，从空间里拔了十棵菜到竹篮里，空间里的地就变得有些空空的了。江凌想着等一会儿抽空去买些菜秧，思忖间便走到了味香居。

    “呜呜，呜呜……我要喝粥，我不要喝这种粥，我要喝昨天那种粥……”站在门外，江凌就能听到那孩子的哭声。她赶紧快步进去，“嘭”地一声，跟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天哪，小江，你终于来了，谢天谢地。我都出来看了你十几回了。赶紧赶紧，赶紧把菜拿到厨房去。”出来的正是刘掌柜。他一见江凌，也顾不得江凌撞得他生疼，推着江凌直奔厨房。

    把菜交给老张，江凌这才坐下来喘了一口气。刚才怕那小孩子等，她这一路走得很急。

    老张拿过菜，飞快地冼净切好，放到煮沸的肉粥里去。他对阿福的事似乎已经想通了，精神恢复得不错。不过对坐在厨房里的江凌却露不出笑脸来，沉着脸默不作声地做事，一言不发。

    很快，粥做好了，老张将两碗粥往江凌面前一放，便转过身去做别的事了。

    江凌耸耸肩，端起粥直奔大厅,一进到大厅就高声叫道：“粥来啰，美味的粥来啰。”

    这一声犹如仙音，小孩儿的哭闹声嘎然而止，眼泪汪汪地转过头向江凌看来。

    “小公子，这是您的粥，您请慢用。”江凌看那一家子除了孩子的娘，其余四人都来了。但要的粥却只有两碗，显然是给老太太和孩子的。她知道这家人对孩子的着紧，第一碗便放到了孩子面前。

    “奶奶，您先用。”那孩子虽然哭闹得挺厉害，此时见两碗粥都在眼前，小胖脸上挂着泪水吸着鼻子，却很懂事地先让奶奶。

    “哎哎，奶奶的乖孙孙。”老妇人听了这句，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看着静静喝粥的一家，江凌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在家门口被李青荷影响的一点点伤心，如今变得一消而散。无论贫穷或是富贵，只要能像这家人一般，获得这世间最庸常的幸福——一家人相亲相爱，喜乐安康，她就知足了。如果没有了这份幸福，无论滔天权势还是沷天富贵，都是虚话，都是浮云。

    “掌柜的，楼上也来两碗那种粥。”楼梯口下来一个大汉，冲着这边喊道。

    江凌一愣——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刀疤男？秦忆那家伙，莫不是到二楼来望着春香院腼怀他美丽温柔的“妹妹”来了？

    (今天分两章发，稍晚还有一章。顺便求今天的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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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饶你奸似鬼

﻿“行行，马上来，马上来。”刘掌柜这酒楼很久没有这种客人大声嚷嚷点菜的声音了，欢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见江凌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他连忙叫道：“小江，赶紧告诉老张煮粥。”

    “是。”江凌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往厨房走去。

    “两碗肉菜粥。”走到厨房门口，江凌交待了老张一声，便袖着手，倚在门边，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好不容易逮住秦忆独自带着刀疤男，而没有秦将军或李青荷等人在场，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好像对不起制造这机会的老天爷啊！说真的，从李青荷这两天对她的态度看，她一个人老是跟大家唱反调这是绝对不智的失策行为。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她这样费劲巴拉地退亲，到头来自己累个半死还背上一个恶名，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所以，得把这矛盾转嫁到秦忆身上才行啊。让他去主力退婚，而她在后面悠然享受革命胜利果实，岂不是更好？

    那么，如何能达到这目的呢？看得出，现在秦忆对她已极其反感了。是不是再烧一把火，让他身上那股肝火变得更旺呢？比如说，让秦忆发现她在酒楼做工，从而认为她是一

    个成天厮浑在男人堆中的女人，进一步地更厌恶她？或者来一招更猛的，告诉老张阿福是秦忆主仆抓到牢里的，让老张对他发出猛烈攻击，自己在一旁悠然看戏进而让他发现？

    唉！想想江凌便摇了摇头。这两个主意似乎都有点馊啊。第一种做法，牺牲自己的名声，让秦忆得以解脱，纯粹的损已利人，可谓是愚蠢；第二种方法呢，到最后那厮知道她

    是幕后操纵者，要是兽性被激起来，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在她下工回家的路上对她先那啥后那啥，她可就惨了。那家伙，可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啊，灭上个把人，似乎稀松平常啊。

    要不，和平解决？趁着他现在也挺讨厌她，开诚布公地跟他谈谈，两人同心协力把婚事退掉？

    “好了。”还没等江凌想停当，老张把两碗粥放到她面前。

    江凌挠挠头，端起粥碗去了大厅。

    前厅里那小家伙吃得正香，还挂着泪的脸上露出很满足的表情。江凌走到楼梯口，想了想要不要装肚子痛让刘掌柜把粥端了去。可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端着粥上了楼梯。

    不深入虎穴，焉得虎子？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再说吧。

    刚上到楼梯口，就听到上面传出了刀疤男的絮絮叨叨的声音：“……想公子你英俊潇洒，年少有为，便是前段时间在京城，都有好多贵夫人向夫人打听你有没有订亲，都想跟

    咱们秦府攀亲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被江姑娘看不上，公子你也真是够憋闷的。你……”

    “我说阿威，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嘴？”秦忆的声音传来，“快吃，吃完好回军营去。”

    “去军营？你不回府里了？”

    秦忆的声音有些无奈：“省得听我爹唠叨。”

    “公子，你既然不愿意，江姑娘也不愿意，干嘛不跟夫人说呢？让夫人去劝劝将军，直接给江家一笔钱，跟他们退亲不就是完事了？”

    “我说你跟了我那么久，有点长进好不好？动动你那猪脑子！”秦忆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刀疤男沉默良久，猛地叫起来：“哦，我明白了。公子是因为江姑娘想退亲，所以你就不着急。让她闹去，闹到最后，这门亲事既退了，秦府又不被人说闲话，说咱们秦府富贵了就嫌贫爱富。”

    “总算没白吃这么多饭。”秦忆道，“快吃，吃完好走。”

    站在楼梯口下的江凌紧紧地咬了咬嘴唇。秦忆你这臭家伙，打的好算盘。幸亏本姑娘醒悟的早，否则被你卖了还帮他数钱。吃吃，吃死你。

    她看着那两碗粥，很想弄点什么可疑的液体进去，或回到厨房找一找阿福那天用剩的泄药，给这两臭家伙泄一泄肚子。

    “我要那粥还没来呢。那小孩儿闹得那么厉害，估计挺好吃，咱们等着尝尝。”刀疤男长得五大三粗的，面相又挺凶，不想却是个话唠，“没想到这酒楼冷冷清清的，倒做的好吃食。这娇耳味道挺不错。幸亏公子你英明，坚持到这里来吃早餐，要不就错过好东西了。不过公子，你怎么知道这家酒楼的东西好吃？你来过？”

    秦忆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我问你，那位江姑娘，怎么知道我在这春香院赎吴雄妹妹的事？”

    “难道那天她正好在春香院？那不可能啊，一个未出闺的姑娘家，她跑春香院干嘛？要不，是听村里人说的？可村里谁能认识你啊？就算认识，也不知道你跟江姑娘有婚约啊，昨天你们可以刚刚才打听到的江家。”阿威一个人在那里嘟嘟哝哝自言自语。

    “从这里望去，你看到了什么？”大概面对这么笨的人，秦忆有些无语，话语里甚是无奈。

    “咚”，一个东西掉到汤里，“公子你是说，她是在这里吃东西，然后在这楼上看到的？”

    秦忆不置可否：“你要那粥怎么还不来？赶紧去催催。要去军营就得早些去，好看看这些地方的军队是个什么德性。”

    “我吃完这两个娇耳，就去催催。”阿威道。江凌听到这里，赶紧从楼梯口轻轻下去。幸好她功力这两天大进，轻功了得，走路悄没声息，否则还探听不出这么多情报，不知道楼上那家伙原来是个腹黑加无品。

    刘掌柜见江凌下来，本以为她已送完粥了，待看她飞快地往厨房跑，手里竟然还端着两碗粥，连忙追进后院：“小江，怎么回事？难道客人嫌这粥不好，不要了？”

    江凌见刘掌柜跟进来，眼睛一转，拉着他走到厨房边，故意用老张听得到的声音道：“掌柜的，我刚才正要送粥上去，却听到他们在谈论阿福的事。原来，那天晚上是他们抓的阿福。”

    “啊？不是说，是军队的人吗？”刘掌柜吃了一惊。

    “听他们说的话，好像他们就是军队的人。那年轻的长得俊的，好像还是什么少将军，姓秦。”

    “秦少将军？”刘掌柜皱眉道，“好像听说过。”

    “嗯，刘掌柜，我看这事你还别跟老张说吧。我怕他一气之下，弄点泄药什么的给两个客人吃，那就糟糕了。”

    “嗯嗯，老张这人知道轻重的，不用担心，他不会这么做的。”刘掌柜很放心地道。说完看了看江凌手里的粥，“这粥是怎么回事？怎么不送上去？”

    “我刚才听到他们说起阿福的事，所以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这粥凉了，我端回来给老张热一热。”江凌说完，不等刘掌柜说话，便快快地转过身去，进了厨房。刚到厨房，

    就看到老张正张着嘴站在厨房门口，似乎在听他们谈话。

    江凌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样子，把粥递给老张：“张师傅，这粥凉了，麻烦你热一热。”

    “哦哦。”老张被江凌撞破行藏，一吓之下忘了对江凌摆脸色，接过她手里的粥，还冲着她笑了一下，这才转到灶上热粥。

    “一会儿好了你叫我，我去趟茅厕。”江凌为了给老张创造作案机会，准备去一趟茅厕。

    “好，去吧。”老张明显有些魂不守舍，手里的动作颇不利索，说完又冲江凌笑了一下。可这笑容看在江凌眼里，怎么看都有些渗得慌。

    江凌一边往茅厕走去，一面在心里念叨：秦忆啊秦忆，你有没有福气吃到泄药或不明液体，就看你的造化了。老张良心要是大大的好，你就逃脱这厄运；要是老张稍稍不忿，哼哼，你就完蛋了。老天爷啊老天爷，这事不是我干的啊！我只不过是对刘掌柜说了点实话而已，您要发怒找别人吧，可别找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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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味精的横空出世

﻿这粥江凌是绝对不会端到楼上去的。她估计刘掌柜被阿威一催，准得亲自来端。所以她走到厨房后面菜园边，找了个酒楼看不见的死角站着，一面欣赏老张种的菜，一面静静等待事态的发展。

    果然，江凌刚刚在那里站定，就听到刘掌柜从大厅里跑出来：“老张，那粥热好了没有？客人可都等急了。”

    “好了。”厨房里传来老张的声音。

    “小江呢？”刘掌柜进了厨房后问。

    “上茅厕。”

    “哦，那我端过去吧。”话声刚落，刘掌柜便自己端着粥从厨房里出来了，大踏步地直奔大厅。

    江凌在那里呆了一会儿，这才走回厨房，对老张明知故问：“那粥刚才是不是刘掌柜端进去了？”

    “嗯。”老张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很快地把目光移开。

    江凌不再说话，在厨房里拿了个竹篮，往大厅走去。她估计秦忆主仆二人喝粥还要一点时间，而刘掌柜应该从楼上下来了，便准备打个时间差，离开这个作案现场，到菜市去买些菜秧。

    走进大厅，江凌看孩子那家人已经不在厅里了，估计是回去了。而刘掌柜则端着托盘站在楼下，正跟两个陌生少年说话。

    一见江凌进来，刘掌柜便向她招招手：“小江，来，你们认识认识。这是阿根，这是小五，他们一个村的，到咱们这儿来做小二。”说完又向那两个介绍了江凌。

    江凌对他们点头笑了笑，转头对刘掌柜道：“掌柜的，正好，我那菜没多少了，想去买些菜秧。现在阿根他们来了，我想去市场一趟。”

    “行行，你去吧。”刘掌柜现在可就指着这些菜重创辉煌呢，不要说阿根他们来了，就是没来，他也不会不让江凌走。

    江凌此时也不敢再说废话，抬脚就出了大门。然而刚出大门，刘掌柜便在后面追了上来，叫道：“等一等，小江。”

    “掌柜的，什么事？”江凌看了楼上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唉，小江，你等会儿去买菜秧，能不能多买些品种？你现在拿来的这些白崧，只能煮粥。而其他的菜，就算是你菜谱上那些新菜式，在这粥的面前都变得淡然无味。我怕大家来吃东西，就只要那粥，别的都不要。要是每天只卖五十碗，他们还不得把我这酒楼拆了？你要是能种些豆角、茄子、丝瓜、葫芦瓜什么的，这些菜与肉配在一起煮，岂不是又多出一些菜供客人选择？那些菜的价钱，我多出十文一斤，你看如何？”

    江凌看了刘掌柜一眼，心里叹息一声：看来，人心不足蛇含象啊。有了美味的青菜，刘掌柜又开始想别的了。不过，他这么做，倒也能理解，有钱不赚是笨蛋，任谁都想多赚钱吧。

    不过其他品种的菜拿不拿出来，江凌却还没想好。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道：“不瞒刘掌柜，我家祖传那些种菜的方法，我花了两年的功夫，才学会了如何种白菘。至于其他的菜，我还正在学。至于什么时候能种出这种味道的瓜豆来，我可不敢保证。”

    “哦，这样啊！”刘掌柜恍然，安慰道：“那没关系，你好好地学，等你种出来了，可要第一个卖给刘叔啊！”

    “嗯嗯。”江凌用力点头，“会的，一定会的。”说完向刘掌柜挥挥手，脚下飞快地往街上走去，“掌柜的，我走了。买了菜秧，我就回家种菜了。”

    “好好，去吧。”刘掌柜笑眯眯地应道。对于江凌的拒绝，他倒不疑有它——如果江凌能种出其他东西来，不拿出来卖还能留着自己吃啊？

    走到大街上，混入人群里，江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啊！刚才站在门口，怕秦忆主仆出来遇上，她一直担心吊胆的。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今天街上的人特别多。来了这里这么些天，江凌终于搞明白了：原来这青山镇，是十天一圩，一到圩日，四面八方的人都会来赶集，卖的东西比平常多，也比较齐全。那天李青荷买的菜秧，就是在圩日的集市上买的。

    而这天，刚好是集日。这时正值巳时，路远的人也赶来了，路上人来人往的比平常都热闹。进到市场，更是人头攒头。大家都把东西摆在地上，自动的排成两排，留出中间一条路来给买东西的人走。买卖双方彼此讨价还价着，人一多就感觉闹哄哄的，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江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市集，觉得甚是新鲜。反正不赶时间，她便一路悠闲地逛过去，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卖。地摊上的东西倒挺多，有妇人家做的针线活，有自家做的吃食，有猎人打回来的猎物，有竹筐簸箕、锄头镰刀，还有鸡鸭狗猪……除此之外，有一个地方还专卖植物：各种菜秧，还有果树苗等。看到果树苗，江凌的眼睛一亮——空间里种的菜都那么好吃，那么，种出来的果子岂不是人间美味？要是种一棵桃树，结出来的桃子估计跟王母娘娘的蟠桃也差不了多少。

    可仔细想想她又摇了摇头。她的空间太小了，种些菜还好，要是种果树的话，只能种上两三棵。而且虽然它能缩短果树的生长时间，但一般的果树总要一两年才挂果吧？空间里要想出产水果，最快也得三、五个月。这三、五个月，她种菜能创造也多少经济效益了？再说，这果种出来后，卖给谁？献给皇帝还是卖给高官？那不是招祸吗？

    打消了这个念头，江凌又走到别的地方看。看到渔网时，她歪起脑袋想了想。撒网打鱼是不可能的，她既没有船，也没有技术，还不如钓鱼呢。可如果用渔网把院子前的湖水拦截起来，做成一个养鱼场，行不行呢？有了养鱼场，以后她的水产品就有出处了。否则平白无故地拿出鱼虾来，那就太灵异了。

    考虑了一会儿，江凌叹了一口气。其实她目前最大的倚仗就是空间水，如果在院子里挖一个池塘，再放空间水进去，养出来的鱼味道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就像她院子里的菜与空间里的菜一样，虽然有差别，但差别不是很大。可如果用渔网围湖水养鱼，她的空间水就派不上用场了，放多少就能被稀释多少啊，能有啥作用？

    考虑无果，江凌在市场转了一大圈，最后只买了一些菜秧和一包鱼钩。前几天她就想，到了集市的时候买些猪肉给江涛解馋，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早上秦忆拿来的东西里似乎就有肉，她也就没必要买了。

    想到猪肉，江凌忽然想起家里除了油和盐，什么调味料都没有。做肉要是没有胡椒粉、酱油什么的，不好吃啊。看来，还得买些调味料回去。

    打听了一下，江凌到了一个摊前。看着一个个陶罐里装着的粉状东西，江凌忽然有些发愣。

    她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了。昨晚跟刘庆春说话的时候，想到提味两字时，她就觉得有什么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后来给刘庆春说话给岔开，后来就再没想起。现在看到这些调味料她才记起来，现代的味精、鸡精，不是提鲜的吗？如果她将空间里的鱼、虾、蟹，甚至青菜，都给烘干、烤干，研成粉末，这样不是就可以当成味精出售了吗？这样做，她的空间菜就可以完全不以原形出现在他人面前了。那些粉末便是有人问起，也可以说是祖传秘方——反正古代没有化学仪器，只要她的原料研得细，别人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成的。

    可是，去哪儿弄那么多鱼虾？怎么做才不被李青荷怀疑呢？

    （泠水码字一向龟速，第二章12点前不知能不能出来，亲们不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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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收伏水獭

﻿对于这些问题，江凌觉得除非家里有鱼塘，否则没有任何办法。可她现在的钱已不到两贯了，请人挖鱼塘也不知够不够？再说，到时烤鱼要不要请人手？用什么方法把干鱼干虾碾碎？

    想了一会儿，江凌只觉头疼。她索性不去想它，买了一把锄头，扛在肩上出了市场，往村里走去。

    回到家，江凌把菜种了一些在空间里，剩下的全种在了院子的菜地上。这些菜秧，全是白菜，即是唐朝人所说的白菘。原来她就隐隐觉得把各种菜都卖给刘掌柜不明智，现在有了新的想法，她更庆幸当初只买了白菜秧。白菜她还是会卖给刘掌柜的，毕竟刘掌柜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但其他的东西，她便决定不再以原形拿出来。

    种好菜，她看了看院子前面的湖面，拿起锄头在离湖不远的地方挖了起来。她想挖一个池塘，试试看能不能在里面养鱼。之所以选在离湖近的地方，是希望挖一挖地下就能渗出水来。否则只是个土坑的话，等她把空间水倒进去的时候，由于土坑没有抹水泥之类的防水的东西，空间水不一会儿就得渗到地下去。

    “凌儿，你干什么？”李青荷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

    “我挖个鱼塘。”江凌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李青荷看着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脸的痛心疾首，一脸的无可奈何。

    江凌知道她又在感慨自己不像一个大家闺秀，而像一个庄稼汉了，也懒得理她，随她一个人在那里感怀伤时。

    不过，庄稼汉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一会儿，江凌就觉得自己的手掌火辣辣的疼，腰也跟断了似的半天直不起来。她看着自己挖的一个小浅坑，再看看手时的血泡，苦笑了一下，将锄头往墙角一扔：“不行了，休息一会儿。”

    “来，娘看看。”李青荷发现她手上的血泡，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仔细看了看手掌，心疼得掉下泪来，“你等会儿，我去房里拿根针给你把血挑出来。”

    一会儿她回转过来，手里还拿着两张小凳子。让江凌坐下，她拿着针轻轻地把血泡挑了，开口道：“凌儿，现在咱们也不是很困难了……”

    “行了，我去钓鱼去了。下午我再去酒楼看一看。”江凌打断她的话，抽回手站起来，跑到厨房边拿了一根鱼竿，连蚯蚓都没挖就跑出了院子。李青荷的唐僧魔音，她实在是怕了。

    此时正是正午，没有太阳，天阴沉沉的似乎有些下雨的迹象。小花欢快地跟在江凌身边，来回地跑着。江凌走到她惯常钓鱼的地方，坐下来从怀里摸出在集市上买的钓钩，取了一只系在绳上。

    饵呢？

    江凌灵机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一只小虾，把它钩在鱼钩上，扔进了水里。只一会儿功夫，她自制的鱼标就沉了下去，江凌连忙将钓竿扯上水面。只见一条三、四斤重的鱼被鱼钩钩住了，正在来回挣扎。

    江凌正要想办法拖疲它，却不想忽然感觉鱼竿一弯，一股很大的力量直把她往河里拽。

    “不好。”江凌知道出问题了，连忙把手里的钓竿放开，以免被拖到水里去。看着钓竿被什么东西往湖水里拖，她心里直纳闷：莫非来了一条大鱼，把刚才那条鱼给吃了？

    “汪，汪汪……”小花冲着那翻腾的水面叫了起来。

    不一会儿，“吱”地一声叫唤，一只水獭从水里翻腾了出来，那根鱼竿浮在水面上跟着它一起来回地动，显然刚才吃钓的就是它。

    “原来是水獭。”江凌愣了愣，随后哼一声：“活该，谁叫你抢我的鱼吃。”

    “吱吱……”水獭叫了起来。

    江凌想试试钓大鱼，所以在集市上买了几只大鱼钩。今天系在绳上的，就是一只特大号的。这水獭贪吃，连鱼带虾一起吃进了肚子里，也不知那鱼钩钩住了它的哪里，直痛得它在水面上一个劲儿地翻腾。

    折腾了一会儿，大概这水獭痛得狠了，也没想起岸上还有一个人类，翻来翻去地竟然翻到岸边来，跟江凌距离很近。江凌看它痛的那样，心里起了怜悯之心，想起空间水似乎能治伤，意念一动便把它收进了空间里。

    那水獭倏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陆地上，一时竟忘了嘴里的疼痛，傻愣愣地在那里东张西望。

    江凌原来曾试过，她人在空间里，照样能把空间里的东西调出空间外，所以也不怕这水獭伤害她。而且她发现上次收进空间里的蜜蜂，这一两天竟然能听得懂她的话。所以她很希望这只水獭也能通人性，好成为她捉鱼的好帮手。

    江凌看看四周没人，也闪身进了空间。

    那只水獭猛然看到一个人站在它对面，警觉地竖起了耳朵，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江凌。似乎只要江凌有什么异动，它便马上进攻或者逃跑。

    江凌知道此时不能操之过急，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意念里尽量释放出她的善意。她是这空间的主人，她感觉她的善意一定能通过什么途径传达给水獭。

    果然，原来有些不安的水獭慢慢地松懈下来，身子缓缓地趴回地上，还可怜巴巴地冲着江凌“吱吱”地叫了两声，似乎想让她帮助它。

    江凌慢慢走过去，先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感觉到水獭此时对她已经完全信赖了，这才轻声道：“把嘴打开。”

    然而水獭却没有动静，仍懒洋洋地伏在地上，只用圆溜溜的眼睛期望地看着她。

    看来这水獭呆在空间里的时间还太短了，所以没法听懂她的话。江凌只得伸出手，把水獭的嘴掰开来。

    这回水獭倒是极为配合在打开了嘴，让江凌检查它的伤势。

    原来那鱼钩竟然钩破了它的舌头，深深地扎进了舌头里。如果江凌不帮它处理的话，这只水獭估计也活不成了，根本吃不了东西，最后只能活活饿死。

    虽然知道它听不懂自己的话，江凌还是先嘱咐一声：“别动啊，我给你把鱼钩取出来。”

    要知道这水獭的牙齿极为锋利，她如果冒冒然伸手进去，它要是一吃痛，江凌的手腕非得被它咬伤不可。

    但到了这个时候，这只水獭不得不救了，江凌也没犹豫，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便伸手到了它的嘴里，小心地去取那只鱼钩。那鱼钩扎得很深，水獭明显吃疼，眼睛里慢慢溢出泪来，却仍大大地张着嘴巴让江凌帮它取。

    终于取出来了。江凌缩回手来，轻呼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抹了抹额上的汗。

    “以后别贪吃了，听到没有？”看到那水獭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脚，江凌伸出手去拍了拍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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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烤鱼小试

﻿“轰”的一声响，空间外面打了一个雷，眼看就要下雨了。小花则在空间外面一个劲儿地“汪汪”乱叫。

    再不回家李青荷该惦记了。江凌站了起来，犹豫着看了看水獭，最后还是拍了拍它道：“你不能到池塘里去啊，要是跑到池塘去，我就把你扔到外面。”说完，也不管水獭听不听得懂，闪身出了空间，急急地往家里跑。一面跑还一面不忘内视空间，看到水獭果然乖乖地趴在那里不动，江凌这才放心下来。她那池塘里的水，可是家里的饮用水，要是给水獭洗了个澡，那可就惨了。

    跑到院门处，看见院门大开，江凌便直驱而入。却听到“啊呀”一声，迎面看到一个人影。江凌反应快，脚下迅速往旁边一点，将身子生生拧了个方向，这才避免了一次撞车事件。

    “这孩子，吓死我了。”李青荷被她吓得不轻，捂着胸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江凌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把雨伞，显然是要去找自己，心里一暖，扶着她的胳膊道：“娘，您这是要去接我呢？”

    “不接你接谁？你这孩子，现在比小涛还要皮，下雨了都不知道回家。”李青荷责怪了一声。

    “哗。”这春天的雨虽然没有夏天的那么急，却也是说下就下。几滴雨水打在她们头下，继而渐渐厚实起来。

    “赶紧进屋。”李青荷见江凌还想去看看她挖的那个小池塘，强行把她往屋里拽。

    江凌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帘瞬间便把近处的树、远处的湖密密匝匝地笼罩起来，让一切变得迷蒙；近前她新挖的土坑被雨一浇，顿时变成了一个烂泥塘；挖出来的泥被雨水一冲，恣意横流，弄得院子里一会儿功夫就淌满了泥浆水。江凌吐了吐舌头，歉意地看了李青荷一眼。

    “凌儿，这屋子不会漏雨吧？”李青荷此时却没心思责怪江凌，听着雨点“哗哗哗”地打在瓦片上，她满心忧虑的往屋里走去。

    “啊，赶紧看看。”江凌这才想起当初换屋的时候，她就担心过这屋顶上的瓦片太旧，下雨天容易漏雨。可搬了家后一直没下雨，她便把这事给忘了。

    四间房一直排开，江凌和李青荷的房紧挨着，李青荷的房与江涛的房之间隔了一个厅堂。李青荷最先去的是江凌的房间，江凌见状心里一暖，冲着江涛房里叫了一声：“小涛，你看看你屋里有没有漏雨。”便往李青荷的屋里跑去。

    江凌可没有住瓦房的经验，瓦房容易漏雨也是大学时听同宿舍的同学提起过。所以这会儿进到屋子里，她很茫然地往屋顶上望去，又凝神想听听有没有水滴的声音。然而外面的雨声那么响，屋里便是有雨滴声也被掩住了，听不见。

    “咦。”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头发被雨淋湿了，仰头一看，才发现在她的头顶处，有一滴滴晶亮的水珠从屋顶上滴下来。

    “怎么样？有没有地方漏雨？”李青荷急匆匆跑进来。

    “有，这儿。”江凌指给她看。

    “到厨房里拿盆子和桶来接着。”李青荷处理这个问题明显要比江凌有经验。

    “哦。”江凌应了一声，赶紧出去。路过江涛的房，又问他：“小涛，你屋里有没有漏雨。”

    “有，有两个地方。”江涛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笔。

    江凌跑进厨房，拿了两个水桶和一个洗菜的木盆，跑回来递了桶给江涛，自己拎着木盆进了李青荷的房间。

    “除了这里还有一处呢，你的房间也有一处。”李青荷接过盆子，放到另一处雨漏得比较大的地方。

    “呃。”江凌看了看，赶紧又到厨房，把原来王家留下的腌咸菜的坛子搬了过来接雨水。

    望着四处漏雨的屋子，江凌不禁叹了口气。要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她知道李青荷一直在为江涛上学的事发愁。进乡学或到私塾去，都要一笔不菲的开支，哪怕现在那两贯钱一文不动，也供不起啊。

    而她如果想把起名为“味精”的鱼虾粉制出来，请人挖池塘，买烤鱼的铁架，买碾粉的用具，把味精制作出来后还得开拓市场……身上的这些钱，不知够不够？

    望了望装礼物的那间屋子，江凌摇了摇头。她实在不喜欢平白无故受人家这种恩惠。这种人情，最是难还。那些东西，还是不卖为好。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看这雨没有停的意思，而且酒楼那里也没必要去了，江凌闲着没事，便想去试一试烤鱼，看看怎么样做才能更省力又省钱地把鱼粉制作出来。

    不过她终究不放心那只水獭，担心它离水太久了，趁她不注意就溜到水里去。所以劝了李青荷回房做绣活之后，她便走到屋檐的尽头，将水獭调出来，示意它赶紧回湖里去。却不想那家伙似乎不想回去，在她脚下“吱吱”叫着。

    见这只水獭如此依赖她，江凌决定试一试让它去捉鱼，盯着它的眼睛发布了一道命令：“去给我捉一条鱼上来。”

    “吱吱……”水獭却根本不理她，继续伏在她脚下叫唤。

    江凌见它不听使唤，又怕李青荷听见，赶紧用一根竹竿将它赶进了湖里。

    赶回水獭江凌便到了厨房，从空间里调出一条小小的鱼来。江大小姐前世今生都只管吃鱼，从没杀过鱼。好在她以前见过人处理鱼，手法是知道的，只是心理这一关过不去，直念了半天往生咒，这才下手剖鱼，鱼一挣扎还差点把手给割了。好不容易把内脏清理了，又刮了鳞去了腮，这才把鱼剖成两半，用竹签串了。再把火升起来，放到火上去烤。

    可这回，江凌终于知道什么叫想的容易做的难。她的手都举酸了，那鱼也仅仅颜色变白而已，离她想像的金黄差的天远。而且因烤鱼的是木柴烧的明火，靠近了容易焦，离远了烤不到。烤了半天她举到面前一看，好嘛，凸起来的部分就已经有焦的迹象了，可凹进去的地方竟然还有红红的血。

    “呜，不烤了。”江凌把鱼放碗里一扔，抱着自己发酸的胳膊蹙眉。

    “去王大娘家看看。”她站起来，往门外走去。王大娘生活经验丰富，或许能知道如何更好的制作鱼粉。反正以后出售味精的事他们都会知道，现在问一问也无妨。

    雨已变小了一些，江凌跟李青荷说了一声，在布鞋外面套了一双木屐，便撑了油纸伞，走在烟雨迷蒙的乡村小路上。经雨洗后，树更青了，草更绿了，一路的野花招展，空气里迷漫着清新的气息。然而江凌此时却没有丝毫的诗情画意，脑子里全是如何赚钱。

    “王大娘，在家吗？”到了王大娘门前，江凌叩响了门扉。

    “汪汪。”一道黑影直扑过来。不过江凌早已有了防备，往旁边一闪，老黑就扑了个空。

    “呜呜……”老黑对江凌冷落自己的一腔热情很有意见，低声呜咽了几声，这才让开道。

    “江姑娘？快请进。怎么今儿想起来串门了？”王大娘见是江凌，很是意外。她知道江凌在酒楼做事，此时上门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江凌寒暄了几句，便直接把问题拿出来向王大娘请教。

    “把鱼烤干碾碎？”王大娘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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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妖孽男子

﻿“不用烤得好吃，只管烤干能碾成粉，没有腥味就好。”江凌赶紧补充道。

    王大娘笑道：“弄就要弄得好吃。我倒知道个方法。”

    江凌眼睛一亮：“请说。”

    “你杀好鱼用盐抹上，过两个时辰再把它们洗净，这样可以去腥，也有盐味。然后用葱姜酒把米糠拌了，铺在锅底，再把鱼放在上面，鱼的面上再盖一层稻草。等鱼烧到眼睛翻出来，就熟了。这时有个铁桶最好，用个盆子放上烧燃的碳和米糠，把火盆放到铁桶底部，上面放上铁丝架，铺上稻草，再放鱼，用东西把铁桶盖了，让它慢慢烤。不过这时你要时不时地在碳上加些米糠，保持火力。这样烤出来的鱼干，不但不腥，还有稻草的香味，最是美味。”

    江凌把这方法牢牢记了，又问：“那如何把鱼碾成粉呢？”

    “你用刀背将鱼轻轻敲碎，再拿去舂。不过村里的臼是舂米的，你那鱼可不能拿去舂，否则把臼弄了腥味，村里人可不饶你。你到石匠那里买个石臼吧，放你空屋里，自己用也方便。鱼干舂碎了，再用筛子筛一遍，粗的再接着舂，这样就可以得到细细的粉了。”

    “谢谢了大娘，等我把我们家祖传的味精做出来，就送给你尝尝。”江凌站起来告辞。

    “好嘞，那我等着。”王大娘笑道。

    走到门口江凌又站住了：“大娘，您家里有米糠吧？能不能卖给我？”

    “那没问题。你要的时候尽管来拿，我除了留些喂鸡，多余的也没啥用。”王大娘家里人口多，粮食又是自己种的，平时碾米便有不少米糠。此时正是贞观之治，只要那人不是懒得要命，吃饭是没有问题的，用不着吃糠咽菜。

    从王大娘家出来，江凌心里无限感慨。在这时代，弄个鱼粉都要费这么多手脚！在现代，哪儿得着这么麻烦，烤鱼有电烤箱，打粉有粉碎机，只要插上电一按开头，一切OK。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啊！穿越了千年的江凌，对于这句话终于有了深切的理解。

    江凌做事从不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既打定了主意，趁着此时雨停了，她便上了街，直奔王大娘介绍的石匠家里，订了一个小型的石臼；又去铁匠铺订了两个没底的大直桶和配套的铁盆、铁架。这些东西置办下来，江凌身上只剩了一贯钱。

    路过味香居时，江凌看到所制的菜牌已经挂出来了。此时已经差不多到了晚饭时分，透过大开的门，可以看到大厅里坐着一些人，分坐了几桌正在叫嚷着点菜，跟往时冷冷清清的情形大不相同。

    江凌并未进去。酒楼里是包吃晚饭的，她要是这个时候进去，刘掌柜等人非得误会她是专门去混晚饭的不可。

    回到家里，李青荷已在做饭了。江凌扔在碗里的那条鱼，被她拿来煮了个鱼汤，喝起来味道仍是十分鲜美。

    吃过晚饭江凌便带着江涛去钓鱼，准备为第一批味精储备原料。到了湖边坐了不一会儿功夫，水里就冒出个黑灰色的头来，嘴里还叨着一条鱼。

    “啊，那是什么？”江涛被吓了一跳。

    “水獭。”江凌笑道。看那只水獭游上了岸，小屁股一摇一摆地走到她面前，把鱼放在地上，仰起头“吱吱”地叫了几声，那模样，跟小花讨好她的样子一模一样，江凌大笑起来，伸出手去拍了拍水獭的头，以示嘉奖。

    小花看了可不愿意，在一旁冲着这个来争宠的家伙“汪汪汪”地叫得极为凶恶，被江凌喝斥一声，这才老实下来。

    水獭得意地冲着小花“吱吱”叫了两声，又转身潜回了水里。

    “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江涛被这一幕惊呆了。

    眼看水獭将要成为自己捕鱼的得力助手，江凌的愿望终于达成，心里十分高兴，兴高采烈地把自己救水獭那一节讲了一遍，当然，空间那一小段除外。

    那只水獭虽然仍听不懂江凌的话，但动物的本能让它十分愿意讨好江凌。见自己的行为得到了江凌的肯定，捉鱼越发积极起来。江凌也怕自己的钓钩误伤水獭，便收起钓竿，跟江涛只管在岸上不劳而获。水獭捕鱼那绝对是一把好手，半个时辰的功夫，它便帮江凌捉上来十几条鱼。不过这家伙不知轻重，有时直接把鱼咬死这才叨上来，让江凌看了十分心疼，最后以凶恶的表情和语气让它知道，她不喜欢它捉的鱼了，这湖里剩下的鱼才逃过一劫。

    “小涛，你回家拿个木桶来装鱼。”江凌吩咐道。

    “是。”江涛受命，二话不说往家里跑去。

    江凌见江涛已看不到这里了，赶紧把那些还没死的鱼扔进空间里。空间水有愈和作用，希望这些鱼还能养活。

    等江涛提着桶跑回来，发现地上只剩了五条死鱼。

    还没等他发问，江凌便自动解释道：“鱼太多了，吃不完，容易臭。所以我把那些还活着的扔回湖里了。这些也要烤干才能留。”

    “哦。”江涛点点头，倒也不是很在意。

    这段时间家里吃的特别好吃的鱼和菜，江凌解释说鱼是一种特别的鱼类，菜则是在街上一个老婆婆那里买来的。也幸亏李青荷和江涛都是那种不细究的人，这事还就这么被她胡弄了过去。

    第二天江凌怕刘掌柜又急得跳脚，早早做了饭吃，便提着菜去了酒楼。酒楼果然开了门，两个新来的小二正在打扫卫生，见她进来，很恭敬地叫了她一声“江哥”。

    “小江你来了？”刘掌柜听到声音，急急地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她竹篮里的菜，眼睛一亮，伸手便接过篮子，道：“老张正等着它呢。”

    话声刚落，大门外就响起了车马声，不一会儿，小孩那一家人便进来了。这回不但一家人都来了，还有四五个陌生的面孔。

    刘掌柜大喜，把菜篮往江凌手上一放，道：“赶紧拿去给老张。”便亲自上前去迎接客人。

    江凌耸耸肩，拿着竹篮进了厨房。

    待她再进到大厅时，却看见厅里竟然又多了四五个人。因刘掌柜接受了她的建议，有客人来了先安排他们坐在楼下大厅，这样显得人气旺，能吸引外面的人进来。故而这些人一来，楼下大厅顿时显得热闹起来。

    这些人全都是来吃粥的，阿根赶紧跑回后厨告诉老张。江凌正忙着给他们上茶，门外却进来了三个人，大家一瞥之下，喧闹的大厅忽然静了下来，只余了那小孩儿清脆的说话声。

    什么人啊这么震撼？江凌疑惑地回过头去，却看到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此人鼻若悬梁，肤如凝脂，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一双星眸如黑晶石一般深邃而明亮，相貌俊美得如同妖孽。他似乎习惯了自己给人带来的震撼，扫视了一眼寂静的大厅，便径自往楼上走去。而他身后跟着的一个书僮打扮的少年，转过头来对着刘掌柜吩咐道：“三碗仙味粥。”——仙味粥，是刘掌柜给那粥打出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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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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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秦夫人又来了

﻿    良田千顷

    “听到没有，三碗仙味粥。”那书僮看到刘掌柜置若罔闻，皱起眉头提高了声音。

    “啊？”刘掌柜这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赶紧躬身陪笑道：“是是是，三碗仙味粥，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江凌看得好笑。她上辈子妖孽程度跟这人有得一比，所以看到这人，并不觉如何震撼。无非就是一身皮囊，五官比例好一点儿罢了，实在没什么了不起。用得着这般大惊小怪么？

    看到刘掌柜一溜烟往厨房跑，胖胖的身子比任何时候都灵活，江凌摇了摇头。

    她替楼下的人刚倒上茶，刘掌柜就端着三碗粥回来了，满脸兴奋地上了楼。江凌看了愕然：楼下的人先来，这粥应该先给那孩子好吧？那位妖孽就算长得好看些又如何？刘掌柜这么老了，怎么色心还这么重？

    其实她倒是冤枉了刘掌柜。刘掌柜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男子长得好，如仙人一般的人物总是多得别人优待的。而更重要的原因，则是那位公子衣着讲究，身上的袍子，那面料绣工可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这人呀，非富即贵像这样的人，能屈驾味香楼，那是味香味的荣幸。如果把他伺候好，让他吃得满意了，这酒楼的名声不响都难。而且这种人吃得满意就会出赏，那赏钱可比楼下众人所付的粥钱还要多呢。你说说，刘掌柜能不激动兴奋么？

    好在阿根和小五紧跟着也端了粥进来，没引起楼下的众怒。江凌帮着把粥一一分给众人，忙了好一阵这才喘了一口气。

    “小江。”刘掌柜从楼上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江凌扯到后院，小声地问：“这粥一会儿就能卖完啊，可两文钱赚不了几个钱。要不，咱们把粥价提高，你看行不？”

    “这是您的店，您想怎么样都行，不必问我的。”江凌一听他这话，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理她已跟他说过了，他要是贪图眼前这点小利，她也没办法。看刘掌柜这样子，也不是做大事的，双方的合作估计也长不了。看来，她的味道得尽早弄出来才好。酒楼的事，也没精力去管了。

    果真，江凌这气刚叹完，刘掌柜便期期艾艾地道：“那个……小江啊，你既然其他的菜还种不出来，那这白菘你能不能多种点啊？这一点点量，实在不够卖啊”

    江凌望了望天，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这才耐心地道：“刘掌柜，这菜很难种的，出产很少，而且成本很高，否则也不会现在才面世，而且量还这么少。你的要求，我实在无法满足。”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出一些钱，就当合股，你种菜，我包销；人手不够，我也帮找些人给你使唤，工钱全由我来付。你看如何？”

    江凌终于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刚刚才讲人家刘掌柜眼界不高，贪图小利。现在才明白，原来人家是大智若愚，大套子在后面呢。如果自己真是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非得被他套进去不可。她要真是靠技术种菜，刘掌柜这触角一伸过来，她的技术不但有被人偷学的危险，往后这菜种多种少，价钱卖高卖低，可就不由她说了算了。在刘掌柜的人没把种菜技术学会前，她就整一个刘家的高级技术人员啊

    想到这里，江凌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实话跟您说吧，前面天刚回城的那位秦将军，跟我家有很深的渊源，他们一家前日还去了我家里，您打听打听就会知道。所以过段时间家里人对我可能会有别的安排，这菜怕是种不成了。本来想到时候再跟您说的，但今天话说到这里，我也就先给您透个底，您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刘掌柜目瞪口呆。他酒楼的生意就因为这粥，才刚刚有些起色，正攒着劲儿准备大干一场呢。可这会儿江凌告诉他，准备不种菜了，这不啻于晴天闻惊雷，实在是让他心慌意乱。

    他张嘴还想再劝一劲，无奈江凌不想多说，拱了拱手便要告辞，却见小五从大厅跑了进来，对刘掌柜道：“掌柜的，楼上那位公子说，要见一见做粥的那位厨师。”

    古代厨子地位并不高，所以酒楼里就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习俗：如果客人吃了你的菜好，想见一见厨师，给几句夸赞，给几个打赏，是十分自然的事。所以那位妖孽公子吃了仙味粥，想见一见老张，刘掌柜也不在意。如果平常遇上这种事，他一定会亲自上去。可这会儿听了江凌的话，他正心烦意乱，只挥了挥手，示意小五自己去叫老张，便对江凌开始进行劝说。

    “这样吧。我们家还有一种秘方，可以制作一种味精，只要菜里一放上一点味精，无论是什么菜，味道都十分鲜美，跟放了这种青菜差不多。到时候，我如果能够成功把这味精制出来，就优先卖给你。你这儿的菜肴味道只会更加好。所以对于青菜的事，你也不用太过失望。”江凌看他愁眉苦脸的，想想自己的味精也要打广告，便以此安慰他。

    “是吗？”刘掌柜有些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好东西眼看就抓不住了，再画一张虚无的大饼，全然提不起他的兴趣。

    “家里还有事，那我回去了。短时间内那菜还是有的，每天辰时二刻给你送来，不过往后酒楼里的活我就不插手了。”江凌说完，再次拱了拱手，转身便往大厅走去。

    刘掌柜在她身后站着发了一会儿愣，眼见她进了大厅，忽然醒悟过来喊道：“等等，小江，我给你把这两天的菜钱结一结。”

    “哦，好。”有铜板进账，江凌还是很愿意等一下的。她在大厅里停下脚步，等着刘掌柜进来给她拿钱。

    “一共十八文，你数数。”刘掌柜掏出钥匙，拿出一串铜钱，数了十几个，递给江凌。

    卖菜之前江凌特意找称称过，她那空间菜很奇怪，不管你原来的菜秧是大是小，种了几天后，每棵菜的大小都差不多。像这种没种几天的菜拿出来，五棵菜就是半斤，便是有差别，误差也在半两之内。所以每天拿多少菜来，江凌心里是有数的，刘掌柜给这钱，倒也一文不差。

    “没错。”江凌把钱揣进怀里。

    “张师傅，您今儿是不是得了大赏啊？”看到老张从楼上下来，新来的小五跟他开玩笑。他是个自来熟性子，只一两天的功夫，就跟老张很熟了。

    “呵，没、没有什么。”老张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客人没说什么？”刘掌柜皱了皱眉头。本来如果真是厨师手艺好，得的赏钱那就该是他自己的，作掌柜的不会不高兴。可现在情况全然不是这样，那粥味道好，全是因为江凌的菜的功劳。刘掌柜出了大本钱买的菜，结果客人赏钱老张一个人独吞，那就很不地道了。

    “没、没有。那位公子他只是问了些问题，我一概说是祖传秘方，他就不好再问什么，让我下来了。”老张开始有些结巴，说到后面就顺溜了。可他是个老实人，便是刻意掩饰，他的脸色还是有些不正常。刘掌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究因多年的了解而选择相信了他，示意他回厨房去。不过还是打算一会儿客人结帐时，自己亲自上去问一问这件事。

    这些都与江凌无关，她告辞了一声，便从味香居出来，直奔了铁匠铺。那些铁桶、铁架、铁盆比较容易做，今天就可以取了。

    一手提着铁桶，一手拿着铁盆和铁架，江凌从铁匠铺出来，便回了村。可让她头疼的是，路上遇上的不管是谁，都很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询问一番，想知道这些玩意倒底是干什么用的，让江凌烦不胜烦。

    好不容易到了家，却远远望见家门口停了一辆马拉车和两个家丁，看样子是秦家人来了。而且十有八九，是秦夫人。

    江凌又是一阵头疼。秦家人怎么这么烦？一天到晚地往江家跑，他们就没事可做吗？看看手里的铁桶，这家回不回，江凌实在拿不定主意。正当她准备冒着一路应付村里人的问话、到王大娘家避避风头时，江涛却从院门里跑了出来。看到江凌，他眼睛一亮：“姐，你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听到江涛这话，那两个家丁都朝江凌看过来。

    江凌被喝破了行藏，想躲是不可能的了。她只得走上前去，将手上的铁盆铁架递给江涛：“帮拿这个。”

    江涛一接，还挺沉。再看看江凌手里的铁桶，心里着实佩服姐姐拎着它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回去吧，秦夫人来了，想接咱们到秦府去玩玩，娘已经答应她了。”

    “什么？”江凌一听很不高兴。李青荷怎么不跟她商量商量，就答应下来了呢？难道那些让她当家的话，是随便说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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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答应赴宴

﻿    良田千顷

    走到院门口，江涛忽然拉住了江凌，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边的家丁，凑近江凌苦着脸小声道：“姐，娘让你换了衣服化了妆再进去。那个妆，娘说，要一点一点的变成你原来的容貌，这样他们就不会瞧出来了。”

    江凌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她那位娘，还真是用心良苦。她要是知道秦忆早就看过自己的真容，估计懊恼得想去撞墙。她难道不知道这纸是包不住火的吗？这门口杵着的两位家丁难道是瞎子？倒还不如光棍地承认事实呢，还赢得个光明磊落的好名声。

    反正江凌是打定主意一定是不要这种包办婚姻的。想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几年，恋爱都没谈一场，就一命呜呼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少遗憾的事啊？所以这一辈子，她决定一定得轰轰烈烈地恋爱一场，嫁一个自己所爱也爱自己的人，她再也不能辜负她得到的第二段生命。既然一到这里就被贴上了秦家的标签，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标签扯住，还自己一个自由身。

    所以，她才不在乎秦夫人对她的印象是好是坏呢。印象坏更好，退亲阵营里又多了一位同盟军。

    所以，江凌对江涛笑了一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很光棍的就往院子里走去。一进院子，两姐弟就看到李青荷跟秦夫人站在屋檐下。

    李青荷陪在秦夫人身边，看着江凌的打扮容妆，心里暗暗叫苦。刚才，坐在里面聊天聊得好好的秦夫人，忽然站起来说要瞧瞧院子里的风景，李青荷心里还直纳闷：这早也不瞧，晚也不瞧，说话说到一半，就说要瞧风景，这秦夫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人家秦夫人大概耳力好，早听到江涛他们说话的声音了，所以才特意出来瞧江家这道最美丽的风景。

    “这是凌儿吧？”秦夫人却未动怒，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看着江凌道。

    这时江凌脸上虽然也化了妆，但因为上次不想让秦忆认出她就是那晚被阿福抢钱的人，所以此妆与彼妆差得很远。前日秦夫人看到的她的容妆，可比今天丑陋的多。

    她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就是江凌而不是别人？听秦夫人如此问话，江凌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径自猜测：难道是秦忆那个八卦男回家跟母亲哭诉了？

    不过江凌这一眼的余光，还是把李青荷那又红又白的脸给扫瞄进去了。江凌叹了一口气，把目光转向秦夫人，开口解释道：“是，我就是江凌。因为家贫，我每日都到镇上找些事做。怕遇上坏人，所以装扮成这样。上次夫人来，也是遇上我刚从外面来，未及卸妆。”

    “哦，原来是这样。”秦夫人这次的态度好得出奇，完全没有了前日初见江凌时的挑剔和不满。

    “来，进屋里说话吧。”李青荷见到江凌闹出的这一场大乌龙，就这样轻轻混过去了，不禁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见大家都站在院子里，而江凌手里拎着一个黑黑的大铁桶，一副乡下娃子的模样，觉得甚是刺眼，连忙开口，“凌儿，赶紧去洗把脸、换件衣服。”

    “是。”江凌乖乖应道，“我先把这铁桶拿到厨房放着。”

    “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秦夫人却对进屋没有丝毫兴趣。她看了看江凌手里的铁桶，又看了看江涛手里的铁架和铁盆，兴致勃勃地问。

    这一问，让江凌对她的印象大好。大凡自以为自己高贵的贵妇人，对于这种黑乎乎脏兮兮的东西，那是绝对的满脸鄙夷，瞧一眼都怕玷污了自己的眼睛。却不想这位秦夫人不但不嫌弃，还这么感兴趣，倒是劳动人民的率真本色了，这种不矫揉造作的性格江凌喜欢

    “烘鱼干用的。”江凌不顾李青荷一个劲儿地给她使眼色，老老实实地回答。

    “哦？”秦夫人兴致大起，指着眼前的湖道，“就这湖里的鱼吗？烘来干嘛？”

    “吃啊”这白痴问题一出，江凌对她的印象分大减，“娘，我拿到厨房去。”

    “嗯，去吧去吧。”李青荷巴不得江凌赶紧把这东西藏起来。让秦将军知道江凌要为这个家四处操劳、奔波忙碌、投头露面，还不知会把她李青荷如何处置呢。

    “秦夫人，屋里坐吧。”她再一次对秦夫人发出邀请。

    秦夫人这回没有拒绝，点点头道：“好。”

    江凌到厨房把东西放好，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舀了一瓢水把脸洗干净，这才回到房里换了一身家常女装，进到厅堂里，给秦夫人重新见了礼。

    “呵呵，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秦夫人亲热地笑着，对江凌道，“是这样，昨儿个因家里还是乱糟糟的，许多行李没有收拾，所以也就没有接你们过府玩玩。现在家里算是收拾好了，将军给我下了个任务，一定要接你们到府里住一住。而且，明晚我们准备在家里设一个宴会，你们今晚就不要回来了，在府里住两晚。”说到这里她转向李青荷，“我瞧你母亲和你弟弟总是呆在家里，闷的慌，一起过去热闹热闹，也好散散心。”

    “不了，多谢夫人的邀请，将军和夫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江凌一听这话就立马拒绝。开什么玩笑，跟他家划清界限还来不及呢，还去他家凑什么热闹？再说，那宴会又是什么宴会？如果请的是零陵城有头有脸的老爷夫人公子小姐，他们这寒酸家境的人，去到那里岂不是自取其辱？让繁华晃花了江涛的眼，他又岂能再静下心来过这种清贫安静的日子？

    “凌儿不必这么快拒绝。”秦夫人脾气很好地笑道，“是这样。听说零陵城有一位很有名望的老先生，是因年纪大了从翰林院中退下来养老的，极有才华。不过他在家里闲不住，便每年招收一个两个弟子，教着解解闷。但他对弟子的要求极严，必须能通过他的考试，不过这种考试一般人是没有机会的，必须机缘巧合正好让他瞧上。将军一回来就打听了这事，明晚要请的一个客人就是他。因将军在朝中还有些薄面，这个宴会他是一定会来赴的。到时让小涛到他面前去，表现表现，看看能不能激起他考一考的兴趣。如果考上了，小涛的前途可就一片光明。这位老先生在朝中门生遍天下，要想提携一个两个后进，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明天晚上的宴会，将军希望你们都去。”

    “这样啊？”江凌一听心下其实已经允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而把江涛的前途给耽搁了。转头看到李青荷和江涛一脸的期盼，她点点头道：“那行。让我娘和小涛去，我就不去了。因镇上给人做着事，虽然赚不了很多钱，但他们也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们，我既答应帮他们做事，自是不能失信。所以游玩和宴会我就不参加了，还请夫人谅解。”

    秦夫人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笑道：“不知凌儿在哪一家做事？我让人去给你请个假，不知可否？你母亲和弟弟把你丢在家里劳累着赚钱，他们去游玩，你想他们的心里能安生吗？”

    “这……”江凌望了望李青荷和江涛，无言以对。

    “凌儿，去吧。”李青荷眼里露出哀求的神情。她知道江凌拒绝赴宴其实是不想跟秦家扯上关系，但此去一趟她却希望江凌能对秦忆改变看法，早日嫁入秦家，所以便想尽力促成此行。

    “姐，你要是留在家里干活，叫我在那里心里如何能安生？”秦夫人的话却说中了江涛的心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一年来家中的巨变，让江涛变得极为懂事。每日看到姐姐忙出忙进，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的心里就觉得难受。

    “好吧。”江凌只得点点头，“不过，今日的游玩就算了，明天再去赴宴就好。”

    “那也行。那明早我来接你们。”这点秦夫人倒没坚持，她转头向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丫环看了一眼。那两个丫环便从她带来的东西里捧出三个盒子来。她伸手将盒盖打开，露出里面精美的衣服首饰，笑道：“咱们是自家人，我也不客气了。径自带了衣服首饰来，你们也别有什么想法。”说完没等江凌开口，便道：“凌儿，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志气的好姑娘。但这世上有那么一些人，最是以衣冠取人，咱儿可别给他们鄙视的机会。我与你的关系，就跟你母亲和你的关系一样，接受母亲给的礼物，并不丢人，希望你不要拒绝。”

    江凌笑着点点头，轻轻一福道：“多谢夫人为我们一家想的这么周到。”既接受了秦府的邀请，她自然不会让母亲和弟弟穿着破烂衣服去让人笑话，所以对这衣服，她是不抗拒的。欠物质不怕，最怕的是欠人情。但如果江涛能跟那位老夫子念书，这个天大的人情，江家还是欠下了，倒也不在乎再欠这一件两件衣服。大不了以后她江凌赚了钱，送些珍贵的礼物把这份人情还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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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山下小宅

﻿    送走了秦夫人，江凌开始着手烤鱼。昨天水獭捉回来那些鱼，在空间的池塘里恢复得很快，此时已活蹦乱跳的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的痕迹了。这些鱼的种类比较驳杂，除了有一条鲟鱼和两条竹鱼外，还有两条江凌并不认识的鱼。这些鱼一进空间，就把那小小的池塘弄得极为拥挤，幸亏空间里灵气足，池塘里的水也不是一般的水，这才没有发生翻鱼事件。不过这终究不好，江凌决定还是早早把一些鱼弄出来。

    大概是这空间与她身体灵识相联的缘故，空间的一草一木一鱼一虾，甚至那几只蜜蜂，江凌都能分清楚它们的细微差别。所以对于池塘里的鱼，哪些是原来养久了的，哪些是刚进来的，江凌一清二楚。

    新进来的鱼味道不如养久了的味道鲜美，所以江凌挑了三条养得最久的鲤鱼，将它们剖好用盐抹上。待过了两个时辰，她已把镇上的炭和调料、王大娘家的米糠都买了回来，又问王大娘要了些禾草，便开始动手烤鱼。

    像王大娘所说的那样，把调料和米糠拌匀，铺在锅底，再把鱼放上去，面上铺一层禾草，盖上锅盖，然后在灶下慢慢烧火。为了让鱼充分吸收米糠里的调味料，中途江凌又给鱼翻了个身。一柱香过去，那鱼的眼睛就鼓出来了，鱼身变白。江凌熄了火，把灶里木柴烧出来的炭移到铁盆里，撒上米糠，罩上铁桶铺上鱼，再用一块木板在上面盖住。不一会儿，那鱼就开始“嗞嗞”地冒油，烤鱼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一个时辰后，三条金黄的烤鱼便新鲜出炉了。用筷子敲敲，已经发出脆响。江凌满意地用碗盛了，给李青荷和江涛每人送了一条去，另一条则仍放在原处烤。

    “这就是你拎了铁桶烤出来的鱼？”李青荷看着碗里黄灿灿地鱼，诧异地问，“看样子不错。不过，你准备烤出来干嘛？”

    “这鱼味道那么鲜美，我准备烤干了碾碎卖给别人当调料。”江凌原来一直没有跟李青荷说自己的创业计划，就怕她不理解在中间横加干涉。虽然自己有信心说服她，但母女俩为了这个起了争执，总是不太好。现在鱼烤出来了，用事实说话，效果应该会好很多。

    “娘，您尝尝看。”江凌道。

    看着女儿晶亮的双眼，李青荷提起筷子，把鱼扒开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

    “如何？”江凌心里其实很紧张。

    “好吃，很香，很酥，比煮鱼的味道好很多。”李青荷眯着眼点点头，忍不住又扒了一块放进嘴里。

    看到向来心疼女儿、什么东西都想让着女儿的李青荷，此刻被这鱼诱惑得已经顾不得女儿了，江凌放下心来，也扯了一块鱼放入嘴中。

    确实像李青荷所说，一入口，第一感觉就是香和酥；接下来，略带嚼劲的鱼肉带着些葱姜酒、米糠、稻草混合起来的淡淡清香，肉质的鲜美更被烤炙激发到了极致；而香酥的口感跟鲜美与清香嘴里嚼着这鱼，那种感觉，真的妙不可言。

    啊，即便是做不成鱼粉，只卖烤鱼，那也能发家致富啊江凌喜极，跟李青荷一会儿的功夫，就把那条鱼分食得干干净净。

    “糟糕”看到空空的碗，江凌忽然想起铁桶里还烤着一条鱼，拔脚就往外跑。

    幸好，剩下的火江凌没有再加米糠，鱼仍在铁桶里金黄地发出“嗞嗞”的声音，并没有变黑。这条鱼，江凌是准备用来碾成粉的，所以要焙得比给李青荷他们吃的鱼要干。

    用小火再焙了两柱香的时候，江凌将它拿起来，晾凉后，再用刀背轻轻一敲，鱼就应声被分成了几块，有一些甚至成了粉末。江凌小心地把它敲碎，用一个小瓷罐装起来。试验品，没有碾成细粉也无妨。

    为了这三条鱼，江凌折腾了一天。此时已到了晚饭时分，江凌在买调料的时候，特意在市场买了一把普通的青菜，让李青荷在煮熟时盛一部分起来，再把鱼粉撒进剩下的那些菜里，略煮后盛起来。

    盛起来后江凌也来不及去叫江涛吃饭，伸筷就尝了尝两种菜。没放鱼粉的菜当然很不好吃，在吃惯了空间菜之后，吃这些菜真的觉得寡淡无味；而另一盘放了鱼粉的，味道要好上很多，而且一点腥味都没有，汤汁则更为鲜美。

    “太好了，成功啦”江凌抱住李青荷叫起来。

    “这孩子”李青荷拍拍她，为女儿的开心而高兴。

    第二天，江凌把菜送到酒楼，又回来吃过早饭，就被李青荷捉住打扮起来。秦夫人送来的给李青荷的衣服是一条绛紫色的宽袖襦裙，外加一件月青色的褙子；而江凌则是杏黄色窄袖襦裙，外套一件青绿半臂——这些衣裙，全都是金银彩绣为饰，式样虽不繁复，但做工异常精美。送来的首饰有珠花、玉簪、步摇，看起来价格不菲。

    江凌前世是见惯好东西的，看到这些，除了感慨古代服饰的繁复和欠人情之外，倒没多少感觉。

    李青荷帮江凌换好衣服，又把头梳好，在江凌的坚持下给她头上戴了两三件首饰，便道：“好了。”说完便想给江凌把眉头修修，江凌却是不肯，逃了开去，李青荷只得作罢，警告江凌道：“你既不肯修眉头，便也不许化妆，就这样行了。”

    江凌喝了一段时间的空间水，又每日练功，原来暗黄的皮肤，此时已变得白皙细嫩起来，脸上也透出一层淡淡的红晕。除了眉毛还略显英武，皮肤、五官无不美丽。李青荷警告她，就是怕江凌再把自己捣鼓丑了。这丫头的心思，她哪能不知道？

    江涛自然也有一身讲究的天青色儒衫，同色的发带。这把这装扮上之后，这孩子身上竟然多了一股儒雅的味道。人要衣装，衣要靓装，果真不假。

    换好衣服不一会儿功夫，秦夫人的马车就到了。她今天作为宴会的主人，本来应该在家里忙碌，却不想这会儿她竟亲自来了。下了车进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江凌，她满意地点点头，笑道：“明珠终于不再蒙尘了。”说完也不多寒暄，对李青荷道：“走吧，上车。”

    车厢很宽，座位也很舒适，每侧坐三人都绰绰有余。秦夫人一路讲些边关的风土人情，说说笑笑，江凌感觉没过多久，就到了零陵城城门口。

    进了城，江凌便不再说话，而是将车帘拉开一点往外看，只见这零陵城里奇峰秀岭逶迤蜿蜒，河川溪涧纵横交错，全城竟然呈现“七山半水分半田，一分道路和庄园”的格局，风景甚是秀美。

    对于江凌的举动，秦夫人倒没太在意，对李青荷道：“这零陵城，我也是看不够。前些年在边关，那里全是黄沙满地，山也甚少，像这种大片的湖水更是没有见过；树木便是有，也是光秃秃的多。哪像咱们这南方，山山水水，满目苍翠，看着就养眼。”

    正说着，马车离开了大路，驶进了一条小路，朝一座小山脚下驶去。从车上看去，那座山树木繁茂，环境甚是清悠。

    “走吧，下车。”待车停稳，秦夫人站了起来，率先下了车。

    江凌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宅子，眼睛里有些疑惑。这个地方，跟她想像的秦府完全不一样。按她想来，秦将军以军功赫赫升迁极快，而且建了功也不贪图权势，自动请缨到这零陵来镇守中南，既为地方一军之首，他的宅子无论如何都应该是宽大威严而有气势的。可眼前的这座宅子虽然建筑精美，但面积太小了，看上去不过是两进；环境也太过清悠了，犹如一个藏在深闺的美丽少女。实在跟将军府这种金戈铁马的称谓很不相称。

    秦夫人看到江凌她们眼里的疑惑，也不解释，笑道：“走吧，咱们进去看看。”说完，带头进了大门。

    进了大门沿着抄手游廊走去，迎面便是一座假山，绕着假山种着许多花木，枝叶繁茂，姹紫嫣红。过了假山，便是一间宽大的厅堂。秦夫人却没有丝毫在此待客的意思，而是领着她们进去看了一转，便又出来，顺着游廊往里走。

    走了十几步路，江凌眼前一亮——她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池塘，就出现在了眼前。这个池塘不大，也就大致两、三百平方米。池水清澈，时见小鱼游来游去；池中小荷才露尖尖角，点缀在池塘一角；池边怪石嶙峋，芳草萋萋，更显野趣。沿塘相隔几十米，分建着两处屋子，一处小一处大。这屋子隐在绿树中，飞檐起翘的屋顶相互临水相望，既不再过僻静，又不互相干扰。

    江凌心下叹息：要是有钱了，也买一处这样的宅子，闲暇时品品茶，赏赏花，此生足矣。

    “走吧，往这里走是厨房和下人房。”秦夫人却没有带他们进屋去，而是指了指游廊后面，领着他们继续向前。

    奇怪，除了她们，怎么这里连下人都不曾遇见？江凌跟在后面，看着寂静的园子，心里暗暗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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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秦家二姑娘

﻿    查看完整版本:[]第五十三章秦家二姑娘秦夫人带着李青荷一家绕过屋子往后面走去。

    厨房前面是一大片空地，似乎原是菜地，此时因没人种，已经荒芜了，不过菜地里长出来的草已被人拔干净了，露出了黑黄的泥土。

    离厨房不远处是一排下人间，江凌没有细数，大概有七、八间的样子。

    不过，无论是厨房还是下人房，都空无人迹——这座宅子，其实就是一座空宅子。

    “你们看，这宅子如何？”走完这个地方，秦夫人看着李青荷和江凌笑问道。

    江凌满含深意地看了秦夫人一眼，没有作声。她隐隐猜到了秦夫人的意思。

    “呵，不错。”李青荷笑道。她也是个通透之人。上次秦将军极力劝她们搬家，今儿秦夫人又特意带她们来看这座空宅子，意思相当地明显了：这座宅子，就是特意为江家三口准备的。

    不过李青荷拿不准江凌的主意，那孩子犟起来，她可是没有办法。索性含糊地答上一句

    “不错”。

    “凌儿你看呢？”江凌不作声，秦夫人却不愿放过她。江凌笑笑：“这宅子，自然是好的。处于城中，却环境清幽；有山有水有花有草，屋舍精致。等有一天我赚了钱，我也会给家里买上这么一座宅子。”说完转向李青荷和江涛，

    “娘，小涛，你们再等两三年，我一定会让你们住上这样的宅子。”

    “姐，我会努力念书的，到时让你和娘住上更好的宅子。”江涛回应道。

    姐弟俩说完，相视而笑。榜样的力量是无穷大的，江涛这个年纪，正是人生观、世界观形成的时候，被江凌所影响，现在也是满脑子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思想。

    姐弟俩这两句话，把秦夫人准备的一大套说辞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看李青荷没有丝毫劝解的意思，只得再把堵住的那些话说出来：“这宅子，是将军特意着人为你们选的。他初来乍到的，诸事交接，公务极为繁忙。可昨天管家选好宅子后，他还特意到这里看了一趟，最后才敲定买下这里，让你们搬进来。咱们是一家人，凌儿、涛儿你们就不要再说那些外道的话了，以免伤了将军的心，还是择日搬进来吧。再说，涛儿如果拜师成功，往后是一定要住在零陵城里的。虽然到时可以让他住到我家去。可照我说，还不如你们搬来的好。他进了城，剩下江夫人和凌儿你们两个女子住在那偏僻的山脚下，我们可都不放心。”江凌看李青荷的心思有些动摇，赶紧道：“这事不急，到时再说吧。”秦夫人也知道这事不可操之过急，笑道：“那咱们回府吧。”一行人出了宅子，复又上了车。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车便又停了下来。秦夫人道：“到了，江夫人请。”等江凌下了车，一座高大威严的宅院大门出现在她的眼前。

    门前的两只狮子威风凛凛，守门的彪形大汉们一个个披甲持刀，身上那种凌然之气让人不禁胆战。

    江凌暗自点头：这才是将军府的气派嘛

    “里面请。”秦夫人看江家三人之中，只有江涛眼中露出了一丝怯意，李青荷和江凌眼中虽然有些惊奇，不过却没有丝毫胆怯畏缩的神色，想起昨日将军对她说的话，心里不由感慨万分。

    江凌跟着秦夫人一路走去，对于这府内的建筑暗自赞叹不已。前世她曾到过不少古城，看过各个朝代的古建筑，可今天，她真正感受到了唐朝建筑那种恢宏大气、尽显泱泱大国风范的气势。

    “一路劳顿，你们在此休息一下吧。”秦夫人带她们到了一处屋舍，进到一间房里，道：“江夫人和凌儿今天就住在这里。你们稍事休息，我要去安排一下今晚的宴会，暂时失陪一下。到了时间我会让丫头来唤你们。至于涛儿，一会儿我着人带他去外院休息，那里自会有人照顾他，江夫人不必担心。”李青荷笑道：“如此我们就叨扰了。你忙去吧，不用管我们。”秦夫人介绍了站在一旁的两个丫头，又客气了两句，这才带着江涛离去。

    “江姑娘，如果你想休息，请跟我来。”那位叫柳绿的丫头对江凌道。

    江凌见李青荷有些疲惫，便跟着柳绿到了另一个房间，借口要休息，把丫头关到了门外，自己则进到了空间里练功。

    “有一位江姑娘，是在这里休息吗？”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姑娘。江姑娘正在里面休息。姑娘要奴婢叫醒她吗？”这是柳绿的说话声。

    “嗯，叫醒她吧。”那女子道。江凌好奇心大起。这位姑娘是谁？柳绿称她为姑娘，那一定就是秦府的小姐了，否则就得在前面冠上姓氏什么的。

    秦忆都那么大了，估计不会是他的姐姐。那应该是他的妹妹了？这两天没见秦夫人提起还有一个女儿呀？

    莫不是那位明月姑娘？秦忆认作妹妹的？此念一起，她便不想练功了，她想知道这位秦忆的妹妹跑来找她作什么。

    从空间出来，江凌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看看没带出草屑什么的。她刚收拾停当，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柳绿道：“江姑娘，你醒了吗？”江凌走过去，把门打开，看着柳绿：“何事？”

    “我家姑娘来看你。”柳绿轻轻一福，转过身去不再说话。这门一开，江凌的目光就落在了一个穿石榴红襦裙的姑娘身上。

    不过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这位姑娘却不是她在春香院看到的明月，而是一位大概十三、四岁，五官长得比较明艳的陌生姑娘，眉宇之间，倒与秦忆有些相像。

    那位姑娘转过身来，走到江凌面前，打量了她几眼，开口道：“你就是江家姑娘？”只这一眼，江凌就对她生出不喜之心来。

    那眼光中，有鄙夷，有不屑。江凌轻轻点了一下头，淡淡道：“是，我便是江家姑娘。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有何指教？”那位姑娘却不说话，又盯着江凌看了两眼，转而吩附柳绿：“柳绿，告诉她我是谁。”样子甚是高傲。

    “这是我家二姑娘。”柳绿只得介绍道。

    “哦。”江凌虽然还是迷糊，不知道这位二姑娘是哪位二姑娘，不过却没兴趣知道，

    “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已经了然。

    “行了，柳绿，这里不用你伺候，你退下吧。”二姑娘过完河就马上拆桥。

    “是。”柳绿担心地看了江凌一眼，退到了院门外面。二姑娘看柳绿出了门，盯着江凌，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轻声道：“我道是什么倾国倾城大美人呢？不过如此嘛”说完，她凑近一步，眯着双眼：“你知道我堂兄有多少人喜欢他吗？就凭你也敢嫌弃他，我看你不是眼睛有毛病就是脑子有毛病”

    “哦？”江凌跟她对视着，眼神毫不避让，脸上微微一笑道：“这位二姑娘，我嫌不嫌弃的，那是我跟你堂兄之间的事，似乎与你无关吧？还有，我有没有毛病，也不劳你费心。你要觉得我不配当你大堂嫂，你只管去跟将军和秦夫人说，让他们退了我这门亲事便是。跑到这里来跟我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你……”二姑娘被江凌这话噎得胀红了脸，跺了跺脚嚷道：“我要是能说服我伯父和伯母，还用得着跑来跟你说吗？你早就被退了亲了，今天也没有资格进秦府来，也没资格见着我。”看到这姑娘说不赢了，就露出这么一副小女孩的神情来，江凌哑然失笑：“那不就结了。既然你不希望我做你大堂嫂，我也不希望作你大堂嫂，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吧？那不如一起努力啊”

    “谁……谁要跟你一起努力？你配吗？”二姑娘被江凌绕晕了，怎么说着说着，她就跟江凌成了一个战壕的同盟军了呢？

    不过她还知道自己的立场，是一定要跟江凌站在对立面的，口不择言的嚷嚷起来。

    江凌脸色一沉，身上的威慑力瞬间暴发出来，用眼睛盯着二姑娘道：“那请问姑娘，你又是什么人物？你怎么知道你配不配跟我讲话？在退亲这前，我目前至少还是你未来的大堂嫂，秦将军府未来的少夫人，你是不是得向我行个礼呢？像你这样跑到客房来指责、辱骂客人的姑娘，我这会儿跟你说话那还是我修养太好的缘故。行了，你赶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要是让你伯父伯母知道你这种无礼行为，你可知你会受到什么惩罚？”

    “你、你……我……我……”二姑娘被江凌一盯，心里一颤，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待得听到江凌这话，气得要命。可欲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说起。而且她心里还真害怕秦将军夫妇的责骂。

    秦将军对江凌的维护，她是知道的，为了这位姑娘，闹着退亲的堂兄就被他爹训斥过几次。

    要是知道她跑来闹这么一通，伯父真还不知会如何惩罚她呢。想到这里，她的眼里不禁流出眼泪来。

    （声明一下：此文与宅斗无关。）查看完整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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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母女谈心

﻿    “你……你这身上穿的还是我的衣服呢”二姑娘终于带着哭腔道。

    要不是怕太刺激眼前这位姑娘，江凌都要笑出声来。这都什么事嘛说不赢就哭，衣服的事更像小孩子吵架，吵不赢就说，你昨天还吃过我的糖葫芦呢，还来

    “哦，是吗？”江凌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来理了理衣袖，笑眯眯地道：“这衣服是秦夫人拿给我的，赶明儿我洗干净了，自会还给她。到时我会叮嘱她，让她转还给你的。不过你放心，赏钱是少不了你的。”

    “凌儿，外面是谁来了？”房里响起了李青荷的声音。其实早在二姑娘来让柳绿敲门的时候，她就被吵醒了。接着就听到这位秦府姑娘开始无礼，不过李青荷是知道江凌的本事的，连无比彪悍的张流芳都能被她说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秦府姑娘自然也不在话下。所以她便也懒得出来，在房里静观其变。却不想三言两语的，江凌就把人给说哭了。李青荷怕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便出声提示提示。

    “娘，我们把您吵醒了？”江凌看了二姑娘一眼，“是秦府二……”

    “别说，不许说。还有，衣服的事也不许跟我伯母说。”二姑娘急急地瞪着眼睛低声威胁了江凌一句，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飞快地跑出了院门。

    “姑……姑娘。”一直站在二姑娘身后跟个木偶似的丫头，见自家姑娘忽然飞快逃离，呆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拔腿去追自已主子。

    “刚才怎么回事？”李青荷推门出来。

    “秦府二姑娘。”江凌本想不搬弄是非的。不过转念一想，让李青荷知道知道这秦府其他人的想法也好，免得她老觉得把女儿嫁进秦府就是最好的选择，便把二姑娘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李青荷听了倒不说什么，只道：“以后不要跟人逞口舌之争。姑娘家，要贞静。”

    “哦，好。”江凌乖乖点头，“往后人家要骂我、侮辱我，我只管让她骂让她侮辱；人家要打我，我也只管站着让她打。娘，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贞静了？”

    “你这孩子，尽胡说八道。来，站着别动让我先打。”李青荷笑着给了她一巴掌，江凌却“咯咯”笑着一拧身避开了。

    “凌儿，来，跟娘进房去说话。”李青荷见秦府的两个丫头也不知去了哪里，便拉着江凌进了房。平时在家她总想多绣些绣活，好多攒些钱，江凌就不用去给人当小二了，所以这几天一直没空跟江凌谈心。这会儿闲着无事，她便想问问江凌的想法。

    看江凌坐定，李青荷抚了抚她漆黑乌亮的长头，道：“我看秦家公子挺不错的呀？你为何老看不上他？”

    江凌也早想把李青荷这根墙头草彻底拉进自己的阵营，便把她在看到秦忆在秦香院赎花魁和她被抢钱又见秦忆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什……什么？你被人抢钱？伤着没有？你怎么回家不跟娘说？”李青荷一听后面那件事就被吓傻了，把江凌拉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她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我没事。”江凌之所以一直没有开诚布公地跟李青荷谈退亲的事，便是知道一旦要谈，就得把这两件事给说出来。要是李青荷知道酒楼后面就是ji院，而且下工路上还发生了被抢的事，以她对女儿的着紧程序，那是一定要把江凌关在家里不让出门的。当时卖菜和味精的诸多大事未成，江凌也不想让李青荷扯她后腿，而且李青荷也答应亲事以后再说，所以跟李青荷沟通的事，她也就不那么着急。现在李青荷既然主动要谈这事，而且卖菜的事已跟刘掌柜谈妥，酒楼的工可以不做了，江凌便决定把事情谈开来。

    被抢的事已过了这许久，而且江凌也没事，李青荷便把心放下来，疑惑道：“那个花魁，秦公子解释过了呀？是他战死的兄弟的妹妹。”

    “他是这样解释的。他既然这样解释，那咱们就姑且这样相信吧。可你没听他说吗？他现在可是把那明月姑娘当成了妹妹。这哥哥妹妹的，一旦在一起久了，那总得有感情吧？把她纳成小妾什么的，也再正常不过，对吧？”

    听到这里李青荷瞪了江凌一眼：“什么哥哥妹妹、感情小妾的，你一姑娘家……”

    江凌一挥手，打断她的话：“难道你希望你女儿是个白痴什么也不懂，以后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呐？我现在反正该懂的、不该懂的，都懂了，你说怎么办吧？”

    “……”李青荷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那女子我见过，长得秀美动人、楚楚可怜；又是那地方出来的人，笼络男人的心最是拿手。你觉得，以现在秦公子对我的反感，他的心会放在谁的身上？对于一个不喜欢你女儿、没有心的男人，你觉得把我嫁给他，你女儿会幸福吗？”

    李青荷被她这话问得无言以对。江文绘或许一颗心并未放在她身上，但一生都没有纳过妾，对她也很好。所以她实在不敢想像江凌所描绘的那情形。

    “还有，从我被抢钱这件事看吧，他也是一个无品的男人。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男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是最应该的吧？可你看看他是怎么做的？一开始就黑白不分、善恶不清，等终于弄清楚事情的缘由了，他倒好，拂袖而去不管了，留下我一个弱女子面对凶悍歹徒，这样的男人，你觉得以后当你女儿遇上危险时，他会舍身相救吗？如果不能，我嫁这样的男人做什么？”

    李青荷再一次被江凌这话问倒。是啊，嫁给这样的男人做什么？

    “好，撇开他不谈，再看看这秦府吧。除了秦将军念着当年情份，除了秦夫人看在秦将军的面上，对我们不错外，你看看其他人，便是一个寄居在秦府的二姑娘，都能跑到我面前来指着我的鼻子骂，羞辱我连件衣服都没有，你觉得以后我要嫁进来，相公不疼、小姑子鄙夷，我在这里能开心吗？”

    说到这里，江凌看李青荷渐渐动容，最后加一把火：“娘，我们家如果真是穷得没饭吃，要靠卖女儿来求荣耀、过生活，女儿嫁进来受苦受累、忍辱负重也就算了。可现在咱们明明能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日子已经慢慢好起来了，最困难的那一段日子已经过去了，您为什么还忍心让我嫁到这里来受煎熬呢？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女儿再难也会买给你。女儿实在不想到这秦府来过憋屈的生活。”

    “没有，娘没有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娘从来没有想过要卖女求荣。”这句话一说，李青荷“腾”地一声激动地站起来，眼泪也汹涌而已，掏出手帕哽咽难语。她一心只想让女儿过上好日子，哪里料到经这么一分析，这想法竟像是害了女儿一般，与卖女求荣差不多，她这心里顿时又羞愧又委曲又后悔。

    “嗯嗯，没有没有，我知道您没有，您只是以为这是为了我好，往后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所以才一力主张让我嫁进秦府的。”江凌看李青荷情绪过于激动，赶紧宽慰她，跟哄小孩儿似的。

    好半天，李青荷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用手绢按了按发红的眼睛和鼻子，叹了一口气道：“凌儿，你长大了，想的比娘明白。往后你的亲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这秦府的亲事也别急着退，等你有看中的人家，娘再帮你退。”

    “啥？”江凌睁大了眼睛，“秦家公子都二十岁了，咱们这样不是耽误人家吗？这也太过份了吧？其实我提出退亲，多半是为他好。我才十四岁呢，十七、八岁成亲都不晚。可要是让秦公子等个三、四年，又再说退亲的话，人家杀了咱们的心都有。”

    “那行吧。你的亲事我不管了，你自己找秦将军退去。”李青荷叹了一口气，一副头疼的样子。

    “嘿嘿，放心了，娘。你女儿嫁得出去的。”江凌看她那样，嘻皮笑脸。再待要再为她憧憬一下未来，却听到院门口有脚步声慢慢走近，江凌咽下要说的话，转换话题道：“娘，您刚才睡着了吗？”

    “嗯，眯了一小会儿。”李青荷点点头，待要问江凌休息得好不好，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江凌打开门，秦夫人所派的另一个丫头叫桃红的，站在门口施了个礼，轻声道：“江夫人，江姑娘，夫人让奴婢转告二位，还有两盏茶的功夫，宴会就要开始了，请二位准备准备，一会儿过去。夫人还让奴婢转告说，宴会上坐一起的，就只是陆大人的夫人和零陵城的刺史夫人，还有家中的几个女眷。因夫人要招待大局怕一下子照顾不过来，江夫人和江姑娘闷的慌，还请了贵府的婶夫人和堂姐妹相陪。”

    “啥？”李青荷瞪大了眼睛，跟江凌对视了一眼。继而想起秦夫人大概不知道两家之间的恩怨，点点头道，“好，我们知道了。”

    两人也没啥好准备的，衣服不用换，妆也不用化。因有秦府丫头在一旁，母女俩人便聊了一些家常事。两盏茶便是半个小时，倒也很快就过去了。李青荷给江凌整了整衣服，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没有什么不妥，相携着一起，跟桃红、柳绿往秦府设宴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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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再见妖孽公子

﻿    一边走，桃红就一面介绍秦府的各处建筑。可李青荷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到后面忍不住咳了一声，对桃红道：“那个，桃红姑娘，你知道陆夫人是怎样一个人吗？”

    江凌一听忍俊不住。看来关心则乱，为了江涛，李青荷还真是病极乱投医了。

    果然，桃红笑道：“夫人容谅。奴婢是跟我家夫人从边关回来的，对于零陵的夫人，不熟悉呢。实不知陆夫人的性情如何。”

    “娘，不用太担心。这种事，真得看机缘，如果小涛的造化好，不用您做什么，他也会被陆大人看中的。您只要记住，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就可以了。”江凌安慰她。

    李青荷被桃红说得有些发窘，趁机瞪江凌一眼，嗔道：“你这孩子，越发能干了，都能教导你母亲如何做事了。”

    “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的女儿”江凌道。此话一出，逗得李青荷笑出声来，原来紧张的情绪也消弥不见了。

    沿着游廊走了一盏茶功夫，她们便进了一处花园。江凌看看身边的桃红、柳绿两个丫头，再看看园里的景色，忍不住抿嘴而笑。零陵城里水源丰富，像这样的大府宅，有湖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此时正值仲春，临湖种着许多柳树和桃花，红红绿绿的映衬着，倒影在湖面上，让人觉得满眼都是春意。桃红、绿柳两个俏丫头要是往那儿一站，人面桃花相映红，甚是应景。

    “嫂嫂，凌儿，你们来了？”远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凌一听这声音就朝天呼了一口气。此人不用说，自然是她那位极品婶婶了。

    “江夫人，凌儿。”接着秦夫人的声音响起，江凌朝声音处望去，便看到绿树繁花之下，东西两排摆放着一些几案，而原站在几案旁边的秦夫人和张流芳，正走上前来迎她们。在秦夫人和张流芳身后，还站着那位秦二姑娘和两位略有些面熟的女子。

    江凌正在脑子里搜索记忆，想着这两位姑娘是何许人也，就见秦夫人走到近前，冲着她们笑道：“几位爷们公务繁忙，这宴会要到申时三刻才开始。我想着你们在客房也闷，江家婶婶来了，便让丫环请你们到这里玩玩，大家聊聊天，吃些点心，时间也快过些。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没有打扰，正想出来走走呢。”李青荷笑道。三人又彼此寒暄了几句。李青荷是个心软的，只要别人陪笑脸，多说几句好话，她便拉不下脸子。所以对于张流芳话里话外的巴结，她虽没有很亲热的态度，但还不至于给她脸色看。

    三位夫人这边热热闹闹地聊了几句，秦夫人看江凌的两个堂姐不主动过来，江凌也没有过去跟她们搭话的意思，便向秦二姑娘招招手：“心儿，来，伯母给你介绍一位姐姐。”

    二姑娘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慢慢地蹭到了秦夫人面前来。

    “凌儿，这是我家忆儿的堂妹秦心，是他叔叔的二女儿。”秦夫人指着秦心向江凌笑道，“她跟你同岁，只比你小半个月，往后便也是你的妹妹了。”说完又对秦心道：“这是你未来的嫂嫂江凌姑娘，赶紧叫姐姐。”

    秦心垂着眼睛，小声叫了一声“姐姐”，声音跟蚊子叫差不多。

    “好了，我们几个老太婆说话，凌儿你跟妹妹和你两位堂姐玩去吧。”秦夫人见介绍完了，这两个女孩子还是各自杵在一旁，彼此不说话，开口道。

    “我喜欢听大人说话。秦夫人，您不会嫌我在一旁碍事吧？”江凌笑道。她记得起了，那另外两位姑娘，正是张流芳的女儿，一个十六岁，名叫江宁儿；一个十四岁半，比自己大半岁，名叫江馨儿。这两人再加一个秦心，跟自己都是八字不合的。跟她们说话那简直是受罪，还不如一个人呆着呢。

    “这孩子。”李青荷自然知道江凌想的是什么，她拍拍江凌的手，对秦夫人道，“这孩子怕生，让她在这儿呆着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露出古怪的表情。张流芳和秦心是吃过江凌的亏的，一见她心里就发憷；那两位堂姐也久仰江凌悍名，心怀畏惧；便是秦夫人跟江凌接触了几天，也知道她是一个有主见、说话做事极为果断的人，跟怕生二字实在不沾边。

    不过李青荷既这样说了，秦夫人自然不好勉强江凌，只得道：“那我们到那边坐着说话吧。”

    四人朝几案那边走去，秦心自然留在了原地。不过江家两位堂姐在家里得了母亲的嘱咐，对这位秦姑娘甚是巴结，不一会儿功夫，三人便叽叽咕咕有说有笑了。说得热闹处，秦心还不忘挑衅地斜着眼睛瞧江凌一眼，似乎炫耀自己有人理而江凌没人理。

    江凌对秦心这种幼稚的行为嗤之以鼻。她坐在李青荷身边，手上捧着一碟秦夫人硬塞到她手里的桃酥和蜜饯，优哉游哉地，边吃边听三位夫人聊天，甚是惬意。秦心见了，顿时泄了气，对那两个没趣的江姑娘也懒得理了。

    三位夫人要不就不熟，要不就不睦，这话题还真难找。好在秦夫人年轻时跟李青荷相处过，两人聊些旧时的情形和感慨一下飞逝的光阴，说得挺开心。而骂人吵架厉害的人，口才和交际功夫一般都是一流的，张流芳又存心讨好两人，自然极力配合。三个人说得甚是热闹。

    “夫人，老爷回来了。”一直跟在秦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玲珑，走到秦夫人身边轻声道。

    “他没有说什么？”秦夫人扭过头去轻问。

    “老爷说，赵大人和赵夫人他们估计也差不多到了，让您忙完这边就出去迎一下。”

    “秦夫人，你赶紧去忙活吧。咱们自已人，不用那么客气。”秦夫人两人说话也没避着这些人，李青荷闻言，赶紧劝道。

    “嗯，那我先失陪一下。二位夫人慢慢聊。”今晚刺史大人一家是贵客。零陵城要想军政和谐，今晚这宴会最是关键。所以秦夫人也不多客气，站起身来告了一声罪，便带着玲珑向大厅方向走去。

    秦夫人一走，李青荷和张流芳就冷了场。张流芳好不容易搜肠刮肚地找了话题，讪笑着凑过来，想跟李青荷继续聊下去，好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江凌却一拽李青荷：“娘，我看那湖边景色挺好，您陪我去走走吧。”张流芳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好，走走也好。”李青荷跟张流芳做了十几年妯娌，便是没撕破脸前也很少有对付的时候。所以也没兴趣跟她说话，站起来便向桃红道：“桃红姑娘，不知我们能不能到湖边走一走？”

    “江夫人、江姑娘请。”桃红也是秦夫人身边的得力丫环，这次与柳绿两人得了秦夫人的吩咐，这两天一定要伺候好李青荷和江凌。所以听她这一说，自然没有不允的，带着她们往湖边走去。

    从湖边小路一路走去，绕了几绕，便上了一座桥。站在桥上，远远看到前面隔了树便是一条大路，这条路笔直笔直的，应该便是秦府主建筑上的那条中轴线了。江凌想着秦夫人刚才就是往这边方向来的，担心会遇上那什么刺史大人一家——刺史大人什么的她倒不憷，倒讨厌跟路人甲乙丙客套说废话，所以正要开口叫桃红带她们往回走。却不想桥的那头忽然转了一个人出来，却正是秦忆。秦忆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绣金边的锦袍，头上也用同色发带束了；大概有了南方水色的滋润，最初见到他时的那种风霜气消去不少，英俊的脸上剑眉星眸，神色沉毅；步伐矫健的身姿更如白杨树般挺拔。远远看去，倒也是一只令人赏心悦目的帅锅。

    秦忆带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步履匆匆地往桥上走来。抬眼看到李青荷和江凌站在桥上，他猛地一怔，眉毛微蹙了一下便停下了身影，向李青荷施了一礼，招呼一声：“江夫人。”

    李青荷虽然经过江凌的分析，对这秦忆不如以前那般有好感。但今天来秦府做客，这秦忆好歹是秦将军府的公子，再不好也是世交子侄，故而态度上没有一丝冷意，微笑着问道：“秦公子这么匆匆，这是要往哪里去？”

    “母亲派人从军营唤我回来，刚换了身衣服出去陪刺史公子。”秦忆答完这一句，拱了拱手，“失陪。”便带着人从江家母女身边经过。显然无意攀谈，眼角更是不瞄江凌一眼。

    江凌皱眉，心里不悦。

    听秦忆这话的意思，他才从军营回来？为的是去陪那个刺史公子？那江涛呢？他在哪儿？何人陪他？这秦府莫不是让江涛一个人呆着，全家人去围着那刺史一家转？

    “走吧，咱们回去。”李青荷担心遇上那刺史大人，扯了扯江凌，带着桃红往回走。

    回到花园刚坐定不久，就见秦夫人陪着一位美妇人，朝着这边说说笑笑的走来。她们后面还跟着几人，其中一人正是秦忆；而在他身边跟他说话的，却是江凌在味香居见的的那位妖孽公子；走在妖孽另一侧的，是一个光彩照人的极美的年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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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秦府宴会（一）

﻿    第五十六章秦府宴会（一）

    秦夫人领着一行人向李青荷走来。李青荷知道这位美妇人大概就是秦府极为重视的刺史夫人，而秦忆陪着的自然就是刺史公子了。她当然不敢托大，领着江凌迎了上去。而张流芳此来就为了攀附权贵的，知道来的是刺史夫人，自然也带着女儿迎上去。不过好在还知道自己能来参加这宴会，是因为与李青荷的关系。所以她心里虽然急切，但还不敢超过李青荷走到前面去。

    两师会面，秦夫人这个作主人的先把三位夫人相互介绍了一番，又把几位年轻人介绍了一遍。那位妖孽公子叫赵峥明，站在他旁边的是他的妹妹，叫赵微雨。而这位赵峥明也是奇怪，介绍别人时他不甚在意，待秦夫人介绍江凌的时候，赵峥明却抬起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专注地看了江凌一眼。这一眼看得江凌莫名其妙，不知是不是刚才散步时拂了树枝把脸弄花了。否则众多美女在前，为何赵峥明别人不看，就单看她一人？她可不会自恋地认为她比别人更有魅力，只看她那“未婚夫”秦忆一脸的漠然就知道了，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

    而秦夫人此时的行径也令江凌费解。在介绍江凌时，面对赵峥明那明显感兴趣的目光，秦夫人只介绍说是江姑娘，却并未说明江凌与秦忆的关系。她这样的介绍，不得不让江凌多想——秦夫人似乎不愿意当众承认两家的结亲关系啊这是不是意味着秦夫人开始嫌弃江家，转而看上赵微雨这位大美女、想攀上刺史府这门贵亲了呢？

    江凌前世生活在政治中心，当然知道一地的行政长官和辖区里的军队，如果相互掐架使绊的话，相互的遏制力是相当大的；反之，如果两方和睦共存，甚至互相勾结，那好处便多不胜数了。所以作为内宅妇人的秦夫人有换儿媳的心思，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要不是顾忌皇帝有猜疑之心，两府的大人绝对也会乐而为之的。

    不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秦府如果真舍江家而取赵府，江凌不但不会伤心，反倒是会感到高兴。只看着秦忆和赵峥明两人，她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冷意。她原以为这唐朝虽然开放，但男女应该不同席的。如果这里全是女眷，秦家把江涛安排在外面，她自是没有意见。可现在这秦忆和赵峥明两个大男人混到这内院来，而把她家十一岁的江涛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外院里。那孩子可是第一次到这种豪门大户来，无人理采时不知生出怎样的惶恐自卑之心，一想到这里江凌心里就恼怒不已。

    一群人闹哄哄的介绍寒喧完毕，秦夫人正要请大家就座，便听丫环来禀，说陆大人和陆夫人来了。

    赵夫人笑道：“你只管去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

    秦夫人歉意地笑了笑，向秦忆招招手：“忆儿，你也跟我一起去。”又对赵峥明道，“不好意思赵公子，劳烦你慢坐一会儿。”赵峥明拱了拱手，倒不在意。

    秦夫人带着秦忆走了。赵夫人见李青荷秀丽端庄，身上更有一种高华文雅的气质，而且知道她是零陵城极有名的才子江文绘的遗孀，心里便生出了亲近之心。此时早已有丫环搬了椅子过来，她便拉着李青荷坐下，再加上张流芳，三人一起聊起天来。

    江凌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甚觉没趣。这三位夫人因为不熟，找不到别的共同话题，只得互相吹捧对方儿女，不是说你女儿长得好，就是说她儿子能干。江凌在一旁被赵夫人夸得不好意思，又看另一旁秦心跟江宁儿姐妹，围着赵峥明，像蜜蜂见到了花朵一样，“嗡嗡嗡”地叫个不停，她摇了摇头，带着柳绿走到湖边，让柳绿搬张凳子过来，找了个树荫挡着的地方坐了，面对着一湖春水兀自出神。

    “落花满*光，疏柳映新塘。”忽然，一个清朗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江凌挑了挑眉，缓缓站起来，转过身去，果然看到赵峥明那张漂亮得近乎妖艳的脸正冲着她微笑。

    “江姑娘好雅兴。”赵峥明走到她身边站定。足有一米八的个头顿时让江凌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江凌笑了笑：“赵公子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妹妹找不着你，该急了。”

    “哦？”赵峥明用他那双迷人的丹凤眼深深地看了江凌一眼，“江姑娘这意思，是不愿意我到这儿来？”

    江凌转过身去，看着倒影在湖水上的一棵柳树道：“这里是秦府，我是客人，赵公子也是客人，我岂有资格限制公子的足迹？公子觉得哪里去得，哪里自然去得。”

    赵峥明一笑，脸上如春花盛开：“我怎么听姑娘这话的意思，是责怪我不该到这后院来呢。”

    “不敢。”江凌脆声应道，眼睛仍看着湖水，对身边那簇春花恍若未见。

    “哥哥，你让我们去拿点心，自己却跑这儿来了，叫我们好找”赵微雨气乎乎地端着两盘点心走了过来。

    “姑娘。”赵微雨的丫环气喘吁吁地搬了一张案几过来，江宁儿和江馨儿一个端着点心，一个拿着茶壶也相跟着过来了。

    江凌见这阵式，对着湖水翻了个白眼。

    “赵公子，点心拿来了，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拿。”秦宁儿看着赵峥明的背影，一脸痴迷。

    赵峥明转过身来，找了一张凳子一甩袍子便坐了下去，将手中的扇子“哗”地一声打来，漫声道：“不劳姑娘费心。等我想吃，自然会自己去拿。”

    秦宁儿咬了咬嘴唇，幽幽地看了赵峥明一眼。

    “哥，刚才可是你说的，说我们亲手端的点心才好吃。现在点心拿来了，你又不吃，哥，你存心耍我们是不是？”赵微雨见丫环们搬了凳子来，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用手绢扇着脸高声嚷嚷起来。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赵峥明懒洋洋地应道。他看了一眼一直瞧着湖水微皱着眉头的江凌，眼珠一转，“哗”地把手中的扇子收了起来，转过身道：“这样吧，咱们来做诗吧。你们四位姑娘，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做一首诗来。如果做不出的，就罚他吃半盘点心；作得最好的，我给她写一幅字或是画一幅画。你们意下如何？”

    “噗哧。”赵微雨笑了起来。她这时也不气了，看着赵峥明大眼睛闪了一闪，又笑眯眯地看了看江凌，再看了看江宁儿她们，便不作声了。反正，作诗她是不怕的。

    “啊？半盘？”江馨儿看着桌上的点心，轻呼出声。

    “呼。”一声大大的喘气声响起，“赵公子、赵姑娘，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要不是丫环告诉我，我还找不着你们。”是秦心，“哪，赵公子，这是你要的诗集。”

    “好，谢了。”赵峥明接过诗集，放在案几上，却并不翻开来看。

    “秦姑娘，我们正要作诗比赛呢，你来不来？”赵微雨笑眯眯地看着秦心，把规则给她说了一遍。

    “好啊好啊。”秦心听说可以得到赵峥明的一幅字画，自恃自己好歹能写上几首诗，一口答应下来。

    “那……那我也参加吧。”江宁儿咬着嘴唇，脸上一副似死如归的表情。张流芳说女孩子不用学什么诗啊湿啊之类的东西，可没请过夫子来教过她们作诗。

    她话声刚落，江凌便站了起来，回转声对赵峥明和赵微雨笑笑：“不好意思，赵公子、几位姑娘，我从未学过作诗，便是字也认不得几个，便不在这里献丑了。”

    赵微雨见哥哥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忙过来挽住江凌的胳膊，嚷嚷道：“都参加都参加，在座的除了我哥哥，每个女孩子都要参加。江凌姑娘，我跟你说，我哥哥可是零陵城的大才子，作诗那是极有名的。年年的赏花会上，那些得了奇花之人都要上门来求我哥哥帮作诗，润笔费都出到五十两银子一首呢。”

    江凌被赵微雨拉住胳膊，心里是极不耐烦的。不过她也不愿白平无故地与刺史家的公子小姐交恶。她可太知道这些纨绔子弟的德性了。她正想着是不是随便敷衍她们一首打油诗，却听到赵微雨这些话，那“赏花会”、“奇花”和“五十两银子”让她眼睛猛地一亮：“赏花会？什么赏花会？”

    赵峥明见江凌对赏花会来了兴致，忙接过话题道：“赏花会就是在每年四月末，由官府和民间共同举办的一次盛会。如果你有一盆极美极不寻常的花卉，而且极有诗才，就可以去参赛了——不会作诗也没关系，可以让人代作。到时由官府的官员及民间才高德重的人公正评判，对花卉的美丽及珍奇度和赞美歌颂这花的诗分别评分，两项加起来分高者，选出前三名，分别给予一百两、六十两和二十两的奖银。”

    “既是赏花会，只需花好就行了吧？无错不少字为何还要做诗呢？”江凌不解地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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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秦府宴会（二）

﻿    历史时空

    赵峥明昂起头，鼻子里哼了一声：“如果光比花，那些山野村夫在山上挖上一棵奇花，岂不就得了名次？赏花会可是雅事，岂是那些山野村夫能参加的？”

    江凌没有神气去为贫下中农们辨驳，而是蹙眉沉思起来。她这费劲巴拉地卖了二十个菜谱给刘掌柜，才赚到两贯钱，即二两银子。如果她能利用空间种出一株奇花来，夺得头魁，岂不就可以得到一百两银子的奖金？就算是不亲自参加赏花会，而是把花卖给参赛之人，也能赚上十多两银子吧？

    想到这里，她兴奋起来，又问赵峥明：“往年都有些什么样的奇花异草夺冠？”

    “异草不行。”赵峥明笑了起来，异常俊美的笑颜看得秦心和江宁儿姐妹都呆住了，“因是赏花会，所以必须是奇花，而且在参赛的时候花朵还必须是盛开的。如果你有一株极好的墨菊，可如果不是春天开花，也没有用。往年得名次最多的，当属兰花。各种变异的春兰，都是极有机会夺冠。不过也有其他的品种。譬如去年就是一株变色杜鹃，在开花的过程中，会变出不同的颜色，甚是奇特；还有一年是有人重金从洛阳买了一株名贵的牡丹，最后也得了第一名。”

    江凌点点头。变色杜鹃她知道。那是广西金秀县圣坐山上的特种花，在那山上有万亩百年高山杜鹃林。变色杜鹃含苞时是粉红色，初开时为玫瑰色，待到怒放时则是粉白带紫色，最后又变为淡黄而凋谢，极为奇妙。这零陵城离广西不远，为了一百两银子，从那圣坐山上派人去挖一株变色杜鹃，也是极值得的事。

    “喂，别说那么多了，咱们还是作诗吧。”秦心从赵峥明的笑容中清醒过来，对江凌吸引住赵峥明的注意力极为不满。

    赵峥明却不理她，对江凌又道：“如果江凌姑娘有兴趣，到赏花会将开时我便派人来通知你？”

    “好啊。”江凌高兴地点点头，正要问他参加比赛还要办什么手续，要不要交纳一定费用，就听一丫环来禀：“陆夫人到了，我家夫人请各位公子姑娘到那边去。”

    秦心没有机会在赵峥明面前一展诗才，白白失去了获得他书画的机会，不由得狠狠地瞪了江凌一眼。本想趁赵峥明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警告江凌一下，却不想赵峥明站起来后向江凌作了一个手势：“江凌姑娘，请。”示意她走在自己前面或与他并肩而行，这一举动让几位姑娘跌破眼镜之时（如果当时有眼镜的话），还生出了浓浓的嫉恨之心。

    正处于兴奋状态中的江凌却没想那么多，点点头便率先走了出去。这种让她先走的举动，在前世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个举动；如果哪天她变成了尾随者，那才是不正常呢。

    见江凌率先往前走，赵峥明长腿一跨，便跟江凌并排而行。江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秦夫人她们，咽下嘴边要问的话，脚下特意放慢了速度，与赵峥明错开了些距离。

    “赵公子，那边请。”秦心快步走到赵峥明身边，占据了江凌刚才的位置，引导着赵峥明往一个院子走去。

    赵峥明回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漂亮的眉头蹙了一蹙。

    “江凌姑娘。”赵微雨走到江凌身边，很亲热地挽起了她的胳膊，“我今年十五岁，你呢？咱们俩是你大还是我大？”

    江凌看了她一眼，微笑道：“那我该叫你一声姐姐。”

    “啊，我正想有个妹妹呢。”赵微雨高兴地笑起来，“江凌妹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有空的话我让人接你到刺史府里来玩啊？”

    “呃。”江凌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来。如果让这位赵姑娘知道她整日种菜浇菜捕鱼，不知她这张精致的脸上会露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

    今天赵家兄妹的表现甚是奇怪。平白无故的对她感兴趣，平白无故的对她亲热，这着实令人费思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江凌一直没想明白，她家一穷二白的，有什么能让刺史公子和小姐图谋的呢？

    莫非，这赵峥明想牺牲自己，好成全自己妹妹和秦忆的婚事？江凌挑了挑眉毛，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雷了一下。

    进了离前厅不远的一处院子，江凌透过走在前面的赵峥明和秦心的身影，看到前面大厅里所有的门都敞开着，里面摆了一个大圆桌。丫环们正川流不息地往桌上上菜。

    而厅左侧的太师椅上，李青荷等几位夫人正陪在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身边。此时见她们进来，秦夫人忙站起来，走到门边笑道：“孩子们来了，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而赵夫人也走了过来，对赵峥明小声道：“明儿，你赶紧回前厅去，再在内院里厮混，小心你老子揍你。”

    江凌正好路过他们身边，这话听得清清楚楚，禁不住抿嘴一笑。莫非这位赵峥明跟贾宝玉差不多，最喜欢在内闱里厮混？

    “来，凌儿，赶紧过来见过陆夫人。”李青荷跟陆夫人正聊得起劲，一转头看到江凌走了进来，忙招招手向江凌叫道。

    陆夫人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不过身子有些瘦弱，脸色看上去并不太好。她听见李青荷这话，笑眯眯地向江凌望了过来。一眼之下猛的怔了怔，颤微微地站了起来，盯着江凌看了半晌，张嘴欲要说话，却像是忽然醒悟过来一般，闭上嘴望向了李青荷。

    李青荷看到陆夫人这副神态，心里一惊，见她望向自己，忙试探着问道：“陆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看到我家凌儿怎么像是遇见了熟人的样子？”

    “嘿，可不是老糊涂了。”陆夫人笑起来，一脸的皱纹，“这是你女儿？长的可像我一个侄女，猛的一见，我还以为是她来了。”

    李青荷松了一口气，向江凌笑道：“凌儿，还不向陆夫人行礼？”

    “江凌请陆夫人安。”江凌侧身福了一福。

    “嗯嗯，你叫江凌？”陆夫人细细打量着江凌，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精光。

    “是。”江凌答道。看赵夫人跟赵微雨站在那里已久，忙往后退了一步，让她们上前给陆夫人见礼。秦夫人今天的主客是陆夫人和赵夫人，她可不能抢了赵微雨的风头。

    “好了，都入席吧。”秦夫人见赵微雨等几位姑娘都给陆夫人见了礼，便上前道，并亲自扶了陆夫人起来，把她请入尊位上。赵刺史和秦将军虽然都是封疆大吏，但比起像陆大人这样曾是帝师、资历又深的老人来说，地位自然要矮一截，所以赵夫人便坐到了次客座上。

    此次江凌并未在厅里看到秦忆，估计他已留在了前院里。而赵峥明也让赵夫人派人把他送到前院去了，留下的人中，老老少少的夫人有五个，大大小小的姑娘也有五个，正好十个人一桌。

    入座时，陆夫人见秦夫人把江凌安排在了主座那一边，眼睛便望向了秦夫人，微笑着问道：“秦夫人，冒昧问一句，江凌姑娘是你家什么亲戚？”

    “啊？”秦夫人没想到陆夫人此时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她答得倒也爽边，笑道：“是我未过门的儿媳妇。”

    此言一出，赵家母女都吃了一惊。尤其是赵微雨，此时恨不得马上放下筷子，跑到前院去告诉哥哥这个消息。而秦心、江宁儿俱都松了一口气——只要秦夫人把江凌的身份揭开了，赵峥明就不会把注意力她的身上了，那自己……

    秦夫人说完，向赵夫人歉意地点点头。她之前之所以不明说，主要是因为江凌一直不太愿意与她家结亲。如果真有一天两家退亲，丢面子的可不单单是江家。在两个小冤家还没有闹清楚之前，两家的亲事还是少宣扬为妙。不过陆夫人此时既然问起，这情况自然就不得不说了。

    秦府今天既然请这么一些人来，菜肴自然是极丰盛的。只是李青荷和江凌虽然平时只有鱼和青菜吃，但那味道却不是这些精心烹制的菜肴能比的。毫无食欲的吃着饭菜，江凌对味精的前景更有信心了——光是这些豪门大户，对味精的需求量就得多大呀看来，她得对这个定价问题好好考虑一下了。她的生产能力太小，只有提高价钱，才能既不累人又能赚多多的钱。

    古人吃饭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这一餐丰盛的宴请，就在江凌满脑子赚钱大计的盘算中静默了过去。

    吃过饭，便是喝茶。唐初陆羽的《茶经》还没出来，唐朝人喝茶盛行的是煮茶法，即把葱、姜、枣、橘皮和薄荷等物跟茶一起煮，还要放盐。江凌前世因老爷子喜欢茶，对茶道也有很深的造诣，哪里喝得惯这被陆羽批为“斯沟渠间弃水耳”的茶？喝了两口，便放下了，被秦心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一眼。

    喝茶闲聊时，陆夫人却对江凌极感兴趣。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问了她许多生活喜好——喜欢吃什么？偏好什么颜色？小时候有没有淘气？去没去过京城……弄得江凌甚是郁闷。要不是她清楚自己穿越了千年来到了唐朝，她指定得怀疑陆老太太是她的疯狂粉丝，连她上厕所喜欢什么牌子的手纸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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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夜半来人

﻿    历史时空

    因没了赵峥明那朵花在，秦心和江宁儿那些蜜蜂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是看着陆夫人唯独对江凌青眼有加，说话的话题又跟她们无关，眼里便慢慢地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陆夫人身体不太好，坐了一阵脸上也露出了倦容，提出离开。赵夫人也趁此告辞，这秦府的宴会也就慢慢散去了。

    和秦夫人一起送了客人，李青荷母女便跟着桃红柳绿回了客房。江凌看李青荷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问她怎么回事，她又说没事。江凌以为是担心江涛，便安慰了她几句，自己回房洗了澡。

    来的时候，江家三人拿了三个小包袱，各自的换洗衣服都带了来。洗了澡后江凌本想换上自己的衣服，却不想柳绿又拿了一套衣裙出来，说是秦夫人早已备好了的。江凌想起秦心说这些衣服都是她的，苦笑一下，摆了摆手，执意不肯再要秦府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江凌刚让丫环把洗澡水抬出去，就听到外面有人进了院门，同时听到丫环的低声叫了声“夫人”，她听到李青荷迎了出去，这才走到房门口。

    “因我们刚搬来，诸事还未安排妥当。如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见谅。”秦夫人见到李青荷，向她客气着，“有什么要的，只管跟桃红柳绿说。她们跟在我身边多年，还算得用，江夫人只管使唤。”

    “呵，一切都妥当。秦夫人不必客气。”李青荷也客气着。

    秦夫人又将目光转向江凌，看到她的衣着打扮，却是怔了一怔，走到江凌面前，眼睛去看着柳绿：“姑娘的衣服呢？怎么不拿新衣给姑娘穿？”

    柳绿马上跪了下去，低着头道：“回夫人，姑娘她……”

    “秦夫人不要责怪柳绿，是我坚持这样穿的。自己的衣服穿着自在些。”江凌忙道。

    秦夫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江凌，久久不说话。

    “这孩子犟得很，随她吧。”李青荷见了，连忙过来打圆场。

    秦夫人叹了一口气：“天也晚了，那江夫人、江姑娘你们早些休息吧。”

    李青荷也笑道：“秦夫人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歇歇吧。”

    “娘，您请秦夫人到房里坐坐，说说话吧。”江凌看着李青荷，对她眨了眨眼。她希望李青荷趁此机会，跟秦夫人把退亲的事谈开了，以了却她心头的这桩大事。

    李青荷却恍若未见，又跟秦夫人客气了两句，便看着她带着丫头婆子慢慢远去。此时天已经蒙蒙黑了，有婆子打着灯笼走在前面，一行人渐去渐远。她们一走，这院子顿时显得空旷起来，因秦夫人来而停止了欢喝的小虫，又“啾啾”地叫了起来。

    李青荷看了看一脸失望的江凌，拉着她进了房里：“你来。”

    关上房门，李青荷拉着江凌坐到床前，轻声道：“凌儿，你的心思娘清楚了。但娘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这亲事一退，你的名声可就坏了。到时想要再挑夫婿，那是千难万难。就凭咱们现在所接触的那些人，哪里找得到好人家？而城里的人家知道你连秦公子都不愿嫁，谁还敢娶你？再说，你又怎么知道哪家公子好哪家公子不好？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当初对你千好千好，待过两年心思淡了，还不是一样的花心？所以选夫婿，也只能看他能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至于其他的东西，真是强求不来。你可知道村里的姑娘，便是让她嫁给秦公子作妾，她们都千肯万肯？所以凌儿，这门亲，还是不退吧。你也不要再闹了，好吗？娘让秦家再等两年，两年之后再成亲，这下总能有机会看清楚秦公子的人品了吧？如果人品真的不好，咱们再退亲也不迟，你看如何？”

    江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来说去，怎么话题似乎又绕回来了。合着她中午讲的话都是白讲了。在这古代要想找个好男人，她也知道有多难。可便是再难又能怎么样？难道她还真以十四岁的年纪，带着一穷二白的身份地位，嫁给那个没感情的男人，自动自愿地把自己关在深宅里，去为那个男人跟别的女人争来斗去，煎熬那余下的长长的几十年光阴？

    除非她有病

    遇不上好男人，大不了她这一辈子就扮个男人，努力创业，努力赚钱，有钱后去游山玩水，一辈子不成亲

    这些话江凌也懒得再讲了，她跟李青荷有着一千年的代沟。而且以李青荷的个性，到得明天她又会把她自己今晚的想法给推翻了。如果自己真的答应跟秦忆成亲，估计第一个担心、害怕、反对的，就是李青荷。

    “天不早了，睡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家。”江凌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小涛今天过得怎么样。”

    说完，她一脸坏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嘿嘿，还是让李青荷多琢磨琢磨江涛，把她纠结的亲事给忘了吧。

    把灯吹灭，江凌进了空间。空间里阳光和煦，绿意浓浓。更有蜜蜂飞舞，鱼儿跳跃。江凌深吸了一口气，在秦府里憋了一天的闷气都得到了释放。与这些夫人小姐公子相处，真还不如跟这些不会讲话的动植物在一起来得舒心。

    原些开着小紫花的植物开始结果实了，一个个深紫色圆长形的东西垂在叶子下面，饶是五谷不分的江凌，此时也认出它是茄子了。这几天没注意，茄子竟然长大了许多，可以摘下来吃了；此外还有一种偏偏的豆子，也长长地挂在竹篱上；空心菜快要长疯了，这段时间家里一直吃它，这才让它没有蔓延到其他菜的地盘去；而白菜拔了两天的量给刘掌柜，地里又开始变得稀疏起来。好在江凌这次学乖了，在市集上买了些白菜种子，买回来后便在地的一角撒了下去，此时也开始细细地冒出头来，出秧了。

    让江凌发愁的，则是池塘里的鱼，空间水的作用真不是盖的，这些鱼才放进来几天，似乎又长大了一些。即便昨日江凌弄出去三条大鱼去，池塘里还是极为拥挤。

    唉，这空间要是能变大就好了。江凌叹息。

    这空间面积这么小，可菜是必须要种的，家里每日吃的菜，再加上供应刘掌柜那里，这一小块地基本能保持持平。既然不供应刘掌柜那里的菜，可有了今天在秦府宴席上食而无味的经历，江凌便知道，要想让家里人再重新去吃空间外的菜，已是不可能了。

    那么，哪来的地方种花？

    想到种花，江凌便没心思练功了。她静静地坐在空间里，对于嗡嗡欢乐采蜜的蜜蜂，皱眉思考起来。

    种啥花好呢？最好是不占空间的那种花。如果是一棵大桂花树或者玉兰，一两棵就能把她这空间的地占满，那可太不划算了。

    哪种花既稀有又不占地方呢？奇花江凌前世是见过不少。但那都是老爷子一声令下，就有人搬到眼前来的。至于它是哪里出产的，江凌却是不清楚。现在，在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情况下，想要去让人寻这种奇花来，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再说，就算是真有一株名贵的花木摆在眼前，她也买不起啊花上一百两银子买株花去参加赏花会，那绝对是有钱人的败家行为。

    看来，只有自己上山去寻找了，江凌想。兰花？

    深谷幽兰

    要找兰花，必须要到深山里吧？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个路痴，便是在山里找到兰花，自己怕也找不到出山的路。而且，想想李青荷都不会同意她跑到深山老林去，就算是有人同行也不行。

    不找兰花，那就用寻常花，来个反季节花卉，出奇兵夺冠？有了空间，想让本不是花期的植物开花，那实在太容易了。可是，这种逆天的行径，容易招惹麻烦啊

    江凌烦恼地换了一个坐姿。

    她正要再想，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似乎是有人悄悄开了窗户，朝屋里扔了一颗小石子进来。

    投石问路？

    江凌扬了扬眉，闪身出了空间。

    如果遇上坏人，她只要意念出闪，便可以逃离魔爪；可如果让人发现她不在屋，那就太麻烦了。而且，她想知道，在这重兵守护的秦府，半夜三更的，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跑到她的闺房来投石问路。

    出了空间，江凌闭住呼吸，轻轻走到窗户边，想看看传说中吹的那种小竹管有没有伸进来，却不想她刚一动，窗户便打开了，一个黑影跳将进来。看到站在窗户面前的江凌，那人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凌此时是醒着的，而且还在此守株待兔。

    这人一进来，那高大的身影就让江凌有泰山压顶的感觉。看到这个足足有一米八的黑影，江凌皱起了眉，她在这唐朝所认识的人中，只有三个男人是这种身材的，一个是秦忆，一个是赵峥明，还有一个是秦忆的父亲秦将军。

    可还没等她把这三人想完，那黑影就动了手。而且动作极快，江凌刚刚反应过来，就被搂进了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怀抱里；然后只觉耳边风声一起，就被那人抱着轻快地跃出了窗户，再往院墙外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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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斗智斗勇

﻿    那人的武功比江凌此时的功力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等江凌发现他越走越远试着挣扎时，这才发现自己被那厮牢牢地固定在了胸前，怎么也挣不开。空间是江凌最大的秘密，也是她保命的绝招，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而且她肯跟这人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人打算把她怎么样。毕竟敌在暗、我在明的滋味是极不好受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弄清楚好。所以还没达到目的，江凌自然不会利用空间逃跑，任由那人把她带到了一个僻静处。

    走了好半天，江凌只觉自己的眼前掠过无数的树木与建筑，那人才终于停下了脚步。江凌从他宽阔的胸前歪出个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发现旁边都是高大的树，看不见任何建筑。以她对秦府粗浅的认识，实在看不出这是哪里。

    那人手一松，将江凌放开。江凌一得到自由，便赶紧后退了两步，抬头向那人脸上看去。一望之下，她脸上忍不住露出怒意来，喝道：“秦忆，你把我劫到这里，想干什么？”

    看见江凌的怒容，秦忆逼近了两步，再一次伸出铁钳一般的手掌，将江凌的下巴牢牢地捏住，盯着她开口咬牙道：“劫你到此，是想要警告你。你想退亲，尽管退去，本公子巴不得。可是，你要记住，在你退亲未成之前，你还是我秦忆的未婚妻，你少与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眉来眼去你不要脸，我们秦家还要脸面。如果你让我们秦府丢了脸，我不介意把你扔进湖里。要是不信，你尽管试试”

    说完，他猛地放开手，转身就欲离去。

    “喂，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跟男人勾勾搭搭、眉来眼去？秦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看中了哪位姑娘、想另娶别人直说就好，用不着空口白牙将一个屎盆子扣到本姑娘头上”江凌一听就火了，冲着他的背影大叫。

    秦忆身影一顿，回转身像风一般刮到江凌面前，怒视她道：“我将屎盆子往你头上扣？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要品没品，要德没德，要貌没貌，哪一点值得劳本公子费那心思？你既傻得可以，那我就告诉你，那位迷人的赵公子，人家今天之所以找你说话，那是因为他爹跟我爹不对付、他跟我也不对付，所以想迷惑你这猪一般蠢的女人来气本公子。你，明白了？”

    江凌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飞起一脚就往秦忆身上踢去。却不想秦忆冷哼一声，飞快地往后掠去，瞬间消失在树影里，空中丢下一句话：“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想踢本公子，做梦”

    “秦忆，有种你别跑”江凌叫道，盯着秦忆消失的树影，气得破口大骂，“秦忆，你就是个醋坛子，小气包，胆小鬼，八卦男……”说完赶上前去，对着他身影消失的那丛树就一阵乱踢，直踢得树叶乱枝掉了一地，她这才喘着气停下来。停下来之后，又忍不住上去补上一脚。

    丫丫的，气死她了。竟然用这么恶心的话来想她谁理那位赵公子了？谁跟他勾勾搭搭了？这个秦忆，就是个臆想狂对了对了，一定是秦心那死丫头回去对着秦忆添油加醋乱说一通，一定是丫丫的，看明天不好好收拾她

    气过之后，江凌看着四处陌生的环境，心下发了愁。她是个天生的路痴，上一世跟女友去逛个街都能走丢，现在这里四处黑咕隆咚的，她更是不知东南西北。而且，她对于自己住的地方位于哪个方位都不知道，想偱着星星找都没地儿找去。

    随意找了一个方向出了树林，江凌却意外地看到左边几百米处隐隐有亮光。有灯光就意味着有人，江凌大喜，朝着那个亮光走去，一个园子渐渐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个亮光原来竟是挂在院门口的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朱红色的大门，似乎等待着夜归的人。门墙上新漆的“秋水园”三个大字，在灯光的暗影中熠熠生光。

    秋水园？不就是她住的园子？江凌大喜她记得中午到秦府时，桃红领着她们到这里，还特意在门口停了一下，指着这个匾额说，到了秋天，住在这园子欣赏湖水是最美的。

    合着那臭秦忆带着她绕了一大圈，又绕回了秋水园不远处？

    江凌看了看紧闭的园门，绕过大门走到围墙底下，正要一跃而起，脚下刚一动她猛地停了下来——要是她就这样悄没声息地回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秦忆那个败类？

    不行这哑巴亏绝不能吃。江凌左右看看，决定闹出些动静来。她走到园子旁边的一棵树下，飞快地打了个滚，让头上和身上都沾了些草屑，脸上也用地上的泥巴抹了抹，觉得自己的形象比较狼狈了，这才走到大门前，敲了敲门。

    寂静的夜晚，“咚咚咚”的敲门声显得格外响。不一会儿，江凌就听到园子里有动静，似乎有人起来了。然后“吖”的一声开门声，有脚步声从屋子那边过来。

    “你是不是听错了？没人响门吧？”柳绿的声音由远及近。

    “没有啊。我睡觉一向惊醒，明明听到有敲门声。”这是桃红。

    “这三更半夜的，谁会来敲门？桃红姐，你……你可别吓我。”

    听到这里，江凌又好气又好笑，赶紧伸出手去再拍了拍门，然后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带着哭腔道：“桃红、柳绿，开口呀。呜呜呜……”

    “谁……谁？”柳绿的声音有些发颤。之后江凌就听到她小小声地对桃红道：“怎么……怎么像是江凌姑娘的声音？她……她……我明明看到她睡下了的。她怎么会跑到外面去？而且……而且……这门是在里面栓上的。”

    柳绿的声音虽小，却逃不过江凌的耳朵。江凌听了这话囧了一下，赶紧又出声，还不忘再抽泣几下：“柳绿，是我，江凌姑娘。”

    “你到江凌姑娘房里去看看。”桃红悄声道。

    “我……我不敢。”

    “什么事？”李青荷的声音从房那边传来，跟着脚步声便从远而近，走到了门前，“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我家凌儿的声音？”

    “娘……”江凌一听李青荷的声音，再狠狠掐了自己的腿一把，眼泪终于哗哗地下来了，叫声更加凄惨。

    “凌儿”李青荷大惊，被门外这凄惨的一声“娘”叫得心里发慌，用力地推了推桃红她们道：“快开门。”

    “江夫人……”柳绿刚想把自己的疑惑讲一讲，却被李青荷怒喝一声“赶紧开门”吓了一跳，忙伸出手来把门栓打开。

    “吖”的一声，门开了，门里的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门口站着那个，不是江凌是谁？只见她白净的脸上既是泥土又是泪痕，头上身上全是草屑，浑身上下极狼狈的样子。

    “娘”江凌一见李青荷，就扑到她的怀里，搂着她假装哭起来。想着穿越千年，来到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受的种种苦恼和委曲，假哭终于变成了真哭，眼泪把李青荷肩膀处的衣衫也打湿了。

    “怎么了？怎么了？”李青荷听到女儿哭声凄惨，忍不住也落下泪来，心里又担心又难受，不知江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哭得这般伤心。自从女儿病好后之后，可就从没掉过眼泪。如今半夜三更一身狼狈地从外面回来，又哭得这般伤心，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桃红是局外人，素来也比较稳重，此时见母女俩抱头痛哭，她在旁边扯了扯李青荷的袖子，劝道：“夫人，有什么事，还是进房去说吧。站在这里，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这话顿时让李青荷清醒起来。她忙拍拍靠在自己怀里的江凌，劝道：“走吧，跟娘进屋里去说。”说完，半搂半扶地把江凌带进了她的房间。

    桃红见江凌肯进屋去，松了一口气，对柳绿道：“把门栓上。”说完，便要跟着李青荷她们进屋去。却不想袖子被柳绿用力一扯，差点打了个踉跄。

    “桃……桃红姐，你……你看，看那里。”柳绿战战惊惊地指着门口的灯笼道。

    桃红正要开口责骂柳绿，闻言一怔，朝着柳绿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盏写着“秦”字的灯笼挂在门口。

    “这……这……这灯笼，哪来的？”饶是桃红沉稳，此时也禁不住心里发毛。她回过头去看了看李青荷的房间，又看了看江凌原来住的房，跟柳绿对视一眼，两人脸色俱白。

    “不……不要紧，看看去。”桃红想到要是李青荷出了什么事，她们也活不成，一咬牙，转身将门栓上，拉着柳绿便进到了李青荷的房里。

    “……真是的，岂有此理。”一进门，两人就看到李青荷气得涨红了脸在那里咬牙。

    见李青荷好好地坐在那里，江凌在她旁边没有异状，桃红稍稍定了定心，问道：“江夫人，怎么回事？”本来，李青荷不说，她们作为丫环是不能乱问的。但今晚这事太过诡异，不问个明白，她和柳绿无论如何也安不下心。李青荷性情温柔和善，应该也不会责怪她们鲁莽。

    李青荷也知道江凌这样狼狈回来，要是不解释清楚，还不知会被这些下人传成什么样，便把江凌被秦忆劫走威胁、扔在树林里不管，江凌一个人摸黑回来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这事，明日我一定要向你们老爷夫人问个究竟”

    江凌低着头假装哭泣，心里却暗自发乐：秦忆，敢威胁本姑娘，明日不让你爹把你打得皮开肉绽，这事就没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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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事情的结果

﻿    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两个丫头终于心定下来。不过少爷和未来少夫人之间的事，不是她们这些作下人的能置喙的。作为秦府丫头，她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让李青荷这口气顺下来。桃红看了看江凌身上的衣服，轻声道：“江姑娘，奴婢去给您烧些洗澡水，您再洗个澡吧？”

    “不用。”江凌到这唐朝，早已习惯早睡早起。被这一折腾，她倒觉得有些累了。安慰了李青荷几句，便回房让柳绿打水洗脸洗手，再把衣服换了。

    看着柳绿把水端出去，江凌忽然道：“柳绿，我今晚洗澡换下来的衣服呢？”

    柳绿一愣，转过身来：“姑娘洗完澡，奴婢就已帮你把衣服洗掉了，晾在屋檐下。怎么，姑娘现在想要它？”

    江凌看着外面被微凉的风吹得不断摇动的树，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明早你看看它干不干，要是不干的话，用火烘一烘。收拾行李时你把它另外包出来，我有用。”

    “是。”柳绿应了一声，见江凌再没别的吩咐，端着水退出门去。

    江凌进到空间里练了一会儿功，便出来到床上睡了。虽然通过今晚的事，她意识到自己的武功还很差，对付一般的人没问题，可一与高手对招就不行了。但欲速则不达，现在正是筑基的时候，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往后的成就才会更大。而且，打通了任督二脉，又有空间这个速成器，江凌相信，用不了一年，自己就能与秦忆相抗衡，所以用不着太着急。

    江凌可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性子，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是怎样就是怎样，决定了就不再多想，所以那一晚她仍睡得挺香。到第二天起床时，江凌却发现李青荷的脸色很不好，眼睛发红，眼眶发黑，显然是一夜未睡，她只得又劝慰了几句。李青荷强笑着说没事，洗漱完毕后，细细地画了一个妆，这才遮盖了一些倦容。

    一般唐朝人的作息时间，按现代的时间表示，早上六点多钟起床，八、九点钟吃早饭，然后下午四点左右吃晚饭，晚上八、九点睡觉。本来昨天李青荷就跟秦夫人说好，早上吃过早饭后再回家。可发生了昨晚的事，她在秦府就呆不住了，好不容易熬到七点多钟的时辰，在江凌的劝说下勉强吃了两块点心，便跟桃红道：“你去禀告你家老爷夫人，说我要见他们。”

    “是。”桃红知道李青荷绝不是告辞那么简单，一脸郑重地应了一声，便匆匆出了院门。

    过了不久，桃红来禀：“我家老爷和夫人在前厅等候夫人。”

    李青荷点点头，站了起来。东西早已在李青荷的催促下收拾好了。此时柳绿提着三个包袱，桃红扶着李青荷，一行四人一起往前厅走去。

    “江夫人。”一进前厅，秦夫人就迎了上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显然已从桃红口中知道了事情原委。

    “请坐吧。”相互见了礼，秦将军便招呼大家坐下。旁边的丫环给李青荷和江凌上了茶。

    秦夫人挥了挥手，对几个丫头道：“你们出去吧。”

    “凌儿，你也跟柳绿她们出去玩吧。”李青荷看了江凌一眼，开口道。

    江凌一见让她回避，就知道李青荷开始为她的退亲动真格了，心中暗喜，应道：“是。”

    “也好。”秦夫人见状，便知道情况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但她也无能为力，只得对桃红道：“你去叫二姑娘过来陪陪江姑娘。”

    “不必了。”李青荷脸色沉了沉，“我家凌儿还是跟丫环们呆着自在，不敢劳烦贵府二姑娘。”

    李青荷这话里有话，把秦将军和秦夫人说得有些发愣。莫非，秦心这丫头也做过什么无礼的事不成？

    走出门口，江凌抿嘴一笑。看来，李青荷也不是软杮子啊，该硬气的时候，还是硬得极有水平的。

    桃红、柳绿招呼江凌到小厅坐了，又让人上了点心茶水给她。江凌知道此时不宜乱逛，便老老实实地坐在小厅里喝茶吃点心。

    坐在小厅里，前厅里的说话声江凌虽然听不见，但出出进进的人却能看得清楚。只一会儿，江凌看到玲珑从前厅匆匆出来，出了大门。过了不久，她便领了秦忆进去。紧接着前厅里就传来秦将军的震怒声，玲珑跑出来传家法。

    这时，李青荷从前厅出来了。她走到小厅对江凌道：“走吧，咱们回去，你弟弟在大门外等着。”

    “好。”江凌站起来，从柳绿手上拿过一个包袱，对桃红道：“这里面是你家夫人前天送到我家来的衣服和首饰。二姑娘昨儿说，都是她的。是不是她的，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你家夫人拿给我的。所以如今洗晾干净了，还得劳烦姑娘替我还给夫人。”说完，她又从怀里掏出五文钱，把它们放在衣服上，“把二姑娘的衣服穿旧了，我实在不好意思，这五文钱，也算是补偿吧。要是不够，请夫人派人去我家取，我自不会赖账。”

    说完，她转过身，挽了李青荷的胳膊：“娘，咱们走吧。”

    前厅里，隐隐传来了打板子的声音和秦夫人的哭声，江凌浅笑着出了门，跟着桃红往大门方向走去。到了那里，果然看到江涛在车旁站着。看到母亲和姐姐，他眼睛一亮，飞快地向这边迎来：“娘，姐姐。”

    “上车吧，先回家。”李青荷有一肚子的话要问江涛，也有一肚子的话要对江凌说。可秦府的丫环和车夫都在，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催促着赶紧回家。

    零陵城到青山镇不过一两盏茶的功夫，秦家的马车又快又稳当，很快就驶到了江家大门口。原来被秦夫人带来帮江家人看家的两个护卫见到马车来，都到院门处迎接他们。李青荷跟他们客气了几句，又赏了几文钱，目送他们骑着马与马车一同离开，一家人这才进了屋。

    “先说小涛的事。”到了厅里一坐下，江凌看李青荷看看她又看看江涛，不知先说谁的事好，赶紧开口道。

    “涛儿，你拜师的事如何了？”李青荷也知道女儿的事不急，便向江涛问道。

    江涛原还笑着的脸顿时耷拉了下来：“陆大人对秦伯伯说，他年纪大了，而且陆夫人的身体也不好，他也没心思和精力收徒了。”

    “啊？”这个答案大大出乎了李青荷和江凌的意料。在她们看来，有秦将军说情，江涛又是一个极聪明的孩子，学业上又用功，这拜师的事胜算还是挺大的，却不想连考一考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陆大人拒绝了。

    江凌又把当时的情况详细问了一遍，这才知道江涛到了将军府，就一直跟秦将军在一起，后来跟着他一起迎了赵大人和陆大人。当着两人的面，秦将军还把江涛夸了一通，他的举荐也算得是比较尽心的了。无奈只探了一点口风，陆大人就把话说死了，秦将军也无可奈何，这事只得作罢。昨日送走了陆大人他们，秦将军还跟江涛说，会帮他联系书院。

    这段时间因为江涛的事，江凌也打听了一下唐朝的教育制度。像江家这种平头百姓，要想走仕途，要不就像秦将军和秦忆一样，从马上杀敌立功；要不就沿着乡学、县（州）学、国子监一步步升学。而且因为他不是贵族弟子，考科举时只有考经学方才有机会。如果刻苦用功，运气也好，最后律、书、算、医这些边沿小吏，就是他们的最后归属。

    可如果能拜陆大人为师，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一旦入了这位名师的门庭，就等于获得了贵族子弟的身份一般，不但升学的起点不同，一开始就进入了国子监，而且陆大人门下曾经的弟子、所在的派系的那些大官，就能成为江涛以后的倚仗，以后江涛的仕途也会一片光明。

    可现在被陆大人这一拒绝，刚刚展示在江涛面前的官宦坦途就被堵死了，着实让人叹息。

    既然陆大人以陆夫人和身体为借口，陆夫人对自己又别有不同，那么，能不能从陆夫人身上作作文章呢？想起了空间水的作用，江凌蹙起了眉头。

    而旁边的李青荷叹息一声，对江涛道：“事已至此，你也别灰心。到时让秦伯伯帮你联系一个书院，好好地念书。只要努力，机会是一样的。”

    “嗯，娘，我明白。”江涛站起来应道。

    “好了，你回房歇息去吧，娘有话要跟你姐姐讲。”李青荷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慈祥地替他理了理衣襟，这才放他离去。

    “凌儿。”看见江凌皱着眉着不知在想什么，李青荷叫了她一声，才道：“刚才在秦府，我把昨晚的事跟将军他们说了，又把退亲的想法提出来了。将军开始不同意，后面见我坚持，就说，退亲的事就当咱们三个默许了。不过为了你的名声、也为了秦府的名声作想，等咱们家有了合意的结亲对象，再把这退亲的事明说出来。退了亲，将军紧接着就认你作干女儿，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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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种菜秘方

﻿    “真的？”江凌惊喜道，“那太好了。”

    秦将军和秦夫人能作出这样的决议，十分的难得啊纯粹是损害秦家的利益而成全她江凌啊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她现在也知道，如果真退亲的话，姑娘家的名声是要受影响的。如今能这样，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再说，她又不准备马上嫁人。当初她急着退亲，主要是觉得对不起秦家，不想耽误他们抱孙子而已。毕竟秦将军和秦夫人对她们一家还是挺好的嘛

    可现在听这样的决定，她却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了。秦忆你想成亲？嘿嘿，等本姑娘玩上两三年、找到如意郎君后再说吧

    想到这里，江凌忽然想起秦忆被打板子的事，赶紧问：“对了，那个……将军他对秦忆是怎么处罚的？”

    见到江凌一脸的兴奋，李青荷有些无语，开口道：“凌儿，咱们为人还得宽和为好，不要太小心眼，别人得罪了我们就想着要报复，这样做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嗯嗯嗯，娘亲您说的对、说的对。”江凌点头如小鸟啄米，一副受教的样子，可双眼却依然放着光，“娘你快说，秦忆是不是被打板子了？”

    李青荷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是啊。本来我说完这事，就说算了，不要责罚孩子了。毕竟退亲这事我们已经对不起人家了，再让他们把孩子打了，他们嘴里不说，心里还不知怎么想咱们呢。可不想将军一听就怒了，一掌就把桌子给拍烂了，连声叫玲珑去叫秦忆来，我当时也拦不住。秦忆那孩子也是个犟的，说几句软话就过去了嘛。可他偏要跟他爹顶嘴，弄得秦将军咆哮着，执意要打他，还让人把我送了出来。我一妇道人家，劝又劝不住，也不方便在那里，便只得出来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哦。”江凌想像着秦忆被打板子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抚掌道，“终于罪有应得了。”

    “这孩子”李青荷嗔怪道，“一个女孩子，做人要……”

    “娘，我去浇菜了。”江凌一听就打断她的话，赶紧往外跑。李青荷念起经来，那不是一般的让人头疼啊

    昨日被秦夫人接走时，江凌就在走廊上放了两大桶水，吩咐两个护卫昨晚和今早帮着把菜浇了，把院子扫了；而且，更过份的是，她还让人把那个池塘挖深挖宽了，变成了一个直径三四米、坑深三四米的小水塘。要不是只有两个人，而且家里没有多余的工具，估计这个小水塘江凌都还不满意。前辈子养成的习惯，江大小姐使唤人，那是绝对的心安理得。全然不会想到那护卫是秦家人，不好意思让他们干活。所以这会儿不但院子里多了一个小池塘，原来流淌的泥浆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便是那菜上也还是湿润润的，完全没有必要再浇一次。

    不过江凌还是去看了一遍菜地。现在这些菜，长得那叫一个茂盛，菜的叶子比别人家的大张，菜的颜色也比别人家的绿，叶面上泛着油亮亮的光。原先王三嫂种下的小秧子，现在长大了，大大一张的南瓜叶子，沿着藤蔓开始往竹篱巴上攀爬，瓜藤上甚至已经有一两个黄黄的花骨朵了。

    “江姑娘，你们回来了？”院门处传来王大娘的声音，接着她便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是啊，大娘。”江凌招呼着，“进屋坐。”

    “不了，站在这里挺好，跟你说说话。”王大娘笑道。

    见王大娘执意不肯进屋，江凌忙去搬了两凳子出来，李青荷闻声也赶紧出了屋，手里拿着个绣品也坐到了院子里。原来江凌到酒楼上工，王大娘就这样时不时地来串门子，李青荷跟王大娘也都很熟，相处起来比跟其他人随意得多。

    “来，囡囡，吃个点心。”江凌她们从秦府回来时虽然秦夫人没有相送，但还是让人包了几包点心给她们带回来。这时江凌便摸出一块去逗王大娘怀里只有两岁大的小家伙。

    “江姑娘，你这菜种的好啊”王大娘见江凌把她手里的孩子接过去，站起来去看那茂盛得异常的菜地。

    “呵呵，胡乱种。”江凌很谦虚。别说，她还确实胡乱种。也不施肥，也不锄草，也不杀虫，每日里只管浇两道水，就算了事。

    “咦，你这菜竟然不长虫，还长得这么快，这南瓜竟然已经开花了，好奇怪啊”王大娘种了一辈子菜，从未见过眼前长成这样的菜，忍不住从那绿油油长得跟筷子一般粗壮的韭菜上掐了一点芽叶下来，放到嘴里嚼。

    “王大娘，我们这菜也吃不完，你想吃摘点回去吧。”李青荷笑道。王大娘家可帮过她们不少，农村人，互相在菜地里摘些菜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当初她们可吃过王大娘不少菜。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大娘嘴里嚼着韭菜，被那股清甜多汁的味道给诱住了，哪里还讲什么客气，自己熟门熟路地进到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把韭菜割了一些，又把白菜拔了两三棵。

    江凌在一旁看了有些无奈。这些菜看着就新奇，要是再让王大娘尝一尝，她不得更奇怪？农村种个菜什么的，只要不是特别小气的人，别人要问种植方法，那可都是无偿传授的，就像王大娘教她烤鱼的方法一样。这菜王大娘回去吃完，一会儿指定得来问她是怎么种的。

    可还没等她想停当，王大娘就问上了：“江夫人，我看你这菜不但长得极壮，而且还不长虫子。这倒底是怎么种的？”

    “壮吗？”李青荷转头去看了看那些菜，笑道，“都是我家凌儿一手捣鼓的，我可不知道种什么菜。不过，这些菜不是你教她种的吗？”

    “我教的？”王大娘笑起来，“我种了一辈子的菜，可没见过这么好的菜了，更不要说种。江姑娘，你这菜倒底是怎么种的呀？”

    江凌知道，这会儿她要不说，或者说是祖传秘方，不光是王大娘、便是这一村子里的人，就非得得罪光不可

    所以她抿了抿嘴，笑道：“大娘，这是我家的一个祖传种菜秘方。您老人家可帮过我家不少忙，这话要是别人问起，我指定不说。不过您要问，那凌儿怎么能瞒着？不过呢，这毕竟是我家祖传下来的，我告诉了您，您可不要再告诉别人。”

    “啊？祖传的呀？那算了，还是不说吧。”王大娘笑着，笑容果然有些淡淡的。

    李青荷看看王大娘，又看看江凌，拍了她一巴掌道：“行了，王大娘不是外人，你就告诉大娘又如何？她家人口多，有了好法子，可以省不少力气。”

    “嗯嗯。”江凌点点头，她不过是卖个关子。要是太轻易说出去，她可担心王大娘以为她拿谎话来骗她——这个说谎话，也是个技术活啊欲擒故纵，得拿捏好分寸。

    “这方子是我爹以前教我的。我爹曾说，用这种方法来种名贵花木，那花才叫开得艳。我这一想花木跟蔬菜可不都一样？用那方法种花花开得艳，如果拿来种菜，菜不是也长得旺？所以便拿来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江凌说完，抬起头看了看院门，然后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就用五两伏苓、六两冬虫夏草、七两人参、八两鹿茸、九两麝香，把它们都弄成粉，然后一一把它们埋在植物的根下。这样，那植物就会长得极壮。”

    “什么？”王大娘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别的药她不知道，但人参鹿茸她是听说过的，那可是极昂贵的药材，去年隔壁村有个财主的老太太去世前，为了等她二儿子从邻县回来，那财主硬是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些人参给老太太吊命，最后老太太是看着二儿子咽的气。这事传得挺广。可没想到这江家姑娘竟然用人参粉来种菜果真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啊，便是这家穷了，那败家的行为仍是改不了

    李青荷惊骇地看着江凌，不知她是为江凌这谎撒的惊骇，还是为这方子惊骇。李青荷可不是王大娘，江凌说的药材她没有不知道的。这些药材没有上百两银子，根本买不到。

    王大娘可是积年的老人精，这惊讶了片刻，她便笑起来：“江姑娘，你可别哄我。你要有那么些药材，不早就卖了还债了？还被你婶婶逼上门来，最后把屋子都跟我家换了？”

    江凌讪讪地笑了笑，道：“那些药粉，是我爹以前就弄好的，一直扔在一个小瓷瓶里。便是把这些药粉拿去卖给药店，人家也不收。”说完她转过头去看了看李青荷，对王大娘挤了挤眼，“这事，我娘都不知道呢。因为这法子太花钱，我爹怕我娘骂，便偷偷地弄了。只是后来得了病，便没了心情，一直放在那里。我想着，这粉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来种种菜，没想到还真成。”

    “哦，原来是这样。”王大娘见李青荷没有反驳，反而一脸的若有所思，便是不相信江凌的话，也没别的想头了。她用稻草把菜捆了，再接过江凌手里的孩子，笑道：“行了，你们忙吧，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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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上山

﻿    上山王大娘走后，江凌看李青荷愣愣地望着手里的绣品出神，还以为她责怪自己忽悠王大娘，赶紧走到她身后，摇了摇她的肩膀：“娘，您别生气……”

    “你爹……”李青荷忽然幽幽地看了菜地一眼，打断了她的话，

    “你爹生前，真的很会种花。经过他的手伺弄过的花，无不长得娇艳。记得那年，别人扔在地上的一株梅花，他捡了回来，种在后院里。我还笑他胡闹，结果，那株梅花竟然活了，第二年还开出了娇艳艳的花来……”江凌看着李青荷眼里的深情与怀念，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撞了一下。

    能爱上一个人，不管结局怎样，或许也是一种幸福。江文绘不在了，可他仍活在李青荷心里，陪伴着她度过岁岁年年。

    而且经过岁月的沉淀，留在李青荷心里的，全都是最温暖最美好的回忆。

    而她呢？上辈子活了二十几年，没尝过爱的滋味。这一辈子，不知又会如何？

    惆惘了片刻，江凌忽然笑了起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种事，便是拜月老也强求不来，现在多想又有什么用？

    收拾好心里的那一点点多愁善感，江凌轻轻走到池塘边，去看湖边挖好的池塘。

    池塘下面渗出来的水，漫到了塘身的一半。经过一天的沉淀，水质已经开始变清。

    用空间水将它灌满，就可以在里面养鱼了。江凌空间里有十几条鱼，还有一个铁桶和一套石臼都已做好，到镇上拿回来就可以了。

    可是，真要做鱼粉的话，这十几条鱼江凌一个人做，估计得花上五、六天的时间。

    那做好之后，是不是得花时间上街去推销呢？推销成功了，后继的供货又怎么能跟得上？

    江凌望了望远处广袤的湖面，皱起了眉头。如果凡事亲历亲为。捕鱼、烤鱼、碾粉、推销，全是她一个人做的话，累死她都赚不了几个钱。

    现在最好的就是雇些人做事。但如果雇村上的人，保密性很难得到保证，是非也多。

    最好的法子，是买一些奴仆，签死契的那种，最是忠心。可哪来的钱买奴仆？

    买了之后，这房子可不够住，粮食也不够吃。想来想去，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钱没有钱，所有的想法都只能是空想。

    赏花会距今只还有十多天了。看来，她得先把味精的事放一放，将赏花会那一百两奖金拿到手上再说。

    想到这里，江凌转过头去，看了看后面的那座山峰。明天，还得去山上看一看有什么花。

    如果能遇上一两株兰花，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她这个路痴，上了山，会不会找不到下山的路？要是在山上转悠个一两天，非得把李青荷急得生病不可。

    在村里找个向导？江凌把目光投向了村里，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因她家全是妇孺，李青荷又一天到晚呆在家里绣绣品，住的又僻偏，只有张流芳来闹时大家对她们好奇了一阵，之后便平静下来了。

    除了出进时打个招呼，跟村里人几乎没什么来往。就只是王大娘常来，还有吴大爷家的婆娘也时不时来走动走动，江家跟其他人还真没什么交情。

    王家四个儿子有三个在外面做工，还有一个跟着老爹种田，现在正是春天，忙得很，哪里能抽空陪她上山？

    刘庆春估计也是如此。再说，孤男寡女的上山，让村里人说嫌话就不好了。

    算了，还是自己上山吧，大不了不走那么远就是了。要不，现在就上山看看？

    这么一想，江凌就有些在家坐不住了。她回屋换了一身男装，跟李青荷说她要到镇上一趟，背了个背篓便要出门。

    “汪，汪汪。”小花两天没见江凌，本来见她回来欢喜得不得了，围着她上窜下跳地乐的不行。

    这会儿看她又要出去，顿时不高兴了，跟在她身后冲着她

    “汪汪”直叫。江凌正要把它喝斥回去，忽然眼睛一亮，想到狗似乎可以认路，便向小花招了招手：“小花，过来。”又跟李青荷说一声，

    “娘，我带着小花去镇上。”

    “好，晚饭前一定要回来。”李青荷虽然不放心，但知道以后总把江凌关在家里的想法极不现实，只得追在身后嘱咐了一句。

    小花被江凌恩准同行，那叫一个高兴啊。不过还算老实，屁颠屁颠地跟在江凌后面，没像上次那样招猫逗狗。

    带着小花往村里走了一会儿，再看看村后的山，江凌就懵了，不知该如何走才能上到山上去。

    看到两个老太太在家门口聊天，她忙上去问了问路，这才从别人的屋子前面绕到了山脚下，找到上山的路。

    沿着山石和泥土混杂的路往上走了不久，江凌就看到了无数的野花夹杂在灌木的树丛里。

    红的红，黄的黄，白的白，映在绿叶丛中，煞是好看。一种隐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蜜蜂

    “嗡嗡”飞舞着忙着采蜜。江凌在这丛野花面前站了许久，欣赏着大自然赐予人类的最美丽的礼物。

    这些野花或许最普通不过，但在她眼里，它们才是最美的。它们生命力顽强，生长得恣意自然，充满了勃勃生机，极具野趣。

    最重要的是，它们绽放在人迹罕至的山里，静静地开放，静静地凋落；宠辱不惊，去留无意；无论花期长短，它们只极尽去展示自己一季的美丽。

    江凌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俯视着山下的村落、绿树、湖泊，心里一片静谧。

    从前世如仙女一般的天之骄女，掉落到这远古的民间作一个穷女，她以为自己无所谓、不在意，但面对着那些人眼里不屑、鄙夷的眼光，她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的吧？

    所以她这一阵子，对人犀利了，不淡定了，反应有时过激了。这很不该如这花一般，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遵循着季节的更替，生长、开花、结果，又何必去在意是否有人驻足观看，是否有人嗤之以鼻？

    别人如何看，别人如何想，关我何事？何必去为了别人的目光而失去自己宁静宽和的本心？

    想清楚这些，江凌只觉心底一片宽广，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来。

    “刷刷刷”，前面传来一阵跟草木相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壮实的小伙子挑着一两大捆柴从山上下来了。

    江凌看了一眼，喜道：“刘大哥。”此时江凌只穿了一身男装，并没有化妆，刘庆春倒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笑着露出了他洁白的牙齿：“江姑娘，怎、怎么是你？你上山做什么？”江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想找花。”

    “找花？”刘庆春愣了愣，继而诧异地把目光投向路边的一丛野花上。在他看来，湖边屋旁这些花到处都是，哪里用上山来找。

    “刘大哥，你在山上有没有看到很漂亮很漂亮的花？”江凌笑问。

    “很……很漂亮？”刘庆春拧眉想了一想，忽然眼睛一亮，

    “我倒看到过一个地方，有很漂亮很漂亮的花。”

    “真的？”江凌此时心情舒畅，惊喜之下，向刘庆春绽放了一个如花的笑脸，把刘庆春看得心里一动，脸倏地红了起来。

    江凌却没发现他的异状，追问道：“在哪个方向，你指给我看，好吗？”刘庆春的眼睛却再不敢再看她，低着头把柴轻轻地放下来，这才有些别扭地道：“那里不是很远，我带你去吧。”

    “这……还是算了，别耽误你干农活。既然不远，你只告诉我在哪个地方就行了。”还没上山时江凌倒想让他带路，可这时却不太好意思耽误刘庆春的时间。

    她知道此时是农忙时候，刘庆春上山砍柴，也应该是抽空而已。刘庆春犹豫了一下，想起家里还真有事，便点点头道：“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遇到岔路时往左走，在一块大岩石下，你就会看到那片花了。”

    “好，谢谢你，刘大哥。我先走了。”江凌笑着挥了挥手，从刘庆春的身边走上山去。

    刘庆春在后面对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有小花陪伴，江凌心定许多。

    再加上这山上的路并不复杂，沿着路一直朝前走，到了一处岔路时往左拐，又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了一块大大的岩石耸立在远处。

    “啊，快要到了。小花，跟上。”江凌看到小花极有闲心地追着蝴蝶，忍不住

    “咯咯”地笑起来，叫道：“来啊，追我。”

    “汪汪。”被她这一招呼，小花顿时兴奋起来，一个箭步窜了出去，顿时把江凌拉下好远。

    “喂，你是狗还是鸟啊？”小花的速度让江凌目瞪口呆，连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可还没等江凌跑到岩石前面，

    “汪汪”，小花像被什么追着似的，狂叫着急窜回来，路过江凌身边时用嘴巴叨住她的衣襟往她的来路上扯，似乎让江凌赶紧往回跑。

    “怎么了怎么了？”江凌正疑惑间，却听到一个声音，正朝她这方向快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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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紫藤花

﻿    江凌一听那声音脸色就变了，竟然是很响的“嗡嗡”声，似乎是一大群黄蜂向这边飞来。此时施展轻功向山下跑，或许她能在与这群黄蜂的较量中获胜。但这一趟大老远地找到这里，眼看就能见到刘庆春所说的漂亮的花了，却就这样落荒而逃，她却是不甘心。

    转念间，一群黑压压的飞行物瞬间便到了江凌面前。这时小花见江凌迟迟不动，禁不住急得放开她的衣襟“汪汪”大叫起来。这小家伙在这关键时刻，充分表现了它对主人的忠诚，没有舍江凌而去，让江凌甚是感动。

    有空间在身，江凌自然不怕。她意念一动，和小花在黄蜂来临的刹那进到了空间里。小花发现眼前的景象倏地一变，便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竟然呆呆地发了一下愣，直到看见江凌在身边，这才安下心，东张西望地熟悉起环境来。

    而外面上百只黄蜂突然之间失去了攻击目标，有些发懵，在江凌消失的地方茫然地飞转了几圈，这才重新组队往回飞去。

    奇怪，这黄蜂怎么会无缘无故攻击小花呢？江凌心里疑惑，决定跟过去看看。把小花留在空间里，江凌闪身出了空间，轻轻往黄蜂飞走的地方掠去。

    走到岩石面前，江凌看着眼前的景象，完全惊呆了。只见那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大岩石上，倒挂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紫藤花。那紫藤花竟然把十几米宽的岩石遮去了大半，深深浅浅的紫色花朵堆集在一起，绚烂得如同天边的云霞，让人被它的美深深震撼。

    直到再一次听到黄蜂的“嗡嗡”声从这边飞来，江凌这才从沉醉中清醒过来。她闪念躲进空间里，眼睛却仍紧紧盯着外面的紫色瀑布，心里久久得不到平静。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紫藤花江凌不是没见过，在现代的公园，每年的春天几乎都能看到一场紫藤花开的盛会。但像眼前这般，密密匝匝如九天瀑布般的炫紫绽放，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难怪刘庆春会告诉她这里有漂亮的花呢。果然如此

    江凌心里遗憾着没有相机，不能把如此美景拍摄下来。过了许久，她才把目光转到别处。看空间外的黄蜂寻不着她的身影，又郁闷地飞转回去，这才发现在岩石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蜂巢，那些黄蜂，有的正忙着在花间采蜜，有的则在蜂巢旁边“嗡嗡”飞舞。大概这花开得太灿烂了，所以这些黄蜂干脆把家也搬到这里来，充分利用地利采集更多的花蜜。

    这么美的花，要是出现在赏花会上，那该是多么的惊人啊要是不能得第一，就没天理了。江凌在文艺了一阵后，又开始满脑子铜臭了。不过细想了一下她又歇了气：紫藤花也不是什么稀有品种，眼前的它之所以美丽得让人震憾，不过是因为它一大片密密匝匝开放的缘故。如果只采一株，拿到赏花会上，估计评委连看都不愿看第二眼。

    江凌一屁股坐在空间里练功的布垫上，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跑了这半天，还真没看到什么珍稀花木。看来，想要在这山上找到稀有品种，怕是难啊

    江凌正感慨间，忽然看到空间外的岩石后面闪出一只猴子来。那猴子的爪上还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正蹑手蹑脚地走近蜂巢。到了够得着的地方，它猛地舞动竹竿，用力打了一下蜂巢，便飞快地回头就跑。刚刚安下心来的黄蜂被这一下打，“嗡”地一声炸了窝，不管是采蜜的，还是从巢里出来的，全都急急往猴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江凌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黄蜂开始要追小花和她了。赶敢是这猴子惹的祸。不过也奇怪，这猴子平白无故的，用竹竿打蜂巢干嘛呀？

    老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事儿。江凌正要从空间里出来，忽然听到岩石后面传来一阵的“吱吱”地尖叫声。不好，估计是那猴子被蛰了。江凌自恃有空间在身，倒也不怕那些黄蜂过来蛰她，急往岩石后面掠去，果然看到那猴子终是逃不过黄蜂的围追堵截，被蛰得“吱吱”乱叫，抱头鼠窜。

    江凌知道黄蜂的针有毒，这猴子再被这样蛰几下，一会儿就得昏迷过去。事情就发生在眼前，见死不救的事江凌做不出来。她急急地掠过去，到得接近空间够得着的范围时，意念一动，便把自己和猴子一起收进了空间。小花在这充分灵气的地方本来极为兴奋，忽然看到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被江凌带进来，直冲过来对着它“汪汪汪”叫唤。

    “小花，别闹老实呆在那里，不许乱跑。”江凌见小花在空间里把菜都踩塌了好些，她那个心疼啊无奈这空间太小，除了她练功的这个地方是一个空地，其余的全种满了菜，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外面黄蜂乱飞，此时让小花出去那简直是让它送命，江凌只得忍下心疼，喝斥它一声。转头看到猴子已有些不清醒了，赶紧走到池塘边，拿起碗舀了水往猴子身上淋。淋完之后，又灌了一些水到它嘴里。江凌以前学过一些野外求生经验，依稀记得黄蜂与蜜蜂是有区别的。黄蜂的刺是可以反复使用，不会脱落的；不像蜜蜂，蛰了人那刺就留在了对方体内，自己也跟着死亡。这些蜂子看上去像是黄蜂，猴子身上应该没有针刺。反正她也没有医疗能力，能给的就是这些空间水了，这猴子最后如何就看它命大不大了。

    看看猴子被灌了两碗水后，还是不见动静。江凌耸耸肩，看看上山也有一个时辰了，再往山下走回到家就到晚饭时分了。她要是再不回去，恐怕李青荷在家里要担心，也没时间等猴子醒来。看黄蜂没了目标都飞走了，她从空间里出来，在岩石后面折了一根紫藤花枝，然后往岩石后面绕了一圈，避开黄蜂往来路上回去。

    直到离岩石远了，江凌这才把小花放出来。看看空间里的猴子，似乎状态好了很多。江凌打消了马上将它放出来的想法。空间里灵气足，对生物的愈合应该是很有好处的。就让这只猴子在里面多呆一阵，到山脚时再把它放出来吧。

    来的时候只岔过一次路，江凌再没方向感也不会走错。再加上有小花的引领，一人一狗很顺利地回到了山脚。远远看到村里的房子，江凌站住了，将空间里的猴子放了出来。这猴子已经睁开了眼睛，手脚也能动了。不过似乎还有些体弱，爬起来后坐在空间里东望西望的没有乱跑。这会儿把它弄出空间外，它的眼里闪过一阵迷茫，冲着江凌“吱吱”叫了几声。

    虽然这家伙很可爱，但江凌却不敢带它回家。否则李青荷非得被它吓出心脏病不可。再说，李青荷和江涛向来喜欢安静。要是把这猴儿带回家，家里非被吵得不得安宁。

    跟仍有些呆滞的猴子挥了挥手，江凌怕它跟来，运起轻功直往山下掠去，直到了村口这才停下来。穿过村子，远看到自家院门了，江凌正思量着把手里的紫藤插在哪里，刘家大门里忽然跑出一个人来，却是刘庆春。他似乎特意在门口等待江凌一般，直跑到江凌面前，这才微红着脸问道：“怎、怎么样？看到花了吗？”

    “嗯，看到了，很漂亮。”江凌挥了挥手里的紫藤花枝，“我弄了一枝回来，准备插到我家院子里呢。以后在家门口就能看到这么漂亮的花了。”

    刘庆春开心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说完又歉疚地道，“这一段时间农活忙，我没空去捕鱼。等过些天有空了，我一定帮你捕些鱼虾。”

    “好的，那多谢你了。刘大哥再见。”江凌看李青荷从院门处出来，赶紧对刘庆春道了声谢，跑到自家院门前，叫了声“娘”。

    李青荷看了刘庆春一眼，有些不高兴地对江凌道：“你说去镇上，怎么这么久？”

    江凌知道李青荷是担心她，吐了吐舌头，敷衍了一句：“以后会早些回来。”便连忙溜进了房里。

    “凌儿。”李青荷却不放过她，又追进房里来，看着她道，“刘家原来毕竟来提过亲，凌儿你跟刘家那二小子还是少来往些好，被村里人议论就不好了。”

    “嗯，知道了。”江凌点点头。她也知道哪怕是在现代，男女间来往频繁也要被人议论。唐朝无论再开放，也还是讲究男女大防的，看来她以后还是少麻烦刘庆春好了。

    换好衣服，江凌出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了院子外面的墙角处，把紫藤花枝插在了泥土里，再浇了些空间水。她依稀记得紫藤花是可以扦插成活的，现在又有了空间水，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上山一趟虽然对于江凌的内心来说是大有收获，但赏花会的花却是没有着落。江凌想了想，决定第二天到镇上打听一下。青山镇离零陵城不远，一年一度这么重大的活动，镇上的人应该都听说过。照理说，有头脑的人不会不抓住这个商机的。在城里甚至在镇上，应该会有一个热闹的花市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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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酒楼听闻赏花事

﻿    第二天一早起来，江凌便把空间里的白菜拔了几颗出来，准备一会儿给刘掌柜送去。

    拔过菜后，地里又空出了一小块地方。江凌上次在集市买菜秧的时候一打听，这才知道白菜的菜秧是用菜籽播种种出来的，所以上次便买了些种子回来，撒在了一个角落里。经过这两三天，那些种子已由细细密密的小芽，长成了两片叶子的菜秧。对于那些长大可吃的白菜，她也由最开始的东拔一颗西拔一颗，改成从东拔到西，拔完之后就将菜秧移种到空地上，这样就能将空间最合理地利用起来。除此之外，她还准备在空间里留下一两株白菜，让它们开花结籽。到时看看这些种子拿到外面种植，会不会比别的菜都优良。如果这空间确实有改良品种的作用，那她空间里这小小一块地，就能作出大文章来。

    种好白菜，江凌看到旁边那圆长形的茄子在这两天长大了不少，完全可以收获了。她心里打算着，一会儿到镇上送菜时割些肉回来，早饭做一个肉焖红烧茄子，味道一定非常好。

    看到池塘里的鱼正悠闲地游来游去，江凌忽然想起昨晚放到院子新池塘的两条鱼来。她赶紧出了空间，跑到了院子里的小池塘边。两条鱼倒是活得好好的，但原来沉淀在下面的细泥被它们一搅动，又成了浑浊的泥塘。

    对于这个问题，江凌因为没办法解决，便给自己讲了一番歪理——有句话不是说吗？“水至清则无鱼”。现在这池塘里有鱼，水当然就清不了。

    洗漱之后江凌换了衣服化了妆，跟李青荷交待一声，便往镇上去了。一出了村口，江凌就远远望见味香居门前站着一群人，足有三、四十人。这莫不是等粥喝的？江凌心里正疑惑间，却见人群一阵骚动，大家都开始嚷嚷起来，过了许久，人群里才挤出一个人。那人抹了抹脸上的汗，挪动胖胖的身子，急急朝村口这边走来。

    刘掌柜？江凌一看那张熟悉的脸，顿时感觉有些不妙。门口这些人一定是等粥喝的没错了。可刘掌柜往她这里一跑，一会儿再把一篮青菜拿进去，接着仙味粥就上桌，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把她这篮青菜跟仙味粥联系起来。再加上自从卖菜给刘掌柜后，他到青山村来催过几次菜，王大娘昨晚又在她家摘了一把菜回家，有心人只要一打听，她这个源头很快就会被人找到。

    看刘掌柜只顾闷头跑路，并未看到自己，江凌把菜篮往空间里一放，便迎了上去，惊喜地叫道：“刘掌柜，是你呀？这么一大早，上哪儿去？”

    “小江”刘掌柜看到江凌，眼睛猛地一亮，脸上激动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脚下也加快了步伐。然而等看清江凌空着两手，他不由放慢了脚步，失望道：“菜呢？”

    “我看天时还早，想一会儿再给你送呢。”江凌看很少活动的胖掌柜跑得甚是吃力，赶紧迎上前去。

    “赶……赶紧送来。”刘掌柜喘着粗气，指着味香居的方向，“你看看，客人都在等着呢。”

    “好，你先让客人进去等着，我一会儿才好送菜进去。”江凌说完，便转身想走。

    “等等，小江。”刘掌柜追上两步，“要不往后我派老张到你家拿菜吧，免得每天都等你来。要是你有什么事耽误了，我这可就完蛋了。”

    “刘掌柜，你要是这样做，过不了两天，咱们这菜的秘密就保不住了。”江凌看着他，“你这两天生意如何？”

    “好，生意很好。”刘掌柜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家吃了新菜式，都夸口说不错。不过……”他回头望了望味香居的方向，转头道：“更多的人想要吃仙味粥。我已把价钱提高到十文一碗了，你看这门口还挤着这么多人。小江，你能不能再多卖些菜给刘叔？刘叔给你三十文一斤，你看如何？”

    “真不行。”江凌摇摇头，挥了挥头便往回跑，“刘叔你先回去吧，我赶紧回家给你拿菜去。”

    刘掌柜看着江凌很快就消失在村口，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财帛动人心，刘掌柜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江凌不说她家跟秦将军是亲戚，他会不会动什么歹念逼迫江凌为他种菜。

    江凌也没回家，而是去了王大娘家。王大娘昨晚吃了她空间水种出来的菜，江凌生怕她嚷嚷得全村都知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江凌这会儿可没有能力去帮助别人，昨天忽悠王大娘也正是如此。

    “汪汪。”江凌刚到王大娘院门口，一个黑影便向她扑来。江凌已经习惯了老黑这种亲热的迎接方式，伸出手去拍了拍它的脑袋。

    “就知道是江姑娘，要不老黑可不是这样。”王大娘从屋里出来，笑道。

    “大娘，我是来告诉你。如果你觉得那菜好吃，尽管去我家去摘，不必客气。”江凌笑着走上前去。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王大娘拍着巴掌道，“昨晚啊，从你家摘回来煮的那碗菜，最后连碗都被我那大孙女舔得干干净净。那丫头嘴快，吃完就跑到老三、老四家说嘴，害得我被老三、老四一顿埋怨，说有好东西不叫他们。”

    江凌笑道：“那一会儿你再去搞点儿吧。”

    “那怎么好意思？”王大娘也只当江凌讲客气话。想想自己一大家子人，要是时不时跑去摘一把，人家江家前院种那一点菜哪里够得他们摘？再说，江凌昨晚既然那样说了，这菜是用珍贵的药粉种的，不管是真是假，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摘人家的菜了不是？

    “没事，您想吃尽管摘去。不过大娘，我这菜的味道麻烦您跟大哥二哥他们说说，不要再跟别人说了。否则每家都想尝一尝的话，我们自己还真种不过来。”

    “行，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王大娘笑道。江凌这样做，她也能理解。那菜实在太诱人了，吃了一回还想第二回。要是被村里人知道，那可不是摘点菜那么简单，非得闹出些矛盾来不可。

    “那我走了，大娘。”江凌告辞一声，从王家出来。见四周没有，她从空间里调出竹篮，又在路旁摘了一把野菜盖面上，这才提着去了酒楼。

    一进味香居，就看到楼下的大厅里坐满了人。阿根、小五正给客人上茶。大家似乎得了什么的承诺，倒是不催着上粥，相互闹哄哄地聊着天。

    “云先生，眼看这赏花会就要开了，您老今年可得了什么好花没有？”靠窗那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对他同桌的一个六十多岁穿儒服的老先生问道。

    “唉，这花是越来越难找了。”云先生摇摇头，“年前我倒是得了一株兰花，不过花一开让我大失所望，品种一般。要是拿它去参加赏花会，估计连三品园都进不去。”

    耳力灵敏的江凌捕捉到这段对话，禁不住停住了脚步，看向那桌凝神细听。

    中年人一听云先生没找到好花，神情上不由得得意起来：“嘿嘿，我倒是得了一株好花……”

    “小江，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刘掌柜从厨房出来，看江凌站在柜台前不动，赶紧跑到她身边低声责怪。

    刘掌柜这一嚷嚷，江凌便听不清那中年人说什么了，心里有些着急，看都不看刘掌柜一眼，直接将竹篮往他手里一塞：“给你。”

    刘掌柜有些诧异江凌的行为。但一想人家已经不是酒楼的小二了，不拿菜进厨房也没什么过错，赶紧自己提着竹篮进了厨房。

    大家都坐着，江凌觉得自己老站在这里也不是事儿，见云先生后面那桌只坐着一个穿锦袍的老人，便走到那里问了一声：“老人家，我能在这里坐坐吗？”

    站在那老人身后的下人瞪了江凌一眼，老人却开口笑道：“没关系，坐吧。”

    “老爷，要不我去叫掌柜的给您安排一个雅座？”那下人轻声道。

    “不用。”老人摆了摆手。

    江凌可没功夫听他们说什么，一坐下来就专心听着云先生他们的谈话。

    “……只是去年是这花得的头魁，不知今年大家会不会觉得这花不稀奇了，不给高分。”中年人叹道。看来，他今年弄到的好花就是变色杜鹃了。

    云先生点点头：“而且你还不能排除别人也弄到了这种花的可能。不过有了这花，进一品园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反正周老爷身家丰厚，那一百两银子也看不上眼，每年弄花也不过是图个雅趣。”

    周老爷哈哈大笑起来：“说起来，能参加赏花会的，谁会真在乎那一百两银子？大家也无非无聊没事干，图个乐子。平时伺弄伺弄花，得到好花做上一两首诗，跟大家一起赏赏花凑凑趣，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是极是极”云先生点头赞同。

    “除了那花，周某人还有一大看好就是吃。昨儿听到一朋友说这味香居粥做得一绝。想到云先生也是个会吃的，所以今儿便请云先生来尝尝。”

    “多谢周老爷有好吃的还能想着老朽，待老朽下次遇上好吃的，也不会忘记周老爷的。”云先生满脸笑容地拱手道。

    江凌见他们不再说赏花会的事，不禁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思忖着是不是上前去搭讪搭讪，问一问他们到何处可以买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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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福临楼的邀请

﻿    江凌思忖间，看到小五端了粥进来了，估计再不问，一会儿吃东西就不好打扰别人了，赶紧站起来对那云先生和周老爷作了个揖：“学生冒昧，打扰二位先生了。学生想请问，两位先生所说的奇花，这镇上或城里可有专门卖花的地方？”

    云先生和周老爷谈兴被江凌打断，心里有些不喜。待看到江凌穿的虽然是儒服，却是粗布衣服，便知她家境贫寒。家境贫寒者想要参加赏花会，无非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这对于自诩高雅的云先生和周老爷来说，简直是对他们这个活动的侮辱。故而心里就更不喜了。

    不过周老爷也知道“宁欺白须翁，莫欺少年穷”的道理。面前这位穷小子可是个读书人，如果有朝一日当了官，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今日这一冷落找麻烦？想到此处，便还是淡淡地开口回答了江凌的问题：“每年自有卖花者送花上门任我等挑选，倒不曾听说专门有卖花的地方。”

    云先生是零陵城里有名的教书先生，零陵城的学子无论是不是他的弟子，也会经常去拜访他，向他请教请教。他看着江凌面生，猜想大概是乡下私塾里的学子，便教训道：“年轻人，那些花啊草啊的，可不是你能想的东西，那可是个花钱的玩意，一棵好一点的花木就得几两十几两银子。我看你也玩不起，还是专心学业吧。”

    “是，多谢二位先生的指点与教诲。”江凌知道这两位看不起她，心下倒也不恼。虽然打听不到什么，却还是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二位客官，你们要的仙味粥和三鲜娇耳。”阿根的食物终于送到了这一桌。他做事要比小五老成，见江凌在跟客人说话，再加上刘掌柜对江凌的态度比较敬重，所以倒也没让江凌帮一把手，咧嘴冲她一笑，把食物给云先生和周老爷端了上去。

    江凌一看那两碗粥，不禁愕然。这粥刘掌柜不但提价到十文一碗，而且这碗也换了一种更小的，粥量只是原来的一半。看来刘掌柜利用那几棵菜一天可卖出一百多碗粥去。光卖粥一天就有一两银子的收益，刨除成本也能赚五、六百文钱。

    江凌想起自己那几棵菜只卖了十多文钱，忍不住摇头感慨起来。她现在一没资金、二没势力、三没合适的人手，就算开得起粥店，虽然钱赚的不少，但麻烦事也会不少。用菜来跟人合股的事她也不是没想过，但好的合伙人可遇而不可求，没有放心的合伙人，那还是算了吧。

    见云先生和周老爷都吃上了，连连在那里赞叹这粥的美味。店外又陆续有人进来，楼上楼上找位置让座位一片闹哄哄的声音。江凌转身正打算离开酒楼，却不想原先她借坐位置的那种锦袍老人在她身后叫道：“这位小公子，你要打听专卖花木的地方？”

    江凌惊喜地转过身来，对那老人深深地作了个揖，道：“是。还望老先生赐教。”听话听音、锣鼓听声。这位老人叫住她如此说话，定是知道花市在哪里。

    果然，那老人抚须看了看江凌，笑道：“花市便在零陵城菱角塘东面，你到那里一打听便知。”

    江凌大喜，又再深深作了个揖：“多谢老先生。”

    那老人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江凌看他面前已放了一碗粥，便不好再打扰别人就餐，告辞一声出了酒楼，暗自思忖着一会儿吃过早饭便到花市去看一看。

    “这位公子，我们掌柜的有请一叙。”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江凌抬头一看，见一个小二打扮的年轻人正谄笑着站在她身边，显然刚才那话是对她说的。

    那小二见她抬头，忙作了个请的手势。江凌看到他手势的方向，竟然是那个青山镇目前生意最好的福临楼，心里顿时觉得不妙。

    福临楼的掌柜找她这个味香居昔日的小二有什么可叙的？除了那仙味粥，估计也不会有第二个话题。既谈仙味粥，那是想逼她说出仙味粥的来历呢？还是已经知道她就是仙味粥来历的源头，想跟她谈谈合作问题？

    不过不管他想谈什么，江凌都不太愿意跟这福临楼打交道。当初她选中刘掌柜，就是知道刘掌柜这人本性不错，而且没什么后台，这样的人便是有贪心，那也是小贫心，更没那个能力去使坏。

    可这福临楼不一样，能在短短时间内，把青山镇所有酒楼的生意都抢过来，压得他们不敢反抗，由此可见福临楼的背景不简单。跟这样的酒楼谈合作，除非她把秦将军的后台搬出来，否则就只有被人欺诈的份。

    可秦将军府是她最不想提的一个关系。她也不愿意让秦将军和秦夫人知道她目前做的事情。撇开两家的亲事不谈，秦将军一开始就俨然以她的监护人自居。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他一定会强令李青荷接受他的帮助而限制自己出来做事。无论如何秦将军都是从爱护她的角度出发，从退亲的事来看，江凌更能感受得到秦将军和秦夫人对她的好，她实在不愿意因为这些事再与他们发生什么争执。

    江凌正想着找他借口拒绝福临楼掌柜的邀请，味香居里面正忙得一塌糊涂的刘掌柜此时却福临心至地往门外一瞥，这一瞥之下他顿时大惊。他可是认得福临楼的小二的，此时见他对着江凌一脸谄笑，连忙把收钱的事放下，跑出门来。

    “小江，小江，快来，刘叔要事找你。”刘掌柜也是个人老成精的，并不想与福临楼发生冲突，只站在酒楼门口向江凌大声叫道。

    “不好意思，刘掌柜有事找我，麻烦你转告你们掌柜，咱们有空再叙吧。”江凌对那小二拱了拱手，转身回了味香居。

    “后院说话。”刘掌柜见江凌走回来，松了一口气，对她低语一声，便转身进了酒楼。

    “掌柜的，结帐。”有客人见刘掌柜进来，招手叫道。

    “阿根，你去收钱。”刘掌柜唤了阿根一声，又对那客人拱手笑了笑，带着江凌进了后院。

    “怎么回事？”走到后院清静地方，刘掌柜问道。

    江凌便把事情说了一遍，问：“您可有把菜的事告诉别人？”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刘掌柜连连摆手，又殷求道，“小江，他们无论提出什么条件，你能不能都别答应他们？”

    江凌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可是答应过我只供我这一家的。”刘掌柜见江凌不说话，急了，从怀里摸出三十文钱来，“这是今天的菜钱，你拿着。这个……这个……菜的价钱好商量。”

    “我是答应你只供你一家。但也曾说过，如果秘密从你这里泄漏出去的话，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江凌接过钱，仍是一脸平静，“如果他们问仙味粥的秘密，那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但如果他们知道我供菜的事，那这个事情就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秦将军不是你家亲戚吗？如果你不愿意，他们还能强迫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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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一贯钱一瓶

﻿    第六十六章一贯钱一瓶

    江凌还是第一次到福临楼来。进到楼里，看到这福临楼不但面积比味香居大了一倍，而且装潢也更上档次，布局摆设给人一种雅致清新的感觉；店里的小二着装都是统一的，人员素质看上去也让人觉得训练有素。江凌暗自点头——这福临楼能在青山镇饮食界一统天下，倒也不是一味的靠后台靠手段。

    味香居是因为仙味粥的缘故，所以开门较早。其实现在都还没到早餐时间，福临楼也才刚刚开门，所以此时并没有客人。只有小二们在打扫卫生，整理布置大厅。

    “江公子，楼上请。”赵掌柜作了个手势，率先上了楼。

    江凌也知道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上了楼。为了几棵菜，她相信这个赵掌柜犯不着做那谋财害命的事。

    楼上用屏风隔成了一个个雅间，装潢摆设比楼下更为精致。赵掌柜吩咐了一声跟在后面的随从，让他们先不要放客人上楼，这才带着江凌随意进了一个雅间。江凌刚一坐下，就有小二沏上茶来，分别给赵掌柜和江凌斟了一杯，便轻轻退了出去。

    “江公子，请喝茶。”赵掌柜笑道。

    江凌却没有去端茶杯。她不想跟这个像老狐狸似的赵掌柜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不知赵掌柜请在下到此有何话要谈？”

    赵掌柜哈哈笑起来：“看来江公子是个痛快人。既然如此，老朽也不绕弯子了。是这样，我听说江公子有一手种菜绝技，那仙味粥其实便源于江公子之手，我们福临楼诚心想跟江公子合作，不知江公子意下如何？”

    事先看赵掌柜对她这穷小子如此客气，江凌便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所以听赵掌柜如此说，她倒也不意外，拱手道：“福临楼可是青山镇的第一大酒楼，要是在下能跟赵掌柜合作，那自是在下的荣幸。只是人无信不立，赵掌柜既知仙味粥源于我的菜，也应该知道我跟刘掌柜的约定。如果我今日违背了与刘掌柜的约定，那明日我就能违背与赵掌柜的约定。想必赵掌柜也不愿意跟这种背信弃义的人合作吧？所以，在下不能违背与刘掌柜的约定，还请赵掌柜见谅。”

    赵掌柜抚了抚胡须，微微一笑道：“可是，我听说江公子跟刘掌柜的约定是：消息泄露之日，就是合作到期之时。这消息既被我所知了，江公子与刘掌柜的约定自然便作不得数了，江公子转而跟我合作，当然不算失信于人。”

    江凌摇摇头：“如果是我的原因而导致消息泄露，那便不能怪刘掌柜，这合约便不能毁。”

    “江公子仁义”赵掌柜眼睛里倒全是欣赏之色，“不过，这消息是味香居的厨子老张泄露出来的，公子可不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哦？”此话一出，江凌倒有些意外，疑惑道：“老张在味香居干了这么些年，一向对刘掌柜甚是忠心。再说，如果他不泄露，人人都以为这仙味粥是他的独门绝技，这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为何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贵楼呢？”

    “因为……”赵掌柜喝了一口茶，“我们答应他把他侄子从狱中救出来。”

    “什么？”江凌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便站了起来，拱手道：“赵掌柜，不好意思，恕我不能跟你们合作了，告辞。”

    “等等，江公子。”赵掌柜放下茶杯赶紧站起来，急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江凌看着他：“你们既然打听了这么多，难道就不知道，老张的侄子阿福，就是因为抢我的钱才被抓进牢狱的？”

    “啊？”这回轮到赵掌柜吃惊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拱了拱手诚恳地道：“这事我们真不知道。牢狱那边只说那位阿福抢了路人的钱，秦少将军将他捆到衙门里的。也怪我们做事不够细致，没打听清楚。还请江公子给我们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保证明天江公子就能在牢狱里见到阿福。”

    江凌看着他，没有说话。赵掌柜此话，传递了几个信息：一，哪怕是将军府秦忆的面子，他们也可以说不给就不给——可见他们的靠山是刺史府；第二，阿福进牢狱还是出牢狱，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意思是说，现在跟你客气那还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有牢狱之灾可别怪咱们。

    江凌心里百念急转，过了一会儿，这才微微一笑，坐下道：“赵掌柜既如此给在下面子，在下如果就此离开岂不是太不懂事了？不过青菜每日产量有限，也就那么几棵，刘掌柜出了大价钱买，我也没办法供给他更多，这个情况想必赵掌柜也是知道的。而且在我家最困难最急用钱的时候，是赵掌柜帮了我一把，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如果此时我弃刘掌柜而就赵掌柜，必会被世人所诟病。所以青菜之事还望赵掌柜见谅。”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到赵掌柜的脸色随着她的这番话变得越来越难看，话题一转，道：“不过，我还有一样更为绝妙的秘方，一直没有拿出来让世人知道。既然赵掌柜对在下如此盛情，在下便以此方来回报赵掌柜厚爱。”说完道，“让厨房端上一碗青菜汤和两个碗来。”

    赵掌柜对随从道：“按江公子的吩咐做。”见随从应声而去，他这才对江凌作了一个手势：“江公子请用茶。此茶是江南所产贡茶，老朽好不容易才得了一点儿，专门用来招待贵客，公子尝尝。”

    江凌自从进了这福临楼，便一直存有戒心，告诫自己不可喝这里的任何东西。虽然她觉得赵掌柜没有必要给她下药，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谨慎些好。此时见赵掌柜一再盛情相邀请她喝茶，笑道：“在下是穷苦出身，这金贵的茶到了在下嘴里，也就是个牛嚼牡丹，不知其味，大煞风景。在下还是不要糟蹋这好东西吧。”

    赵掌柜笑道：“江公子可不要妄自菲薄。就凭公子这一身绝技，赚大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便是想去做个农官，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再说，茶这东西，既制了出来，就是给人喝的，江公子如此神逸俊秀的人物，喝了它那是它的造化。”

    江凌笑了笑：“谢谢了。不过，我真不渴。”

    赵掌柜被她这话说得噎住了，好半天没有作声。人家都说不渴了，你那茶再好，似乎也没有喝的必要。

    江凌说完那句话，眉头却是轻轻蹙了蹙。她一直想知道，这赵掌柜到底知道她多少底细。其实按道理说，他们既然把味香居里的那些事打听得那么清楚，那对于她这个人，没理由不去探听明白。而要打听她，也不是很难的事。到青山村去问问也就差不多了。可刚才她那么一试探，说自己是穷苦出身，赵掌柜既知她的身份，自然会出言反驳，却不想这赵掌柜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果然是只老狐狸。

    掌柜的要汤，厨房里自然手脚麻利。这说话间，随从便端了一碗青菜汤上来，放在桌子上。

    江凌也没等赵掌柜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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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去花市

﻿    第六十七章去花市

    “一贯钱一瓶还是看在赵掌柜的面子上给的优惠价。”江凌看赵掌柜表情有些呆滞，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自从知道刘掌柜卖仙味粥的利润后，江凌就盘算开了。青菜不但量小，而且还惹眼。三十文一斤的价钱，对于青菜来说已是天价，但对她而言，累个半死但收益不大，麻烦却不小。而味精则刚好相反。这么一小瓶只装着半两鱼粉的味精，她可以卖一两银子甚至更高价钱，而且别人还没法知道这瓶子里装的倒底是什么粉。花上几天时间制作它几十瓶，花的精力小但收益却很大。要知道，按现代的米价换算，这个时候的一两银子，即一贯钱，就相当于现代的四、五千元人民币啊

    虽说这价钱有些吓人，但江凌却觉得销路是完全不愁的。只看现在的味香居就知道了。它那里还仅仅只有仙味粥一样，就把福临楼的客源抢去了许多。如果每一样菜都是那么美味，估计福临楼也只能关门了。用一句广告词来说，叫做“味精在手，打遍天下无敌手”，这种好东西，没有哪个酒楼不抢着要的。

    赵掌柜做了一辈子生意，这其中的道理他自然明白。不过江凌小小年纪，却能想明白这些，还能有胆子开出这种让人咋舌的价钱来，倒是让赵掌柜暗吃一惊。他看着江凌，微笑道：“我们愿意花五百两银子买你的秘方，你看如何？”说完没等江凌说话，他又道：“我想，你这东西也是要成本的。大概需要卖上一千瓶才能赚到五百两银子吧？而零陵这个地方，想要卖一千瓶谈何容易？与其辛辛苦苦地上门去看别人脸色卖东西，不如拿着这五百两银子买些田地，再买两个铺子，舒舒服服地过日子。江公子，你觉得老朽说的可有道理？”

    江凌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秘方我是不会卖的。如果赵掌柜想要些味精，我倒是可以卖给你。如果赵掌柜无意，我还有事，就不多聊了，告辞。”说着，她便站了起来。

    赵掌柜坐在那里，没有动弹，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江凌仍微笑着礼貌地拱了拱手，迈开步子下楼去。

    江凌不紧不慢地下了楼，从大门口出去，便往村口方向走去。

    “江公子，江公子……”后面传来叫声。

    江凌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到赵掌柜那位随从吴叔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便道：“吴叔，还有何事？”

    对于这声叫唤，江凌毫不意外。她就知道那位赵掌柜欺她年轻，想用心理战术来争取最大利益。只是这种手段，在现代司空见惯，对江凌没起丝毫作用。江凌这是皇帝女不愁嫁，心理上的这种优势和对味精前景的清醒认识，让赵掌柜的任何花招都毫无作用。

    “江公子，我家掌柜请公子再回去谈谈。”

    “哦？”江凌看了吴叔一眼，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好吧。”

    一上到楼上，赵掌柜便立了起来，笑道：“老朽人老了，想事情慢一些，这还没反应过来呢，江公子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来来来，再坐下慢慢聊聊。”

    江凌笑道：“不是不给赵掌柜考虑的时间，而是在下真有事。而且这事赵掌柜也没什么可考虑的，就是这价钱，掌柜的买就买，不买就算，没必要消磨时间不是？”

    “八百两，你看如何？”赵掌柜一咬牙。

    如果江凌真有秘方，也许她会跟赵掌柜讨价还价一番，把秘方卖掉。八百两，很大一笔钱了，相当于现代的三、四百万。有了这笔钱，江凌便可做其他很多事，比如买上千顷良田，灌上空间水，种上空间培育出来的稻种；或者用空间种一些其他更赚钱的东西……但现在秘方不过是个障眼法，赵掌柜价出得再高她也没法卖。

    她摇摇头：“真不卖秘方。”

    “那合作？二八分成，你出秘方我来经营，一年的时间我就能把这味精卖遍整个大唐，到时江公子就只管在家数钱了。”赵掌柜说完，呵呵笑起来。

    江凌拱了拱手：“对不起赵掌柜，我只出售味精。如果赵掌柜无意购买，便请恕在下无礼，又要告辞了。”

    赵掌柜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江公子，到底怎样你才合作？你开个价吧。”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跟人合作。”江凌看赵掌柜还想再作她的思想工作，摆摆手道：“赵掌柜不必再说了，再说也是白费口舌，还伤了彼此的和气。”

    赵掌柜使尽了全力，却感觉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憋屈和沮丧。他做了几十年生意，真还没遇上江凌这样的人，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没奈何，他只得道：“好吧，那就买你的味精。你看我买的量多，是不是便宜点？”

    江凌又摇摇头：“一两银子一瓶，不二价。说真的，制作这点粉末，我的成本很高，一两银子售价，其实赚的很少。只不过现在这味精还未为人所知，所以我才本着薄利多销的想法，让大家先买些尝尝，过一段时间我指定得提价。而且还有一点，赵掌柜今天就是想买，我也没有现货，得过几天才能制作出来。”

    见江凌一口咬定再无商量，赵掌柜也知道她是个犟脾气了，估计青菜的事也没什么商量余地，只得叹气道：“那好吧。你今天的这瓶先卖给我。然后我再订上三十瓶。你做好后拿到这里来，我尝过没问题，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吧”江凌站了起来，从怀里摸出那瓶味精，放到桌上。吴叔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江凌。

    这还是江凌第一次见到唐朝的银子。她接过来看了看，对赵掌柜笑道：“不好意思赵掌柜，能不能把这银子给我换成铜钱？否则平时用钱不方便。”

    赵掌柜对吴叔挥了挥手。吴叔跑下楼去，不一会儿拿了一大串铜钱上来，递给江凌。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枚铜钱，份量还挺重，江凌将它放进了送菜的那只竹篮里，又问赵掌柜要了几片青菜叶子盖在上面，拱手跟他告辞。

    从福临楼出来，江凌舒了一口气。第一单大生意谈成了，真不错。不过赏花会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而味精现在完全是卖方市场，就是耽误上一个月，赵掌柜该买他还得买。所以江凌决定今天先去花市看一看，如果要花大价钱买花木，她再赶回来，争取在两天内把十几瓶味精先制作出来，赚了钱再去买花木。

    江凌这里舒了气，但刘掌柜那里却是坐立不安。此时远远看见江凌从福临楼出来，他赶紧跑出来，叫了声“小江”，满脸的紧张。

    江凌急着回家，也没心思跟刘掌柜多说，没等他发问就开口道：“青菜的事，是老张告诉了福临楼的人。不过你放心，我没把菜卖给他们。”说完便说家里有急事，匆匆告辞离开。

    直到走到家门口，江凌这才想起，自己满脑子赏花会和味精的事，倒把买肉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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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空间新功能

﻿    第六十八章空间新功能

    这条街并不长，从头走到尾也就五、六百米。两边的商铺琳琅满目卖着各色东西，其他的花木却都摆在了两条街的中间，不知是不是顺应赏花会而临时出现的一个交易市场。花木摆放的形式倒跟江凌在现代见过的花鸟市场很像，不过大概怕是大家不认识花木的品种，卖主都用纸写了花名贴在枝干上或花盆上。

    江凌沿路看过去，发现这里的花木品种较多，但大多是杜鹃、月季、石榴、桂花、山茶花、菊花等常见品种，兰花虽然也有不少，甚至有些还带着花，但大多是春兰、寒兰的普通花型，江凌看到一株春兰花开得不错，上前问了问价，卖主一张嘴就是五贯钱。江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空间里装着两贯多钱的储钱罐，叹了一口气。这种普通的兰花她都买不起，名贵花木的价钱岂不是贵得更离谱？看来，今年想在赏花会上赚那一百两银子，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除了路中间这些摆在地上的摊贩，江凌发现这一条街有三家店铺也是卖花的，而且里面的花卉明显比外面的要珍贵。走到其中一家面积最大的店铺门口，江凌看到里面站了好此人，围在一起赞叹着什么。她此时心里已没有了参加赏花会的念头，只想多看一看，看有没有用空间种花来赚钱的商机，所以见这店里如此热闹，估计是出了什么珍品，便走进店里，想知道是什么样的花让大家如此惊艳。

    “喂喂，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儿。”她刚一进门，旁边就走出一个伙计，将她拦住。

    “哦？”江凌停住脚步，看着那伙计淡淡道，“请问你这是可是店铺？”

    那伙计嘴巴一撇，眼睛里露出不屑：“看你穿着儒服，也该是个读书人，店外面那大大的匾额，可不写着花品轩三个大字吗？”

    “意思是说，这是卖花的地方啰？”

    “那是当然。别废话，赶紧出去。”伙计一脸的不耐烦。

    “你这儿既是卖花的，我既是买花的，为何这店我不能进？”江凌将脸沉了下来，身上那股凛然之气一出，让那个伙计猛地愣住了。

    “阿林”一声沉喝，从楼梯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瞪了伙计一眼，然后走到江凌面前拱手道：“这位公子，小店束下不严，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恕罪。来来，公子里面请。”说完他又解释道：“因本店窄小，以前珍贵的花木一到，就有诸多闲杂人等进来看热闹，影响了各位老爷公子赏花，所以如今把守严了一些。不想今日这阿林有眼无珠，错将公子拦住，真是该死。本店定会重重责罚于他，只希望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最强弃少 天才相师 <A href=“//.caizige./files/article/caizi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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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声东击西之计

﻿    第六十九章声东击西之计

    江凌顿时紧张起来。原来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能用她仅有的钱，把品相最不好但雾气最浓的那株兰花买下来。不管能不能以此参加赏花会，能看一看那株兰花究竟开出什么样的花来，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把钱都花光也是值得的。

    只是她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看出这两株兰花的特殊之处看来这位云先生也是玩兰的高手啊。不过，这也进一步说明了她猜想的正确性。

    如果这位云先生真的想要这两株花，以她的经济实力，是绝对竞争不过的。莫非，她要与这两株花失之交臂了？

    带着最后的一丝希翼，江凌回转头来看向那位王掌柜。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希望王掌柜出高价呢，还是出底价。出高价可以把云先生吓跑，让他没法买到这两株兰花；但同样的，她江凌也买不起。矛盾啊

    被围在人群中间的王掌柜听着一声声竞价，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在人群的喧闹声中，云先生那一声问话犹如水滴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起。而伺立在一旁的阿林，此时对云先生的问话也置若罔闻。

    最好此时谁也没空理这位云先生，他受到冷遇后转头就走江凌见此情形，心头暗喜，一个劲儿地在心里祈祷。

    然而此时大概上帝在打瞌睡，没有听到江凌的祈求，正当云先生想提高声音再问一遍时，一个男声从楼梯口处传来：“这位老先生，您要买花吗？”江凌转头看去，却是最开始请她进门的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微笑着正朝这边走来。

    难道这人身上装有警铃，下面稍有动静他都能及时下楼处理？江凌心里甚是郁闷，暗自腹诽。

    云先生见有人答话，忙拱了拱手，笑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啊。老朽常来花品轩，以前却没在这里见过公子。”

    那男子笑了笑，道：“在下姓于，是王掌柜的表弟，平时很少到这儿来。”

    “哦，原来是于公子。”云先生又拱了拱手，这才指着那两株兰花问道：“这两株兰花，售价几何？”

    “老先生好眼力”于公子赞道，“这两株兰花从叶形来看，必能出好兰。老先生也是花品轩的老顾客了，在下便给先生一个低价，两株一起八十两，你看如何？”

    见云先生摇头，于公子又指着围着宋梅的那群人道：“先生花一开，这兰花就能卖上三、四百两的高价，八十两两株兰花，我给的价钱已经够低的了。”

    云先生把头摇得跟拔郎鼓一样：“于公子，话不能这么说。这兰花只要一日不开花，便不能断定它是好兰。便是好的兰花，种植的环境不同，它的叶品和花品都会有所变化，今年开出了好花，明年如何谁也不知道。便何况你这还没开花呢？就算过一阵能开出好花来，今年的赏花会也是错过了，哪能把这株花拿来跟那边开得正艳的比？八十两，委实太贵了。”说完，他又指着雾气最浓的瘦小兰花道，“再说，这株花这么一副样子，我买回家不知能不能养活，这样的花，公子就不要再加价了，当作那株的搭头便好。”

    “老先生见谅，这两株兰花也是我们派人从深山里找到的，花费的人力物力不少，八十两委实不能再少。”于公子却一步不肯退让。

    云先生其实已经动心了。他对兰花还是很有研究的，从这两株兰花的叶形看，倒有些像传说中的绿云。如能出一株绿云，不要说八十两，就是八百两，那也是值得的。

    不过云先生老谋深算，见于公子一步不肯退让，决定以退为进，看看他的心理价位如何。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能降下几两也是好的，当得起一个学生一年的束修了。再说，如果于公子实在太难讲话，等一会儿王掌柜有空了，再跟他说说，也许王掌柜能松松口也说不定。

    打定主意，云先生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我本诚心想买，奈何于公子似乎不打算卖，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了。只能说，我与这两株兰花无缘啊”说完，转过身去，便往门外走去。一面走，一面希望于公子能在后面叫住他。

    “于公子说，这两株兰花售价八十两银子？”身后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这问话顿时让云先生紧张起来，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望了回去。却见一个十三、四岁、穿着粗布儒服的少年，站在了他刚才所站的地方。

    “正是。”于公子见江凌问价，满面笑容地答道。

    看清楚江凌就是早上在味香居打听花市的那个少年，云先生松了一口气。依这少年的穿着来看，慢说八十两，就是八两银子他也拿不出，云先生此时倒不怕他把花买走了，只是于公子脸上的笑容却让他非常不爽——刚才对着自己，于公子脸上的笑容可没有现在这般灿烂。

    “那如果光买这株呢？”江凌指着那株品相好但雾气稍淡的兰花问。

    于公子稍一沉吟，道：“七十九两。”

    江凌眉头一皱：“两株一共才八十两，怎么现在要这一株就要七十九两？于公子莫不是看我年纪小，不想卖予我？”

    “哪里，哪里。”于公子笑着解释道，“因为那株兰花长势不好，如果两株一起出售，它也只算得个搭头，实则卖不出价。这株七十九两，确是很实在的价钱了，在下绝不敢胡乱叫价。”

    江凌手一摆：“那算了，我还是要那株差的吧。麻烦于公子让人帮我把它用绳子绑一下。”说完，从怀里掏出一贯钱，递给于公子。

    于公子愣住了。不是在谈那株长势好的兰花价钱吗？怎么情势急转，忽尔一贯钱把差的那株卖出去了？那株兰花虽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凭它的叶形，要是单卖，开价也得五两银子呢。

    云先生听到这里，心里甚是着急，赶紧走了回去。但他刚想张嘴，却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好。如果这株兰花只卖一两银子，他刚才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掏出钱来将它买下。可这会儿江凌出价在先，除非自己把价涨上去些，否则便没有说话的资格。

    可……这株要死不活的兰花，一两银子还算值，可多出一两，似乎又有些不值当了。再说，刚才自己想买的可是另一株品相好的。如果于公子给这株开出价来，自己是不是也能用这少年的方法把价压一压呢？

    于公子想起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想要拒绝江凌却又觉得不好开口。此时云先生把身子往这边一凑，脸上犹豫之色又如此明显，他忽然觉得底气大增，眼睛往楼梯处瞄了一眼，开口道：“这株兰花叶形不错，单卖的话，一两银子委实太低了些。”他伸出一个巴掌，“至少五两。”

    云先生一听这话，心里大喜。照于公子开这个价，只要江凌能咬定刚才的话把价钱谈下来，他也能依葫芦画瓢把那株价钱谈到七十五两。

    “怎么？于公子莫非准备不讲信誉？刚才你两株开价八十两，那株七十九两，这株自然售价一两。你还说这株长势不好，卖不出价，只算得一个搭头。如今我拿出一贯钱，于公子却又把价钱涨到五两。于公子这种行径，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前一刻说出来的话，话声还没落地呢，就不作算了？这花品轩也开的有些年头了吧？像这样出尔反尔的作法，岂不是寒了顾客的心、砸了自己的招牌？”江凌将脸一沉。

    “这……这……”于公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被江凌这几句话说得脸都红起来，正要开口强辨，却听到一个好听的男声从后面传来：“这位公子说的有理。”紧接着，一个人走到江凌身边，看着他道：“你们花品轩作生意一向实在，这位于公子今儿怎么做出自砸招牌的作法来？我看你还是收下这一贯钱，赶紧给这位公子把兰花包扎好，否则让那边那些人听到了，你这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

    “是，是是。”于公子见到来人，神色有些紧张，赶紧从江凌手里接过那一贯钱，将阿林叫过来，用草绳把花盆绑起来，好方便提在手上。

    “在下姓赵，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对面那人对江凌拱了拱手。

    江凌看着面前这张妖孽的脸，心里不知作何感想。赵峥明此人，从一开始就对她释放着善意，但江凌却从心底里对他不喜，直觉的感觉这个人接近她像是抱有什么目的。如果她真是唐朝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见到一个相貌如此俊美而又有钱有势的公子，对自己关怀倍至、青睐有加，估计一定会春心萌动，芳心暗许。所以对于秦忆那晚的举动江凌虽然忿忿难平，但对于他所说的那番话，她是极为赞同的。赵峥明估计就是想让她对他动心，从而达到侮辱秦家人的目的。

    不过此时江凌身着男装，脸上也作了修饰，赵峥明应该不认识她，此时帮她把这株兰花拿下，又表现得彬彬有礼，倒让江凌怀疑起自己的推断来——莫非这位赵公子本身就是一个对人和善热情之人，倒是她和秦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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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遇赵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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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遇赵峥明

    （谢谢呢呢nini对中午那章文提出的意见，觉得声东击西之计有失大气。泠水一想果真如此，因此对那章作了改动。中午订阅了文文的亲，麻烦再回头看看，否则看这章估计会有些接不上。）

    江凌端着花站在那里没作声，眼睛也看向于公子。如果于公子为了眼前这一点利益罔顾信誉，她不介意让那边的一群人来评评理。

    于公子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向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终于走到江凌面前，笑道：“小公子，这盆兰花本店愿意以两贯一百钱向公子购回，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江凌摇摇头：“不好意思，于公子，这盆兰花我很喜欢，不打算出手。”说完绕过云先生便想走。

    “站住。”云先生沉下脸来，向江凌低喝一声，“你是哪家学堂的学子？怎的如此无理？”

    云先生自觉自己在零陵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然而身为学子的江凌对他不但没有半分敬畏，竟然还要当着他的面横刀夺爱。这事要是传出去，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搁？所以此时云先生心里恼到了极点。

    江凌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云先生。

    于公子怕江凌出言不逊，赶紧开口道：“小公子，这位老先生是零陵城有名的夫子云先生，许多学子都常去向他请教学问的。在下看你也是读书人，这盆花就当尊敬师长，让给云先生吧。”

    这盆花江凌志在必得，现在好不容易到手了，岂能让给这种无理之人？且不说她不是读书人，就算是读书人，这种没有师德、强取豪夺之人，也不值得她尊重。只是她想着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江涛既拜不了陆大人为师，往后少不得要在零陵城求学，要是被云先生这种小人搅和了，也是个麻烦事。想到这些，江凌按下脾气，转过头去一言不发便要出门，却不想另有一个守门的伙计看事情不对，赶紧走到她面前将她拦住。

    江凌终于怒了，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怎么回事？”转头一看，却看见赵峥明从楼梯处走了下来。

    于公子赶紧上前，低声将情况向赵峥明说了一遍。

    赵峥明听完，冷冷地看了云先生一眼，道：“云先生，你不买就不买。我花品轩虽然开门作生意，但却是不怕别人威胁的。生意人以诚信为本，这位小公子既然付了钱，那盆兰花便是她的了。她愿不愿卖，便是她的自由，你如果以此要挟本店背信弃义，那对不住，先生这样的卖主本店伺候不起。你请吧。”

    “赵……赵公子，这、这……怎么这么巧，在这儿遇上您？”云先生是认得赵峥明的，只不知他跟这花品轩是什么关系。不过听他这话，好像这花品轩竟然是他的店，这一猜测让云先生心里直发颤。赵峥明是谁？刺史公子啊要是得罪了他，自己在这零陵城就算混得下去，那也非混得灰头土脸不可。

    “我是这花品轩的老板。怎么，云先生还有何指教？”赵峥明这话，不啻于一声惊雷，吓得云先生脸都白了。他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连忙对赵峥明深深作了个揖，道：“今儿这事，冒犯了赵公子，是在下的错，还请赵公子原谅在下。”

    杀人不过头点地，云先生自已觉得自己好歹是零陵城有些声望之人，年纪也有这么大了，当面对赵峥明认错，已是极为放低了身份，赵峥明即便是刺史公子，也应该会给他这个面子吧？

    赵峥明倒是好说话，道：“你今天冒犯的不是我，而是这位小公子。如果她能原谅你，那云先生今日这番所作所为，我倒可以不对别人说起。”

    云先生能给赵峥明认错，那是因为赵峥明地位尊贵，有能量让他在城里混不下去；可让他给江凌这个穷小子、小学子认错，那真比杀了他还难受。可想想惹恼赵峥明的后果，云先生暗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走到江凌面前，对她轻轻一揖道：“这位公子，刚才多有失礼，还请海涵。”

    江凌只想买花，并不想惹麻烦。再说，自从那天在山上想通之后，江凌便不太在意这些东西了，她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没事，我不会在意的。”

    以江凌前世的行径，这样说这样做已是很给云先生面子了。却不想这话听在云先生耳里，让他对江凌更为恼恨。他看在刺史公子的面上对这穷小子道歉，这穷小子应该诚惶诚恐、跪地还礼才对，却不想竟然像这样淡淡地点个头就接受了，这不亚于直接扇了他云诚林的一个耳光，让他颜面尽失，这怎么不让他恼恨？

    江凌哪里知道这老头儿心里想些什么。她转过头对赵峥明点了个头，表示多谢，便想离开此地。

    却不想赵峥明抬起手来，对她拱手笑道：“看来这位公子也是爱兰之人。你我既有相同爱好，不可不识。在下姓赵，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江凌看着面前这张妖孽的笑脸，心里倒有些复杂。赵峥明此人，从一认识开始，就对她释放着善意，但江凌却从心底里对他不喜，直觉的感觉这个人接近她像是抱有什么目的。如果她真是唐朝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见到一个相貌如此俊美而又有钱有势的公子，对自己关怀倍至、青睐有加，估计一定会春心萌动，芳心暗许。所以对于秦忆那晚的举动江凌虽然忿忿难平，但对于他所说的那番话，她是极为赞同的。赵峥明估计就是想让她对他动心，从而达到侮辱秦家人的目的。

    不过赵峥明今天的这番作为，公正严明、谦和有礼，倒让江凌怀疑起自己的推断来——莫非这位赵公子本身就是一个对人和善热情之人，倒是她和秦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她江凌如今身着男装，脸上也作了修饰，赵峥明应该不认识她才对。既不认识，也就谈不上伪装，今天赵峥明的表现应该是他的本来面目才对。

    无论心下如何想，无论对赵峥明喜与不喜，这该有的礼貌总得是有的。当下江凌放下兰花，也拱了拱手，答道：“在下姓江，刚才多谢赵公子秉公办理此事。”

    赵峥明笑道：“江公子客气了。作生意，最讲诚信。无论生意大小，本店都会一视同仁，诚信以待。江公子刚才在本店受了委曲，在下自当秉持公道。看江公子也是爱兰之人，在下有一兰园，如今数株春兰绽放，不知江公子可愿与我等一同前往赏兰，好让在下弥补今日之过？”

    赏兰江凌倒是想去，但跟赵峥明一起却不是她所愿，当下拒绝道：“甚是遗憾，在下家中还有要事，恐怕不能与赵公子一同赏兰。如此，在下要先行一步，告辞了。”说完拱了拱手，端起兰花便出了门。

    “那真是遗憾。不过我要前往兰园，倒是可以与江公子同行一小段路。”赵峥明笑道，也跟江凌一起出了门，又对身后的随从吩咐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赶紧帮江公子拿着那盆兰花。”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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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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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什么都知道

    那花摊的老板看了看江凌手上的枯枝，摇了摇头：“这是我一亲戚从山里挖出来的，当时看着跟别的树木不一样，还以为是什么稀有品种，所以就带出来了。结果我种下有半个月了，不但没长一片叶子，枝干都快要枯死了。”说完，他眼里精光一闪，看着江凌道：“怎么？莫非这位公子认得这是什么花木？”

    江凌笑了笑：“我只是没见过这种花木，所以问问长长见识。”说完走回那堆弃物旁，作势想把手中的枯枝扔回去。无论如何，这枯枝既有雾气，她是一定要把它买到手的。但她知道这些商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别看这堆弃物马上就被当垃圾扔掉，可只要她开口想要，这老板绝对会喊出个高价来，或者自己留着再养着看看。江凌身上现在只剩了几百文钱，不注意些方法这枯枝就买不回去。

    那老板看江凌毫不在意地把枯枝扔回去，然后拍拍手上的泥土就似乎准备离开，忙叫住她：“这位公子，你刚才看的那个要不要？要的话，我就便宜卖给你。”

    江凌还没说话，赵峥明在一旁就发了话：“就那当柴烧都嫌细的东西，你还想要钱？我们帮你拿走你还得感谢我们帮你清理了垃圾。”

    听了这话，老板有些不高兴。但见赵峥明样貌不俗，衣着华丽，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倒也不敢得罪他，忙解释道：“这东西好歹也是我亲戚从山里费劲挖来的，公子想要就给一百文好了。”

    “一百文？行啊，明儿我叫人从山上挖一捆荆棘下来，那也挺费劲的，我给你便宜些，一百棵算你一两银子，你看如何？”赵峥明道。

    江凌禁不住笑了起来。

    老板被赵峥明说得尴尬，又见江凌对那东西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得道：“那八十文，你看如何？”

    江凌也懒得跟他废话，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十文钱，我就拿走。否则你就留着当柴烧吧。”

    “好好好，十文就十文。”老板脸上一副肉疼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挺高兴。本来扔掉都嫌费事的东西，还能买上十文钱，也算不错了。十文钱，好歹是一天的菜钱不是？

    江凌付了钱，接过那根枯枝，心里乐开了花。十文钱就得了到株宝贝，实在太划算了。别人都以为这株植物枯死了，但有雾气飘浮，江凌知道它一定还活着，而且还是什么珍贵物种。

    那枯枝根部只有几绺稀稀的根须，连点泥土都没带。江凌想着一会儿就把它扔进空间里，所以倒也没让摊主用泥土包扎，直接拎在了手上。好在那东西也就两、三尺高，拿在手上倒也不碍事。

    出了街头，江凌有些挠头。她在里面耽搁的时间比较长，原来坐来的那辆骡车早已走了。这花市来的都是有钱人，全都有自己的车辆，所以想在这地方雇一辆车却是很难。

    “江公子想去哪儿？我送你去。”赵峥明见江凌站在街口找了找，然后一脸的失望，便知她为车烦恼，主动开口相邀。

    “不了。不麻烦赵公子。”江凌却不想跟他太多接触，对赵峥明拱了拱手，道：“今日多谢赵公子相助，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从他那随从的手中接过兰花，慢慢朝左边的路口走去。她知道自己是路痴，下车之时就特意记了一下路，知道自己是从左边路口进来的，至于走到前面要怎样走，那就得问路了。

    赵峥明站在后面，看着江凌右手提着兰花，左手拿着那根枯枝，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孤独里却透着一股坚强，闷闷不乐地问随从：“赵强，你家公子今天的脸没洗干净么？”

    赵强看看赵峥明的脸，笑道：“我家公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赵峥明笑了起来，踹了他一脚：“滚”

    一路都有行人，江凌实在不方便把花放进空间里，只得一路拎着到了路口，仍没看到有车有乘。她也知道这不是现代，招招手就有出租车，只得问了路，继续提着花往城门方向去。好在她有武功在身，拎一盆兰花也不见得如何吃力，再加上今天这花市一行并没空手而归，买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还发现了空间的新功能，心情大好，一路走去，也不见得如何疲惫。

    “嗒嗒嗒……”后面有马车驶来，赵峥明俊美的脸从车帘里露了出来：“江公子，来吧，上车，我送你一程。”

    “真不用。”江凌笑道，“多谢了。”

    一再被江凌拒绝，赵峥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点点头道：“那你慢慢走，我先行一步。”说完，放下了手中的帘子。

    看赵峥明的马车越跑越快，最后消失在街角，江凌的心情没有受到半分影响。无论赵峥明此人如何，跟她都没有关系。她现在满脑子是如何创业致富，至于在秦府里见到的这些贵权家的公子小姐，跟她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她对他们没有一丝兴趣。

    “嗒嗒嗒……”又有马车从后面驶来，从她的身边驶过。江凌也不在意，停下脚步，将兰花与枯枝换了一个手，抬起头来正要朝前走，却看见那辆马车停了下来，敞开帘子的车厢里，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却是秦忆。秦忆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跳下了马车，大踏步走到她面前，皱着眉扫了她手里的兰花一下，道：“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江凌抿了抿嘴，下意识地看了秦忆的身体一眼。她注意到秦忆刚才走路有些一瘸一瘸的。看来这家伙果真挨了板子，难怪不骑马改乘马车了呢。不过这厮不在家里好好养伤，乘着马车到处晃悠啥？这会儿见到她，不会找她算挨板子的帐吧？

    “上车。”秦忆的嘴里蹦出两个字。

    “啊？”江凌愣了一下，坚决地摇摇头，“不上。”说完绕过秦忆，便想往前走去。

    秦忆也不拦她，袖了手闲闲地站在原地，对着她的背影道：“我爹让我送东西去你家。你要不想坐车，那就慢慢走吧。”说完，快步从江凌身边经过，朝马车走去。

    江凌看着秦忆高大的身影在她前面晃悠，咬了咬嘴唇。从这儿走到家里怎么也得半个时辰。既有顺路车坐，她再拒绝岂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不过别人邀请的时候自己拒绝了，这个时候又巴巴地跟着上车，那不是很没面子？

    秦忆上车坐好，看江凌杵在原地不动，眉头一皱：“我说你怎么那么磨叽？赶紧上车。”

    “噢。”江凌面子里子都有了，心情很欢乐地上了车。

    见她上来，秦忆让开身子：“坐里面去。”起身的时候大概牵动了伤口，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来的时候江凌坐在外面吃尽了灰尘，坑坑洼洼的路让人坐外面也很不安全，见秦忆此时表现的如此绅士，江凌对他的恶感倒去了一半，毫不犹豫地坐进了车厢里面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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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两个小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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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两个小冤家

    心里虽然担心秦忆报复，但怎么的，输人不输阵，江凌瞪了秦忆一眼，嘴里应道：“哼，对你像这种偷偷摸摸、半夜劫持报复别人的人来说，本姑娘这种行径算是光明正大的了。还有你那妹妹，明明是她自己对赵峥明有想法，偏到你面前搬弄是非。跟你们相比，我觉得我实在是太光明磊落、人品高尚了。”

    秦忆被她这话说得哑然，摸了摸鼻子道：“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这么丢人的事。真是被你给气疯了。想我秦忆好歹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回到这零陵城便被一个乡下小丫头给嫌弃了，还一天到晚捉弄我，这事搁你身上你也冷静不了。”说完他转过头来看着江凌，“不过小丫头你也忒厉害点了吧？我见你也有武功在身，不过是气不过想吓一吓你，绕了一圈还把你放到了园子门口，怕你找不到路还给你点了一盏灯笼，你用得着报复得那么厉害，让老爹把我腿都打瘸么？”

    “喂喂喂，你搞搞清楚，那是因为你爹觉得你人品有问题，所以才敲打敲打你，你可别把这笔帐算到本姑娘头上。什么叫我让你爹把你打瘸的，你要不作亏心事，你爹能打你么？”

    秦忆叹了一口气，袖起手来抱在胸前，靠着车厢懒洋洋地道：“反正怎么说怎么做都是你有理。好在亲事已经退了，你也不用再看我不顺眼了。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没想明白。”他转过头来看着江凌，“想我秦忆有才有貌，有钱有权，到底哪一点让你看不上？你为何对这桩婚事就这么抵触？你那小脑瓜子倒底在想些什么？”

    切，自恋狂。江凌虽然在心里腹诽着，但想想自己为了退亲，做的事情也确实挺伤秦忆自尊的，心里一软，便道：“正因为秦公子你太有才有貌、有钱有权了，所以本姑娘觉得配不上你，觉得你应该娶一个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个村姑。所以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坚决地要求退亲。不知这个回答秦公子可曾满意？”

    大概这回答太出乎秦忆的意料了，他睁大眼睛看着江凌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地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摇摇头，叹道：“丫头，没想到你还挺有趣。不过这话听起来虽然不错，但似乎没有什么诚意。”

    江凌哼了一声：“有诚意的说法就是，像我这般有才、有貌、有志气的姑娘，不是你想娶就能娶得上的。”

    秦忆又“哈哈”笑了一阵，摸着下巴道：“有趣有趣。我现在忽然有些后悔同意退亲了，怎么办？”

    江凌斜了他一眼：“退亲的时候征求你意见了吗？”

    “丫头，不带这么打击人的。我要不同意，你还休想退得了亲，便是我爹作主都不行”秦忆正言道。

    江凌不作声了。她意识到，当初如果一开始她就跟秦忆坦然相商，也许事情会简单得多。

    “还有，如果你真觉得我们家送你东西让你难受，送完这一趟我回家跟我父母说说，让他们别送了。”沉默了一会儿，秦忆道。

    “那太谢谢你了。”江凌喜道。

    “不客气。不过，你可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宁可一家子挨饿也不接受我们的帮助。不管怎么说，咱们俩家好歹是世交，帮你们一把，是诚心诚意的，没有任何施舍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江凌心里有些感动。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想想张流芳她们，秦家的做法尤其难能可贵了。而且或许是退了亲海阔天空的缘故，今日跟秦忆这一说开，她觉得这秦忆也不像她想象那般可恶了。

    秦家的马跑得快，马车质量也不错，比起江凌来的时候乘那骡车舒服太多了，这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家。秦忆见马车停下，率先下了车。江凌则在车上将东西一一递给他卸下，这才从车上下来。

    李青荷听到马车声，早迎了出来，此时见江凌跟着秦忆一起从车上下来，而且两人看上去还挺和睦的样子，心下觉得甚是奇怪。不过当着秦忆的面她也不好问，只一个劲地请秦忆进屋坐。秦忆任务完成，借口还要去军营，说了客气话就乘车离开了。

    “凌儿，你们是怎么回事？”秦忆刚一离开，李青荷就拉住忙着搬东西的江凌问。

    “他奉父命送东西到咱们家，正好在路上遇见我，我就搭他的顺风车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李青荷狐疑。

    “你还想怎么复杂法？”江凌看着她反问。

    “呃，没事。只是看你们终于不再斗嘴了，娘高兴。只是，这亲都退了，你们这……”李青荷似乎忘了前两天自己的气愤了，脸上全是惋惜之色。

    江凌很无语：“娘，您能不能别东想西想？要是没退亲，我们肯定得继续斗个不停。现在只是世交，世交看在秦伯伯和秦伯母的面上，我也不能把他当仇人不是？”

    “唉，随你们吧。两个小冤家”李青荷嘟哝了一句，提起一袋东西，往厨房走去。

    “……”江凌瀑布汗小冤家，这词咋这么暧昧呢？亏李青荷想得出来。

    那盆兰花长得跟韭菜似的，李青荷也没在意。江凌见她往厨房去，赶紧把两株花收进空间里，然后借口换衣服，回到房里便进了空间。

    看着绿油油的菜地，江凌作了难。原来那仅有的一点地，都种满了菜。这会儿眼看都能收获了，除了白菜和空心菜，一个个紫色的茄子垂到了地上，原来攀爬的藤蔓也长出了一根根细细的豆角。这个时候把它们拔掉，那真是跟割肉一般心疼。江凌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咬牙把豆角、茄子、空心菜都拔了大半，这才空出一块地，把两株花木都种了下去。兰花占地并不大，但另一株枯枝江凌直觉的认为它需要很大的空间。但条件实在有限，只能先种种再说了。

    要是这空间能再大一点就好了江凌又再一次发出感慨。

    把两株花都种下，又浇了空间水，再把菜也浇了一遍，听到李青荷在外面叫吃饭了，江凌这才出了空间，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去洗脸吃饭。

    虽然惦记着做味精，但吃过饭后看看时间明显不够，江凌只得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洗了澡回房去练功。

    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漱完毕，江凌便从空间捉了六条鱼，剖好之后用盐抹了，又把调料准备好，吩咐小花看好厨房的鱼，便匆匆摘了菜到镇上送菜。

    刘掌柜自卖仙味粥后，到酒楼就到得很早，此时早已在门前翘首相盼了。见江凌按时给他送菜，他这才相信江凌昨日所说的话，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乐颠颠地接过菜，回厨房去准备粥。江凌特意跟着进厨房去看了一眼，见老张仍在灶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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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刘庆春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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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刘庆春的鱼

    把小花放进空间后，江凌想了想，走到门前的树丛里，自己也进了空间。

    那枝枯枝模样的植物仍跟昨天种下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但兰花在空间泥土和水的滋养下，原本黯淡无光的叶面变得绿油油起来。而最奇怪的人，这两株植物跟那些菜有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它们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一般，把空间里的灵气都吸引到自己旁边，原本笼罩在它们四周的淡淡雾气，现在变得更浓，而且范围也扩大了很多，晃眼看去，两株植物跟开了花的棉花似的，样子极为有趣。

    江凌心念一动，走到兰花旁边蹲下，将身子尽量靠近兰花，竟然感觉到脑子为之一清，通体变得舒爽起来。她心里大喜。这种状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兰花旁边的灵气极浓极纯，如果她坐在这旁边练功，效果比原来在空间里还要好。这样想着，她把旁边的白菜都拔了几株起来，再将那株枯枝重新挖出来，种到离兰花三尺远的地方。再把白菜种到她原来预留出来练功的空地上。往后，兰花与枯枝之间那三尺见方的土地，就是她练功的场所了。

    昨晚拔出来的茄子和豆角都堆在池塘边，白菜江凌刚才都给刘掌柜送去了，说明了是三天的量，这样既不浪费，过后三天也可以专心制作味精，不用再惦记送菜的事了。不过看着地上这些茄子和豆角，着实让她心疼，但实在没别的办法好想。她只得摘了几个茄子，其余的都留在了枝头上。这里有湿润的灵气的滋润，几天内这些植物应该还不会枯萎，陆续地把它们摘下来吃了，也算是暂时保鲜的一种手段。

    舀了空间水一一把花和菜都浇了一遍，又给拔下来的菜淋了些水，再将一碗水放在小花面前让它喝，江凌这才闪身出了空间。

    她刚从树丛里走出来，就看到刘庆春在她家门口张望。

    “刘大哥，你找我？”江凌看他提着一个水桶，估计是给她送鱼的，心里挺高兴。空间池塘比较小，本来就没养几条鱼，今天一下拿了六条出来，她正想着怎样去弄些鱼呢。

    刘庆春一见她，脸就红了，挠了挠头，很别扭地道：“我……我这两天都、都没看到你，这鱼打……打回来一直帮你养着，你……你看看。”

    江凌走近一看，水桶里养了四条一斤多的鱼和一些虾蟹，高兴地笑道：“谢谢，太谢谢了。我正需要鱼呢。”说完便伸手去接水桶。刘庆春却连忙摆手道：“很重，我给你端进去吧。”

    “哦，好。”江凌也不坚持，领着他进了家门，走到院子里那小水塘前面，指了指道：“就倒里面吧。”

    刘庆春看到水塘里两条鱼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了看江凌：“你这鱼养多久了？”

    “两天。”江凌看着塘里的鱼，苦了脸，“不过看样子不太好。这鱼没以前活泼了，有些没精打采的。而且两天了，似乎一点都没长大，还瘦了一些。”江大小姐看惯了空间里的鱼不但活蹦乱跳，还一天一个样的生长速度，再看看这两条的样子，这两天她没少为这两条鱼苦恼，总觉得自己这在外面用空间水养鱼的法子不行。

    “你给它们吃什么了？”刘庆春的表情比起刚才自然多了。

    “吃什么？”江凌迷糊了一会儿，惊叫道：“还得给它们吃东西？”

    刘庆春看着江凌，有些无语。你大小姐要吃东西，难道这鱼就不需要吃东西？

    江凌眉头一皱，想起空间里的鱼她可从来没喂过什么东西，可那鱼就噌噌地长得挺快，这又是为什么？难道空间池塘里的水就是营养水？所以鱼和菜喝了长得快，人喝了能身体好？

    刘庆春见她皱着眉头不作声，笑道：“没关系，以后我每天帮你割点草，再打些小鱼小虾放进来，这鱼就能养得活了。”

    “不用了。”江凌此时已打消了在外面养鱼的念头。给它们吃得再好，这鱼它也长不快，味道还没那么鲜美。按自己对鱼的需求量，这池塘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看样子还得从湖里捕鱼，然后放进池塘里养，才是最根本的解决方法。

    “刘大哥，以后你捕了鱼，卖给我吧。我给你比市场价高一成的价格。”想明白这个问题，江凌对刘庆春道。

    刘庆春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行，没问题。我有时间就给你捕。不过，真不要钱。”

    “那不行，你要是不要钱，我就不要你的鱼。”江凌从怀里掏出钱来，数了十文递给他，“这是今天的钱。”

    刘庆春见江凌说得严肃，只得接过钱，又还了两文给江凌：“那我便宜些卖给你就行了。反正我不能占你便宜。”

    “刘家小哥来了？”江凌正要说话，就听到李青荷的说话声从后面传来。两人回过头去，看到李青荷正从屋里出来，对着刘庆春说话的当口，她的眼睛还往江凌脸上扫了一眼。这怀疑和责怪的目光，让江凌想起前一世她跟男同学在一起聊天时被父母撞见的感觉，心里极不舒服。

    “江……江夫人。”刘庆春腼腆地叫了李青荷一声，拎起水桶有些慌张地道：“我……我走了。”说完就急急忙忙出了门。

    他这一行为让江凌顿时恼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两个人不过是正常交往，刘庆春这慌慌张张一副心虚的样子，叫别人怎么不乱想？

    “怎么回事？”李青荷看刘庆春出了门，走到江凌身边轻声问。

    “我跟他买些鱼。”江凌觉得自己心里坦荡荡，没什么好解释的，对李青荷的怀疑心里极为抵触，只淡淡地说了这一句，就进了厨房。

    李青荷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这才也进了厨房。见江凌拿了几个茄子在那里削，她慢慢走过去，轻声道：“凌儿，对你的亲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刘家那个小伙子，他不适合你。”

    江凌停下刀，忍着心里的恼意，放缓声音道：“娘，我跟他没啥。就只是我需要鱼，他会捕鱼，如此而已。至于亲事，我现在还小，不想这些。等我十六、七岁了再说吧。”

    李青荷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娘，我现在除了赚钱，别的什么都不想。我已经跟那些大酒楼说好了，卖给他们一种叫‘味精’的东西，一两银子一小瓶。就是把这些鱼烤干，碾成粉，再配些配料进去，放一点到菜里，味道就能极鲜美。”江凌放下刀，走到李青荷身边，“你要相信你女儿，我现在只想赚钱，把小涛送去念书，让咱们吃穿不愁。别的东西，我不想，您也别太操心。很多东西，都是操心不来的。”

    李青荷抚了抚江凌的头发，点了点头，柔声道：“好，娘相信你。”

    接下来母女俩一起动手，用秦忆送来的肉，跟茄子一起做了个红烧茄子。虽然两人的厨艺都不怎么样，但有了空间茄子，做出来的菜仍是美味无比，绝不是秦府那些专业厨子做的菜能比的。三人大快朵颐，连李青荷也没能保持优雅的吃相，更把七分饱的养生习惯抛到了九霄云外，直吃了个肚儿圆，这才放下筷子。

    让李青荷收拾碗筷，江凌则开始动手烤鱼。

    “凌儿，这东西真能赚钱？”李青荷一面洗碗，一面把味精的事又问了一遍。其实只要江凌不到外面鱼龙混杂的地方去做事，她就很高兴了。这鱼粉赚不赚钱，她倒没什么奢望。这么问问，只不过是关心一下女儿。

    江凌又把自己的计划耐心地对李青荷说了一遍。却不想江涛在一旁听了，一定要跟姐姐一起干。其实虽然烤鱼离不开人，但要做的事并不是很多。江涛有这样的工作热情，江凌也不好给他泼冷水，把李青荷劝回房去，江凌便开始指挥江涛做事。

    当初江凌就订制了两个铁桶，那边用锅把鱼焙好，这边一边三条鱼，两个铁桶一起开工，只要时不时往火盆里撒一把米糠，再给鱼翻一翻身，就没多少事可做了。江凌把江涛赶回房去，自己则拿了一本书，一边看一边烤鱼，倒也悠然自在。想起那些虾和蟹，江凌看铁丝架上还有些空地，又弄了三只虾和一只螃蟹焙熟了一起烤。

    这期间，江凌看小花在空间里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将它放了出来；她又到院子里池塘边，趁没人注意，把池塘里的鱼虾蟹都收了进去。这个时候，江凌无比庆幸李青荷的迷糊。如果不是李青荷除了做饭就是呆在房里绣花，而江涛则一天到晚在房里念书，她这些古怪行径，怕是瞒不了多久。

    这样一直到吃过晚饭，六条鱼和虾蟹们终于都被烤好了。这鱼虾的味道太鲜美了，江凌担心上午的事情再次发生，如果这鱼被偷吃或者害得小花又受伤，那损失就大了。所以将鱼烤好，江凌就把它们用瓷盆装了，放进了空间里。反正李青荷是个不管事的，这种事，她从不过问。

    “江夫人，在家吗？”江凌从厨房出来，正要到房里去拿衣服洗澡，就看到刘庆春的母亲站地院子门口，四处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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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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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胡搅蛮缠

    “谁啊？”李青荷从房里出来，看到刘庆春的母亲，愣了一下。从她们搬到这里来，刘庆春的母亲就来过几次。第一次因为不知道江家与秦将军家有关系，跟着王大娘到这里耀武扬威地鄙夷了江家一番。后来得知江家与秦家结家的事后，她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刻意地讨好巴结。只是李青荷觉得这女人太过势利，而且本身还极粗俗，很不喜欢，所以她来的时候李青荷的态度总淡淡的。这女人感觉到李青荷不待见她之后，心里忿忿不平之余，来的也少了。

    现在这么晚了，她这会儿跑来登门，为的是什么？难道跟今天上午刘庆春卖鱼的事有关？

    “刘嫂子，可有事？”虽然心里不待见她，但李青荷的教养让她还是笑脸相迎。

    “是这样，我家那只大花猫，今儿一早出来就再没见它回家，我来问问，不知你看见没有？”刘婶问着话，眼睛一个劲地往江凌身上瞄。

    “没有。我家有小花在，你们家的猫一向不敢跑这儿来。刘婶还是到别处找找吧。”江凌一听问的是这事，赶紧接口应道。李青荷特正统，江凌担心她一张嘴就说实话。

    本来小花把那猫咬死了，虽然那猫是来偷鱼吃，但赔一些钱、再赔个不是，这事也是应该的。但刘婶这个人，在村里的口碑不太好，说话做事都极刻薄，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份，从没人能在她手上讨得好去。而且这人脑子还有些拎不清，只顾眼前小利。只要侵犯了她的利益，她不顾你是谁，非闹得没完没了。所以村里人都不太敢沾惹她。如果知道她家的猫是被小花咬死的，她可不管原因如何，那指定是要大闹的。不借此机会好好地敲诈江家一笔钱，这事没个完。

    李青荷听江凌如此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没有啊？那我再去找找。”刘婶听说猫不在，不在意地笑了笑，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倚在门边嗑了起来。看那样子，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刘婶吃饭了没有？进来坐坐吧。”见她没有走的意思，李青荷只得招呼她坐。

    “吃过了。我不坐了，一会儿就走。”刘婶却一口拒绝，一双眼睛还是直往江凌身上看。

    江凌本想转身去洗澡，但见刘婶那双眼睛跟扫瞄仪似地打量着自己，她心里极不舒服起来，问道：“刘婶还有事？”

    “江姑娘，我听我家庆春说，他打鱼的时候经常遇到你？”

    “遇上过那么两三次吧。”江凌看向刘婶的眼神有些发冷。她说这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有了早上李青荷的怀疑，江凌对刘婶问这话抱有极大的敌意。

    “今天我让媒婆给我家庆春说了一门亲，就是隔壁村陈三家的闺女。那闺女人长的不错，田里、家里样样都是一把好手，我跟我家老头都挺满意。”说到这里，刘婶又停了下来。

    听到这里，李青荷很不舒服。这女人先是问江凌是不是跟刘庆春见面，然后又说刘庆春的亲事。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古怪。偏这刘婶说话还说一半藏一半的，让人特别难受。李青荷觉得自己能怀疑女儿，但别人如果对江凌的行径有一丝的异议，那就是跟她过不去。当下淡淡道：“那恭喜了。”说完转头对江凌道，“还不赶紧洗澡去。”

    “好。”江凌早就想走了。这女人说话吞吞吐吐的毛病，估计都是给人惯出来的。只要不理她，看她说不说。只是怕李青荷说她没规矩，这才耐着性子站在这里。此时听李青荷发了话，她转过身便想走。

    “江姑娘，可我家庆春说，那门亲事他不同意。”刘婶见江凌要走，忙冲着她的后背喊道。

    江凌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刘婶：“刘婶，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儿子同不同意亲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犯得着跟我说吗？”

    “是啊，刘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李青荷见刘婶一句话就扯到女儿身上，顿时有些火了，“我女儿可是跟秦将军的儿子订了亲的，你儿子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我家庆春说，除了江姑娘，他谁也不娶。”刘婶见江家母女一开口就想跟这事脱开关系，立刻不管不顾地大声嚷嚷起来。

    见李青荷和江凌因为她这句话都愣在了那里，她又道：“我说江姑娘，你也是订了亲的人，你能不能注意些，别招惹我家庆春？”

    “我……”江凌本来听她这样说，一肚子的怒火和委曲，可一开口又不知说什么好。她确实没想着招惹刘庆春来着，可如果刘婶所说的话属实，那刘庆春因为她拒婚，那她还真没话说。那些伤刘庆春自尊的话，别人可以说，她却不可以说。

    “刘婶，你说话最好想想清楚。什么叫做招惹你儿子？门前那片湖，是你家的？你儿子能去，我女儿为什么不能去？在湖边遇上了，邻里邻居的，说两句话，打声招呼，那也是极正常的事。明明知道我女儿是订了亲的人，你儿子偏偏要多想，那也只能怪他你跑我家来指责我家凌儿，你不觉得有些胡搅蛮缠了吗？”李青荷虽然有些圣母，但人家都欺到自己女儿头上了，她立刻张开了翅膀把女儿护在翼下，态度强硬起来。

    “我不管那些，反正我儿子因为你女儿不肯娶媳妇了，你看怎么办吧要不你让江姑娘去劝我儿子娶了陈家姑娘，要不你把你女儿嫁给我儿子。否则我跟你没完。”刘婶“噗”地吐掉瓜子壳，高声嚷道。

    “你……”李青荷被气晕了。她见过无赖，可没见过这么无赖的。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你把你儿子叫过来吧。”江凌想了想，还是开了这个口。如果刘庆春对她真有什么想法，有些话便迟早要说的。既如此，等到刘婶把这事闹得全村人都知道后再说，还不如现在就说。虽然此时说，对刘庆春的打击挺大，但事情闹开了，她们江家受到的非议会更大，搞不好就得搬离这里，还连累了秦家的名声。这两厢一对比，她也顾不得刘庆春了。

    刘婶瞪着眼睛警惕道：“你想找他干嘛？”

    江涛在房里早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了，只是事关姐姐，他没好出来。此时见刘婶还想犟着不去找刘庆春，他从房里出来，一溜烟从刘婶身边跑了出去，到了院外才道：“我去叫刘大哥。”话声刚落已经到刘家门口了。

    “你找他也没用。反正我明年一定得抱孙子。”刘婶极无赖地道。

    “行。咱们要是说不清，明儿上衙门说去。官老爷指定得让你满意。敢强娶秦将军家的儿媳妇，你不是一般的有种。”江凌袖起手，淡淡地道。

    刘婶似乎这才想起江凌是跟将军府订了亲的人，眼里终于有了些惶恐。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事，江家捂还来不及呢，哪里敢让将军府的人知道，胆气顿时又壮了起来，喊道：“上衙门就上衙门。是你害得我儿子不能成亲的，到哪儿说都是我们有理。”

    “刘家婆娘，你还讲不讲理了？”李青荷气得发抖。

    江凌拍拍她的手正想安抚一下，就见门外跑进几个人来。除了江涛和刘庆春，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和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一个年轻媳妇，估计就是刘大魁、和刘庆春的哥嫂了。

    “娘，你赶紧回去。”刘庆春一进门，就把他娘往外扯，一张脸涨得通红，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江凌。

    “你个老娘们，瞎闹个什么？”刘大魁也朝她瞪着眼睛道。

    “我怎么瞎闹了？这小娘子让咱们家庆春都不愿娶媳妇了，我来找她有什么不对？你个没胆的死老头子，你还敢给老娘瞪眼？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刘婶冲着刘大槐大叫起来。被她这一嚷，刘大槐竟然不敢作声了。看来这婆娘如此飞扬跋扈，跟刘大槐的窝囊不无关系。

    “娘，你、你别闹了行不？我求求你了。”刘庆春苦苦哀求。

    “儿子，今天让你看看老娘的手段，怎么给你把媳妇弄回家”刘婶很英勇地卷了卷袖子，似乎大有今日就抢亲的架式。

    江凌高声道：“刘庆春，你母亲说，要不你就答应娶陈家姑娘，要不把我的名声搞臭逼我嫁给你。现在你怎么说？”

    刘庆春涨红了脸，嘴里嚅嚅地半天没有说话。

    李青荷道：“刘家小哥，我女儿可是跟秦少将军订了亲的人。不管你们家如何闹，将军府的面子丢了，一定得找你们算帐。你好好想想清楚。”

    刘庆春的哥哥嫂嫂一听这话就害怕了，扯了扯刘庆春的袖子，低声劝他表态。

    “儿子，别怕。将军府又如何？她们这是吓唬你呢。她们才不敢把这事说出去。你只说你想娶江家姑娘就成。”刘婶无知者无畏，挑唆着她儿子。

    “刘庆春，你要是男人，今天就赶紧把话说清楚。”江凌不耐烦了。她跟刘庆春交往这几次，无非就是想买他的鱼，没有一丝一毫往儿女私情上想。这刘庆春对她有什么想法她不想知道，但今天的事情因刘庆春而起。他要是个男人，就得把事情给解决了。这样默不作声，是个什么意思？莫非他还真想强娶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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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彼此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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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彼此有关联

    “我……我……”刘庆春涨红着脸，“我”了半天，才咬着牙道：“我会娶陈家姑娘的。”说完，扭头冲出了江家院子。

    “你听清楚了？你儿子说，他会娶陈家姑娘。这事跟我们江家无关，你要再来胡搅蛮缠，或者让我听到村里有闲言碎语，我绝不会放过你。”李青荷怒斥道。

    “娘，赶紧回去吧，别再闹了。”刘庆春的哥哥低声劝他娘。

    刘婶却的把打开她儿子的手，嚷道：“我儿子心里喜欢的是江姑娘，就算这时你们逼他答应娶陈家姑娘，可他心里肯定很难过。难过了就吃不下饭，吃不下饭就得生病，生了病就得花钱……这可都是你们江家害的，谁让你们江家姑娘招惹我儿子来着。”

    “你……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李青荷的胸口剧烈起伏，实在被刘婶这话气得不轻。

    江凌一听刘婶那话却是明白了，这女人来闹这么一场，无非就是想讹钱。她冷冷地笑了一下，开口道：“那你想要多少钱？”

    “起……起码要一贯钱。”刘婶见江凌服软，顿时得意起来，两手插腰道。

    “我们家现在没有一贯钱。”江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有？”刘婶也知道江家没有。为了半贯钱的债江家才跟王家换的房子，这事谁都知道。她可不知道江凌卖菜谱又赚了几贯钱。不过这事她早打算好了，道，“那天秦家不是送来好多贵重礼物吗？你拿几件抵也是可以的。”

    “哦？”江凌笑了起来，原来这女人是惦记上了那些礼物了，“行，我去给你拿。”说完，江凌转身便往装礼物的空屋走去。

    “姐，不能给。”一直觉得姐姐能处理好这个事的江涛，看到江凌竟然败下阵来，急忙出声阻止，“我看谁敢用我姐的名声讹钱？明日我就去告诉秦忆哥哥。”

    江凌笑道：“没事，小涛，这事你不要插手，我知道怎么办。”说完朝江涛眨眨眼，走到空屋里拿出两匹红绫，一匹绢纱，往刘婶手里一抛，“东西给你了，赶紧给我滚”

    “好好好，太好了。”刘婶一辈子哪里看到过这么好看的面料？顿时喜笑颜开，也不在意江凌说什么，宝贝似地捧着布料对她家人道：“行了，回去吧。”

    在这里头脑最清醒的当属刘庆春的哥哥，可他这么多年也一直拿他没办法。此时见母亲拿了江家的东西还喜滋滋的，叹了一口气，只得跟着回了家。

    李青荷知道江凌脾气，她绝不会懦弱地任人欺负。把那些绫罗送给刘婶，必是有什么深意。所以江涛出声阻拦时，她一直没有作声，还帮着把江涛拉了一下，示意他不要插手。此时见刘家人都出了门，她这才转向江凌道：“凌儿，你想如何处理此事？”

    江凌笑道：“放心吧。这恶妇，你要给了钱或东西，事情绝不会完，她认定咱们爱惜名声，不敢让秦府知道，一定会没完没了地闹下去，时不时来讹些钱。现在我倒要看看，她拿了咱们江家的东西，会不会被烫着手”

    李青荷点点头。今晚的事，她倒也不觉得如何惧怕。如果江家没跟秦府退亲，或许她会紧张一些，怕秦将军和秦夫人误会江凌跟刘庆春真有什么。如今既已退亲，她便不怕了。而且她知道秦将军听说此事一定会为她们出头的。

    想到这里，李青荷问：“要不要跟秦将军说说这个事？”

    江凌笑道：“不用。放心吧，娘，我会处理好这个事的。”

    李青荷见她说得胸有成竹，点点头：“那就好。”

    这件事情并没有影响江凌的心情。无论在何时，无论在哪里，形形色色的人都存在，各种各样的矛盾都存在，只要事情能在自己掌控中，江凌就觉得没有必要为之烦恼。她洗完澡回到房里，就进到了空间去练功了。坐在两株奇异的花木之间练了一个时辰，江凌觉得丹田里的那股气流壮大了很多，心里极为欢喜。这两株花木，果然是宝贝啊

    第二天早上，江凌洗漱完毕就忙活开了。将鱼在簸箕里用刀背慢慢敲碎，再用石臼舂碎，细筛里筛出来的细粉就成了味精。这些鱼跟外面的鱼不一样，烤过之后，鱼骨都是酥的，一舂就碎，根本不会存在有刺的问题。不过这鱼粉跟现代的味精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没法融化在水里。放到菜里后，汤底总会留下一些细细的粉末。但这却是绿色纯天然的东西，吃了不但没有坏处，对身体还能起到极好的作用。这个优点，却又是现代味精或鸡精所不能比的。

    江涛也放下了书本过来帮助，姐弟俩一直忙了一个上午，终于把六条鱼都碾成了粉。只是虾和蟹却让江凌头疼，蟹还好办，烤过之后很容易碾成粉；但虾一烤，那虾仁就成了硬硬的一块，怎么舂都没用。最后江凌决定不参虾粉了。反正虾也不大，就算能舂碎也得不了多少粉末。鱼蟹粉的味道已经够鲜美了，没有虾也无所谓。

    把味精制好，江凌又去了镇上一趟，花了四百文钱买四十个小瓷瓶。她来自现代社会，知道商品包装的重要性，这钱该花还得花，她倒一点也不心疼。

    瓷器店跟味香居一排，斜对面就是福临楼。江凌一出瓷器店，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好停在了福临楼门口。这辆马车江凌昨日才见过，正是赵峥明的。赵峥明这人不但长得妖孽，连马车都装饰得极为华丽张扬，江凌昨天只惊鸿一瞥就记住了这辆车。

    赵峥明这车刚一停住，赵掌柜就满脸笑容地从店里迎了出来，快步走到马车前，伸手把赵峥明从车里虚扶了出来，躬身笑道：“公子，您来了。”

    “嗯。”对赵掌柜的殷勤赵峥明恍若未见，鼻子里应了一声，抬脚就往店里走去。赵掌柜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

    江凌站在瓷器店里，轻轻皱了皱眉头。怎么她看赵掌柜对赵峥明，不像是店主对顾客的那种客套的热情，倒像是雇员对老板的敬畏与尊重；就算赵峥明是刺史公子，赵掌柜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再想到他们俩都姓赵，江凌心时的疑惑就更大了。

    “老板，对面那家福临楼看起来很气派，老板是谁啊？”江凌转头去问瓷器店老板。

    江凌在味香居没干几天，而且来了就在店里呆着，很少东窜西窜，瓷器店老板并不知道她曾在味香居做过小二。而且这位公子一下就买了四十个小瓷瓶，并且表示以后还会经常来买，瓷器老板对她自然极为热情。此时见问，看了看四周，他神神秘秘地低声道：“小公子，这话你要问别人，指定不知道。今儿问我，算是问对人了。这福临楼自打开在这儿，它的老板就一直很神秘，也有不少人打听过，不过都不清楚是谁。但这事能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住我，我天天在这儿看着呢。我告诉你，它的老板啊，就是刺史家的公子。”

    “哦？”江凌心里的想法得到了印证，眉头微皱，又问道，“何以见得？”

    瓷器店老板见江凌对他的侦查结果感兴趣，显得很兴奋：“每次赵公子来，赵掌柜对他就跟对别人不一样。而且有时他在这里会呆很久，不像是来吃饭的。”

    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江凌暗叹一声，又问：“不过是开了家酒楼，赵公子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瓷器老板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怕影响他老子的官声吧。”

    想起花品轩，连老顾客云先生也不知道它是赵峥明开的，江凌对赵峥明的做法极为疑惑。前世她身边有很多太子党，都是利用自身身份在做生意。因为知道他们是大官子女，许多人都上竿子巴结他们，给他们棒场，一路开绿灯，他们的生意做得无往不利。后来明文规定不允许政府官员的直属亲属做生意，他们便从明转暗，但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赵峥明既有零陵城刺史公子的身份，他不好好利用，为何反倒遮遮掩掩呢？只是这事似乎又不太隐秘，弄得瓷器店老板都知道。看这位老板的样子，他还不知跟多少人说过呢。赵峥明这种欲遮还羞的做法，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些问题很快就被江凌甩之脑后了。赵峥明为何不表明身份做生意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这福临楼既是赵峥明的，那他可知她的身份？他可知那味精是她所制的？那天赵峥明去味香居喝粥，在秦府宴会上对她青眼有加，昨日在花市又对她表现得如此关切……这种种行为，是否与她的菜有关？

    “老板，要几个碗。”店外进来一个买东西的人，把江凌从沉思中惊醒。她看福临楼外没什么人进出，便出了瓷器店，往村里走去，心里慢慢思想开来：不管事情怎样，反正既然福临楼要味精，她又要卖味精，这笔交易就没有因赵峥明而黄了的道理。无论赵峥明如何，只要他不在她的身上施展他的阴谋诡计，那他要干什么，她都没必要去关心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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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缓兵之计

﻿    历史时空

    从镇上回来，江凌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一见到这辆马车，江凌心里就暗乐。她原打算把鱼粉弄好就去找张流芳的，没想到张流芳自己送上门来了。

    进了院门，江凌看到厅堂里果然坐着江文绪和张流芳，李青荷和江涛也在。不过除他们之外，张流芳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一米七左右，长得倒也眉清目秀，五官跟江涛有些相象，只是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坐在椅子上身子松松跨跨的，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给人一种很不稳重踏实的感觉——印象里，这就是张流芳的儿子江洋。

    江凌心里诧异：她记得，年后张流芳两口就花钱托关系，将江洋送到了一个很有名的书院去念书，现在不年不节的，他怎么跑回来了？

    见到江凌进门，张流芳赶紧站起来，笑道：“凌儿回来了？”说完，扯了扯身后江洋的衣襟。

    江洋本来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打量着陈旧寒酸的屋子，满眼的不屑。这会儿见一个少年进了门，母亲赶紧站起来叫“凌儿”，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那个跟秦少将军订亲的堂妹。见母亲私下里示意，江洋心里虽然十二个不情愿，但想起来之前母亲的交待，只得对江凌淡淡地点了个头，道了一声：“三妹妹回来了？”却不起身。

    江凌从心底里不待见张流芳。不过李青荷一向是个以礼待人的，也以此严格要求自己的儿女；江文绪的面子不能不给，再加上还有事要张流芳办，她便微微笑了笑，叫了一声：“叔叔、婶婶、大哥。”

    张流芳来之前早已作了心理准备，是要来这里受冷脸的。却不想江凌不但开口打了声招呼，还对她有了笑脸。她这一笑在张流芳眼里不啻于莲花绽放，让她大喜过望，顿时甜甜地应了一声：“哎。”应这一声她觉得犹不过意，又转过头对李青荷道：“嫂嫂，凌儿越发长得俊了。”

    张流芳这句话听在李青荷耳里，好像是讽刺她让女儿扮着男装出去谋生，脸上有些不悦。

    江凌却笑嘻嘻道：“婶婶，你是说我扮男装要比穿女装更俊呢？”

    “啊，不是不是，女装更漂亮。无论穿男装还是女装，都漂亮。”张流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赶紧解释，“婶婶不会说话，凌儿莫怪呀。”又拉着江凌的手道：“来，凌儿坐，叔叔婶婶有话跟你说。”

    江凌见李青荷对她点点头，只得坐下。

    张流芳伸出手，扯了扯江文绪的袖子。一直不作声的江文绪只得开口道：“是这样，凌儿。你大哥不争气，在书院里念书成绩不好，再念下去估计也考不上功名。我想啊，现在边关也没什么战事了，如果他能进军营里混个一官半职的，咱们江家脸上也有光，跟小涛以后兄弟俩也可以相互扶持帮衬。所以我们这会儿来，想求你们跟秦将军他们说说，让洋儿到军营里历练历练，你看如何？”

    江凌看了李青荷一眼，微微有些诧异：“这事……我一小孩子，哪能帮上你们的忙？”李青荷是这个家里最好说话的人，也是这个家的大人。江文绪一家不去求她，转来跟自己这个小女孩说，是个啥意思？

    张流芳心里也跟江凌一样犯嘀咕呢。她刚一到这里，发现江凌不在家，心里还真是高兴。觉得这个家最难说话的人不在，只要做通李青荷的思想，这事就成了一半。却不想李青荷一听到他们的说话，就把事推到了江凌身上。这叫什么事啊？

    江文绪笑道：“你母亲说，现在这个家是你当家，自然得你点了头，你母亲才去帮着说情。”

    江凌这才明白。合着李青荷觉得这事不好拒绝，但这又才跟秦家退亲，没脸求上门去，想让自己当恶人拒绝他们呢。

    她想了想，道：“大哥过了年才去的长沙书院吧？怎么才呆了三、四个月，就想回来了呢？再说，军营那地方，对体格要求很严吧？大哥就算进到那里，也吃不了那个苦啊”

    大概江洋从书院回来的原因不太光彩，江文绪听了江凌这话，脸上有些发红，讪笑道:“书院管的严，你大哥不习惯，所以就闹着回来了。我想回来也好，在零陵城的军营里，我们也能时常看到他。进到里面去，做一个文职人员，应该没问题吧？你大哥虽然念书不行，但好歹也读了这么多年书，总比那群莽汉强，做个文职人员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文绪虽是老实人，但在这件事上他却没说实话。江洋其实是因为打架偷窃被书院革名的，像这样的学子，绝不可能在科举里再得功名，侥幸得了功名也会被人弹劾获罪。但把他放在家里打理生意，更容易生事。江文绪两口子商量了一宿，才帮他商议出这么一个出路。虽然江文绪觉得愧对嫂嫂侄儿，不好意思求上门来。但为了儿子，再被张流芳逼了逼，便也舍下老脸来了。

    江凌点点头，转头对张流芳道：“婶婶那天你在秦府里，不是跟秦夫人认识了吗？你们都在城里住着，互相来往也方便，彼此不是更熟悉？直接上门去求求她就好，哪里还需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

    虽然心里已有了准备。但听到江凌这推托之辞，张流芳还是很失望。她又不傻，怎么看不出来那天能参加宴会，全是因为秦府不知道她和李青荷之间的关系，请她们去作个陪认个亲的。这会儿求上门去，人家知道她是谁啊？要是知道她对李青荷她们逼债的事，秦将军和秦夫人不责罚她就好了，哪里还有可能答应让江洋进军营？唯今之计，只有请李青荷出面求请，江洋之事才有希望。可这会儿这母女俩明显的不想帮忙，她心里不禁恼恨起来。

    心里这般想，张流芳脸上却不曾露出半分恼意，极温柔地笑道：“我算哪根葱啊？秦夫人请我们过府，不过是看在你们的面上。可见他们是极看重你们的。凌儿，你大哥这事，也是咱们江家的事。咱们两家就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俗话说，一个篱巴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他们二人一起有出息，才能互相帮衬不是？这样吧，这件事也不用嫂嫂和凌儿特意上门去求情。那日秦夫人那么盛情地款待了咱们，我想了想，如果我们不还席的话，就太失礼了。所以咱们江家也挑一个日子，在我那园子里摆上一席，到时让洋儿露露脸，你们再帮着说说，如何？”

    江凌听了这话，看向李青荷：“娘，您看这事……”

    说实在话，如果有能力，江凌还是很愿意帮帮江洋的。她到这唐朝来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古代跟现代最大的不同，就是家族观念特别重。一个家庭，基本上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诛连制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江洋是江涛的兄弟，这是不能改变的现实。如果他在外面作奸犯科，对江涛以后的前程是有影响的。在她的记忆里，这位堂哥可不是个好东西，从小吃喝玩乐无所不能，念书不过是他脱离父母控制的一个借口。虽然张流芳这个人比较势利，但还是愿意儿子学好的，只是对江洋实在没有办法管束，本想送他到书院能收收心，却不想他在那里呆了三、四个月就回来了。如果放任他在家混日子，往后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这唐朝的军队虽然江凌不知如何，但纪律严明那是肯定的。把他放到军营这个大熔炉去淬淬火，也许可以改过自新、重新作人。即使混不出个人样，也不至于太惹事。

    只是上次的事，她与秦府闹得极不愉快，虽然秦将军昨天特意派秦忆来送东西，表示不生她们的气，但两家之间隔阂肯定是存在的。其实哪怕两家关系融洽，她也不愿去欠别人的情。但江凌知道，她不能只顾自己的自尊，还得考虑到李青荷和江涛的感受。这事对江涛来说毕竟是好事，她的自尊，在自己没有能力之前，一钱不值。

    听到江凌的问话，李青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以为这事江凌一定会反对，而且江秦两家的关系现在不太好，她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嘴。所以把这事推到江凌身上，让她来拒绝。毕竟一个小孩子，发发脾气任性一点没啥，大不了人家说她不懂事。

    但怎么看江凌这意思，似乎不反对？

    想了想，李青荷还是拿不定主意，又把皮球踢给江凌：“这事你看着办吧。”

    江凌点点头，对江文绪道：“叔叔，因为秦将军刚刚到这里，事情很多。那天请宴也是跟同僚见面，顺带叫的我们。这个时间请他们赴宴，恐怕他没有时间。再说，他现在才到这里，军队也不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人生地不熟的，这脚跟还没站稳，就弄一个亲戚进军营里去，恐怕影响不太好。咱们这请求一说出来，不是叫人为难吗？我看不如把这事放一放，过上一两个月再说，您看如何？反正大哥刚从书院回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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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以恶治恶

﻿    第七十七章以恶治恶

    江凌这话一出，除了江涛，在座的几位都吃了一惊。在江涛的眼里，自己的姐姐是最厉害的，她说的这番话，不过是让他的崇拜更深一层。但其他人却不然。毕竟以前十四年里，虽然江凌跟江文绘学过一些诗词歌赋，但各方面的表现并无出彩的地方，算是一个极正常的十四岁小女孩。然而刚才这一番分析，哪里像是没学识没眼界的十四岁女孩说的话？倒像是一个积年的政客之言。考虑问题之深入、之全面，便连在场的这么些大人都不能企及。

    此时张流芳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败在江凌手上，败得一点儿也不冤枉。

    “怎么了？我这话说得不对吗？”江凌见大家目光各异地看着她，就连一直没精打采的江洋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不禁疑惑地问。

    “对，说得太对了。”江文绘大声赞道，心里直叫可惜——如果江凌是一个男孩子，江家何愁不能出人头地？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暗叹一声。

    “那便过一阵再说这个事吧。”张流芳也点头赞同。

    李青荷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不过。过上一两个月，秦家人的气估计也该消了，到时她不过是出面请他们吃顿饭而已。给两家搭个桥，江洋的事成不成，那就是他们两家的事了。

    “不过，昨晚我们家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如果没解决好，到时候大哥的事也有可能会被波及。”江凌又道。

    “啊？什么事？”张流芳一听会影响儿子的事，顿时紧张起来。

    江凌便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当然，刘庆春对她的情愫和她跟刘庆春买鱼的事说得极含糊，重点强调刘婶想败坏她的名声以达到敲诈的目的。

    “这种人，你干嘛不给她掌？”张流芳自己就是个撒泼的祖宗，没想到竟然有人跑到她们江家来撒泼耍无赖，顿时气都不打一处来。想起当初江凌对付她的招，心里又有些疑惑，为什么江凌在这儿，还让刘家人得逞，拿走了几匹上好的绫罗。这不该呀

    江凌叹了一口气：“如果跟她来硬的，明天她就满村去散布谣言，说我跟她儿子怎么的。如果秦家因此而退亲，估计到时大哥这事也办不成了。”

    “这种乡下婆子怕啥？把她交给我吧。我让人去吓唬吓唬她，保准让她不敢乱说话。”张流芳拍着胸脯道。

    “那就拜托婶婶了。”江凌笑mimi地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像刘婶那样的泼妇无赖，就还得像张流芳这样的人去治才行。

    事关江家能否攀上秦家这棵大树，张流芳当然不敢轻忽。她们一家告辞不久，就有两个衙役到了刘家，说有人告刘庆春偷了东西，而且很轻易地在刘婶的卧室里搜出了绫罗，嚷嚷着要把刘庆春锁走。

    如果这事赖在刘婶身上，她还没觉得那么可怕，可这关乎她最疼爱的小儿子的名声，那就不得了了。如果村里人知道她儿子偷东西被抓到衙门去，不管这罪名是不是成立，都会被人非议。这以讹传讹的事多了。刘庆春即使被无罪释放，往后怕是连媳妇都娶不上了，他们刘家更要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见拦不住衙役，她顿时哭喊着到了江家，让李青荷去给她作证，想让她说明那三匹结罗是江家送给她们的。江凌怕李青荷心软，早在衙役到刘家时，她就打了招呼让李青荷呆在屋里别出来，自己跟江涛站在院子里。此时得知张流芳告的不是刘婶而是刘庆春，江凌心里暗叹一口气，脸上笑道：“刘婶，您老糊涂了吧？我们家还没你们家有钱呢，干嘛把绫罗送给你呀？”

    “你……你……”刘婶指着江凌，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好啊，我知道了，合着是你们家诬陷我们家庆春。你等着，我这就去村里跟别人说，你跟我家庆春好上了，我看你还要不要名声。”

    江凌轻轻一笑：“去吧去吧。你可以试试看，村里人是相信你还是相信官府。”说完又加了一句，“你还真以为秦将军会相信你一个乡下婆娘的话呀？你还真看得起自己我告诉你，这两衙役就是秦将军让来的。什么意思，你自己好好惦量惦量吧。”

    一听这话，刘婶顿时歇了气。这衙门里的人都抓到家里来了，别人一看明摆着的，人赃俱在，那绝对要比空口说白话的可信。她原来唯一的倚仗就是江家人怕谣言。可如果她们真不怕事，事先就去把这事告诉了秦将军，她这里再说什么，人家都不相信了，所有的威胁都没用了。

    “求求你江姑娘，你去帮着说句话吧。我们家庆春你是知道的，他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年轻后生。如果因为这事坐了牢，他下半辈子就完了。求求你，江姑娘，你放过我们吧。”一想明白这事，刘婶就一屁股坐在江凌面前，抱着她的脚哭天抹泪起来。

    江凌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想敲诈我们吗？你不是不怕官府吗？现在哭有什么用？你也别拿你儿子来说事，他现在这样，纯属是你害的。你要不惹事，他能惹上官司吗？”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把东西还给你们。”刘婶说完见江凌不作声，而刘大魁他们的叫喊声从外面传了进来，显然刘庆春已被拘到大门外，很快就要被拘走了，她连忙紧紧抱着江凌的腿道：“快快，快跟他们说说。我……我再给你们三百钱……不不，五百钱。”

    “谁要你的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耍歪心眼、贪得无厌呐？我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你们一家都得进牢狱。”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再也没有下次了。江姑娘，求求你，你让他们放过我家庆春吧，呜呜……”

    江凌对江涛使了个眼色，江涛便跑出了门去。

    “行了，滚吧。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在村里耍无赖讹钱，你就等着进牢狱。”看刘婶仍没明白过来，江凌只得明说，“别嚎了，再嚎我就让江涛回来。”

    刘婶赶紧止了声音，转过头去，果然看到江涛不见了，外面刘大魁等人的呼号声也停止了。她一咕噜爬起来，飞快地跑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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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不二价

﻿    第七十八章不二价

    过了一会儿，江涛回来了，小脸兴奋得通红，大声道：“姐，姐，我把绫罗抱回来了。”

    江凌听了一拍他脑袋：“抱回来就抱回来，那么兴奋干嘛？”

    “今天太痛快了姐你太厉害了。”

    江凌哑然失笑：“是衙役厉害吧？怎么变成我的功劳了？”

    “哼，从昨晚你让他们把绫罗拿走，就想好怎么治他们了吧？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瞒我，姐，你老把我当小孩”江涛很不服气地道。

    江凌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样子，拍拍江涛的头，自己回了房间。

    抱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嫩绿的树叶在春风中摇曳，稍远的菜地上，酢浆草粉紫色的花像一个花环，把绿绿的青菜都围在了里面，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不知疲倦地忙着采蜜，江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此时的心情，很低落。

    来到这里这么久，她的心情还没有像现在这么低落过。

    前世她身后有一座高高的权利大山靠着，无论做什么都无往不利。当时她还嫌那身份太过束缚自己，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好有机会来证明自己的成功不是来自于家族的力量，而是来源于自己的能力。所以来到这大唐之后，贫困的家境并没有让她太过失落和沮丧，她觉得这是老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可现在，刘婶这件事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她才觉得自己的那些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只这么一件小小的事，只这么一个毫无威慑力可言的乡村农妇，她都没办法妥善处理。虽然可以通过武力或其他方式来解决，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头来，她的名声还是会受影响。所以不得不借助秦府的声威、张流芳的助力来摆平，说到底，她还得依附权势才能得以保全自己。

    权势是她上辈子不在意的东西，想不到这一辈还要想办法去依附和借助它，想起来，真真可笑，也真真可悲

    抬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江凌吐了一口气。或许，她一开始就想错了。生活在人与人构成的社会里，就必须有错综复杂的人际交往。她之前那种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去奋斗的想法，是天真而不切实际的；把所有人的帮助都挡在门外，也是极为愚蠢的做法。她该反省一下自己，把自己前世、今生的身份地位所附带的心理问题好好地想一想了。

    “姐，吃饭了。”窗外传来江涛的叫声，江凌伸了一下手臂，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站起来去开门。无论如何，她都明白，平静平凡的生活，就是她今生最想要的。

    吃过晚饭，江凌没有急于把味精送到给福临楼，而是拿了一根钓鱼竿到了湖边，在一处半人高的草丛边坐了下来，将钓钩甩进湖里。

    天色有些暗，似乎要下雨的样子。湖里时不时有鱼上跃上水面，蜻蜓低飞，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而湖水被风一吹，泛起一层层的涟漪，从这头一直波及到那头。

    江凌坐在湖边，看着眼前的景致，却是一动不动。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钓鱼，但坐在这里面对一池淼淼的湖水，她的心里特别宁静。天空、绿树、湖水、鱼儿……还有她，如果把它拍成照片，那一定是非常和谐的一幅画。人与自然在一起，心里会得到无尽的宁静与祥和。

    “啦啦嗦……”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忧伤的乐曲声。江凌听得出来，这是吹奏树叶发出的声音。她转过头，透过草丛的缝隙，看到刘庆春正坐在一棵树下，面对着湖水，拿着一片树叶，正吹奏着不知名的乐曲。

    江凌转过头来看了看湖面，坐在那里没有动弹。虽然张流芳把刘庆春作为打击的对象让江凌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但这个男人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和家事，差点让她们一家人受到了伤害，江凌对他还是很恼火的。当然，这或许是因为她对他没有一丝心动的缘故吧。

    大概是看着要下雨了，刘庆春满腹心思地坐在那里吹了一会儿树叶，就回去了。江凌看着越来越黑的天空，却还是没有动。反正这里离家不远，等雨下来再往回跑也不迟。

    “哗”，水里忽然冒出一个黑黑的头来，却是那只水獭，嘴里还叼了一条鱼，飞速地朝江凌游来。江凌一看顿时乐了，赶紧站了起来。水獭一摇一摆地上了岸，将鱼放在江凌身边，朝她“吱吱”地叫了几声。江凌赶紧从空间里弄出一条小鱼，赏给了它。难得这么多天她没来湖边，这家伙还没忘记她，上次捉鱼功劳可是大大的，怎么的都得奖赏奖赏。而且她还有一个私心，水獭吃了她的鱼，那是绝对会上瘾的，往后想要使唤它，那就容易多了。

    水獭吃了这条鱼，还一个劲儿地围着江凌“吱吱”叫。江凌指指它叼上来的鱼，又指指湖面，就是不再给它鱼。弄了半天，水獭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得转身回去捉鱼。

    看着水獭一摇一摆地往湖里去，江凌想着，得给这只水獭起个名字才行。叫什么好呢？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啥好名字，最后很没创意地给它起名叫“大宝”。

    大宝同志也不是个任劳任怨的主，叼了一条鱼上来，又想向江凌要奖赏。江凌可没那么好说话，一条空间鱼换一条湖鱼，那湖鱼还不一定是活的，这种赔本的买卖她是绝对不会干的。大宝叫唤了一阵，见得不到鱼，只得很委曲地再下水去捉鱼。

    不过大宝只捉了四条鱼，天就开始下起雨来了。江凌将一条被咬死的鱼扔给大宝，又拿出一条空间鱼来赏给它，这才提起裙子飞快地跑回家去。

    回到家里看李青荷和江涛又忙着拿东西接屋顶漏下来的雨，江凌决定明天去卖了味精，就把屋子修缮修缮。

    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仍没有停。江凌吃过早饭，便打着伞提着三十瓶味精去了福临楼。不过这一次，江凌并没有在福临楼门前看到赵峥明的马车。

    “江公子，你来了？”赵掌柜一听到小二通报，就从楼上急匆匆地下来，满脸笑容地招呼江凌，“来来来，楼上请。”

    江凌跟他上了楼，将竹篮放到桌上：“三十瓶味精，您点点。”

    “味精？你说这粉末叫味精？”赵掌柜一笑，“好名字，可不是味道的精华？”说完掀开盖在竹篮上面的那块布，将味精一一拿出来，每瓶都打开盖子看了看，这才笑道：“好，三十瓶味精正好。江公子是要铜钱还是要银子？”

    “要两贯铜钱，其余的都给银子吧。”

    赵掌柜对身后的随从示意了一下，看那随从下楼去取钱，这才道：“江公子，我准备大批量买你这味精，你能做多少我要多少，你看价钱方面能不能便宜些？”

    江凌笑笑，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原来给赵掌柜这价钱，还是因为赵掌柜是我的第一个买主、第一次买卖，我给您的是优惠价。下一次这价钱就不只一两银子了。而且我的能力有限，一下也做不出那么多，所以对于赵掌柜这提议，我实在无能为力。”

    她对赵掌柜的打算自然心知肚明。这味精这么好，赵掌柜肯定是想买下来转手卖高价。如果江凌能雇人量产味精，那也许她甘愿做一个制造商。但现在她的情况特殊，累个半死制出来的味精让人家赚大头，她才没那么傻呢

    “那江公子接下来想卖什么价？”赵掌柜的算盘落空，脸上露出不太高兴地神情来。

    “二两银子一瓶，只售六十瓶。”

    “太贵了。一两五。”赵掌柜眼里精光一闪。

    江凌摇摇头：“不二价。”

    “那算了，这价钱，我们要不起。”赵掌柜眯了眯眼。见随从从楼下上来，他接过随从手中的钱，放到桌上，“江公子点点。这是五两一锭的银子，一共五锭；余下的是三锭一两的，这是两贯铜钱。”

    江凌自然没见过这古代五两一锭的银子，但她相信这赵掌柜为了将来的合作，不会短她的银两，当即把钱都放进了竹篮里，用布盖好，对赵掌柜拱了拱手：“那在下就告辞了。”

    “江公子慢走。”赵掌柜也不挽留，站起来把她送到楼梯口。

    虽然江凌现在比较缺钱，但她相信自己的味精二两银子也照样会供不应求。再说，她更愿意让零陵城所有的酒楼都用上她的味精，而不是让福临楼一家垄断。所以对赵掌柜这笔买卖谈不成，她丝毫不觉得可惜，步伐稳健地下了楼，朝门外走去。

    “江公子请留步，二两银子一瓶，我们要了。”江凌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赵掌柜的声音。

    她转过身来，听到赵掌柜又道：“不过有个条件，除了我们，你不能再卖给别的酒楼。”

    （谢谢lhy69和月东升417的打赏，谢谢亲们的推荐票）

    泠水言：这篇文从一开始，泠水就写得不是很顺。写了二十万字了，却一直没有写得畅快淋漓让自己很满意的时候。而且泠水也知道，这篇文一定也没让大家满意。泠水特别感谢跟文看的朋友。亲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在评论区里给泠水提出来吧。

    正因为写得不顺常常卡文，所以这篇文的更新一直不稳定，泠水觉得特别惭愧，在此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大家花钱看文，文的质量最重要。所以在状态不能调整好之前，泠水决定还是一更。请亲们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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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空间扩大了

﻿    第七十九章空间扩大了

    江凌一听这话，顿时停住了身影，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赵掌柜，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你。”赵掌柜确实精明，他这条件，其实跟前面所提的条件没有区别，还是想做垄断生意。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凌也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转身出了门。

    “嗒嗒嗒……”一辆马车飞快地奔驰到江凌面前，要不是江凌有武功在身退得快，马蹄扬起的雨水差点飞溅了她一身。

    江凌看到自己的衣襟下摆仍被溅上了几滴泥水，有些恼意地转头向马车望去，却正好看到赵峥明拉开车帘准备下车。两人四目相对，俱都一愣。

    “江公子，没想到在这里遇上。”见车停稳了，小厮打了伞过来，赵峥明下了车，走到屋檐下，对江凌拱了拱手。

    “幸会幸会”江凌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疑惑。据昨日瓷器店老板说，赵峥明平时很少到酒楼来，即便是来，也会选择在清晨或晚上没客人的时候。但这两天他频频在此出现，不知为的何事。

    “公……”赵掌柜听到声音，从里面迎了出来，见江凌仍在这里没有离开，赶紧把嘴里的称呼咽了回去。

    赵峥明看了看赵掌柜，又看了看江凌，对她道：“江公子这是准备离开？雨这么大，不如进去坐坐，我还有些事想向江公子讨教讨教呢。”

    如果赵峥明是这福临楼的老板，他邀请的动机估计也跟味精有关。如果赵峥明出面说这件事，不答应就是不给刺史府面子。像这种面对面撕破脸的事，江凌觉得还是尽量避免的好。因此笑道：“在下才疏学浅，何敢说‘指教’二字？赵公子太客气了。实则家中有急事，不得不回去。失礼之处还请赵公子见谅。如此先告辞了”说完，打开伞便想走。

    “那江公子请上车，我送你回去。”赵峥明见江凌执意要走，倒也不强求，伸出手来示意江凌上他的马车。

    “不了不了，多谢赵公子。几步路而已，没多远。再说，乡间小路，也驶不进马车，不敢有劳赵公子。告辞”江凌一拱手，快步走进雨里。

    “公子，她什么条件都没答应。”见江凌走远，赵掌柜凑近赵峥明，低声道。

    赵峥明看着在雨帘中渐行渐远的江凌的背影，俊美的脸上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春天的雨下得绵长，接下来两天都是哗哗啦啦没有停止的时候。虽然有了钱，但天不放晴这房屋也没法翻修。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里，江凌除了到镇上给赵掌柜送菜，还以一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他一瓶味精试用外，其余的时间都呆在了家里。

    从穿越到现在，江凌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闲过。她本想趁空制作些味精，但原来就多做了十瓶，卖了一瓶给刘掌柜，她空间里还放了九瓶。这春天的湿气重，空间里也总弥漫着雾气，这味精如果一下卖不出去，放潮了可要不得，所以江凌也没敢再作。李青荷一天到晚的作绣活，江涛则闷在房里读书写字。江凌到他房里把他的书籍翻过好几次，愣没找一本想看的书。闲得无聊，她只得进到空间去练功。

    前几天被拔出来的菜，能吃的都被江凌摘下来做菜了。剩下的半蔫的枝叶也被扔到了外面，空间里又恢复了清爽。兰花在空间的滋润下，叶子肥壮了一些，颜色开始变得嫩绿起来。更让江凌高兴的是，叶子中间还冒出了新芽。不过那株枯枝模样的植物仍是老样子，没有半点变化。最让人奇怪的，还是这两株植物所吸附的雾气越来越大，现在那团雾气所笼罩的范围已延伸到了空间的大半。依照这雾气扩张的速度，大概再用不了多久，这雾气就会将空间全部笼罩起来。

    便令江凌欣喜的是，她发现她在空间里练功，能使两株植物吸附雾气的能力增强。这不，昨晚练了两个时辰的功，雾气就增大一圈。虽然不知道这雾气增大有什么用处，但灵气变浓了，她觉得对空间里的生物的生长至少是有好处的。再说，这灵气浓了，让她练功事半功倍，这两天练功所取得的成果，要比以前练十天还要强。

    在兰花前坐下，江凌两眼微闭，持守内心清虚宁静，采天地灵气入体，引气存于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一次睁开眼时，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气流又增大了不少。江凌把腿从膝上放下来，站了起来。

    “咦，这是……”看着眼前的景象，江凌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发现空间变大了原来灰蒙蒙的边界，离她远了很多，种满了菜的菜地上旁边，多出了足有一米宽的草地来，围绕着空间壁扩大了一个周圈。江凌转身望向池塘，欣喜地发现池塘也比原来大了一倍，原来挤挤攘攘的鱼们，此时得了活动空间，正欢快地游来游去。

    “啊啊啊，太好了”江凌高兴得欢呼起来

    一直以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这空间能再大一点。没想到，无意之间这个愿望就实现了，这怎么不让江凌欣喜万分

    是什么原因让这空间变大的呢？江凌不由得看向了那两株花卉。因为她发现原来笼罩了大半个空间的浓雾不见了，空间里风轻云淡，跟原先没种那两株植物时一样。这一看果不其然，那两株花周围的雾气不但消散了，就是最开始拿进来前笼罩着它们的淡淡雾气此时也不见了。现在这两株植物，跟旁边的青菜毫无区别。只不过，兰花的叶子显得更茁壮更碧绿了，中间冒出来的那个东西又大了一些；就连原来毫无变化的“枯枝”，枝丫上也冒出了一点褐色的东西来。

    看来真的是这两株植物的缘故啊江凌激动起来。只要能知道是什么东西让空间扩大的，那就好办了。凭她能看出雾气的本事，要想再找这些有雾气的植物，应该不是很难的事。她相信总能让这空间再一次变大的。

    带着雀跃的心情，江凌出了空间，打开房门，发现下了两天的小雨终于住了。此时她恨不得马上去城里花市上寻找花木，但看看天色，已是晚饭时分，只得作罢。

    第二天一早送菜到味香居，江凌却发现酒楼前的客人不像原来那么拥挤了。进到酒楼里一问，才知道福临楼这两天仗着味精在手，又把客人抢走了不少。

    刘掌柜也知道这是江凌卖了味精给福临楼的缘故。不过江凌有自己的卖买自由，他也不好说什么。再说虽然福临楼抢走了一些客人，但比起以前来，味香居的生意不知好了多少。刘掌柜心里也明白这全是江凌的功劳。此时见江凌到来，忙迎上来，道：“小江，你那味精还有多少？我再要几瓶。”

    “正好还有九瓶。这九瓶仍按老价钱给您。不过卖完这九瓶，味精就要提到二两银子一瓶了。”江凌笑道。她把菜篮放到桌面上，又道：“我种的这些菜，因没时间照应，肥力不足，味道比以前差了一些，往后可能会更差。您看现在了有味精，是不是把菜给停掉了？”

    她今天拿来的菜，就是院子前面的菜地里的菜。虽然跟一般的菜比味道不错，但跟空间菜却是没法比。她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菜占着空间的一块地方，赚的钱却不多。现在空间扩大了，她打算找一些经济价值高的植物来种，这蔬菜只种够自家吃的就可以了。

    刘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行吧。只是往后你的味精能不能便宜些卖给我？”有了味精，这菜要不要其实也无所谓了。只是这价钱方面两者相差比较大，让刘掌柜有些担心。但这事得江凌说了算，他说不行也没起什么作用。

    “这个还真对不起，只能是这个价。”江凌摇摇头。无论是谁，有什么情面，她这个口都不能开。

    刘掌柜无奈，只得先把菜钱付了，嘱咐江凌一会儿把味精送来。江凌回家吃了早饭，拿出那九瓶味精来，送到了味香居。

    此时江凌身上已有四十两银子了，空间里还有一株兰花和那株不知名的植物正在长大，无论参不参加得了赏花会，只要开了花，江凌相信，它们就一定能卖得出好价钱。

    经济上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空间也找到了扩大的方法，江凌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此时离赏花会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江凌决定趁空到花市里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带有雾气的植物。除此之外，她准备再制作一些味精，到零陵城各个酒楼去上门推销，打开味精的销路。还有，江涛上学的问题也得尽快解决。陆夫人在宴会上对她青眼有加，她总觉得事情还有可能出现转机。如果她能让陆夫人身体健康起来，她相信，陆大人一定会给江涛一个机会的。

    从味香居出来，江凌望着零陵城的方向，前两日因刘婶之事而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信心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谢谢shannee的打赏，谢谢草莓喜和basabasa的意见和建议。泠水会努力去改掉一些毛病，尽量调整自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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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志趣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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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志趣相投

    虽然江凌的想法很好，但理想跟实现总是有差距的，她从味香居出来乘车到了城里上次去过的花市，把花市又逛了一遍，仔细地把里面的每一株花都看过了，却没能再找出一株带有雾气的花木来。

    哪里才有这种花木呢？江凌带着沮丧的心情从花市里出来，站地街口迷茫地想。

    “嗒嗒嗒……”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身边，从车里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对着她这方向走来。江凌看着远处的青山，对这人也没在意。直到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白色的锦袍上熟悉的竹纹刺绣映入眼睑，江凌这才抬起头来朝上望去。来人却是赵峥明，只是他那张妖孽的脸并不像以前那般春风和煦，笑意盈盈。脸上表情凝重，两只丹凤眼深邃而若有所思，盯着她的眼睛仿佛想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对于赵峥明这个人，江凌一直觉得看他不透。不过不管他是好是坏，她都不想跟他有太多交往。虽然她跟秦忆的婚约已解除，但这事并没宣扬出来。如果跟赵峥明走得太近，一旦她的身份被人知晓，必会让秦将军夫妇俩脸面无光。他们对自己已是够好的了，她不能让他们难堪。

    此时见赵峥明不像以前一般主动打招呼，而是一味地盯着自己，江凌心里生出一丝不自在来，主动对他笑笑：“赵公子，这么巧，又遇上你。”

    赵峥明一怔，两眼从迷茫中渐渐清明，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惯常的微笑来：“是啊，好巧。”

    江凌笑着点点头，不再说话。前世地位使然，她从不需要对别人没话找话，有话就说，无话就沉默，直至今世，仍是这个习惯。

    “江公子这是来买花？怎么，没有一盆看中的？”赵峥明大概也是身居高位被人奉承惯了的主，此时面对江凌，却沦为主动搭讪的那一个，心里顿时极为郁闷。

    “是啊，逛遍了整个花市，找不到一盆自己想要的花。”江凌感慨，然后拱手告辞，“赵公子你忙，我先行一步。”

    “好。”赵峥明一反常态地没有出言相送，嘴里只简单地应了一个字，便没有了别的表示。

    江凌自然毫不在意。她举步朝路口方向走去，虽然来过一次，她能记得的路，就只有这一小段。一会儿出了路口，便要问路了。如果能打听到乘车的地方乘骡车回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这样想着，江凌朝前走了十多步，身后却传来赵峥明的声音：“江公子，在这花市既找不到你想要的花，不知有没有兴趣到我那兰园去看一看？”

    江凌停住了脚步。虽然她不愿意跟赵峥明交往，但这兰园的诱惑力挺大，让她抗拒不了。想了想，江凌转过身来，笑道：“如此就去看一看。”

    赵峥明脸上露出笑容来，指着马车道：“江公子请。”

    既然决定去兰园，江凌便也不忸怩，走到车前登了上去。赵峥明这马车不但外面华丽，里面也极为奢华。宽大的车厢座位上，铺着浅蓝色绸缎，绸缎上绣有精美的竹子花纹，跟赵峥明的衣服倒极相应；脚下是厚厚的深蓝毯子，踩在上面绵软而无声；车厢两边都开窗，窗上悬挂着精致的竹帘；中间则摆放着一个小几，几上还有一壶香茗，正冉冉地冒着些许热气。

    赵峥明上了车，跟江凌相对而坐，从几下的抽屉里掏出两个杯子，倒了一杯茶递给江凌。

    “谢谢。”江凌接了过来。

    “江公子不必客气。”赵峥明对她灿然一笑，俊美的脸上如春花绽放。江凌对他还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便将目光投到手中的茶杯里。她出来这半天，倒是有些渴了，这茶温热程度正好，江凌端至唇边，轻呷一口，茶叶的微苦回甘跟葱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咸咸地顺着唇齿直达心端。

    无论男女老幼，对赵峥明的笑容都会有一时间的痴迷。此时见江凌对自己的笑容视若无物，赵峥明有些郁闷地收敛起笑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细细品尝起来。半晌，见江凌没有作声的迹象，只得开口道：“江公子，这茶如何？”

    江凌笑了笑：“茶是好茶，不过如果用沸水直接冲饮，不加这些葱姜盐，我会更喜欢一些。”

    “用沸水直接冲饮？”赵峥明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倒想像不出是何滋味。”

    江凌浅笑道：“每人喜欢的味道不一样，我喜欢的，赵公子不一定喜欢。”

    “江公子喜欢的茶味如此，那喜欢的人又是怎样的？”赵峥明的目光直直地望向江凌。

    江凌一怔，心里有些不自在。赵峥明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古人不是讲究含蓄的么？随即她微微一笑：“我喜欢好人。”

    “哈哈，没有人喜欢坏人。”赵峥明大笑起来，“江公子，你敷衍我。”

    知道敷衍还问？江凌腹诽着，摇摇头：“赵公子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没法回答你。”说完她将目光转到赵峥明脸上，“不过我很奇怪，赵公子为何会忽然问这样的问题？”

    赵峥明将目光移开，掀起竹帘望向窗外：“我总觉得，江公子似乎不太喜欢在下，所以才有此一问。”

    江凌睁大了眼睛，望向赵峥明。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如果他不知道她是女子，一个出身贫寒没什么交往的男子喜不喜欢他，这应该不会让他在意吧？而如果他知道她的女子身份，这个问话含意就深了，似乎充满了暧昧之情。

    不过再怎么样，这种问题都不能认真回答。江凌笑道：“赵公子相貌俊美，才华横溢，怎么会生出这样不自信的想法来？倒是让在下好生奇怪。”

    赵峥明被她这一问，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来。

    这种问题，江凌避之不及，当然不会穷追猛打。她把自己这一面的竹帘卷了起来，望向了窗外。现在马车走的大概是零陵城最热闹的大街。唐朝社会安宁，商业便繁荣起来。路旁两边琳琅满目全是商铺，商铺前来来往往的顾客里，也不泛年轻女子。这些女子大多邀伴同行，在衣料铺、首饰店前笑语盈盈、流连忘返。

    “嗒嗒嗒……”从前面传来一声马蹄声，很快便到了马车前方。因路不是很宽，两边还有行人，所以赵峥明这马车行驶得并不快。往前方望去，江凌看到几个年轻男子骑在马上，领头的正是秦忆，他穿着一身束身窄袖的骑装，英姿勃发地骑在马上，正转头与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微黑的脸上露着洁白的牙齿，笑容里充满了阳光，脸上神采飞扬。不知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几个同伴都“哈哈”笑了起来。秦忆说完话转过头来看路，无意间一瞥之下，看到马车里江凌的脸，顿时愣了一愣，随即打算了一下赵峥明这辆马车，脸上露出惊恼的神色来。

    只这一瞬间，马车便与他们擦身而过。江凌坐正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余光中却看到赵峥明坐在对面，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也不知刚才他是否看见了秦忆。江凌微微蹙眉，把茶杯放下。

    虽然秦从毅夫妇对她不错，但她不会为了秦忆的想法而束缚自己。至于赵峥明，她也不过当他是路人，有共同的目标时，同行一段路，下了车，便各奔东西。所以这两个男人想干什么，有什么想法，对她是何印象，她都没兴趣知道，更不会为他们改变自己。秦忆看见她在赵峥明车上又如何？赵峥明对她再三审视又如何？统统无视掉便好。

    江凌是这般想，但有人却不这么认为。只一会儿的功夫，马蹄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回不是从前方，而是从后面追了上来。马匹驶到车旁，秦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赵公子，好久不见。这是要往哪里去？我可否一起同行？”

    赵峥明深深地看了江凌一眼，才对秦忆道：“是啊，秦公子好久不见。我要与朋友一起去兰园，秦公子公事繁忙，怎会有如此闲情与我等同行？”

    秦忆“哈哈”笑道：“繁忙之余总要歇息歇息，正所谓劳逸结合嘛。如赵公子不嫌弃，我便上车一同前往。”

    “何其荣幸？秦公子请。”赵峥明脸上笑着，眼里却闪过一丝恼意。

    车夫听闻此话，早已将马车停了下来。秦忆下了马，大跨步跃上了车，一屁股坐到了江凌身边，对她一展白齿，拱手道：“在下秦忆，不知公子贵姓？”

    江凌心里暗骂他虚伪，面上还得笑道：“在下免贵姓江，秦公子幸会。”

    “哈哈，幸会幸会”秦忆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又转头对赵峥明道：“赵公子的兰园在哪儿？为何只邀请江公子却不邀为兄？赵公子不够意思啊”

    “秦兄是英雄豪放之人，哪里会把赏花这等文事放在心上？我邀江公子，不过是因为同是爱花之人，志趣相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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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有何不妥？

﻿    第八十一章有何不妥？

    “志趣相投？”秦忆转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这抹笑容如此明目张胆地挂在他的脸上，看得江凌恨不得给他一拳，“赵公子的意思我明白，说我是个粗人我不否认。但这年头，表面上文质彬彬、嘴里说喜欢兰花，其实附庸风雅的大有人在啊老实说，还是我这种粗人看起来实在些。”说完转过头来，“江公子，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对你个头江凌知道这家伙一张嘴把她和赵峥明都讽刺进去了，心里有气，道：“秦公子这不是也去兰园了吗？可见秦公子也是个风雅之人。这外表粗犷，内心风雅，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实在啊”

    听了江凌这话，赵峥明“哈哈”地大笑起来，将手中的茶递给秦忆：“秦兄请喝茶。”

    “多谢。”秦忆接过茶杯，懒洋洋地靠坐在座位上，长长的腿伸的老远。不过好在这家伙还知道些礼貌，身子没往江凌这边靠过来。细细地品了一口茶，他才笑眯眯地道：“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内心风雅之人，这么说我跟江公子也算得志趣相投了？”

    江凌才不入彀呢。她耸耸肩道：“我看花是想赚钱，逐利而已，跟风雅二字不搭界。你们两位才是真正的志趣相投。”

    秦忆“嗤”了一声，嘴角又露出那抹笑来：“去赵公子的兰园赚钱，江公子你恐怕走错地方了。他那里的花价钱不是一般的高。兜里没有百两以上的银子，我劝你还是别去看的好。就算是买下来了，你想转手卖掉挣钱，基本上不大可能。”

    “哦？”江凌抬头看了赵峥明一眼，眉毛轻轻地蹙了起来。她刚才一心想去看看有没有雾气的花木，按她的想法，原来在花品轩就有三株兰花有雾气，可见好的兰花有雾气的概率还是挺大的。赵峥明既然有个兰园，那珍品就应该更多，就是满园有雾气的兰花都有可能。所以她心里对这兰园一行，心里的期望还很高。

    可现在她才想到价格问题。光是花品轩的三株兰花，价钱都已是很高了。赵峥明的兰园一定会请专业人士来护理，应该不会存在长得不好让她捡漏的事。再者如果都是珍品，就算是护理得不好价钱也肯定不低。她身上这区区四十两银子，恐怕连几片兰花叶子都买不到。再说，家里处处要用钱，好不容易赚到的四十两银子，绝不能都用在买花上。否则，那就真是败家行为了。秦忆嘲讽她，也正缘于此。

    要是看得见好花却拿不到手，那滋味不好受啊

    想到这里，江凌的心情有些沮丧起来。她甚至在考虑，这兰园倒底还去不去。眼不见心为净，不去或许才是上策。

    “江公子，你别听他的。”赵峥明一看江凌面露失望之色，忙开口道，“别人要兰花那是另一码事；你要兰花，只要开口就好，我送你一株两株也没问题。”

    “赵公子对江公子如此另眼相待，江公子，你真是荣幸啊”秦忆含有深意地看了江凌一眼。

    江凌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细想起来，赵峥明对她的态度确实让人怀疑。她总觉得，赵峥明其实已经知道她就是江家姑娘了。

    江凌下意识地转眼向赵峥明看去，没想到正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眼神。深情款款？江凌一怔，不敢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再定睛看时，赵峥明却已把目光移开了，正垂下眼睑，专心喝茶。

    绝对是看花眼了，或者就是自己领会错了那眼神的意思。江凌对自己那一瞬间想到的“深情款款”这个词，有些啼笑皆非。原来“自作多情”四个字，就是这么来的。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伸出手去，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茶。

    “江公子，我再给你添一些茶。”赵峥明放下手里的杯子，提起茶壶将壶嘴凑到她面前。江凌连忙把茶杯放低，让赵峥明给她斟茶。却不想不知何时赵峥明换了一壶茶，这壶茶极烫，一斟入杯中烫得江凌微颤了一下，杯里的茶也撒出了两滴，溅到她的手腕上，火辣辣地痛。

    “小心。”赵峥明伸出左手来，扶住她的手。他的手白皙修长，触手有些微凉，碰到被茶溅到的地方，甚是舒服。

    “没事。”江凌放下茶杯，不着痕迹地将手腕从赵峥明手里挣脱开来。一转眼，却看见秦忆的眼睛正盯着她的手腕，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江凌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爽。看样子，这一文一武两衙内又斗上了。他俩爱怎么斗都行，就只别老把她扯进去

    想到这里她看了赵峥明一眼。赵峥明对她如此不同，其原因估计还是她是秦忆未婚妻的身份闹的。自己今天跟他到兰园，这一行为就已够打击秦忆的了，秦忆心里不知怎样恼火呢。看来，得把自己跟秦忆退婚的事透露出去才好，这样赵峥明或许就不会理她了。他俩再怎么斗，都不再关她的事。

    “赵公子，你那兰园还有多远？”江凌脸朝着车窗外边问道。

    “马上就到。”赵峥明满脸的笑容，似乎很高兴。

    他的话声刚落，马车就驶进了一条巷子，不久就在一座宅子的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二位公子请。”赵峥明等车停稳，第一个跳下了马车。秦忆也跟跳了下去，转过身来看着江凌，伸出手来似乎想扶她。

    “不用。”江凌避开他的手，一个纵身利索地下了车。秦忆两眼眯了眯，没有作声。

    “公子。”听到响声，宅子里跑出来一个小厮，对赵峥明行了一个礼，然后把半掩的大门打开。

    “请。”赵峥明对秦忆和江凌作了一个手势，率先进了宅子。

    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进门是一个小院，种着两棵桂花树和几株蔷薇。从中轴线往里走，穿过厅堂进去，便是一个花园。这花园西临小湖，临湖种着各色花卉。从品种上可以看出，花品轩里的很多花，都是从这里搬过去的。

    而在花园的东面，专门辟出了一个七、八十平方米的园子。说是园子，不如说是一间大屋子，一排六根柱子，柱上面有梁，屋梁上面及柱子四壁，都卷着一些草帘子。看来这兰园设计比较合理——这草帘子一放下来，不但可以遮挡暴风雨，到了冬天或夏天，还可以用来保暖或遮挡烈日；风和日丽时把草帘子一卷，又可以让兰花沐浴在最自然的环境里。

    从敞开的兰园望去，里面的兰花有的直接种在地上，有的则用陶盆或瓷盆栽种。微风拂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幽幽的兰花清香。

    赵峥明正要领他们进园子里去，却听见一阵响动，不远处的厢房出来了一个人。这人五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蓝色绸缎儒服。他走到赵峥明面前，随意地拱了拱手：“公子，您来了？”

    “哈哈，来，我给二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从京城请来的种兰高手于清明先生。江公子，那天在花品轩卖花给你的，就是于先生的儿子。”赵峥明笑道。又把秦忆和江凌介绍给了于清明。

    于清明虽然是个种兰的师傅，但从穿着来看，却像是读书人出身，而且对雇主赵峥明的态度也不卑不亢，似乎颇有几分傲骨。他打量了秦忆和江凌几眼，拱了拱手，便走进了兰园。赵峥明领着秦忆、江凌也跟了进去。

    进到里面，兰花的香气更为浓郁。江凌四处看了看，大概为了便于管理，春花、蕙兰、寒兰、墨兰、春剑各几种兰花都分类种着。春兰那一片，花开得正盛，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建兰本应再过一个多月才开的，但不知这于清明用的什么手段，有几株已含苞欲放了，估计到赏花节，正好是花开之时。这兰园里，好兰不少，直立叶的汪字、泰素、老极品，环垂叶的宋梅、大一品，肥环叶的大富贵都有。江凌细细看着，眼光忽然被一株兰花给吸引住了，不为其他，就为它被于清明用晶莹透亮的越窑青瓷花盆所栽——花盆便已如此名贵，这盆兰花的贵重之处自不待言。待她细看去，才发现这兰花的叶子呈扭曲的螺旋状，看来很有可能是兰花中最名贵的绿云。而最难得的是，这株兰花已有花苞，过几天就可以开放了。

    看到此处江凌兴奋起来，用眼睛将这株兰花都细细地看了一遍。按她的想法，这样名贵的品种，肯定有很浓的雾气才对。同时心里又遗憾，这样的兰花，就是有雾气，也不是她能买走的。至于赵峥明说的送她一两株的话，江凌全当是客气话。就算不是客气话，无功不受禄，无缘无故的，她是不会要赵峥明的东西的。

    江凌半蹲下身子，让眼睛与那盆兰花平行，凝神静气细细地看去。可令她失望的是，这株兰花虽然有雾气，但雾气极淡，连原来云先生买走的那株兰花都不如。

    难道不是绿云？江凌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江公子，这株兰花有什么不妥吗？”赵峥明进来后就一直注视着江凌，此时见她皱眉，连忙问道。这一问不打紧，把正在护理兰花的于清明也吸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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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打赌

﻿    良田千顷

    第八十二章打赌

    于清明见江凌煞有介事地蹲在那里仔细端详自己那盆宝贝兰花，打量了她两眼，脸上顿时不悦起来。就到如果江凌不是赵峥明带来的客人，估计他就要喝斥起来了。

    在他看来，像江凌这种穿粗布衣服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懂得兰花？兰花可是高雅之人玩赏的植物，岂是一个贫民出身的小孩子能指指点点的？于清明自己虽然沦落到给人种花，但他也是出身权贵家庭，家里也曾有兰园，后因家中父辈入狱，家道中落，这才被赵峥明重金聘来种兰。因是种兰，雅人之事，他丝毫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就算是赵峥明，如果对他的兰花出言不逊，他都会毫不客气的开口驳斥。

    此时看到江凌竟然敢对他呕心沥血精心培育出来的极品兰花皱眉，这可谓是触犯了他的逆鳞，于清明说起话来便不好听了：“这位小公子，你还是去那边玩吧，这株兰花可不是你能碰的。”

    秦忆在边关的军营里长大，那个地方可没什么兰花。而且他对种花赏花这种劳民伤财的纨绔行径特别看不惯，要不是江凌跟着赵峥明来此，便在用八抬大轿请他，他都不会来这里看看。所以一进兰园，他看了几眼，就袖起了手，跟在江凌后面，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此时见于清明对江凌说话如此轻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赵峥明是知道于清明的脾气的，如果不说明白，估计还有更不好听的话在后面，所以赶紧开口道：“于先生，江公子是我们花品轩的贵客，也是个爱兰之人，她不会乱碰这株兰花的，你放心吧。”

    于清明的话要是放在前些日子说，江凌一定会出言反讥一番。但此时早已有了“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明悟，她自懒得理会这个人的无礼，仍凝神想着这株兰花为什么雾气会那么薄。

    “郑同荷？莫非是郑同荷？”想到这里，她禁不住惊呼出声来。

    郑同荷、环球荷鼎、绿云都同属春兰荷瓣，虽叶姿、叶态粗看没什么两样，但却花开却有差别。因存量不同，所以价格也差异较大。郑同荷比较便宜，环球荷鼎次之，绿云最珍贵。绿云原产于杭州山区，生性娇贵，分种不易，一旦离开杭州水土，就会憔悴不欢。就到在现代，曾有外国人士想以数万美金求购“绿云”一筒兰草而不得，可见它的珍贵，为兰花中的极品。

    “什么郑同荷？你们还是到那边去吧，别碰到我这株珍品。”于清明看江凌那一惊一乍的样子，心里极担心她会碰伤自己这株宝贝。至于赵峥明说江凌也是爱兰人，于清明压根就不相信。一个穷小子，也配说爱兰，真是岂有此理。

    这些兰花名都是民国以后才出来的名称，于清明不知道当然很正常。见于清明把这株兰花当宝贝一般，而且还屡屡无礼，江凌忍不住开口道：“这株兰花跟那边的大富贵一个品种，不过是长得异样一点罢了。”

    “胡说，我这株是绿云，小子你不懂别信口雌黄。”于清明吹胡子瞪眼道。

    “绿云？”江凌没想到这时就有这个称呼了，倒是一喜。随即笑道：“不知于先生可曾见过绿云？”

    “我就是余杭之人，岂能没见绿云？”于清明一听她这声质疑，顿时火冒三丈。不过对于江凌知道绿云一词，他倒颇为惊奇。

    “于先生既见过绿云，就应该知道有两种兰花的叶子与绿云极像。不过虽然很像，但也有区别，壮苗时期的绿云的第一、二叶片子，尖部呈梭镖头状，而其他两种兰花苗再壮，也没有这种特征。再有，绿云的叶色其他两种的叶色稍淡些，叶面没什么光泽，但叶质给人的感觉更为润泽。但你看看这株兰花，叶色老绿，给人的感觉比较粗糙，与绿云完全不同。”江凌虽然对兰花不是很有研究，这些理论也是前世听老爷子整日唠叼记住的。就算有了这理论，让她真正地去判断那株兰花是哪一种，她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因为空间的关系，能从雾气的浓淡来判断兰花的珍贵程度，再跟理论一结合，江凌对这株兰花是郑同荷便有了十足的信心。

    于清明被江凌说得一愣，急急跑到那株兰花前，仔细观察那株花的叶子。半晌之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已发现了江凌所说的不同。这区别于清明玩了几十年兰花还从没听人说起过，不过细想起来，确是真有几分道理。

    于清明回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想起自己刚才挤兑过他，下意识地不愿相信他所说的话，把心里刚刚涌上来的一丝服气又给压了下去。就到如果刚才那番话，换成是别的赏兰之人所说，于清明肯定会心悦臣服，虚心请教。但这江公子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身上还穿着粗布衣服，瘦瘦弱弱的一副穷酸相，像他这样的人能说出什么真知灼见来？

    于清明是赵峥明花重金请来的，自已觉得在兰花种植上无人能比，如果承认江凌说的对，那面子算是丢大了。像他这种人，对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自然不肯就此认输，强自分辨道：“你一穷小子，知道什么绿云不绿云的？你去过余杭？所见者无非是山野地头的普通品种罢了，也敢跑来这里当着老夫的面胡说八道，真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江凌看于清明那神色就知道他也发现了不妥之处，如果他撇开这话题江凌也就不打算再说什么了，毕竟人是要面子的，没必要去穷追猛打、把人逼到角落里。可这于清明不但不知进退，还要出言伤人，当即淡淡：“于先生既是见过绿云的，可曾知道有两种花与它甚像？”

    于清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大荷和偏荷这两种花，与绿云甚像。不过那两种花易得，所以不如绿云珍贵。”

    江凌点点头。看来，这个时候也出现了郑同荷和环球荷鼎，不过名称已变。郑同荷花蕾要比另两样大些，故称大荷；环球荷鼎花蕾呈橄榄状，与绿云的球状有所区别，故称偏荷。

    她嘴角出现一抹浅笑，问道：“那于先生觉得这株兰花是大荷、偏荷还是绿云？”

    于清明看着那株兰花，一咬牙道：“绿云。”

    “好。”江凌没想到这于清明为了面子，竟然一意孤行，她转头对赵峥明和秦忆道：“于先生说这株花是绿云，我却认为它是大荷。既如此，我倒想跟于先生打个赌，让赵公子和秦公子为证，不如二位意下如何？”

    “哦？如何赌法？”听着江凌跟于清明争执，百无聊赖的秦忆就已精神起来了。此时见两人要打赌，更是两眼一亮，来了兴致。

    于清明心里已觉不妙，嘴里便有了退意：“黄口小儿，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夫打赌？且不说老夫种兰的时间比你的年纪还长，只说你这一身寒酸像，能拿得出几文钱来跟老夫打赌？我看啊，还是算了吧，免得别人说老夫欺负后进。”

    秦忆见这于清明话中明里暗里屡次挤兑江凌穷酸，心里极为不悦，站到他面前，用两眼冷冷地盯着他，道：“资格老不一定有本事。城东那里有位老太太已有一百岁了，人家要说她比你厉害，于先生心里可服气？至于赌资，请于先生放心，江公子与我情同手足，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于先生出多少赌资，我就替她出多少赌资，如何？”

    江凌对自己的结论极有信心，知道秦忆出的赌资自己根本用不上；再说，按秦从毅夫妇的说法，如果她出嫁，他们是准备认她作干女儿的，那她跟秦忆还真成了兄妹，情同手足这个说法也是合情合理，所以对秦忆这番说辞她没有反对，而是转过身看别的兰花。

    “你待要如何赌法？”于清明本已心生退意，但看到江凌转身看别的兰花，以为她没有了信心，顿时心气壮了起来，再被秦忆这挤兑，当时站直了身子轻蔑地看了秦忆一眼，转头问江凌。

    然而问了半天，江凌都没有回答，只是在四处打量那些兰花。于清明见状，心里更加确实她是怕了，又逼进一句：“穷小子，问你呐。莫不是怕了，不敢赌了？告诉你，没什么本事就好好地闭上你的嘴巴，不要在内行人面前信口雌黄。你现在好好地跟老夫道个歉，或者老夫心情一好，就放了你。否则，赌输了一大笔钱，恐怕你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还得起。”

    “谁说我怕了？”江凌把兰园里的兰花都看完，直起身来轻笑道：“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赔你们四十两银子；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你赔钱，只需把这株兰花给我就好，如何？”

    大家都看向了江凌所指的兰花。这株兰花被于清明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样子已快活不成了。仅剩的两片叶子不但细得跟筷子差不多，而且还枯黄了一半，耷拉着脑袋趴在泥地里，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比起江凌花了二两银子买回去的那株兰花还不如。

    江凌与于清明争执这过程中，赵峥明一直站在旁边不作声，脸上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是在江凌被于清明挤兑，秦忆用眼睛瞪他，想让他说句话训斥一下自己家里这个无礼的下人时，他都视而不见。此时见江凌提出要把那株要死不活的兰花拿回家养时，他的眼睑猛地收缩了一下，看向江凌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之色。

    而他脸上这一细微的变化，便被秦忆捕捉到了。自打一进这兰园，秦忆表面看似百无聊赖，无精打采，实则别人看花，他却看人，尤其是赵峥明对江凌的高度关注，让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来。此时见大家都愣在那里，他揣摩着江凌的用意，开口帮腔道：“这株花，江公子你不要，于先生也是养不活的，我看连十文钱都不值。以十文不值的兰花跟江公子四十两银子对赌，赵公子，你就不怕说出去别人说你以势压人、强取豪夺？”

    说他种不活这话，不亚于打了于清明一个耳光，让他把老脸涨了通红。这株兰花，也是跟他那宝贝一样，都是从余杭山区里采回来的。他种了一个多月，就成了这样，他确实没把它种活，秦忆这话，耳光打得实实在在的，让他躲都没地方躲。

    不过对兰花的痴迷很快让他感觉不妙了。江凌的那番理论，虽然他下意识里不愿意承认，但内心对这理论还是有一些认可的。由此可见这江公子对兰花研究颇深。以他的家境，赢了的话，要四十两银子岂不是好？干嘛要这株要死不活的兰花？莫非这株兰花是绿云？

    想到这里，于清明也顾不上脸面了，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那兰花。这株兰花因为一开始就蔫蔫的，叶子也没几片，所以他一直没看出它有什么特殊之处来，再加上越养越差，他就扔在了角落里，让它自生自灭。此时经江凌提醒，他赶紧仔细打量，只是看了半天，那两片细小而枯黄无力的叶子还是没让他看出什么道道来。他抬起头来，对着赵峥明摇了摇头。

    赵峥明心里也跟于清明一个想法，知道这株兰花必是有异。不过被秦忆这一说，他当即笑道：“江公子提出的赌法，自是不公。我看这样好了，如果江公子输了的话，只要给于先生道个歉，表示佩服于先生的学识便好；而如果江公子赢了，这株兰花便送给江公子，你们看如何？”

    秦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其实这株兰花送给江公子，你们也没啥损失，反正在你们手里，它也是个死。”这家伙，怒恨于于清明对江凌的无礼，只要逮着机会，就刺上于清明几句。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赵峥明没理秦忆的嘲讽，转头对江凌道：“如果江公子能把它养活，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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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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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争吵

    江凌一听当即摇头：“我提出这个赌法，只是表示我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并不是有能力种得活这株兰花。所以赵公子这个请求，我答应不了。”开什么玩笑，如果过得十多天后，这株兰花生机勃勃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还不得被当成小白鼠整日被人研究了？这种傻事她才不干呢。

    于清明听了这话，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他伸手抚了抚自己那几绺山羊胡子，嗤笑一声道：“这位小公子我还真以为是个种植高手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光会说不会做的人。碰碰嘴皮子谁不会啊？只要到书上背上两段话，跑到别人的园子里胡说八道一通，完了拍拍屁股走人，这种沽名钓誉者老夫见得多了。”

    江凌一听顿时恼了。这个老头，还真不知好歹。本想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却不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既要自己找死，本姑娘也不客气了。她当即道：“于先生，因为你老，所以称你一声先生，不要以为自己就真是谁的先生，容不得别人提出不同的见解了。兰花之所以成为一门学问，无非是它的变性大，没有出花谁也没有看准的时候。你既种出一株兰来，谁都能说出自己的理解。却不想于先生如此气量窄小，容不得别人提出不同看法，将一个小辈屡次逼入绝境。于先生既如此说，那我也不多话，干脆咱们再来打个赌好了——如果我能把这株兰花种活，你待如何？”

    于清明从来就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现在被一个小孩子这样指着鼻子嘲讽，这还是第一次，当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凌道：“行，可以，没问题。你要是能在一个月内把它种活，让它长出第三片叶子来，我就赔你一百两银子；如果你养不活，或者一个月后还是这个样子，你就赔我一百两银子。怎么样？”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现在有赵公子和秦公子作证，咱们谁也不可赖皮。”江凌一听大喜。她还在苦恼怎么去赚钱呢，没想到这生意就送上门来了。有空间在手，只要这株兰花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种活。一百两银子啊，简直像是送给她一般。再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被人用话逼到这份上，她可不能认怂，就算是引起赵峥明他们的注意她也顾不得了。大不了把花养活后，再把它移出空间来，每日浇些稀释的空间水，让它别长那么快就是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加了一句：“也不用一个月，只要它能长出第三片叶子来，我就拿来给你看，这个赌就算是结束了，你看如何？”

    “行。”于清明冷笑一声。他们家以前虽然是权贵，但历来就是种兰高手，从他祖上开始就种兰。在这大唐，如果他认了第二，还真没人敢认第一。所以他养不活的兰花，他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养活。这穷小子自己要找死，他就成全了她，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其实于清明之所以用话激江凌跟他打这个赌，潜意识里其实是怕自己那株绿云之赌会输。毕竟江凌所讲的那些特征，他都看过了，心里还真打鼓。如果到时候那花确如江凌所说是大荷，那他这个脸可就丢大发了。现在激江凌跟他再打一个赌，就算是绿云之赌输了，那也正好是一对一，谁也别笑话谁，他算是帮自己找回了一点面子。至于江凌真能把这株要死不活的兰花种活，却全然不在他考虑之内，他觉得那全然是不可能的事。

    见两人话赶话的又赌上了，赵峥明和秦忆倒是你看我，我看你地愣了一会儿，随后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赵峥明转过头去看着那株枯黄的兰花，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期盼来。

    于清明倒也干脆，找了一个陶盆出来，把那株枯黄的兰花连根带泥都给移到了盆里，放到江凌面前。

    江凌看着这株兰花，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刚才她将整个兰园都转遍了，结果除了那株疑似郑同荷，也就只有面前这株要死不活的兰花有些雾气了。但那株疑似郑同荷叶形碧绿，花苞已经很大，估计是赵峥明准备过几天拿去参加赏花会的，想要拿走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好在面前这株兰花枯萎得不像话，她才借打赌的名议提出了要求。如今却好，一文钱不花就拿到了手，算是拣了个大便宜，这怎不让江凌高兴？

    这株兰花到手，江凌这才定下心来，向赵峥明问道：“不知赏花会具体是哪一天？要怎样才可以参加？”

    赵峥明点头笑道：“我还正要跟江公子说这件事呢，想邀请江公子一块去看看热闹。”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跟明信片大小的请柬，递给江凌，“这是赏花会的请柬。我看这样好了，江公子说个地点，到了那天我派人去接你，一块参加，你看如何？”

    赵峥明话声刚落，秦忆就伸出手来一把将那张请柬拿了过去，笑眯眯地道：“赵公子，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光请新认识的江公子，我这老兄弟就扔到了一边？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赵峥明对他一瞪眼：“找你爹要去，他那儿多的很。”

    对秦忆横插一杠江凌也不在意。她笑了笑道：“如果有花要参赛，不知如何参加？”

    “江公子有花要参赛？”这话一出，不但赵峥明和秦忆吃了一惊，便是连于清明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江凌本来对自己空间里那株兰花和“枯枝”一样的花木不是很有信心，但今天看了赵峥明的兰园，却证实了一件事——只有珍贵的、值钱的花木上才有雾气，而且花越珍贵，雾气就越浓。她空间里两株花的雾气比这兰园所有的花雾气都浓，这说明那株花都应该是比较珍贵的，至少那株兰花要比赵峥明手上所有的兰花都珍贵。既如此，她干嘛不到赏花会去碰碰运气呢？

    所以听到赵峥明这样问，江凌笑道：“一两株野花，凑热闹而已。不过我对赏花会一无所知，还望赵公子能把各种规矩跟我好好说说。”古人都讲究谦虚，江凌虽然觉得那是虚伪，但入乡随俗，她自然也得学会谦虚。

    “那江公子这两天就要到城东张林运张员外的群芳园报个名，交上十两银子的押金，之后就会得到一张特殊的请柬；到了二十七日，你带着你的花，到群芳园去，他们会根据你花的珍贵程度来确定进哪个园子；如果你的花能进到一品园，那你就得准备一首诗。二十八日那天，群芳园会对众人开放，城里几位德高望重、对花有研究的老者会当着众人的面，给进入一品园的花打分，并当场选出十株花来；如果你的花有幸能入前十，那么你就得把你的诗当场写下来，附在花前，由那些老者再一次评分。无论你的花和诗能否进入前三甲，第二都可以拿上那张请柬，到群芳园把花和押金，如果获奖的话，还有奖银，一块领回来。”

    江凌把这些话在脑子里想了一遍，确实自己都记住了，这才拱手笑道：“清楚了，多谢赵公子。不过要提前一天就把花交到群芳园去，他们会不会把花弄错呢？”

    赵峥明笑了起来：“江公子尽量放心。张员外是零陵城里最严明公平的老者。而且二十七日那天，他们至少有三名评判者一起接收花木。你交到他们手上的花木，无论是品种还是特征，他们都会在你那张请柬上写明，并加上编号。绝不会有徇私舞弊的现象出现。”

    “那就好，那就好。”江凌放下心来。她无钱无权的，要是精品兰花被人掉了包，真没处讲理去。

    赵峥明又道：“在下对江公子的花很是期待啊。不如到二十八日那天一起进去吧，坐在一起大家也可以聊聊天，热闹热闹。”

    赏花会上江凌谁也不认识，一个人呆在那里也很是无趣。赵峥明这话一说，江凌还真有些心动。不过……她想起自己的身份，看了秦忆一眼后正要开口拒绝，秦忆却抢着答道：“那天我也是要去的，不如江公子跟我一起去吧。”

    咋啥事这家伙都凑热闹？江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那天园子里的人肯定很多，找起来也麻烦。相约不如偶遇，到那天再说吧。”说完便要起身告辞。

    这花也看了，赌也打了，赵峥明便不强留，道：“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起走吧。”

    江凌正要伸手去捧面前的花盆，却不想秦忆长臂一伸，就将花盆拿到了手上，对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帮你拿着。”

    前世里常常有人献殷勤做这种动作，江凌耸耸肩，倒也不在意，跟着赵峥明一起出了兰园。

    从宅子里出来，赵峥明正要他们上车，却不想他的车旁多出了一辆马车来。半旧的藏青色车幔，宽大而厚实的车厢，白色的高头大马，正是秦忆那日送江凌回家的那辆马车。

    秦忆对着赵峥明拱了拱手，咧开嘴笑道：“那是我的车，我送江公子就好，赵兄回家吧。告辞。”

    赵峥明却不理他，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江凌一眼，低声道：“江公子，我送你回去吧。”

    “我乘秦公子的马车到城门口就好，不麻烦赵公子了。”江凌对赵峥明拱了拱手，便上了秦忆的车。

    秦忆见江凌选坐他的车，很得意地看了赵峥明一眼。看江凌坐稳，他一步就跨上车来，将手中的花盆放在脚下，这才吩咐车夫：“走吧。”马车缓缓移动，继而快跑起来。

    江凌坐在里面，转过头来向敞开的车尾望去，正看到赵峥明一脸阴沉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仍没有上车。江凌感觉到秦忆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收回目光转头去看车窗外的风景。

    “不知江姑娘是否还记得，那晚在秦府里我对你说过的话？”秦忆此时一改在兰园里的嘻皮笑脸，两手抱胸地坐在那里，盯着江凌沉着脸道。

    本来上次秦忆送她回家，两人似已把话说开了，江凌对秦忆的印象也没以前那么坏了，还觉得两人至少能成为朋友。但这会儿一听他这话，她对他仅有的那么一点好印象顿时没了。转过脸来见到变了脸的秦忆，更是心里着恼，冷冷地盯着他道：“秦公子，且不说我跟你的婚约已解除，就算没解除，我也不是你的禁脔，我有我的自由，我想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至于赵峥明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有什么企图，我自有我的判断，也自有我做事的分寸，你完全用不着跟防贼似的盯着我。要是觉得我的做法影响了你的名声，你大可以把我们两家退亲之事宣扬出去，我没任何意见。”

    秦忆的脸上顿时阴沉得可以滴下雨来，一起一伏的胸膛在浅蓝丝绸束身的袍子下显得格外明显，他冷哼一声道：“你没意见？你无所谓？我看你是巴不得把退亲之事宣扬出去吧？你莫不是以为秦公子真的看上你了？你莫不是以为这样他就会向你提亲了？你别做梦了”

    “够了”江凌大喝一声，对车夫吼道：“停车，快停车，再不停车我就自己跳下去了。”

    车夫见秦忆半天没出声反对，只得将马车停了下来，江凌也没等马车停稳当，抱起兰花站起身来就往车尾走。却不想那车大概碾着了一块石头，车厢猛地歪了一下。江凌手里捧着那盆花来不及伸手去扶，一个不注意便倒在了秦忆身上，被下意识伸出手来的秦忆一下抱了个满怀。一股带有阳光味道的阳刚之气直扑江凌的鼻子，她羞恼难当，手忙脚乱地想从秦忆怀里站直起来。偏那马车又斜着车身往前走了一步，“咚”地猛又一晃正了过来。要不是被秦忆抱住，江凌估计就要摔倒在车厢里。好不容易待马车停了下来，江凌才得以从秦忆怀里直起身来。两人对视一眼，俱都闹了个大红脸。

    江凌虽然是现代穿越女，但前世今生都没被男人这样抱过。想到被眼前这个小气男人吃了豆腐，她心里那个气啊站稳之后看到秦忆的大脚横在面前，顿时用尽全力狠狠地踩了下去，然后快速“咚”地一声跳下车来，捧着她那株宝贝兰花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走去。也不知秦忆那家伙是被那一抱魔怔住了，还是疼痛神经比较迟钝，江凌往前走了好几步，这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就是秦忆的叫声：“丫头，你用不着这么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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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送你回家

﻿    第八十四章送你回家

    “哼。”江凌一昂头，得意地捧着那盆花头也不回地朝前走。过了一会儿，停住的马车开始启动，从后面追了上来，驶到她的身边后，便不快不慢地跟着她走。而秦忆早已把车帘挂开了，懒洋洋地面对着江凌斜靠在车厢里，摸着下巴用漆黑晶亮的眼睛默默地盯着她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跟了好一会儿，见江凌走得仍是那么欢快，秦忆终于抚了抚额头，开口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语气甚是缓和。

    江凌置若罔闻，继续走自己的路。前面不远就是街角，江凌记得过了街角往右拐，就是通向出城的路。只是她拐过街角不久，身后就传来秦忆忍笑的声音：“丫头，走错路了。”

    江凌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打算着四周。她明明记得这样走的好不好？不过为啥这里的街景如此陌生呢？

    马车也跟着她停了下来，秦忆从车里跳了下来，长腿一跨就走到了她面前，开口道：“走吧，上车。”见江凌不动，他无奈道，“我说丫头，说你两句，用不着自虐找罪受吧？”

    “我喜欢，要你管”江凌瞪了他一眼，忽然看到前面过来了一辆骡车，很像她从青山镇上雇过的那一种，她赶紧跑到路边，向那骡车招了招手。结果那车夫看都不看她一眼，驶着骡车飞快地从她身边驶了过去。

    江凌望天长叹。她万分想念现代随处可见、招手可停的出租车。

    “我说你怎么这么犟？赶紧给我上车。”耳边传来秦忆着恼的声音，随即她的胳膊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掌给握住了，连拉带拽地将她往车上塞。

    “喂，你干什么？”那双大掌如此有力，江凌手里捧着那盆兰花，即便武功恢复了不少，也不是秦忆的对手，被他轻易地架起塞进了车厢。

    “出发。”秦忆一面用手挡住江凌踢过来的脚，一面对车夫叫道。直到马车往前移动，他才利索地跳上了车。

    “驾”车夫牵动马绳，驱使马匹急转一个弯，将车调了个头，往来路上驶去。本来路就不平，这一转弯车厢更是晃动得厉害，江凌怕又出现刚才的乌龙，白白让这个臭家伙占了便宜，只得停下攻击，狠狠地瞪了秦忆两眼，将身子坐稳，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秦忆苦笑一下，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好了，咱们不吵了行不行？我只想告诉你，赵峥明这个人，很不简单。年纪不大，生意却做的不小，有些时候甚至不择手段。总之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对他不能不防。能不来往，最好不要来往。”

    江凌自知道福临楼是赵峥明开的，心里便对他有了防犯。但赵峥明至今为止也没做出什么对她不好的事。倒是反过来对她帮助不小——要不是赵峥明，她就不会知道赏花会能赚钱，也就不会跑到城里的花市去逛，然后有幸找到两株带雾气的植物，知道空间扩大的秘密；如果不是赵峥明，她也不会一文不花地又从兰园得到面前这株兰花。还有，如果不是赵峥明的福临楼买她的味精，她又怎么会一下就赚到了四十两银子？要不是赵峥明，她又怎么能看到赏花会那银光闪闪的一百两奖金在向她招手？

    所以对于秦忆的这番话，江凌潜意识里觉得有些反感。这家伙不过是因为赵峥明跟他不对付，又顾惜自己秦府的名声，怕自己跟赵峥明接触让别人看了秦府的笑话，所以三番五次的阻拦自己，还不惜在背后说人闲话，照她看来，这秦忆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也是不相信她的表现——似乎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花痴，一见到赵峥明就想入非非、投怀送抱。他这种猜疑在江凌看来尤其可恨。

    见江凌皱了皱眉头看着窗外默不作声，显然是没听进去自己那番劝告。秦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终于还是闭上了嘴，两手抱胸地斜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养神。

    这辆马车虽然外表没有赵峥明的那么华丽奢侈，但质地更好，大概是用了战车原理制造的缘故，不但快，而且稳。没过多久，马车便驶进了青山镇，然后一路招摇过村，最后在江凌家门口停了下来。

    见秦忆跳下车去，江凌正要起身，就听到李青荷疑惑的声音：“是秦公子？你怎么来了？”说了这句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又笑道：“快快请进。”

    听着这热情的招呼声，想像着李青荷上次说她跟秦忆是“两个小冤家”，江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抱着花盆下了车。

    “咦，凌儿你也在车上？”李青荷看江凌跟着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

    “江夫人。”秦忆上前礼貌地施了一礼。

    “秦公子是送凌儿回来的？”李青荷看着两人，这才恍然大悟，热情地笑道：“秦公子屋里坐坐，歇一会儿再走吧。”

    “如此便叨扰了。”秦忆点了点头，举步进了院子。李青荷有些吃惊地看了江凌一眼，赶紧跟进院子去，将秦忆往屋里让。

    江凌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见秦忆被母亲领进了厅堂，这才穿过院子回房去。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李青荷道：“凌儿，沏壶茶来。”

    江凌顿住脚步盯着自己的房门磨了磨牙，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知道了。”那家伙除了第一次随父母来跟她大吵了一次，每次来都是扔下东西就走。也不知这一次发了什么神经，竟然到厅堂坐下跟李青荷闲磕牙。

    到了房里，江凌进到空间把兰花从盆里取出来种到地上，这才出了房，到厨房去烧水泡茶。家里的茶叶还是秦家送的，江凌嫌那茶饼口感不好，一直也没喝。她本来就不太喝得惯唐朝人的煮茶，此时也只是烧开水冲了一小块茶叶就完事，提起茶壶到了厅堂里去。

    “……我母亲一直想送几个人给您使唤，但又担心你们有什么想法……”走到门边，江凌就听到厅堂里传来的秦忆的说话声。

    “免了。”江凌一听这话，三步两步就跨进门去，板着脸道，“我们穷苦人家，可没有能力养闲人。”

    “月钱什么、伙食什么的，我们自会按时送来。这只不过是我娘的一点心意，希望他们能帮你们分担一些粗活。”秦忆却不理她，眼睛仍看着李青荷道。

    李青荷正要说话，江凌就抢先道：“不需要。”

    “凌儿。”李青荷沉下脸来，喝斥了江凌一声，这才转过头去对秦忆笑道：“这丫头让我宠坏了，秦公子不要在意。”说完用站起来，接过江凌手里的茶壶和茶杯，亲自给秦忆斟了一杯茶，正要笑着说“请”，却猛地抬起头来看江凌：“凌儿，这茶是怎么回事？”

    江凌转过头去看着秦忆，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听秦公子说，就喜欢喝这样的茶，对吧？”

    “呃，是。”秦忆苦笑了一下。他终于明白“宁可得罪君子，非要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莫要得罪女子”的道理了。

    李青荷见秦忆如此说，狐疑地看了江凌一眼，这才又接着前面的话题，对秦忆道：“刚才秦公子说的奴仆什么的，我看还是算了吧。现在家里人口简单，日子过得舒心，就算做些粗活也没关系。凌儿、涛儿也长大了，家里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秦公子你回家去，替婶婶劝劝你父母，不要太为我们挂心。”

    “是。”秦忆见李青荷也如此说，便也不再坚持。将茶杯放下，站起来施了一礼道：“那小侄这便告辞了。”

    李青荷也站了起来，笑道：“你且等等。”转过头来吩咐江凌，“去菜园里摘些菜来。”又对秦忆道，“自你们回零陵后，就常常送东西过来，婶婶这心里过意不去。些须小菜，是自家种的，味道还好，你带回去给家人尝尝鲜。虽不值几个钱，但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秦忆看了江凌一眼，作了个揖道：“那便多谢婶婶了。”

    李青荷见江凌愣在那里还不动，皱眉道：“凌儿，怎么还不去？”

    “哦，好。”江凌这才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心里暗暗叫苦。她这菜可不是一般的菜，秦忆这家伙贼精贼精，要是被他猜出了什么，那可就糟了。不过没奈何，谁叫她们收了秦府那么多东西呢？回送一点菜，那也是应该的，这叫做礼尚往来，唉

    菜园里的黄瓜已经开花，有些地方已经结了细小的黄瓜了；南瓜藤也爬上了竹篱巴，肥大的叶子碧绿碧绿的，据王大娘说，过一阵就可以掐瓜苗吃了。江凌将菜地里还剩下的五、六棵莴苣全拔了，又拔了一些白菜、割了几把韭菜，用个竹篮装了，递给走出来站在院子里跟李青荷说话的秦忆。

    “多谢。”秦忆看着她笑道。

    江凌见李青荷眼神严厉地盯着自己，只得回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不客气。”

    本以为秦忆拿着这篮菜就会离开了，却不想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看着菜地问江凌：“你准备拿什么花去参加赏花会？”

    江凌看着他充满阳刚之气的俊颜，忽然觉得他像极了在她脚下蹦来蹦去的小花。这家伙，怎么那么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她拿什么花去参赛，关他什么事？

    见李青荷又开始瞪自己，江凌只得郁闷地道：“山上有株兰花挺好的，到时候挖起来装到花盆里就是了。”

    “嗯。”这回秦忆不再多话，跟李青荷客气了两句，便提起那篮菜告辞离开了。

    好不容易把那尊大神送走，江凌担心李青荷抓住自己问个没完，趁她目送马车之际，迅速逃回了房里，嘴里嚷道：“我回房换衣服。”

    “这孩子。”李青荷转身看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见李青荷没追过来审问，江凌松了一口气，换了一身女装，就进到空间里，看着多出来的那些地方发呆。她原以为这趟去花市，可以买一些花回来种到空间里，等它们长大或开花，再转手卖出去，赚的钱肯定比种菜要强。却不想一打听，才知道平时除了赵峥明他们那几个固定的花店，其他那些摊位都是临时性的，到了赏花会过后，就不再摆摊了。平日里那些富贵人家想要花木，都只会到那几个固定的花店去，那些店都是送货上门、派人护理一段时间的。自己这些散兵游勇人家都不愿意打交道，担心引贼进门，种下大祸。所以，她原先那个打算，自然就落了空。如果想要种花赚钱，也只能等到明年了。

    那么，多出来的这些土地，种啥好呢？种菜卖不但一天两次浇水的累人，还容易惹麻烦。菜地有原先的那一小块地，够一家人吃就行了。再说，院子里还有菜地呢，不卖菜的话根本用不着种那么多。

    思来想去，江凌也没想出什么道道来。她只得将这问题放下，转身去看原先的那两株花木。

    那株兰花的花苞又长大了一些，看样子在赏花会召开前盛开是完全没有问题了。而且根本江凌的理论判断，这株兰花是绿云的概率非常大，很有可能在赏花会上为她赚上一些银子回来。而另一株“枯枝”，枝条上原来长出来的一些褐色的小点儿，现在长大了很多，大的甚至跟拇指一般大小了，形状为椭圆型。不过仍是褐色，古怪的样子让江凌看不出它是叶子还是花苞。这两株花卉虽然没有了雾气，但在空间的滋养下，仍健康蓬勃地生长着，状况越来越好，一天一个样，让江凌看了极高兴。

    转头看看刚种下的那株兰花，在开始慢慢地吸附雾气，江凌心里十分快活。这株兰花给她带来的收益是大大的。不但种上一段时间可以让空间雾气增强，面积变大。而且还可以赢上一百两银子，回击给高傲自大的于清明一个巴掌，想想江凌就觉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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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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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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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巧遇

    春天就是雨水多，当天晚上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第二天早饭过后都没有停止的迹象。担心这雨一下就是几天，江凌当即决定，还是趁早到城里的群芳园去，把赏花会的参赛名给报了。

    拿了一把伞，脚下套上木屐，江凌跟李青荷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出门。却不想李青荷被江凌原先那一场大病吓怕了，担心她被雨淋着再生了病，拉着死活不让她走。母女两正争执间，却听外面有马蹄声传来。

    “会是谁？”两人面面相觑，松开手一起走到了门外。

    白色的高头大马，藏青色的车幔，这不是秦忆的车吗？江凌一出门就愣了一愣。那家伙，又跑来干嘛？

    车辕上下来个戴雨帽、穿蓑衣的人，快步冲到屋檐下，这才摘下帽子，却不是秦忆，而是昨日驾车的车夫。那人对李青荷行了个礼，道：“江夫人，小的是秦府的下人，我家公子说，江姑娘如果要去群芳园的话，就让小人载着去。我家公子本来是要亲自来的，但军营有事要忙，他脱不开身，就派小人过来。江夫人和江姑娘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好好好，多谢你家公子了。”李青荷一听是秦忆派来的人，顿时喜笑颜开。经过昨日一叙，她对秦忆的印象大为改观，心里便很愿意承他这个情。而且她知道江凌性子犟，说到的事一定要办到，担心自己一不留神她就溜了。现在有车送她，再有秦府人照应，自己也就放心了许多。

    “姐，你要去哪儿？我也跟你去。”江涛听到说话声，从房里跑了出来。

    “行啊，那上车吧。”江凌虽然不愿欠别人人情，但车已到了家门口，不坐就太过矫情了。而且她很担心在这样的雨天，镇上的骡车不会出来载人。所以秦忆这份人情，她还真不得不欠。江涛一天到晚闷在家里用功，她真怕会闷出个书呆来，带他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有了车夫操心，江凌自然不用再去为问路发愁。过了三盏茶的功夫，马车很顺利地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来。因为这两日是竞赛报名的日子，这宅子前人来车往的，甚是热闹。江凌看宅子前停着四五辆马车，吩咐车夫在稍远的地方停了车，跟江涛打了伞走了一段路，这才进了门厅。

    这大赛组委会倒也准备充分，在门厅处设了两个报名处；报名的人看似比较多，足有八、九人，但大多是花主带着朋友、仆人来的，所以江凌二人只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报名处空了出来。

    “小涛，赶紧去吧。”江凌看那处报名的人离开，连忙叫江涛。为了锻炼江涛，江凌在车上就已跟他说了，把这次报名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办。所以此时见空出了位置，赶紧叫他上前。

    江涛这孩子自家道中落，就成天关在家里苦读，极少出门。这会儿来到此处，极为兴奋，正惊奇地四处张望。这时听到江凌叫他，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连忙转过身来正要上前，却不想旁边竟然挤进一个人来，把他撞到了一旁，满脸兴奋地对着后面的人大叫：“这里有位置，快来。”

    “喂，这是我们先来的，在此等候很久了。”江涛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委以重任，却不想还未出手就被人加了塞，还被人这么无礼的撞了一下，顿时生了气，脸露怒容地对那人叫道。

    “你有什么证明你是先来的？我们也来很久了。”那人转过头来，看到江涛不过是一个十岁左右，而且还穿着粗布衣服，明显是寒门子弟，脸上马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来。

    江凌听到这人的说话声，心里便有了猜疑。待那人转过脸来，她顿时怔了一下。原来那人不是别人，竟是秦忆那丫头。不过此时她并不是女装打扮，而是穿了一身男装。但明眸皓齿白晰的脸、鼓鼓的胸、明晃晃的耳洞，表现这丫头装男人不过是掩耳盗铃，一点也不敬业。

    看到秦心，江凌不由转眼向刚才她打招呼的地方看去。却看到赵微雨、江宁儿、江馨儿都穿了男装，正带着几个男人装扮的丫环走了过来。

    看到这些人，江凌微微皱了皱眉：秦忆与赵峥明两衙内明争暗斗不亦乐乎，秦心和赵微雨怎么会浑到一处？而且江宁儿、江馨儿既攀上了两府，张流芳前段时间为何还跑到自己家去打探门路？

    这边的江涛本就心里恼怒了，这会见到秦心那不屑的眼神，顿时让他火冒三丈，指着报名处的那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道：“你问问这位兄台，是不是我们先来。”

    秦心大概也知道这一问自己便是理亏，避开此话题，冷笑一声道：“小孩儿，我看你就是手里有花，也不过是田间地头的野花，还是别拿到这里来丢人现眼了。看你这身穷酸相，你有十两银子么？还是赶紧走吧，免得这里的人丢了银子，怀疑是你偷的就不好办了。”

    江涛以前过的也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后来家里变穷，他便关在家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哪里听到过这等明讥暗讽之言？顿时脸色被气得通红，从怀里掏出江凌给他的十两银子，“啪”地放到报名的桌上，怒道：“你才是贼，你才会偷人家东西。连报名的位置都抢别人的，还有什么坏事干不出来？”

    此时江宁儿和江馨儿早已跟着赵微雨走了过来。她们跟江涛虽然男女有别，见面的机会少。但以前逢年过节的，倒还在一起玩耍过，自然认得江涛。看到江涛出言顶撞她们想要巴结的秦府二小姐，心里暗暗叫苦，欲要上前劝阻，却又怕说出江涛的身份，秦心会连她们也一起怪罪。只得呆立在赵微雨后面作缩头乌龟，全然没有看见化了妆的江凌。而赵微雨被秦心相邀，一起女扮男装出来，就是为了好玩；再者此女心机比秦心深多了，也知道秦府和赵府不对付。此时见秦心跟一小屁孩争吵，倒巴不得闹得越厉害越好。秦府丢了脸，对她们赵府是大大的有好处，她自然乐见其事。所以站在后面看热闹，一言也不发。

    “两位公子，养花是一件修心养性的雅事。二位想必也是爱花之人，今日为了一个报名的顺序就失了往日的宁和，可是得不偿失啊。不如这位公子往这边挪挪，到这边来，老朽给你登记便是。”坐在另一张桌后的一位老儒生，见这两位互不相让，担心一气之下打起来，让他们遭了鱼池之殃，赶紧站起来对秦心一揖道。

    “哼，凭什么要我过去？”秦心和江涛上次宴会时并碰过面，自然不会知道面前这位就是江家的小公子。其实便是知道，她也不会轻易放过江涛。要知道，为了上次江凌临走前告的那一状，她可被禁足在房间里足足有小半个月。要不是秦夫人心软把她放出来，她还得坐在闺房里发呆。对于老儒生的这番劝告，她也丝毫听不进去。在她想来，将军府和刺史府就是这零陵城里最大的官了，自己身为将军府小姐，便是这城里最尊贵的人。这些人竟然敢叫她给一个穷小子让路，真不知天高地厚想到这里她看着那老儒生就不顺眼了，冲着他嚷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今天你要不把这穷小子赶出去，你就不用在零陵城呆了。”

    老儒生没想到劝架倒把火劝到了自己头上，他也知道来的这些公子哥，无论如何总有些能量，不是他一个普通儒生能得罪得起的。但他读书人的傲气还是有的，当下道：“赶客人的事我们是做不出来的。这位公子您要是真有什么身份，拿出来把他吓跑不就行了？何必自掉身份跟人吵架呢？”

    江凌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老儒生倒不愧是读书人，连骂人都这么有意思，非得回味再三才能品得出味道，倒是好本事。

    “我是……”秦心刚要把身份说出口，但一想到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如果把身份宣扬出去，回头伯父知道了，非得把她再禁足十天半个月不可。只得干瞪眼道：“我是什么身份，你们还不配知道。”

    江凌暗自摇头。这个秦心，一张嘴就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这女人还真是没脑子。这样的人秦将军夫妇还放心让她出来乱跑，他们就不怕她惹祸吗？

    “那我配不配知道啊？”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家转头望去，却见一个打扮得油头粉面、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带着几个随从，从外面摇着扇子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有人跑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葛公子，您来了？”

    “嗯。”葛公子冲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睛在众人面前扫了一圈，目光停在了赵微雨脸上。赵微雨和秦心仗着家里的地位，没把这整个城里人放在眼里，因此出门时随意穿了身男装、挽了个男人的发髻。赵微雨那张明艳的脸，穿了男装倒另显出一番惊人的美貌来。

    此时见这人色mimi地看着自己，赵微雨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葛公子就道：“兄台，可是有日子没见着你了，近来忙什么呀？”说完就走到了赵微雨面前，伸出手去拉她的胳膊，“来来来，为兄今天作东，咱们东岳楼喝酒去。”

    “放开我。”赵微雨被一个陌生男子碰了身体，对今天出来没带护卫心里大悔。

    “喂，你这是做什么？”秦心一见大惊，连忙跑上前去，指着葛公子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们无礼”

    看到秦心这一举动，赵微雨后面跟着的那两个丫环这才反应过来，正要跑上前来救自家小姐，却被葛公子带来的随从拦住了。而江宁儿姐妹早已吓得面色苍白，不敢动弹。

    葛公子看另一个小美人走到自己面前，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用另一只手抓住秦心的手道：“小弟，莫不是怪哥哥只请你表哥，没请你？那怎么可能？来来来，一起去。”大概这人身上有些武功，赵微雨和秦心被他这一握，竟然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

    江凌脸色一变，对江涛使了个眼色，悄声道：“出去把事儿告诉车夫。”江涛看到秦心被人欺负，心里正大觉痛快。见江凌对他使眼色，愣了一愣，不知姐姐为何要帮这些人。

    “赶紧去。”江凌将脸一板。虽然秦心这人相当的讨厌，但她毕竟是秦府的姑娘。要是被人坏了名声、毁了清白，将军府的面子就丢大了。江家与秦家，毕竟现在还连在一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秦、赵两家要是知道她在场不帮忙，江宁儿姐妹更是毫无作为，嘴里不说，心里一定会把江家也恨上。她虽不攀附权贵，但一下得罪两家掌权者，也是不智之举。再说，赵微雨和秦心虽然势利了一些，但也罪不过此。自己既有些武功在身，如能帮得上她们，总得帮上一帮。

    见江涛从人群里偷偷溜了出去，而那些人竟然不阻拦，江凌心里大喜。挤上前去走到葛公子面前，露出惊讶地神色对赵微雨和秦心道：“啊呀，这不是刺史府的赵公子和将军府的秦公子吗？怎么你们二位今日来此？莫不是也对赏花会感兴趣？”

    刺史府和将军府？

    这两个词一出，顿时让众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葛公子，他父亲就是零陵的别驾，官阶只低刺史一等。而且其父葛别驾是从当地小吏升上来的，在当地根基极深，便是赵刺史这等从外地调来的官也要依仗他，对他心怀忌惮。所以这葛公子从来就不把城里的这些人放在眼里。平日里也常干欺男霸女的勾当。只不过李世民治下严明，他调戏女子，也都遮遮掩掩，不敢明抢。不过今天不巧竟然调戏到了刺史府和将军府头上。看看赵微雨的容貌跟赵峥明果然有些像，他心里已信了七、八分。而且就算不是，他也不敢再调戏下去了。别人都喝破是这两府的公子了，他要是还拉着不放，两府的大人知道了，定然恼他连两府面子都不给。刺史府倒也罢了，看在他父亲的面上不会深究，可这将军府他却吃不准。秦将军可是个武人，这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秦将军二话不说抓过去打几棒，他哭都没处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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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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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生气

    “赵公子和秦公子？”想到这里，葛公子顿时面露惊讶之色，把手放开，拱手笑道：“不好意思，我看着面熟，还以为是我那几年不见的两位朋友。误会、误会。”说完又道，“不过不是老朋友也没关系，有缘能认识一下也是好的。不如一起去东岳楼喝酒，二位公子意下如何？”

    “呸登徒子，色……”秦心感觉自己手脚能活动了，嘴里也能发出声音了，一得了自由就怒骂起来。

    “心儿”倒是赵微雨老成，高声喝止秦心，板着脸对葛公子道：“不必了。”

    她心下明白。就算这葛公子怕了两府又如何？今天的事怎么说她们也都极没面子。秦心这一骂，不但明白说出了她们的身份，恼羞成怒的葛公子还不知会是什么反应。她们今天都没带护卫，能得以全身而退，便是万幸。真要想找这人算帐，往后一查便知，何必吃这眼前亏呢。

    而葛公子说那句话，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在之前他也只是说请两位去喝酒，现在指明是认错了人，这件事真细究起来，还真抓不到他一点把柄，不得不说这个人也是个人才，只不过把脑子全用到了欺男霸女上。

    他见秦心怒骂，而赵微雨喝止，就知道赵微雨也不想再追究下去。微松了一口气，拱手道：“既然二位公子不赏脸，那在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说完就对着他的手下一挥手，转身就走。

    “别……”秦心追上两步，一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被赵微雨一把捂住，然后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两句什么话，秦心这才作罢。

    见葛公子带着手下出了门，厅里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谁也不是瞎子和聋子，虽然葛公子的行为说不出有什么不妥，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其实很不妥。两个姑娘在这个地方出了事，她们是普通的姑娘还好，但如果真是刺史府和将军府的姑娘，那他们也摆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除了群芳园那两位管报名的老少两位儒生，其实人也赶紧纷纷离开了门厅。

    赵微雨这个时候才回过头了看了江凌一眼。刚才她和秦心都被点了穴，而江宁儿姐妹和丫环也都被葛公子的随从给制住了，要不是江凌说的那句话，她们有可能就被带走了。如果真被污了清白，她们最后的下场就只能嫁给葛公子，想想她就觉得后怕。

    不过，这人怎么会知道她们是赵府和秦府的人呢？赵微雨看着江凌，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姐姐，我们走吧。”秦心此时大概也开始后怕了，见葛公子出了门，赶紧过来扯赵微雨的袖子。

    赵微雨却不理她，走到江凌面前，拱了拱手：“这位公子，恕在下眼拙，不知公子是……”

    江凌笑了笑：“在下跟令兄曾有过数面之缘。”

    “哦。”赵微雨应了一声，眼里却还是疑惑。跟她哥哥有数面之缘，就能认出她来，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站不住脚。

    不过此处也不是说话之地。再说发生了刚才的事，赵微雨也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估计葛公子已经走远，她便转过身去，想招呼秦心等人离开。

    此时门外忽然急匆匆进来几个人，带头的竟然是赵峥明和秦忆。两人都表情都极为严峻，凌然之气尽现；尤其是秦忆，平时收敛起来的带有杀气的锋芒，此时全部从身上释放出来。犀利的目光一扫，那两个儒生不禁都打了个寒颤。

    “哥哥。”赵微雨一见赵峥明，急唤一声迎了上去，明艳的脸上泫然欲泣，全然没有了刚才冷静自持的样子。而秦心平时想必是极害怕秦忆的，此时见了他，顿时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身体直往后躲。

    见到两女都平安无事，赵峥明和秦忆这才松了一口气。赵峥明还好，伸出手来拍拍赵微雨，做了一个无声的安慰。秦忆却眉头一皱，看向秦心的目光极为恼怒。

    “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秦心被他这一看，再也不敢躲，乖乖地走上前去小声讨饶。

    秦忆却不再理她，转过头来向江凌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许多，走到江凌面前，轻声道：“谢谢。”

    江凌笑了笑，没有作声。众目睽睽之下，现在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不过她心里极为好奇，为什么秦忆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跟着赵峥明一起。难道他们一直在一起，而且就在这附近？这时代可没有手机，江涛是怎么联系上他们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跟着秦忆两人进来的那些人，问道：“我让小涛去找你，他呢？”

    “在车上，一起走吧。”秦忆说完，回过头盯了秦心一眼，声音变得冷冷地：“走吧。”

    江凌却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你们走吧，下去帮我把江涛叫上来。”她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正事还没做呢，就被秦心她们这几人搅和了。再说，她实在不喜欢跟这些人在一起。女的自觉高人一等，男的各怀心思，没意思极了。

    秦忆看了她一眼，回头对跟赵峥明道：“赵兄，你们先走吧。舍弟和两位江姑娘跟我走就行了。”

    赵峥明此时已听赵微雨小声地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下，走过来对江凌拱手笑道：“江公子，这次多亏了你。”

    江凌笑了笑，客气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赵微雨问道：“哥，这江公子真是你的朋友？”

    “是啊，我的朋友。”赵峥明点点头，看着江凌的眼神有些异样。

    秦忆见了，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朗朗地笑了起来，道：“赵二公子，你跟她也是相识的啊。她可是姓江，你跟她在我家时还在一处吃过饭呢。”说完对江凌柔声道：“凌儿，想要报名还不赶紧去，报完名我好送你回家。”

    江凌听了这话，面无表情地对赵微雨点了点头，就转过身去到老儒生那里去报名。秦忆的心思她怎会不知道？这小气男人无非是见不得赵峥明跟她套近乎，就干脆把她的身份说破。知道她是江家姑娘、秦忆的未婚妻，赵峥明要是再往前凑，那就是不怀好意了。她就想不明白，当初秦忆也是千方百计想要退亲的，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现在既退了亲，他怎么反倒在意起这桩婚姻来了？

    她耸了耸肩，不再想这个问题。反正秦、赵两家人，她都不想有太多来往。如果说破身份能少惹些麻烦，她倒还巴不得。

    “是啊，微雨，你不是连江姑娘都认不出来了吧？”赵峥明听了秦忆的话，脸上却仍是春风和煦，似笑非笑地看江凌的背影一眼，转过头来对秦忆道：“不过，在下怎么听说，你跟江姑娘已经退了亲？”

    正伏在桌上写字的江凌，听到这话手中的笔一歪，顿时写糊了一个字。她再也管不得笔下的字，站起身来向那边望去，正看到秦忆盯着秦心，眼睛里似乎能喷得出火来。而秦心目光闪烁，身子直往赵微雨身后躲，埋下头去不敢看秦忆一眼。

    江凌微叹一口气，转过身来快速地把资料填好，交了十两银子，接过请柬，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快步出了门厅。她算是想明白了，她在这两个男人眼里就不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而是一个战场，一个赌气要争夺的物件。

    “凌儿。”“江公子。”“江姑娘。”身后是秦忆和赵峥明、赵微雨的声音。

    江凌却头也不回，撑开伞快步走到秦忆那辆马车前，对一直坐在车上等着的江涛道：“小涛，下车。”

    “啊？”江涛正等得着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看，见到江凌来，高兴地正要叫她，却不想江凌却直接叫他下车，顿时愣了一愣。

    “下车，咱们自己走。”江凌语气有些不耐烦。

    意识到自己有些迁怒江涛，她正要缓下语气解释一句，江涛却“咚”地跳下了车，快速地跑到她的伞下，咧开嘴对她笑道：“姐，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江凌笑了起来，一肚子的气消去了一半。不过一转头见秦忆打着伞向她走来，顿时敛了笑容，道：“走吧。”

    江涛也看见秦忆了，抬起头瞄了姐姐一眼，乖巧地道：“嗯，走吧。”说完也不待撑开自己手里那把伞，姐弟俩共用一把伞，一齐朝前走去。

    “江凌。”秦忆在后面大叫。

    江凌懒得理他，攀着江涛的肩往前面厚厚的雨帘里走去。然而走了不远，就有马车从后面驶来，驶到他们身边，车上的车夫对着他们叫道：“江姑娘，这车是空的，我家公子叫我送你们一程。”见江凌不理，这马车锲而不舍地跟着他们，慢慢地挪动，而车夫也不知被秦忆灌了什么药，一路滔滔不绝地劝江凌上车。

    江凌被他的魔音吵得不耐烦，低下头问江涛：“上不上车？”

    “我听姐姐的。”江涛毫不犹豫地答道。

    江凌看了看江涛湿透了的鞋和衣摆，叹了一口气，一拍江涛的肩膀：“上车。”

    “好。”江涛也不问缘由，点点头便跟江凌上了车。

    见姐弟俩上了车，车夫终于停止了聒噪，迅速驾车往青山镇驶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雨一直下着，没有一丝停止的迹象。回到家早已把群芳园里的事抛在脑后的江凌，想趁赏花会未开之际把房屋修缮修缮、再趁空去山上找找花木的想法全都落了空。

    看着空间里的那片空地，江凌差点冲动地又把白菜种子撒进去。好在又到了青山镇赶集的日子，江凌到了集市上，买了一些菜种，把扩大出来的地方都种上了菜。反正没别的东西可种，种些菜即便创造不了经济效益，也能改善自己的生活，让家里餐桌上的菜花样多些，终归是好事。

    从集市出来，江凌正要回家，就被人半道上劫住了。那人自称是福临楼的伙计，在这里等江凌好几天了，说赵掌柜改变了主意，想要买她的味精。江凌虽然不愿意跟赵峥明有什么牵扯，但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只要不是企图垄断味精的销路，江凌自然谁来买就卖给谁，当即很痛快地去了福临楼。赵掌柜见了江凌，倒也爽快，直接说要一百瓶味精，按二两的价钱。

    于是接下来那几天，江凌忙忙碌碌烤鱼碾粉。好在空间扩大后池塘也变大了很多，池塘里的鱼有了足够的活动空间，这几天又长大了一些，捉出来制一百瓶味精绰绰有余。终于在赏花会之前，江凌给赵掌柜交了货。一下子进帐了两百两银子，江凌拿着这一笔“巨款”，高兴跟个孩子似的跑到李青荷面前炫耀了一番。二百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如果按米价换算，二百两银子相当于人民币三、四十万了。眼看着从兰园拿回来的那株兰花在空间里长出了第三片叶子，算上从于清明手上赢回来的一百两，江凌一共有三百四十两银子，可以在零陵城买上一个两进带院子的中等宅子了。

    最让江凌意外的是，空间里的鱼不知什么时候在池塘里下了鱼卵，等她把大鱼捞得差不多的时候，发现池塘里竟然还有一些细小的鱼在水里游来游去，看样子足有三、四十条。而原来埋在沙地里、被江凌忘记了的鳖蛋，早已孵出了小鳖，大概出生后就全沉到了池塘底部。要不是这一次把池塘清空，江凌还发现不了它们。数了数这些小鳖竟然有十二、三只之多，江凌当即找了一只最大的，捉出来给家里加了一个菜。

    不过虽然池塘里有鱼卵孵出来的小鱼，但等它们长大还需要一、两个月，池塘里这么空着纯粹是资源浪费。江凌看外面的雨不是很大，打着伞到了湖边去，呼唤大宝。大宝不知是对江凌的声音敏感，还是知道大宝是自己的名字，竟然一叫就浮出了水面，很欢快地给江凌捉了十几条鱼，然后叼着江凌赏给它的一条空间鱼，心满意足地回了湖里。

    把这些事都处理好，时间便到了四月二十七日，天公倒是作美，头一晚就停了雨。江凌吃过早饭，从房里搬出了原来种在空间里的那两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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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秦忆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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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秦忆的诗

    为了控制这两株花的花期，江凌在五天前就已把花移到了空间外面。不过为了防止出现不良反应，她还是用花盆装了空间土，然后视情况斟酌着浇稀释了的空间水，现在的两盆花正是盛放得最美丽的时候。

    “哇，姐姐，这花你从哪里弄来的？好漂亮啊”江涛一看到这两盆花，就惊呼起来。就连李青荷也禁不住眼睛一亮，蹲到花前双眼痴迷，半天回不过神来。

    江凌不由抿嘴而笑。当初她见到这两株花盛开的样子时，表情也跟李青荷差不多。

    这两株花带有雾气，果然不同凡响。兰花早已长出了好几片新叶，碧绿透亮，姿态翩跹；两朵淡绿色的花也在昨日并蒂开放。这花每朵竟有十几片花瓣，晶莹剔透，仿佛翡翠琢出的一般，竟然就是兰花中的极品——绿云。

    而原来像枯枝一般的花木，也渐渐长出了一些枝丫，主枝也长得有半人高了。稀疏的枝丫上，褐色的圆点慢慢长大，终于前几天长出了茶杯大小的紫色的花，大大小小足有十九朵。江凌在它欲放时就认出了它的种类，这竟然是紫玉兰，又称木兰花，药名叫辛夷。这种花她前世在南方的植物园见过，听说移植和养护都极为不易，是非常珍贵的花木。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让她在花市里拣了便宜，只花了十文钱便买了下来。此时的紫玉兰，原来褐色的枝头开满了雍容华贵的紫色花朵。朵朵亭亭玉立，浑似粉装玉琢，幽雅飘逸，芳香诱人，美丽而高雅。

    这样娇艳的花，江凌可不想就这样拿着招摇过市。如果这样走到镇上，一路不知会被多少人拦下来，摸来摸去，问东问西。都是乡里乡亲的，要是花被撞着伤着，她的一百两银子奖金就长着翅膀飞走了，还不能说人家一句重话。她直起身来，正要到镇上雇一辆骡车，却听到外面响起了马蹄声。

    “秦公子来了。”李青荷站直身子，看了江凌一眼，转身向院门外望去。这段时间，她对这马蹄声太熟悉了，绝对错不了。

    江涛也是个小人精，见江凌置若罔闻地又蹲到了花前，他连忙道：“我去看看。”话声刚落，院门外就进来了一个人，却不是秦忆，而是那个车夫马雷。这马雷四十多岁年纪，也跟随秦忆上过战场。不过在江凌看来，比起上战场杀敌，他更适合去当谈判专家。此人的能说会道，在劝她上车的那个雨天，她实在体会很深。

    马雷一进院子，就抱拳向李青荷行了个礼，道：“江夫人，我家公子今日脱不开身，命我带了一首诗来给江姑娘，并送江姑娘去群芳园交花。”

    “诗？”李青荷极为惊异，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江凌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点头道：“嗯，你只管把诗交给她。”

    江凌一看李青荷这表情，顿时哭笑不得。莫不是李青荷怀疑秦忆给她写情诗不成？真是不知怎么说这位娘亲好。不用猜，她就知道秦忆写的十有八九是兰花诗。那家伙怕她写不出好诗来，在赏花会上丢了脸，所以自命不凡地要帮她写诗。多半如此。

    哼，自以为是岂不知她虽然写不出诗，但背诗她还是会的，李白啥的也写过些兰花诗，那些诗人现在都还没出世，借几首来用用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人家大诗仙，总比秦忆这个四肢发达的家伙强吧？实在没有，她家还有一个小才子江涛呢，念了这么久的书，好歹能胡诌上两句来吧？用得着他一个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么？

    江凌一想起那天秦忆利用她来打击赵峥明，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怨念极深。

    看马雷把一张叠起来的纸递过来，江凌本想让江涛直接念出来算了。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吧。如果那家伙真写什么乱七八糟的诗，念出来岂不丢人？

    接过那张纸，在李青荷和江涛的注视下，江凌展开来一看，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秦忆那龙飞凤舞的字。这些字遒劲刚毅，张扬豪放，跟秦忆的个性倒十分相像。江凌又对这字腹诽了一把，这才定睛看去，只见那纸上写着：“兰为王者香，芬馥清风里。从来岩穴姿，不竞繁花美。”

    呃，好吧。细细一品这首诗，江凌不得不承认它也不比大诗仙的差。反之倒有一种凌然霸气，却不是那些文人能写得出来的。

    江凌见江涛脖子伸得老长，要不是李青荷用眼瞪着他，估计他已经凑过来看写的什么了。她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把那纸塞进江涛手里，转头对马雷道：“诗写得还不错，这儿还有一盆木兰花，你让他一并写了，明来的时候带给我。现在你送我们去群芳园吧。”说完，指着那两盆花道：“就是这两盆，帮我把它们搬到车上去。”

    她忽然想明白了。这秦忆利用她来打击赵峥明，她再气又如何？反正已经利用过了。秦忆现在把车给她用，只不过是在付她酬劳便了。她要是不坐，岂不是很吃亏？想通这些，她干脆使唤上了马雷。反正马雷也是为虎作伥、替主还债，不使唤他实在没天理。

    “……是。”马雷很郁闷地弯下腰去搬花。他倒不是介意做些体力活，他既是秦府的下人，让秦少爷的未婚妻使唤使唤，实在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在心里为他家少爷不值。他可是知道的，少爷为了那盆兰花，想了好几天，写了不下十几首诗，好不容易挑出一首自己觉得满意的，让自己送上门来，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却不想这江姑娘只扫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错”，就把纸扔给了江家小公子。不但没有把少爷的诗珍藏起来，还连声“谢谢”都没有。他家少爷好歹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好吧？怎么到这位姑娘眼里咋就这么不受待见？

    “姐，忆哥哥这首诗写得可真好。”江涛小朋友看了那首诗，倒是在一旁叫起好来。

    江凌不置可否，见马雷把花都搬上了车，回过头来问江涛：“你还一起去不？”

    “去，去”江涛一听，也不征求李青荷的意见，飞快地爬上了车。不用问他都知道，母亲肯定不会同意他去的。

    “涛儿，你又乱跑。”果然一看江涛这举动，李青荷就瞪起了眼睛。

    江涛苦着小脸对李青荷哀求道：“娘，交了花就回来，用不了多久。”这一招极有效，李青荷叹了一口气，只得答应。

    轻车熟路，江凌一行很快到了群芳园。江凌和马雷各捧了一盆花进了群芳园，只见门厅里人很多，比报名那天更为热闹。而且那些要交的花都要细细看过，再把各种特征一一登记起来，让交花的速度变得极慢。江凌蹙了蹙眉，只得耐着性子等着。好在像秦心和葛公子的人都没有出现，交花的人都还算斯文有礼。互相攀谈着、称赞着对方的花，倒是井然有序。

    但江凌这两盆花太过耀眼，有人转眼看到这两盆花，顿时惊呼起来，结果引来了大家的目光，一会儿功夫围上了一圈人。其中不乏对兰花有所认识的，指着那盆兰花争执起来，有的说是“大荷”，有的说是“偏荷”，还有的说是“绿云”，各抒已见，互不相让。而更多的人则看着那盆紫玉兰，惊叹不已。有人甚至想伸出手来摸一摸，看看这花是不是真的。大家也只是看看，又没有什么不轨行为，江凌虽然不高兴被人这样围着，但这本来就是赏花会，有花来了被人赏，是很正常的现象，她实在不好说什么，心里只得干着急。

    “怎么回事？”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让人们都心里一凛。大家赶紧转过头去，却见一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漆黑的星眸猛地一瞪，大家顿时感觉有一股寒气从心底里冒上来。

    “该干嘛干嘛去，围在这里成何体统？”来人正是秦忆，他见这些人还愣在那里，眉毛一皱，又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是是是，这就走，这就走。”有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声应着回到自己原来呆的地方。其他众人也很快就散去了。

    “忆哥哥，你真威风。”江涛看着秦忆，两眼直冒星星。

    这是“凶神恶煞”好吧？江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不过心里还是涌上了一股感激之情。要不是这位凶神来把人吓跑，她这两株花会不会被人辣手催花还是两说。

    秦忆看了江凌一眼，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厅里的许多人，皱着眉头道：“我不放心你们，从军营里溜出来的，只能呆一小会儿。不过现在人如此多，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完对马雷道：“你在这儿守着他们，我去前面问问看。”说着便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不一会儿，他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对江凌道：“走吧，到小偏厅去。”说完他和马雷各捧一盆花，从旁边人群稀少的地方走了进去。江凌拉着江涛，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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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赏花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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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偏厅里，另有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绸缎长袍的老者，坐在那里等着了。他一看到见秦忆和马雷捧着两盆花，就站了起来，急迎了几步，嘴里连叫道：“小心些，小心些。”

    待秦忆两人把花放下，老者围着两盆花看了半天，嘴里不停地喃喃道：“好花，好花啊”

    “还请张员外帮忙登记登记。”面对这个老者，饶是秦忆也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等在一旁。不过终因军营里有事，还是开口催促道。

    “哦，好，好。”张员外这才从痴迷中清醒过来，抚着胡子点了点头，对一旁站着的一个儒生道：“吴恒，你来。”说完又低下头去看花。

    “是。”那儒生行了个礼，连忙在桌上铺开纸，提笔问道：“请问是哪位的花？”

    江凌忙走上前去，回答他的问题。

    那儒生看了看江凌手里的请柬，有些作难地对张员外问道：“老师，这位公子，只报了一个名……”

    “嗯？”张员外终于抬起头来，走到江凌身边，接过请柬看了看，对她道：“江公子是吧？我们这个赏花会有规定，报一个名只能有一盆花参赛。”

    “这样啊？”江凌皱起了眉。上次来报名，因为秦心她们的事，还有秦忆跟赵峥明的斗法，她心烦意乱的，随意报了个名就走了，也没想着问一问这个事。如果现在要她从两株花里挑一株，还真是很困难。

    “现在再报一个名，不知可否？”秦忆问道。

    张员外看看秦忆，又看看花，终于点点头：“行，我给你争取一下吧。”

    “老师……”那位叫吴恒的儒生急叫了一声。要知道，往年也有许多人临时报名，但因此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最后经过评分的几个老者讨论，还是决定一律不许临时报名参赛。如果老师今天允许了江凌，那可是冒了零陵之大不韪，到时得罪了诸多的人，那可是要由老师一力来承担的。

    “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张员外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打量着江凌，微笑着道：“江公子，我看你穿着儒服，应该是个读书人吧？”

    “这个……咳，在下其实算不得读书人。”江凌呲了一下嘴。

    这年头人们说话都极为谦虚，读书人一般都不说自己是读书人，有才华的也只说“些须认得几个字”。所以张员外听了她这话，微笑着点点头，道：“你要知道，为了这临时报名的事，往年出过不少争执，所以就定下了个规矩，不能再临时报名。但我看你这花，不参赛实在可惜了。不如你把花放在我这儿，我再跟其他人商量商量，到明日比赛前给你个答复，你看如何？”

    “那谢谢张员外了。”江凌一听大喜，忙作了个揖。待吴恒把花的情况都一一作了登记，四人即告辞出来。

    “秦公子，今天多谢你了。”虽然对秦忆仍是不满，但今日人家帮了大忙，江凌倒是不好再板着脸，临上车前，跟秦忆道了个谢。

    “不客气。”秦忆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极为阳光，“我明日叫马雷去接你们，你们在家等着就好。”

    “好。”既然决定为自己的利用价值收费，江凌当然不会再推辞，答应了一声，爬上车去。

    等车开动后，江涛一脸兴奋地道：“姐，你可知道，那个张员外就是零陵城科举的主考官？”

    “啊？”江凌一脸的意外。在她的印象里，似乎叫什么员外的，一般都是富豪或者财主之流。经江涛介绍，她才得知，原来在这时候，员外，也就是员外郎，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官，而是一个地方专管科举考试的实权官员。

    “姐，要是我能在张员外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就好了。他手下有才华的儒生，真不少呢。”江涛一脸向往地道。

    江凌蹙起了眉。其实照她的意思，这一次让江涛出头是最好不过的事。只要让他把几十首诗背下来就好。但伤仲永的事却提醒她，如果江涛自身没有才华，却借这样的机会名声大振，对他而言绝不是好事情。

    再说，她一直想让陆大人收江涛为徒来着。对于其他的门路，在陆大人那条路走不通了之后再考虑吧。

    第二天，马雷来的时候，江凌和江涛正为衣服的事跟李青荷抗争呢。在秦家送来的衣料里，李青荷前段时间选了两匹，给江凌和江涛各作了一件绸缎男装，听到江涛说今日的赏花会上，会有很多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参加，她便一定要姐弟两换上新衣服。江凌却觉得，为了一个赏花会，穿得焕然一新跟个新郎倌似的，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因此断然拒绝。而江涛见姐姐不穿，自己也不愿穿。

    为了这事，李青荷苦口婆心劝得口水都快干了，江凌却道：“其实我觉得，穿着这身粗布衣服，势利的人一见面就自动显出了原形，这岂不是更好？都不用去辨别，多省力的事儿。”说得李青荷哭笑不得。

    “娘，车来了，我走了。”江凌听到外面有马车声响起，终于可以不用再听李青荷念经了，欢乐地跳起来窜了出去。

    “姐，等等我。”江涛见江凌跑得飞快，赶紧急追出去，生怕江凌落下他一个人跑了。

    “这俩孩子”李青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日天气晴朗，风和日雨，处处光，正是赏花时。江凌姐弟俩乘着马车到了群芳园门口，远远的就下了车。没办法，花园门口人太多了，大家似乎都很愿意在外面站着，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攀谈。

    “江公子，我家少爷在那边。”马雷停好车，也跟了过来，寻找了一番后指着远处叫道。

    “呃。”江凌看到秦忆不知发什么神经，也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袍，跟赵峥明站在一起。两人差不多高，又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如果不细看，还以为这两人是两兄弟呢。不过赵峥明五官俊美如画，尽显风流；而秦忆则英武刚毅，阳刚之气十足。定睛一看就会发现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那里站着的除了他两人，还有扮成男装的赵微雨和秦心。这一次两人的装扮明显比上次有进步多了，至少束了胸，还戴了一顶帽子，两鬓留了几缕头发，算是把耳朵遮挡了一些，耳洞不至太明显。

    秦忆跟赵峥明不是冤家对头吗？怎么两人老凑在一起？江凌蹙了一下眉头，跟着马雷走过去。不过今天这样的场合，有赵峥明和秦忆这两个衙内在，她有不懂的地方至少可以问问，还可以避免不少麻烦，倒是个好事。至于他俩想怎么斗，她无所谓了。

    远远的，那边四个人也看到他们了。秦忆与赵峥明都停下说话，看着江凌。而秦心一见到江凌，想起因她被禁足的事，就瞪起了眼睛，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倒是赵微雨表情最是平和，笑着开口招呼道：“江公子，你来了？”

    “是啊，好巧，又遇上了。不过，你们是约好一起来的吗？”江凌笑道。

    赵微雨抿嘴笑了笑：“我哥和秦公子都在这里等你们，等来等去就凑一块儿了。”

    “……”江凌被赵微雨这话雷了一下，赶紧打了个哈哈，“二位赵公子，二位秦公子，跟二位江公子，这队伍配的倒是齐整。”

    “哈哈，这倒是。”大家互相看了看，俱都笑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咱们进去吧。”赵峥明道。说完稍稍缓了一步，跟江凌并肩走在一起，道：“你临时报名的事，经张员外他们商量，觉得你那花如果不参赛可惜了，所以大家都同意你临时报名。但为了避免别人抱怨，决定加一些参赛条件。”

    “哦，什么条件？”江凌两眼晶亮地望着赵峥明。她正惦记着这个事呢。

    赵峥明正要答话，却听旁边有人叫道：“这不是赵公子吗？你跟几位朋友也来看花呢？”他只好收住话头，转过头去跟人寒喧。

    此时进出的人，有不少跟赵峥明相识的，见了面总得打招呼寒喧两句，巴结巴结这位刺史公子。倒是秦忆新来零陵城不久，又成天呆在军营里，来参加赏花会的，不是附庸风雅的纨绔弟子，就是家境富裕的风流才子，倒没有几个认得他的。所以这一招呼，赵峥明就渐渐落了后面，倒是秦忆上前两步，跟江凌走在了一起。

    报名的事，这两天一直都是秦忆努力去争取。结果这会儿得了消息，却被赵峥明抢了个先，还明目张胆地当着他的面告诉江凌，秦忆心里极为不满。这会儿得了机会，对江凌道：“张员外说，所以为了平息其他人的不满，你得经过一关考验才行。那便是——如果你这花没有进前十，你报名的十两银子就不能再退给你；如果进了前十，你得接受另外九名参赛者的挑战，当场作出他们出题的关于花的诗。”说完摸了摸头，有些遗憾地道，“我也是到了这里才收到的回复，否则就可以好好帮你准备几首诗了。”

    “这……”江凌听了这个回复，顿时傻了眼。她现在也算是小财主了，拿出十两银子来冒个风险也没关系，机会与风险并存嘛。但让她当场作诗，却是有些信心不足。虽然前世老爷子逼她背过不少诗，但谁知道这些人出题的范围有没有在她会背范围之内啊？如果没有，她岂不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出大丑？再说，当众作诗，这与她历来保持低调的原则可不相符。如果到时来个一鸣惊人，被这些所谓的大儒们看中要收为弟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摆摆手道：“算了，那还是算了吧。这个比赛，不参加也罢。我可不会作什么诗，还是别当众出丑吧。”

    秦心不顾一切地跑出来找赵微雨玩，就是想多接近赵峥明。刚才见赵峥明对她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但一看到江凌就两眼放光，还留在后面等着跟她搭讪。她早已一肚子气了，哪里还想得起秦忆在家里对她的训斥？此时一听江凌的话，就冷笑一声道：“看吧，我就说嘛。她哪里做得出诗来？还是别丢人现眼吧。”说完，还用力地用眼睛瞪了一眼走在她身边的江涛——就是这位小家伙，害她没报成名，留在那里被人调戏。

    “秦心”秦忆回过头去，低声喝斥了秦心一声。心里对这个娇蛮而没脑子的堂妹，着实感到头疼。但因她算是秦府的一个客人，有些重话，还真不好说。

    秦心偏了偏嘴巴，不再说话，但心里对江凌的嫉恨更盛。她就没想明白，她自认长得比江凌漂亮，家世也比江凌强，好歹是将军府的侄女，为啥那位俊美的赵公子对她熟视无睹，却对这位又丑又穷的臭丫头那么好呢？就连被她嫌弃、原来极为讨厌她的堂哥，态度都转变了一百八十度，对她维护起来。

    江涛一看秦心就是那天抢自己位置的人，对她印象就极不好。这会儿见她对姐姐出言不逊，还瞪自己一眼，哪里忍得住气，当下冷笑一声道：“这位秦公子，难道你又能作得出诗来？我看怕是连字都写不出几个来吧？”

    “你，你……”秦心被这话气着了，眼睛睁得溜圆地看着江涛，指着他的鼻子正想开骂，见秦忆回过头来瞪她，只得把嘴里无礼的话咽下去，换几句上来：“现在可不是我自不量力要去参加什么赏花会，而是你那位姐姐。自以为得了两盆花，就可以参加赏花会了，连诗都是我哥帮忙作的。我可听说，这赏花会之所以要写诗，就是担心那些满身铜臭的人买一些珍贵花木来斗富，搞得这里臭气熏天，失去了清雅之气。却不想却被有些人钻了空子，自己不会作诗叫人代作，真是丢死人了。小家伙，你也别瞪我。有本事，让你那位姐姐自己作一首出来呀。”

    “秦心，你说够了没有？”秦忆在一旁忍无可忍了，两只眼睛一扫过来，让秦心顿时噤若寒蝉。

    江凌淡淡一笑，道：“既然秦姑娘这样说了，我再用秦公子的诗岂不是自取其辱？所以秦公子对不住了，你那诗，还是你自个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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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赏花会（二）

﻿    第八十九章赏花会（二）

    秦忆眼神一黯，苦笑了一下道：“也好。”

    “姐，以你的才学，当众作诗就作诗，那有什么难的？正好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开开眼界，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作有才。”江涛一听姐姐不用秦忆的诗，顿时兴奋起来。

    这段时间，江凌闲着无事也经常练练字。练字的内容就是前世所记得的古诗词。结果有一次练字时不小心被江涛看到，桌上的几首诗直接把他给震惊住了，直呼姐姐是天才，对江凌的崇拜更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当初秦忆送去的诗虽然不错，但江涛觉得，自己姐姐写出来的诗，也同样不差，也许还能更胜一筹。对于江凌决定今日用秦忆的那首诗，他还有些微词，连说姐姐不把自己的才华展示出来，可惜了。所以现在被秦心这么一激，知道姐姐要用自己的诗，他自然极为高兴，更希望江凌能接受那个临时报名，让大家看看他们江家的才女是多么的了不起。

    秦忆听到江涛此话，再看到他两眼晶亮，满脸的兴奋之情，心念一动，转头向江凌看来。待看到江凌一脸淡然，似乎很是从容的样子，心里对于她一会儿的表现，不禁期待起来。

    江凌却笑笑：“涛儿，我平时是怎么跟你说的？别人说什么那是别人的事，你有没有才华，你是你怎样的人，并不是别人一句话就能改变的，又何必去为了别人的一句话而去一争长短呢？”

    “是，涛儿明白了。”江涛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你们……”秦心明明知道这姐弟俩似乎在暗讽自己，但听江凌这番话却又没有特指什么，再加上秦忆在一旁瞪着她，她只得咬了咬嘴唇，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江凌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心境已平和了很多。要不是秦心的话语太过无礼，她实在不愿意去跟她作这种无谓的争执。所以见其终于闭上了嘴，江凌拍了拍江涛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江凌，如果有能力，试上一试又何妨？”秦忆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凌。

    江凌怔了一下，狐疑地看着秦忆。虽然她跟秦忆解除了婚约，但大概是因没有宣布的缘故，从种种迹象来看，秦忆都仍把她跟秦府联在一起，担心她行为出格为秦府招来非议。可这会儿他却劝她当众作诗，岂不是很奇怪？

    见到江凌的猜疑的目光，秦忆苦笑一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你有才华，不展示出来岂不太可惜？”

    江凌淡淡一笑：“秦公子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才学。藏拙尚且来不及，哪里敢当着众人的面出丑？此事还是不提了吧。”

    秦心听了这话，眼里露出不屑，嘲讽地撇了撇嘴。

    江凌看江涛还想再劝自己，转换个话题道：“秦公子知道我那花，入选进了哪个园吗？”

    秦忆还没答话，赵微雨就笑道：“哪盆花进了哪个园，都是要今日去看了才知道，不会提前告之的——就是我哥都没办法知道。”

    “说我什么呢？”后面响起了赵峥明的声音。

    “哥。”赵微雨惊喜地回过头去，把事情说了一遍。等赵峥明听到江凌不准备临时报名参赛时，似乎一点不意外，也没有劝解。在他看来，这种事就算是读书厉害的男子，都不一定有胆量当众被人挑战，更不要说一个女子了。

    见赵峥明赶了上来，一行人便直接往园里走去。这群芳园是张员外的一处大花园，一进门就是一个花园，不过只种着些蔷薇、月季等花卉，而且面积并不大，倒是角落里有一座两人高的假山，山上绿意盈盈，草木繁盛；山前有一条小溪穿流而过，倒是有几分意境。再往前走就是一个拱门，门前摆着两张桌子，有两个年轻的儒生守在门前。有请柬的交请柬，无请柬的则须交纳五十文钱方能入场。进到拱门里，眼前则又是一处花园。面积要比前面一个大得多，布局精巧，花木也比前一个要珍贵一些。

    进了这园子，眼前的路就分成了两条。赵峥明指着路道：“前面东边是一品园和二品园；南边是三品园和四品园。现在离评花大会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先到一品园去看一看，看有哪些花入了选，并将江公子的决定告诉张员外。然后我们再出来四处看看，如何？”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一进一品园的门，江凌就吃了一惊。只见这里面积足有前面两个那么大。除了四面的假山流水花木，中心地带还有一个很大的草坪，草坪中间搭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台子四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花卉，应该就是入围一品园的五十株珍贵花木了。

    “公子，你来了？”他们一走近高台，就有人向赵峥明打招呼。听声音似乎是于清明。

    江凌懒得理会这人，正要朝前走去，却不想听到于清明又高声道：“哟，这不是江公子吗？你也来了？你的花是不是也入了一品园？”

    江凌不知今儿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于清明竟然对她如此热情起来了。不过人家既然有礼貌，她自然不好再装着看不见，转过脸去拱了拱手：“原来是于先生。我的花……我们刚进园子，还不知道放在何处。”

    于清明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显然刚才那一句是想挤兑江凌的，却不想江凌还真有花参赛。不过在他看来，像江凌这样的人，自然买不起什么好花。虽然她上次曾在花品轩买过一株兰花，但那株花就是从兰园拿到花品轩去买的，那情况于清明再清楚不过——就算能养活，也绝不可能这个时候开得出花来。

    想到这里，他原来一本正经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要不，我也跟着去欣赏欣赏江公子的好花？”

    江凌微微一笑：“于先生请便。”说完不再理他，举足朝着台子那边走去。

    然而围着台子转了一圈，江凌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那两株花。她心里有些微微发凉——难道以自己那两株花的品质，还不能入前五十名吗？

    “怎么样？哪株花是江公子的？”于清明见江凌急走了一圈，然后脸色发沉地站在那里发愣，笑眯眯地走上前去问道。

    “你们参赛的花，是不是上次我们在兰园看到的那株兰花？”江凌也顾不是于清明话里的讽刺意识，问道。

    “对，正是那株。”赵峥明接口道，“你这次参赛的倒底是什么花？没在这里吗？”

    “没在这里。”江凌摇摇头。如果连大荷兰花都能进一品园，她的花没有理由在二品园啊想到这里，她转过头去，准备细看一下摆在台上的花倒底比她的好在哪里。

    “你别急，我去帮你问问。”秦忆也是不信邪的，转着台子转了两圈没找到那两株花，转身就往一个方向走去。

    “嘿嘿，江公子不会是在山里随便找了一株野花参赛吧？那我劝你还是去三品园和四品园看一看好了。”于清明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

    江凌不理他，看着眼前的兰花、牡丹、山茶花、变色杜鹃等名贵花木，皱了皱眉，然后抬起头来，向秦忆消失的方向看去。

    “姐，要不，咱们到二品园看看？”江涛可不懂花木，转了两圈没找到自家的那两株花，劝江凌道。

    “哼，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股穷酸样，还学人家有钱人玩什么花木，现在知道自不量力了吧？还写诗呢啊呀呀，可惜啰。诗写得再好也没用了，连拿出来念一念的资格都没有。”见秦忆不在身边，秦心逮着了机会，便使劲地冷嘲热讽起来。

    江凌一听不耐烦了，看江涛竖起眉头就要跟秦心吵，忙一扯他的袖子。然后走过去，一把抓住秦心的手臂，将她扯到了几米外，低声道：“闭上你的嘴，给我滚一边去。整天跟只乌鸦似的叫个不停，你不烦我还烦呢。要是让我今天再听到你一句嘲讽的话，看我不把你扔沟里去。还有，要是别人知道我跟你说的这番话，你也可以试试我的手段如何。”

    秦心感觉自己就跟那天被葛公子制住一样，不但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心里顿时大骇。待看到江凌眼里跟秦忆一样凌利的目光，森森地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一个劲儿地点头，表示明白了，再也不敢了。江凌这才松开她身上的穴位。

    赵微雨见秦心被江凌拉了过去说了一通话，然后一脸苍白地回来，心里也猜到她被江凌骂了，心里大为好奇，低声问：“秦姑娘，江姑娘拉你过去干什么？你怎么这么听话的就跟着她走了？”

    秦心揉了揉至今还有些麻意的手臂，感觉到江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禁双打了个冷战，摇摇头道：“没事，就是劝我别再恶言相向了，大家好好相处。”

    “真是这样？”赵微雨向了江凌一眼，见她正专心看着台上的花，一脸的平静，又转过头来打量着秦心，满心的不相信。

    “江凌，咱们到前面小厅里去，张员外和几位老者都在那边等着你。”这时，秦忆大踏步从远处走来，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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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赏花会（三）

﻿    第九十章赏花会（三）

    “好。”江凌应了一声，招呼江涛向那边走去。

    “一起去吧。”一直站在一旁把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赵峥明，也招呼了赵微雨一声，跟了上去。

    跟秦忆进到一个院子，便有仆人把他们领到了厅堂。厅堂里坐着的不但有张员外，还有三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俱都气质儒雅，看样子应该是这一次赏花会的几位评委。而江凌的两盆花，正放在屋子中间的矮几上。

    仆人通禀了一声，四人都停下了话语，朝江凌他们看来。

    “江公子，我听秦公子说，你不打算临时报名，准备放弃这次机会了？”张员外看着江凌，和颜悦色地道。

    “小子自知自身愚钝，毫无才气，不敢当众献丑。”江凌上前一步，作了个揖。

    “我可听说，你的父亲是张文绘兄。你父亲虽已过世，但老夫相信虎父无犬子，江公子倒不必太过谦虚。”坐在张员外身边的一个胖老头儿和蔼地对江凌笑道。

    江凌听了此话，垂下眼睛默不作声。这话实在不好接。

    张员外见一时冷了场，抚了抚胡子道：“你想不想进潇湘书院去念书？”

    “啊？”江凌一愣，抬起头来看着张员外。潇湘书院她知道，就是零陵城里最有名的书院。前几天秦将军还送了一封信，说他为了江涛入学的事，四处打听过了，想送江涛去潇湘书院。但那书院的山长却是个极清高固执的老头，说目前还未到潇湘书院招生入学的时候，让秦将军来年再带江涛去参加入院考试。这到明年入学考试的时间，还有九个月呢。要是到时再考不中，这九个月岂不是白等了？所以当时李青荷还极犹豫，是不是让秦将军帮着另择一个书院。而江凌自己一直想让江涛拜陆大人为师，便劝李青荷等等再说。却不想这会儿，张员外倒问她想不想进潇湘书院念，倒是奇怪了。

    看出了江凌的疑惑，张员外指着他对面的一个老头儿道：“这位就是潇湘书院的山长林峰元先生。我们几个商议过了，如果你参加临时报名，只要当场作出五首诗，林山长就破例收你进潇湘书院念书，你看如何？”

    “这……”江凌看着那老头儿，满眼的疑惑。本来临时报名应该是她求着几位评委才对；而这几位评委，为了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本应一口拒绝。可为何这会儿她却感觉到，这几个老头甚至不惜拿书院的名额作诱饵，都要让她临时报名呢？她可不认为天上掉馅饼会砸到她的头上，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蹊跷。莫不是看在先父江文绘的面子上？可如果真跟江文绘相交莫逆，当初为何不伸把手帮帮江涛，而让他失学至今？

    “哈哈哈，林老头，看吧？我就说了人家不稀罕去你那里念书，你还不信”坐在林峰元旁边的瘦高老头儿“哈哈”笑了起来。

    “哼”林峰元冷哼一声，转头看着江凌，“怎么，江公子是不愿意为了去潇湘书院念书搏一搏，还是根本没把我这书院放在眼里？”

    “哥。”江涛走上前来，扯了扯江凌的袖子，眼里全是哀求。他这段时间呆在家里可闷坏了，特别期盼能去书院跟同龄人一起念书。

    江凌看着江涛渴望的眼神，叹了一口气。来到唐朝这么一段时间，李青荷和江涛已成了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他们给了她浓浓的关爱与亲情。如今能为江涛争取一个念书的名额，就是披荆斩棘又如何？更何况，江涛往后有了出息，便是她在唐朝安身立命的依靠，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她怎么能为了自己而不去争取呢？

    想到这里，她深深作了一个揖，道：“林山长误会了。能到潇湘书院念书，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事。不过如果在下能当场作出五首诗，这个读书的名额在下能不能让给我弟弟？”

    “哦？”林峰元兴趣大起，看着江凌问道，“能不能让姑且不论，老夫想知道，你为何有机会自己不去，反倒想让弟弟去呢？”

    江凌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如果山长的回答是否定的，这原因在下不说也罢。”

    “哈哈哈，林老头，终于踢到石头了吧？”那瘦高老头似乎跟林峰元很不对付，一逮着机会就挤兑他。

    林峰元瞪了他一眼，转头道：“把名额让给他不可能。但如果你能过关，我倒可以给他一个考试的机会，考试过关当即入学。不知这个回答你满意否？”

    “好。那在下便为了弟弟，搏上一搏。”江凌当即答道。

    “这下能告诉我理由了吧？”林峰元似乎对江凌把名额让给弟弟的事极感兴趣。

    江凌知道以后事情终会瞒不住的，还不如现在坦白的好，咬咬牙道：“在下是女子，故而不能入书院念书。”

    “啊？”四个老头俱都大吃一惊，转过头来仔细打量江凌。待看到江凌在众目睽睽之下，仍神情自若，丝毫不见一般女子的羞涩与怯意，俱都点了点头。

    林峰元道：“你一女子都敢接受当众挑战，勇气可嘉啊由此也能看出，张文绘兄果真不愧是咱们零陵城的才子，教出来的子女也颇不凡。本来我还嫌你这弟弟年纪小，现在看来想必也有出众之处，倒是不容小窥。这样吧，只要你能当场写出三首诗，我就给你弟弟一个考试的机会，你看如何？”

    江凌听了大喜，对着林峰元深深一揖道：“多谢林山长。”她还担心这四个老头儿听到她是女子，不让她上场了呢。却不想他们竟然不介意，看来唐朝终究是唐朝啊，对女子果然不苛刻。

    由此江凌胆子大了起来，问道：“不过小女子有一个疑惑，就是为何四位大人这么希望小女子临时报名呢？这样做，似乎很不合规定。”

    “是啊，在下也有此疑惑。”一直没作声的赵峥明也笑道。

    张员外叹了一声道：“当初举办这赏花会，只是给学子们一个赛诗的机会，后面竟发展成了全城读书人的盛会。当初我们都挺高兴，觉得这是一个给各学子放松和展示诗才的一个平台。却不想这些年办来办去，全然变了味，竟成了一些有钱人赌花玩乐的地方。只要有钱，就可以买上一盆奇花，然后找人代为写诗，到这赏花会来一争长短，还场外设赌局，押哪位赢得头魁。如此下去，这赏花会就由零陵城的美谈变成了笑柄，让我等无颜啊但既已为城里全民活动，冒然取消又不妥。正好遇上你的事儿，两盆花进入前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便想借着你这事，让大家知道知道这赏花会，作诗展示才华，才是正题。然后宣布，下一届便要当众作诗，再不许有备而来。这样做，或许能慢慢拔乱反正，把此会纠上正轨。”

    江凌觉得，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暗影，所以心里对于这几个老儒做法，并不以为然。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能有个机会让江涛进书院，于她而言这就够了。当下笑道：“几位大人可有想过，如果小女子当众作不出诗来，后果会是怎样？”

    那个胖老头儿“哈哈”笑道：“这个小姑娘不要担心。如果你当众作不出诗，我们就拿你当个反面例子，表示一下对此现象的痛心疾首，提醒大家不要像你一样。这个给大家留下的印象会比较深刻，更能起到警醒的作用我想，江姑娘为了大义，不会临阵退缩吧？”

    江凌恍然。难怪这些老头儿会拿出如此诱人的饵来，又极力劝她参加呢。原来早就作好了她作不出诗来的打算。如果她作不出诗来，他们的目的既达到了，林峰元又不用破例收江涛进书院，做一笔无本生意净赚不赔，端的是好算计。

    “那这样一来，我姐姐的面子岂不是丢难了？成了城里的笑柄？”江涛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转头对江凌道，“姐，你还是别冒这个险吧。”

    “不怕。等我换上女装，便谁也不认识我了。”江凌笑道。暗暗下定决心，等会儿一定要赢。不但要为江涛赢一个入学的机会，还要赢回个第一、第二名。

    “陆大人，您来了？我家老爷他们都在里面呢，您请进。”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矍铄的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陆大人，我还以为您会跟刺史大人和秦将军他们一块来呢。”屋里的四个老头儿一见他，全都站了起来，迎上前去。

    几人一一见了礼。赵峥明和秦忆，还有江涛也上去见了礼，江凌这才知道，这位就是原来秦将军一直想让江涛拜师的陆大人——上次在秦府宴会上一块吃饭的陆夫人的丈夫。

    见几个老者在互相寒喧，江凌正想趁此机会告辞，却不想陆大人看到江涛上前见礼，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来。之后便转过脸来打量了三个女子，问江涛：“江公子，哪位是你姐姐？”

    江涛一愣。上次在秦府见面，秦将军把他向陆大人引见时，他看陆大人对自己一直是淡淡的，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记得他，还问起了自己的姐姐。江涛顿时大喜，指着江凌道：“这位就是。”

    江凌只得走上前去见礼。

    “你……就是江凌？”陆大人看着她，表情极为复杂。

    “正是。”江凌垂着眼睑，仍可感觉到陆大人看她的怪异眼神，不禁心里打鼓。她以前可从未见过这位陆大人，这位老人何以如此看她？像是看一个故人一般，这着实奇怪。

    陆大人盯着她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天没有作声。

    张员外看气氛似乎不对，而且陆大人虽然年近古稀，但这样盯着人家小姑娘的脸看，终是不妥，当下打个哈哈道：“这位江姑娘是过世了的才子江文绘的女儿，莫非陆大人见过？”

    他这一说，陆大人才被惊醒过来似的，收回目光，往里走了几步，不带丝毫感情地道：“未曾见过。”说完转身在张员外让的地方坐了下来，又打量了江凌两眼，又才补充道：“倒是内子见过她一面。”

    被人如此怪异地盯了几眼，饶是江凌极为镇定，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话说到此处，她不得不问候一声：“陆夫人可好？”

    陆大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抱恙在床。”

    “啊？”江凌轻呼一声。前一阵在秦府，虽然陆夫人的脸色有些病容，但还无大碍，何以一段时间不见便病得下不来床了呢？

    她原来想走陆夫人的路线，进而打动陆大人，让他收江涛为徒的。但陆大人刚才怪异的举动把她吓着了。这老头儿性格如此古怪，就算收江涛为徒，她也不放心，还是把潇湘书院这个机会给抓住吧。再说，她虽然觉得空间水有愈合伤口的作用，但对治病有没有疗效，却是没有把握。陆夫人之病，她不敢乱参和。

    这样想着，江凌便未开口提出去看望陆夫人之事。却没想到她不提，陆大人却开口道：“江姑娘跟内子也有过一面之缘，你就没想到要去看望看望内子吗？”

    江凌眉头动了动，脸上浮出笑容道：“正想提呢。不过这城里想去看望陆夫人的人何其多也，如果人人都想表达这份心意，陆夫人恐怕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这样做岂不是反倒对夫人不利？所以小女子心里正犹豫呢。不过既然陆大人并未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小女子明日便去府上探望陆夫人。”

    “罢了，你有这份心意便好。”陆大人却一口拒绝。说完这话，便不再看她。

    江凌趁机提出告辞。

    张员外知道她想到外面去看看花，想几首诗，便笑道：“江姑娘和江公子去吧。秦公子和赵公子留下，我还有话要问问你们。”

    秦忆见张员外如此说，无奈地看了江凌一眼。他本想去帮江凌做几首诗的，不想现在是爱莫能助了。

    江凌倒不在意，带着江涛告退出来，而赵微雨和秦心见张员外不留她们，只得也跟着江凌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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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赏花会（四）

﻿    关键词:良田千顷

    良田千顷

    “我们去二品园看看吧。”秦心一出了那个院子，就拉着赵微雨道。这妮子现在心里对江凌有些阴影了，想离她越远越好。

    江凌跟江涛走在她们前面，听了这话恶作剧地回过头去，道：“二位姑娘要小心啊，可别再遇上像葛公子那样的人哦。”

    后面这两位脸色变了一变，赵微雨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们还是呆在这里等一下哥哥他们吧。”

    “嗯嗯，在这儿等等。”秦心忙不迭地呼应。

    江凌耸耸肩，带着江涛直奔花园中心那个台子。她有正事要干，可没有空照管那两位千金小姐。但如果她们乱走出了事，她这良心却又过不去。所以她们留在此地最好。

    此时园子里已来了许多人，大家都围在台子前面，欣赏……

    “我们去二品园看看吧。”秦心一出了那个院子，就拉着赵微雨道。这妮子现在心里对江凌有些阴影了，想离她越远越好。

    江凌跟江涛走在她们前面，听了这话恶作剧地回过头去，道：“二位姑娘要小心啊，可别再遇上像葛公子那样的人哦。”

    后面这两位脸色变了一变，赵微雨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们还是呆在这里等一下哥哥他们吧。”

    “嗯嗯，在这儿等等。”秦心忙不迭地呼应。

    江凌耸耸肩，带着江涛直奔花园中心那个台子。她有正事要干，可没有空照管那两位千金小姐。但如果她们乱走出了事，她这良心却又过不去。所以她们留在此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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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赏花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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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田千顷第九十二章赏花会（五）

    第九十二章赏花会（五）“你没事吧？”秦忆虽然知道场内有很多眼睛注视着他们这一行，但担心江凌，还是关切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江凌摇摇头：“没事。”她现在不紧张，但对能作出满意的诗把握却不大，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就算失败也没关系，到时我再让我爹给江涛想想办法。大不了过了年再让他去书院就是了。”秦忆又道。“嗯，我知道了，谢谢。”江凌知道秦忆是担心她得失之心太重，反倒发挥失常。不禁心里一暖，对他笑了笑。“江公子，你可准备好了？”张员外走过来，站在高台旁边，俯身问道。“准备好了。”江凌点点头。“那便请上台来吧。”虽然人多，但大家站得还算稀松，见她过来又让了让，江凌很顺利地从台边挤到台阶前上了台。早已有两位儒生把桌子搬了一张过来，放在台子一旁，又放上了笔墨纸砚。江凌走到桌旁，对着台上的评委和台下各自拱了拱手，便到了桌前，伸出手去舀了一小勺水到砚上，慢慢磨墨。看到江凌在众目睽睽下仍镇定若此，台上的几位大人都暗自点了点头。尤其是秦将军，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跟赵刺史夸赞了两句。而陆大人虽然脸上平静如水，但目光却始终关切地注视着江凌的一举一动。看到台上江凌的表现，赵微雨轻声叹息一声，对赵峥明低声道：“看样子，她是真有才华，全然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说实话，如果换我在台上，我一定做不到像她这样镇定自若，更不要说接受别人的挑战，当众作出诗来了。这样的女子，要是照你以前所说的那样，怕是不好办呢。”赵峥明看了不远处一脸紧张盯着江凌的秦忆一眼，又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凌，笑了一下，道：“你不觉得，现在越来越有意思了吗？”“啊？有意思？什么有意思？”赵微雨愣了一愣，疑惑地看着赵峥明。赵峥明笑着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赵微雨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只得咽下心里的疑问，看向台上。“好了，规矩刚才我已说清楚了，出题者只能以你那株花的花名、花色、花形、花品来出题。现在，就从这里开始出题吧。”张员外见江凌准备好，便指着一个人说道。在他想来，江凌原来就打算用兰花参赛的，兰花诗自然备有。让兰花参赛者出题，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开头。而且江凌在得到诗题后，如果有灵感，可以当众叫停，思考后把诗写出来，再让下一个人出题。她也可以让八人把诗题全部出完，再选四、五个题来写。这样做要比前一个方法，更为从容些。“从我这里开始出题？”台下那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张员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正是。”张员外点头道。那人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对张员外拱手道：“张大人，在下有个请求。既然江公子敢站到台上挑战我们八人，自然是自恃有才学。但刚才张大人已把话说清楚了，在下如果再要求江公子立刻作出诗来，又有些不何规矩。那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个人向江公子发出挑战，如果她能在七步内把我刚才所出的诗题作出来，我面前这盆兰花就是她的了，一会儿评出的名次出归她所有。您看如何？”说完没等张员外回答，就冲着江凌大声道，“江公子，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战？”此话一出，台下众人一片哗然。古来曹植七步成诗，便成佳话，再没有人超过他。此时这位兰花之主，以七步诗当着台上各位大人的面打赌，赌一盆有可能是绿云的兰花，这想法、这胆子、这手笔，在场几百人，无人能出其左啊“这位老兄是谁啊？台上那么多大人的面子都不给，莫不是来搅局的？”有人问。“依我看，他是跟江公子有仇吧？那可是一盆绿云啊，下的本钱可真够大的。”众人议论纷纷。各位看客，你道这人是谁？却原来是在兰园跟江凌起过争执的于清明。他自己便是个秀才，那株兰花又是他精心所培育，所以赵峥明因身份问题需要避讳的情况下，就由他代表兰园参加了这次比赛。这人自视极高，却一再被江凌打击，心里的恼怒一直未平。今天逮着了机会，便想好好为难为难她，让她当众出个大丑。但令他郁闷的是，这张员外把出题的范围限定得极死，无奈之下，便来了这么一手。反正他是科举无望之人，自然不怕得罪台上张员外等人。至于赵峥明，他也没怎么放在眼里。反正两人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大不了，他拍拍屁股走人。有一身种兰技艺在，哪里养不活人？反正这两年他在赵峥明手上也赚了不少钱了，自己回老家买一个小院子种兰，倒也消遥自在。“哥，你去劝劝于先生吧。”赵微雨看到于清明向江凌发难，虽然她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过节，但于清明想让江凌出丑，让她自认自己无才，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她惊讶过后，便是满眼忧虑。虽然她对江凌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但同为女子，还是生出了同仇敌忾之心，不希望她今天太过丢脸。赵峥明却不动弹，轻笑一声道：“要是没人逼一逼，咱们又怎么能看得出江公子的深浅来呢？”“可我担心，于先生今天回去的路上，会被人揍呢。”赵微雨看到前方的秦忆，看向于清明的眼睛里冒出的怒火与寒光，不禁有些心颤。“于先生虽然是我请来的人，但秦少将军打人，你不觉得这个更有意思吗？”赵峥明看了秦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趣未明的笑容。赵微雨看了一眼跟她隔了几步远的秦心，不再说话。而台上的张员外见于清明竟然对江凌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来，心里既喜又忧。喜的是，这种效果才是他想要的。如果江凌真能接受挑战，做出诗来，这将是赏花会的一段佳话呀，那轰动效果是不用说的，还有比这个更能让赏花会正名的举

    措吗？忧的是，江凌一个没接受过正统教育的小女孩儿，就算她平时能做上一两首诗，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大才，七步成诗？想到这里，他倒也没有责怪于清明，转头把目光投向了江凌。见张员外脸上没有一丝恼意，还把目光转向了江凌，显然不反对这个挑战。台下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学子，顿时喊了起来：“江公子，接受他的挑战。做不出诗没关系，别当懦夫。”“对呀，没才不要紧，可别连胆都没了。”江凌在于清明出题时，看到他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就心生不妙了。却没想到他竟然不把在场的几位大人放在眼里，一开始就出难题。当即道：“于先生，张员外可一再强调了赏花会是大家展示才华的场所，而不是一争长短的赌场。于先生提出的这场赌局，可是直接违背了各位大人举办赏花会的初衷。所以这场赌，小子我没法接受。对不住了。”这话一出，说得刚才起哄的那几个人脸都白了。场内顿时静了下来，生怕一出声就被人说没把台上众位大人放在眼里。俗话说，无欲则刚。这话放在于清明的身上，倒也适合。他一生经历的事太多，家族由盛到衰，早已看淡了人生，所以哪会被江凌这几句话吓住？微微一笑道：“江公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要不这样吧，如果江公子能七步成诗，就说明了公子有诗才，估计就算其他七位朋友所出的题目也难不倒你。那么，只要你能七步成诗，然后再把这十株花的名次排一排，排的名次跟众位大人所定的名次一样，这场挑战就算你赢了。到时我这株兰花，便当成赔罪的礼物赠送予你，你看如何？”这话说得台下众人又想哗然。十株花的名次安排，要跟众位大人所定的名次一样，这不是难为人么？要知道，这十株花有好些是什么品种都还没分出来呢。比如于清明这盆兰花，跟江凌那分兰花，倒底谁优谁劣，一般人哪里能有这样的眼光？更不要说分辨别的花木了。当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于清明。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于先生，跟台上那位年轻的江公子，有仇可于清明这条件，却说得江凌心里砰然一动。首先，所有的花卉诗里，兰花诗她是最熟悉的。只要于清明的题不是出得太刁，应该都没问题；而摆花的名次，这事对于别人或许是个难题，但对于能看到雾气的她，可谓是瞌睡遇上了枕头，正合适不过了。虽然这名次排得不一定全对，但对于八种花让她做出五首诗来，她倒宁愿选择前者，胜算或许还大些。就算不能全对，那面子丢的也不大，可比做不出诗强多了。想到这里，江凌担心张员外为了面子，会拒绝于清明，忙道：“于先生，你这挑战我不是不能接受。但有一点，你可有资格代表其他几位先生？”张员外果然如江凌所料的那般，正想喝斥于清明，坚持原来的规定呢。但听江凌这话，看再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挺愿意接受于清明的挑战似的，心里念头一转，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说真的，他还真想看看江凌是不是能七步作诗呢。规定那东西，跟七步成诗造成的轰动效应相比，实在不算啥了。于清明哪里会相信江凌能做到他说的这两个条件，以为她这样说，只是想以进为退，忙对那几人道：“几位朋友，你们看如何？其实我看江公子这模样，对于在下这两个挑战，可是信心满满啊。到时咱们能跟七步成诗的天才，一起进入这届赏花会的前十，说出去也是一种荣幸不是？不如就这么办了吧？”在场的没有谁是傻蛋。看江凌一接嘴，张员外就把脸上的怒容收了进去，好像彼此都愿意按这个方式做似的，另七个人有谁愿意再去当这恶人？当即有一个老成的人开口道：“我们听张大人的安排。”张员外见大家都同意，正要开口说话时，却听到人群里一个清脆的略带童音的声音喊道：“这挑战的条件太苛刻了吧？这不是一群大人欺负小孩儿么？”大家循声望去，却看到一个圆圆脸十来岁的小男孩，正一脸的忿忿不平。这小男孩儿自然是江涛。不过他所说的话，却不是他自己要说的，而是秦忆生怕江凌吃亏，挑唆着江涛喊的。他的身份太过敏感，一出头不但帮不了江凌，有可能倒起反作用。但江涛一个孩子，却是不怕。再说他是江凌的弟弟，就算报个不平，也在情理之中。张员外自然认得江涛，再看到旁边站着的秦忆，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问江凌：“江公子，如果你也觉得条件太过苛刻，完全可以提出来。有道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那位于先生提出他的条件，你也是可以提出你的条件嘛”这话里对江凌的维护，尽显于中了。“如此，能不能把七步改成十步？把花卉的名次完全一样，改成可以有两个不同？”江凌有便宜不占，岂不是傻蛋？当即提出要求。其实不要说七步成诗，就是两步成诗她也没问题，但七步成诗太出风头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种风头，还是少出的好。把七步改成十步，名头就小很多了吧？“众位大人，你们看呢？”张员外此时却不肯一个人作决定，回过身去拱手问那坐着的几位。“我看，就按江公子说的办吧。”这别人还没开口，秦从毅就抢先道。其他人见他说话了，又都跟江凌没仇，自然都没意见。在他们看来，别说十步，就是十五、二十步，江凌能做出诗来，就不错了。一个女孩子，能有勇气接受这份挑战，便是勇气可嘉。他们都在心里想着，会后是不是劝一劝林峰元那老头儿，收下江涛那小子。有姐姐如此，弟弟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谢谢最爱秋天的多啦A梦的打赏和艾芳瑟琳、想飞的爱哭鱼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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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赏花会（六）

﻿    关键词:良田千顷良田千顷……

    “：道地脆干很下当，题诗想才候时个这到等会里哪，凌江难为要想明清于。B(拼音)会机的考思有他让不，来明清于起促催就，话番那面前完说一以所。外例不然当外员张，凌江难为要想明清于了到觉感都人的场全”。

    吧题出生先于请

    “。行不都番一难刁想他让，死么这得定围范的题出把，话说他着向尽的官当些那上台让然竟，头来何是年少的寒贫似看位这道知不他。分几了沉阴就情表的上脸，定规个这听一明清于”。

    题为样一选任品花、形花、色花、名花的花株这你以，样一来原跟仍定规的题出，题出生先于请就了好备准？

    有没了好备准你子公江。件条的出提子公江意同，商相人大位众过经

    “：道下台向身转便，议异有没都家大见外员张良田千顷张员外见大家都没有异议，便转身向台下道：“经过众位大人相商，同意江公子提出的条件。江公子你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请于先生出题，出题的规定仍跟原来一样，以你这株花的花名、花色、花形、花品任选一样为题。”于清明一听这个规定，脸上的表情就阴沉了几分。

    他不知道这位看似贫寒的少年是何来头，竟然让台上那些当官的尽向着他说话，把出题的范围定得这么死，让他想刁难一番都不行。

    “请于先生出题吧。”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于清明想要为难江凌，张员外当然不例外。

    所以一说完前面那番话，就催促起于清明来，不让他有思考的机会。于清明想要为难江凌，哪里会等到这个时候才想诗题，当下很干脆地道：“……良田千顷文字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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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赏花会（七）

﻿    历史时空

    “……第四名，木兰花；花主：江林。”秦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四名？”江凌心里微微有些发沉。她的这株木兰花和那株兰花，虽然雾气被空间吸走了，但原来雾气的浓度她还是很清楚的，只比那株兰花淡了一点点。不过鉴于评委们对兰花的青睐，她还是把这株木兰花排在了第三名，把另一株偏荷兰花排在了第二名，没想到木兰花却被排到第四名了。照这样看，她花木名次排序很有可能失败。

    名次一个个念下去，念完这些名次，台下的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江凌，想要看看这位少年脸上的表情如何，是欣喜还是沮丧。然而让大家失望的是，那位少年脸上竟然沉静如水，看不出一点情绪。

    “天哪，竟然有这样的少年人，比那些老头子还是沉得住气，实在是让人佩服。”

    “唉，小孩子还是要像小孩子一些的好。小小年纪就少年老成，也不见得是好事。”

    “快看，刺史大人拿起那张纸了，大家都别说话了，听大人宣读。”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里，赵刺史终于拿起了江凌所写的那张纸，把她所写的名次念了出来。

    “第一名，对了；第二名，也对了……”听着赵刺史所念的顺序，大家默默在心里核对着评委们公布的顺序。

    “第十，海棠花。”赵刺史把最后一名念完，合上了手中的宣纸。

    场上一片寂静。

    瞬间过后，场中的议论声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天哪，就只错了两个。只把第三名和第四名的次序颠倒了。”

    “江公子赢了。”

    “太厉害了。他才多大啊？看样子，最多也是十四岁吧？”

    “这少年，前途无量啊连这样的东西都能学得如此精，还有多少东西是可以难住他的？”

    江凌在台上听到台下这一声声赞叹声，强作淡定的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她要不是靠作假和作弊，便什么都不是。这声声的赞叹，听到她耳里，犹如声声讽刺，让她恨不得找个泥缝钻下去。

    而台下的于清明，听着赵刺史陆续念出来的花名，望向台上的目光变得呆滞。待听到最后一个花名时，他的耳朵里“嗡嗡”地什么便也听不见了，脑子里更是一片茫然。不知过了多久，张员外宣布江凌挑战成功的声音这才传入他的耳里。他仰起头来，看着天上的白云，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历尽世事，对于输赢，他并不在意。让他难受的，是他竟然输在了一个十四岁的、他并未看在眼里的少年的手上

    “莫非，我真的老了？老眼昏花了？不但看不清楚人，便连自己玩了一辈子的兰花，也看不清楚了？”天上晴空万里，而于清明此刻的心情，却跟前几日细雨连绵的天一般，阴沉沉地难受。

    这一次，他不光没给江凌找着难堪，而且他还知道了，他的那株兰花，他的那株跟江凌在兰园里打赌的、他一直说是绿云的兰花，众位评委给出的结论，就是江凌所说的——大荷。

    “唉，真老了。”于清明从天空中收回眼光，神态落寞地朝外走去。

    “看，就是这人，好像姓于。跟江公子过不去，一定要挤兑别人。却不想江公子如此有才，倒弄得他自己灰头土脸的。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到底跟于公子有什么仇啊？”

    “谁知道……”

    耳边传来的声声议论，眼前看到的指指点点，让于清明落寞的脸上不禁浮上一丝苦笑。面对这些非议，那不是说不在意就可以不在意的。纵使他人老皮厚，被人这一奚落，还是禁不住觉得难受啊

    “于先生，公子在那边等你。”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赵峥明小厮的那张脸。

    “公子？”于清明顺着小厮的手，看到赵峥明正站在园子的围墙下，正一脸平静地望向他。

    宾主相处多年，于清明知道赵峥明也是颇有城府之人，喜怒并不会表现在脸上。他长叹一声，苦笑着低声自语：“公子这是要责怪我呢，还是要辞退我？”说完，便走了过去。

    “这是人多耳杂，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赵峥明见他过来，带着他走出了一品园外。全然没有看到，貌似专注地看着台上的秦忆，在他转身出一品园的时候，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然后变换了一个位置，可以用余光注视着园门口。

    赵峥明的表现并没让秦忆失望，一会儿功夫，他便往园子里进来了。在他身后，跟着于清明。于清明只在园门口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而他脸上原来有些悲凉的表情，此时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疑惑和深思。

    秦忆眯了眯眼睛，脸上若有所思。看赵峥明又回了原处站着，他目光闪了闪，没有作声。

    接下来，就是按照赛程，让各位花主把诗写出来，然后给他们评分。

    这赏花会作诗，其实早已成了鸡肋。不会作诗的，或自己作不好的，都找人代作，所以这些诗，基本上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评委们对这现象也心知肚明，给的评分便也相差不大，基本对花卉排名不会产生影响。不过几人欣赏江凌的才学，再加上她交上来的两首诗都很不错，而且还是当场新鲜出炉的，她这两首诗，得分自然最高，分别得了第一、第二名。不过几位评委商议了一下，还是把分数控制在了不影响原来花卉排名的基本上。

    他们这样做，也算得是对江凌的一种保护。江凌小小年纪，今天就出尽了风头，要是再为此抢了人家的名次，太过遭人嫉妒，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结果公布出来，大家都没有异议。

    接着是颁奖时间，陆大人、秦将军和赵刺史，分别给前三名颁奖。陆大人虽已退了下来，但曾经也位高权重，声誉犹在秦、赵二人这上，在他手上颁发的自然是第一名。把装着一百两银子的奖银递到江凌手上时，江凌从这位老人的脸上，又看到了那种似喜似恼的古怪表情。

    而秦将军把奖银颁发给第二名后，毫不避讳地走到江凌面前，脸上全是激动，伸出手来想拍拍江凌的肩膀，然而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好孩子，果然不愧是你爹娘的孩子。如果你爹在地下有知，不知会多为你骄傲”

    “谢谢秦伯伯。”一个铁骨峥峥的将军，在这样的场合如此真情流露，江凌诧异之余，心里也甚是感动。

    “啊，一百二十两银子呢，这一下娘和姐姐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台下的江涛看着姐姐手里捧的银光闪闪的奖银，笑得合不拢嘴。

    秦忆听了这话，心念一动，问道：“你们家前段时间，过得很艰难吗？”

    江涛脸上的笑容慢慢沉了下来，把前段时间张流芳逼债和家里换房、江凌去酒楼里作小二还债的事说了一遍。秦忆听了，望着台上江凌单薄的身影，久久沉默不语。

    “今天的赏花会就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三天群芳园都会有偿向大家开放，请大家自由赏花吧。”张员外向台下众人宣布。

    “那个，那位于先生可曾说过，如果江小公子赢了，他就把他的兰花赔给江公子。虽然他那株兰花是大荷，排在了第七名，但人不可言而无信，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可不能不履行诺言啊”有人在人群里喊道。

    江凌朝人群里望去，看到竟然是秦忆那家伙。

    “于先生已然离去，在离开前他交待过，那株兰花，已为江公子所有。”赵峥明的小厮在主人的吩咐下，忙高声应道。

    “好，三天之后，于先生那盆兰花，便由江公子领回。”张员外顺应民心地宣布，然后转身面向台上，“各位大人请。”

    古代等级森严，作为人民大众，自然不能走在领导们前面。所以虽然张员外宣布赏花会到此结束，但台下的众人仍没有动弹，而是等着台上的大人们走下台来，目送他们离去，这才能离开。

    而秦将军和赵刺史都有公务在身，陆大人则记挂着家中夫人，都谢绝了张员外的挽留，当即告辞而去。江凌原本还为如何离开这个地方而发愁，见此情景，自然不肯放过机会，赶紧向江涛招招手，紧跟着三位大人后面离去。待众人抬起头来，四处寻找江小公子时，不但江公子不见了踪影，便是他的那位弟弟，以及秦少将军和赵公子等人也都不见了。

    “对了，江凌。上次在你在兰园跟于先生打赌的那株兰花，不知长出了第三片叶子没有？”出了一品园，见父亲和陆大人他们已离他们有些距离了，秦忆走上几步，问江凌。

    “你们还打了赌？打了什么赌？”赵微雨回转身来，眼睛一亮。今天的赏花会可谓是精采纷呈，让这位成日被关在家里的大小姐看得十分过瘾。所以江凌跟于清明还打了赌，她顿时兴奋起来。

    “是啊，姐，你们还打了什么赌？”江涛那就更兴奋了。在他看来，无论什么赌，那于清明都只有一个下场——输。江涛现在对于姐姐，那实在是太有信心了。

    （这两天有一个研讨会，所以今天更晚了，也只得三千字，亲们见谅。谢谢波okormfan的粉红票和各位亲的推荐票，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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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异样的目光

﻿    第九十五章异样的目光

    “呵，没打什么赌。”江凌看到那两个晶亮的眼睛，笑了笑便想把问题含混过去。她觉得，像于清明那样自视过高的人，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败给了自己，心里肯定极为不忿和难受。这个时候再提那打赌的事情，不知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而且于她来说，像这种把人逼入绝境的事，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做。就像狗咬了你一口，你却没必要再去咬回它一样。再说，今天如果没有于清明提出的这两个条件，她想要赢得这场比赛，可没那么容易。可以说，于清明也算是变相地帮了她。于情于理，她都没必要现在就去找于清明清算旧帐。

    秦忆听她如此说，心里一动，看向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赵峥明见江凌不愿把打赌的事说出来，便接口说道：“于先生走的时候，托我带了一句话给江公子，说如果那株兰花真长出新芽来了，就请江公子把花拿到兰园去，他一定会履行诺言的。当然，原来约定的是一个月，现在离一个月的时间也还早。如果还没长出芽来，江公子再养养就好。”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紧紧地盯着江凌，似乎生怕漏掉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秦忆见状，鼻子里冷“哼”一声道：“看来，这于清明输得还不心服口服啊赵公子，我要是没记错，这于清明可是你的手下吧？赵公子对江公子有何不满，大可以提出来当面解决，用不着纵容手下当众给江公子找难堪吧？”

    他最开始对江凌说那句话，其实就是在表示对赵峥明的不满。赵峥明作为东家，手下的人对江凌做出这样的事，差点让她当众难堪，而他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这自然让秦忆恼怒异常。不过他心里又有些疑惑——从种种迹象来看，赵峥明都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江凌，想获得江凌对他的好感。可这一回于清明对江凌不利，他却又不阻止。这事让秦忆一直觉得奇怪。

    赵峥明听了这话，看了秦忆一眼，俊颜上闪过一丝恼意，随即笑道：“秦公子有所不知，这位于先生在我家也只算是客卿的身份，他要说什么做什么，可不是我能掌控的。他今日对江公子做出的事，大概还是因那日在兰园发生争执引起的，跟我可没有关系。至于纵容二字，更无从谈起。”说完将目光转向江凌，“江公子，你不会对在下也有所误会了吧？”

    江凌因为打定主意不与赵峥明有过多交往的，所以于清明是不是他所纵容甚至指使，她实在没有兴趣去探究。因此听了这话，她便笑笑：“自然不会，请赵公子放心。”说完，转过头来看着秦忆，“不知秦公子明日是否有空？”

    秦忆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来：“当然有。”

    “那明日秦公子能否陪我到兰园走一趟？于先生既然那样说，那株兰花又刚好长出了一点新芽，这个赌约便早兑现早了事吧。”虽然江凌没兴趣痛打落水狗，但于清明硬要送上门来让她打，她当然也不会客气。

    再说，那兰花养了几天，又开始吸附起雾气来。将它拿出空间她不舍得，可不拿出来一直养在空间里，再过十多天，它可能就会又长出其他叶子来了。只一个月的时间变化就那么大，这事怎么说都太过奇怪。而且到时于清明还不肯承认这株花就是原来交给她的那一株，到时她身上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反正当初赵峥明说这赌打赢了，这株兰花就送给她了的，兑现完赌约再拿回去养着，她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当然没问题。”秦忆脸上的笑容如雨后初霁的那一缕阳光，让人看了无端的心情大好起来。

    “喂，你们倒底在说什么呀？什么赌局呀？江凌，你跟于先生打的什么赌？又是赌兰花吗？”赵微雨见秦忆看向江凌的目光有些异样，而自家哥哥却沉着脸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心里便不舒服起来，不自主地想把江凌和秦忆分隔开来。连忙跑到江凌身边，挽住她的胳膊问道。

    江凌看江涛也附和着问，便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哥，明天我也要去。”赵微雨转向她哥。

    赵峥明慢慢地走到前面来，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行。”说完转头深深地看了江凌一眼，“明天我在兰园等你们。”

    “好。”江凌却不看他，微点了一下头，便朝前面走去。

    秦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用眼睛瞥了江凌一眼，嘴巴嘟了嘟，没有作声。

    一行人出了群芳园，秦忆看了看秦心，对江凌道：“一起上车吧。先送秦心回府里，我再送你们回家。”

    江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虽然她不想麻烦秦忆，但一来这里雇不到车，二来她怀里揣着一百两银子，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尾随而来，意欲抢钱？

    所以她也老实不客气，第一个爬上了车。

    秦心很不高兴地跟着上了车，本想用话刺上江凌两句，但一想起她的手段，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出声，沉着脸干脆将脸扭向窗外。

    “忆哥哥，我看有人不想让我们坐你们的车呢。”江涛却看不惯秦心那张臭脸，出声道。

    秦忆却不去看秦心，而是瞄了江凌一眼，见她一脸平和，似乎毫不在意，这才笑着拍了拍江涛的肩膀道：“你姐为你争取了一次考试的机会，你好好用功。到以后考中进士作了官，看谁还敢瞧不起你们？”

    “嗯。”江涛郑重地点了点头，“忆哥哥，那明天我就要在家用功了，不能陪我姐去兰园。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可别让那个姓于的欺负了我姐去。”

    “放心吧。”秦忆一拍他脑袋。

    江凌却“噗”地一声笑起来：“替你照顾我？喂，小家伙，你什么时候照顾我来着？”

    “不许笑……”江涛被她笑得脸都红了，强辩道，“我明年就能长得跟你一样高了，然后我好好练武，一定能照顾你和娘。”

    “嗯嗯，好，我等着呢，你快快长大吧。”江凌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

    忽然她余光里捕捉到一束灼热的目光。转眼一看，正对上秦忆有些灼热的目光。江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把目光移向车外，心里有些微微地不自在。她不知道秦忆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多多赚钱，然后把江涛送到书院里念书。至于其他的东西，她总觉得她还小，完全没必要去考虑。

    车很快在秦府大门前停了下来。秦心看了江凌一眼，冷笑了一下，一语不发地下了车，抬脚就往府里去。

    秦忆看着她进了府，摇了摇头，叫马雷转头。

    江凌看马车调了个头，又往前快驶起来，想起秦心下车前嘴角那一抹冷笑，对秦忆道：“我们路过你家门口而没去拜见伯母，有些失礼，你回家帮我们跟伯母解释一下吧。”

    秦忆笑了起来，看向江凌的目光柔柔的：“没事，我会跟我娘解释的。不过我想，我娘一定非常希望你能常常去看望看望她。”

    江凌被他看得心里一跳，赶紧避开他的目光，转头望向窗外。

    接下来一路都是江涛在叽叽喳喳，江凌很少说话。而秦忆似乎有些心思，也不大说话，一路把姐弟俩送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看到江涛下了车，江凌犹豫了一下，对秦忆道：“其实，你要是明天没有空，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秦忆目光有些发沉：“你是不是希望一个人去？”

    “那倒不是。”江凌浅浅地笑了一下，“只是觉得你军营的事忙，怕耽误了你的时间。”

    秦忆沉默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如果你确定不是嫌我烦，我一定会去的。”说完补充了一句，“虽然我军营里确实有事要忙。”

    江凌垂下眼睑，点头道：“那谢谢了，我明早等你们来接我。”说完便跳下了车。虽然她很不喜欢欠人人情。但那次被秦忆掳走的事，让江凌觉得自己的武功跟人差的还是很远，明天到兰园去，虽然有赵峥明在场，但她总觉得不踏实，谁知道那位于先生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得麻烦秦忆跟她去一趟。毕竟打了赌，毕竟赌金是一百两银子，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赌约赢回来，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于清明的一番心意了？

    反正“蚤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她们欠秦家的人情实在太多，也不差这一星半点。待到以后江涛有出息了再还罢。

    只是秦忆的态度让她隐隐有一些不安。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十四小孩儿，什么都不懂。秦忆的那种灼热的目光，在前世那些男孩子的眼里，她会经常见到。只是当时她是居高位者，可以不用在乎别人是什么想法。别人如何想是别人的事，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心意就行了。

    可这一世，在这样的古代，在江家弱而秦家强的情况下，在他们之间的婚事似断还连的情况下，在两家大人都有意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情况下，如果秦忆真的动了什么心思，江凌不知道，接下来她会面临多大的压力。

    （今天又开了一天会，而且身体很不舒服，状况非常的不好，所以直到现在才码好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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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身世之谜

﻿    第九十六章身世之谜

    “娘，姐姐今天可厉害了……”目送着秦忆的马车离开，还没等进屋，江涛就连比带划地把赏花会的情况跟李青荷描述了一遍。

    “我去换衣服。”江凌生怕自己听了会脸红，连忙回房去。

    待江凌把脸洗净，换了衣服，又进空间里看了一会儿花，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江涛已在房里读书了，而李青荷也已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江凌想了想，将那一百两银子拿了出来，走到李青荷的房间前，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房门并没有拴，以江凌的武功，想要这房门不响，自然不是难事。她悄悄地走了进去，看到李青荷背对着坐在床沿上，脸上浮着笑正要开口说话，却恍惚听到一阵抽泣声。江凌赶紧停下脚步，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向李青荷望去。

    李青荷情绪很激动，全然没有听到背后的动静。只管对着手上的一块玉佩，哭泣着喃喃自语：“……主子您知道吗？凌儿她……长大了……不但跟您长得很像；跟陆公子，也很像她……还和您与公子……一样有才……您要是知晓，不知是会伤心，还是会高兴……”

    她手里的那块玉佩，细如凝脂，晶莹剔透，一丝杂质也无，江凌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块品质上乘的羊脂玉。更让她震惊的是，这块只要半个巴掌大的玉佩，被人雕刻成了一只凤凰。那雕工极为精湛，玉凤似要活过来一般，昂首长鸣，展翅欲飞。

    李青荷说了那几句话后，终于泣不成声，扑到被子上用被子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哭声传到房外。江凌摒住呼吸，悄悄退出了门口，又把房门轻轻掩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凌退掉鞋子上了床，抱膝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那枝绿树的枝丫发呆。这是上辈子养成的习惯了，无论她是伤心、难过，还是徬徨、不安时，她都会像这样，抱着膝盖，静静坐着。有人说，这是缺少安全感的表现。或许吧。除了老爷子，上辈子没人关心她。没有安全感，于她来说很正常。

    江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在她穿越过来的那几天，从李青荷的表现中，和张流芳的叫骂声里，她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世必有隐情。那时候她就感觉到，李青荷对她，不像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更像是一个仆人对主子，除了慈爱，更多了一丝恭敬和顺从。而刚才，李青荷的喃喃自语，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想。

    只是，她没在想到，这具身体的母亲，却是一个可以拥有凤凰的女子。古代等级森严，衣服首饰、车辇房屋，都是有着严格的等级定制，有些东西，不是谁有钱就可以拥有的。李青荷手里的那个玉佩，很显然就是皇家物品，以此来看，很有可能，她的生母，就是一位皇家女子。

    只是，那个女子为何生了孩子又不要？一个母亲，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狠心舍弃自己的孩子？那位陆公子，又是何人？是自己这身体的父亲吗？他呢？他如今又在哪里？

    江凌抱膝坐在床上，脸上全是茫然。上辈子，她虽然有父母，却跟没有并无差别。她的父母，对她没有丝毫慈爱与温情。如今穿越到这唐代，她本以为李青荷就是她的母亲，她从李青荷身上得了到自己渴望已久的浓浓的爱意。却不想她却不是自己的母亲吗？自己还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吗？这辈子与上辈子相比，她更为惨悲，更没有父母缘吗？

    江凌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她虽然不是原来的江凌，但原来那个江凌，无论是性格还是感情，早已跟她融合在一起了，她早已分不清哪个是她，哪个是自己。所以对跟这具身体有关的一切事，她都无法置身事外。她无法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眼相看。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树叶上，更有几缕透过窗棂，照射进房间里来。窗外阳光明媚，温暖和煦，而屋内的江凌，却觉得浑身发冷。

    鼻子酸酸的，眼眶里有一种可疑的液体，从心底里渗出来，慢慢地流出眶外，滴到膝盖上。

    无论是什么原因，被父母遗弃，这是铁一般不可改变的事实。想到这里，怎不让她感到无尽悲哀？

    一阵风吹来，吹得窗外的树枝晃动了几下，而照射进来的阳光，也跟着树影晃动起来。

    江凌慢慢伸出手，轻轻把腮边的眼泪擦掉。

    其实早在她穿越过来心有疑虑的时候，她当时没有追究这件事，就已打定了主意，过往的一切，无论是身世，还是穿越前的种种，这些事既已发生，不可改变，那就让它随风逝去，不必纠缠不放；她只要知道有疼爱她的母亲李青荷，有可爱的弟弟，有靠自己双拼的越来越好的生活，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秘密，知道得多，绝不是有福之事。大智若愚，装着什么都不知道，那才是明智之举。所以，她才会悄悄退了出来。所以，她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她只想简单，她不愿意把早已愈合的伤疤撕裂开来。如果那样做，除了痛疼与痛苦，她又能获得什么呢？

    想到李青荷刚才的难以自抑，江凌叹了一口气。

    李青荷抚养她这么多年，压力一定很大吧？不知江文绘是否知道这个秘密。如果知道，那这种压力在江文绘去世后，更是全部压在了李青荷一个人的身上，所以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她才会终日以泪流面；所以在知道自己一展才华的时候，才会激动得不能自抑吗？

    想到这里，江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惊动他。

    李青荷既然没把这件事告诉她，那自有不想让她知道的理由。这件事，就当成一件秘密让它永远埋藏在地下吧。那位母亲既然放弃了自己，把她交给了李青荷，那就让她把李青荷当成母亲，在这个南方小镇上过好自己简单的生活吧。往后多孝敬李青荷，多疼爱弟弟，让他们生活得无忧无虑，这才是她要做的事。

    江凌伸了伸腰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调整好心情，江凌正要进空间里去看看，却听到外面有马车的响声。

    莫非秦忆又来了？出了什么事？江凌下了床，整了整衣服，正要把房门打开，就听到一个女人谄媚的声音：“就在这里了。”说完，就高声叫道：“江家可有人在家？”

    刘庆春的母亲？她来干什么？江凌有些疑惑。自从那次的事以后，她在河边和路上也遇上过刘庆春好几次，虽然刘庆春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江凌都当成什么也没看见地与他擦肩而过。虽然对那晚的事她没多少恼恨，但这古代男女接触的少，微有接触就会产生异性的萌动。她既对刘庆春无意，而刘庆春又有了想法，那两人还是少接触的好，以免刘庆春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她都已不招惹刘庆春了，刘婶这会儿来干什么？她还带着谁来？江凌打门，走了出去。

    “江姑娘，你在家呢？这位公子要来找你。”刘婶看见江凌出来，脸上笑得跟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满脸的褶子。

    江凌看着她指着的站在马车前的那个人，早已呆住了。月白色锦袍，如画一般俊美的脸，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向上翘起了一个微微的弧度，星辰般的丹凤眼晶亮而深邃地望着她。这位公子，不是赵峥明那位妖孽还能是谁？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吗？”赵峥明薄唇一弯，笑容如春花盛开，眼睛盯着她，轻声道：“我第一次看你穿女装。”星眸里似有情意，“很美。”

    刘婶虽已是诺大的年纪，但看到赵峥明那张绝美的脸和这款款话语，似已痴了，呆在那里早已不知道动弹。

    江凌却不吃这一套，挑了挑眉道：“赵公子，对一女子胡乱说这话，你就不怕别人把你当成登徒薄幸子吗？”

    赵峥明“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世上，除了你，再不会有人这样说我。”

    江凌嘴角一弯：“我倒是很荣幸。”作了一个手势，“虽然家中简陋，但赵公子到此，不请你进去坐坐倒显得我失礼。请进。”

    赵峥明却轻轻摇头：“不了，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我看这湖边风景甚好，不知你能不能陪我在此走一走？”

    江凌有些愕然。这里可是古代，虽然是唐朝，但还是讲究男女大防的好吧？赵峥明让她陪着他在这湖边逛一圈，她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江凌正想着怎么拒绝才不至于太过失礼，院子里却传来了李青荷的声音：“凌儿，是谁来了？”话声刚落，她就从院子里出来了。她的脸上画了一点淡淡的妆，遮住了哭过的痕迹。看到赵峥明，李青荷也愣了愣。

    “江夫人，一向可好？”赵峥明看见她，忙深深作了个揖。

    “好，好。”李青荷笑了笑，笑容有些不自然，接着疑惑地回头看了江凌一眼。

    江凌耸了耸肩。不光是李青荷疑惑，她自己还疑惑呢。这才分开没多久，赵峥明就找到她家里来了。谁知道他有什么急事？

    （今天最后一天会了，原以为会结束得早，没想到还是开到了很晚。所以今天的文还是没能按时发，抱歉。感谢shannee送的黄鹊。今天是中国的情人节，祝大家有情人永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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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表白心意

﻿    历史时空

    “赵公子请里面坐吧。”李青荷的脸上虽然有笑容，但怎么看都透着客气与疏离。

    赵峥明无奈的看了江凌一眼，见江凌低眼顺眼地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只得进了院子，随李青荷到厅堂里坐了。

    两人坐定，李青荷吩咐站在一旁的江凌：“凌儿，沏壶茶来。”顿了顿，又道，“赵公子来了，让涛儿出来陪陪客人。”

    江凌应了一声：“是。”心里暗笑李青荷高明。她明明知道赵峥明是来找自己的，却把自己支开，让江涛出来陪客。江涛虽小，但来了男客自然是让他来陪，从礼节上无论如何都挑不出刺来，赵峥明此时心里应该很无力吧？

    至于江凌自己，虽有些好奇赵峥明此行的目的，但能不与他交往江凌便不愿与他交往。秦忆那人虽然有时挺讨厌的，但至少行事光明磊落。不像这赵峥明，神神秘秘的，好像心机极深沉的样子。跟这样的人交往，一不小心就掉进他挖好的陷阱里。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江凌正要出去，赵峥明却道：“江姑娘请留步。”说完站起来，对李青荷一拱手：“在下此来，只为给江姑娘赔个不是。想必今日赏花会上的情形，江姑娘和江公子一定跟夫人您说了吧。在下束下不严，以至其当众欲要给江姑娘难堪，在下特地来给江姑娘道歉。”说完对着江凌深深作了个揖。

    在群芳园里，此事不早就说开了？赵峥明应该只拿它当个借口吧？江凌心里疑惑，侧开身子回了一礼，道：“赵公子不必如此。此前你也说了，于清明不过是你家客卿，你也管束不了他的言行。而且他今日对我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这事就算过了，赵公子不必再放在心上。特意跑这一趟来给江凌赔礼，这倒要叫江凌不安了。”

    “是啊，赵公子完全用不着这么客气。倒是今天赵公子在张员外和林山长他们面前帮着讲情，让他们放宽些规则，又给我家涛儿争取了一个考试的机会，我倒是要谢谢赵公子。”李青荷接过话，笑着客气地道。

    刚开始见到赵峥明，她直觉地有些反感，总觉得他来这里，要是让秦府的人知道，不知会怎样多想。但这会儿她想转过来了。无论如何，面前这位也是刺史公子，江家虽然不想承他什么情，但得罪了他却是大大的不妙，江涛之事，如果赵峥明去横插一杠子，说不定就得泡汤。

    再说，秦府的亲已退了。虽然她看着秦忆不错，但如果江凌实在看他不顺眼，自己也不能逼着她嫁给秦忆不是？面前这位赵公子，人长得很好，家世也不错，为人也看不出有哪里不妥。而且他能追到家里来给江凌道歉，可见他对江凌足够上心。如果江凌看上了他，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想着，李青荷对赵峥明便由抗拒转为接纳，对他态度亲热起来。

    江凌可不知李青荷此时已心念急转，开始用丈母娘的眼光来看待赵峥明了，她见李青荷接过话，便想退出门去，叫了江涛好到厨房烧水。

    却不想李青荷叫住她道：“凌儿，厨房的活你不熟，要不你陪赵公子在此坐坐，我去烧水吧。”

    江凌停止脚步，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李青荷。这借口找的够烂，厨房的活她再不熟也比李青荷好好吧？不过看李青荷朝她眨了眨眼睛，便走了出去，江凌虽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也只得回转身，走到下首的椅子前坐下，开口问道：“赵公子来此，不光是为了向我道歉吧？有何话，不妨直说。”

    赵峥明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静静地看了一她一会儿，轻叹了一口气，道：“江姑娘认为，我如果没有别的事，就不会来这里吗？”

    “那是自然。”江凌应道。

    “我就不能因为惦记你，专程来看看你？”赵峥明重又抬起眼来，定定地看向江凌，目光里开始灼热。

    “……”江凌被这话雷了一下。

    赵峥明这种眼光，是叫放电吗？追到她家里来放电，这赵峥明不至这么无聊吧？这零陵城里的姑娘，估计他招招手就会拥上一大群，看看秦心、江宁儿她们就知道了，他又有何必要跑到她家里来她？这人倒底想怎么样？

    想到这里，江凌也抬起眼睛，对视道：“赵公子一见女子就这样盯着人看，一见女子就说这种话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峥明被她说得有些恼了，眼睛有些冒火地盯着她道“除了江姑娘，我从来没有兴趣看别的女子；除了江姑娘，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江凌对于这番话心里全然不相。穿越女的王八之气，她一向是不相信的，也自认自己没有。上辈子有绝世的容貌，倒有不少只看相貌的男人围着她转。但这辈子她长得还算安全吧？至少跟眼前这妖孽比，她自愧不如。对着像她这样无财无貌的姑娘放电表白，她绝不相信赵峥明是爱上了她。那么，赵峥明说这话的目的何在？难道想把她娶到手，好羞辱一下秦府？也不应该呀，她既跟秦忆退了亲，赵峥明想再娶她，那不是羞辱秦府而是自取其辱了。人弃我取，可要惹得满城人笑话的呀。更何况，用自己一辈子的婚姻去气一个对手，这种赔本的买卖赵峥明怎么会做？

    难道，他只想让自己为他神魂颠倒，而不是真心想娶她？否则，怎么会再三用语言来她？在古代，这种行为可被视作轻佻。要是看中某个女子，直接托媒人上门提亲就是，像刚才那种行为就是在看轻她。

    想到这里，江凌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淡淡道：“赵公子这话我听不明白。如果赵公子是专为来调戏本姑娘来的，门在那边，公子可以走了。如有正事，还请直说。否则，恕不奉陪。”

    赵峥明眼睛里的温度也慢慢冷了下来，瞧着江凌半天，才道：“为何？你为何认为我是调戏于你，而不是向你表白心意？”

    “表白心意？”江凌看向他的眼睛微微睁圆。

    赵峥明坚定地点点头：“是。”

    江凌凝望了他片刻：“为了一首诗？抑或因为我曾是秦忆的未婚妻？赵公子，你确定你不是在说笑么？”

    赵峥明把目光移开，望着门外的绿树，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拱手道：“江姑娘既要如此想赵某，赵某便无话可说了，告辞。”说完，再没二话，抬起脚来两步就跨出门去。

    江凌看着赵峥明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

    赵峥明走到车前，回转身来等了一等。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院门处并没有他希望看到的身影，他终于上了车，低沉着声音对车夫道：“走吧。”马车开始缓缓前行。

    “等一等。”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赵峥明心里一喜，连忙叫住车夫：“停车，快停车。”说完没等车停下来，就急急跳下了马车。回望院门处，果然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

    江凌手里拿着一个花盆，走到赵峥明面前道：“这是跟于清明打赌的那株花，你既来了，我明日也不用再跑兰园一趟了。”说完，把花递给赵峥明。

    这样把花拿给赵峥明，赵峥明有可能一气之下把花收回，赌约也有可能毁掉。但有了今天之事，江凌明天实在不想去兰园，再跟赵峥明有什么牵扯。而且以秦忆那脾气来看，要是知道今天赵峥明来找她，还不知会发什么邪火呢。所以干脆此时把花拿给赵峥明，该怎样就怎样。这花她虽然有些不舍，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赵峥明一听叫住他只是为花，更是为明日不去兰园，眼睛里冷了下来，垂眸向那株兰花看去。

    只见那株兰花发黄的叶子虽然没有再变青，但原来并未变黄的那点根部，明显变得光润了许多。更令人惊喜的是，在这两片黄叶的中间，竟然长出了一片拇指长短的嫩芽，碧绿油亮，犹如翡翠，俏生生地立在两片黄叶中间，提醒他，这株兰花已被江凌养活了。

    这才十天不到的时间啊赵峥明看向江凌的目光再一次变得灼热。

    “花在这里了，你拿回去给于清明看吧。明日我就不去兰园了。”那盆花像是烫手一般，江凌把它往车上一放，就转身往院门处走去。

    “我回去就把花拿给于先生看，明日再把花和赌银送来给你。”赵峥明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江凌停住脚步，回转身福了一福：“如此就有劳赵公子了，赵公子好走。”说完也不等赵峥明上车，再一次转身进了院子。

    进到院子，迎面遇上李青荷，面露意外之色地问：“赵公子怎么走了？”

    “哦，事说完了，就走了。”江凌脚下顿了顿，想想还是交待了一声，“就是为了明日打赌的事。我已把花交给他了，明日不用再去兰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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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他来干什么

﻿    第九十八章他来干什么

    看到江凌要往自己的房里去，李青荷犹豫了一下，道：“凌儿，你到厅堂里来。”

    江凌虽然很不想提赵峥明的事，但李青荷既然要问，也只得跟她到厅里坐下。

    李青荷把刚沏好的茶放了一杯在江凌面前，然后端起自己的那一杯，动作优雅地呷了一口，开口轻声问道：“凌儿，你对这赵公子，怎么看？”

    “娘，我只想过好咱们自己的小日子，这些权贵公子，跟咱们往后也没啥交集，你问他干嘛？”江凌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茶，微微蹙眉道。

    “权贵公子？”李青荷笑了起来，放下茶杯，“一个南方小城的刺史，算哪门子的权贵？要是放在京城，这种公子，只有给人家作揖打拱提鞋的份。凌儿，虽然咱们家现在无钱无权，但也没必要把自己看得太轻，把这些人看得太重。”

    江凌想起那块凤凰玉佩，嘴角抽了抽。李青荷这话，也不过是自我安慰。那位母亲既然抛弃了自己，这个身份无论再高贵，也是见不得光的，连说都不能说，更不要说拿出来唬人了。凭什么把自己看重，把别人看轻？

    “凌儿，娘想知道，你现在还很讨厌秦公子吗？”李青荷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只青花瓷茶杯，又问。

    “讨厌……以前是挺讨厌的，现在好一点了。”江凌想起秦忆走的时候的那张臭脸，嘟了嘟嘴道，“不过他的性格挺古怪的，喜怒无常，莫名其妙就生气。”

    李青荷微张了嘴，睁大了眼睛问：“他常常跟你生气？”

    “是啊就说中午他送我们回来的时候吧……”江凌把她让秦忆没空明天不用陪她去兰园的事说了一遍，道，“结果他马上脸臭臭地就生气了。”

    李青荷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凌儿，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你只要跟赵公子在一起，或多跟他说几句话，秦公子就容易生气。”

    “是啊。”江凌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撇了撇嘴，“我跟谁说话，关他什么事啊，他生的哪门子气。”

    李青荷“噗哧”一声笑起来，用指头点着江凌的额头道：“你呀，真是个傻丫头。你可知道，秦公子怕是喜欢上你了，所以见你跟赵公子在一起，他才会生气。”

    江凌嗔道：“娘你瞎说什么呢我跟他都退了亲了，你要再说这话，让人听了不知怎么想咱们呢。”

    “那你觉得赵公子怎么样？他不会无缘无故跑咱们家里来吧？是不是对你也有想法？”

    江凌头痛地抚了抚额头，站起来道：“反正你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你女儿。我说娘，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行了，我还得去镇上一趟，让人送信给秦公子，告诉他明日不用陪我去兰园了。”

    “秦公子接到这封信，不知会多伤心生气呢。”她身后传来李青荷幽幽的声音。

    江凌仰天长叹：是不是一个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就对媒婆这个职业很感兴趣、对八卦事业充满了热情呢？

    走到江涛房门口，江凌敲了敲门：“小涛，你写一封信，告诉秦公子，就说……就说我已把兰花托人带去兰园了，让他明天不用再跑一趟了。”她想想，还是别说赵峥明来过算了。秦忆那人，很是莫名其妙。

    “啊？哦”江涛把房门打开，露出一张圆脸来，“姐，刚才是不是赵公子来了？”

    “是啊。”江凌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这屋子隔音不好，赵峥明来这么大动静，江凌不信江涛会不知道。他这会儿明知故问，不知小脑瓜子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来干什么？”江涛一脸的警惕。

    江凌斜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那个，我随便问问不行啊？”江涛这孩子一向老实，被江凌这么一盯，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目光。

    本来江涛问问很正常，但他这躲躲闪闪的态度，让江凌不生疑都不行了。对付江涛，她根本都不用别的手段，只用眼睛盯着他，一直不动，只盯了一会儿，江涛就投降了：“姐，你别再盯着我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秦忆哥哥让我关注一下姐姐，如果姐姐单独跟赵公子在一起，就让我告诉他听。”

    “好啊，你就开始学会出卖姐姐了。”江凌一听，气得伸手用力去拧江涛的耳朵，“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真的没有。只是赏花会上姐姐你也看到了，赵公子的手下对姐姐你是什么态度？结果赵公子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倒是秦忆哥哥一直在帮你。姐，我就觉得秦忆哥哥比赵公子好。”

    江凌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李青荷操心她的亲事倒还罢了，却不想这江涛小小年纪，也这么八婆，真不知怎么说他好。

    “谁好谁不好，都跟我没关系，也跟你没关系。你以后要是再帮着别人打听我的私事，看我怎么收拾你。”江凌拧完一边耳朵，再把另一只拧了一遍，这才气乎乎地出门去，“我自己写，不用你写了，小叛徒”

    “姐，耳朵你也拧了，别生我的气了。”江涛追出门来。

    “哼，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江凌回到自己的房里，“嘭”地一声把江涛关在门外。

    此时不过是申时，也就是下午的三四点钟。江凌自己磨墨写了几句话，用一个信封装了。又换了一身男装，准备到镇上找出租骡车的人，让他把信送去。却不想路过刘家门口时，却被刘婶拦住了。

    “你要干什么？”江凌一看到刘婶就心里不舒服。上次虽然借张流芳的力量把她压制住了。但这女人太能耍无赖，江凌对她还真有些发怵。

    刘婶却浮着满脸的笑意：“那个……江姑娘，方才来的那位公子，他到底是谁啊？”

    江凌本待不理她，不过想了想，还是淡淡道：：“是刺史公子。”

    她想着，这世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净土，便是这小小乡村，攀高踩低的人也大有人在。原来刘婶敢那样撒泼，也无非是因为她们孤儿寡母、与秦府的关系也属高攀的缘故。赵峥明既来了，这事捂是捂不住的，还不如借他的声威震慑一下这些村民。

    果然，刘婶一听就愣住了，冲着江凌讶道：“刺史公子？你们跟刺史公子也有交情？”

    乡下人没见识，秦将军是新派下来的官，刘婶虽然知道是大官，但具体如何，却不清楚。可这刺史则不同。这一直都是零陵城最大的地方执行官，底下各处有什么犯人，案情严重的都要由刺史大人来进行审判，那些抓人的衙役可全都是刺史大人的手下。可以说，在乡民心里，这刺史大人的地位是极尊崇、极有威慑力的。所以刘婶一听这话，可比当初听到江家跟将军府是姻亲还要震惊。

    “自然，要不怎么赵公子会亲自登门拜访我母亲呢。”江凌看刘婶面露畏缩之色，心里暗笑，道，“我还要到镇上办事，刘婶要没什么话问，那我就走了。”

    “没事了，没事了。”刘婶此时就差点头哈腰了。

    江凌暗自摇头，转身往镇上走去。到了镇上，找到骡车车夫，给了他四十文钱，那车夫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信送到。江凌也知道这人不敢把送给秦府少将军的信耽误下来，倒也挺放心的回去了。

    赏花会的事算是圆满地过去了；福临楼没有要味精的消息来；空间寻找花木的事也不急于一时。所以江凌看了看天色，觉得第二天应该是个好天气，便决定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回家的路上，她顺道拐进了王大娘家，准备找王大娘问一问，修缮房屋应该怎么做。

    本来当初换房的时候，王家就说了修缮房屋由他家四个儿子来干，江凌只需要把材料准备好就行了。但江凌知道，王家的四个儿子有三个每天都要在外面做事，耽误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江凌是那种“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你对我不好，我对你更不好”的人，王家一直以来对她们还挺照顾，她现在身上已有三百多两银子了，也不在乎多出几十文钱请人做事，便把这个意思跟王大娘说了。

    王大娘一听挺感激，本想带江凌到镇上联系泥瓦匠和买材料，但家里照料着坐月子的王四嫂，着实脱不开身，便把镇上泥瓦匠住在哪儿，买什么材料，什么价位都详细地告诉了江凌。

    这些事当天就得安排下来，所以江凌又回了镇上，打听着问到了泥瓦匠家，正要敲门，却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这不是江公子吗？今日倒是巧了，在这儿遇上你。”

    江凌回头一看，却是赵掌柜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江公子，你这是准备建新房子呢？”赵掌柜走过来，看了看泥瓦匠的家门，笑道拱手道。

    江凌笑着回了个礼，道：“家里屋子一到下雨天就漏雨，所以趁天晴想把屋子修缮修缮。”

    “原来如此。”赵掌柜笑道，“我那酒楼后面正在建几间房子，就是这位师傅包的活儿，我这会儿正想跟他商议此事呢。这样吧，江公子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明日我派人带着材料到你家去，帮你把屋子修好。江公子千万不要跟我推脱。我要买味精还得麻烦江公子呢。”

    “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我请人就好。”江凌哪里肯承他的情。

    “实话说吧，这位泥匠瓦，是个老师傅，姓何，带着一帮徒弟活儿做得很是漂亮。这镇上谁家房子有问题都喜欢找他。但这一段时间，他帮我们建房，肯定没空接你的活儿。这房子修缮可是大事，别人做的活儿你还不放心。本来我把他们让给你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此一来，别人等久的就会有话说了，倒叫何师傅为难。所以明儿我让他们去你那儿一趟，也不怕坏了规矩。举手之劳的事，江公子实在不必跟老夫客气，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江凌一听这话，倒是为难起来。如果她不承情再等下去，这春天雨水多，赶明儿又下起雨来，要修房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待要请别人，还真如赵掌柜所说，做的事要是不地道，那还不如不修呢。

    她犹豫了一下，道：“那就多谢赵掌柜了。不知材料钱和工钱是多少，你看我是不是进去找何师傅问一问。”

    “不用了，些须小钱，江公子何必跟我客气？如果公子实在要计较，到我下次再买味精时，从那里扣除就是了。”

    “那行吧。”看赵掌柜说得干脆，江凌也不磨叽了，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他，她便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赵掌柜竟然亲自带了何师傅他们到了青山村，来帮江凌修房子。江凌早已换了男装在家等着了，见赵掌柜来，自然客气了一番。赵掌柜吩咐何师傅好好做事，这才离去。何师傅等人捡瓦修缮，江家人跟着递茶送水忙碌了一天，终于把修缮屋子的大事解决了。

    把何师傅他们送走，江凌站在院子外面往屋顶上看，看到屋顶上瓦片全部换了新的，墙角塌下来的地方也修补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到唐朝虽然才两个月的时间，但却做了许多事，家里从无米下锅、欠人债被逼得换房子，到现在食有肉、穿有衣、房屋无患、身上还有三百多两银子。这一步步，都是她依靠着空间，努力奋斗获得的，让她很是有成就感。

    “嗒嗒嗒。”一阵马蹄声从路口传来，很快就到了刘家门前。看到江凌，秦忆并未直奔过来，而是在刘家门前就勒住了马匹。他翻身下马，牵着马慢慢地走了过来，到了江凌面前站定。

    江凌见他脸色又是一副臭臭的表情，干脆转过脸去，不想理他。

    秦忆见状，将马往旁边的树上一栓，走过来一言不发地一把拉住江凌的手，就想将她往湖边方向拽。

    “喂，你干什么？放手。”江凌被他如铁钳一般的大手拉住，怎么也挣不脱，急得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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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我后悔了

﻿    历史时空

    秦忆将手稍微松了松，盯着她的眼睛，缓和了一下脸色，轻声道：“江凌，咱们别吵架行吗？我想跟你谈一谈。”

    “那你放开我。”江凌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有些慌张。

    她知道秦忆想跟她说什么，或许就跟昨天赵峥明所说的那些话一样。但她真的没有准备，她弄不清楚这两人的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只为了争风吃醋，拿她当筹码。所以她现在实在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更不可能给秦忆一个明确的答复。人心太复杂，不是一时半刻、做上一两件事就能看得清的。看不清面前的两个人，她便什么都不愿想，什么也不愿做，将脑袋埋在沙里当驼鸟，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事。

    可这两人，接二连三的，跑来跟她挑明心迹，将她逼到墙角里，实在是让她不知所措。她现在不想跟他到湖边去，也不想听秦忆的什么话。

    见秦忆放开她的手，江凌装模作样地揉了揉手腕，道：“你有话，还是家里说吧。”说完，转身往院子里跑去。

    “江凌……”秦忆脸上闪过一丝懊沮，却再不敢去拉她的手。刚才看她揉手腕，他忽然有些心疼，直为自己刚才鲁莽的举动感到后悔。见江凌像兔子一般急往家里窜，没办法，他只得跟进了院子。

    进到院子，却看见江凌并未往厅堂去，而是站到了菜地旁。

    近处是碧绿肥嫩的蔬菜和紫红色的野花，远处是烟波渺远的蓝绿色湖水，天边是湛蓝如洗的天空。那个俏生生的窈窕身影，着一身浅绿色长裙，眉眼如画，就这样站立在这样的背景之下。

    秦忆站在院子门口，望着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怔怔地再也不知动弹。

    见秦忆久久不动不语，江凌回转脸来，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说吧。”

    秦忆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李青荷和江涛敞开的房间口，苦笑了一下：“在这儿？”

    见江凌点头，秦忆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我就不信伯母是这样教你待客的，站在院子里连屋都不让进，你也太过失礼了吧？”

    江凌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那我在这里说了啊。”秦忆看她有些纠结的表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那……那秦公子还是请屋说吧。”江凌看他张嘴欲说，赶紧道。这家伙，要是真有胆在院子里当众说什么话，那她岂不是自很难堪？

    两人在院子里说这么久的话，李青荷和江涛都不见出来，江凌在心狠狠地恼了这两人一通，带着秦忆进了厅堂。

    坐在椅子上，江凌认了命。反正逃不掉，姑且听听这厮说些什么吧。

    “江凌，我想问你，当初，你千方百计地想要退亲，倒底是哪里看我不顺眼？”秦忆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我……”江凌望着秦忆那双漆黑如墨的星眸，忽然一时语塞。她当初虽然对秦忆有误会、有偏见，但强烈要求退亲，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是她这个现代自由的灵魂，忽然穿越到这古代，发现身上早已被套上了婚姻的枷锁，连选择感情的自由和权利都没有，那种激愤由此喷发，从而对这桩婚事产生无端的反感和反抗情绪吧？

    这样的理由，如何能对秦忆说？

    秦忆见江凌垂目不语，追问道：“我想问，你现在仍觉得当初退亲的行为是对的吗？你有没有为这个决定后悔过？”

    江凌咬了咬嘴唇，仍不说话。她后悔吗？她不后悔能够获得婚姻自主的权利，无论怎样她都不后悔。现在虽然秦忆对她挺好，但还达不到让她后悔的地步。

    看江凌仍然不语，秦忆眼睛黯了黯，缓缓道：“我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江凌还是倏然抬起眼眸，看向秦忆。

    秦忆迎着她的目光，用力地点点头：“我真的后悔了。当初，对你闹着要退亲，我真的很生气，我想，只要是个男人，只要有点自尊心，没有谁会不生气。我当时甚至以为，你是因为喜欢了别人，所以才闹着要跟我退亲的……可退亲后，平静下来慢慢与你接触，发现你并不是那样的人。”说到这里，他停了很久，才有些艰难地道，“凌儿，咱们……能不能……能不能再续前缘？”

    江凌忽然觉得平时坐得挺舒服的椅子，这会儿像长满了荆棘一般，让她想马上站起来离开这里。但她知道，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该面对的还得面对，当说的话也还得说。

    感觉到秦忆灼热而希翼的目光，江凌望着地面，轻轻吐了一口气，开口道：“对不起秦公子，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真的，至少在十七岁之前，我是不会成亲的。”说完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脚步，道：“秦将军和秦夫人对我们家的照顾，我很感激。所以还请秦公子为父母着想，不要为了我而耽误亲事，这会让我们全家不安的。”说完，提起裙摆，便想跨出房门。

    “是因为赵峥明吗？”秦忆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他昨天是不是来过？所以今天，你宁可要他的属下帮忙修缮房屋，也不愿叫我一声？在你心里，他比我更让你愿意亲近吗？”

    秦忆的话让江凌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来，看着秦忆，摇摇头：“没有谁，不因为谁。我只想好好地把家境改善起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愿想。你可明白？今天修缮房屋，也只是遇上了赵掌柜，无奈之下请他帮的忙，跟赵峥明没关系。秦忆，你能不能不要自寻烦恼，也不要来寻我的烦恼？求你了，行么？”说完，转身走了出去，留下秦忆一个人呆呆地立在厅堂里，久久不动。

    回到房间，听到外面李青荷的说话声，然后是秦忆骑马离去的声音，江凌将脸埋到膝盖上，忽然觉得身心疲惫。看到上辈子她父母行同陌路的相处，她的内心深处，对婚姻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所以她上辈子一直没有恋爱。这辈子，本来退婚时立志要在这一世好好品尝一下爱情的滋味，可临到有感情捧到她面前时，她还是怕了。她真的害怕。害怕会被感情伤到，也害怕伤到别人。像今天的这番话，她知道会刺伤秦忆，可她不得不说。如果不说，将会害人又害已，后果更严重。

    这种双臂抱膝的姿势，前世她在网上看过一个说法，说这种姿势是胎儿在母体里时的姿势。烦恼时作这样姿势的人，是因为缺少安全感，想回到生命起始母亲最温暖安全的子里，寻求心灵的安慰。

    想到这里，江凌苦笑了一下。母亲这个词，对于她，有些奢侈。上辈子母亲对她的漠视，这辈子母亲对她的抛弃，让她很难想象当初她作为一个胎儿，在她们肚子里感受到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她们对她无爱，是因为对她的父亲无爱吧？感情是一把双刃剑，无爱的婚姻，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都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江凌叹息一声，不愿再想下去。

    在床上以这样的姿势不知坐了多久，直到腿脚发麻，直到李青荷叫她吃饭，江凌才慢慢地挪下床去。

    吃过晚饭，门外又来一辆马车。江凌现在一听到马车声就头痛，早早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却不想马车停下不久，江涛便来拍门，说是于清明来了，提出要见她。

    于清明？他来干什么？江凌一愣，想起赵峥明拿走的那盆兰花，只得走出房去。

    于清明正站在院子里，面对着江凌那块菜地发呆。

    这块菜地，是目前院子里最抓人眼球的地方了——菜地里的青菜从来没有施过肥，每天只浇两次空间水，却像被打了催长素一般，狂野地疯长。尤其是在空间里育过种的白菜，种下的时间只没过多久，就长得有两尺高了，白玉似的菜梗、跟蒲扇般大张的叶子，碧绿油亮闪着光泽；别人家才长了几尺长的南瓜秧，在这块菜地里早已攀爬得到处都是了，叶子大得恐怖，蔓上也已开了许多花，甚至有两处小南瓜都已有拳头大小了；除此之外，茄子、黄瓜、韭菜等，无不早熟而盛产，这边开花那边结果，一派繁忙景象。

    菜地里的蔬菜如此，菜地外侧的野花，早已不只是酢浆草一个品种了。也不知是哪来的种子，在菜地的外面，红红紫紫的长着许多花，绕着菜地围了一个大大的花环，引着蜜蜂来来去去地忙碌着采蜜。

    借着于清明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菜地，江凌心里一惊。她这院子，原来王大娘还时不时地来坐坐，但四嫂子坐月子后，她便没空来了。这段时间除了马雷几人来一下，再没别人光顾。再加上江凌这段时间比较忙，无心去想这些，对这菜园竟然失去了防犯之心，让这菜地长出异常的景象来。这种情景看在秦忆、赵峥明这些不事生产的公子眼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看在对种植极有研究的于清明眼里，却是容易无端地招来麻烦。

    只能多找找借口搪塞了，反正有那株兰花在，想要掩饰自己的种植技术似乎也没必要吧？

    这样想着，江凌定了定心，淡淡地开口道：“于先生，不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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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想要置产

﻿    第一百章想要置产

    于清明听到她的声音，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江凌深深地作了个揖，道：“老夫特地来此给江姑娘道歉。老夫于种植一道浸yin多年，自以为水平相当了得。所以从未把别人看在眼里。那日姑娘在兰园说话，老夫以为姑娘是为了引起赵公子的注意，好以此攀交。便是前日在赏花会上，老夫也以为姑娘是侥幸得胜，仍不服气。直到得昨日赵公子把兰花拿回去，老夫才知错了，错得离谱，姑娘不但诗才横溢，于种植一道更是胜出我良多。所以今天特地前来，向姑娘赔罪。”

    于清明这番话，说得倒是出乎江凌的意外。从认识这个老头儿开始，于清明就眼高于顶，出言嘲讽，针锋相对，咄咄逼人。那日赏花会后江凌甚至在他眼中还见过怨恨的神情。他今日特地跑到这里来，真的是专门为了给她赔礼道歉？这话无论说得如何动听，江凌都不敢相信。

    更何况他的话里似有所指，不管有意无意，江凌心里都不爽，当即淡淡道：“于先生客气了。我就一乡下丫头，种东西是我的本份，会的也是些粗浅的活儿，跟于先生的高雅手艺自然没得比。那日去兰园，也是受赵公子之邀，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丝毫没有跟于先生相比的意思。所以于先生服不服气的，实在与小女子无关。至于小女子是不是要引起赵公子的注意，是不是想要攀交赵公子，那也是本姑娘的事，跟于先生没有丝毫关系。如果于先生担心赵公子受到小女子的诱惑，你只需对赵公子谆谆教诲一番，我想赵公子感念到于先生一颗关切之心，会很快认清楚小女子的面目、从而远离小女子的。于先生倒是不必跑到这乡下来，再出言告诫小女子一番。”

    这番话说得于清明一脸的尴尬。他来此本意是道歉和解的，却不想说的话不中听，当面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实在怪不得人家姑娘着恼，只得讪笑道：“老夫不会说话，江姑娘莫怪。”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递给江凌，“这是那株兰花的赌约一百两银子。”又指指地下，“花也在这儿。”

    愿赌服输，这是她应得的，而且这老头儿说话做事确实让人不喜，江凌也不客气，接过荷包道：“如此多谢了。”话语里并没有邀请于清明进屋里坐坐的意思。

    于清明倒也不在意，回转身去看着那块菜地，道：“江姑娘不但花养的好，而且菜也种的好。看来以往是老夫狭隘了，种植一技，还得多到田间地头向老农请教才是。”说完回过头来，“江姑娘不知可否传授在下一些种植技术？有何条件姑娘尽管提便是。”

    江凌哪里知道什么种植技术。她种的这些东西，也全是因为浇了空间水的缘故。好在眼前这老头儿也不用讲什么面子，她直接摇头道：“这是我祖上相传下来的秘方，不能外传。所以于先生的请求我没法答应，还请见谅。”

    “祖传秘方？”于清明听了此话，皱了皱眉，然后深深作了个揖道，“种植一道，实为利国利民之事。江姑娘此方虽为祖传，却当用之于国于民才对。还请姑娘以天下苍生为已任，将此术交予官府，让官府刻板付印，广为传播。此大功德一件，官府亦会有嘉奖。姑娘便可名利双收，后福无尽。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先问她讨要技术，讨要不成就用大帽子扣人，这于清明做人实在是让人讨厌。江凌冷冷看他一眼，道：“我这秘方，虽然能让植物长得好，但所费甚高，用此法种植，得不偿失。倒是于先生不是一直说，自己于种植一事浸yin多年，水平了得吗？你怎么不把自己的技术公之于众，造福苍生？”

    “……”于清明被她问得一滞。他本以为江凌是个没见识的女娃子，多说几句大道理，便可把她的种植技术哄骗到手。却不想被她这话一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一红一白，煞是好看。

    “如果于先生没有别的什么事，就请便吧。江涛，送客。”江凌说完，转身进了房。

    而江涛一直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本来听到于清明劝把秘方交给官府的话，觉得还有几分道理；待听得江凌回答之后，这才知道于清明不怀好意，脸色顿时不好起来。见姐姐进了房，用眼睛瞪着于清明道：“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哼”于清明除了家道中落那几年，这些年何曾被这样赶过？当即沉着脸一甩衣袖，愤然离去。

    “小涛，你进来一下。”江凌听到于清明的马车离去，叫住了正要回房的江涛。

    “姐，什么事？”

    江凌瞧了江涛一会儿，道：“小涛，关于那个秘方的事……”

    “姐”江凌还没说完，江涛就打断了她的话，“如果那秘方真是姐姐在爹以前的书上看来的，要不是姐姐看到，这秘方也是丢掉了的。再说，如果不是姐姐这段时间辛苦操劳，咱们家或许现在都还在为如何还债而发愁呢。所以姐，那什么秘方的事，你不必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

    江凌听了，心里有些感动。不过有些话，她还是要说出来，免得江涛心里存了介蒂。现在江涛还小，说不在乎，但往后大了，或娶了妻，也许想法又不同了呢？话还是说清楚好。

    所以她道：“你听我说，我说的秘方，其实是没有的。那些植物，不知怎么的，经过姐姐的手就会长得好，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怕别人都把我当妖怪抓起来，所以才说是秘方。”说完抬起眼来，看着江涛，“我知道这样说很荒唐，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却是事实。小涛，这件事连娘我都没说，怕她担心。不管你信不信，都不要跟人说，好不好？”

    “真的？”跟她想像的不同，江涛听了不惊反喜，瞪大眼睛道：“姐，你是不是天上的种植仙女下凡来的？”

    “呃。”江凌被他这说法弄得哭笑不得。不过江涛这样理解，倒也不错，便顺着话头道：“或许吧。”

    “姐，我看大半是的。”江涛倒是一本正经。

    “是是是，你姐我是种植仙女，行了吧？”江凌笑了起来。从桌上拿起于清明给的荷包，倒出里面的银子。这银子是十两一锭，一共十锭，堆在桌上银光闪闪的。

    “姐，当初说你管赚钱，我管掌权的。现在你这么短时间就赚到这么多钱了，我却连书院的门还没进呢。不行，我得赶紧回房看书去了。”江涛被这十锭银子刺激到了，激动地挥了挥拳头，跑回房去。

    江凌笑道摇摇头，从空间里调出原来的二百四十两和赏花会的奖银一百两银子，跟桌上银子一起，用一块包袱布包了，走到李青荷房里。

    “凌儿，来，娘想给你做几身衣裙，你看看喜欢哪块料子？”李青荷见了她，连忙招手，兴致勃勃地让她看摆在床上的衣料。这些衣料，除了秦府送来的几块，还有张流芳送来的。都是上好的绸锻。

    “娘，我还在长个儿呢，你做了这衣服，平时又穿不着，到了明年又穿不合了，岂不是浪费？还是给你做吧。”江凌却不感兴趣。

    她刚刚穿来的时候，虽然身体单薄，但也长到了一米六左右。这两个月喝空间水吃空间菜，她不但皮肤变得细腻水灵，而且个子也长高了一些，原来平坦的身体也开始发育起来，穿男装掩饰起身材来，是越来越困难了。江凌看街上也有女子来来往往，所以经过了这次赏花会，她决定以后穿以女装出去了。

    不过穿着绸锻衣服做饭浇菜，怎么想就觉得怎么古怪。还是穿粗布衣服自在，所以对于李青荷的想法，她实在不愿意呼应。

    “傻孩子，你也慢慢长大了，总要打扮打扮自己。就是村头的阿芳姑娘，都还成日里做新衣服呢，我们家现在又不是很艰难，怎么能委曲你？”

    江凌看看手里装银子的包袱，倒也不再固执已见。爱美之心人亦有之，更何况李青荷打扮女儿也乐在其中，让她高兴高兴也是做女儿的一片孝心不是？

    在李青荷的坚持下，江凌挑了两块布料，一块浅绿色，一块浅紫。本来现在都流行石榴红，但江凌实在不喜欢这些太过耀眼的颜色，最后在李青荷的劝解下，江凌折中，让李青荷用那块石榴红的料子，给她做一件披风。

    选好衣服、再商量好款式，江凌便把桌上的包袱打开，露出白花花的银子，道：“娘，这是这段时间赚的四百四十两银子。就算小涛上书院交束修，也要不了那么多。您看咱们是不是置些产业？”

    李青荷看着一桌子的银元宝，有些发愣。江文绘生病去世，到江凌又生病，江家就这样一点一点在她的

    许久，她才转过头去，悄悄擦了一下眼角，道：“娘说了，以后你当家。要不是你，家里哪里还得了债，更不要说两个月里赚这么多银两？你拿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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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谋划

﻿    李青荷话是这么说，但这么大一件事，江凌还是得问：“等小涛的事定下来之后，剩下的银两，咱们买些田地，您看如何？”

    李青荷想了想，点点头：“我看行。你父亲去世前，留了一些铺子。但我对生意一窍不通，那些掌柜的欺我不懂，便把铺子里的东西倒腾一空，做出的帐，有良心的还余些银两，没良心的反倒说我们欠他的钱。当时娘也没心思管这些，便把铺子全卖掉了。”

    她垂下眼睑，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买铺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就算自己不做生意租出去，咱们孤儿寡母的也容易被人欺负，到时还得依仗将军府解决问题。倒还不如买田地，雇些佃农种田，收成稳定，也不用操那么多的心，庄户人家，毕竟老实些，好管束。”

    “娘说的有理。还过八天小涛就去书院考试了，有了结果交了束修，我就去打听打听哪里有田地卖。”江凌说完，把桌上的银子包了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手里一顿，道：“娘，咱们大唐的田地是允许买卖的吧？”

    李青荷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当然。”

    “哦。”江凌挠挠头，眼里还是有些疑惑。她前世学历史，记得唐初实行的是均田制，似乎田地不允许买卖的。怎么现实跟史料记载不一样呢？

    李青荷看她仍然迷糊，道：“官田和私人手里的永业田不允许买卖，但私田还是可以的。”说完看了江凌一眼，道：“凌儿，娘知道你凡事喜欢靠自己。但这种事，有很多问题你是弄不明白的，还不如把这事托给秦公子或赵公子。他们门路多，识人广，总比你什么都不懂，到时被人骗要强。”

    江凌低着头，没有作声。她知道自己性格有些别扭，害怕受到伤害，对人的防犯之心太重，个性太过要强，这其实很不好。

    慢慢地改吧。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凌儿？”李青荷拿着衣料比划着，见江凌半天不作声，提高嗓子叫了她一声。

    “是，娘。小涛的事和家里的用度，留下一百两银子尽够了。过两天我就找秦伯伯帮忙看看，三百四十两能买多少田地，让他帮着留意一下。到时味精还能卖钱的，三百四十两用光也没关系。”

    李青荷拿着剪子开始裁衣裙，柔声道：“如今田价并不贵。善田一亩价三百；恶田七亩价五百。三百两银子，可买六十顷好田了（泠水注：古代一顷等于五十亩）。”

    “这么多？”江凌睁大了眼睛，想了想，道，“那不如咱们买五十顷好田，然后在田地旁边买上一个小院子，这样也方便管理。”

    “那田又不用你去种，要你管理什么？只管租出去，每年或按定价，或按分成，一年两季去收钱就行。哪里要去你守着？”李青荷嗔道。

    江凌凑近她，撒娇道：“娘，你没看我种菜和种花很厉害么？我想试试种田是不是也一样好。”

    跟李青荷撒娇，那是百试百灵，没有什么事不允的。李青荷抿着嘴笑看了江凌一眼，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娘说了不许么？娘只是怕你不懂，闹了笑话。不过你心里既然有数，自去做就是。娘都说了由你作主的，你全然用不着到这儿来撒娇。”

    “嘿嘿，这不是尊敬您老人家么？”

    “我很老吗？”

    “不不，不老，娘看上去，跟那十几岁的姑娘一样年轻呢。”

    “贫嘴。”李青荷笑了起来。她低下头把那片衣料裁下，又道：“说实话，娘还真不想在这儿住。娘以前在深宅大院住惯了，喜欢清静。这段时间你常在外面跑，你是不知道，那些村里人不知从哪里知道咱们家的菜好吃，东家来摘一把、西家来摘一把，来个人一坐就是聊个半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摘些菜本没什么，可我实在不喜欢听她们讲别人的是非，总想着，在她们嘴里还不知怎样讲咱们呢。刘婶这人我也很不喜欢，住着王家的房子也不舒坦。你每天穿着男装在村里来来去去的，也很不方便。倒不如像你所说的，买一个田地旁边的院子，倒是清静自在。”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凌笑道。

    李青荷这番话，说中了江凌的心思。村里人喜欢窜门，又喜欢什么事都打破沙锅问到底，丝毫没有顾及隐私的意思。而江凌的秘密又太多，无论是做味精，还是种菜，时间一长一定瞒不住。往后她还想用她的空间菜，在零陵城里开一家餐馆，每日这样来来去去，也很不方便。最重要的是，她想用空间种一茬稻谷，然后拿着空间稻种到外面的田地里种种，看看能不能也种出高质高产的稻谷来，如果真能成，也算是给社会一个回馈，以感谢上天给了自己这么一个逆天的东西。而做这样一个试验，还是在自己的田间地头方便。

    看李青荷拿着剪刀比来划去的忙碌，江凌把十两银子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包起其余的，退出门去。这银子，放在李青荷手里，她还真不放心。空间是最安全的银行，不但防盗，还随用随取，真乃居家旅行必备之极品也。

    房屋修好，大事商定，味精之事不急，江涛的考试又还未到来，江凌发现自己似乎悠闲了下来。她拿起钓竿，决定去湖边钓一钓鱼。

    看到江凌出门，小花雀跃起来，连忙摇头摆尾地跟了上去。

    时值傍晚，雾霭笼罩在湖面上，让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平时葱绿的青山也变成了青黛色，倒影在湖面上，把湖水染成了墨绿。

    江凌慢悠悠地走到往常钓鱼的地方，甩下钓竿，坐在草地上，望着湖水，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谧。如果有时间有条件，她是喜欢这样种种菜种种花、钓钓鱼养养虾的，只是环境逼仄，这段时间她不得不东奔西走的赚钱。悠闲的生活，是建立在富裕之上的，待她的餐馆开起来，待她的味精店开起来，她就可以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了。

    此次来湖边，只在于钓，不在于鱼，所以江凌并没唤大宝。一个人静静地坐着，想着未来，做着规划，感受着宁静时光。鱼和小花似乎也知道江凌的心意，湖里的鱼并未上钩，小花也一改往日的欢快，趴在她的脚边，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舒服地快要睡过去。

    “哗……”湖面起涟漪，一条船从湖心向岸边驶来。江凌抬眼看去，却看到刘庆春正划着船往这边来。见到江凌，刘庆春同样也愣了愣，但手下未停，一直把船停到岸边，这才停下手提起船上的桶，跳上岸来。

    “江……江姑娘，钓、钓鱼呢？”刘庆春看看江凌，还是打了个招呼。

    “嗯，是啊。收获不少吧？”江凌答道。

    “还行。”刘庆春笑了一下，提着桶过来，“我……我又网了一条鲟鱼和一条竹鱼，你、你还要不要？”

    “啊？”江凌惊喜望桶里看去，果然看到桶里有两条不同寻常的鱼。

    上次的鲟鱼和竹鱼，江凌一直没舍得动它们，还养在空间的池塘里。这两条鱼形单影只的，估计那些新孵出来的小鱼里并没有它们的后代。如果再把刘庆春这两条鱼放进去，无论是公是母，至少它们有同类可以作伴了。

    “好啊，你捉出来吧。”江凌把自己的桶往他的桶旁一放。

    待刘庆春把鱼捉过来，江凌掏出二十文钱递过去：“给你钱，谢谢了。”

    刘庆春犹豫了一下，终没像以前那般推辞，伸手接下。

    “天、天快黑了，早些回去吧。”刘庆春看江凌复又走回原位坐下，劝了一句。

    “好，一会儿就回。”江凌笑了笑，看着刘庆春提着桶，慢慢往家里走去，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湖面，叫道：“大宝，大宝……”

    “哗……”水面上露出一个灰黑色的脑袋来。大宝的脑袋在水面转了半圈，小眼睛终于看到江凌，顿时“吱吱”叫了起来。

    “汪汪汪……”一直打着瞌睡的小花一看到大宝，立刻来了兴致，冲着水面挑衅似地“汪汪”狂叫。

    江凌伸出手，拍了小花一下，小花只得讪讪地息了声音。

    “捉两条鱼，不许咬死。”江凌看大宝被小花这么一挑衅，就想一个猛子窜上岸来跟它顶牛，赶紧下了命令。

    “吱吱……”大宝冲着大宝叫了两声，又委曲地看了江凌一眼，只得钻到水里捉鱼。经过几次合作，大宝现在知道了，捉到鱼要是咬死它，自己就没得空间鱼吃；捉活的，就有奖励。

    还是跟动植物打交道好啊，只要你对它们经心，它们就会给你回报，忠心耿耿、简简单单。江凌盯着水面，心里感慨万千。

    一眨眼的功夫，大宝就叼着一条鱼从岸边的水里冒了出来，四只小短腿带着肥屁股一挪一挪地爬上岸，将鱼小心地放到江凌跟前，讨好地冲她叫了两声，然后转过身去，对着小花猛地一声叫唤，再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江凌被大宝这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看着小花被气歪的鼻子，一脚过去：“把鱼捡到桶里。”

    小花回转身冲着她“汪汪”叫了两声，这才不情不愿地用嘴把鱼小心地叼进桶里。眼里全是委曲：咱是看家的狗好不？干的是保镖的活儿。江大小姐你干嘛老把人家当杂工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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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浓雾植物

﻿    良田千顷

    第一百零二章浓雾植物

    左右无事，第二天看天气不错，江凌决定去山上看一看。就到上次上山，只顾看植物的花朵是否漂亮.这一次，她既知道了有雾气的植物对空间有这么大的作用，自然想要再去找找，以便能让空间的面积再扩大一些。

    空间，是她在这一世安身立命的依仗，能扩大它的面积，她当然要不遗余力。

    因原来穿的男装都是儒服，宽袍大袖，下摆又长，走路十分不方便。所以江凌头天晚上就叫李青荷帮她用一件红色的旧裙改了一身装束——跟电视里那些女侠们的装束一个样。第二天起来把衣服换好，系上腰带，再用绑腿把腿束了，站到镜子前面一照，活脱脱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侠。吃早饭时，惹得江涛看了又看。

    “看什么看？”江凌用筷子拍了拍他的碗。

    “姐，我很替忆哥哥担心呐。”江涛笑嘻嘻地道。

    “又想胡说八道什么？”江凌把眼一瞪，“你是不是耳朵又痒痒了？”

    江涛赶紧放下碗，用手捂住耳朵，摇摇头不敢再说话。

    倒是李青荷好奇地看着他问：“替他担心什么？”

    江涛看了江凌一眼：“我姐这么好，能文能武又漂亮，那得多少人抢着上门求亲啊，忆哥哥可不是危险了吗？”

    江凌把拳头往江凌脸上一挥，吓得他缩了一下脖子，这才横了他一眼：“江八婆。”说完放下碗，“我吃饱了。娘，我走了。”

    “凌儿，你可别走远，中午就回来。”李青荷本不想让她去，昨晚就劝了一夜，结果劝不住，这时也只得让她走。

    “娘您放心吧，有小花跟着呢。”江凌把竹背篓背上，叫上小花，便出了门。

    李青荷不放心，追到门口又叮嘱了半天，才放她离开。

    走进村子，江凌看着四通八达的路，就开始挠头。往哪里上山，她又忘了。只得在村里再找人问了，才找到上山的路。

    这段时间以来，江凌每晚在空间里练功练到很晚，她自已感觉身体里的气感已基本恢复得跟前世一样了。不过在现代，因为科学太过发达，武术已经退化，她跟基本上不用武功的人相比是还不错。但到了古代，曾经跟秦忆动过手的她，却对自己的武功没怎么有信心。

    不过武功恢复，对于爬山还是很有好处的，至少这一次爬山跟上一次相比，她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沿着那条山路一直走着，观察路旁植物的雾气，半个时辰后她丧气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一路上的植物，都是普通货色，没有一株是有雾气的。

    看来，不往深山里去，她是找不到想要的植物了。江凌抬起头，看着绿树葱郁的高高的山，决定不在路上这样耽误功夫了，加快速度，走到上次没去过的地方看看，或许会有希望。

    不过想起上次看到的那壮观的紫藤瀑布，江凌还是决定顺路再去看一看。上次折回去的那根紫藤枝条，在空间水的浇灌下，已经在院外的墙角处成活了。不过要想看到众多的紫藤花，起码还要等上两年。现在既上了山，花季也没过，她不再去看一眼，有些说不过去。再说，那紫藤花开得如此妖艳，也许它本身就是一株不平凡的植物，会有雾气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江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上次的路，她依稀记得当时刘庆春说，只要遇上岔道一直朝右走，就可以走到那大石块前。反正没有目标，有小花跟着也不用担心找不着回家的路，江凌依着印象，往山上急掠而去。就到

    还好，这次她没走错路。走了没多久，远远就看到那块大石头了。再走近些，紫色的花海映入眼眶。这些紫藤花仍像上次看到的一样，你拥我挤地急赴一场花的盛会，热热闹闹的开得正艳。更热闹的却是蜜蜂，“嗡嗡”叫着在花间来来去去地忙得不亦乐乎。不过这一次没人招惹它们，它们倒是专心采蜜，一副无暇他顾的样子。

    花的美丽还是让江凌震憾，但令她失望的是，这株紫藤花并没有雾气。

    “汪，汪汪。”脚下的小花忽然冲着一个地方狂叫起来。

    又有什么情况？江凌疑惑地朝小花叫的方向看去。

    晃眼看见一只小猴儿从一根树枝上下来，轻盈地落到地上，手里连根带叶地拿着一株植物，它贼头贼脑、蹑手蹑脚地走到岩石旁边的大树下，飞快地伸出爪子，用植物的根部去捅挂在那里的蜂窝。

    “呃。”江凌无语了。她认出来了，这只猴儿，正是她上次救的那只。也不知它跟这蜜蜂有什么深仇大恨，上次就差点命丧蜂嘴，这一次还敢来捅蜂窝，真是不要命了。

    它对蜂窝有仇，难道还跟她有仇？否则怎么每次都让她碰上呢？江凌心里极为郁闷。

    估计这猴儿干这事不止一次了，既然它还能活下来，就说明它有本事逃脱，江凌这次不打算管闲事了。见小猴手里的植物已差不多要捅到蜂窝了，她正打算避一避以免遭了鱼池之殃，然而晃眼之间，她却发现小猴爪子上拿的那株植物，竟然笼罩着一层雾气

    正当她想定睛细看是什么植物时，那蜂窝被小猴用植物用力一捅，“嗡”地一声又炸了窝。不过小猴这次比上次聪明多了，还没等蜜蜂找到报复的目标，它就用那株植物茂盛的叶子往头上一挡，急窜出去，伸出爪子握住旁边一棵大树的枝丫，借助树枝的力量“呼”地一声便窜上了树。几个跳跃之后竟然到了极远的另一棵树上了。

    “喂，别跑呀”江凌一看它跑远了，顿时急了，抬脚就想追过去。却不想这蜜蜂一下子失去了目标正着恼，此时再见一活物，立刻把她当成了假想敌，黑压压地像一架战斗机似的向她冲来。江凌见状不妙，只得连小花跟自己一起闪进了空间里。只是躲闪得太急，她裙子下襟被刺丛钩住，这一闪之下竟然被扯破了一小块裙边，红艳艳地挂在刺丛上。

    在空间里看着昨晚母亲刚改好的衣裙被扯破，江凌气得大骂蜜蜂蠢笨，连敌人是谁都分不清。好在这外面的蜜蜂并没有什么耐心，失去了目标，在周围乱飞了一阵，便各自散去了。

    警报解除，江凌从空间里出来，却不敢在原地停留，闪身向向小猴逃跑的方向追去。只是那家伙贼精，早已不知逃到何处去了，哪里还见得着它的身影？江凌看着一株株空空的树，心里极为失望。

    不过她走了这么远的山路，好不容易见到一株植物是带雾气的，江凌自然不甘心，还是顺着小猴消失的方向一路寻去。

    一面找小猴儿，江凌一面仔细观察周围的植物。她觉得那小猴手中的植物，应该就是在这周围顺手拔的。那家伙绝不会笨到从很远的地方拽一株植物来捅蜂窝。

    然而她找了一圈，把周围的植物都看过了，也没见哪株植物有雾气。

    难道是蜂窝旁边的？江凌回头看了看几百米远处的大石块。犹豫着要不要回头去看看，小花却在前方冲着一个方向“汪汪”地叫了起来。

    “是不是找到它了？”江凌一喜，连忙跑过去，朝小花叫唤的那个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离她一百米远的地方，有小猴的身影在树上晃悠。但只晃了一下，又不见了踪影。

    在那儿就好有了目标，江凌赶紧运起轻功直追过去，到了刚才看见小猴儿的地方，却看见小猴早已攀着树枝往山崖下窜去，爪子上空空如也，原来拿着的植物早已不见了踪影。

    “白救你了，竟然一点灵犀都没有，连救命恩人在面前都不知道来感谢一下。”江凌恨恨地骂了几句，然后开始在四周的地上寻找，希望能找到小猴扔掉的植物。

    “咦，是不是在那里？”江凌望见远远的一个地方，有一小团雾气飘浮，心里大喜，连忙朝那边掠去。然而走到前近，她心里一凉。

    那里有一株植物雾气很浓没错，但形状却不是小猴手里拿的那种。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株植物长在一块岩石那积满了腐殖土的石缝里。而偏偏，这块岩石是两座山峰之间陡峭的山崖下一块突出的地方。周围虽然树很多，可以攀附，但一不小心就会滚落到崖底，而崖底离江凌所站的山顶足有七、八十米。以江凌的武功，下面有树挡着虽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落下山崖去如何爬上来却是个问题。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这株植物自生自灭而不把它弄到手吗？江凌犹豫着。

    “小猴儿，小猴儿。”她回转身，大声叫唤。这只小猴儿好歹在她的空间里呆过，总会通点灵性吧？如果有这只小猴帮她，采这株植物应该是没问题了。

    然而叫了半天，除了有鸟“哇哇”的叫，有风吹得树枝“沙沙”地响，再没有别的声音回应。

    江凌丧气地在山顶坐了一会儿，决定自立更生，丰衣足食。她在四周找了找，终于找到一些藤条，从背篓里拿出柴刀砍下两条，然后绑在山上的一棵大树根上，另一端则系在自己的腰位。江凌吩咐小花呆在原地不要动，她便慢慢往下爬。

    （谢谢落燕閑居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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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救治

﻿    良田千顷

    第一百零三章救治

    拽了拽藤条，觉得还算扎实，江凌将丹田的气一提，手一松，脚就往下面的一株树上踩去。待运了轻功的身体轻轻落在树枝上，手再一放身体一落，又踩在了下面两米远的树枝上，这样接二连三，那株植物已在江凌身下的不远处了。

    江凌踩在树枝上，看着下方那株植物，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喘了一口气，再一次提气，轻轻拽动藤条，借助它的一点点力量，手上一松，终于准确地落在了那块岩石上。

    “成功了”江凌欢呼起来。虽然觉得此行有把握，但第一次像这样在没人保护的情况下做这种事，她这心还是提起来的。现在终于稳稳地踩在了岩石上，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好歹让她现在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植物？”蹲下来看着眼前的植物，江凌有些发怔。只见这株植物长得极为奇怪。没有一片叶，只是一根单一的黄褐色的茎，七、八十厘米高，像一根旗竿似的，直直地竖立在肥沃的泥土里。

    就这么一根七、八十厘米的小茎，周围飘浮的雾气却比江凌拿去参赛的绿云还要浓，这实在是让人惊叹。

    “看来，是什么珍贵的植物了。”

    江凌想着，从背篓里掏出一把小锄头，在离那株茎二、三十厘米处往下挖。无论如何，这株植物费了她那么多的劲才得到，是不能有任何损失的。多费点劲儿，把挖掘的范围扩大一点，总是没坏处。

    将周围的泥土都挖松弄出去，再将中间那团泥土启出来，松软的腐殖土就自动脱落下来，露出了那株茎下的根块。让人意外的是，这植物上面没有叶子，但泥下的根块却是不小，椭圆型长得跟红薯似的，不过颜色却是土黄色。

    江凌端详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当下不再探究，闪身进了空间。这东西这么珍贵，还是赶紧种下去的好，免得离了土死掉就可惜了。把那株植物小心地种在了空间边缘的空地上，又浇足了水，看它的雾气跟空间里的雾气融合在一起，江凌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心地从空间里出来。

    江凌昂起头看着陡峭的山崖，与蓝色连在一起，嘴里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要知道从崖上下来容易，想要上去可难上一辈都不止。不过好在有藤条，再像下来时用脚蹬着树枝，借助一点力量，应该不是很困难。这样想着，江凌心定下来，在岩石上找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一点水补充体力，养精蓄锐后才打起精神，开始往上爬。

    好在她这段时间极为用功，体内气息很足。气运丹田后抓住藤条往上一用力，借助手上的那一点力量腾空而起，身体就甩到了上面一根树枝上；脚踩在树枝上略歇一会儿，再腾空往上。如此反复几次，崖顶已胜利在望了。

    江凌大喜，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腾空而起，向她看中的那根树枝踏去，可刚要落脚，忽然听到“呼”地一声，一个黑影从上面直扑下来，往她要落脚的树枝上落去。江凌大吃一惊，生怕有变，不敢再往那个地方踏，赶紧将脚收回，手里用力扯紧藤条，将自己的重量挂在藤条上停留在空中，这才凝神望那根树枝上望去，然而还没等她看清，就听“呜”地一声，刚才的黑影在树枝上翻腾起来。

    “小花”待江凌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不由得惊叫起来。

    原来那树枝上，竟然盘着一条跟树枝长得极像的蛇，刚才那一声叫唤，就是小花从上面扑下来无法防备，被蛇咬了一口发出的。此时它已跟蛇缠斗在了一起，几个翻滚之后，终于将蛇咬成了两节，将它甩下了崖底。就到

    “汪……”激烈搏斗后血液循环加速，加快了蛇毒的发作。小花勉力将蛇处理掉后，抬起头向江凌叫了一声，声音微弱无力。

    要不是小花舍身救主，刚才被毒蛇咬伤的一定是自己。江凌压抑住心头涌上来的难过与感动，连忙将手上的藤条松开，想要落到那根树枝上，将小花收进空间里。

    却不想那藤条刚才被江凌全身的重量这么那一拽，与岩石接触的那个地方竟然被磨出了一段裂迹，只是江凌只顾去看小花，没有注意到。这时手上这么一力用，顶上“嘣”地一声，江凌只觉手上一松，身体顿时直往下掉，不可控制的那种失重感从心脏漫延到全身。

    江凌大惊，下意识地往旁边抓去，正好抓住小花所呆的那根树枝，被她这一坠，整棵枝丫都歪到了一旁，小花“哗”地一声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不好。”江凌手中有树枝拽着，脑子清醒了很多，伸出另一只手捞过去，正好碰上小花尾巴上的毛，意念一起，及时地将小花收进了空间里。

    “好险。”江凌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还没等她喘上一口气，忽听“咔”的一声，她手上那根树枝竟然猛地断裂开来，手上一松身体再次往下掉。好在此时的江凌已比藤条断裂时更为冷静，在下坠的那一刻，她已看到了下方正有一枝树枝横出来，将身体往那个方向一扭，伸手将那根树枝拿在了手里。

    “呼。”江凌吊挂在空中，感觉到自己手上的那根树枝再不会生变，这才吐出一口气，平息一下狂跳的心脏。

    “怎么办？”江凌昂头看看高高的山崖，再往下看看树木密布不知深浅的下方，一筹莫展。

    虽然在下落时她可以闪身进入空间，但这空间有一个特点，就是从哪里进去，出来时就仍在那个地方，一点儿方位都不会改变。也就是说，她在半空中进去，出来时就会仍在半空中，到头来一样要经历坠物失重的过程。所以唯今之计，只有尽快找个落脚的地方，方是上策。

    “有了。”江凌看到山崖处有一块突出来的岩石，眼睛一亮。这块岩石离她有四、五层楼那么远。以她的功力，应该可以落到那块岩石上。这种看得见的地方，总比掉进树丛里那看不清楚危险的地方强。落到了那里，她就可以在山崖上慢慢攀爬，一直往下走，到得山脚下，再想办法出山。

    虽然这个方法比较笨，也许要在山里转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出山，让李青荷在家里担心，但总比在这树上吊着，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要强吧？趁着还有些体力，手上的树枝也没有断裂，还是尽早实施计划的好。再说，小花被毒蛇咬伤，不如现在如何了。她前世好歹学过一些户外知识，处理一下蛇伤，再让小花喝些空间水，也许小花还有存活的希望。

    打定了主意，江凌也不再犹豫，身体往反方向一荡，借助树枝的反弹力，向那块岩石上落去。四、五层楼高的地方，掉下去受地球引力的影响，下坠的力量也是很大的。在落地的那一瞬，为了减轻这股冲力，江凌先用脚尖往地上一点，再扭了一下身体，这才让身体落下。然而饶是如此，因岩石上凹凸不平，另一只脚落地时，仍是一歪，身体直往地上扑去。

    “嘶～～”江凌坐起身子，只觉得脚下一阵巨痛，“糟了，不会是脚断了吧？”

    只是此刻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救小花要紧。意念一起，江凌闪身进了空间，看到小花趴在菜地旁，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她也顾不得多想，先将小花放到那株刚种下的奇怪植物旁，让浓郁的雾气罩住它。然后单脚跳到池塘边，用碗舀了水，再跳回到小花身边，蹲下来把它抱到怀里，让水一点一点地流进小花的嘴里。好在小花虽然眼睛微闭，但还知道吞咽，一碗水很快被喂了进去。

    江凌这才将小花检查了一遍，发现被咬伤的是它的前左爪。她一跳一跳地回到池塘边，再舀了一碗水，回到它身边将伤口洗净，然后火折子把头上的钗子烧红，在两个蛇牙印处各扎了一下。这是她前世时学到的治蛇毒的知识，说是热可以把蛇毒给变性，从而减少蛇毒。不管这方法有没有效，她都要试一试。

    做完这些，江凌又闪身出了空间，到外面的野地上寻找蒲公英。好在这种植物到处都是，江凌采了一些，用空间水洗净，在岩石上捣烂了，再进到空间里，敷到小花伤口的周围，留住伤口，让蛇毒自己慢慢流出来。

    做完这些，江凌这才一屁股坐下来，伸出手指抹掉不知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小花的受伤，让她格外难受。如果小花真有个三长两短，江凌知道，自己一定会难过上很久很久。毕竟小花这次受伤，是为了救她。如果没有它，她现在会怎样，她想都不敢想。

    现在，能做的，她都做了；前世学会的处理蛇伤的手段，她全使上了。小花性命如何，就看天意了。江凌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花的头，眼泪又流出了眼眶。为小花，也为她现在的处境。

    想到处境，江凌用袖子擦干眼泪，伸手向脚踝处摸去。练武之人，跌打损伤好歹知道一点，江凌摸了半天，终于确定这脚只是崴了，并没有骨折。不过崴得挺严重，一时半会儿地想走路，却是难了。

    （谢谢落燕閑居再次打赏的黄鹊，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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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一股暖流

﻿    历史时空

    其实如果不是怕母亲和弟弟担心，江凌倒不是很烦恼。空间里有鱼虾蟹，又有各种蔬菜，她身上又有火折子，饿是饿不着的；而且在空间里呆着，外面的野兽也伤不着她。在空间里练两天功，养两天伤，便慢慢可以走了。只是她是个路痴，方向感基本全无，要想在这山里走出去，却是个很大的问题。

    不过江凌知道，李青荷一定会让人来救她的。她知道她在这位母亲心里的地位，怕是比江涛这个亲生儿子还要重。但要确认她没法回家，得等到天黑才行；而晚上上山比较危险，李青荷去求村里人，估计他们不一定会来。要来，也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后了。

    这一夜，不知李青荷会哭成怎样

    想到这里，江凌心里一阵担心和难过。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探了探小花的呼吸，又看了看它的伤口。感觉到呼吸平稳了一些，伤口处也有黑黑的液体流了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到自己惯常练功的地方，开始打坐练功。

    不知过了多久，江凌感觉到肚子饿，这才睁开了眼睛。往外面一看，不知不觉，天竟然灰蒙蒙的只剩下最后一点余光，估计还过半小时就要全黑下来了。

    想起家里李青荷不知如何着急，江凌担心地叹了一口气。

    空间里虽然食物丰富，但江凌没想到自己会被困在山里，所以也没准备锅和调料。但肚子终是要填的，在空间里生火，江凌可不敢尝试，生怕把空间的环境给破坏了。她闪身出了空间，在周围找了一些枯枝，用火折子生了一堆火。正当她想从空间里捉一条鱼时，恍惚听到山崖上有叫声传来。

    “会不会是野兽叫唤，听错了？”江凌心里这样想，却还是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然而除了远处有一两声野兽的叫唤，近处怪鸟时不时地“嘎嘎”几声，身边草丛里小虫“啾啾”的低鸣，哪里有什么叫唤声？

    江凌苦笑了一下，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刚想把鱼捉出来，“江凌，江凌……”崖上清清楚楚传来两声叫唤声。

    江凌“呼”地一声站了起来，惊喜地冲着崖上喊：“我在这儿，我在这里。”高声的叫唤把休憩在附近树上的鸟儿惊飞了两只。

    “江凌，是不是你？”崖上之人也甚是惊喜，大概已看到了火光。

    “秦忆，我在这里。”虽然那人的声音已经嘶哑，但江凌还是听出了秦忆的声音，“我掉下崖，上不去，脚也崴了。”

    虽然距离比较远，但两人都会武功，声音传得远，对话还很清晰。

    “你别急，我下去看看。”

    “不用了，我现在很安全。你回去告诉我娘，让她别担心。到明天天亮再说吧。”从上面下来的惊险江凌经历过，哪里肯让秦忆再冒险？这时天色已很暗了，更是危险重重，一个不慎就命丧山崖。何况，还有可能踩到蛇。他就算能下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被困住的，那有什么意思？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李青荷。

    “你别急，我想办法。江夫人那里，我让马雷去通知。”秦忆在上面叫过之后，不管江凌在下面怎么说，上面都没了声音。显然秦忆已去弄藤条或绳索去了。

    “他怎么会找到山上来？”江凌重又坐下，看着跳跃的火堆疑惑着自言自语。

    李青荷再着急担心，在天未黑之前，也是不好去惊动别人的，否则虚惊一场，很难跟人交待。可此时天不过刚黑，而且这山上有两条路，秦忆要寻到这里，不知花了多少功夫，刚才听到他声音嘶哑就知道了，肯定喊了很久了。

    知道秦忆要下来，江凌的心安稳了很多。虽然有空间在，不用怕野兽什么的，但荒郊野外的，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江凌说不怕那绝对是假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天都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山崖上面却仍没有动静。如果没有希望，没有想法，挨一挨这一夜也可能很快就过去了。可秦忆既说了要来，这半个小时江凌着实难挨，不断地往山崖上望，望得脖子都酸了，在她忍不住想再大声呼叫时，上面传来了秦忆的声音：“江凌，我下去了。”

    话声刚落，江凌就看到黑蒙蒙的山崖上有一个黑影一段一段地往下飘落下来。

    藤条江凌今天刚找过，想要在附近找一根六、七十米长的藤条，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莫非秦忆带了绳索？

    显然秦忆无论是武功还是经验，都比江凌要厉害得多。有江凌这堆火光的指引，他很顺利地飘落到了江凌原先跳下来的那株树上面，稍作停顿之后，又从那株树上继续往下落，终于稳稳地落到了江凌面前的这块岩石上。

    江凌这才看到秦忆手上还拉着一根布条，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显然是把外衣撕成了布条，绑在藤条上，这才有那么长。不过这么细的布条，也只有秦忆才敢这么用。换一个武功差一些的，比如江凌，非把这布条扯断不可。就算她的脚没崴，想要顺着这条布攀上崖去，也是不可能的事。

    看来，今晚注定要在这里呆着了。

    “江凌，你没事吧？”一落到地上，秦忆就急奔过来，脸上全是担心。虽然刚才在崖上已经问过了，但没亲眼看到，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没事，就是脚崴了。”江凌心里却涌上一股感激之情。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下，见到秦忆，跟平时见到他感觉完全不一样，心里暖暖的觉得异常亲切。

    秦忆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见她果真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指着那布条道：“这东西，是用我跟马雷的外衣撕成的，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今晚咱们就要在这里呆着了。马雷现在就在上面，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你母亲的，赶紧跟他说。”

    江凌想了想，冲着崖上喊道：“马雷……”听到崖上传来马雷幽幽的回应声，才接着道，“你告诉我娘，让她别担心，我没事。”

    “好，放心吧。”

    “马雷，你让各小队收队回军营里去吧。明早只需叫吴天明和张放来就行了。”秦忆吩咐道。

    “是。”

    马雷应了一声就没在作声，显然已经离去。对于他们这些在战场上杀过敌的人来说，在野外过一夜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再说对秦忆的身手他是深知的，就算遇上麻烦也不会有问题，所以他对崖下的两个人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你让军营里的人都来搜山了？”江凌听到秦忆跟马雷的对话，睁大了眼睛。为了她一个人，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让她心里不安。

    “来，先坐下。”秦忆伸出手，小心地扶着江凌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这才道：“今天群芳园的赏花会结束了，晚饭前我跟马雷帮你把花送到你家，才知道你进山没回来。你母亲在家里担心得不得了。我便让马雷回军营传令叫人，自己先上了山。谁知一开始我就找岔了一条路，所以没找到你。估计时间差不多，只得回到分岔的地方等人马到来，然后让他们对这座山进行地毯式搜索。我则带着马雷往这条路来。要是你摔到哪里昏迷了，全山搜索最保险。天都快黑了，要是不尽快找到你，危险有多大你自己也想象得到。”

    “可是，你这样擅自因为私事而调动军营的人，不会被将军责罚吗？”

    秦忆不在意地笑了笑：“只要你安全无事，我怎样都无所谓。”

    江凌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

    秦忆看了看江凌的脚，从背上取下一个小包袱，道：“我会一点治疗跌打损伤的手段。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看看？”

    “嗯。”江凌点了点头。她可不是古代女子，没有那种连脚都不能让男人看的顾忌。事急从权之下，哪里还讲究那么多。

    秦忆见状，倒没急着去看她的脚，而是把小包袱打开。江凌伸头去看了看，发现里面除了一个圆鼓鼓的皮制的东西，还有几株植物。那圆鼓鼓的东西江凌前世在电视里见过，似乎是水囊。

    秦忆拿起水囊，把植物洗净，再把岩石冲净了一小块地方，在那里把植物捣烂了，又从他衣襟下摆扯下一块布条，这才走到江凌身边坐下：“哪只脚？”

    “右脚。”江凌看他做的那些，知道他要帮自己敷药，正想动手把鞋袜脱了，却不想手刚伸过去，就碰上了秦忆伸过来的大手。

    秦忆的手顿了顿，却没有缩回去，而是把她的腿抓住，小心地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后轻轻脱掉江凌的鞋袜，一只白玉一般小巧玲珑光洁的脚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有点痛，你忍着些。”秦忆的脸有些发红，放在江凌脚踝处的手有一丝颤抖。

    “嗯，没关系。”秦忆的手又干燥又温暖，江凌微凉的脚裸被他这么一握，忽然觉得很舒服。

    秦忆先把她的骨头摸了一下，道：“还好，没伤着骨头。”说完，手上开始用力，一面揉一面运功。江凌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秦忆的手掌传到了她的脚裸，让她的脚暖烘烘的，舒服得她差点呻吟起来。这股暖流在她的脚上持续了十多分钟，秦忆这才停了手，把他捣烂的草药敷到江凌的脚裸上，用布带小心地包裹起来。

    （谢谢书友110114081248254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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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合伙做生意

﻿    历史时空

    江凌只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草药处传来，跟刚才秦忆运功的那种暖意体会相反，但感觉却一样，那就是——舒服。

    “这草药，是你从哪弄来的？”她不禁好奇地问

    秦忆将最后一截布条打了个结，道：“刚才在崖上，听到你说脚崴了，临时采的，感觉如何？”

    “嗯，挺好，凉丝丝的。”

    “明天就会好很多了。但要想走路，还得休息上四、五天。否则以后会落下脚根。”秦忆把她的脚小心放下，看着她问道，“肚子饿了吧？”

    “嗯。”江凌用力地点点头。有秦忆在，刚才烤鱼的计划自然无法实施了，可她这肚子还饿着呢。

    秦忆也没再说话，右手在地上拾起几块小石子，便站了起来，左手放在嘴里打了个马哨。

    “哗啦啦……”被他这声尖锐而响亮的马哨一惊，树丛里顿时又飞出几只鸟来。拍得翅膀扑愣愣地响。

    秦忆不慌不忙地把石块运功一射，就有两只鸟应声从空中落了下来。秦忆脚下一蹬，手上拽着那跟布条便飞了出去，准确地把两只鸟接住，脚上再在树枝上一踩，复又荡了回来。

    他这一连串动作，做得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该轻盈的时候轻盈，该有力的时候有力，干脆利索，恰到好处，看得江凌眼睛都呆了。

    待看到秦忆跑到远处，把两只鸟的血都放净，又掏出一把小刀将内脏弄了出来，连毛带皮地拿了回来，江凌这才看清这两只飞禽身上羽毛五彩斑斓，哪里是鸟？分明是野鸡。每只足了两斤多重，足可以让他们饱餐一顿了。

    “你这是碰巧打的，还是知道这两只是野鸡专门打的？”

    秦忆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看飞起的影子拖着长长的尾巴，便往这两只身上射了。”

    江凌坐在火堆旁，一手抱膝，一手托腮，有些沮丧地问：“像你这般身手，在大唐的武林界里算是什么水平？”

    “武林界？”秦忆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江凌说的是什么，笑着摇摇头，“我一直在军营里长大，倒没见识过你说的武林界是什么样，所以也无从得知我的水平在他们之中究竟如何。”

    “那你是跟谁学的武功啊？”

    “我师父是我爹的朋友。我们在边关时，他隔上那么一段时间就来教教我，其余时候就不知他到哪儿去了，问他他也不说，也不知他还有什么别的身份。”说完秦忆看了看有些没精打采的江凌，“倒是你的功夫，是跟谁练的？”

    江凌神情一滞，讪讪道：“瞎练的。”

    秦忆见她不说，也不追问，从怀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选了两个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均匀地撒在野鸡腹腔内。

    江凌有些好奇：“这些调料，你总是随身带着的吗？”刚才看秦忆从身上掏出刀来，对于一个当兵的人来说，这很正常。可现在又从身上掏出一堆调料来，她就有些不明白了。

    秦忆沉默了一会儿，道：“在边关打仗的时候，出任务有时一去就是十几天，经常像这样饥一餐饱一餐在外面打野食的，所以大家都随身带着一些调料，带着带着就习惯了。现在到了内地没仗打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改过来。”

    江凌看秦忆熟练地把泥土用盐调匀，抹在野鸡的羽毛上，将野鸡裹成一个泥团，然后在火堆里扒拉出一个小坑，将泥团埋进去，再把火移过来盖在上面，她心里有些感慨。秦忆跟赵峥明这些讲究吃喝玩乐的公子哥，终究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不过，如果让他在零陵城里过上几年安逸的日子，他会不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呢？

    秦忆把手洗净，对江凌一笑：“你等会儿。”说完拽着布条，脚一蹬又荡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根大大的树枝。

    “杨梅？”江凌一看树枝上紫红色的果实，就惊喜地叫了起来。

    秦忆从树枝上摘了最大最黑的两颗，用水洗了洗，递给她：“先尝尝就好，吃多了倒牙，一会儿鸡肉熟了你吃起来就没味了。”

    “嗯嗯，我一颗你一颗。”江凌倒不贪心，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顿时充斥了她的口腔，味道好极了。

    江凌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秦忆来之前，她虽然有空间在，食物无忧、野兽无惧，但内心却凄然无助，担心惶恐；可秦忆来了之后，她怎么就感觉这不是荒山落难，倒像是野营度假了呢？

    处境依然是那个处境，不过是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而已，而心境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不同。两人依靠，相互取暖；跟一个人孤单独处，真的很不一样啊

    现在，江凌终于理解了那些女孩子愿恋爱结婚的想法了。

    “江凌。”秦忆坐在她旁边，盯着火堆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道，“你前段时间卖味精，还有赏花会上以及打赌得的钱，应该有三、四百两银子了吧？”

    “嗯，是啊。”对于秦忆知道自己卖味精的事，江凌一点儿都不意外。连自己挑唆老张给他下泄药的事他都知道，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有这多钱，你可以买些田地，也可以买些商铺，完全可以让一家人过上宽松的日子了。你为何还一个人跑到这山上来找花？像这样遇上危险，你知道你的家人，还有我……我们，会有多担心你么？”

    江凌垂下眼睑，没有作声。如果不是想让空间扩大，她也不会做这种冒险的事。毕竟她失去过一次生命，这条小命，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珍惜。

    “凌儿……”秦忆缓和了语气，“咱们合伙做生意吧。”

    “啊？”江凌抬起眼，诧异地看向秦忆。

    秦忆笑了笑：“这里的军营其实没什么事，每日操练一个半时辰，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正无聊呢。不如咱们像赵峥明一样，开个花店如何？你种花不是很好么？你就只管在家种花，我找个铺子，再找个适合的人管管，收益分成，你八我二，你觉得如何？”

    “那个……这个方法不错，就是分成太不公平了。对半分还差不多。”江凌想了想，点点头。开个花店她不是没想过，但一来没有本钱，二来没有人手，再加上开了店要跟人竞争，要打通各种关系，要管理手下人员，想想她就觉得头疼。现在秦忆提出跟她合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看这人的意思，其实并不是想做生意赚钱，只是想帮帮她吧？否则也不会提出这么不公平的分红方案来。

    想到这里，江凌抬起眼，感激地看了一下秦忆，心里有些暖暖的感动。

    秦忆却没注意她这个眼光，凝神看着火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你说多少就多少吧。”

    “那味精呢？不如咱们合伙再开一家酒楼如何？”江凌让秦忆这话勾起了兴趣。跟人合伙做生意是很不错的主意，这样她可以只管在家种东西而不用去操心那些令人头疼的问题，钱并不少赚。但合伙人她一直找不到。其他人她都不熟，近期来跟秦忆和赵峥明接触多一些，赵峥明本身就有花店和酒楼生意，与他合作倒是最好，但江凌总是看不透此人，而且他也从来没有提过合作的事。想来人家生意做得蒸蒸日上的，也用不着跟她合伙。

    倒是秦忆……秦忆这人脾气古怪一点，但细想起来，自认识他起，他倒从来没有做过对她不好的事。而且江凌相信秦将军是一定不会害她的。有秦将军管着，就算秦忆有什么想法，也蹦不出他老子的手掌心去。他又是这么个身份，能做到少将军，能力应该也不差，在零陵城里做生意，应该是一往不利的。

    “酒楼……”秦忆拧了一下眉，随即笑道，“行啊，就再开一家酒楼。”

    看江凌开心地笑起来，他又道：“你最好在城里有一个固定的地方卖味精，这样我平时让我娘在那些人上门拜访的时候，帮你宣传宣传，只要她们吃上你的味精，有了一餐，就会想下一餐，到时自然会就去买。二两银子一瓶，为了吃得好，他们还是舍得花这个钱的。”

    “嗯嗯。”江凌连连点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做出味精只是想着不引人注意，却没想到秦忆什么都知道。秦将军和秦夫人对她那么好，她也没送几瓶味精给秦伯伯和秦伯母尝一尝，想想真是羞愧。

    秦忆说的这些做法，她也不是没想过，不过她原来没有本钱，为了积累手里这点原始资金，一件事一件事的一直忙到现在。连到城里的酒楼里推销味精她都没有去做。

    想起酒楼和味精，她想起一件事，问道：“福临楼真是赵峥明的？赵掌柜在我手上买过两回味精，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自已用，还是卖出去？”

    秦忆用漆黑晶亮的星眸看了江凌一眼，道：“赵峥明将味精买去，便同时在零陵城里开了好几家酒楼，只这一小段时间，就把周围的酒楼挤得没了生意；然后就用味精跟人谈条件，用味精作干股，直接分别人的红。”

    （谢谢落燕閑居的再一次打赏明天、后天又要开会，这两日改单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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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山谷过夜

﻿    第一百零六章山谷过夜

    “啊？”江凌大感意外，“味精可是握在我的手里，他这样做，如果我断了他的货源，他岂不是……”想起赵掌柜三番五次想垄断自己手里的味精，江凌皱起了眉头。

    秦忆没有说话，伸手扯过一根枯枝，把火堆移开，将两个圆溜溜的跟石头似的泥团从火下扒拉出来，然后用柴刀背用力一敲，泥团就裂开来，一股浓香的热气从裂缝里直冒出来。

    江凌此时早已饥肠辘辘，闻到这股香气，注意力就转到了野鸡身上，哪里还去管什么味精的事。

    “饿了吧？”秦忆看她馋涎的样子，笑了起来。待热气散去，他用两根洗净的树枝将鸡从泥团取了出来，用一张大大的叶子包了，连同筷子一起递给江凌：“吃吧。”

    “谢谢。”江凌接过叶包。那野鸡肉酥烂，用筷子一扒就可扯下一块肉来。江凌用简易筷子夹了一块肉入嘴，只觉咸鲜适口，肉味里还带有一股子松针的清香，味道实在是好。

    “真好吃，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江凌笑道。见秦忆忙着把另一个泥团敲开，她撕了一只鸡腿，偷偷扔进了空间里。刚才跟秦忆说话，她就时不时内视空间，看到小花把头抬了起来，到后面还站起来走了几步，她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空间里的小花见天上忽然掉了一只鸡腿，忙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研究了半天确定没问题，这才香甜地把它给吃掉。吃完鸡腿，还满意地“汪汪”叫了两声。

    看到这一幕，江凌又把鸡胸骨头多的地方也扔了进去。小花忠心耿耿，屡次以身护主，蛇毒未清，这会儿既然能吃东西，哪怕是让她一点不吃全给了小花，她都愿意。

    见小花吃得欢，江凌也极为开心。正要伸手到叶包里拿鸡肉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叶包里竟然多了两只鸡腿。

    “这……”江凌向秦忆看去。

    秦忆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向她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吃吧，多吃点，不够我再打两只。”

    江凌看着手中叶包里的鸡腿，心里暖暖的。秦忆下了营就到她家送花了，然后又满山遍野地寻她，肯定是没吃晚饭。他那么个大男人，早不知饿成什么样了。可弄了东西，还是先紧着她吃，这份关怀与体贴，让她感动。

    “我这有了，你吃吧。”江凌腿脚不便，举着叶包，向秦忆示意，让他过来把鸡腿拿走。

    “也好，一会儿你再尝尝我的烤鸡手艺。”秦忆也不坚持，走过来把两只鸡腿夹走。

    把鸡肉吃了，秦忆又依法炮制地打了两只飞禽。不过这回他不打野鸡了，而是打了两只鸟。把毛褪了串到树枝上烤，饶是江凌吃鸡已吃了大半饱，还是把一只足有半斤重的鸟给吃光了。那味道，真是没得说

    把肚子填饱，秦忆又不知从哪里摘了一种略带清香的叶子，装了水放在火旁烤得有些温热，拿给江凌喝了。然后走到她身边想帮她把骨头收拾一下，却发现附近地上光光的，什么都没有。

    见到秦忆看向自己诧异的眼光，江凌扯着嘴角干干地笑了一下：“那个……骨头我全扔到山崖下了。”哪里是扔下山崖？早已被小花香香地啃干净了。

    秦忆也不追究，把东西收拾干净，然后看向黑暗的远处，道：“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找点东西。”

    “你要找什么？”江凌却不放心他。天黑了，谁知道这山谷里会有什么野兽？再说，如果遇上蛇呢？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秦忆犹豫了一下，道：“我想找些东西给你垫在身下。虽然已进五月，但这山里晚上还是很冷的，坐在这种潮湿的地上对身体也很不好。”

    江凌却摇摇头：“有火就好。而且这里白天我都看过了，因是春天，地上连落叶都很少，更不要说别的了。再说，黑灯瞎火的，你去哪儿找去？别去了，我不放心。”

    “凌儿……”一听这话，秦忆有些动情地唤了一声，望向江凌的目光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你别多想，我、我就是……你要出事，我一个人在这儿怎么办？”江凌被他看得一阵心慌，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脸上有些微微地发红。

    “你不放心，那我就不去了，听你的。”秦忆的声音里异常温柔。他走过来坐到江凌身边，转头看着她：“那你靠着我，会暖和一点儿。”

    “有火呢，不冷。”江凌垂下的眼睫毛，像蝴蝶美丽的翅膀，在火光的照耀下一扇一扇，直把秦忆看得痴了。

    好半天，他才把目光转开，叹道：“凌儿，我真想在这里呆一辈子，不出去了。”

    “胡说。”江凌看着火堆嗔了一句。见秦忆还想再说什么，她赶紧道：“不许再说话，我困了，要睡觉。”

    秦忆也看着火堆，没有再说话。忽然伸出一只手将江凌往他那边轻轻一拔：“靠着我，会舒服一些。”

    头碰到秦忆坚实的臂膀，江凌的心底里忽然生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从前世到今生，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本想把头抬起来，但心里对这种踏实的眷念，却又让她万分不舍。挣扎再三，江凌还是叹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头舒服地靠在秦忆的肩上，闭上眼睛，不再动弹。

    感觉到肩膀上的头慢慢放松，把重量都放了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漫延了秦忆的全身，心底里涌动的感情让他非常想伸手去抚摸一下江凌的头发，但手伸到了一半，他还是强迫自己放了下来，然后把身体调整了一下，让江凌尽量靠得舒服些。

    正当秦忆沉浸在幸福里不知所以时，却忽然发现肩膀一轻，肩膀上放着的脑袋似乎不见了。他心中一惊，转头看去，正遇上江凌亮晶晶的眼睛，扑闪着长睫毛看着他，咬着嘴唇涨红了脸，却半天不作声。

    “怎么了？”秦忆看她可爱的样子，心跳漏了半拍。

    “我……”江凌难为情地移开目光，看向黑漆漆的山谷，“我要到那边走走，你……你就呆在这里不许动。”

    秦忆看着她，眉毛皱了皱，似乎在思考她说这话的意思。

    江凌却不等他思索明白，就挣扎着站起来。秦忆忙上前扶起她，看了看四周，道：“你在这儿等等，我先去看看。”说完看江凌站稳了，他也不扯从山顶上带下来的布条，只身往旁边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里。

    见秦忆忽然从前面消失，江凌没来由地有些心慌，一种担心、害怕、失落充斥着她的心房。她正要张嘴叫他，却见秦忆已从黑暗中闪身出来，到了她面前，看着她道：“我带你去，不过你要快，看不见你，我实在不放心。”

    江凌愣了一下便红了脸，知道他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这头刚点下去，她便被搂进了一个坚实而有阳光味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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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我是妖精

﻿    第一百零七章我是妖精

    “我……”江凌张嘴刚要说话，一转头却发现自己半躺在秦忆的怀里，“啊”地一声轻呼，赶紧手忙脚乱地坐了起来。

    江凌这一忙乱，额头“嘭”地一声撞到了秦忆的下巴。

    “疼不疼？”秦忆分明痛得呲了一下牙，眼睛却紧张地盯着江凌，只管问她疼不疼。

    “不疼。”江凌摇摇头，眼睛却不敢看秦忆。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两辈子里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让她心如撞兔。

    “洗脸吧。”秦忆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转过身去拿起那个装水的皮囊，“用完我再去打点水。”昨晚用了那么多水，皮囊里现在没剩多少了。

    “不用了，凑合着漱漱口就好。”江凌可不敢让秦忆去找水，谁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过不久应该就会有人来，她可不想再横生枝节。再说，要水，她空间里多的是。

    “对了，咱们怎么上去？”漱了口，江凌看天已经大亮了。估计不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想起就算有人来，他们也很难上去，江凌望了望崖顶，有些发愁。

    “到时他们拿了长绳来，我就可以带你上去。”秦忆看了江凌一眼，“不过，要把你背在背上。”

    “哦。”背就背，这个江凌倒没怎么在意，无论是抱还是背，她都得落在秦忆身上才能离开这里。但她又看了看山崖，有些担心地问：“两个人的重量，你有把握么？”

    “没问题，只要他们带来的绳索够扎实。”

    秦忆话声刚落，崖上就响起了马雷的声音：“公子，公子，我来了。”

    “少将军，我和张放也来了。”很显然，这人就是昨天秦忆嘴里的吴天明了。

    “来了就把绳子扔下来吧。”秦忆仰头道。

    “马雷，我娘怎么样？”江凌不放心地问。

    “挺好的，你别担心。”

    挺好才怪，估计昨晚都没睡觉。江凌叹了一口气。

    “最多的担心一下，只要你平安到家，就没事了。”秦忆安慰她。

    这时马雷的声音又大崖上响起：“公子，昨晚我回去找了一夜，也没找到那么长的扎实的绳子，不过我把青山村一个熟悉这座山地形的人找着了，他说你只要爬到崖底，从右边绕过去，也就是大半天的路，就能走到路口了。”

    “没有扎实的绳子？”秦忆微微皱了皱眉头。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假？莫不是马雷看出他对江凌有情意，想要让他跟江凌多呆一段时间？

    不过，就算有扎实的绳子，也要冒一定的风险，毕竟只要一口气不稳，他们就有可能落下来。秦忆自己倒无所谓，生命危险是绝不会有的，只是担心江凌会在他背上担惊受怕。

    他转过身来，把攀上去有可能存在的风险跟江凌说了一遍，道：“如果你觉得往上攀好，我就叫他们去找绳子，不可能找不到的。”

    “不用了。”江凌摇头，“咱们还是往下走吧。你那药还挺管用，休息了一一晚，我感觉我的脚没怎么痛了。我可以走的。”无论是她自己一个人攀上去，还是秦忆带着她上去，江凌都没怎么有信心。还是在地上走让人踏实。

    秦忆看了她一眼，没有争辨，转过头去把路线向马雷他们问了一遍，然后对江凌道：“既然要走大半天的路，那咱们还是得吃了东西再出去，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打些猎物，顺便探探路。”

    有那么多的树挡着，地势也复杂，要想从山崖上把食物吊下来是不可能的事，江凌也知道只能自立更生，点头道：“嗯，好。”

    看秦忆拿起水囊，她又道，“一直都没听到有水流的声音，这里即便有，估计也挺远，你别走远吧，吃点东西咱们就出山，也许路上能遇上水源呢，就算遇不上也没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说完，见他还是没有把水囊放下的意思，又道，“你把水囊留下，我一会儿要喝水。”

    秦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敢走远，听她这么一说，便将水囊留了下来，嘱咐了江凌两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从身上拿出一把小弩，道：“如果有野兽来，你就用小弩射它。”

    “给了我，你就没工具打猎了。”这把小弩小巧玲珑，制作精巧，江凌看了爱不释手。不过想想秦忆打猎更需要它，还是将小弩递还给他。

    “我还有一把飞刀，放心吧。”秦忆笑了起来，深深看了江凌一眼，道：“我走了。”

    “小心些，打不到猎物也没关系，早些回来。”江凌知道他本事了得，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叮嘱了两句。

    “好。”秦忆轻声应道，目光变得柔柔的，凝视了江凌好一会儿，这才闪身离去。

    江凌看他的身影向山崖下掠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树丛里，这才坐下来，目光有些忡怔。秦忆的心思，她很明白；但她自己的心思，却是不清楚。经过了这一夜的相处，她对秦忆虽然由抗拒变得亲近，但要说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从此以后把秦忆当成未婚夫来相处了，却是没办法做到。

    想到这里，江凌不禁有一些感激秦忆。其实有好几次，她都感觉到了他感情的涌动，就像刚才。但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没有对她有更进一步的亲近动作，也没有在语言上再提感情之事。她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他或许，心里明白

    发了一会儿呆，江凌把水囊盖子打开，将空间水注了一些进去。身上带有喝的吃的一大堆东西，却不能拿出来用，这种滋味还真不好受。

    秦忆果然没去多久，江凌把这些做完再拾了一会儿柴，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叶子包着的东西。

    “是什么？”江凌好奇地问。

    “兔子。”秦忆见到堆在江凌旁边的柴，有些责怪地看了江凌一眼，“又乱跑，说了你那脚还不能走路。”

    江凌吐了吐舌头，没有作声。她的脚感觉没怎么疼了，就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过这家伙会生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看来一会儿她要想自己走下山崖去是不可能的了。

    “兔子怎么包在叶子里？”看秦忆把火升起来，转头又好奇地问。

    “我已经把它处理过了。”秦忆背着她将叶子打开，掏出了小刀。

    江凌站起来，伸出头去看了看那张叶子，看到秦忆双手灵活地把一只杀好剥了皮的兔子切开，她不由抿着嘴看了秦忆一眼。

    秦忆把兔子处理好才拿回来，其实是担心她看不了杀兔子、剥皮等血淋淋的场面吧？

    秦忆把兔肉剔出来，切成一条一条的，抹上调料，用竹枝串了，伸到火上去烤。

    “我来吧。”江凌走到他身边，伸手去拿他手上的竹枝。

    “这儿烟熏火燎的，又脏，你赶紧回去坐着吧。”秦忆却避开她的手，“一会儿就好。”看江凌不动弹，又催，“听话。”

    时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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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解释

﻿    第一百零八章解释

    吃烤兔还挺口渴，江凌自己拿着水囊喝了几口，递给秦忆：“喝点水。”一直是秦忆照顾她，她总得回报回报。

    秦忆接过水囊，本来笑得很甜蜜的脸，忽然变了变：“你去哪儿装了水？”

    “附近，没多远。”江凌想蒙混过关。

    “说了你那脚不能走，你怎么不听话？”秦忆似乎很生气，“要是留下病根怎么办？”说完把水囊放下，板着脸将江凌的脚拿起来，脱下鞋袜和原来包扎的布，也不管那脚踝上是不是沾着青青的草药汁，伸出手去仔细地摸她脚踝上的筋骨。

    “没事，真没事。”江凌想把脚缩回。

    “别乱动。”秦忆低喝一声，直到检查了她的脚并没有什么问题，脸色这才缓和起来，对江凌道，“我再去帮你弄点药来，你好好呆着别乱动了。”

    “好。”江凌乖乖地点头，看到秦忆再没摆他那张臭脸，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没想明白，她要是乱动导致脚出了问题，那也是她自己的事，秦忆跟着着什么急？他倒像比她自己还要紧张这只脚似的。

    那药看来比较好找，不一会儿，秦忆就回来了。他先把自己的手洗净，再把药捣烂，又将江凌脚踝上的旧药洗掉，再一次运功把脚踝又按摩了一遍，这才敷上药。

    把江凌的脚重新包好，又将东西收拾清楚，秦忆走到她面前，蹲下道：“上来吧。”

    “我……”江凌看着他宽阔而厚实的背，犹豫着。她倒不是这个时候才想起男女大防，而是想到这样陡峭的地方，秦忆要背着她走，不知道有多辛苦。

    “怎么了？”秦忆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

    待要不麻烦秦忆，江凌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她可不想因为今天的逞强以后作一辈子的瘸子。看了看秦忆的身上，她只得道：“你把我那背篓、柴刀什么的，都扔了。水囊，每人喝一点水再把水全倒了。然后……”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会儿，“可以了，反正要轻装上阵。这山崖路不好走，如果坚持不了，你千万不要客气，我自己可以走一段的。”

    “你只需要把自己交给我，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秦忆凝视着她，轻声道。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别的意思呢？江凌看了他一眼，嘟了嘟嘴道：“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自己走。”

    “行，我听你的话。”秦忆盯着江凌看了一会儿，忽然朗朗地笑起来，笑容如雨后初霁的那一缕阳光，能把角落里的阴暗照亮。

    按江凌所说的把琐碎的东西处理掉，江凌这才趴上了秦忆的背。

    感觉到背上那人软软的身躯贴着自己的背，如兰一般的呼吸在耳旁轻响，脖子被一双纤细的手紧紧搂住，一种若有若无少女特有的馨香萦绕鼻端，秦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迈出的步子，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了云端，全身汹涌的热血都流淌着幸福。

    “凌儿……”他禁不往低低轻唤了一声。

    “嗯？”耳边传来软软的糯糯的回应。

    “我真希望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 全职高手 锦衣夜行 超级强兵 仙府之缘 造神 楚汉争鼎 不朽丹神 <A href=“htt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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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周密的安排

﻿    第一百零九章周密的安排

    “那天说的是气话，她在我眼里是兄弟的妹妹，我在她眼里是她哥哥的兄弟，如此而已。我们这些外人觉得好的，她不一定觉得好，如何选择，是她的自由。我也只能做到以后经常派人去看看她，给些银两，不会以恩人自居干涉于她。”

    江凌点点头，没有说话。秦忆这样做是对的。那位明月姑娘，身心受到蹂躏之后，或许觉得唯有如此，才能求得余生的宁静与心安。

    “你说，这是一部分原因。那么，还有一部分呢？”沉默了一会儿，秦忆又问。

    “那次你遇上阿福抢我的钱，开始不分清红皂白，后来又袖手旁观，哼，太差劲了。”江凌趴在他的背上，温暖而安稳，所以虽是责怪的话语，也是薄怒轻嗔，声音软软的毫无一分恼意。

    “冤枉啊。我还没开口你就跟阿威吵起来了，后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喝止阿威了吗？没有管你，是发现你很想把那叫阿福的暴打一顿，怕你当着我们的面不方便，所以我就带着阿威离开了那里。后来你走了，我不是替你把阿福送到牢里去了吗？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

    “还有啊，你第一次到我家，就跟我大吵大闹。你一个大男子，却跟一个小姑娘吵架，你不害臊吗？”

    “拜托。你讲讲理好不好？我原来一直站在那里不作声的，要不是你一再挑我的刺，我至于跟你吵么？好了，我现在一并跟你道歉，请你原谅在下，行不？”

    “哼，看在你这次救我的面上，我就原谅你了。”

    秦忆听着她软软的话，朗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无尽欢愉。

    “秦忆。”过了一会儿，江凌轻声唤他。

    “嗯？”

    “味精的事我想过了。秦伯伯刚到零陵，脚跟未稳，咱们不宜跟赵刺史家闹得太僵，所以零陵城酒楼味精这一块，就让赵峥明做了，他想怎样折腾，咱们都别管他。我们开一个酒楼，然后再把味精卖给权贵人家。其他的，以后再说。等咱们有能力了，把味精卖到长沙去，卖到长安去。大唐那么大，城镇那么多，光是长沙的生意就够咱们忙活的了，用不着跟他在这块井底里一争长短。”

    “好，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秦忆听到江凌话语里，宛然把他当成了一家人，而把赵峥明放在了对立面，心里十分高兴。

    而更让他惊喜和意外的，还是江凌话语里表露出来的政治大局观。她知道秦忆跟赵峥明并不是意气之争，而是秦将军和赵刺史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的问题。这份眼界和思想，就连很多成年男子都不一定有。江凌作为一个普通家庭的十四岁女孩子，不但有一身才学和坚强、自立的性格，考虑问题也如此深入和慎密，让秦忆一边懊恼当时答应退亲的轻率，一边庆幸发现至宝的及时。

    山谷下面虽然树多草多没有路，也时不时地遇上些野兽，但秦忆耳力极好，每次都能避开野兽；体力更是极佳，背着江凌走了半天，愣是气都不喘一下。再加上方向感很强，到了下午申时，两人就已到了人们惯常走的那条山路上。

    沿着山路走了一小段路，江凌远远就看见有三个人人坐在路下的树下聊天。

    秦忆也看到了，对江凌笑道：“我朋友。除了马雷，那大黑个儿叫张放，假斯文的那个，叫吴天明。都是从边关一起跟着我回到零陵的兄弟。”

    江凌则有些郁闷地看着那两个人。这两人都有些面熟，就是那天江凌跟赵峥明从花市出来在街上遇到的，跟秦忆一起骑马的人。这说明这两人跟秦忆都是极好的朋友，但秦忆下到山崖去，这两人不说一同下去救人，连沿着山谷进去接一接的事他们都没有做，悠闲地坐在这里扯淡聊天。看来，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值得交往的朋友。

    “公子。”倒是马雷最先看到秦忆他们，站起来高兴地叫道。

    “少将军。”一个黑大个儿向秦忆挤了挤眼睛，“一路辛苦了。”

    “哼”秦忆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把江凌小心地放到一块平整的草地上。

    “这位是江姑娘吧？受伤了？在下对医术也颇有研究，要不要在下给您看看？”另一个穿着长衫长得比较斯文的，走到江凌面前笑道。

    “去去去，一边去，就你那医术，还是留着给自己瞧病吧。”秦忆给了他一拳。

    “我的医术怎么了？我说秦少将军，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质疑我的医术，否则我找你拼命。”

    江凌看着这三人互相打趣斗嘴，心里又有些疑惑。前世老爷子的几个老战友，相互之间就是这样，见面就斗嘴，但到了关键时刻，那是可以去替对方死的过命交情。这两人既然跟着秦将军一起到零陵来，说明他们跟秦家父子绝对是极好的关系，那怎么不为秦忆的安危着想呢？

    “别理这俩货。”秦忆回过头来，对江凌笑道。不过还是给他们当面介绍了一番。

    三人相互见了礼，吴天明递过来一包东西道：“江姑娘，估计你们会这个时候出来，这是我们刚从城里买回的食物，吃点再走吧。前面大路上我们弄了一顶轿子来，一会儿让他们抬你下山去。”说完又跟秦忆挤了挤眼，便跟马雷三人一起走了，只留下江凌和秦忆两人。

    秦忆见江凌一脸的不解，笑道：“他们就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他们就不担心你的安危吗？怎么在这里坐着等？”

    “他们心里有数，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秦忆毫不在意。打开那一包东西，却发现是两碗热腾腾的饭菜，他递了一碗给江凌，“吃吧。”

    “……”江凌被这碗热乎乎丰盛的碗菜雷得有些无语。秦忆这两个兄弟，还真够奇怪的，大事不管，专管小事，估计在军营里也是做做后勤工作，管管食堂什么的。

    本来江凌还想快些回家，以免李青荷太挂心的，但看到秦忆的兄弟这么悠闲，她忽然想到，李青荷知道秦忆来救她，想必也不那么担心了。遂安安心心地把饭吃了。就早上吃了几串兔肉，她还真是饥肠辘辘了。

    吃过饭，秦忆又背了她一段路，远远看到一顶轿子和一群人，坐在远处的大路上等着，江凌忽然觉得心里很不安。在这种小村子住了一阵子了，她也知道随便有些风吹草动，村里人不到第二天就全部知道了。她这跟秦忆在荒郊野外住了一晚，又让秦忆背了一天，秦忆的手下还弄了一大批人和一顶轿子抬她下山，这无论哪一件事，都是极不寻常的，还不知会被村里人传得如何难听。

    本来她是不在乎这些的，那些人爱怎么说，都是她们的事。但自从发现了那块凤凰玉佩，得知自己不是李青荷的亲自女儿之后，江凌就不想让李青荷再为她烦恼了。她可以不在乎闲话，但那些村妇时不时地到家里找李青荷聊天，这要是让李青荷听到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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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怪怪的眼神

﻿    第一百一十章怪怪的眼神

    马车下了坡，再往村里走，过了村头，眼看就要到刘家门口了，一直沉默的秦忆，忽然一把握住了江凌的手，道：“凌儿，我……”

    看到江凌明亮清澈的眼睛，他语言一滞，转变话题道：“我这几天如果看到有合适的花店店面，就带你去看。【]”

    江凌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抬手捊了一下头发，笑道：“我花都还没种出来，你看了店面有何用？不如你先张罗酒楼的事吧。看店面，请厨师，拟菜单，招小二，好多事要忙呢。”

    秦忆凝望着她的脸，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慢慢来吧。不管有多难，我一定会做到的。”

    江凌垂眼笑了一下，轻声道：“慢慢来吧，不急。”

    她明白秦忆想说什么，也清楚他刚才这句话的含义。如果说她的心底原来是一块冰，那么现在这块冰已融化成水。但要想让这水沸腾起来，时候未到，火候未到。

    说话间，马车已到了江家门口。李青荷听到马车声，最已迎了出来。见到江凌从车上下来，急奔过来两眼含泪地拉着她，上下打量、全身检查，待看到果真如马雷他们所说，只是崴了一下脚，这才放下心来。

    江凌看无论是李青荷还是江涛，都眼睛红红的精神萎靡，就知道他们担心了一夜，忙搂着李青荷的肩膀，安慰了他们几句。

    “秦公子，凌儿的事，真不知如何感谢你好。进屋坐坐，吃了晚饭再走吧。”李青荷看着秦忆，满眼的感激。如果不是他，她真不知怎么办好。

    “晚饭就不吃了，你们也担心了一夜，需要休息，不麻烦了。”秦忆笑道。

    看李青荷还要客气，江凌忙道：“娘，秦公子很累了，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吧。您要请吃饭，改天吧。”昨晚她是安睡了一夜，但从早上一直燃烧的火堆和秦忆眼中的一丝疲倦来看，他肯定是一夜未眠。在野外过夜，随时要提防野兽，他可不敢有一丝松懈。

    “那明天或者后天，你有空一定要到来吃饭，叫上你爹你母亲一起。”李青荷闻言，点头道。

    秦忆答应了一声，又把江凌脚上的伤势交待了一遍，道：“明日我再来给江姑娘换药。【]”说完便告辞而去。

    江家三口回了屋，李青荷细细问了事情的经过。江凌哪里敢把危险的事说出来？只说崴了脚，掉到了一个小山坡下面。其余的提都没提。

    李青荷听得半信半疑，但从江凌嘴里实在问不出什么，又见女儿真没什么大碍，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很好，倒也不再追问。

    “姐，小花呢？它不跟着你去的吗？你掉到山坡下，让小花回来报信不就行了？怎么会被困在山坡下面呢？”江涛却问。

    “我掉下山坡时，它还在山坡上，后来就不知道它到哪里去了。它没回家吗？难道绕到别处找我去了？”江凌本来想在路上把小花放出来的，但秦忆一直守着她，没有机会。这回只好满嘴跑火车，胡编乱造一通。

    小花极通灵性，所以很得江家人的欢心，此时听说小花不见了，李青荷和江涛都唏嘘了一番。

    第二天是江凌最郁闷的日子。从她来到唐朝，无不是忙忙碌碌有许多事要做。这回被逼躺在床上呆着，着实无聊。江涛的书全是四书五经，早已被她看过两遍了，看第三遍实在没有兴趣。其实没书看进空间里练功也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但李青荷因江凌这回出事，对她的紧张程度到了神经质的地步，除了做饭之外，就拿着绣活守着她，寸步不离。.YZUU点江凌明白她的感受，知道就算找借口支开她，她在自己房间里呆着也会坐立不安的，便也由她守着，着实不忍心赶她走。

    实在没办法，江凌只得跟李青荷学刺绣，以打发时间。好在原来的江凌对刺绣就有些基础，上起手来并不难。学了一会儿，江凌倒来了兴趣。她终于知道古代女子为何那么娴静了，那都是在一针一线中磨练出来的心境。

    “嗒，嗒嗒……”一阵马蹄声从远到近而来。江凌抬眼望了望窗外的日影，不过是午时，看来某人在军营里刚操练完，就直奔这里了。

    “估计是秦公子来了，我去看看。”李青荷向江凌一笑，走了出去。

    江凌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手上一针下去，却是错了方位。她也没心绪把针退回来，将绣品一扔，抬起眼向门外望去。

    五月明媚的阳光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从边关带回来的风霜在这南方青山绿水的滋养下，早已不见了踪影。浓眉之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直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小麦色的皮肤，让这张英俊的脸显得格外刚毅。

    秦忆显然刚从军营出来，身上穿的束腰束袖一身灰蓝色劲装，让他看上去比平常穿长袍多了一份英姿勃发、少了一份气宇轩昂。

    “好些了吗？”这声问候把江凌唤醒。

    对上那双关切的眼，江凌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第一次，她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外貌而看呆了，这太不像她自己了。

    “昨晚睡得好吗？”

    “好。”

    “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秦忆举了举手中的包袱。

    “是什么？”江凌兴致大起。

    秦忆把包袱打开，将里面的一个食盒递了过来：“五味斋的糕点，你尝尝。”

    “啊，太好了。”江凌接过，打开食盒一看，不由地欢呼起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为温饱而惮精竭虑，唐朝的糕点零食江凌还从未尝过呢。

    食盒里装的除了马蹄糕、绿豆糕等各色糕点，还有一些糖酥和化梅等零食，满满的分格装了两尺见方的一大盒，琳琅满目的极为诱人。

    秦忆递过来一支竹签，道：“我从不吃糕点零食，只听我娘说五味斋的做得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好。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各样都要了一些。你尝尝看。”

    江凌用竹签扎了一块马蹄糕进嘴里，马蹄的清香爽甜和微脆的口感让她觉得极为可口，忍不住用竹签扎了一块，递给秦忆：“很好吃，你尝尝。”

    秦忆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微讶，紧接着就是满眼的激动，伸头过来将那块糕点噙进嘴里，看着江凌道：“很甜，很好吃。”其实他最不喜欢吃甜食，但这一块马蹄糕，却让他觉得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幸福而甜蜜的滋味，从舌尖直入心底，瞬间漫延到全身。

    看着满眼情意的秦忆，江凌垂下眼咬了咬嘴唇。刚才也不知中了什么邪，这么亲昵的举动不自觉地就做了出来。到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已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几本书递到了面前。江凌惊讶地抬起头望了秦忆一眼，放下食盒，伸手接过书。

    “怕你闷，带给你看的。你喜欢看什么样的书，告诉我，我回去后，派人拿过来给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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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管得很窝心

﻿    第一百一十一章管得很窝心

    “陆夫人得的是什么病？”想到这里，江凌问。

    “听我娘说，是头痛病。十几年的老毛病了，看过很多大夫，都看不好。或看似医好了，但遇上不顺心的事，一旦重犯，病情比原来还要重。”

    “陆大人和陆夫人，没有孩子吗？”沉吟了一会儿，江凌又问。

    秦忆笑了起来，看着江凌道：“怎么，你对他们这么感兴趣？我平时不爱打听这些事，所以不清楚。你要感兴趣，我回去问了我娘再来告诉你。”

    “好啊，麻烦你帮问问。不过，不要告诉你母亲是帮我问的。”江凌点点头。

    “为什么？”秦忆戏谑地眨了眨眼，追问一声。

    江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装着翻书看，不理他。

    见秦忆只管拿眼睛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一种暧昧的气息在屋子里荡来荡去，江凌的书终于翻不下去了，把书一拢，道：“你不是来帮我看脚的吗？看吧。”说完，把薄被掀开，伸出脚来。

    据她所知，古代男女大防最要紧的，就是两人在一起，必须还得第三者在场，而且不能在闺房里见面，她得穿戴整齐，到厅堂去坐着说话。但不知是朱程礼教在唐朝还没有兴起，所以唐朝人不讲究这些，还是因为李青荷觉得他们在夜外已独处过一晚了，所以防不防都无所谓了。反正刚才，秦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到了她的闺房，而李青荷留下半躺在床上的女儿，自己却半天不进来，真不知她在想什么。

    她作为现代儿女，自然也不讲究这些虚礼。何况她觉得自己裤子裙子都是穿着整齐的，只有脚下没有穿袜子。上一世吊带背心西装短裤都穿着满街跑，打个赤脚又算什么？她的脚丫子，秦忆他又不是没见过。

    这么想着，她就这样大咧咧地掀开被子，把两只白白的脚丫子露在了秦忆面前。【叶*子】【悠*悠】

    这一举动倒把秦忆吓了一跳，看着两只洁白小巧的脚，他的脸微微红了起来，眼睛都不知朝哪儿望。

    江凌没想到秦忆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他脸红红面露尴尬之色，哪里还有刚进门时那种睥睨天下的英雄气势？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生。

    “你脸红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江凌好笑地道。

    被江凌这么一说，秦忆就更尴尬了，把脸朝着窗外，道：“那能一样么？那时候，事急从权，也没想那么多……”

    呃，意思说，现在他多想了？

    想到他脑子里正在想的是啥，江凌也别扭起来。把脚一抬从床上移下来，穿上鞋子道：“其实我觉得不怎么疼了，只要不走远路，就没问题了。要不，我跳几下你看看？”

    “胡说。”秦忆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来拦住她，“不许乱动，回床上去躺着。”

    “又不是什么大病，干嘛要在床上躺着？我娘如此，你也如此。其实我真的好了，真的。”秦忆将脸一板，还挺吓人。江凌嘴里虽然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却哪里敢乱蹦乱跳？乖乖地坐回了床上去。前世除了老爷子，没人管她。所以虽然被李青荷和秦忆这么管着，她倒觉得异常窝心。

    “我把药捣了，回头给你按按。”秦忆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却又不放心，回头叮嘱道：“别乱动啊，乖乖的在床上看书，我一会儿就好。”

    “哦。”江凌拿起那本种植的书，果真认真地看起来。

    秦忆见状，这才放心出门。全然没有看到，坐在床上的江凌冲着他的背轻轻吐了一下舌头，嘟哝一声：“秦老婆婆。”

    过了一会儿，秦忆就端了一堆东西进来，帮江凌先把脚上的药弄下来，用温水将药洗净，然后运功按摩。.YZUU点

    “咦，你这脚怎么恢复得这么快？”按了一会儿，秦忆诧异地问。

    “是吧？我就说了不疼你，你们总不信。”江凌嘟了嘟嘴。

    “你没让别的大夫看过，或吃过什么药？”

    “没有。”

    “奇怪了。”秦忆摸了摸下巴，皱眉沉思。

    “很奇怪吗？应该是我这脚本来就崴得不严重，所以好得比较快吧？还有，你那药的效果好，当然好得快了。”江凌也有些疑惑。当初李青荷也是崴了脚，每日喝的也是空间水，但她虽然好得比较快，但怎么的也在床上躺上六、七天，完全恢复正常则用了十天左右。而自己这脚，才过了两个晚上，就已经不疼了。今早她偷偷活动了一下，只要不用力的跑和跳，走路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哪里不严重？当时只是怕你担心，所以说得比较轻罢了。像你这样程度的伤势，军营里那些身体健壮的大男人，用的一样的药，恢复起来也得半个多月。你倒好，昨天给你换药的时候就不见肿，到今天连里面受损的筋骨都好了一大半，照这样的恢复速度，再过两天，你就可以下地走路了。”说完，秦忆深深看了江凌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江凌耸耸肩。从那天啃骨头，到今天飞速痊愈的脚，她身上的诡异越来越多，让秦忆很奇怪吧？也幸亏李青荷是个生活的马大哈，而江涛一头埋在书本里，否则她身上的秘密早被发现了。

    不过还好，秦忆不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看了江凌一眼之后，他就不再说这个话题。

    帮江凌按摩了脚，又包上药，秦忆又道：“你要买的田地，有什么要求没有？”

    江凌抬起头：“我娘把这事跟你说了？我就三百多两银子，如果开花店和酒楼的话，田地就买不了多少。”

    秦忆笑起来：“那些不用你操心。你只管买你的田地，到时还要用地种花呢。”

    “也行。”江凌倒不坚持。花店和酒楼还得依靠那些田地生存，光靠这个小院儿，那是肯定不行的。花店和酒楼秦忆出成本，她少占点份子就行。

    想了想，她道：“要求倒没有，只要田地好，有附带的佃农就行。本来我想买个带小院子的，但细想来，小院儿倒不如自己建，比较合用一些。还有，最好离城里近一些，这样花店里的花，还有酒楼里的菜，每日要运到城里去，太远了麻烦。”

    “在田地里建小院儿？”秦忆皱了皱眉头，“住在城里会比较安全一些，要不我帮你在城里找个带大院子的宅子？其实上次你们去看过的山脚下那座宅子就是为你们准备的，现在一直空着，不如你们搬到那里去吧？”

    “不用。”江凌摇摇头，“我想住在田地旁边。”

    见江凌还是拒绝接受自己的帮助，秦忆神情有些黯然。

    觉察到秦忆的情绪，江凌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就是想在种植上多下些功夫，住在田地旁边比较方便。再说，现在治安很好，住在城外也不会有什么事。”

    秦忆的眼睛慢慢亮起来，继而看着江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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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江家美味

﻿    第一百一十二章江家美味

    王大娘一拍巴掌：“这可是好事啊？你送了药水救治了人，也是一场功德不是？我跟你说，你把药水送给村西的张大娘吧。她怪可怜的，老头儿去的早，又没给她留个一儿半女，一个人孤零零的。前段时间染了风寒，我们虽然给她凑了些钱抓了几付药，但却不见效果，眼看现在就在挨日子了，昨儿还有人说要为她准备后事了呢。江姑娘，既然你有这样的药水，不如让她喝着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就算治不好，也没人怪你。”

    江凌点点头：“行啊不过这事还请大娘帮着保保密，无论这药水有没有效，都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因为那位大师是个游方和尚，现在已经离开零陵了。别人要是知道这药水有效，跑来问，我要说不知道，别人还以为我不肯说呢。”

    “行，我不说出去，放心吧。”王大娘拍着胸脯保证道。

    接下来江凌又向王大娘请教了许多种植方面的知识。高手在民间，实践出真知，这两句话不假。王大娘虽然不识字，但她种了一辈子的田地，自然有很多经验。江凌自从在空间里练功后，记忆就特别好。她将王大娘所说的东西牢牢记了，这才道：“大娘您抱着孩子也不方便，到时我让江涛把药水送到你家去吧。到时无论熬药、煮粥还是喝水，你都让她用那个水。尽量让她多喝些，效果会好一点。”

    “好的，一定按你说的做。”王大娘笑着站起来，“出来这么久，孩子也闹了，那我先回去了。”

    把王大娘送走，江凌一瘸一瘸地到了厨房，往锅里装满空间水，正准备烧火，李青荷挑挑了一担水进来，看到江凌，惊叫道：“凌儿，你怎么下床了？赶紧回房去。”

    江凌看到李青荷吃力难受的样子，伸长脖子看了看空空的水缸，心里一阵内疚。以前都是她往水缸里注空间水，这几天她出状况，倒要累得李青荷去挑水。

    “听到没有？赶紧回床上躺着。”见江凌不动，李青荷急了。

    江凌解释了几句，见李青荷还是着急上火，只得道：“那娘您帮我把锅里的水烧到剩小半锅为止，晾凉后将那个陶罐洗净，装到里面。”

    李青荷最大的好处就是对江凌的事从不深究，此时也不追问究竟，满口应下。江凌这才放心地回了房。

    自己这脚好得这么快，江凌觉得一是跟她在空间里练功有关，二是因为喝空间水的缘故。这一次救治小花的经历，让江凌很想弄清楚这空间水到底有什么效用。对身体有益处那是勿庸置疑的，但是不是真能治病，效果有多明显，则需论证。这次给张大娘喝空间水，就是一个试验。担心效果不大，她还浓缩了一下。反正这水喝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真能救治张大娘，也是大功德一件不是？

    不过就算知道这水跟圣水似的能救人，她也不敢乱拿来给人吃。毕竟干系太大，一旦出了问题赖到她头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回到房里，江凌坐到桌前，把王大娘所说的一些种植知识细细地记了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把口述的东西记录下来，加以论证，然后整理成册，终不会是坏事。

    第二天清早江凌起来，趁李青荷和江涛还没起床，将小花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吩咐它在院子外面呆着，自己把院门关上又跑回床上躺着。李青荷起来开门，见到小花，自然一阵惊喜。

    因秦忆说了来吃晚饭，李青荷到菜园里摘了些菜，就张罗着要到镇上去买肉。

    “娘，你只买肉就好了，鱼什么的这池塘里有，不用再买了。”江凌道。院子里那个小池塘，她扔了两段莲藕和几株水草进去，十多天的时间，就已长出几片荷叶，水草也绿油油的了。她种的这些植物，是用来打掩护的。所有空间出来的鱼，都说是在这小池塘里捉的。有了这些植物的掩挡，江涛也数不清池塘里究竟有多少鱼。

    见李青荷出了门，江凌到厨房去，从空间捉了一条鱼，二十多只虾，两只鳖，用水桶装了，这才回房去。过了这几天，空间里的鱼蟹们又长大了很多，幸亏空间扩大了，否则再不吃池塘就要暴满了。

    那天直到晚饭时分，江凌才听到马车的响声，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有男有女，甚是热闹。

    不是秦忆，会是谁来？江凌心里奇怪，也不管李青荷的严令，下床穿上鞋子，正要起身，门外就传来了李青荷的声音：“凌儿，你秦伯伯和秦伯母来看你了。”话声刚落，她和秦夫人便推门进来。

    “别起来，快躺着。”秦夫人看江凌站了起来，连忙上前扶她。

    “秦伯母好。”江凌给她施了一礼，笑道：“我不过是崴了一下脚，现在已差不多好了。多谢伯母挂心。”

    秦夫人少不得嘘寒问暖地问候了一下，李青荷这才插嘴道：“你秦伯伯和秦公子在厅堂里，你去见个礼，顺便吃饭了。”

    秦夫人则搀着江凌道：“来，伯母搀你去。”

    江凌推辞不过，只得由着她搀了。到了厅堂，又跟秦将军见了礼，互相寒暄问候了一番。

    “凌儿，听说你们要置田地，伯伯已帮你把这事儿办妥了。”秦将军向秦忆挥了挥手。

    秦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江凌。

    江凌疑惑地看了秦忆一眼，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一张田契，良田六十顷，落的是李青荷的名字。

    再看了看田地所属的方位，赫然是零陵城东的地方。那地方江凌知道，是全零陵田地最好最肥沃、也是离城里最近的一个处所；田地持有者全都是城里有权有势的官宦人家；也正因如此，那儿还是零陵城外最安全的地方，没人敢在那儿闹事。

    她诧异抬起头，看着秦将军：“秦伯伯，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田地出售？”

    秦将军笑道：“我们将军府要买田地，自然就会有人卖。”说完见江凌脸上有些不安，又道，“我家也要买一些田地，正好一起买，连成一片，也好管理，互相有个照应。往后那佃农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交给忆儿就行了。”

    江凌看了秦忆一眼，感觉手里拿着的田契有些烫手。她知道如果不是借着秦府的名义，她再有钱也买不到那里的田地。但无论是花店、酒楼还是田地，都跟秦忆牵扯在了一起，往后要是两人的亲事不成，她该往哪里避让？

    毕竟，两个人不是有了朦胧的感情就能成亲的。如果秦忆有三妻四妾的想法，这个男人就算再优秀、对她再好，那也不在她夫婿的考虑之列。

    只是田契已经办了下来，又是零陵城最好的田地，她要是开口说不要，伤了众人的心不说，她自己也觉得太过份。

    江凌将田契递给李青荷，站起来向秦将军深施一礼：“多谢秦伯伯为我家操心劳累。”

    “哎，这事要谢就谢你秦忆哥哥吧。这都是他去跑的，他本想问过你再决定，结果下面具体办事的人拿这事来问我，我一想干脆我家也买些田地，跟你们一起有个照应，便马上让他们办了。凌儿你不会怪伯伯自作主张吧？你要是觉得这地方不合意，伯伯便一并买下，你再到别处挑一块就是。不过，伯伯和伯母真的很希望能跟你们做邻居呢。”

    “能跟伯伯、伯母做邻居，是我们一家人的荣幸，凌儿怎会不满意？”江凌笑道。又问：“不知田价如何？”

    秦从毅看了看秦忆，示意他来解释。本来这些田地，便是送给江家也无妨。但他也知道江凌的脾气，要说送江凌是绝不会要的。

    秦忆也知道这一点，直接道：“一共三百两银子。”

    江凌看了看李青荷和江涛，道：“娘、小涛，你们意下如何？”

    这事江凌是跟李青荷商量过的，江涛更因这钱是姐姐挣的，自然全都由江凌作主，没有任何意见。当下江凌回房取了三百两银子给秦忆；秦夫人和李青荷又约好后日一起去看田地。

    “好了，先吃饭吧。”李青荷见大事谈妥，站起来道。江家没有仆人，秦夫人见李青荷亲自动手，也带着丫头到厨房去帮着端菜。

    李青荷因秦忆说今晚要来吃饭，做的菜本来就极丰盛，再加上秦家人带来的五、六碗菜，摆了满满的一大桌。江家的蔬菜秦从毅夫妇是曾吃过的，味精做的菜昨日也尝过了，但鱼虾等水产却是第一次吃，这顿饭吃得他们赞不绝口，秦忆则拿眼睛直瞅江凌。

    “凌儿，等你脚好了，带上你的味精，到我府上去。我让那些官太太们都到府上做客，到时三两银子一瓶都能卖得掉。”秦夫人道。

    “如此凌儿先谢过伯母。”江凌笑着施了一礼。

    “涛儿，过几日伯伯亲自陪你去书院考试，你这几天可要用功啊，别丢了你父亲的脸。”秦将军则在那边看着江涛道。

    “是。”江涛站起来郑重地答道。

    饭罢，江涛回房看书，三个大人闲聊，秦忆则跟江凌回房去，帮她做最后一次按摩伤脚。

    “明日就可以走路了。不过一定要注意，半个月内千万不要跑和跳，也不能走得太远。”检查了一下江凌的脚，秦忆一面按摩，一边嘱咐道。

    “我会注意的。”江凌应道。她抬起眼，看着秦忆：“陆家的事，你帮我问了没有？”

    （谢谢落燕閑居打赏的两只黄鹊，谢谢shannee的平安符，谢谢蘅芜斋的粉红票。今天从一座城市转回另一座城市，出发前本打算发文的，结果笔记本又出了问题，所以直到现在才发文，抱歉。下一章尽力按时在晚上九点前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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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良田佳地

﻿    历史时空

    “问了。我娘说，陆大人夫妇俩曾有过一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去世了。陆夫人的病就是那时落下的。”

    “是吗？什么时候去世的？”江凌抬起眼。

    秦忆摇摇头：“当时我们家在零陵，而陆大人早早去了京城当官。所以陆家的事，我娘也不是很清楚。”

    江凌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陆夫人的失态，陆大人怪异的目光，李青荷喃喃自语时的“陆公子”，自己的身世，这些会有联系吗？她虽然没有探究身世的欲望，但事情凑到跟前了，她倒不介意弄弄清楚。

    过了两日，江凌的脚已可以走路了，也到了与秦夫人相约去看田地的日子。早饭过后，秦夫人就坐着马车到了江家，接着李青荷与江凌一起到城东去。

    马车驶到城门口，往东转进一条路去，便是一大片的田地。这里原来估计是一片冲积平原，地势比较平坦，土地肥沃，田里禾苗青青，还有不少佃农在田间忙来忙去。马车再驶进去一段路，远远地江凌看到高山之下，一条小河蜿蜒而过；一座座庄园依山傍水地围绕在这座山脚下，红色的飞檐起翘的屋顶，时不时从绿树丛里露了出来。

    “这里是老爷们的庄园，绕过山往里走，便是大家合伙建起的狩猎场。山外面，则是各家的田地。佃农们，都集中住在再进去一里远的地方。”秦府的吴管家骑马跟在马车外面，尽心尽职地介绍着，“夫人，江夫人，将军让我问问二位，你们是想在这里一起建庄园呢，还是想如何安排？”

    秦夫人望着李青荷，而李青荷却望着江凌，俱不作声。

    江凌看着那些庄园，眉头微微一蹙，问道：“吴管家，我们的田地在哪里？”

    “哦，还有再往里走大约半里路。”

    江凌点点头：“到田地那边看看吧。”

    吴管家在秦府多年，深得秦将军的信任，所以对于江凌在将军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极为清楚的。虽然知道她与少爷已退亲，但他对江凌仍不敢怠慢，此时见秦夫人并未反对，赶紧叫车夫往里驶去。

    往里走，还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田地。大约走了半里路后，马车停了下来。吴管家道：“二位夫人，江姑娘，咱们的田地便是此处了。”

    江凌向秦夫人道：“伯母，我想下车看看。”

    秦夫人笑道：“坐了这许久的车，我也有些累了，都下车走走吧。不过凌儿，来之前忆儿可交待我了，让我看好你，别让你多走路。站在下面看一看就上车，可不能累着了。否则我回到家可要被忆儿责怪了。”

    “秦伯母……”江凌一听这话，嗔怪一声，赶紧转过身去，在秦夫人和李青荷一连串“小心点”的叫喊声中，羞红着脸下了车。

    吴管家早已从马上下来候着了。见丫环扶着两位夫人到了车下站定，这才指着前面道：“从路边起，到前面那座小山前，便是咱们的田地。从这条小径分，东边大片的一百四十顷，是秦府的田地；西边六十顷，是江府的田地。”

    江凌看到极为平坦的田地一直往里延伸，一座葱郁的小山丘，便出现在两百米远的地方。

    “那条河就是刚才我们在庄园看到的小河的上游吗？怎么我看到山那边似乎还有房子？”江凌指着山丘前面的一条河和隐隐约约飞翘的屋顶问。

    “是的，江姑娘，这正跟庄园同一条河流。那房子是肖家的，再往里走还有一片一百顷的土地，便是他家的。”

    “走吧，咱们去看看。”江凌一听来了兴致。

    “凌儿，你可不能走远路。”秦夫人顿时叫住她。

    “秦伯母，您看前面没多远，我慢慢走，走一会儿歇一下，行不行？我看着前面这里风景不错，还想着在这里建一个小院子呢。好不容易来一趟，您要不让我看个明白，明儿我要是一个人跑来，您不是还得担心呢？”江凌转回身去，拉着秦夫人的胳膊就开始撒娇。这一招对付李青荷是百试百灵，也不知秦夫人吃不吃这一套。

    秦夫人一辈子就只有秦忆这个儿子。到了零陵后虽说把秦心接了来，却又是个说话做事不过脑子的，只有让她头痛的份。哪里见过像江凌这般撒娇装可爱的女孩子？这娇一撒，她对江凌的怜爱之心顿时大起，原则性马上被抛到了脑后，连声应道：“行吧行吧。不过你得答应伯母，走一段就歇一会儿。到前面再让丫环背你一段。”

    “好吧。”江凌点头如啄米，拉着秦夫人的胳膊就往里走。虽然这样对丫环不公平，但她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青荷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跟着她们慢慢往里走去。

    “慢点慢点，小心小心。”这两百米的距离在秦夫人不停地叮咛声中终于走到了终点。几个女人跟吴管家一起站在了小河之畔。

    “吴管家，山下及河边这块儿，哪里是咱们的地？”江凌看着眼前的地势问。

    这山与河极为有趣。河并不宽，两岸也就两、三米远的距离。但却呈“S”形把那座小山丘围了起来。那肖家的屋舍在山丘的背面，位于“S”的外围。而在山的正面，“S”形的河流正好把山丘前面的一块足有一顷大的地方给围了起来，将其围成了一个孤岛。这孤岛看在江凌眼里，那绝对是一块好地方。只要修一座桥过去，便是一个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她就怕这个地方不属于所买田地之列，也怕秦夫人也喜欢上这块地方。虽然这地方有那么宽，可以建两家的房子。但两家这样紧挨着，即有许多不便之处。而且她要在这岛上种菜种花种田，这么一大块地方就只能江家一家独占。

    “以这座山丘为界，山阴为肖家，山阳为咱们家。”吴管家倒也会说话，直接把秦、江两家说成了一家。

    江凌一听，心里大为欢喜，赶紧转过头去，可怜巴巴地望着秦夫人：“伯母，你们买了这里的田地，还要不要建房子？您想建在哪个地方？”

    话是这样问，但只要有眼睛，看这小丫头那个样儿，都知道这她是相中这块地方了。慢说秦夫人没啥想法，就是有想法，这时也指定得打消念头。

    她伸出头指，点点江凌的额头道：“你啊，你想选这块地方就选吧。伯母和伯伯都无所谓，反正不常住，在附近再找块地方建房子就可以了。”

    江凌也不客气，把袖子一甩深深作了个揖：“如此侄女就多谢伯母和伯伯成全美意了。”

    这不伦不类的礼，把秦夫人逗得一阵大笑：“行了。知道你有主意，你把你想建的院子的式样画一个图，到时我让忆儿找人帮你们建吧。你们只管等着住就是了。”

    吴管家却面露犹豫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吴管家，有话请讲。”江凌见状，开口道。

    “姑娘选的这个地方，看似不错，但有两个缺点，小人如果不给姑娘说出来，便是失职。”吴管家道。

    “有话尽管说吧。”秦夫人却不耐烦看吴管家卖关子。

    “城里老爷们之所以选择在一处建庄园，就是为了一旦有什么事，彼此能互相照应，保障安全。这样即便不常住在庄子里，哪怕不派人守着，也不惧丢失东西。可如果姑娘把家安在了这里，江公子年纪小，而且过一阵便要到书院里上学了。只剩下江夫人和江姑娘两位女子，住在这里很不安全，此其一也；其二，这条河上游较宽，下游庄园处也较宽，只此中段河岸比较窄，一旦起洪涝，极容易被淹。姑娘看那肖家建房在河外，就是这个道理。即便小河涨水，他们也能迅速撤离。但如果姑娘把家安在这山丘之外小河之内，一旦小河涨水，便会被水困在里面。所以此时看着风景极好，却没人在此建房，就是这个道理。”

    这话说得江凌心里一凉，不死心地问：“这小河年年涨水吗？”

    “那倒不是。”吴管家道，“小人也是刚跟将军他们从边关到此地。不过因买这块田地，小人特意问过，这小河大约在十年前发过一次洪水。当时不光是此处，便是这块田地也被淹了一半。”

    “每年都是五、六月份涨水吧？”江凌又问。

    “是的，姑娘。”

    “那这样好了。每年五、六两个月，如果天下大雨，我们就搬到青山村去住，这样可以了吧？其实涨水都是慢慢涨的，只要看水满上来，我们就可以撤离了，倒不会像吴管家所说的连撤离的时间都没有。”江凌道，“再说，正是有了这条小河，形成了一个天然防御工事，吴管家刚才所说的安全问题倒不用担心了。建一座小桥，把桥一拦，任谁都进不去。”

    吴管家想了想，点点头道：“江姑娘说得在理。倒是我偏听偏信，人云亦云了。”

    见吴管家也同意自己的观点，江凌心情大好。要找一块好地方，谈何容易？此地离庄园和佃农的住处都不远，又有肖家为邻，地势又宛如一个城堡，要真是为了一些原因让她不能在此建房，她不得呕死？

    （谢谢海雁123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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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佃农问题

﻿    良田千顷·第一百一十四章佃农问题

    第一百一十四章佃农问题

    “这事是否再商议商议？”秦夫人听了吴管家的话，倒是不大同意江凌在此建房，劝道，“我看还是让将军和忆儿他们帮着想想再决定吧，凌儿你看如何？”

    “是啊是啊，吴管家说的话不无道理，咱们再考虑考虑吧。”李青荷也道。

    “那好吧。那便麻烦秦伯伯帮忙看看适不适合。”见她们持否定态度，江凌也不好固执已见，只得暂且应下。

    她看了看平整而肥沃的田地，又问吴管家：“这佃农之事，不知买田地的时候是如何安排的？”

    “咱们买下这二百顷，是城里致仕的儒林郎杨老爷的田地。杨老爷除此之外，再往里还有三百顷。知道将军要买田地，便让出了二百顷，随着田地转让的，还有原先租种这二百顷田地的佃农五十二户。今日一早小人已去跟佃农见过面了，他们对于转让一事，并无异议。将军让小人转问姑娘，这佃农是让将军府一处管理了，还是分开管。如果分开管理，小人便让租种这六十顷田地的二十户人家家主来拜见姑娘。”

    虽然秦家人挺好，但江凌还是不愿江家什么都掌控在秦府手里，想了想道：“还是分开管理吧。秦伯伯和秦公子平时都公务烦忙，什么事都让他们操心，我们一家也过意不去。再说，小涛年纪渐长，虽然专心学业，但‘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让他有空时学着管理一下田间之事，这于他也是一种锻炼。”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吴管家品味了一下这句话，舒眉大赞道：“好句，好哲理。前几日听说姑娘在赏花会上大展才华，小人当时还遗憾没能目睹姑娘风采。今日能先听闻这句诗，小人再没遗憾了。”

    江凌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竟引起吴管家这么大的反应，怔了一下才想起，“世事洞明”这句话，还是曹雪芹在《红楼梦》里说的，唐朝人自然没有听说过。

    心里汗了一下，江凌不好意思地笑道：“随口一句顽话，实不是什么好句。吴管家谬赞，江凌愧不再当。那日赏花会也是被逼无奈，侥幸过关，并不是江凌有什么大才。吴管家再这样说，可是愧煞江凌，此事再不必提及。”说完看吴管家还要再说，赶紧转移话题，“我们一起到佃农的农庄去看看吧，我想跟租种我家田地的二十户佃农见个面。”

    见江凌真不愿再说下去，吴管家只得把反驳的话咽下，心里对江凌的好感大增。他这么些年跟着秦从毅，见过的人无数。有些人肚子里尽是草包，偏还要装着有学问的样子；有的不过是半瓶子醋，却四处展示自己有才；而侥幸碰上那么一两个有才的，更是把眼睛望到天上去。哪里像江家姑娘这般，明明极有才学，却偏偏谦虚而低调，实在令人叹服

    江凌要是知道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就惹得吴管家对她高看一眼，心里指不得如何哭笑不得。

    秦夫人在一旁看到此处，暗自点头。吴管家当年也是才高八斗之人，只是被家族所累，作为官奴拍卖，因秦从毅与之有私交，这才将他买下，托他帮忙打理家中产业。这些年他虽为下人，但眼里除了秦府三人，倒也没什么人能入得他的眼里去。没想到今日这一趟，江凌就把他折服了，这让秦夫人想要娶江凌为媳的心思更盛。只是想起江凌与秦忆婚事已退，待要再纳为媳，还不知要经过多少波折，她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

    几人从田里出来，再上车去行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看到了稀稀落落几幢泥房。再往里走，便是一个山坡，坡上密集地住着几百户人家，俨然成了一个大村落。

    “吴管家，这些佃农住得如此集中，要是有一两个有头脑的把他们的心收拢，岂不是要闹出大事来吗？”江凌看着这个景象，不禁有些奇怪。在她看来，分散居住地，就可分散人心，应该更便于管理才对。

    吴管家怔了一下，看向江凌的眼睛一亮，笑着答道：“这些人虽为佃农，但实是自由之身。朝庭对佃农在租金、赋税等方面给予的条件都极为优待，所以只要不是大荒之年，一家两个壮劳力，租种一定田地便可保一家人温饱。再说，经年战乱，如今终于国泰民安。人心思定，这些人还不至会闹事。不过姑娘所虑之事，极有道理，不得不防。小人会向将军提及的。”

    说完他朝前看了一下，道：“二位夫人，江姑娘，这里环境腌臜，不宜久留。你们慢慢行来，小人策马到前面通知农人来见。”

    “去吧。”秦夫人点点头。

    吴管家交待了车夫一句，便驾马往里急奔。

    秦夫人这辆马车虽行得慢，但不一会儿，还是到了村里，停了下来。

    “咦，是哪家大人来了？”大概这村里经常有田主老爷们光临，看到秦夫人这辆华丽的马车，虽有农妇和孩子驻足，也只路过轻声议论两句，便径自离去。

    “吴管家来了，咱们再下车。”秦夫人也是经过大事的人，做事极为稳当。

    过了一会儿，吴管事带着七、八个人过来了。这七、八个人里，大半是老头儿，小半是老、人。

    “小人们拜见将军夫人。”其中一个老头儿走到近前，就大声呼道，带着大家深施一礼。

    秦夫人扶着丫头的手，缓缓下了车去，又转过头来看李青荷和江凌也下了车，这才回转身子，看了吴管家一眼，对那些人道：“各位不必多礼。”

    吴管家被她这一眼看得苦笑了一下。既是江凌要来看佃农，他通知的这些人自然都是江家的佃农，他刚才也对这些人说明了此事。不过在这里三个女人中，秦夫人地位最高，这老头儿给她见礼倒也无可厚非。但拜见完将军夫人就没了下文，却是有一些问题。不过这些事也只得私底下再沟通，毕竟昨天接手太过匆忙，很多细节没有梳理清楚。

    吴管家想到这里，对江凌施了一礼，道：“江姑娘，各家男人都下地干活去了，这几位老爷子在家也是作主的人，姑娘有什么话，尽管吩咐便是。”

    他这一礼和话语，也是提醒那些老头儿，江姑娘，才是正主。

    江凌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见到吴管家向她施礼时，那几个老头儿看向她的眼光有些不信任时，微微笑了一下，道：“各位，新塘杨老爷那二百顷田地，其中六十顷已转让给了我江府。我现在想问一句，你们下一季是想继续租种原来的田地呢，还是另租别人的？如果有另租别家打算的，现在可回家歇着了；还想继续租种原有田地的，便留下来聊聊。我只一句话，杨老爷原先给你们什么条件，江家应允条件不变。”

    几个老头儿和妇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都不动，也没人作声。

    吴管家见状，忙把二百顷田地的分属情况再说明了一下，道：“江家公子和小姐，是秦将军的侄儿侄女，实是一家人。现在一分为二，不过是把家产分清，更好管理罢了……”

    秦夫人在一旁，向吴管家摆了摆手，接过话道：“我只说一句：慢待江家，就是慢待我们秦府。刚才我家姑娘把话已说清楚了，如另有打算的，现在可以退下了。既然不说话不动弹，我就算你们已决定租种原有田地了。”

    “全听将军夫人吩咐。”犹豫了一下，还是原来那位老头儿说话。

    江凌摇头轻笑了一下。她没有看不起佃农的意思，原来更想着要跟他们好好相处，得闲时向他们讨教讨教种田的知识。待空间里稻种培育出来，她还会给这些佃农更大的好处。却不想这些佃农竟然比外面的人更为势利。不是将军府的人说话，他们似乎看不在眼里。

    其实不光是她，就连吴管家也没了解清楚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这个小村子，说是佃农集中村，其实是各自为阵，没有村长——这也是那些官老爷们特意为之的事，以防这些佃农齐心起来一起向田主们谈条件。每个老爷下属的佃农，自然而然形成一个小团体。哪个小团体家老爷的官大，谁在村里就有话语权。

    而杨老爷今年已有六十七岁，致仕多年，膝下子孙没人作官。所以他手下的五百顷田地的佃农，在村里被人欺压已久。当听到将军府把其中二百顷田买下时，这一部分佃农顿时有扬眉吐气的感觉，自以为找到了强大的靠山。那余下三百顷田的佃农对他们那又妒又气的眼光，和村里其他小团体佃农有些畏惧的目光，就只在今日一早，就让他们陶醉在了这种感觉里。

    却不想这会儿吴管家来，宣布其中六十顷是江家的，再一听这江家连杨家都不如，无人在城里作官，不过是一个破落户，这些佃农心里失落的滋味可想而知。只是家里的顶梁柱都下田去了，无人商量，再加上刚才秦夫人和吴管事话里话外都力挺江家，这才没人作声。但要想让他们对江家人服气听话，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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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买田怎不跟我说

﻿    吴管家见状，对江凌暗自点了一下头，转身对那些佃农开口道：“既如此，今儿就这样吧。待你们当家的回来，转告他们一声，安心种田，无论是秦府还是江府，都不会亏待大家的。”

    说完，又对秦夫人和李青荷道：“夫人，咱们先回去吧。”

    秦夫人点了点头，却不动弹，用眼睛把当场的几人都一一看了一遍，直把人全看得都底下了头，这才转过身，对李青荷道：“走，咱们回吧。”

    见秦夫人和李青荷都转身上车，江凌却将秦夫人带来的丫环桃红拉住，耳语道：“你叫吴管家问问，那个带头说话的老头儿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

    桃红点了点头，向吴管家走去。

    等全部的人都上了车，吴管家也上了马，大家一起出了村，到了大路外面，吴管家这才道：“江姑娘，那个老头儿，姓钱，他有四个儿子，租种的田地都在你家那六十顷里，算是个大户；而且他四个儿子都孔武有力，比较蛮横，所以大家都看他家脸色行事。”

    江凌点点头，暗暗思忖。擒贼要擒王，如果能让这钱家服气，其他佃农估计也就不会有什么想法了。

    “江姑娘，对于这些佃农的事，不知你了解多少？”吴管家看江凌的表情，知道她必有了什么想法，担心她莽撞行事。但他毕竟是个下人，开口教导江凌，甚是不妥。但要不说嘛，他因对江凌极为欣赏，又觉得心里不落实。斟酌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

    “吴管家有事还请直说。江凌年幼，在外面走动的少，什么事都不懂，有什么吴管事尽管提点便是，不用有什么顾忌。江凌心里感激不尽。”江凌笑道。

    一听江凌这话，吴管家大为心慰，说话也更为尽心：“因经年战乱，我大唐立朝未久，四处尽是荒田；而战乱之中，人口锐减，导致种田之人少，荒芜之田多。再加上皇上颁布的均田制，每丁有田二十亩，此为永业田。既如此，那这些佃农为何不去垦种自己的田地，而愿意在此为佃农呢？”

    “是啊，江凌正有此惑，还望吴管家赐教。”江凌疑惑道。

    要知道，唐朝是经过隋炀帝的残暴统治和大规模的隋末农民大起义之后建立起来的。起义时农民军“得隋官及士族子弟皆杀之”，因而在唐初便出现了大量的无主荒田。经隋炀帝的大兴土木，东征西战，徭役、兵役繁重，人民大量死亡、流散；其后的农民起义，时间长，地区广，或战死或因无食至饥饿而死者，为数也不少。到了唐初，户口因之而锐减的情况，十分明显。离京畿不远的河南道，如今就存在着“田地极宽，百姓太少”的大片宽乡。故而田价十分便宜。江凌这三百两银子能买田地六十顷，便是这个道理。（注：唐朝银两值钱，三百两银子相当于一百四十万人民币的购买力。再注：古代一顷=50亩。）

    既然有大量荒地，又有永业田，为何这些人不去垦种永业田和开垦荒地，而去当什么佃农受地主们盘剥呢？

    “这些人，有一部分原是被流放的官奴，是没有自由身的；还有一部分是战乱时的流民，他们来去自由。而咱们手上这些佃农，全都是自由身。不过他们既无户籍，自然无法获得永业田，手中有钱也无法买得田地，只能依附租种别人的田地存活。”吴管家说完，笑道，“小人说的这些，便是提醒姑娘，对待他们，既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不过姑娘尽管放心，只要不是逼得太狠，他们是不会退佃的。将军府上的佃农，不是谁都有胆子敢来抢佃的。这也是新塘庄园的潜规则。退了佃，他们也没有了活路。”

    “多谢吴管家提点。”江凌对吴管家，真心感激。听了这番话，她也能想象得出，为了把这些佃农绑在这块田地上，零陵城的官老爷们不知用了多少手段，不让人家入籍，也不许人家搬迁。江家既无权，也无势，佃农们不服气，就很正常了。

    “凌儿，不如把佃农让吴管家他们管吧，你何必操那么多心呢？那些人，你说道理他们都不一定听。你一个姑娘家，要是被他们冲撞了可怎么好？”秦夫人劝道。

    “是啊是啊，凌儿，你没听吴管家说呢，那钱老头儿的四个儿子，可都是蛮横之人。咱们还是把佃农托给吴管家管吧。”李青荷也道。

    江凌犹豫了一下，点头应道：“好吧，那便劳烦吴管家了。”听人劝，吃饱饭。她原是想多跟佃农接触一下，好把空间种田的事做得更好。但看今天的情行，管理的事还是放手吧。

    见江凌听话，秦夫人极高兴。又道：“还过两日就是端午节了，不知忆儿跟你说过没有，端午赛龙舟，他跟军营里的兄弟组成一个队，也参加这次的比赛。江夫人，凌儿，到时一块儿来看吧，我派人去接你们。”

    “哦，好啊”江凌还没说话，李青荷就高兴地应道。这一两年来家中贫病交加，李青荷已有好久没有放松了。现在家里买了田地，重新有了产业，她心头一松，对这些娱乐活动又有了兴趣。

    “那就这样说定了。”秦夫人看江凌没反对，心里暗暗高兴。

    “吁～～”车夫忽然高叫一声，马车又驶出一定距离，这才停了下来。

    “老林头，怎么回事？”秦夫人皱眉问车夫。

    “夫人，少爷来了。”车夫答道。

    几个女人一愣，把车尾的帘子掀了起来，朝外看去。外面那个大步走来的高大身影可不正是秦忆？

    “忆儿，你怎么来了？”秦夫人见了儿子，眉开眼笑地站起来，似乎想要下车。李青荷和江凌只得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下了营没事，正想去看看你们呢。没想着在半路遇上了。”秦忆笑道。

    秦夫人看了看身后的江凌，笑道：“正好，前面就是城门口了。我也乏了，我坐你的车回去，你替我送送江夫人她们。”

    江凌被秦夫人这一眼看得很不好意思，开口道：“不必那么麻烦了。车夫送我们回去就好，不劳烦秦公子了。”

    秦忆看了江凌一眼，倒也不坚持，微微一笑道：“也好。不过，你们今天去看的田地可满意？”

    “很不错。”江凌笼统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秦夫人和吴管家自然会把事情跟秦忆说；现在停在路上，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她没必要绕舌。

    见江凌不欲多说，秦忆伸出手道：“娘，你下来吧，我们坐我那辆车回去。”

    “也好。”看两个小家伙的样子，秦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下了车，叮嘱了车夫几句，扶着秦忆的手上了后面那辆车。吴管家下了马立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此时见状，也翻身上马跟在车后。

    两辆车同行了一小段路，便在城门口分道而行。吴管家自然跟着秦忆的马车进城去了。

    马车一路疾行，进到青山村，快到江家门口时，江凌却发现院门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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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园林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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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园林设想

    赵峥明看了江凌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听说江姑娘从山崖上摔了下来，我这儿有一瓶跌打药，是找京城的御医配的，效果极好，江姑娘拿去用用看。”说完，把小瓷瓶放在了桌上。

    “凌儿没什么事，只是崴了一下脚，不过已经好了。赵公子这药既如此珍贵，还是留着吧，以免糟蹋了。”李青荷道。说完又问：“我们住在这小山村，也没大与人交往，不知赵公子何以知道凌儿摔下山崖的事？”

    “秦少将军调用军队搜山，这么大的动静，在下知道也不足为奇。”赵峥明眼睛一闪，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哦？”李青荷皱起了眉头。秦忆这次私自调用军队，不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这个消息，我也是昨晚才听说的，当时还担心江姑娘伤得厉害。今早前来，却听说二位去看田地了。看来，江姑娘身体已并无大碍了。”赵峥明望向江凌。

    “我已无碍，多谢赵公子记挂。”江凌站起身来，福了一福。

    “姐，赵公子还送来了好多补品。”江涛指着桌子上的两个大盒子道。

    “小小心意，还请江姑娘不要嫌弃。”赵峥明看向江凌的丹凤眼里带着一丝灼热。

    江凌一进门就看到这两个盒子了，不过不知是什么东西，也不好主动开口询问。这会儿得知，忙道：“赵公子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本无大碍，就是轻轻崴伤的脚踝，休息了几天也没事了。我们全家人身体都很健康，也都无需进补，这些东西赵公子还是拿回去，给需要的人用。”

    李青荷这回欠了秦家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哪里还肯再要赵峥明的东西？如今见江凌拒绝得坚决，心里一松，便也没有说话。

    赵峥明既拿了东西来，自然不会想着再拿回去。但听江凌这么说，似乎他要不拿回去就是咒人生病似的，只得不再坚持，转换话题道：“江姑娘既然身体无碍了，后日零陵城要在湘江举行端午龙舟赛，到时全城之人都会去观看，甚是热闹。我母亲特派我来邀请江夫人携江姑娘、江公子一同前往望江楼上观赛，还请赏光。”

    李青荷笑道：“多谢赵夫人美意。只是我刚跟秦夫人一块去儿看田地，她也提及此事，邀我同观，我已应下她了。赵公子回去替我向你母亲道歉，谢谢她记得我。往后有机会我再当面谢她。”

    赵峥明听了，也不沮丧，笑道：“秦夫人邀夫人去的，也应该是望江楼。到时夫人便能见着家母了。”

    事情说完，他便站了起来，作了个揖道：“江夫人和江姑娘到新塘转了一转，一定累了。在下就不耽搁各位，告辞了。”

    李青荷道：“我还真有些累，便不留赵公子了。”说完示意江涛把补品盒拿上，“涛儿，你代我送送赵公子。”

    走到院门口，赵峥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道：“江姑娘，上次赏花会上的花卉，如果你有意出售，花品轩愿出高价购买。”

    江凌听了这话，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她这刚花了三百两银子买田地。剩下的一百四十两，根本不够花——光建个小院，起码得五、六十两，而且她还真想建一个大点的好院子，花的钱还不止这个数；到时候江涛去书院要用钱；开花店铺面、人工均由秦忆出，但各色花卉的秧苗、种子，总得她来弄吧？这些，可都要钱。

    她现在手头上，有山上采的一株怪植物、一株兰花，以及跟于清明打赌得的兰花都有雾气，自不能卖——还要靠它们来扩大空间呢。参赛的那株绿云和紫玉兰，也要留作开花店的种，自也不能卖。但于清明在赏花会参赛的兰花，却是当众输给了江凌的，秦忆已帮着她拿回来了。那是一株大荷兰花，虽说如能留作种是最好，但目前急着用钱，倒是可以卖掉。

    只是……她看了看赵峥明，心里有些为难。这株花虽说是于清明输给她的，但其实就是赵峥明的东西。现在把这白得的兰花又卖给赵峥明，怎么说都有些不地道。

    想到这里，她笑道：“那些花我想留着自己赏玩，先不卖了。到哪时我想着要卖，再跟赵公子说吧。”

    “也好。”看到江凌这副表情，赵峥明也猜到一点原委。只是当着李青荷的面，他也不好表示什么，只得拱手告辞。

    看着赵峥明乘车离去，江凌转回房里，洗澡洗头折腾了一番。古代的路太差，下雨就是泥泞路，不下雨又是尘土满天，偏还要穿着长裙，出一趟门洗衣服都要费不少事。难怪很多人寻常都不愿意出门。

    把自己打理干净，再把衣服洗了，江凌闪身进了空间。菜地里的菜仍然在蓬勃生长，原来特意留下的三株白菜已经开花结子，再过一阵，江凌就可以得到空间里育出来的白菜种子了。到时拿去给王大娘种种看，试试在没有空间水浇灌的情况下，会不会种出味道鲜美的白菜来。第二代第三代地试下去，看看品种会不会变。如果试验成功，用空田育出优质稻种，造福大唐人民，也不枉她得到了空间这么一个逆天的东西。

    她从山上采到的奇怪植物，被她种在了空间的一个角落里。但虽然位于角落，它却是最不会被忽视的植物——空间里的雾气像是会走的云，缓缓地在空中往那株植物涌去，使它两三天时间里，就长成了一株巨大的棉花糖，被雾气层层包裹起来。那植物本就长得奇怪，只有小小的一株茎，所以即便是江凌凑近前去，也看不清它的本来面目。

    或许是那株奇怪植物太过霸道，被秦忆从山涧中采来的兰花，吸附的雾气与它相比差得很远。而从于清明手中打赌过来的兰花，在那两株植物还没放进来前，它是这空间的中心，吸附着不小的雾气；可这会儿，在它周围只有一点淡淡的一层薄雾，像被空间遗弃的旧人，凄凄惨惨地呆立地自己的角落里。

    看来这空间，也同样是弱肉强食啊江凌感慨着，把两株兰花移植到了那株奇怪植物旁边，以便雨露均沾，不至厚此薄彼。

    除此之外，还有为空间献出了自身雾气的绿云、紫玉兰，也被江凌重新种植在了空间里。这段时间，她准备多学学这方面的知识，争取给这两种植物分株种植，让它们成为她与秦忆新开花店的主打产品。尤其是紫玉兰，想必会有很多富人想要把它种在自己的庭院里。毕竟这样精致美丽而大株的花卉，是很难得的。

    当然，那株准备卖掉的大荷，也被江凌种了进来。好歹有一点淡淡的雾气，而且这株花起码能卖上一百两银子。对于它，江凌还是小心伺候着。

    做完这些，她便坐到雾气中间，打坐练功。这一段时间，她身体里的气感越来越强，无论是眼力、听力还是记忆力，都比以前强了很多。想起江涛近段时间不知疲倦的看书，和几乎过目不忘的本事，江凌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这种变化，一定是跟他每天吃的喝的全是空间里的东西有关。

    第二天，江凌老实呆在房里看书。她这些天手里拿的，就只是秦忆带过来的那本种植方面的书——《齐民要术》。贾思勰所著的这本书，从种田到种植蔬菜瓜果，从养殖到农作物加工，介绍得极为全面而详尽。江凌看了收获极大。到了傍晚，她还到王大娘家走了一转，向她询问自己看书时遇到的一些问题。

    学习了理论知识，就特别想实践一番。对自己的新家，江凌开始有了急切的期盼。她的一切试验，她的种植大计，都要到新塘自己那块田地上进行。现在她特别希望这房子能在短时间内建成。

    想到这里，江凌心痒痒的自抑不住，吃过晚饭，点上油灯，拿出纸笔，她开始为自己的新院子画起了设计图。

    那么宽的一块地方，除了开垦两亩稻田，再预留下花圃、菜园等，开挖一个池塘，江凌准备在靠山的那个地方建成一个园林。前世参观过苏州园林，她便喜欢上了那种精致的美景。只是北京的家虽然也是别墅，但园林设计都是已做好的，家里什么东西都不是她能做主的，她的梦想也只能是个梦想。

    现在重活一次，既然有了一大片土地，又有了建房的自主权利，江凌这个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有空间在，园林里的植物种植是不成问题的，所建的房屋也并不见得比两进的院子花的钱更多，至于假山什么的，看看山上能不能就地取材，尽量做到少花钱、多办事。

    想得兴奋，江凌提起笔，把自己记得的拙政园和留园、狮子园等园林的布局，在纸上画了起来。

    不用这些技能的时候不知道，用到了江凌才发现，这个原身，不但字写得不错，连画画也画得挺好。草草在一张纸上勾勒了三个园子的布局，江凌便再用一个时辰的功夫，画出了一张园林设计图。这一幅图，是她融合了三个园子的布局特点画出来的，看上去极具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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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龙舟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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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龙舟赛（一）

    不过看着这张画，江凌苦笑了一下。要想把图上的构想变成现实，真得花不少钱呢。

    看来，得想想办法把味精再卖一些出去。现在，还不是呆在家里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时候啊

    第二日，李青荷和江涛还没起床，江凌就提着桶开始到湖边剖鱼了。空间里的生长周期短，鱼虾生长得快，只要不是隔三差五地大规模捕鱼，基本上都能维持鱼产卵、卵孵鱼的自我循环养殖。否则，她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眼前这个水产丰富的湖泊。

    从早到晚跟李青荷两人烤鱼、碾粉，在家苦读的江涛也被江凌抓住派去镇上买小瓷瓶，忙忙碌碌了一整天，终于做好了五十瓶味精。

    “啊，终于做好了。赶紧洗澡，又是火烟味儿又是鱼腥味，这事还真不是人干的。”江凌伸了一个懒腰，朝着厨房外面呼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还真不知足。你也不想想，你不过是累上一天，就可以赚上一百两银子。像王大娘她们，全家一年下来，也不一定能攒下二两银子呢。”李青荷笑道，“不过，这味精做这么多，能卖得出去吗？”

    “当然能。”想起赵掌柜，江凌笑了一下。赵掌柜既然用味精来占别人的股份，那消耗量一定不小吧。原来的六十瓶，估计也所剩无多了。过几天，也应该来要味精了。

    再说，不是还有秦夫人那里么？到时她帮着推销一下，另一个销路就打开了。如果能再赚了一、二百两银子，她这手头就宽裕了。那幅图，就能变成现实了。

    次日是端午日，李青荷答应跟秦夫人一起看龙舟赛的日子。江涛考试在即，自然不去。剩下两个女人，吃过早饭就忙忙地打扮开了。本来江凌觉得时间尚早，换上新裙端坐在家里累的慌，欲要秦家车夫来了再换，但架不住李青荷催促，只得把新做的浅绿色襦裙换上了，又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插了两根簪子，就算了事，直把李青荷让她修眉化妆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前世为容貌所累，这一世，她当然不愿再以容貌取悦别人。如果某些人，觉得别的女子比她漂亮而变了心，她倒觉得是好事——这种时候的变心，总比成了亲才看清楚他的面目要强。

    李青荷也换上了新做的藕色长裙。她此时也不过三十五、六岁，又喝了那么久的空间水，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再加上容貌秀丽，身材窈窕，气质高雅，这新做的绸锻长裙一穿，极具风韵。

    江凌看了，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李青荷还很年轻，从此就这样守着儿女渐渐老去，为免太过可惜。可想想李青荷对江文绘的感情，她又摇摇头，把那念头从脑海里甩去。

    龙舟赛果然如江凌所料，开得没那么早。母女俩在家等了大半个时辰，这才等到了马雷的马车。

    “江夫人，让您久等了。不过我家夫人说，晚些去好，免得在那里呆得太久了无聊。”马雷一下车就笑嘻嘻道。

    “没事，我也刚把家里的事安顿好。”李青荷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江凌掩嘴笑了一下，扶着李青荷上车去。

    龙舟赛选在了城里湘江一处宽阔的江段。这种比赛，跟赏花会一样，也是城里历代官员们为了活跃气氛而举办的一次集会。否则国泰民安，大案小案皆无，他们终日无事可做，又怕上面说他们无所作为，所以弄出这么些活动，让大家乐呵乐呵，也是个与民同乐，为民造福的意思。

    江凌她们到时，临江的街上已是人头攒动了。马雷将马车驶到一处，便停了下来，道：“夫人，这里人太多，马车不好再往里去。前面就是望江楼，您跟江姑娘往前再走十几步就到了。到了那里，自有桃花、柳绿接应你们。我停好马车就会远远跟在你们后面，护送你们到那儿的。”

    “行，走几步没事。”李青荷有几年没到这种热闹的地方来了。下了车，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来来往往的小贩，倒也极新鲜。

    “前面那位，莫不是江夫人？”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江凌转头一看，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一身石榴红的绸锻衣裙，脸上涂脂抹粉，带着两个丫环在后面问道。

    “周夫人，是你啊？好久不见。”李青荷看见那妇人，怔了一下，这才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还真是你啊。”那位周夫人上下打量着李青荷，又看了看江凌，捂嘴笑道，“刚才看到，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今天特意打扮了，带女儿来看赛龙舟呢？怎么连丫环都不带一个？”

    李青荷脸上冷了冷，勉强笑了一下：“是啊，随便看看。”

    “我也是来看看。刺史夫人和将军夫人在望江楼观赛，特意给我下了帖子，请我一起玩呢。江夫人你呢？”问完这一句，还没等李青荷张嘴，她又捂嘴笑道，“哟，看我这记性，你已不在城里参加我们的聚会很久了。刺史夫人是两年前来的，将军夫人是前一阵子刚到的，你都不认识，自然不会接到帖子。再说了，要不是有身份地位的夫人，也接不到她们的帖子。”

    说完，她挥了挥手中的手绢：“那我失陪了，去晚了可不好。你们慢慢逛，这儿人多事杂的，可要注意安全哟。”带着两个丫环朝前走去。

    “这什么人呐？”江凌皱眉。

    李青荷拍拍江凌的手背，安慰道：“不过是城里一个小吏的夫人，家里没钱没势，还挺势利，专喜巴结各位贵妇。且不去管她。”说着，携江凌也跟在了周夫人的后面。

    再走几步，就岔进了专往望江楼的小巷，其他闲杂人等也不会到这儿来，路上顿时宽绰和清静了起来。周夫人的丫环往后看了看，凑近主子耳语了两句，周夫人便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江家母女皱眉道：“江夫人，你怎么也跟着来了？我刚说了，这望江楼是刺史夫人和将军夫人下帖子请各位贵客共玩的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说完，她看了丫环一眼：“春雨，你拿十文钱给江夫人。”又转过头来，“江夫人，那边有座茶楼，你拿着这十文钱，买个座位喝杯茶，也是我们相识一场，算是我请你。”说完这句，她立刻转过身去，抬足便朝前走，根本不给李青荷说话的机会。

    江凌这回被气笑了，看那叫春雨的丫环掏出十文钱，还数了数后递过来，江凌笑眯眯地接了过来，道：“谢谢了啊”

    “凌儿，你……”李青荷对她这举动极为不解。

    “没事，走吧。”江凌握了握那十文钱，拉着李青荷又跟在了周夫人后面。她已经远远看到桃红和柳绿在门前张望了。

    周夫人虽然知道江家母女还跟在后面，却不再理会，径直走到望江楼门前站定，让春雨拿出一张请帖，对立在门前的两个婆子笑着说着什么。

    “江夫人、江姑娘，你们可来了。”桃红看到李青荷她们，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而柳绿则遥遥行了个礼，便退进了楼里，许是给秦夫人通报去了。

    李青荷正要跟桃红说话，却听旁边有人惊叫：“咦，可是江夫人？”

    这一声惊呼极响，门口的人都望了过去。原来一个四十来岁胖胖的妇人，满脸惊喜地向李青荷奔来。

    “刘夫人，一向可好？”看到这位胖妇人，李青荷也一脸的惊喜，忙上去施了一礼。

    “好好好，看见你过得不错，我就好了。唉，你呀，这一搬走，再不跟我们联系，也是个犟的。”那刘夫人拉着李青荷的手，无限唏嘘，说完又看看江凌，“这是凌儿吧？为你生病，你母亲可没愁死。现在好了，没事就好。”

    江凌笑着对刘夫人施了一礼。看得出来，这位刘夫人跟周夫人，完全不是一路人。她对李青荷，那是真心的好。患难之中见真情，此话不假。不过看这位刘夫人身上穿着的半旧衣衫和所带的一个婆子，似乎家境并不怎么好。

    “刘夫人，你也来望江楼？”周夫人看到门前这一场寒喧，倒也不急着进去。这城里够得上格的夫人里，就数这位刘夫人境况比她还不如。平时都是她对别人点头呵腰阿谀奉承，就只有在这刘夫人面前才挺直了腰杆，虽然刘夫人并不搭理她，但她却喜欢往刘夫人身边凑。

    “是啊。”刘夫人看了周夫人一眼，淡淡道。继而转头向守门的婆子道：“这位是城里逝去的江大才子的夫人。不知可否能通融一下，让她跟我们一同进去？”

    这两个婆子一个是秦府之人，一个是赵府之人，俱都是八面玲珑、处事能干精练之人，否则也不会被派到这里来干这等重要差事。全城所邀的夫人里，就只有一个人是桃红、柳绿特意出来迎接的，刚才就已经看到桃红跟李青荷说话了，她们哪里会不清楚？

    听闻刘夫人这话，秦府的张婆子笑着正要请李青荷进去，那周夫人却道：“江夫人，你要是刘夫人的好姐妹呢，就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因为你的事，害得刘夫人被刺史夫人和将军夫人呵斥，那你也太不懂事了。刚才我不是给了你十文钱么？到那边茶楼里找个座位，看看热闹，岂不比到这种不属于你来的地方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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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龙舟赛（二）

﻿    两个婆子听了周夫人这话，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反应过来后嘴角都抽搐着，差点忍不住笑起来。

    桃红可是被气着了，冷哼一声道：“你是哪个府的夫人？”

    周夫人可不认得桃红，也没看见桃红刚才是从门前迎上去的，心里还奇怪李青荷身边怎么忽然冒了一个丫环出来。不过她也懒得想那么多，根本都不答桃红的话，看着李青荷皱了皱眉道：“江夫人，你以前也算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怎么家里卖了家产房屋、搬到乡下住后，连个下人都不会管了？主人家说话，丫环插什么嘴？莫不是你没钱买丫环，从哪儿花几文钱雇来的野丫头？”

    “哦？哪个连下人都不会管？哪个是几文钱雇来的野丫头？”桃红正待说话，门里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话声刚落，头戴玉饰金簪、身穿绣锦襦裙的秦夫人扶着柳绿的手，缓缓从门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同样打扮得华贵高雅的赵刺史夫人。

    一看两位夫人忽然从门里出来，周夫人吓得脚都有些发颤。这两位夫人，虽说将军夫人只见过一面，但赵夫人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这位夫人看上去温柔和气，但骨子里却是个强硬之人，最看不惯别人无礼。且不说今儿这事是对是错，但在望江楼门前呵骂闹事，却是个触犯刺史夫人大忌的行为。不过看两位走出来的情形，刚刚说话的应该是将军夫人。这位夫人看上去和蔼可亲，应该会比赵夫人好说话。将军夫人的面子，刺史夫人应该不会不给吧？再说，她不过是喝骂了一个没钱没势的村妇，看在同是官宦夫人的份上，想必这两位夫人也不会太过深究。

    想到这里，周夫人松了一口气，生怕刘夫人先帮着李青荷说话，于已不利，赶紧谄笑着走上前去，深施一礼道：“赵夫人、秦夫人，妾身是府衙周录事家的夫人。只因一个没有得到请帖的村妇一直跟在妾身的后面，想要混进望江楼里去，而刘夫人还帮着说情。.YZUU点妾身想着，二位夫人所在的贵地，又岂是什么村夫民妇都能进的？所以帮着劝了她几句，还给了十文钱让她到外面茶楼去看热闹。却不想这村妇的丫环缺少管教，未经主人允许就顶嘴冲撞，妾身这才说话大声了些，惊扰了二位，还请二位夫人见谅。”

    秦夫人看着周夫人，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道：“我倒不知这条路没有请帖的人就不能走。我今儿也没请帖，却也走了，周夫人莫不要说我跟着你混进望江楼呢？我今儿请的一位贵客里，还真就没发请帖，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用不着发那劳什子外道的东西。至于今儿的望江楼谁人能进谁人不能进，这个恐怕也是我跟赵夫人的事，实在用不着周夫人操心。还有，周夫人说出言顶撞的丫环，可是那一位？”说完，她指了指桃红。

    周夫人被秦夫人这夹枪带棒的话语说得脸都白了，也不知自己哪里错了，惹得将军夫人如此恼火。看着秦夫人向桃红指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位，可是我的贴身丫环。周夫人说不会管教下人，莫不是说我？几文钱雇来的野丫头？哼，说句托大的话，前年在京城，有一个八品官欲要娶我这丫头做正妻，我这丫头都没看上他。周夫人，你丈夫现在只是从九品吧？”

    周夫人原来是脸色发白，现在却已是浑身打颤了。骂周夫人不会管教下人，又骂周夫人的心腹丫环是野丫头，这秦夫人要是记恨上她，让她丈夫从九品到什么品都不是，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到这后果，她啰嗦得说不出话来。

    秦夫人接着走到李青荷面前，深深施了一礼，满脸愧疚地道：“妹妹，姐姐对不住你。这都到了自家地盘，还要让你受外人欺负嘲讽，姐姐真是无地自容。”

    这一声“妹妹”，犹如一声惊雷，把本已面色发白浑身发颤的周夫人惊得一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夫人这是让自己踩着她的面子上位，李青荷自然不会辜负她的这一番好意，伸出手来扶起半蹲着行礼的秦夫人，笑道：“姐姐不必多礼。.YZUU点都是那些势利小人的错，跟姐姐可没有半分关系。”

    直到这时，站地后面一直默不作声的赵夫人，这才走过来笑道：“江夫人，今儿是我跟秦夫人作东，让你受了委曲，道歉之事自然少不得我。刚才之事，还请江夫人容谅。”说完，也向李青荷福了一福。

    这下不光是周夫人全身发颤，便是刘夫人的心里也都一凛，看向李青荷的眼神全是震惊。李青荷倒底走了什么好运，让零陵城两位权利最高的夫人都跟她行礼道歉，将军夫人更是跟她姐妹相称

    这时秦夫人又转向桃红，喝道：“枉你跟了我几年，平时做事也能干，今日不过是让你出来看看江夫人到了没有，好唤我出来相迎。如今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桃红上前一步就要跪下，却被江凌一把拦住，转身笑道：“伯母，您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跟我娘可是过意不去。这事也原不是桃红姑娘的错，您消消气，不要责怪她了。”说完走上前去，搂着秦夫人的胳膊摇了摇，“好不好？”“

    秦夫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用手指点点江凌的额头，笑道：“你都来说情了，我能说不好么？”缓和了语气对桃红道：“罢了。看在凌儿的面上，且饶你这一回吧。”

    “谢夫人，谢谢江姑娘。”桃红对着她们福了一福。

    “走吧，我们进去。”秦夫人看赵夫人跟李青荷寒喧完毕，笑道。

    李青荷招呼了刘夫人一声，正要一起进去，只听身后“扑通”一声，众人一愣，转过身来，却是周夫人，直直地跪在了她们面前，满脸的悔意。

    “周夫人、赵夫人，妾身愚钝，以至犯下大错，冲撞了二位的贵客，还请二位夫人责罚。”

    秦夫人看了她一眼，道：“你今天冲撞的是江夫人，可不是我和赵夫人。跟我们赔礼道歉，周夫人不觉得跪错了方向么？”

    原本官场里就讲究个含蓄，讲究个留有余地。就像将军府和刺史府现在争权争得厉害，但秦夫人跟赵夫人还得乐意融融，保持表面上的和睦。所以周夫人这事，本来按秦夫人的脾气，便是连火都懒得发的，直接不理这人便是了，适当的时候，给丈夫吹吹枕头风，打压打压这看不上眼的东西便是。但今天她说话如此露刺，也是为了给李青荷出气的意思。否则李青荷当面被人讽刺了，你连个狠话都不说，岂不是让她心凉？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周夫人听秦夫人这意思，只要李青荷不生气，今儿这事就算过了。她也知道李青荷有些心软的特点，赶紧转向李青荷，伏了一下身，痛哭流涕道：“今儿妾身有眼无珠，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原谅妾身吧。”

    李青荷本来就不想再与她计较，这会儿两句软话一说，她叹了一口气，上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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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龙舟赛（三）

﻿    “你不知道吗？听说这秦家跟江家是姻亲。.YZUU点没有？后面跟着的这位小娘子，就是江家的姑娘，秦将军府上未来的少夫人。”

    “嗤，什么姻亲，什么少夫人秦家跟江家退了亲，你不知道么？”

    “什么？有这事？那为何两位夫人还要去亲迎她？我们来的时候，两位夫人也不过是在楼上的楼梯口迎了迎，可没下楼去。”

    “为何退亲，你知道么？是秦家嫌贫爱富，还是江家姑娘德行有亏？不过看现在两家相处的情形，却又不像闹僵了的样子，这事越发奇怪了。”

    “不知道啊，只知道退了亲，其余一概不知。我问了好多人，都说不清楚。”

    ……

    刘夫人一上了楼梯，就立在了那里没有再走。而李青荷被秦夫人携了手，一直朝最里面走去。江凌听着这种种议论，嘴角带着一抹意兴未明的笑容，也跟着朝前走。

    这望江楼上面地方宽阔，平日里当酒楼可以摆上几十桌酒席。而现在把中间的桌子撤了一大半，相隔的屏风也撤掉了，只留下临江的十几张桌子，给秦夫人与赵夫人邀请官宦夫人们前来观看龙舟赛。这项活动，以往都是赵夫人主持，如今来了个总领都督府的秦将军，这秦夫人自然也得参与。但两位大人现在谁也压不住谁，今天这个头自然便由两个夫人一起来牵。

    前世在政治中心旋涡里长大，江凌的政治敏感性自然要比一般人强。这样的事，稍一琢磨就能猜出个**不离十。只是有一点她觉得奇怪——按理说，无论真假，江家与秦家终归曾是姻亲，秦夫人与李青荷相交甚厚，下楼来亲自迎接可以说得通，别人要说闲话也没多少可说去；但这赵夫人则不同，她跟江家毫无关碍，这样下去亲迎江家夫人，她就不怕其他官宦夫人对她这做法有介蒂，对今天的拉拢行为起反作用吗？

    走到最里面那桌，秦夫人站定了，转过身来，面对了楼上的所有夫人。【叶*子】【悠*悠】在她们上来时，这些夫人都立了起来，此时见秦夫人回转身面对大家，便知道她有话要说，俱都停下了议论，静了下来。

    秦夫人脸上浮着微笑，指着李青荷道：“这是江夫人，原零陵城江大才子的夫人，在座的各位可能都认识吧？不过可能大家不清楚，逝去的江老爷，跟我家将军，在年轻时是莫逆之交。虽说十多年未见，人也阴阳相隔，但我们两家的情谊却一直未曾改变。如今，我只当江夫人是我妹妹。我家妹子到来，故而下去亲迎；赵夫人看我面上，也一同前往。在此妾身多谢赵夫人，也拜托各位往后多多照拂我家妹妹。”说完，向在座的夫人们轻轻福了一福。

    下面的夫人哪里敢受她这一礼，也都一一回了礼。

    而李青荷此时也出列，向各位夫人都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既然秦夫人如此抬举江夫人，下面与李青荷相识的夫人自要跟她寒喧客气一番，闹腾腾的说了半天，这才俱都坐下。

    今天观赛是个名目，不过是聚会玩乐之意，交情深厚的都坐了一桌，秦、赵两府都派了婆子媳妇子来，沏茶倒水上点心，大家吃着喝着聊着天，这望江楼上甚是热闹。

    江凌随着李青荷与秦、赵夫人坐了一桌。她前世看腻了这种官场虚伪的应酬，对各位夫人的谈话有些兴趣缺缺。坐在那里拿了一块未见过的点心放入嘴里，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

    窗下就是湘江，但望江楼下此段并无闲杂人，穿着官服的十几个官员们，露天围着桌子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吃着点心聊着天，甚是悠闲。秦将军和赵刺史也坐在其中，两人正讨论着什么，说得甚是热闹。离他们不远处有两张桌子，赵峥明和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坐在那里压低着声音正在说笑。外围十多米处，则隔两米立着一个衙役，把欲要朝这边来的百姓都拦了下来。

    江凌看得诧异，把目光往远处一望，这才发现前面两岸都黑压压站的全是人。顺着这些人流一直朝前往，几百米处颜色鲜艳的龙舟一艘艘并排停在江中，隐约可见舟上已整齐地坐着衣衫统一的队员。江凌这才明白，原来那个地方是起始点，而望江楼下则是龙舟赛的终点。

    “夫人，公子传话来说，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楼下急匆匆上来个婆子，向赵夫人禀道。

    “知道了。”赵夫人应了一声，站起来把这个消息向众夫人说了一遍。楼里叽叽喳喳几千只鸭子听到这个消息，终于静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了江面。

    “真的开始了。”这一静，大家俱都听到远处传来的“咚咚咚”的擂鼓声。

    “秦夫人，咱们那艘船，可是红色的那艘？”隔壁桌一个夫人高声问道。

    “正是。”秦夫人看着远处，微笑起来，对李青荷解释道：“忆儿这孩子，本想在军中组一队儿郎来参赛的，但转念一想不甚公平，便转了个念头，组了一队全是各府上的孩子的船队。也不过与民同乐，跟人家那些孔武有力的乡民村夫，可是没得比。”

    “呵，我家那混世魔王，这一次跟着秦公子，倒是做了一件正经事。每日里都操练，饭吃多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可不是？每餐要吃三大碗饭呢，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秦夫人这话一起，楼里的夫人都呼应起来。看来都有自家儿子在船队里。

    江凌心里微微一动，看了赵夫人一眼。难怪赵夫人会给秦夫人面子，下去迎李青荷呢。秦忆这一招确实是高，用这样的方式，就把各家夫人、孩子都拉拢了一下。这种竞技比赛，最讲究齐心协力，他这每日练一个时辰，相处出来的友谊，就要比赵峥明那种吃喝玩乐的交情要给力得多。反正是孩子们的玩乐，跟政治无关。江凌虽然不懂刺史府和都督府两套机构如何运转，原来刺史府麾下的官员们跟都督府有什么关连。但秦忆与各府公子交情好，秦夫人与各府夫人相处得好，秦将军的工作阻力必然会小得多。

    “快看，动了动了，开始了。”

    远处擂鼓喧天，五艘龙舟一齐向前进发，飞快在往这边驶来。秦忆所组的那艘船大多是各家的纨绔子弟，虽然练了一段时间，但哪里比得上那些做惯粗活的村夫？一柱香之后，就被前面两艘船拉下了一段距离。不过好在还不是最后一名，五艘船里排名第三倒也不觉得丢脸。而楼上有儿子在这艘船里的夫人，那兴奋而紧张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比自己参赛差。要不是还有些理智知道不能失仪，恐怖就要高声大喊起来。

    “过来了过来了。”一个变了调的声音响了起来。

    其他人感受到这种气氛，倒也没人去笑那位夫人的紧张，全都站了起来，立在窗口向江面眺望。

    此时江凌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到那艘红船的船头，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穿着劲装抡着鼓，指挥着这船上的人使劲，意气风发，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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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相亲大会

﻿    今天龙舟赛被秦忆出尽了风头，赵夫人心里极不是滋味。不过她知道这楼上有好几家的女儿对赵峥明都极痴迷，心里便安稳了许多。那群傻小子在一起玩一玩，又能改变什么？成为儿女亲家，那才是真正的联盟。

    想到这里，她看了秦夫人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这样子，好像对江家有多好的样子，其实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否则，秦家怎么平白无故地把江家这门亲事退掉，估计也是看江家无钱无势，打着另外联姻的主意吧？这位江家姑娘，凭她家这情况，也只能做个妾。娶妻，自然要娶官宦人家的小姐。

    “二位夫人？”葛夫人见秦夫人不作声，而赵夫人在发愣，提高声音叫了一声。在这里，也只有她才敢这么做。不过虽然葛家在零陵城里的关系盘根错扎，权势甚大，但赵刺史终归是顶头上司。今儿这事，赵夫人不点头，她真还不能说怎样就怎样。

    “呃，好。让他们上来吧。”赵夫人回过神来，应道。秦小子赢了比赛又如何？上了这楼上，她家赵峥明才是最受欢迎的一个。

    看葛夫人让婆子下楼，赵夫人心里有些惋惜。如果不是赵夫人的儿子是那样的人，两家结成儿女亲家，是多么好的事。可惜了为了这事，如今葛家对他们已有了介蒂，相处已经不那么融洽了。

    那婆子下了楼，往后门出去。不一会儿，楼梯里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年轻男子兴奋的议论声。楼上的夫人们有些立了起来，性急的甚至迎了上去。这个时候见儿子，跟在家里见儿子，那意义完全不一样。就像现代学校里孩子得了奖，家长急于上前摸摸孩子的头嘉奖一番一样，不由得这些作母亲的不激动。

    这小伙子们一上来，各家母亲就拉住，又有别家交好的凑上来，没口子的夸赞，楼上顿时闹哄哄的全是人声。

    秦夫人看这情形，对着李青荷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城里的夫人聚会她参加过几次，也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便是今天她们不答应这些小伙子上楼，怕也是不行。有家里有女儿要嫁的，有家里有儿子要娶媳妇的，无不想趁着这些聚会看一看各家的闺女、儿子如何。有些宠孩子的，更是趁机让孩子亲自挑一挑。好几次她组织的聚会都成了相亲大会。刚才葛夫人一提这个，她就知道今儿是个什么状况。

    “咦，忆儿呢？”感慨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的儿子没有过来，忙站起来问道。

    “被林司马家的夫人拦着，正说话呢。”赵夫人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答道。

    秦夫人向那边看去，果然看到秦忆站在楼梯口不远处，被两个夫人围着，正在说话呢。那两个夫人旁边，还站着两个一脸娇羞的姑娘。而赵峥明更是被人拽到了一边，三、四个夫人立在一旁，拦着他不知在问什么。

    秦夫人把脸转了转，看了身后的江凌一眼，却见江凌正望着窗外，看着渺远的天空在发呆，丝毫没有吃醋不悦的神情。

    她叹了一口气，对立在一旁的桃红道：“去把少爷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桃红领命而去，好一会儿，才把秦忆领了回来。

    “娘，赵夫人，江夫人。”秦忆过来行了个礼。

    抱拳一揖之后，秦忆便把目光落在了江凌身上。江凌早已跟母亲都站了起来，见状，立在原地对着秦忆轻轻一福，算是见过了礼，并未作声。

    李青荷是知道秦忆的心思的，所以一直看着他，就担心他当众露出什么异样来。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又有赵微雨、秦心等人在旁，稍有不慎，到时受非议的一定是江凌。也幸亏刚才那些夫人们的悄声议论她没有听见，如果得知秦、江两家的退亲事件已众所周知，估计她此时已带着江凌告辞离开了。

    “秦公子刚才的着实了不得……”秦忆这一瞥之下，李青荷便开了口，没口子地称赞秦忆。

    受了夸赞，秦忆自然谦虚了几句。

    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便有夫人带着女儿来了，向秦夫人套了两句近乎，便开始夸赞秦忆。

    赵夫人见状，不由得心里有些不喜。这两位虽然不是原来痴迷自家儿子的那些人，但以往全城的夫人无不削尖了脑袋想要跟她刺史府联姻，见了面没口子夸赞的，就可只有她家赵峥明。可这会儿，看到这林家姑娘和那王家侄女娇羞的模样，显然是看上秦忆，让母亲上门问路来了。

    这时赵峥明终于摆脱了那边的纠缠，走到了这边，见林夫人和王夫人竟然追到了这里，不由得轻笑了一下，便转身对江凌一抱拳：“江姑娘今日也来了？身体无恙了吧？”

    “是啊，身体好了，多谢赵公子记挂。”江凌福了一福，立在母亲后面，眼观鼻、鼻观心。

    秦忆在那里被那两位夫人夸得满脸的不自然，又见赵峥明往江凌身边凑，心里不觉大急，一面腆笑着应对那些夫人的夸赞，一面频频向这边看来。秦夫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儿子解围。秦忆得机，忙退到江凌这边角落来。此时江凌面对大厅，而赵峥明背对大厅，赵微雨和秦心已被别的夫人拉住，正在聊天攀谈。秦忆过来，正好站到了江凌和赵峥明之间，三人形成了三国鼎立之形。

    赵峥明见秦忆此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复又对他笑道：“秦兄，这二位夫人怕是看中了你，要你去做女婿，你看看这二位姑娘可合你的意？”

    “这几位夫人不过是看在家母面上，谬赞几句，哪里像赵兄所想的那般？倒是赵兄，听说家中已有妾氏两名，而且零陵城无数闺秀都想嫁给赵兄，赵兄哪日成亲，可要请兄弟去喝上一杯。”秦忆对赵峥明笑道，余光里还看了江凌一眼，待看到江凌面上沉静如水，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位是江妹妹吧？小女子林韵，家父林司马，不知妹妹可曾记得？咱们小时候也曾在一处玩耍过。”一个女子过来，拉住江凌的手笑道。

    江凌一看，此女正是刚才那位猛赞秦忆的林夫人的女儿。脑子里倒是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跟这女孩子交往的经历。不过人家既然说认识她，她自然不能无礼，当下笑笑：“原来是林姐姐，林姐姐可好？”

    “好好。”林韵嘴里应着，眼睛却看向了秦忆，又看了一眼赵峥明，一脸娇羞地轻轻一福：“林韵见过秦公子、赵公子。”

    秦、赵二公子还礼之后，林韵的一双妙目就直往秦忆脸上扫：“我哥哥林方良，秦公子每日跟他在一处练舟，可是认识？”

    秦忆一怔，恍然点头道：“林司马大人家的公子，自然识得。”

    林韵抿嘴一笑，道：“我那哥哥，最是惫懒，却不想被秦公子这带着练了一阵，人倒精神了很多，也开始懂得父母辛劳了。我父亲母亲这一阵没少说感谢秦公子的话。秦公子今晚不知是否有空？家母说请公子到家里吃个便饭，以表示感谢之恩。”

    秦忆一听，拱了拱手道：“不必了。林姑娘回家代我过谢过林大人和林夫人。林公子本就懂事，不过是一番辛苦更有感触罢了，跟在下全然没有关系。感谢之类的话，林姑娘就不要再提了。”

    说完不再理林韵，转过头来问江凌：“江姑娘，听吴管家说，你打算在那处建一个院子，不知有何想法？”

    江凌正要答话，却听有人唤道：“秦夫人、赵夫人、江夫人。”这声音甚大，附近的人都被其所惊，停下话语，看将过来。

    那女人混不在意，招呼完三位夫人，又看着这边道：“赵公子也在这儿呢？这位就是秦公子了吧？”几人只得转过身去，向那女人行了一礼，赵峥明和秦忆口里唤了一声：“葛夫人。”

    却原来是葛夫人带着儿子过来。林夫人见状，忙给林韵使了个眼神，悄悄退开了。

    葛夫人让儿子给三位夫人见了礼，夸了赵峥明两句，便转头对秦夫人笑道：“我这儿子也是个淘气的，前儿还喝醉了酒，眼花认错了人，以为是自己那朋友，硬想拉人去喝酒。回去被他老子知道了，好一顿打，关在家里半个月未给出门。这一阵也亏是令公子组了这龙舟队，他到这里练了几天，回去跟我们说，只不过是玩耍，就这般累人。也不知那些贩夫走役谋生是如何辛劳。这话听得我家老爷老泪纵横，直说孩子终于长大了，知事了。这孩子能有这样的变化，还多亏了令公子，秦夫人可得受这孩子一声谢。”

    葛公子听完母亲这番话，上次恭恭敬敬地躹了一躬作了个揖。

    秦夫人知道这是为上次调戏秦心那事来赔罪的，她心里虽然恼恨这葛公子，但葛大人能耐不小，倒也不好太过撕破脸，笑着虚扶一下道：“葛公子这个礼下来，我家忆儿该愧的慌。他无非是寻个耍乐，哪里受得住葛公子这个谢意？”

    见秦夫人受了这一礼，葛夫人话风一转，又笑道：“不知秦公子今年多大了？看上去一表人才，英武不凡。我有一个侄女，长的花容月貌，年方十六，她父亲在长沙做个朝散大夫，托我替她找个合适的人家，我都一直未能看上眼。今儿看到秦公子，倒觉得两人甚是般配。有机会我让人侄女她到零陵来，秦夫人你看一看。”

    秦夫人一愣，不由得看了秦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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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有妾吗？

﻿    话说葛夫人在望江楼里，当着众人的面说要把自家侄女介绍给秦忆婚配。秦夫人知道当初闹着要退亲的，不光是江凌，也还有秦忆。只是后来秦忆与江家姑娘接触多了，想法似乎有所改变，这种改变近来尤甚。只是母子二人并未就这个问题仔细谈过，秦夫人不知道儿子现在是什么想法，更不知江凌又是什么态度，所以此时见问，便回头下意识地看了秦忆一眼。

    然而她还没看清儿子脸上是什么表情，就听到秦忆开口道：“多谢葛夫人美意。只是在下目前还没有成亲的打算，此事暂且不提。”语气虽然客气，但任谁都看得出秦大公子脸上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秦夫人心里也是很不爽。刚刚自己还当众给了李青荷那么大的面子，这葛夫人却毫无顾忌地当着李青荷和江凌的面，来给秦忆提亲，这无疑是扇了两家的脸面。她就不信这葛夫人没有听说秦家与江家曾经结过亲的事。

    不过与葛家隐隐是零陵城第三股势力，要借重的地方还很多，能不当众撕破脸，那是最好不过的事。见秦忆说得强硬，她便打圆场道：“葛夫人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主意大着呢。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从小被我惯坏了，我们的话他都不听。所以这事，对不住了。”

    葛夫人却摆摆手，笑着道：“秦公子，你还有几个月也有二十岁了吧？你母亲等着抱孙子可要等急了，你要是再这样犟着，那可就不孝了。不是我自夸，我那侄女，等你见着了，也许狠不得明儿就成亲呢。”旁边有些凑趣的夫人，听了这话，也都笑了起来。

    秦忆淡然一笑：“本公子孝不孝的，自有我父母操心。葛公子年纪也不小了，与其让他成日里喝了酒认错人，还不如葛夫人多操操心，帮他物色一房妻室，免得再被打了鞭子关了禁闭。”

    这话说得葛家母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甚是尴尬。

    现在城里两虎相争，葛家人甚是明白，谁家有了葛家的支持，谁就能如虎添翼。所以葛家前儿去向赵家提亲，想着平时去提亲可能不会答应；但现在这个状况，再怎么对葛公子不满，赵家也都会答应这门亲事。却不想赵家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这让向来疼爱儿子的葛夫人恼恨异常，今儿当着赵夫人的面向秦府提亲，就是在明里警告赵府，老子不跟你干了，老子跟秦府人干。都督府也要有别驾，也有设司马。在刺史府做别驾，还是在都督府做别驾，于葛家来说并无多大区别，但对于赵、秦两府却是有大大的不同。

    她本以为，这种联姻的提议，就算秦忆不乐意，也不会当面拒绝，最多到后面慢慢再找个借口，委婉提示一下便罢。没想到这秦家公子却连个缓和的话都不说，直接给了她个没脸。她哪里想到会是因为江家，哪里想到当着江家人的面提这事是触犯了秦忆的逆鳞。对于秦、江两家退亲之事，她的理解跟赵夫人一样，都觉得是江家破落了，秦家嫌弃才会退亲；今天秦夫人这番作派，不过是向大家表明将军府是不忘旧情的人，欲盖弥彰罢了。所以，她根本没把江家人放在眼里，也就根本没有考虑到江家人的感受。

    “喛，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秦夫人见场面尴尬，连忙出声喝责秦忆。

    却不想这话刚落音，一直立在她身旁的李青荷，便转过身来淡淡地福了一福，道：“今日多谢二位夫人相邀，因家中还有事，民妇这便告退。”

    “妹妹……”秦夫人见状大急，此时也顾不上葛夫人，走上前去欲要拉住李青荷。可此时李青荷早已携江凌到了外侧，福完之后便转身离去，将她这一声呼喊置之脑后，秦夫人上前也没能拦住她。

    “娘，这事交给我吧。”秦忆虽然跟葛夫人说着话，但心思一直放在江凌身上，见大家说话的时候李青荷就沉着脸拉着江凌往外走，便已知道不好，这会儿见母亲拦她们不住，交代一声便追了上去。

    葛夫人被秦忆这一拒绝，又看他当众去追江家人，有些不屑地道：“秦夫人，这江家虽然跟秦公子订过亲，但终是家中败落，我看她家姑娘也配不上秦公子这等英雄少杰。她要去，便让她去好了。实在要是过意不去，念着旧情，给个妾氏名份，便已是大恩。没的惯了这脾气。”

    被葛夫人这一搅和，秦忆想要娶江凌的希望怕是更为渺茫，所以秦夫人此时心里对葛夫人已极反感了。听了她这话，冷笑一声道：“她家姑娘配不上我家儿子？还娶她作妾？葛夫人这话，实在是太抬举我儿子了。”说完也不跟别的人告辞，拂着衣袖带着桃红、柳绿下楼去。

    葛夫人一呆，望向赵夫人：“秦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这江家姑娘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赵夫人却一言不发，也跟着秦夫人离去。

    “江夫人，请留步。”秦忆身高脚长，几步就赶上李青荷和江凌了。但望江楼里人多嘴杂，他一直跟到了门外巷子里，这才紧赶几步，走到李青荷面前站定，作了个揖，“那葛夫人无礼，望夫人不要往心里去。”

    李青荷此时面上倒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道：“两家既已退亲，对于你的亲事，我能有什么想法？秦公子多虑了。”

    说完，绕过秦忆便往前走。

    “凌儿。”秦忆见江凌也沉静如水的跟着母亲往前走，拦住她低唤一声。

    江凌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秦忆：“你如果跟葛家结亲，于你爹是大大的有好处，你不妨考虑一下。”说完，紧跑几步跟上李青荷。

    秦忆呆呆地站在原处，好半天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已走出很远的江凌的背影，眼睛一点一点地黯了下来。

    “凌儿，你……”走到热闹的大街，李青荷拉住江凌的手，有些担忧的看着女儿。刚才江凌对秦忆所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江凌冲着她笑了笑：“娘不必担心，我没事。”

    李青荷叹了一口气，看着停在前面的秦家的马车，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了拉江凌的手：“走吧，上车。”

    江凌心里倒不像李青荷这般愤慨。她有眼有耳有心，对于这段时间秦府人各自的言行，也都看在眼里，感受在心里。要说秦府人嫌贫爱富趁此退亲，她却是不赞同。刚才那事，她也能看得出，葛夫人不过是想借秦夫人打压赵夫人罢了，亲事倒在其次。而江家无权无势，葛夫人不放在眼里，当众提出结亲的话，这倒也平常。捧高踩低，人之常情，实不必太过在意。而秦夫人和秦忆对她的提议没露出半分欣喜，秦忆甚至拒绝得相当无礼，这样的表现，别的且不说，至少给足了江家面子。

    只是要说对于今天之事，她心静如水、一波不起，那也是不可能。刚才，就是那叫林韵的姑娘对秦忆表现得那般有意思，她这心里，怎么忽然觉得有一种酸酸的感觉，那么不是滋味呢？刚才，秦忆拦着自己的那一刻，自己为何冲口而出那样的话呢？那明明是负气的话，明明不是自己本来的意思，自己为何就要那样说呢？

    扶着李青荷上了马车，江凌心乱如麻。她不由得往车外看了看，却没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自嘲地笑了笑，江凌道：“马雷，走吧。”

    马车缓缓起动，江凌放下帘子，闭上了眼睛。

    李青荷见女儿脸上无悲无喜，心里的愤怒渐渐散去，悲凉一点点从心底里冒出来，眼里涌出的眼泪让她赶紧转过脸去，用帕子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马车在沉默中行驶了两盏茶的功夫，停在了江家的门前。

    “江夫人，江姑娘，到了。”马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江凌扶着李青荷下了马车，转头对马雷道：“劳烦一路相送，谢谢了。”

    “江姑娘不必客气。”马雷笑笑。

    他这话江凌却没有听到。她此时的耳朵里，已捕捉到了一阵马蹄声，这马蹄声愈来愈近，终于到了江家门口停了下来。直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马上下来，江凌这才发现，马雷已不知何时驶着马车离开了。

    抬起眼，与那双黑眸两两相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微笑道：“秦公子追随而来，有什么事吗？”

    秦忆点了点头，沉声问道：“我只想问一句话，刚才你说的那话，可是你的真心话？你可是非常希望我娶别人，从此不来打扰你？”

    江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终于消失不见，她垂下眼睛，轻声问道：“秦忆，你有妾吗？”

    秦忆一愣，皱眉道：“没有。”

    江凌抬了一下眼：“为何？像你这么大的男子，别人都有妾了吧？赵公子和葛公子不是都有妾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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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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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敞开心扉

﻿    第一百二十二章敞开心扉

    秦忆的眉头皱得更紧：“我干嘛要有妾？干嘛非得跟别人一样？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江凌咬了咬嘴唇：“我看今日那些夫人们，便是把侄女、外甥女送你当妾，.YZUU点com你……你就没想着要娶几房妾氏吗？”

    秦忆定定地看着江凌，好一会儿，才道：“江凌，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那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江凌移开目光，转过身子看着脚前的小草，用低得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如果你这辈子想娶妾，那咱俩就互不相干；如果不想，那便要等我两、三年。”

    秦忆看向她的目光，开始是愕然，继而是惊喜，最后是狂喜，上前一步道：“你……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立誓不娶妾，过了两三年，咱们，咱们就成亲？”

    江凌轻轻地点了点头。

    “凌儿……我发誓不娶妾，一辈子不娶妾。”秦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说完走上前来，一把将江凌的手握住。

    江凌轻呼，慌张地看了看四周，嗔了秦忆一眼：“有人。”

    秦忆松开手，咧着嘴乐得不知怎么好。

    “进去吧。【叶*子】【悠*悠】”江凌这才发现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扭转身子便想进门，但一想家里的李青荷和江涛，她又停住了脚步。

    “干嘛要等两、三年？”秦忆忽然一把揪住江凌的胳膊。

    “我才十四岁……”

    “十四岁为何不能成亲？我婶婶就是十四岁嫁到秦家的。”

    “……”江凌抬头看了秦忆一眼，脸有些红红的没有作声。原来的江凌一直身体不好，发育得比较晚。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发育完全。成了亲，就要生孩子，十五岁生孩子，实在太小了些。古代医疗条件那么差，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条小命，她不想那么早就香消玉殒，让眼前这个傻子伤心。再长几年，或许会好些……

    “凌儿……”见江凌不作声，秦忆还要再问，却被江凌一句话顶了回来：“你要是等不得，那你娶别人去。”说完，往院子里飞快地跑了进去。

    “嘭”地一声把卧室的门关上，江凌摸了摸发烫的脸，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倚在门口，等着秦忆的马蹄声离去，却不想半天没动静。江凌终于按捺不住，将房门打开来，却看到李青荷站在她的房口，正在作势敲门。

    看到江凌有些呆愕的表情，李青荷笑了起来：“你来，到厅堂里。【叶*子】【悠*悠】”

    “那个……秦公子是不是在那里？”江凌的声音很轻。

    “是啊，那孩子，正跟我说要跟你订亲呢。你怎么讲？”李青荷用一双美目看着江凌，笑意盈盈。

    “啊？”江凌抬头看了李青荷一眼，想了想，“这个……不太好吧？才刚退亲，闹得满城都知道，这会儿又订亲……”

    “是啊，我也这么说。只是那孩子坚持要术亲，你去跟他说说吧。”

    那家伙，是担心赵峥明有想法吧？想到这里，江凌心里一阵泛甜，嘴角遮不住笑意，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在李青荷前面，想遮掩脸上的异样表情。可想想又觉得不妥，似乎显得见秦忆的心太急，连忙又停下脚步。

    李青荷是过来人，又岂能不知道江凌此时的心情？推了她一把：“你去跟他说吧，我把晾的衣服收一收。”

    江凌磨蹭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进到厅堂里。

    “凌儿。”坐在椅子上的秦忆，一见江凌进来，“呼”地站了起来，两眼熠熠生光。

    江凌抬起大眼睛看了他一眼，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秦忆见状，只得又坐了下来。

    “秦忆，我母亲为了给我治病，把家里的房产田地全卖了。现在家里不过是温饱，弟弟年幼，又要去书院念书，我想在家多呆两年，帮着母亲把家业重整起来，再成亲，希望你能理解我。”江凌知道，把事情说清楚了，秦忆才能安心。在这古代，难得遇上一个对自己真心的人，她不想两人因为误会、猜疑而离了心。

    秦忆点点头：“我知道你要强，不愿意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钱。我们一起努力，把店开起来，等你家状况好了，咱们再成亲。不过，咱们能不能先订了亲？那赵峥明三天两头跑到这儿来，我着实不放心。再说，今天你也看到了，那些个夫人简直能吃人，我要不订亲，天天上门来给我说亲，我娘非得烦死不可。”

    江凌瞅了他一眼：“你是对你自己没自信，还是对我没自信？我是那朝三暮四的人么？”见秦忆连连否认，她抿嘴笑了一下，又道：“今儿葛夫人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你家提亲，又有那么多夫人瞩意于你，你转头来就跟我复又订亲。全城的人都知道咱们是退了亲的，你这样一做，可都认为你是拿我当挡箭牌，看不上全城的姑娘。得罪了他们，秦将军做事便步步艰难，咱们怎会开心？”

    秦忆看着门外，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道：“我太心急了，没想到那么多。”

    “等你冷静下来，转回去时，自然会想到。”

    “凌儿。”秦忆转过脸来，望着江凌，“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你又怎么知道我爹现在的境况如何？”

    “想一想就想到了。怎么？很奇怪吗？”江凌一脸的疑惑。

    “是啊，不光是女子，便是一般的男子，都不一定能有你这样的头脑和眼光。”秦忆感叹着，看向江凌的目光饱含着异样的东西。

    江凌被他看得心如撞兔，有些慌乱地站了起来：“你先回去吧。伯母在家一定很担心。”

    “那明天下了营，我跟你去看看那块田地，咱们把院子的式样说一说定下来，好让人开工？”秦忆也站了起来，走到江凌面前。看着她有些娇羞的面容，他极想把她拥进怀里。可这是江家厅堂，厅门大开，李青荷不知何时会进来，秦忆握了一下拳，这才控制住汹涌澎湃的情感。

    “好。”江凌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我走了。”秦忆倒也是个干脆利落的，既然说走，深深看了江凌一眼，便转身大步出了门。找到院子里站着的李青荷，跟她打了声招呼，便上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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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劝告

﻿    历史时空

    秦忆走后，江凌接受了李青荷好一阵盘问，把不订婚的理由说了一遍。李青荷听到这事对秦将军的公事有干碍，这才作罢。

    回到房间，江凌坐到桌前拿起自己画的新居的园林图，静静的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提起笔，把图修改了一遍。一开始的构想，未免太诗情画意了一些，却不合实际。别人住园林的人，奴仆众多，一个院子，就有奴仆十几个，这样才能保证安全，没有阴森森的感觉。江家买了田地建了房屋，哪里有那么多钱来买奴仆并养活他们？而且江凌现在自在惯了，发现家里人口简单实在是好事，不用花脑筋去管理，没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麻烦事。就算有钱了，搬到了那边，每人一个仆人照顾生活，再请两个作饭的，一个管理花木的，两三个护院，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再多添什么。所以这样想来，住的地方紧凑些，也能保证安全。

    这样把图改了改，江凌发现，把院子缩小紧凑之后，即便挖个池塘，开两亩菜地，再开两亩田，也还剩出一大片空地。

    江凌对着图上那片空地，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莫不是她的这一番折腾，是在为秦家挪地方？

    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江凌看看外面的天时，也不过是下午两、…钟的光景，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她把桌上的图纸卷好，正想换一身男装到镇上去，忽然想起自己的脚不能走太远的路，不由得歇了气。正要换一身衣服看书去，却听见有马车声停在院门前。

    又是谁来了？江凌站了起来，却没有打开房门。

    听见李青荷从房里出来，接着马雷的声音响起：“江夫人，我家公子让我来，说如果你们要出门上街，也好有马车用，否则这么远的路，走起来实在太辛苦了。江姑娘的脚还未好，到镇上的话，还是乘马车比较好。这一段时间让我每日早饭后到这儿来，晚饭前再回去。”

    “我们很少上街的，你们这样，我们实在过意不去。”李青荷道。

    倚在门前，江凌的脸上禁不住露出笑容，一种暖暖甜甜的滋味涌了上来。她正想着要到镇上去，秦忆就送来了马车。这一份关心与体贴，怎么不让她感动？听到李青荷在外面客气的推脱，江凌打开门，走了出去。

    “江姑娘。”马雷虽然是个粗壮汉子，却心思细腻。自从秦忆在山崖下跟江凌独自呆了一夜，他也看得出两人的情形有所改变。不出意料的话，这可就是他们秦府的少夫人了。所以见了江凌，他很恭敬地行了个礼。

    “马雷，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到镇上去一趟，麻烦你送我一程。先厅里等一会儿喝杯茶，我换身衣服就来。”江凌笑道。

    说完，她又转头对李青荷道：“娘，你招呼一下马雷，我一会儿就来。”

    “江姑娘，不着急。我家公子吩咐了，让我伺候好夫人和姑娘，家里有什么重活粗活，也尽管吩咐就是，不用客气。”

    马雷这样说，倒叫江凌不好意思，客气了两句，便赶紧回房去。

    虽然前段时间穿着男装在赏花会上大出了风头，曾想过以后不穿男装改穿女装，但江凌在刘掌柜等人面前一向以男装出现，换个女装倒不知如何解释。所以此时还是换了男装，又把面容化了一下妆，将那张图纸折好，放入怀里，这才出了门。

    马雷最先见到的还是穿男装的江凌，所以对于她的这番改装并不奇怪，出门把马驾了，待江凌上了车，一齐往镇上去。到了镇上按江凌的吩咐，在味香居门前停了下来。

    “客官，想吃些什么？”一进门，就有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招呼。待看清是江凌，忙笑道：“原来是江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我找你们掌柜的。”江凌说着，扫了一眼酒楼的情形。这时虽不是吃晚饭的时候，但一楼大厅里也三三两两地坐着五、六个人，坐在那里吃饭；而正在招呼客人的小二，倒有两个自己不认识的。看起来，酒楼生意还不错。

    “江公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那边刘掌柜仍坐在老位置上，此时看到江凌，连忙站起来拱招呼，并作势想要从柜后出来迎一迎江凌。

    江凌自然不会托大，急走两步上前去，跟刘掌柜拱手见了礼，笑道：“刘掌柜，看样子你酒楼生意不错嘛，可喜可贺。”

    “还算过得去，托江公子的福。”大概是生意好了，心情愉快，刘掌柜比以前更胖了，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招呼江凌坐下，又让阿根端来点心上了茶，这才问道：“江公子这一向可好？”

    “好好。”马雷还在外面等着，江凌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前段时间我卖给刘掌柜的两瓶味精，不知可用完了？”

    刘掌柜一听这话，胖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吞吞吐吐道：“用是用完了，不过……”

    “不过什么？”江凌看刘掌柜这样子，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莫不是那味精吃出了问题？

    “不过，我又去赵掌柜那边买了两瓶。”刘掌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啊？”这话出乎江凌的意料，她皱了皱眉问道：“多少钱买的？”

    “二两五钱银子。”既然前面把话说出了口，刘掌柜此时说话倒干脆了。

    这回江凌倒是怔住了，莫名其妙地问道：“既如此，你干嘛不让王大娘去告诉我一声，我这儿可只卖二两银子，便宜不少呢。”

    “唉，城里酒楼的事，我不知江公子知道没有。有好多酒楼都被福临楼挤得没生意可做了。福临楼背景深厚，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惹得起的啊我这味香居托江公子的福，还算好，福临楼没来为难我。但如果我再不识趣，还不知下场如何。虽然我也知道，福临楼的味精是公子提供的，这福临楼有这个短处被公子把着，事情似乎掌握在公子手里。但江公子，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也帮过我不少忙，你可要听老伯一句劝，还是把味精只卖给福临楼算了，可别再卖给别人了否则逼紧了，他们真要跟公子过不去，想方设法把公子那秘方夺到手里，那可惹来大祸啊”

    江凌抬起头：“刘掌柜，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福临楼的后台，究竟是什么人？”虽然这个问题她曾问过对面的瓷器店老板，秦忆也告诉过她。但江凌还是想再一次证实这个说法。

    刘掌柜却摇摇头：“这个，我不能跟你说。因为城里这酒楼的事闹得大，这话不能乱说。总之你只要知道，那是有官家老爷在后面的，而且官还不是一般的大。”

    这话听在江凌耳里，再明白不过。她坐在那里，看着阿根斟上来的茶，一阵沉默。

    赵峥明前段时间那样接近于她，是不是跟她手里的味精秘方有关系？如果她不是跟秦家有那层关系，如果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女，以赵峥明这抢夺市场的手段，她可还能像现在这般，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喝茶谈买卖？福临楼之所以老老实实地按她所说的价钱买她的味精，是因为她的后面站着秦府吧？

    想到这里，江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从味香居出来，江凌上了车，告诉了马雷一个地址，马车便往一条巷子进去。

    “请问何师傅在家吗？”马车停下，江凌下车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一个妇人出来把江凌迎了进去。

    “原来是江公子，快请进。有何事要老汉帮忙的？”这一回何师傅倒是在家。因帮江凌修缮过房屋，江家人待人和气有礼，给的工钱也大方，何师傅对江凌态度极为客气。

    江凌从怀里掏出自己画的那张图纸，把事情说了一下，又将图上建筑面积和她的设想讲了一遍，道：“我想让何师傅帮算一算，看看建这样的一个园子，需要花多少钱。”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百文钱，放在何师傅面前。她喜欢付了钱再做事，这样彼此心里都无想法，做事效果大大提高。

    “阿松，你出来一下。”何师傅倒也不推让，从里院叫了儿子出来，替江凌作工程预算。

    阿松出来看了看图纸，对江凌道：“我要花时间算一算，公子明日再来吧。”

    看江凌从何家告辞出来上了车，马雷驾着车往青山村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江姑娘，我是个下人，有些话本不该我讲。但公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不想他因为姑娘的事而伤心。姑娘要建房子，把它交给我家公子，让我家公子出把力，表达表达心意，他就算再辛苦，那也是高兴。可如今姑娘撇开公子，自己找人建房，我家公子要是知道了，不知会有多伤心。”

    江凌怔了一下，笑道：“我没找何师傅建房，只是让他给我做一个工程预算。我总不能拿着一张纸，在上面画上一幅图，然后就让你家公子做吧？花多少钱，能干多少事，我总得做到心中有数。费用算出来，要是承受不起的，自然就把设想再改一改。无论如何，这是我家的产业，是我家建房，万没有你家公子操了心还要往里填钱的道理。将心比心，换了是你，也不愿受这样的大恩吧？”

    （谢谢落燕閑居的再一次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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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酒楼

﻿    历史时空

    “工程预算？”江凌的话马雷是听懂了，但这个词挺新鲜，不禁重复了一次。

    江凌在车里吐了吐舌头。一不小心，把现代的词都给说出来了。

    “对了，你回去告诉你家公子，原说明天去看田地的，还是不去了。何师傅这费用没算出来，再怎么打算都是空的。还是等费用算出来之后，我再跟他商量吧。”

    “是，我会转告公子的。”马雷应道。

    这话马雷自然带了回去，然而第二天中午，秦忆却还是来了，一看到江凌便道：“凌儿，去换衣服，我带你去看一看酒楼，适合的话咱们今天就把它盘下来。”

    “酒楼？这么快就找到适合的了？”江凌惊喜道。

    “那天从山上回来，我便派人到各家酒楼打听，正好这家被赵峥明逼得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过几天估计就会有人上门去跟那老板讲合股的事了。我看他那位置不错，平时生意也好，倒是挺适合我们。”

    “嗯。那你等我一会儿。”江凌见李青荷出来招呼他，赶紧回房去换衣服。

    回到房里换了男装，江凌犹豫了一下，还是化了妆。以前原打算上街穿女装或不化妆的，但在望江楼见过这么多官宦夫人，为了名声着想，还是以男人的身份跟秦忆走在一起比较好。

    唐朝虽然开放，但闺阁女子的名声还是讲究的。便是现代，要为自家挑媳妇，也得选那人品端正、名声好的，这个道理，古今如此。

    上了车把帘子放下来，车厢有限的空间里就只剩了两个人。被秦忆那灼热的目光一望，江凌忽然觉得局促起来。不由得把自己这边的窗帘卷了起来，望向窗外。

    “这不是江家姑娘吗？穿成这个样子，准备去哪儿呀？”有熟悉的年轻媳妇看到江凌穿着男装，又依稀看到车里还坐着一个英俊公子，出声打趣道。

    “到城里买些东西。”江凌看对方一个劲儿地往车里瞅，不觉甚是尴尬，欲要把车帘放下，却又觉得遮掩太过，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只得别扭在等着车驶快一些。好不容易马雷把车赶出了那年轻媳妇的视线，她这才赶紧放下了车帘。

    秦忆却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一言不发。

    “看什么看，不许看。”江凌被他这灼灼的目光瞅得满脸通红。伸出手来掩住秦忆的目光，却被他一把握住。

    温暖干燥而厚实的大掌，倒像是有电一般，让她心里一阵战栗。两人在山里的时候，她被秦忆抱也抱了，背也背了，也算是亲密接触过，却没有哪一个时刻像现在这般让她的感觉如此异样的。

    “凌儿。”两人敞开心扉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呆在一起，秦忆心情尤为激荡。

    明明知道马雷看不见他们，江凌却还是抽了抽手。无奈秦忆的大掌握得极紧，江凌只得作罢。

    两辈子，这还是江凌第一次谈恋爱；而对于秦忆来说，也是如此。因为隔了一层木板就坐着马雷，两人一路牵着手沉默不语，但甜蜜的滋味却弥漫在车厢里，激荡在两人心头。

    从青山镇往零陵城的路本就不远，而这一次，江凌和秦忆都觉得更在咫尺之间，这眨眼的功夫，就听马雷在前面喊了一声“吁～～”，车便停了下来。

    “公子，悦来酒楼到了。”车厢里的沉默，让马雷不由得想像公子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样子，一路咧着嘴直乐。

    “走吧，下车。”虽然留恋这份温馨，但秦忆在军营里呆了几年，自制力不是一般的强，放开江凌的手便起身准备下车。

    “等一等。”很多情况还没来得及问，江凌脸红了红，轻声道，“一会儿我们进去，先别谈收购的事，叫几个菜尝尝再说。”

    “好。”秦忆虽然不知江凌如此做用意何在，但还是答应下来。

    下了车，首先映入江凌眼帘的就是人来人往热闹的街道。这是零陵城最热闹繁华的地方，除了各种商铺，连悦来酒楼一起，光酒楼就有三家。看来，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要想拿下这个地段的酒楼，还真不容易——人家生意做得好好的，哪里肯转让给你？

    江凌站在那里，并未急着进去，仔细地看了看那两家酒楼。古代人习惯吃两餐，早餐九点左右，晚餐四、五点。而此时不过是中午时分，她站在这里只几分钟时间，就看到一家叫“福满楼”的酒楼，进进出出了三、四个客人；另一家稍差一点，但也还有一、两个。而面前这十几步远的悦来酒楼，却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秦忆看她在观察那两家酒楼，道：“这三家生意最好的，就是那家福满楼。”

    “赵峥明的？”江凌转过头来。

    秦忆点点头：“另一家现在已跟他们合股。”

    “福临楼，福满楼……莫不是‘福’字开头的，都是他家的生意？”

    秦忆笑道：“那倒不是，为了不被人发现，酒楼名字自然不能这样起；便是老板也不一样。那福临楼，你要是去官府查，也只能查到它老板的名字是赵掌柜。不过，再往深里查，就会知道，这赵掌柜原就是赵家的奴仆，后来被放了出来，开了这么一家酒楼。明面上这酒楼被收购威逼之事，都与赵家无关。”

    江凌轻摇了一下头，感慨了一下，道：“进去吧。”

    进到酒楼里，如果不是装修比较上档次，江凌还以为又回到了她第一次去的味香居呢——掌柜的在柜台后愁眉苦脸，两个小二则趴在角落里打瞌睡，酒楼里也就只有苍蝇最为忙碌，在那里乱飞。

    “客官，二位来了？快请进。”掌柜的一看来了客人，也顾不得叫醒小二，自己招呼上了。

    江凌看了一看，酒楼的面积还不小，放上二十张方桌还绰绰有余，问道：“楼上可有位置？”

    “有，有。客官楼上请。”小二被掌柜的这一叫唤，也醒了过来，赶紧过来招呼。

    上了楼，江凌看这酒楼倒也用屏风隔了几间雅间，摆设跟其他酒楼并无差别，仍是空无一人。她随意挑了一间雅间进去坐下，另一个小二便已端了茶进来斟上。

    “有什么菜？把菜名和价钱也报上来。”坐定之后，江凌道。

    小二如唱歌一般，把这店里拿手的十几道菜名和菜价都报了一遍。江凌又问了几道家常菜的价钱，转头对秦忆道：“你爱吃什么，点两道吧。”

    秦忆笑道：“自然是你爱吃什么我就爱吃什么。”

    江凌嗔了他一眼，脸有些微微地发红，向小二道：“两荤两素一汤，让你们那厨子找最拿手的做。去吧。”

    看小二都退了下去，秦忆给江凌斟了一杯茶，道：“凌儿，你要建园子，手头要是不宽裕，在我这儿拿一些也无妨。毕竟建房是大事，如果建得不合用，下一次再拆了重建，岂不是要花更多银两、费更多手脚？你要实在计较，就算借给你们的就是了，到时这酒楼和花店赚了钱，直接扣除就是，何必硬撑着把园子改小？”

    “我不过是算一算，看看我手头上这一百多两银子能做多大的事。如果不够，再跟你借好了。这个你放心，咱们花店里的花还得等新居那边建好才能种呢，耽误一天就是少赚一天的钱，所以这事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江凌笑道。

    在这青山村这边种花，江凌不是没考虑过。但且不说院子里种花没那么宽阔的地方，到时搬家也麻烦；更重要的是，那么多的菜和花，光她一个人种也太过辛苦，也忙不过来，到时必得或雇人，或买奴仆。她这花浇空间水的事，必得是信得过的人才行，所以能买到合适的奴仆最好。而且家中买柴、劈柴、挑水、浇菜等粗重活，还真得有个男人才合适。

    但青山村这院子，实在太小了，再来一两个人，必然住不下。再说，家里两个女子都正当年，李青荷又是个寡妇，买的奴仆是男人，要是跟她们同处在一个院子，就算不住在江家，那说闲话的唾沫都能淹得死人。她赚钱，就是为了能让家人生活得开心富足。如果因为这种事让李青荷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那这钱还不如不赚。

    所以这事她再怎么要强，也想得明白，建房的日期是万万耽搁不得的，决不能等到攒够了钱再建。钱不够，还真就得跟秦忆借。

    见江凌不固执，这显得她没把自己当外人看，秦忆十分高兴，又道：“我去看了你说的建房的地方。那地方足够宽，我看咱们两家都建在里面都没问题。”

    “吴管家说的那两点顾虑，你怎么看？”江凌抬起眼眸，看着秦忆。

    秦忆被她这么一看，心情激荡，又握住了她的手：“我赞同你的说法。洪汛期搬离那里；平时让上游的佃农多加注意，有问题及时示警，水患不是很大的问题。但住在里面，安全却可以得到保障。在江外还可以建一两个小院子，挑两户佃农来住，既可就近照顾田地，也可以保护园子，有事的时候喊一声就好，很是便利……”

    两人正说得高兴，却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有四、五个人进了酒楼，接着一个声音响起：“黎掌柜，我前儿说的事，你可想明白了？”

    江凌抓紧了秦忆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福临楼的赵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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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厨子问题

﻿    却听那黎掌柜冷冷道：“鄙人这小店尚能支撑，不劳赵掌柜操心。”

    赵掌柜似乎也不动气，慢条斯理地道：“黎掌柜，虽说这酒楼是你自家的房产，但你养的大小厨子、厨下帮手，店里小二，护店的护卫，就算你已裁减了一些，也还有八、九人吧？这么些人每日的嚼用，每月的工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照你这一天做不了几单生意……啧啧，老夫还真替你担心呐。不过呢，你既然说尚能支撑，愿掏出自已的老本来填补这窟窿，老夫也不着急。每日里数数钱，喝喝茶，聊聊天，慢慢等着是了。行了，今儿老夫亲自来走这一遭，也是看在同行相识的份上。下次，老夫就不上门了，黎掌柜要有什么事，就自己到福临楼去谈吧。告辞！”

    这话说完，又是一阵脚步声从里向外走，大概是赵掌柜领着那群人离开了。

    “当啷……”楼下发出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接下来便一片寂然，再没声响。

    “怎么了？”秦忆看到江凌眼里有些黯然，问道。

    江凌摇摇头，苦笑一声，道：“小老百姓，活之不易。”前世今生地位的对比，今日的所见所闻，让她感慨顿生。

    秦忆握紧她的手：“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江凌看着他漆黑而晶亮的眸子，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热恋少年口头的誓言，不知过了几年、十几年后，可否还能作准？

    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往楼上走来，却是小二端了菜上来。

    “虎皮香肉，清蒸竹鱼，玉树黄鱼丸，炝炒菜心，雏鸽吞玉丝汤。客官，你们的菜齐了，二位请慢用。”

    “好了，吃饭。”看到面前摆放的红红绿绿的菜，江凌饶是早上吃过了饭，仍是食指大动。虽说空间菜味道绝佳，但李青荷的手艺却是不敢恭维，每日来来去去就是那几种花样，倒也腻味；而眼前这几道菜，先不说味道如何，起码这“色”与“香”，就勾起了江凌肚子里的馋虫，让她放下一切忧虑烦恼，欣欣然提起了筷子。

    美食能改善心情，此话不假。

    “清蒸竹鱼是这家大厨的拿手好菜，你尝尝喜不喜欢。”秦忆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江凌夹了一点入口，鱼蒸得很嫩，竹鱼那种特有的清香细滑也保持得很好，汁也调得好，但却有一点，这鱼入口有淡淡的腥味，却是个遗憾。她看向了秦忆：“你也尝尝。”

    除了家里，江凌也就是那次在秦府吃了两餐饭，还有味香居里的职工饭食。而这两个地方，她都没有尝过鱼。没有对比也就不知道好坏，她不知道这鱼在这时代煮得是不是算好的。

    秦忆看她的表情并不是赞赏，疑惑地尝了一口，便皱了眉头看向伺立在一旁的小二：“这竹鱼今儿做的可不像上次，怎的有些腥味？”

    小二一呆，看了看桌上的菜，点头哈腰地道：“二位公子慢用，我去厨房看看。”

    “等一下。”秦忆叫住他，又尝了一筷子虎皮香肉，放下筷子摇摇头，“这香肉也欠些火候，应该不是你们大厨作的，你去厨房问问看。”

    “是，是。”小二跑下了楼。

    江凌笑道：“如今店里这般状况，估计厨师也无心做事，所以这菜做的也大失水准。”

    秦忆摇摇头：“这菜如果不是大厨所作，估计这酒楼也支撑不了几天了。拿下它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江凌点头赞同。

    “怎么了，大柱？”楼下响起黎掌柜的声音。声音平静，似是情绪已经平息下来了。

    那位叫大柱的小二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秦忆和江凌都是武功在身之人，听力不比寻常，倒是听得很清楚：“掌柜的，刚才客人吃了菜，说不是大厨做的。小人去问了问，这菜却是大牛做的……”

    “混帐，这大牛不过是个学徒，好不容易来一波客人，王师傅和陈师傅就这样偷奸耍滑，这岂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你去把王师傅和陈师傅叫来，我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然后你再上楼跟客人说，今儿的菜打七折，快去。”

    有几人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接着一个高声响起：“不用叫了，黎掌柜。福临楼出高薪请我们过去，我们今儿来，就是跟您告辞的。人往高处走，您可别见怪……”

    ……

    听了这番对话，秦忆站了起来，走到临街的那一面窗口，对着下面招了招手，不一会儿，马雷就上了楼。

    “你去叫吴管家来，说这家大厨走光了，这店如果不卖给我们，就得卖给赵家。让他带银子来，跟这掌柜的谈价，如果价钱合适就买下来。”秦忆吩咐道。

    “是。”马雷转身离开。

    楼下还在闹哄哄的吵，黎掌柜责怪两个厨子没良心，厨子却让掌柜给他们结工钱，闹得不可开交。

    秦忆叹道：“吴管事一打听到这家酒楼的情况，我就来尝过一次菜，觉得这大厨的手艺还可以，所以本想把酒楼拿下的时候顺便把厨师留下。没想到赵家倒来了个釜底抽薪，先把厨子给挖走了。这厨子一走，零陵城的酒楼又大多把在他们手里，要想再请大厨，就非得到外地去。”

    江凌却不说话，把各样菜都尝了尝，这才道：“一会儿吴管家来，让他把这叫大牛的学徒留下。虽然手艺还没学到家，但也有七、八分样子了，找不到厨子，用他也可以顶上一段时间。”有她的空间菜在，就算是李青荷做的菜式，也照样卖得动。

    秦忆点点头：“今天盘下店面，我便让人到附近城镇去找找。趁这段时间把酒楼关门好好修整布置一番，倒也不耽搁什么。”

    正说着，马雷上楼来了，道：“公子，吴管家就在前面的茶楼里，小人一找便找着他了。他让小人问公子，您和江公子准备跟着一块儿谈呢，还是只由他出面？”

    秦忆看向江凌：“你准备如何？”

    江凌笑道：“谈生意我也不懂，却是帮不上忙。”

    秦忆点点头，对马雷道：“等我们走后，让他来谈。”

    马雷应声而去。

    两人本是吃过早饭来的，再加上江凌尝过之后对这菜便没有了兴趣，估摸着马雷回来了，两人便结帐下楼。

    “前面茶楼就是我家的产业，我带你去认个门，以后有事你可以直接到这里来找吴管家，他平时都呆在那里。”秦忆指着前面道。

    “好呀。”江凌伸头看了看街面，心里却有些感慨：茶楼是收集情报最好的地方；而且秦忆明明没做过生意，但考虑问题方方面面也很周到。秦家父子有这行兵布阵、运筹帷幄的好头脑，有心要争零陵城这一亩三分地，赵家还真没有几分胜算。

    马车拐了个弯，就停了下来。江凌下了车，跟着秦忆走进茶楼，就有人迎了上来，把他们带到楼上一个隔出来的雅间里。江凌看了看，这雅间的装修明显与别处不同，极为隔音，倒是个议事的好地方。

    “小人正要起身到悦来酒楼去，没想到二位公子便来了这边。江公子第一次来，快快请坐。”吴管家虽然口里称着小人，态度倒是不卑不亢，言语里极为随意，看得出他在秦府地位超然。

    叫人上了茶，秦忆便把刚才在悦来酒楼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吴管家道：“小人这里倒是打听到一个厨子，听说祖上曾做过御厨，手艺不错，做事也勤勉，就是脾气有些傲，年纪也有五十六岁了，不愿再干这种被人差使的事，只呆在家里享福抱孙子。要请他来，怕是不易。”

    秦忆沉吟片刻，道：“你把他住在哪儿告诉我，我去请请他。能请来最好，要是请不来，也没啥损失。”

    吴管家把地址说了，倒是离城里不远。

    “好了，你去谈谈吧，酒楼的行情你也清楚，价钱你估摸着拿主意，尽量拿下。”把地址记下，秦忆站了起来，转过头来对江凌道，“酒楼这里应该问题不大，趁着今日有空，我去跑一趟，让马雷送你回去？”

    江凌却摇摇头：“我跟你一块儿去。”

    吴管家抚着胡子，看着这对年轻人，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跟着秦家十来年，是看着秦忆长大的，当初还担心未来的少夫人是不知事、上不了台面的小家碧玉，却不想一番接触下来，发现竟然是个懂经济、识大体、有胆识、极为聪慧之人。这段时间他还在秦将军面前多次惋惜这桩婚事退的错误了。不料才过没多久，便看见这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像是要携手创业的样子，看得吴管家不禁老怀大慰，高兴不已。

    有江凌跟随，秦忆当然巴不得。两人下楼复又上了车，出城向南边驶去。

    到了一个叫云岭村的，马雷一问李大厨，村里无人不知，一人指着一个大院子道：“这就是李三叔的家。”

    秦忆与江凌向车窗外一看，心却凉了半截。只见那两进的院子，青砖黛瓦白墙，看上去甚是气派。这样人家的老爷子，在家里含饴弄孙享福还来不及，哪里还肯去酒楼做那烟熏火燎的厨子？

    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少不得登门拜访一趟。两人下车，秦忆提着在城里买的糕点，敲响了李家的门。

    （谢谢落燕閑居的又一次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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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相请

﻿    历史时空

    村里人家，大白天的，只要有人在家，一般大门都不关闭。不过此尽管门开着，秦忆仍有礼貌的敲了敲门环。

    “谁啊？”一个老妇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五十多岁的老妇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她打量着秦忆两人，眼睛里有戒备。

    “请问李大厨他老人家可是住在这里？”秦忆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

    “找他何事？”老妇不答反问。

    秦忆与江凌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老妇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坦然道：“请他老人家到城里的酒楼里帮帮忙。”

    “那二位公子请回吧。我家老头子是不会去的。”老妇说完，没等两人再说话，就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虽然知道这李大厨难请，但却没想到连门都没进就吃了个闭门羹。江凌摇摇头，扯了秦忆的袖子一下：“走吧。”

    “等等。”秦忆看了一下手里的糕点，转身向刚才问路的那个中年汉子走去，拱了拱手，把糕点奉上：“大叔，我想打听一下，刚才那位可是李大厨的夫人？她为何将我们拒之门外？”

    这五味斋的糕点价钱不是一般的贵，那汉子似乎也是个有见识的，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手里却直摆：“不用不用，不用客气。两位公子远道而来，要不，上我家喝点水？”说完，指了指右边的院子。

    “好，如此叨扰了。”秦忆回过头，向江凌招了招手，跟着那汉子进了院子。

    这家人显然不能跟李家比，虽然也是青砖屋，但年久失修，有些破败，而且格局就像江凌家一样，只有一个院子，几间屋子，不过院子倒是收拾得挺干净。那汉子拿了几张小凳放在院子里，笑道：“屋里腌臜，二位公子院里坐吧。”

    秦忆递了一张小凳给江凌，自己也坐下，把糕点放在了旁边的石磨上，问道：“不知大叔可否告知，李大厨的夫人为何将我们拒之门外？”

    “唉，这事吧，是这样。李三叔厨艺好，工钱也高，你看他家房子就知道了，那可是我们村最好的房子。可就有一点，他没儿子，生了五个，全是女儿，招了个上门女婿，也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学不了他的手艺。倒是收了一个徒弟，当成儿子看待，把全身的手艺都教给了他。这三叔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是个歇不住的，每日在酒楼里指点指点徒弟，拿着高工钱，倒也悠哉。却不想前段时间那酒楼生意渐渐不好，而三叔的徒弟受外人收卖，猪油蒙了心，要辞了工去别的酒楼，还不告诉三叔。直到辞工那天，三叔才知晓，当即把他骂了一顿。那徒弟也是个没良心的，说他的手艺已经比师傅强了，自然要拣那高枝飞，还说了许多忘恩负义的话，把三叔气得要死。为了给他一个教训，三叔当场跟他比试了一番。三叔想来自己留了一手，一定能赢过徒弟，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却不想那徒弟也不知是怎么的，做出来的菜竟然异常鲜美。到底那徒弟没留住，酒楼也让东家卖给了别人，三叔回来大病一场，从此心灰意冷。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那徒弟过了几日又来赔礼道歉，请他出山，却被三叔骂了出去。那徒弟的东家也派人来请过两回，来一回三叔就被气一次，所以现在三婶一听是酒楼来的，就不给好脸子。不过我看二位公子不像是那家酒楼派来的，所以才把这番话说给二位听。”

    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一幕，秦忆与江凌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那个徒弟，也无非是用味精赢了这位李大厨。

    “你三叔那位徒弟，叫什么名字？”秦忆问道。

    那汉子笑道：“这个我倒知道，叫方小全。”

    江凌又问：“他那东家呢？”

    那汉子摇了摇头：“名字不清楚，只知道姓田。”

    “多谢大叔。大叔盛情款待，本想请大叔喝酒，奈何我兄弟俩还想再去对面试一试，把话解释清楚。这一百文钱大叔你拿去打酒喝。”秦忆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递给那汉子。那汉子哪里好意思要？两人推来推去，最后秦忆把钱放在了石磨上，提起那糕点拱手告辞。

    出到外面，江凌道：“赵家如此肆无忌惮地强取豪夺，他就不怕人有告他么？”

    秦忆摇摇头：“第一，他的菜味道好，他的生意好，他招揽厨子，这些都是正当手段，通过正当手段竞价所得，律例也奈何他不得；第二，所有酒楼，没有哪一家是挂在赵家父子名下的，就算告，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江凌叹道：“他们家要赚那么多钱来干什么？”

    秦忆看了她一眼：“有了钱，可以收买人心；有了这些酒楼，可以控制零陵的舆论，收集消息等等。”

    江凌停住了脚步，有些沮丧地道：“那岂不都是我那味精惹的祸？我以后再也不把味精卖给赵家人了。”

    秦忆却摇头道：“刀可以切菜砍柴。如果有人拿它去杀人，那只能说是那人的错，绝不会是刀的错。这件事，又怎能怪到你的味精上呢？撇开这件事不说，你现在建房子缺钱，还是希望赵掌柜能上门来买味精的吧？你不卖给他，总得卖给别人，有了利，这些人就能想出种种的手段来，使一些酒楼生意败落下去，这是必然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是生意场中的正常变动，你完全不用为此自责。还有，你那味精如果现在骤然停止出售，断人财路，此为大仇，到时我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激手段来，你可就危险了。所以，如果赵掌柜来买味精，你照卖给他就是。”

    江凌想了想，抬起头来：“可他们得势，你们就被他们压住，我这样做岂不是助纣为虐？”

    秦忆看着前方，昂首笑道：“这事跟你无关，就算没有你这味精，他们该有的手段也照样会有。放心吧，我跟我爹，都是愈战愈勇的人，所以才屡建奇功，得了这功名。赵家有什么招数，接着就是了，实没什么大不了。”

    此时他已走到李大厨宅子前，再一次敲响了门环。

    “哪位？”这次出来的却不是那老妇，而是一个年轻媳妇，估计就是那李大厨招婿的女儿。

    “这位大姐，我们是李师傅原来那东家的朋友，受其所托来看看李师傅。”这次秦忆不再鲁莽，而是扯了个由头。反正一切等进了门再说。

    那媳妇打量了两人几眼，看到秦忆手中提着的糕点，倒是信了一半，又问：“你既说是我爹的东家派来的，那你可知他叫什么？”

    “田伯伯的名讳，我们做晚辈的可不能乱说。”秦忆笑道。

    “进来吧。”那媳妇把门打开，把两人让了进去。

    “五妹，你怎么把这两人放进来了？出去，赶紧给我出去。”这一进门，正好遇上从屋里出来的老妇，见到秦忆两人，就甩着手一个劲儿地赶他们走。

    “你们是何人？”院子里的花木间，一个老头儿直起身来问道。

    “爹，他们说，是田掌柜的朋友，来看您的。”那媳妇怕再被母亲责骂，忙作解释。

    “哦？”老头儿放下手里的锄头，走过来打量了一下两人。

    江凌苦笑，反正到了这里，就被人当贼似的打量三回了。

    秦忆深知先发制人的道理，还没等那老头儿发问，就拱手道：“李师傅，在下跟田掌柜相熟，因盘下了一个酒楼，厨子却给福临楼的掌柜挖走了，田掌柜见在下发愁，便推荐了您，说您老厨艺高超，为人更是正直仗义。所以在下跟兄弟二人今日来登门拜访。冒昧之处，还请李师傅海涵。”

    听到这番话，李家三口人的表情都缓和下来。李大厨道：“你是何日见的田掌柜？他身体可好？”

    秦忆见他表情随意，并不像是盘问的样子，便顺着话头道：“前几日见的，身体还好，多谢李师傅记挂。”

    李大厨在女儿端过来的盆子里洗了洗手，道：“二位公子屋里坐吧。”

    秦忆和江凌跟着他进到厅堂里，分宾客坐下。李大厨道：“多谢田掌柜还记得小人，还劳烦二位公子跑这一趟。不过老汉老了，每日所吃不过两碗饭，所穿不过几尺衣，这辈子挣下这份家业，又有女儿女婿养活，我也不想再去伺候人了。还请二位公子把这话带给老东家，就说老汉抱歉了。”

    得见李大厨的这份高兴还没升上来，又被他这席话浇了下去。秦忆与江凌的失望可想而知。不过想想李大厨这情形，他们倒也能理解。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在家享享福，也是应该的。他们要是再劝，便不人道了。

    想到这里，秦忆也没有兴趣再坐下来，聊了几句村子和房屋的闲话，便起身告辞。

    李大厨的老伴原不放心，跟着进来坐在一旁听他们谈话，此时见老头子一拒绝，秦忆两人就再也不提请他出山的话，也知道自己先头误会了，倒不好意思起来，热情地挽留两人在此吃晚饭。

    “不了，家中还有长辈，也没跟他们打招呼，如果让他们着急，就是我们作小辈的不懂事了。所以大娘的一番好意，我兄弟二人心领了，告辞”秦忆笑道，站起来拱了拱手，便要抬脚出门。

    “你盘的酒楼，是哪一家？”李大厨却坐着不动，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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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为何对我这般好？

﻿    历史时空

    秦忆和江凌听见这句问话，心里一喜，停住了脚步。

    既说兄弟二人，自然所有应答都以兄长为主。故而秦忆回转身子，答道：“原来的悦来酒楼。”

    “悦来？那可是人来客往的热闹地段。”李大厨仍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却不停地敲着椅子扶手，似乎有事难以决断。

    “老头子……”老妇本已起身相送，见状担心地望着李大厨，欲言又止。显然她不想让李大厨再出去做事。

    李大厨沉吟了一会儿，颓然摆了摆手：“算了，人老了，不中用了，还在呆在家等死吧。”

    “李师傅，你觉得，你那徒弟是真真正正用他的手艺赢的你吗？”江凌却开口道。

    如果这位老人拒绝的态度坚决，她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但现在看得出，李大厨还是很愿意再出去做些事的，从他摆弄花木就看得出，这位老人做惯了事，根本歇不下来。既如此，不如请他出山，也不用他做太多的事，在店里坐阵也是好的，至少能让人放心。

    李大厨愕然：“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当时我可是尝过他做的菜，那味道，比我做的美味何止几倍怎么可能是做假？这假要是做得出来如此美味来，老汉我也服气。”李大厨激动得站了起来。

    说完这话，见江凌只微笑着不回答，他的脸上又浮现出狐疑之色，盯着江凌道：“这位公子，你当时又不在场，又何以知道他不是用手艺赢我？不过我也奇怪，他的本事都是我教的，为何一夜之间手艺大进，能做出那样美味的菜来？老汉我回来想这个问题想了许久，终始不明白。那次他来，我问他，他说，只要我去他的新东家的酒楼做事，他自然会告诉我。哼，他想得倒美我在田掌柜酒楼里做了十几年，岂能因为一点小利就背叛老东家？”

    江凌却仍不笑而不答，转头向老妇道：“大娘，我想借你家厨房用用，可好？”

    如果不是自家老头儿叫住这两人，他们早就走了，可不像前几次那些人，威逼利诱，纠缠不清。所以李大娘对江凌二人倒有好感，瞅了老头儿一眼，见他微微点头，笑道：“行，行，来吧。”

    秦忆知道江凌想用事实说话，见李大厨想要跟着去，忙拉住他道：“李师傅，咱们在这里等着就是。”

    这个意思就是说，不让看了？

    李大厨自然知道厨艺界的规矩，别人不让看，是不能偷窥的，否则就视为偷师。所以嘴唇动了两下，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就见李大娘走了进来，他“腾”地站了起来，急急迎上去，张嘴欲问，可又觉得不妥，只得再坐下。

    李大娘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笑道：“那位公子问我要了几棵白菜，就打发我出来了。”

    说完招呼秦忆：“公子喝茶。”

    江凌倒也没让他们等多久，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她便用一个托盘，端了两盘炝炒青菜进来：“你们尝尝这两盘青菜味道有何不同？”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李大厨看了看这菜的样子，不由抬头看了江凌一眼，眼里满是疑惑。这菜在江凌这种公子的手里做出来，算是很不错的了，放油盐急火炝炒，菜梗熟透，菜叶碧绿。但看在李大厨眼里，却是不够专业——这位公子拿着业余水平到他这大厨面前显摆两盘炒青菜，是个什么意思？

    江凌笑嘻嘻将筷子分别递给三人，指着摆在最左边的一盘菜道：“先尝尝一盘。”

    三人伸筷尝了一口，李大娘先笑道：“看不出呢，这位小公子出身大家，却不想还能做得出菜来，油盐放得合适，火候也掌控得好，不错不错。”

    李大厨却用筷子指着那盘菜道：“炝炒白菜的要诀，就是锅热、油多、火猛。你这菜，菜下锅时锅还不够热，油不够多，翻炒时火也不够猛……”

    李大娘却瞪了他一眼：“你这老头子，人家公子是读书人，能做出这样的菜来已是极好的了，又不需要去当厨子，你这叽叽咕咕地是干什么？”

    “不打紧，不打紧，能得李师傅指点，是在下的荣幸。”江凌见老两口吵起来，忙打圆场，指着下一盘菜道：“再尝尝这个。”

    “这还有什么不同不成？”李大厨嘟哝一声，伸筷夹了一根，放入嘴里。

    “咦？”他随即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李大娘吵归吵，但对于老头子的厨艺还是很信服的，看到他脸上吃惊的表情，忙夹了一筷子菜进嘴里。而秦忆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脸带微笑在坐在那里，倒是不急。

    “奇怪，这是怎么做的？”李大厨没等秦忆伸筷，就伸出头去仔细地看了看那盘菜，看完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咂了咂嘴，疑惑道：“菜还是原来的菜，火候、油水都跟原来一样，应该就跟前面那盘菜一锅里炒出来的东西，怎么味道这般鲜美？”

    说完，他转过头来：“小公子，你在这菜里放了什么调料？是不是跟我那孽徒放的东西一样？所以他做出来的菜才能胜出我许多？”

    江凌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

    “什么调料能有如此奇效？”李大厨瞪大了眼睛。

    “一种叫味精的粉末，放在菜里便能提味。”江凌不知这位老爷子对味精有何看法，毕竟这是逼得他的老东家卖掉酒楼的罪魁祸首，所以不敢把这味精出自她之手的消息说出来。往后待双方混熟了，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再徐徐把这事的原委道出，会比现在冒然说出要好得多。

    李大厨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嘴里，嚼了嚼放下筷子，长叹一声道：“有了此物，白水变鸡汤，还要我们这些厨子何用？”

    江凌看老爷子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忙道：“那自然不同。这东西不过是死物，可以给菜肴提提味，但真正要把各种食材的滋味做出来，那还得靠厨师的手艺。凭着李师傅的高超手艺，再加上这味精，做出来的菜那滋味一定会美不可言。”

    “让菜变得更美味，让天下人都吃的好，这是李师傅一生的宿愿吧？借助这味精，让您手中的菜味道更上一个档次，李师傅，您不想吗？”秦忆也在一旁帮腔。

    李大厨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虽然话是这般说，但有了此物，手艺上的差别就不大了。就算厨艺稍差一些，也能做出美味菜肴来。小公子，这东西价钱不便宜吧？”

    江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一瓶，二两五钱银子。”

    李大厨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李师傅是不是觉得咱们有这东西，别家酒楼也有，优势不大啊？”江凌笑道。没等李大厨说话，她又道：“其实，我们酒楼除了这个东西，还有一样是别家所没有的。”

    “何物？”李大厨坐直身子。

    “食材不是我夸口，我家种的菜、养的鱼虾，那味道可跟这味精有得一比李师傅不想试试用这种食材做菜的感觉吗？”

    “你不是在消遣老汉？”李大厨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江凌摇头。

    “当然不是。这样吧，明日，我派人将菜拿来给李师傅，您一试便知。”

    “好好好，如果菜的味道真如小公子所言，你们这酒楼的大厨，我做了。”李大厨一拍扶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秦忆知道事儿成了，极为高兴。

    大事谈成，尽管李大厨再三挽留，秦忆与江凌还是告辞了出来。

    上了车，秦忆把车帘放下，“你的脚还没全好，这几天又走了那么多的路，我看看。”

    江凌心底甜蜜，把鞋袜脱下。

    秦忆伸手将那只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按了按，点头道：“还好，没再伤着。”说着，手上发力将一股暖流送到江凌的脚裸上。又道：“明天你把菜准备好，我接江涛去潇湘书院时，顺便一起把菜送过来。”

    江凌看着他刚毅英俊的面容，轻声道：“你上午军营里不是有事吗？我陪小涛去就行了，你忙你的吧。”

    “军营里的事我已叫人代做了，不碍事。你这脚还没好全，不要太累了，明儿在家好好歇歇。再说，林山长那里，有些话，旁人来说，要比至亲说要好。你放心，我会把江涛这事办好的。”

    “嗯，听你的。”江凌抬起头，看着秦忆的眼睛，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在山崖下曾经有过的踏实感，又从心底里涌了上来，漫延了她的全身。自从来到唐朝，作了一个毫无根基的小老百姓，被张流芳逼债，被刘婶敲诈，一文文地赚钱，一点点地打拼……孤身一人拼搏，她总怕被伤害，所以身上如刺猬一般，时时防犯，处处小心。现在，有秦忆可以给她依靠，为她遮风挡雨，她终于可以不用在这陌生的地方踽踽独行了。

    “秦忆……”她轻呼。

    “嗯？”秦忆转过脸来，剑眉下一双星眸满是柔情。

    “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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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说两家话

﻿    历史时空

    看着江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秦忆不禁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谁是你媳妇儿？”江凌红了脸，还是追问下去，“咱们原来明明互相讨厌，所以退了亲，你为何后来又对我那么好？”

    秦忆拿过袜子，准备给她套上，江凌一把抢过，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来。”

    秦忆也不勉强，看着她把鞋袜穿好，轻声道：“知道吗？从小到大，无论是在边关，还是到京城述职的那几个月，也有无数的夫人带着她们的女儿或亲戚上门，想跟我家攀亲。我所见到的那些闺阁小姐，虽然文雅守礼，但怎么看都像个瓷娃娃，全是一付面孔一样的表情不说，还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眼泪汪汪，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烦。当时我还在想，如果你也是这种扭扭捏捏的德性，那我宁愿一辈子不成亲。”

    见江凌抬起眼看他，秦忆摸摸鼻子笑了起来：“没想到，第一次见你，你的表现就跟那些人全然不同，竟然是个村姑，还凶巴巴的，还敢嫌弃本公子，嚷嚷着要退亲。可真把我气昏了。后来还让我爹把我暴打了一顿……”看江凌用眼睛瞪他，赶紧摆摆手道，“是我错在先，打得对。行了吧？”

    见江凌嘟了嘟嘴不说话，他又才道：“被人嫌弃，所以心里很不服气啊就想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般了不起。结果一查，你暴打阿福，让那老张师傅给我和阿威吃泄药，到酒楼里女扮男装做小二，卖菜谱挣钱还债，种菜种花也都折腾出许多道道来，实在大为有趣。而且性子还不是一般的犟，又着实要强，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不过这一点，你让我很敬佩。很多人，无不想着依靠别人，依靠运道，而不是自己去努力，去奋斗。换着另外一个人，看到我们找上门，不定怎么奉承、怎么巴结、怎么想办法从我们这里得到好处。而你却不，你仍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你家的现状。一个女孩子，能做到这一步，我觉得实在不容易，也很不简单。我想帮帮你，所以不知不觉，就对你好了。”

    听了这番话，江凌心里暖暖的，软软的，甜甜的。她主动伸手握住秦忆的手，将头靠在了秦忆的肩上。这番动作让秦忆大为惊喜。以前都是他主动，但他担心江凌怪他轻薄，没敢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此时见江凌主动，他哪还能控制住自己？伸出手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

    被秦忆紧紧地抱在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江凌觉得，自己终于在唐朝找到了让心生根发芽的地方。

    江凌回到家没多久，刚走不久的秦忆就派人送了信来，说酒楼已经拿下了，花了七百两银子，那个叫大牛的学徒也留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江凌很高兴，特意跑到外面的菜地里看了一下，打算明天各种菜都摘些送到李大厨家去。接着又拿了锄头到院子里，把原来菜地旁边的空地都挖松，准备把这个季节能种的菜全都种上。有空间水浇灌，这些菜会很快就长起来，可以缓缓不断地供应酒楼。不过如果酒楼的生意红火起来，她种的这些菜自然很难满足酒楼的需求，只能种出多少供应多少了。

    空间在她采回来的两株植物和那株兰花雾气的作用下，又扩大了不少面积，已有一百多平方米了。可以在里面种的植物又增加了不少，但江凌还是决定不拿空间里种的菜去酒楼出售。毕竟外面菜园里浇了空间水的菜虽然味道好，但还不至于太出格。而空间菜拿出来，就太引人注意了。到时候不是赚钱，而是惹大祸。就算是秦将军，也不一定能护得住她。

    第二天是江涛到书院考试的日子，吃过早饭，江涛就在李青荷反复的叮咛里，与一大篮菜一道上了秦忆的马车。他这一趟倒没去多久，到了中午便回来了，满脸喜色地告诉母亲和姐姐，自己已经通过了考试，随时可以进书院里念书。秦忆也告诉江凌，李大厨尝她种出来的菜，大为赞叹，说有这样的食材，就是不给他工钱，他也要到酒楼去干几年。

    双喜临门，全家自然高兴。李青荷对秦忆感激地道：“这件事，全靠你们帮忙。我想请你们一家吃餐饭，你回去问问你爹和你娘何时方便。我好作准备。”

    江凌搂住她的胳膊：“娘，就咱们的手艺，实在拿不出手。请秦伯伯和伯母去外面酒楼吃，食材又不如咱们家的好。不如这样——拿上咱们家的食材，让李大厨给做，就在新酒楼吃，在开业的前一天，你们看如何？”

    “这个主意好”李青荷赞同，转头问秦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这事儿，正想跟凌儿商量呢。”秦忆看了江凌一眼。

    “那你们商量，我去做饭，秦公子今天不许走，就在这儿吃晚饭。”李青荷说完，站起来对江涛使了个眼色，“小涛，你来帮帮娘。”

    看着江涛跟李青荷出去，江凌苦笑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秦忆一眼，扯开话题：“酒楼的事你作主就行，我只管供菜，你们或直接清算菜钱，或给一成份子就好。”

    “那怎么行？我本来就是想帮你，才张罗的酒楼。你赚够了钱，咱们才能早一点成亲不是？那天你也听葛夫人说了，我都二十了，该让我娘抱孙子了……”

    “秦忆”江凌瞪了他一眼，脸涨得通红。

    秦忆“嘿嘿”一笑：“好好，咱不说这话。我说说我的打算：李大厨随时能来；酒楼原来的帮厨和小二也都被留了下来；门窗桌椅修一修油一油就能用；菜么，我派个信得过的手下，每日骑马到你这儿来拿菜就可，不够的就去买些，你也别种太多，别累着。然后咱们再选个黄道吉日，就可以开业了。这酒楼往后咱们也不用操心，只管交给吴管家。你看还有什么不妥的？”

    “嗯，挺好，没啥不妥。”江凌本想把酒楼布置成现代酒楼的样子，后来想想，古代酒楼布置都差不多，他们这酒楼既然是以味道取胜，倒不必弄那些花哨的东西，便作了罢。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一个酒楼的名字。然后让我爹给写个匾额挂上去。”

    江凌笑道：“那倒不如让秦伯伯给想个名字。”

    “这个主意好我爹要知道是你让他起的，指定得高兴。”秦忆瞅着江凌，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不跟你说了，我做菜去。”江凌知道他什么意思，嗔了他一眼，站了起来。

    “凌儿……”秦忆忙叫道，“我让两个丫环来帮帮你，可好？看着你成日做这些粗活，我……”他住了嘴，没说下去。

    江凌停住脚步，看着门外的青青叶子好一会儿，这才回转身来笑笑道：“等建好新宅子，我再买几个下人。现在么，还是照老样子吧。”

    秦忆既要留在这里吃饭，马雷自然被派回去给秦府带话，待回来的时候，便交给江凌两张纸：“江姑娘，你那建宅子的图，公子让我去何师傅那里拿回来了。”

    江凌接过来一看，倒是很高兴。何师傅那儿子，把她原来的写意图改画成了一张施工图，各处标得明明白白。原来这时候建房子，无非是砖头和木料。古代大树甚多，价钱自然便宜；人工也不贵。何家作出的预算，如果像她这般青砖黛瓦地建些房屋，再挖一大一小两个池塘，把路用小石子铺好，一共也只需一百二十两银子。

    而江涛的束修是十两。

    不说再赚钱的话，只她身上这一百四十两，便也勉强够了。

    何况，且不说卖味精，只这酒楼开业之后，便会有收入，她倒不用担心生活没着落。

    当下江凌把图纸给秦忆看了，又把自己的想法细细交待了一遍，拿出一百二十两银子交给他：“那就劳烦你帮着把宅子建起来。”

    秦忆看看四周没人，握了握她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接下来的几天，江凌除了跟李青荷一起给江涛打点行李，便是到村里各家去，买了些自家没有的当季菜秧和种子，将菜种了下去；又把自己记得的一些菜谱，细细地写了出来。那边秦忆一边忙着军营的事，又张罗酒楼和建宅院，也没空过来。

    在家呆了三、四天，江凌看家里已无事可做了，江涛也还得等过几日秦将军有空了一道送过去，她便想进城去看一看。一是想到花市看看能不能遇上有雾气的花卉，顺便看看酒楼装修得如何了。

    原本马雷天天驾着马车来，在秦家一呆就是一天，又无事可做，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李青荷和江凌都觉得不妥当，便让他别来了。所以此时临时起意要出门，江凌自然得跑到镇上雇骡车。

    换了男装，江凌走到镇上，到了平时雇骡车的地方，却发现一辆车都没有。这也是常有的事，就像等公共汽车，不是随时都能恭候你的。江凌正等得有些不耐烦，却听身后一阵马蹄响，一辆骡车从后面驶了过来，看到江凌，那车夫放慢速度，伸出头道：“这位公子，是不是要进城？我从城里送了一个客人出来，正要回去，顺道载客，只需八文钱，公子要不要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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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可疑的人

﻿    历史时空

    江凌看那骡车跟她平时乘坐的一般，骡子虽然健壮，皮毛却有些黯淡；后面的车也半新不旧，轮子有些泥，车棚上全是灰尘；车夫则是个中年男人，看面相是个忠厚老实的，戴着个破帽子，身上的粗布衣服虽然干净，但边沿都有些毛边，显然已穿了有些年头了。

    看了看通往城里的路，路上依然没有骡车来，江凌正犹豫间，那车夫又道：“要不七文钱，您看好不好？”

    江凌倒不是为了这几文钱。谨慎起见，平时她都只乘这青山镇那几个脸熟的车夫的骡车。不过看这车夫和骡车的样子，倒还真像是零陵城里载客的，送了客回城，顺道沿途搭客，倒也正常；她又想着自己好歹会些武功，又有空间，这青天白日之下，也不可能这么凑巧遇上坏人，心里暗笑自己多疑，抬脚上了车。

    那车夫看她上车，大喜，笑道：“公子您坐好嘞驾～”

    骡子在他的驱赶下往前迈了两步，正要起跑，却听后面传来叫声：“你这车可是到城里的？”

    江凌转头往车后一看，却是两个中年男女，妇人手臂上挽了一个包袱，跑得气喘吁吁。

    车夫忙叫住骡子，转头叫道：“正是，十文一个，上车即走。”

    这车夫倒会坐地起价江凌暗笑，摇了摇头。

    平时乘车就是这个价，那汉子二话不说，就想上车。妇人却拉了丈夫一把，对车夫道：“八文钱，你要载咱们就乘，否则就算了。”

    “九文，不能再少了。”车夫此时倒是口气硬了起来，不肯再降价。

    妇人不过是本着能省一文是一文的思想，顺口讲讲价。此车不乘，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有车，就算有了车，也要等到坐满了人才能走，这么下来倒耽误半天功夫；而且那些骡车十文车钱一文都不能少。所以这会儿也不坚持，喜滋滋地上了车。

    见了这番对答，江凌就更放了心。见那夫妻上来，往里边让了让。妇人先上了车，坐到了江凌旁边，而汉子则坐在了妇人的对面，车厢本就不宽敞，他俩这一坐下去，两对膝盖便把中间那条路堵死了。

    江凌倒也不在意——平日乘车，都是如此。那汉子没坐到她身边或者对面，她觉得就已经很好了——无钱的穷人，许多方面都只得凑合，讲究不了那么多。

    骡车往前跑了一阵，那妇人却开始叽叽咕咕地埋怨丈夫，说她自嫁给他，如何受穷，如何受苦，如何一年到头伺候老的照顾小的，连娘家都不得回……那汉子被自家婆娘烦得不行，板着脸吼了一声：“日子过不了你就走，滚回你娘家去”

    妇人呆了一呆，便抽抽泣泣地哭了起来。

    见到妻子满脸委曲地在那儿哭，汉子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高声对外面的车夫道：“车老板，城里我们不去了。等一会儿，你往王家庄那路口进去一点，我夫妻俩在那儿下车。”

    “我这车可不去王家庄，你要下就在路边下就好了。”车夫却不答应。

    “车老板你通融一下，我婆娘的娘家在王家庄，往里走还得走十几里路，我这婆娘身体又不好，走得远就犯心口疼。你只需往里走一点点，我们就少走很多路。车钱我给你再加十文，你看如何？”

    “这……”车夫有些为难，“我倒是想赚你这十文钱，可那位公子是要进城的，我这车往里走一点，就得耽误人家的事。再说，我还得赶回去再拉一次客呢。要走也只能往里走半里路，可不能再远了。”

    妇人听了汉子的话，早已大喜，闻言赶忙对江凌道：“公子，我们不需要多远，只往里再走一会儿就好。这车跑得快，耽误不了多少功夫。我老娘病了，一直没得回去看她，今儿好不容易相公答应……公子你行行好，让车夫往里走一点吧？”

    说完看江凌犹豫，她又从头上取下一根做工粗糙的铜簪子，道：“要不，公子的车费我来付好了。”

    汉子看了看这铜簪子，嘴角动了动，终于叹了口气，没有作声。

    江凌方才犹豫，倒不是为了这个，她看了看外面，道：“要不，我就在这儿下车，走路进城吧。你们让这车夫送你们回去好了。”

    妇人还没答话，车夫就道：“那不行，我得赶回城去，有一家老主顾说中午要雇车的。”

    妇人也讪讪地笑了笑：“我们也没那么多钱雇车，只需往里再走半里路就好。”

    江凌无论去花市还是去酒楼，都不是急事，耽搁一会儿也没啥，再想想在这灰尘飞扬的路上走了半小时，也是够呛，便点头道：“行吧。车钱我自己付，这位大嫂不必担心。”

    妇人大喜，连声感谢。

    车夫见无异议，到了前面路口，便往右拐去。

    路渐渐地颠簸起来，灰尘也越来越大。车夫在前面赶着车，嘴里嘟嘟哝哝不停地埋怨着。

    “这段路不好走，到了前面就好了。”妇人陪着笑脸。

    果然，再往前走了一柱香，路渐渐平坦起来，车夫为了赶时间，把骡车驾的飞快。

    “再往里走些，求您了，再往里走些。”妇人看看路程差不多到半里了，车夫作势要停车，连声哀求。

    车夫看来也是个心软的，叹气道：“好吧好吧。今天就当做件好事，给爹娘积德了。”说完，驾起骡车继续往里走。

    事已至此，江凌倒没啥意见，任由骡车飞奔。

    看来这车夫所说的做件好事，是要把这对夫妻送回娘家了，往里走了三四里路，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夫妻俩面露喜色，自然不会出声提醒叫停。江凌看着路两旁陌生的山丘溪涧和密集的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但还是耐下性子，没有作声。

    骡车又往里走了四、五里，江凌终于耐不住了，道：“车老板，咱们已往里走了十里路了，还是往回返吧。”

    车夫犹豫了一会儿，嘴里叫了一声“吁～”，欲要把车停下来。却不想那骡子不知为何，不但没有停下，还发疯似地往前狂奔。

    “不好了，骡子发疯了，怎么办？怎么办？吁，吁……”车夫在前面大喊大叫，骡子却没停下的迹象，顺着路往前跑了一阵，便拐进了一条岔道上。

    “怎么办怎么办？”车夫急得声音都变了。

    马车这一猛跑，车厢里摇晃得厉害，江凌扶着最里面的车壁还好，那妇人却无处相扶，东歪西倒，最后一把抓住江凌的胳膊，极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事急从权，江凌当然不会计较太多，任由她抓着，一面回头看了看那汉子。

    那汉子有上车的把手扶着，坐得倒稳，见妻子抓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脸上也没有半分不喜的表情。

    这样往前又奔了两三里路，江凌感觉骡车已平稳下来了，对车夫道：“车老板，如何了？骡子是不是正常了？”

    “……可还是勒不住。”车夫在外面气极败坏的叫道。

    “怎么可能？”江凌虽然没有驾过骡车，但前世跟着曾当过兵的老爷子，却也骑过马，时不时还喜欢到京城不远的马场去跑几圈。以她的经验，这样匀速的前行，说明骡子并没什么异样。看看外面的风景，更是一片荒野。那妇人的手仍牢牢抓着江凌的胳膊，她和那汉子的表情，却没有半点惊慌与不安。

    江凌见状，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又朝外叫道：“你再试试，不行把车速放慢些，我下车去帮你看看。”

    “吁吁……”车夫倒是听话，连声呼叫。可车仍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慢下来。

    “这位大嫂，你把手松开，我去看看骡子。”江凌心里警醒，欲要站起来。

    那妇人却没有松手，嘴里道：“看小公子细皮嫩肉的，哪里赶过骡子？且由车夫忙去，咱们安安稳稳地坐在车里便好。”说完转头去看那汉子，“相公，你说是不是？”

    那汉子看了江凌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江凌心里的感觉愈发不妙，伸手去掰妇人的手：“这位大嫂，我看你还是去扶你相公的胳膊会比较妥当。”这句话够毒，如果这妇人是正常的、知道廉耻，自然会忙不迭地松手。

    那妇人却“咯咯咯”笑起来，抓住江凌胳膊的手握得更紧了，道：“嫂嫂我只喜欢像公子这般斯文有礼的，可不喜欢那粗汉。”

    前面这妇人对汉子畏畏缩缩，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江凌哪里还不知道戏文电视里的贼人就在眼前？沉下脸向外叫道：“停车，快快停车。”心里盘算着，这两人不知道是打劫银子的，还是有什么企图。如果说打劫银两，她一身粗布儒服，又到镇上雇的骡车，一看就知道是个没钱的主，这两位加上车夫，费这么大的劲儿，总不可能是为了几十文钱吧？

    那是为了抢劫女子，好卖到青楼去？可如果知道她是女儿身，又怎不清楚她与秦府的关系？惹了她，这些贼人不怕捅了军营这个马蜂窝吗？细想想，这个也不是。

    那么除此之外，她能让人觊觎的，也就是身上的秘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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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顿悟

﻿    历史时空

    扫了这“夫妻”俩一眼，江凌心念急转之下，已有了定论。

    见江凌稳稳地坐了下来，再也不提下车之事，也不催车夫往回转，那“夫妻”两人对视了一下，便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江凌。

    “在下脸花了吗？为何这般看我？”这两个探照灯一般的目光，让江凌想视而不见都难，只得面上一沉，冷声问道。

    “你怎么不急着下车了？”妇人好奇地问。

    “这位嫂子说得对，在下文质彬彬一书生，在这骡车急跑之下，冒然下车，怕不要摔死？便是安然无恙下得车来，又怎能阻止骡车发疯？倒不如这位大哥下去看看，倒是正理。”江凌慢条斯理道。

    “嘿，我娘家就在前面，这骡车这样跑，我倒巴不得，哪里有去阻止的理？”那妇人笑道。

    “哦，是这样。”江凌点点头，便不说话了。心里的疑虑又起：莫不是她怀疑错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未明的情况下，以逸待劳，是不会错的。

    骡车在一阵狂奔之后，终于在一处树木密布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老板，骡子如何了？”江凌问道。

    听到外面的车夫下车，但却没有回答声传来。疑惑间，有脚步声往来路走了出去。

    江凌转过头来，对那对夫妻道：“车停了，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而夫妻俩却没动，妇人的手握着得江凌的胳膊更紧了。

    “这位嫂子，你的手可以拿开了。”江凌指指她的手，面色有些发沉。

    “那可不行，像公子这样的俊俏后生，嫂嫂可得牢牢地抓着，不让你跑了。”妇人笑嘻嘻地道。

    江凌忽然感觉胳膊处妇人手上的力量加大，她的身体渐渐发麻起来。

    虽然这三人的意图没有说出来，但心存歹意，是可以确定的了。这车厢窄小，行动不便。两人把门一堵，又有备而来，瓮中捉鳖，把握极大。虽然自己有些武功，但也没跟人对打过，如果此时冒然出手，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倒不如装着不会武功的样子，到时出其不意，也许可以反败为胜。而且，她有空间在身，只要意识清醒，紧急时刻闪身进空间去，自保应该没问题。

    再说，这三人的表演如此精湛，放到现代，也是奥斯卡金奖得主。这样的人才，花这么多功夫，把她掳到这儿来，所图自然非小。那么，他们图谋的是什么？身后主子是谁？虽然心里已有猜测，但如能证实，即便现在拿他们无奈，日后也可以追查防犯。否则，我在明敌在暗，实在太过被动了。

    这样想着，江凌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嫂，你……莫非你对在下有什么非份之想不成？你相公……可是就在眼前。”

    妇人原来背在身上的包袱，早已被汉子抱在了怀里。骡车停下时，汉子就开始解包袱，这时候，一把刀正好从包袱里露了出来。汉子提刀在手，把脸一板，眼里露出凶光：“少废话，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莫非只是打劫的歹徒？此念在江凌脑海里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她绝不相信事情如此简单。

    她从怀里摸出一百文钱，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颤抖着声音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是我娘让我去城里买东西的一百文钱，全都在这儿了。”

    汉子一把抢过那一百文钱，把刀对着江凌比划了一下：“还有什么值钱的，全都掏出来，否则，一会儿搜身搜出来，你的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江凌摇摇头：“没有了。我要是有钱，也就不会坐这种车了。”

    汉子对妇人歪歪嘴：“搜搜她的身。”

    江凌看到妇人伸手往她怀里去，犹豫了一下，没有任何反抗。她虽然束了胸，但男人与女人终还是有区别。穿着宽大的两三层衣服别人还看不出，但这伸手进去往胸前一摸，自然会知晓她是女子。如果这三人所图不过是钱财，必会细细搜身，然后作把她往青楼卖的准备。但如果没有反应……

    想到这里，江凌目光一闪。

    唐朝的圆领衫此时还没流行，江凌穿的是交领的衣衫。从胸前相交的领子伸手进去，就是一个口袋。有空间在身，口袋里自然不会有什么东西，就是刚才所给的一百文钱，也还是江凌从空间里特意调出来的。妇人伸手进去随意掏了一下，就缩了回来，道：“什么都没有。”脸上也没有半分表情。

    “就这点钱？，费了那么多功夫，就只得一百钱，还不够老子买酒喝。”汉子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打量了江凌片刻，“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倒是好货色。要是女的，卖到青楼去，必能挣一笔大钱。”

    妇人怔了一下，深深看了那汉子一眼，这才附和道：“是啊是啊”

    汉子把头一歪：“先带他下车。”说完，自己把脚一抬，蹦下车去。

    “走吧。”妇人用力一扯，将江凌拉了下去。手虽然还握在江凌胳膊上，却放松了很多。江凌觉得自己刚才麻得已经失去了知觉的身体，渐渐缓过血来，恢复了正常。她看了妇人一眼，没有作声。

    此地树林密布，似乎是一片荒山，除了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四野一片寂静。那位车夫，早已不知到何处去了。

    江凌看了车后一眼，一条车辙印子留在草地上，一直延伸到树林外。不过从刚才没有太过颠簸的路况看，这里应该离大路并不远。

    “老牛呢？”妇人问。

    “不知道，别理他。”汉子把刀扔在旁边的草丛里，转过身来，打量了江凌一会儿，脸上露出yin笑，“娘子，看这小子长得如此俊俏，要不，咱们把他给办了吧，嘿嘿”

    “办也是老娘办，有你什么事？”妇人一翻白眼。

    “那个……我自有主张。你先来，我再来，如何？”汉子腆着脸凑了过来，伸出手想摸江凌一把。

    江凌便是再无知，也知道这两人讲的是什么，心里早已气炸了，哪里还管什么幕后黑手？见汉子那双爪子伸过来，一步上前抬起脚就向那汉子的胯下踢去。

    这一下出其不意，汉子虽然反应得快，但还是被踢中了大腿，痛得他捂着腹下吸了一口冷气。

    一击得中，江凌自然乘胜追击。在她看来，如果能把这汉子打趴下，那妇人自然容易得多。

    但事情却不如她想象般简单。妇人见丈夫被江凌踢了一下，捂着跨下脸色都变了，大呼一声双手就击了过来。江凌虽有防备，仍差点被她的掌风扫倒。

    江凌心里一凛：看来这妇人也是高手。如果一个对一个，她还有可能取胜；可现在两个对她一个，她不要说取胜，便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再说，还有一个车夫现在还未到。如果他也一起来，自己也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可这时已不容她多想了，妇人凌厉的拳脚已攻了过来。江凌闪身避过她的一拳，身体一扭挥拳往她的腋下去。这个地方离心肺最近，又与胳膊肌肉相连，一旦击中便可大大削弱妇人的攻击力。

    然而算盘打的虽如意，但妇人也不是个木偶，任你打哪儿都行。她此时躲闪虽来不及，但把拳一缩阻挡过来，踏踏实实地接了江凌一拳。

    “嘭”地一声，两人都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妇人毕竟是缩拳在胸，无法发力，往后退时脚下踉跄了一下，这才稳住脚步。

    “点子够辣呀”汉子此时疼劲已经过去了，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击，咧着嘴很悠闲地评论了一句。

    “被踢废了没有？没废就过来接手。拿下她，让你先上。”妇人睇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显然刚才那一拳她被震得不轻。

    “好嘞。”汉子顿时来了劲儿，摩拳擦掌地跑了过来，对江凌招招手，“来吧，咱们对几招。”

    江凌却站着没动，眼里露出一抹深思，对这对狗男女故意惹怒自己的这番对话充耳不闻。

    就在刚才与妇人的对打中，她发现自己的武功比起前世已有了很大进步。且不说对招式的运用领悟和力量的增强，单说这眼力和听力就比以前不知强了多少。眼力和听力增强，对方凌厉而快速的攻势就被放大和放慢了，破绽便容易发现，出手防御和回击的概率大大的增强。否则，以她以前的功夫，一开始时妇人那一拳过来，她绝对避不开。

    既然有了这样的优势，她更不会急于去进攻。只要敌人攻上来，瞅准时机，找出破绽，一击得中，这才能在保持自己体力的同时，把对方击败。

    想通了这一点，江凌完全沉浸在一种顿悟的兴奋中，急于想把自己的发现付诸于实践，倒把对目前处境的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也没啥可担忧的，打不赢，一个意念就闪身进了空间。凭空消失，非把这两人吓得神经病不可。而且自那次从山崖回来后，她便买了锅碗瓢盆、油盐柴米放入空间。外面真要危机重重，她在里面呆上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问题。

    汉子见江凌不听他使唤，只得自己攻了上来，结果一脚过去招数未老，就被江凌一闪身回击了一拳，这一拳是江凌使出全身的力气打出的，空间里练出来的功力不是盖的，打得汉子痛呼一声，抱着胸口连退了好几步。

    “平时看你挺能打的，今天怎么就脓包了？是不是一看到这公子俊俏，脚就软了？没用的东西”妇人见汉子一招就出了败相，顿时怒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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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么巧

﻿    历史时空

    第一百三十一章这么巧

    汉子被骂的怒了，道：“你有本事你把她打趴下。”

    妇人看江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争论，挑了挑眉道：“一起上得了，别耽误功夫。”

    说完也不等汉子反对，挥拳就打将上来。江凌调息之间，早已全神贯注，见妇人拳到面前，闪身避开之后，抬脚一踢，正好踢到妇人小腿上的骨头上，痛得她脸色都变了。这回江凌却不再让她退回去缓劲，一击得手就连番攻击，妇人身上一连被踢了好几下，样子狼狈不堪，好在汉子这时也攻击上来，把江凌的攻势引开，她这才得以喘了一口气。

    “娘的，老娘跟你拼了。”妇人像是被刺激到了，尖声高叫起来，作势要扑过来拼命。

    “什么人？”忽然，树林外面一声暴喝。

    江凌微怔了一下。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赵峥明？

    “不好，有人来了，娘子，扯呼。”汉子一听这一声喝叫，面露惊慌之色，趁江凌挡住妇人攻势之余，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向江凌掷去。

    江凌虽然不是黑道上的人，但前世在电视里见的多了，也知道这“扯呼”便是“快跑”的意思。既有人来了，而且不可能跟这两个贼人一伙的，她自然不愿让这两人跑了。见粉末扑面而来，她并不闪躲，只摒住了呼吸，微闭上眼睛，凭着听力循声一脚往前踹去。

    那两人原以为这把面粉撒将过去，江凌必要后退躲闪，这便就是他们逃跑的时机。所以面粉撒出去之后，两人就往前狂奔。却不想江凌不避反迎，两人急跑之余后背门户大开，听到后面凌厉的风声，已来不及躲闪，走在稍后的妇人被她一脚踢中后背，“嗵”地一声向前扑倒在地。

    “娘子，你没事吧？”汉子大惊，待要扶起妇人，江凌的攻击已到，只得转身迎敌。

    外面问话的，似乎带了一群人，还骑着马。暴喝一声后，便有说话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朝这边走来。汉子闻声心里大急，抽了个空，右手一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出现在他手里，随即向江凌刺来。

    江凌心里一凛。其实这两人的实力都在她之上，刚才她只不过是用了巧劲儿，专挑破绽下手，所以占了上风。而现在对方有武器在手，又是拼命的打法，攻势极为凌厉，颇有狗急跳墙的疯相，一下把她逼只有躲闪招架的份。几招下来，饶是她的眼力和耳力极强，也险些被匕首刺伤。不过奇怪的是，当匕首快要刺到她时，汉子好像力不从心，力道总差那么一点点儿，好几次匕首将她的衣服划开，堪堪从皮肤上掠过，惊险万分。

    妇人只是被江凌踢了后背，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身上倒是没什么伤。此时已爬了起来，一边往外跑，一边慌张地叫道：“相公，快走。”

    汉子却不作声，手里攻势更猛，一连几招把江凌攻打得狼狈不堪，这才虚晃一招，从怀里飞快地掏出一把粉末，“呼”地一声向江凌砸来，手里匕首的寒光在江凌眼前一亮，骤然闪身，向妇人离开的方向飞掠而去。

    “什么人？”直到这时，树林外的人才走了进来，勒住马喝道。

    江凌身上的衣衫被汉子的匕首刺破了几个口子，但都在袖子和衣襟下摆处，里面还穿有两层衣服，倒还不是太过儿狼狈。

    听到声音，她转过身来，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一声惊呼：“江凌。”

    江凌定睛一看，那骑在马上的穿着月白袍子，长得极为妖孽的，不是赵峥明又是谁？

    江凌放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握了握，脸上却是一副惊喜的表情：“赵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赵峥明翻身下马，急急向前，往江凌这边小跑过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我刚刚听到有打斗的声音，你可是遇上贼人了？”说完，又上下打量着江凌，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可有受伤？”

    江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来：“没事，听见你们来，他们就跑了。幸亏赵公子，否则我非遭了贼手不可。”

    “倒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峥明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看那辆骡车，又打量了一下这块草地。

    江凌顺着他的目光随意看了一眼，除了打斗痕迹，还有那妇人原来带着的包袱扔在地上。看到这个，她倒顾不上回答赵峥明的问题，走过去把包袱打开，除了两件旧衣，再无别的东西。

    “赵卫，你带五人往远处搜搜；赵春，你看看这些东西，可能寻出什么蛛丝马迹？”

    他带来的七、八个早已下马候着，此时听到吩咐，轰然应声而动。

    江凌撇了撇嘴：此时才下令追敌贼人又不是呆头鹅，站地原地等着你去抓不成？

    赵春倒像是一名衙门里的捕快，他看了看骡车，又将包袱里的两件旧衣翻了翻，接着又把汉子最先在车上威胁江凌、后来扔到草丛里的那把刀找出来看了看，上前对赵峥明行了个礼：“公子，骡车便是城里普普通通载客的车，衣服也看不出什么线索，这刀倒是城里城东铁匠铺所打的，铸有他们的标志，小的回去便去铁匠铺问问，看看这几日可有什么人来买刀。”

    赵峥明点了点头，转脸对江凌道：“这位是我父亲手下的李捕头。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帮你追查到底，还得请江公子把今日之事给李捕头叙说一遍。不过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我有个小庄子，因我经常到此打猎，院子收拾得还算干净，不如江公子到那里歇一歇，换身衣服，再把此事慢慢道来，你看如何？”

    江凌沉吟片刻，拱手笑道：“如此有劳赵公子。”

    赵春把东西收拾起来。除了去搜山的那几个，其余人都上了马，又请江凌上了骡车，一齐往外行去。

    骡车缓缓前行，江凌坐在车尾处，看到骡车沿着两棵树的间隙，从一片草地上驶出来，没一会儿就上了小路。想起赵峥明早早的那声暴喝和久久未见进来的情形，心里的怀疑又增大了几分。

    三个贼人费尽心机把自己yin到这儿来，却只抢到了一百文钱……

    那汉子明明手时有刀，怀里有匕首，完全可以一把将她擒获，却屡屡只是戏耍，而且还怕伤着她一般……

    这里离小路如此近，妇人在打斗中却还尖声高叫，倒像是怕人不知道他们在打劫……

    竟然这么巧，平日在城里养尊处优、忙乎生意的赵峥明，此时正好在附近打猎，还早早出声警示，却又迟迟未到……

    想到这里，江凌眯了一下眼睛。

    一行人向前走了半里路，就进了一个庄子，庄子不大，稀稀落落地住着十几户人家。看到这一行人进村，路上玩耍的小孩子一哄而散，各自归家。

    “江公子，到了，请下车吧。”赵峥明翻身下马，走到车前。见江凌下了车，又作了个手势：“里面请。”

    这院子从外面看，跟普通农家小院并无二样，但却有两进，里面的装饰陈设极为华丽，倒跟赵峥明那辆马车一般，极尽绚丽之能。

    “少爷。”一进厅堂，便有丫头婆子上来行礼。

    赵峥明挥挥手：“把房间布置好，一会儿江姑娘要沐浴更衣；再让厨下做几道精致小菜，快去。”

    “是。”丫头婆子应声而散。

    “江姑娘，坐。”赵峥明招呼着，自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因有空间作依仗，江凌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想看看赵峥明到底做何打算。但进到这里，身周全是赵峥明的人，却还是生怕一招不慎着了他们的道，哪里肯在这儿沐浴吃饭？

    她一面到客位上落座，一面道：“赵公子不必客气。我虽与贼人打斗一番，却不曾太过劳累，沐浴更衣和吃饭就免了。我把情况与李捕头说完，还请赵公子借我一个车夫，送我回镇上去。否则我娘要看我晚了不回家，又要惊动别人来寻，倒是麻烦。”

    赵峥明笑道：“江姑娘不必着急，现在不过是午时，离晚饭时分还早呢。到时我一定将你安全送到府上，不必忧心。回到家江夫人看到你破衣烂衫，不定有多担心往后出门她老人家可就要担惊受怕了。倒不如你在此沐浴更衣吃个饭，待这些婆子将换下的衣服浆洗熨干、缝补好，江姑娘再换上回家，岂不是好？”

    江凌摇摇头：“真不必了。母亲那里，我自会解释，赵公子不用担心。我还是把今天的事跟二位说一说吧。”

    那李捕头也一直跟着进来，立在一旁。此时见江凌看向他，便拱了拱手：“江姑娘请讲。”

    江凌便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当然，她的怀疑自然没讲，只把事实叙述了一遍。

    李捕头沉思了一会儿，道：“姑娘看这几个人，可有什么怀疑？”

    江凌摇摇头，反问道：“他们不是抢劫钱财的贼人吗？李捕头是不是还有别的发现？”

    李捕头看了赵峥明一眼，笑道：“姑娘高见，小人也如此认为，并无别的发现。姑娘放心，我们衙门一定会把此案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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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对而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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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二章相对而斟

    赵峥明在一旁缓缓开口：“江姑娘，我倒是觉得，如果这事在府衙立了案，且不说抓不抓得住，即便把他们抓住了，也只是抢了一百文钱的罪。判下来，不过是关上一年半载，便又放出来了。但姑娘的名声，可就尽损了。着实不划算。不如我让他们私下里查，江姑娘你看如何？”

    “甚好”江凌点点头，“我也不想让我娘知道担心。”

    说完她站起来，深深作了个揖：“那就有劳赵公子了。现在麻烦赵公子给我派个车夫，我想回家去了。”

    话声刚落，就有两个婆子进来，其中一人禀报道：“公子，热水房间都准备好了，饭菜也可以上桌了。”这婆子穿着一身绸锻衣裙，看样子像是这里的管家之流。

    “江姑娘，你看……”赵峥明目光殷切。

    “不了，我还是回家好了。”江凌却坚持。

    “要不，吃了饭再走？”赵峥明退了一步。

    江凌又一拱手：“多谢赵公子好意。只是在下受了一番惊吓，如今只想早些回家。”

    先头禀报的婆子忽然上前一步，出声道：“江姑娘，无论如何，今儿也是我家公子救了你，还对你如此体贴周到。怕你穿着破衣，让我等给你烧水沐浴、为你补衣；怕你吓着，设酒席为你压惊。你看看你，又是什么态度？推三阻四，半分面子都不给，你也太过不知好歹了吧？你既如此不给面子，我家公子又何必为你派什么车夫？你又有何脸面让我家公子给我派车夫？”

    “放肆赵五家的，你别以为我把这小院交给你打理，你就可以无礼放肆了。”赵峥明喝道，“我看你这差事也别干了，回府里守门去。”

    “公子……”那婆子忙跪到地上，不敢作声。

    “公子，赵五婆子也是为公子好，不愿江姑娘不明白公子的一番苦心。还请公子饶她这一回。”另一个婆子跪到地上求情。

    赵峥明站在那里，许久，才长叹一口气，道：“罢了，退下吧。”

    两个婆子互相搀扶着起来，退了出去。李捕头也跟着悄然离去。

    江凌冷眼看着这一出戏，始终没有说话。

    厅堂里此时只剩了两个人，一片寂静。

    赵峥明站在那里看着门外的高墙，轻声道：“江凌，嫁给我吧。明日，我就派人上门求亲，可好？”

    江凌瞪大了眼睛。事情怎么陡然忽转，从威逼相强到款款求婚了？

    赵峥明转过身来，看着江凌，把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江凌退了一步，笑道：“赵公子不要开玩笑了。如果实在不方便借车夫，那在下便告辞了。”说完，拱拱手转身就要往外走。

    赵峥明一把拽住江凌的袖子：“江凌，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明日上门求亲你就知道了。”

    江凌抬起眼睛，摇了摇头：“赵大人和赵夫人怎么可能由你胡闹？”看赵峥明眼神黯了一下，她眯了一下眼，“莫非赵公子想娶本姑娘作妾？”

    赵峥明一咬牙：“如果你肯给我些时间，我会说服我爹我娘，娶你为平妻的。”顿了顿，他又道，“江凌，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真的。名份这东西，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我不喜欢，就算她是正妻，在府里也没啥地位。江凌，只要你嫁到府里，就算是为妾，我也会让你在府里像正妻一样受人尊重”

    江凌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就算是下聘娶我为正妻，我也不会答应你。抱歉”

    赵峥明的脸慢慢沉了下来，原来脉脉含情的双眼变得有些阴冷：“是不是因为秦忆？”

    江凌迎着他的目光，点点头：“是的。”

    “那小子有什么好？”赵峥明一把甩开江凌的袖子，咆哮起来，“不过是一个不懂风情的傻小子。”

    江凌笑了一下，没有作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虽然立场一定要表明，但能不刺激赵峥明，还是不要刺激的好。

    “他能让你当正妻？”赵峥明的目光有些锋利。

    “是的。而且他说，也不会娶妾。”

    赵峥明冷笑一声：“骗你的吧？能娶你作正妻，当初就不会跟你退亲，秦将军也不会答应。他不过是巧舌如簧，把你的芳心虏获，再徐徐图之，哄你受骗上当罢了。江凌，我告诉你，他在京城，就曾跟一个女子有过牵扯，那女子还是一个县主，纪王的女儿。当初都已准备谈婚论嫁了。后来因秦忆与你有婚约，纪王不想落得个以势压人的名声，而且也觉得秦忆配不上他女儿，这才作罢。不信，你回去问问便知。”

    江凌身体一颤，没有说话。

    “江凌，凌儿，只有我是真心喜欢你。也许我给不了你名份，但我这心里，只有你一人。”赵峥明见江凌眼中迷茫，走过来伸出手，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江凌虽然心乱，却还保持着一份清醒，见状往旁边闪了一下，让赵峥明的手抓了个空。

    “你……你就这么讨厌我？”赵峥明扶住门框，转身头来，面上似有痛苦，“秦忆能给你的，我就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是能给你。为何你就不肯给我个机会？”

    江凌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我现在很乱，也很疲倦。你能不能让人送我回去，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谈，好吗？”

    赵峥明的话，虽然让她有些心乱。但秦忆的种种表现，还是让她觉得事情不是赵峥明所说的那样。但此时险地未脱，她自然不会傻到去跟赵峥明争论。早些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正理。

    至于赵峥明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不想知道。这个人，她从头到尾都没看透过，更不要说经历了今天的一连串事件了。

    “陪我吃一餐饭，可好？”赵峥明语气软了下来。

    江凌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虽然真的要想离开这里，江凌相信凭着自己的武功和空间，应该不会有问题，大不了趁天黑时再走。但能不惹恼赵峥明，她还是不想闹到那般田地。毕竟她有家人，一家人都是小老百姓。就是秦家也不能时时刻刻保护她们。她今天被掳来此地，就是一个明证。

    如果陪他吃一餐饭，他就愿意送她走，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假如赵峥明真的对她有感情，今天这一出戏只是想借英雄救美来让自己对他有好感，从而达到娶她为妾的目的，她不愿意也不会强留她，这就说明他还不想把事情做绝，她以后也不用活得那么小心翼翼；可如果事情相反，他要在吃饭的时候做些什么手脚，为了得到她或她的秘方，那今天离开之后，她便要与秦忆商量对策，小心防犯才是。

    见江凌点头，赵峥明大喜，朝外面喊道：“把饭菜摆上来。”

    “是。”

    主子发话，全院子的人都动了起来。赵五婆子进来监督指挥，丫环们每人捧着一个菜鱼贯而入，不一会儿，就把厅堂里那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公子，菜上齐了。”赵五婆子一躬身。

    “来，凌儿，请吧。”赵峥明作了个手势，率先往一张椅子上坐了。江凌跟着坐到了他的对面。

    “从未跟你吃过饭，也不知你的口味如何。不过这一盘是我今早亲的山鸡，你尝尝。”赵峥明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山鸡肉，放到江凌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不过赵公子不必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好。”江凌笑道，却不动筷。

    赵峥明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山鸡，放入嘴里，点头道：“不错，你尝尝。”

    见赵峥明吃了，江凌稍松了一口气，伸出筷子将那块山鸡夹入嘴里。待这块山鸡吃下去，并无异常反应，她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她吃的东西，全是赵峥明曾动过筷子的，倒也没有什么事。赵峥明似乎没注意她的这番举动，席间谈笑风生，说了一些种花养花的趣事。江凌又拿所看的《齐民要术》里的一些疑问来问，赵峥明倒能解答出个一二来。

    小半个时辰过去，江凌放下筷子，道：“赵公子慢用，我饱了。”

    “谢谢你，今天这顿饭，是我吃得早开心的一餐。”赵峥明用他那双丹凤眼凝视着江凌，轻声道。

    江凌笑了笑：“赵公子这话要是给赵大人和赵夫人听见，不知会有多伤心。”

    赵峥明大笑，站了起来：“我们到外边院子坐坐，喝两杯茶，让她们收拾桌子。不必担心，再坐两刻钟，我就派人送你回去。我自己也要回城，总得赶在关城门之前入城。”

    吃了一餐饭，没有任何不适；此时又听他主动提及送她回家，江凌的心放下了大半，站起来跟着他到了院子里。院子的一侧种有一棵大树，怕不得有上百年的树龄。一个小圆桌，两把椅子，就放在了树荫下。四周绿意盈盈，倒也雅致。

    两人随意坐了，赵峥明给江凌斟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道：“我记得你不喜欢茶里加调料，这是从京城专程买回来的茶叶，只用沸水煮过，你尝尝。”

    赵峥明这厨子手艺好是好，就是口味太重，菜做得有些咸。江凌口早渴了。但谨慎起见，她端起杯子在唇边抿了一下，笑道：“不错，好茶。”

    “是吗？你喜欢就好。”赵峥明端起来，喝了一口。

    其实，如果赵峥明没有那么多弯弯绕，这古代不必讲究男女大防，有这样一个懂花木的朋友，时不时地喝喝茶谈谈天，也真是不错。

    江凌叹息一声，端起茶轻抿一口，一股久违的清香恬淡之味从舌尖一直浸润到心脾。

    “这茶，真的很不错。”她的这一声赞，却是发自内心的了。

    “我这儿买了两斤，你走的时候，拿些……”

    这句话只听了一半，江凌就觉得一股眩晕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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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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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三章相劝

    还是下手了么？江凌心里叹息一声，顺势软软地趴到了桌上。谁也没有看见，她有一只手正好伸到了臂弯里，放到了口鼻处。一股清凉的空间水通过她的一只手指，缓缓流入了她的嘴里；而另一只手指上，则冒出了一缕似云似雾的白烟，被她吸入了鼻中。

    刚才，看似一只小茶杯的茶都被她喝了，其实不过是一抿，大部分都进了空间。不尝一尝，她又如何知道这茶里下了药？她又如何知道人心叵测？她又怎能知道赵峥明有何居心？

    晕眩不过是一点点，远不到晕迷的程度。清凉的空间水，浓郁的灵气，让她骤然彻底清醒。

    “姑娘，江姑娘……”在一旁伺候的赵五婆子走了过来，摇了摇江凌，见她纹丝未动；又掐了她一把，也不见动静。这才回身唤道：“公子，您看……”

    赵峥明却不说话，似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公子，要不要奴婢现在把她扶进房间，沐浴更衣？”

    见赵峥明坐在那里，既不动也不说话，赵五婆子又道：“公子，奴婢是女人，最懂女人的心。只要你拿下了她的身体，她往后心里眼里就会只有您一人，再也没有别人。”

    赵峥明仍不说话，许久，才轻叹一声，喃喃轻声：“江凌，你真要逼得我走这一步么？秦忆那小子有什么好？让你鬼迷心窍一心向着他？”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赵五家的，你说，本公子无论长相才情，还是跟女人打交道的手腕，跟那秦忆比都不止强上一点半点。为何费这么多心机，我就得不到她的心呢？明明开始她是极讨厌秦忆的，否则也不会一直闹着要退亲。那时候，我本以为只要下点功夫，就能俘获她的芳心，却不想她倒离我越来越远，以至于现在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真不甘心……”

    “这……”赵五婆子不知如何评论，只是讪讪地笑了两下，道：“公子不必怀疑自己，您看看，全零陵城的姑娘，有谁不是迷恋公子迷恋得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了？公子要是跟谁多说了两句话，那位姑娘非得两三天睡不着觉不可，其他姑娘那嫉妒的目光就能把那位剜死夫人迟迟不帮公子把婚事定下来，不正是为此？依奴婢看，这位江姑娘之所以不动心，无非是知道自己与公子身份地位相差太远，不敢有那份非份之想罢了。知道城里有那么多官宦小姐眼巴巴地想嫁给公子，就算作妾也愿意，这江姑娘大概是觉得凭自己的家世容貌，便是连妾都作不了，这才绝了这份心思，把心放到了能许她妻位的秦公子身上。”

    “可我刚才，都许给她平妻的位置了，她都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赵峥明闷闷地道。

    “嗨，那不过是她不敢相信罢了。或许认为公子娶她只是看上了那味精的秘方。”

    赵峥明沉默了一会儿，道：“刚开始，确实是因为秘方。只是后来，屡屡被她相拒，倒挑起了我的兴趣。这零陵城，竟然还有我拿不下的女子，想想就不甘心……不过赵五家的，这女人，确实跟别的姑娘不同，跟她过日子，倒不至于太过乏味。”

    “只要公子把她拿下，她除了一心一意地攀附公子，变着花样地让公子对她好些，好实现今日公子给她的承诺，再不会有别的想法。”

    赵峥明沉默了一会儿，道：“容我再想想。”

    “公子……”院子外面忽然有人高呼。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清脆的女声响起：“公子，张先生说有急事要见您。”

    赵峥明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外就推推搡搡地进来几个人，还伴有争吵、阻拦的声音。

    “公子，我有话跟您说。”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年纪已不小了。

    “阿贵，让张先生进来。”赵峥明道。

    那边静了下来，有几人退了出去。

    “公子。”张先生上前几步，苦口婆心道，“您万万不可对这位江姑娘用强啊”

    见赵峥明不说话，他又道：“这位江姑娘，以前是秦少将军的未婚妻，现在虽说退了亲，但据赵五那边汇报，两人其实极为亲密，秦少将军看样子这对姑娘极为上心。不管秦少将军是娶她为妻还是为妾，至少有一点，这都是他的女人。如果公子动了她，江姑娘心甘情愿还好，但如果她闹起来，那可对咱们赵府大大的不妙。现在秦府的手越伸越长，零陵许多官员都倒向了他们那边。如果公子闹出这么一桩事来，让秦将军抓着把柄往上参上一本，府衙里再墙倒众人推，刺史大人的仕途可就尽毁了，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公子就算赚再多的钱，又有何用？这姑娘，不就是手里有个秘方，能造些味精么？这东西对公子来说，有则锦上添花；无也没什么防碍。何必拿刺史大人的仕途来冒险呢？”

    赵峥明长长在吐了一口气，道：“这事，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你退下吧。”

    那张先生似乎不放心，站在那里仍没动。

    赵峥明也不在意，转头道：“赵五婆子，你把江姑娘扶到房里坐着，给她喝解药，记住，别动她。再吩咐下边套车，一会儿江姑娘醒来，我跟她一起走。”

    “是。”赵五婆子应道。话声落下，江凌就感觉到有两人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将她架起，往前走了十几步，进了一间房，把她放到一张躺椅上坐下；不一会儿，又有勺子递到她嘴边，橇开了她的嘴。

    江凌现在脑子极为清醒，根本不需喝什么解药。谁又知道这位赵五婆子会不会有什么坏主意，擅作主张地给她喝什么药呢？故而药水进嘴，她意念一动，就进到了空间，并无半分进到肚子里。

    见江凌喝了药，并未见动静，赵五婆子嘟哝道：“这药平常挺好使的呀。今儿怎么喝了这么久不见醒？”

    “动了动了。”跟在她身边一直没有作声的婆子，低呼了一声。接着两人就看到江凌睁开了眼，迷糊了片刻，便慢慢坐直了身子，疑惑地打量了她们两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了？我记得，刚才在跟赵公子喝茶……”

    “姑娘大概是今天被贼人吓着了，吃了饭喝了一口茶，就晕了过去。幸亏我家夫人不放心，公子出来打猎，身边总要带着一名大夫。那大夫给姑娘开了药给姑娘服了，姑娘这才清醒过来。不过姑娘别担心，休息一会儿就好，姑娘身体并无大碍。”赵五婆子亲切而不失热情地对江凌道。

    要不是刚才听到她一直挑拨赵峥明对自己用强，怎么看这位赵五婆子都是热心周到体贴之人。

    看江凌不作声，赵五婆子又温声笑问：“姑娘要不要到床上去躺一躺？”

    江凌摇了摇头：“我没事了。”

    赵五婆子一心想讨自己主子的欢心，想着如果自己能把这位姑娘的心说动，自家公子自然会有更大的好处给她，当下卖力道：“姑娘您不知道，刚才看到姑娘晕倒，我们公子都急坏了，生怕带来的这位大夫医术不精，连声叫人出去再找两位大夫来。奴婢是看着公子长大的，不瞒姑娘说，公子长这么大，奴婢还从未见过公子对谁这般着紧，便是我家大姑娘那年生病，也没见他这么紧张过。看得出来，我家公子是真心喜欢姑娘的。像他这样的人中龙凤，有钱有地位，人长得好，又温柔体贴，这样的人，到哪里去找哟。姑娘你想想，能与公子朝夕相处、琴瑟相和，这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事，无名无份她们都愿意。更何况是平妻呢？姑娘您咋就那么傻，还把这种好事往外推？”

    见江凌半闭着眼睛不说话，她又道：“姑娘不知道吧？原来高录事的女儿，也是个千娇百媚的姑娘，见过我家公子之后，就茶不思饭不想，在家里闹着要嫁给我家公子。后来高录事实在没法，与他夫人亲自上门求亲。但我家公子又岂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自然回拒了。结果，那姑娘当晚就上了吊，幸好丫头发现，当场救了下来。那高录事也好歹是从七品上的官，这事闹得脸上极不好看，没办法，又求上门来，老爷这才勉为其难，逼着我家公子纳了那位姑娘作妾。这还不算，姑娘您可知道公子另一个妾是谁？那可是城里徐大官人的千金。这徐大官人姑娘听说过吧？家里的钱财堆在仓库里发霉，真真正正是咱们零陵城的首富。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也是哭着喊着硬要嫁给我家公子，老爷怕又出现像高姨娘那样的事，这才又逼着公子娶了她。但这两位姨娘，虽说人都长得漂亮，但公子就是不喜欢。他说，徒有外表有何用？要性格好，有见地，有才学的姑娘，方是他喜欢的。后来遇见了姑娘，姑娘容貌秀丽，人品端庄，性格刚强，又有见识有才华，公子屡屡在奴婢面前夸赞姑娘。为了博得姑娘的欢心，他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姑娘喜欢种花，他就看了好多种花的书；姑娘喜欢茶，他就派人到京城花重金淘弄了好茶来跟姑娘茶品；他甚至不顾得罪秦府，也想把姑娘娶进门。姑娘，不是我说您，您怎么忍心辜负我家公子这样痴情的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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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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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邀请

    听了赵五婆子这一番赤诚的“肺腑之言”，要不是先前听到了她与赵峥明的对话，江凌还真有可能会被她的这番话打动，觉得这赵峥明也不是坏人哩。看来，赵峥明手下人才济济啊江凌微闭着眼睛，嘲讽地想。

    她之所以留下来吃饭喝这杯茶，也是仗着有空间在身，想探听一下赵峥明的打算。毕竟掳她来的三人是不是赵峥明安排的，仅仅只是她的猜测；而赵峥明对她倒底有何图谋，也是她想知道的。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虽然她不打算与赵峥明深交，但如果有一头狼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也让人寝食不安。

    赵峥明总算没有辜负她以身犯险的这一番苦心，当着她的面，把心思跟赵五婆子说了，而且有了那张先生的劝解，估计往后他也不太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来，这就够了。往后自己小心一些便是。

    见赵五婆子还要再说，江凌不耐烦了，睁开眼站了起来：“好了，我没事了。你家公子在哪儿？如果不便的话，就请这位婶子替我转告一声，就说江凌就此告辞。”

    “我家公子说了，如果姑娘醒了，就可以出发了。公子也要回城去，正好顺路一同出山。”赵五婆子看自己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大通，这位姑娘仍然目光清明，脸上沉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情绪上的波澜，不禁有些丧气。待要给脸子看，又怕自家公子责怪，只得忍气回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一个丫环走了进来，禀道：“公子问，江姑娘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就可以出发了。公子那边马队和骡车都已准备妥当。”

    看来这赵峥明既下决心要放过她，做事倒也干脆。江凌大大地放下心来，也懒得跟赵五婆子再说什么，转身大踏步往外面走去。那丫头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院子里已没什么人，原来对坐喝茶的地方，桌子和椅子，以及桌上的茶壶、茶杯都还在，茶壶的壶嘴，都还隐隐有热气冒上来。

    江凌的脚步在那里顿了顿，暗叹一声，跟着那丫环快步出了院门。

    人心，是最难懂的东西。如果没有大的事件或危难，或者机缘巧合，别人的心是如何，还真看不明白。

    秦忆的心，她是否就真看懂了？是否真如赵峥明所说，与别的女人曾经海誓山盟过？他对她，可会也有觊觎？

    院子外面十几个家丁都牵了自己的马在那里等着了，另外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穿儒服的男子，大概就是那位张先生了；骡车仍是原来那一辆，只车厢的座位已用棉花锦缎包了起来，车尾还卷了一个竹帘，可以挡些灰尘；而赵峥明却远远地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远山，不知在想什么。

    见到江凌出来，一个家丁急跑到他身后，低低地说了两句什么，赵峥明便转过身来，走到江凌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江凌很佩服自己，此时面对赵峥明，还能面色平静地笑一笑。

    “没事就好。上车吧，出山回家。”赵峥明表情有些沉郁，眼睛也不看江凌，往后挥了一下手，便走到前面的一匹白马旁边，翻身上了马。

    江凌上了车，骡车就开始缓缓有行。

    她将竹帘放了下来，把自己暂时与外界那十几个人隔绝开了。今日这一趟，让她身累，心更累。她想一个人呆在一处，好好地静一静心。

    一路上匆匆赶路，这一大队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进山时江凌觉得路很远、用的时间很长，这时出山却感觉近了很多，两盏茶的功夫不到，他们就已出到了青山镇通往零陵城的那条大路上。

    “吁～～”前面领头的赵峥明勒住了马。所有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哒哒哒……”那匹白马转过头来，迈着小碎步走到了队伍最后的骡车旁。

    “江凌，我今天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爹娘那里，我也可以再去争取，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车外传来赵峥明低沉的声音。

    “谢谢赵公子厚爱。只是江凌怕是要辜负赵公子一番心意了。”车里的江凌，拒绝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车窗外又是一阵沉默，等得车内的江凌不耐烦正要开口时，赵峥明才道：“如此别过，我让车夫送你回家。”

    “好。”一个“好”字之后，赵峥明没在车里听到任何声音。

    一行人出了小路，领头的十几人全部向右，最后的那辆骡车却向了左，终是分道扬镳。

    骡车向前走了一段，就进了村。江凌卷起车帘，看着小路两旁熟悉的村舍，心里只觉异常安稳。只出去了两三个时辰，她却像是离家了一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江姑娘，到了。”赵峥明派的这位车夫，曾跟他一起到过江家，所以根本不用江凌指路，就轻车熟路地停在了江家门前。

    “好。”江凌下了车，直直地往院里走去。

    车夫挠了挠头。这位江姑娘，以前也见过几次，觉得她家里虽不富裕，但终是大家出身，言行举止极为优雅有礼。今天却一声不吭的径自进了门，连声客气话都不说，这着实令人奇怪。

    “娘，我回来了。”江凌冲着李青荷的房里喊了一声，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得在李青荷看到她前把身上的破衣服换下来。今天的事，她不想让李青荷知道。要不然除了白白替她担心，又于事无补，何苦呢？

    “凌儿，你怎么才回来？秦夫人派人来，说陆府来了贵客，陆夫人在府里设宴，让咱们一块去参加，今晚就住在秦府，明天秦将军正好顺道送江涛去书院。可等你等半天没见你回来。马雷听我说你去花市，已去城里找你去了。你没见着他？”窗外传来李青荷的声音。

    “没有。”江凌换上家居女装，却不想开门，坐在床沿上慢慢地梳着头，道，“我不想去，一会儿马雷来，你回了吧。我实在没兴趣对着一屋子的官家夫人和小姐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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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情敌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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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章情敌到来

    说完江凌想起什么，又道：“陆夫人不是生病了吗？设什么宴？还有，秦将军不是说过几天才有空送小涛去书院吗？怎么这会儿又有空了？咱们还说在酒楼开业前一起吃一餐饭，为感谢秦将军，也为了庆祝小涛。这回正主都走了，这饭吃起来也没意义啊”

    “可不是嘛。”李青荷走进房里坐下，看看江凌脸上的妆也没卸，走出去打了一盆水，拿了布巾亲自给江凌擦脸。

    “娘。”清凉的布巾柔柔地在脸上拂过，李青荷眼里全是慈受。在外面担惊受怕了一天的江凌，终于忍不住扑进了李青荷的怀里，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了？”李青荷感觉女儿情绪有些异样，轻轻拍着她的背，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娘真好。”江凌摇摇头。李青荷温暖的怀抱，让她低落而烦躁的心慢慢变得平静起来。

    “这孩子。”听着这孩子气的话，李青荷笑了起来。

    直起身子，江凌抢过李青荷手里的布巾，迅速地抹了一把脸。

    “陆夫人那边，咱们不去不好吧？”李青荷旧话重提。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又不是官宦家眷，小老百姓一个，谁会在意你去不去？秦夫人请咱们，也不过是想让咱们在零陵城众夫人面前多露脸罢了。可咱们既无钱也无权，有什么脸可露的？到了那里不过是敬陪末座，看人脸子。实在没多大意思。”

    想起陆夫人夫妇俩的异常和自己的猜想，江凌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不安。虽然赵峥明这事对她有些触动，让她觉得在这个世界的无权无势，就犹如浮萍，因为没有根基，一阵风都能把你掀翻。但与陆家交往，也许找到的不但不是靠山，还有可能是祸事。

    如果真如她所猜想的那样，她的身世与皇家辛秘有关。那么当年既然选择把她抛弃，而且李青荷前段时间那么艰难，也没有与那边联系，可以想见这件事是见不得光的，有人只想把她扔进井里捂上盖子，把事实真相抹掉。那她只有远离陆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李青荷的态度让江凌觉得奇怪。她好像根本不忌讳自己与陆府来往似的。如果自己这身体的父亲真是陆夫人死去的儿子，李青荷总得有反应才是啊，或积极让自己多跟陆府来往，或严格隔离。怎么却毫无异常反应呢？

    看来，或许是自己多想了。此“陆”非彼“陆”也。

    李青荷柔声细语地劝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你既跟秦忆好，秦夫人以后就是你婆婆，她让你赴宴，你却拦三阻四，她指定得不高兴。再说，两家要结亲，门当户对最好。娘能在那个圈子里多露脸，你的表现也优秀，慢慢的人家就觉得咱们的身份地位跟她们一样了，也觉得你能配得上秦少将军了。这样结亲时，秦夫人的脸上也好看很多。凌儿，凡事不能光想着自己，也要替别人设身处地的考虑考虑；为人处世柔和些，否则那棱角，既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江凌抱住李青荷的胳膊，将头放在她的肩上：“娘，您说的真好，凌儿记住了。”这一次，她是真正的心悦诚服。

    刚刚穿越来时，她总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也不小，为人处世的什么都知道，甚至有一种穿越者的优越感，所以只把性格有些柔弱的李青荷当平辈人看，对她的一些劝解也不往心里去。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把李青荷当成一个母亲来敬重。前世里因为缺少父母的关心与教养，老爷子在生活上虽然宠她，但在其他方面却不大管，让她无论是性格上还是为人处事上，有很多的缺陷与不足。今生有李青荷慢慢引导与劝解，她或许能让自己变得更好。

    有母亲的关爱，真的很重要。江凌枕着李青荷软软的肩膀，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真乖。”李青荷伸出空着的手，慈爱地摸了摸江凌的脸。

    从以前振振有词地辨驳，到现在真正把她的话听进去，这说明这孩子长大了，成熟了。让她无比欣慰。

    母女俩温馨地依偎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马蹄声传来。李青荷拍拍江凌，站了起来，道：“估计是秦忆来了。那孩子，要是知道没找着你，不定得多担心。”

    江凌抿了一下嘴，笑容里有一丝甜蜜。

    见李青荷出去，她整了整衣裙，也跟了出去。今天的事，她还没想好如何跟秦忆说，怕他一生气不管不顾地暴打赵峥明一顿，从而影响到秦将军的布局。不过此时想见到他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迫切。

    “江夫人。”院门外却站着马雷，并未见秦忆的身影，“江姑娘可曾回来？”

    没待李青荷回答，马雷就已看到了跟着出来的江凌，笑嘻嘻地道：“江姑娘你回来了？让小的一阵好找。幸好估计你已回来了，小的试着过来瞅瞅，否则又得出动军营里的儿郎们了。”这一阵往这边跑多了，马雷跟江家人熟了，说话也随便起来。

    “马雷，等你们少将军来，我告诉他你抱怨月钱少了，让他多给你加些月钱，可好？”江凌见马雷又拿上次的事来打趣自己，立刻还击。

    “呃，姑奶奶，小的说错话了，您饶了小的吧”马雷一听顿时苦了脸。

    “马雷，你只是进城找凌儿，没回府里去？”时候不早了，李青荷惦记着去陆府，还得梳妆打扮，怕时间来不及，赶忙问道。

    “回了，我跟夫人禀了江姑娘一时寻不到，夫人让我来看一眼，如果没有回家就报给她。”

    “你家公子呢？”李青荷知道秦忆每天上午练兵，中午以后就没事了，马雷这话风里没提及他，倒有些奇怪。

    “陆府里来了贵客，指明要公子相陪，所以公子还没操练完，就被叫走了，一直没回来。”

    “哦。”李青荷也没空关心这贵客是谁，问道，“是否现在就走？你到厅里坐着等吧，我们还得换衣服。”

    “我家夫人让小的转告夫人，陆府传出话来，说贵客远道而来，身子乏了，宴会安排到明日未时。将军则说，客人身份尊贵，江公子见见大有好处，所以江公子上书院的事，缓缓不迟。”

    江涛考完试，也不像原来那般埋头苦干了。听到马雷来，知道如果他不在场，母亲和姐姐接待他容易招来闲话，所以早早就来到了院子。此时听到马雷这话，盼着去书院的他大为失望，问道：“什么贵客呀？”

    “既不急着去赴宴了，屋里谈吧。”李青荷见大家还在院子里站着，忙道。

    小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马雷来熟了，被李青荷说过几次也不敢再拘礼，跟着进屋里拿了个小凳子坐了，继续道：“来人是纪王爷家的世子和县主。因陆大人曾教授过世子，此番世子和县主路过此地，特地拜访老师。”

    “纪王家的县主？”江凌一怔，笑容凝固在脸上。

    李青荷却兴致勃勃，又问：“他们跟秦公子很熟吗？应邀陪客的，还有哪些人？”

    “公子以前跟世子就相识，这一次来，世子特地指定公子入府相陪。到了明日，再招唤各府公子小姐见一见。”马雷看了江凌一眼，又道，“世子与公子相交莫逆之事一经传出，各府夫人便登门拜访，络绎不绝，所以我家夫人此时忙的很；将军接待陪同前面的王府属官，也不得歇。将军说，如果江公子如能在世子面前留个好印象，这对将来出仕或许会有莫大的帮助，让江公子好好表现，珍惜这次机会。”

    “是。”听得秦将军传话，江涛站了起来，恭敬地应了一声。

    涉及到儿子，李青荷顿时紧张起来，把世子的各种情况都问了一遍。马雷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世子的年龄、看好等都细细说了。江凌听得那世子今年不过十四岁，而县主却十六岁，不禁苦笑了一下，心下已觉得赵峥明那番关于秦忆与县主的话，不再是凭空捏造的绯闻。

    十四岁的世子与二十岁的秦忆相交莫逆，这除了秦忆刻意逢迎，还有那县主的作用在里面吧？

    都已准备谈婚论嫁了吗？

    江凌心烦意乱地坐在椅子上，连马雷离去也不曾抬起头看一眼。李青荷把马雷送转来，看到江凌脸色不对，这才问道：“凌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大概有些累，我回房歇一会儿。”江凌强笑一声，站起来回房去。

    把房门关紧，倚在门上，江凌忽然觉得两脚无力，就连迈向床前的这几步路都那么艰难。今日被人所掳，被人所算计，她虽觉得累，但心里笃定踏实。因为她知道她身后有一座山，可以给她依靠，可以为她遮风挡风。可现在……

    站了良久，江凌终于昂起头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徐徐喝下。

    不管怎样，明日宴会，一定要去看看。能有机会看清楚一个人的心，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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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容妆

﻿    第一百三十六章容妆

    经历了今天一连串的事，终于让江凌心身疲惫。她进到了空间，坐到草地上，看着满空间的葱翠，闻着植物散发出来的特有的清香，感受着暖洋洋的如同冬阳一般的照晒，终于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宁静地睡去。

    再一次睁开眼，天竟然已经黑了。中午跟赵峥明看似吃饭，其实她并未吃什么东西，菜饭入口，其实都扔进了空间里。此时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但肚子却空空如也。

    开了门出去，外面立刻响起了李青荷的声音：“凌儿，起来了？看你睡得香，吃饭时我没叫你。饭菜都还热在锅里，我去给你端来。”显然她一直在注意江凌这边的动静。

    “不用了，娘，我自己去就好。”江凌心里暖暖的。

    古代可没有光污染，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四处漆黑一片。说话的当口，李青荷已端了一盏灯出来。江凌接过灯，劝了李青荷回房，自己到厨房找吃的。灶里还有些微微的火，熏得锅里的饭菜暖烘烘的。江凌放下灯，从锅里拿出饭菜，坐在灶前吃起来。半条煎鱼，半盘青菜，汤碗里还有一碗南瓜花鸡蛋汤，一碗白米饭。江凌慢慢吃着，甚是香甜。

    这鸡蛋，并不是家里养的。江凌和李青荷都嫌养鸡鸭脏，不但要处理粪便，还容易滋生跳蚤，这是两个爱干净的女人无法容忍的。所以家里除了小花，再没养别的牲畜。这鸡蛋，还是那位曾患风寒的张大娘拿来的。

    这村西的张大娘前段时间患风寒，眼看快要不行了，结果江凌托张大娘把那一罐“药水”拿去给她服用，也不知真是这浓缩的空间水的作用，还是那两天恰好找了个好大夫开的药对了路，张大娘自那天后竟然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十多天后，病基本痊愈了。这事让王大娘一阵唏嘘，终于忍不住把“药水”的事跟张大娘说了。也幸亏江凌编的谎话，张大娘没敢把这事再宣扬出去，怕给江凌惹来麻烦，私下里便经常拿些鸡蛋、鸭蛋来。江家人自然不会占一个孤寡老人的便宜，有时一条鱼，有时割肉时留上一块，时不时地给她送去，两家人倒走的很近。

    江凌今天之所以敢喝赵峥明那一口茶，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她对空间水信心大增。否则，她还真不敢冒险。

    不知是睡了一觉，还是美味的饭菜，抑或是想起这件温暖的事，总之，江凌在吃过了饭后，算是彻底从今天的两件事中恢复过来了。她收拾了碗筷，又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拿着灯走出院子，闻着清新的空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湖中蛙鸣，草丛虫啾；空气中暗香浮动；温暖的橙黄的灯光，从李青荷和江涛的房里射出……一切都是这般恬静安详

    赵峥明之事，叹息也无用；秦忆之情，强求不得，只能随遇而安。而她在失去生命之后，来到这唐朝，有安宁的生活，有关爱的家人，再强求什么，便是过贪了。

    佛语有云：戒贪、戒嗔、戒痴……

    回房练了功，一夜安睡

    第二天清晨起来，江凌在屋旁练了一通拳脚。昨日在实战中悟到的一些东西，她还得细细琢磨，慢慢体会，以便让自己这保命的功夫变得更好。江涛也起来了，在院子里打了一通拳。这段时间他头脑清晰，记忆力超强，并不知是喝了空间水的缘故，还以为是练了武功，所以这功根本不用江凌督促，他也练得很认真。

    练了功，再把菜浇了，江凌又拿了鱼竿，到湖边钓鱼。其实她现在已不必钓鱼，像现在不过是供家里吃，空间池塘里的鱼完全赶得上趟。她喜欢的是钓鱼的感觉。坐在湖边，看着清澈碧绿的湖水，心里会跟这湖面一样平静。

    “哗哗……”一条船从湖那头划来，刘庆春的身影慢慢清晰。船到岸边，他跳上岸来，把绳系紧。

    “刘大哥，这么早？”江凌打了声招呼。这一阵农活多，刘庆春打鱼的时候不多；江凌也不太来钓鱼，两人难得遇上。

    “是啊。”刘庆春看到江凌，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拎着桶走了过来，道：“我今天打着一条鲟鱼，你要不？”

    “要啊”江凌高兴道。鲟鱼和竹鱼她都稀罕。准备开业的酒楼，这两样鱼的需求量还不小。

    刘庆春把那条鲟鱼捞出来，放入江凌的桶里。

    “谢谢。”江凌递过十五文钱去。

    刘庆春百般的不愿，但还是接过了钱。

    江凌正准备再坐回原处，却看到刘庆春还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刘大哥，有什么事，尽管说。”虽然出了刘婶敲诈那件事，两人的关系远不如以前那般心无介蒂，但邻里邻居的，江凌倒也没法对刘庆春太过漠视。

    “我……我娘帮我订了一门亲，过……过两个月，我就要成亲了。”

    “那恭喜了。”江凌笑道。

    见江凌恭喜得甚是诚心，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刘庆春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叹了一口气，告辞离去。

    刘庆春刚走不远，迎面遇上一个人。那人对刘庆春点了个头，便向这边叫唤：“江姑娘。你母亲叫你回去。”

    江凌转过头去，看到马雷大踏步朝这边走来。

    “钓得几条鱼？”马雷笑嘻嘻地看了看水桶，待得看到只有一条鱼时，嗤笑道：“这满湖的鱼，你就钓了这么一条？”

    “一条怎么了？这一条还是刚才那人给我的。我来这钓鱼，并不是为了鱼，而只是为了钓，钓胜于鱼，你知道不？”江凌一看马雷那付不屑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吧？你这什么歪理？有谁钓鱼不是为了鱼而是为了钓？除非姜太公。你钓不上早说呀，咱们公子可是钓鱼高手，让他教你几招。”

    “钓鱼高手？或许。钓的也许还是高贵的大鱼呢”江凌酸溜溜地嘟哝一句，手上一沉，自制的浮标已经不见了。

    “鱼，鱼。”马雷见湖上泛起了水花，一只活蹦乱跳的鱼被江凌拖了几下，提了上来，顿时睁大了眼睛。在边关这么多年，连水都见不着多少，他和秦忆哪里会钓鱼，不过是帮自家公子吹嘘罢了。

    收拾好鱼，由马雷拎着水桶，两人便往回走。江凌道：“你怎么来了？不是未时才参加宴会吗？”

    “我家夫人让我送东西来。”

    “秦公子一直在陆府？”江凌看着前面，目不斜视地问。

    “嗯，世子一直留他在那里陪着。您今天去，就可以见到他了。”

    江凌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有作声。几天不见，会不会物是人非事事休呢？说不在意，心里却总忍不住酸溜溜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

    “凌儿，回来了？快来。”一进院子，李青荷就从房里出来，向江凌招手。

    “江夫人，小的先回去了。到未时之前再来接你们。”马雷道。

    “好，劳烦你了。”

    江凌洗了手进屋，李青荷迫不及待地将一个锦盒打开，笑道：“你看，这是秦夫人特地送来给你的衣服。”

    只见盒子里是一件石榴红的轻纱襦裙，抹胸、披帛、绣鞋，一应都有；另一个盒子里装着七、八样首饰，头饰、耳环、项链，样样俱全。

    江凌张嘴正想说不要，但想起昨晚李青荷所说的话，把话咽了下去，暗叹一声，转李青荷道：“娘，您呢？秦夫人可有送什么给你？”

    “送了我三、四件首饰。”李青荷兴致勃勃地把衣裙打开，对着江凌比了比，“这是如今最流行的颜色，配你正好。赶紧去换了给娘看看。”

    “好吧。”江凌实在不喜欢跟潮流。她敢肯定，今天宴会上，有百分之六十的人都穿石榴红，而且都是这款式。现在她也来这么一身，总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不过秦夫人一番好意，李青荷一心要自己女儿漂亮，她要不穿又不行。烦恼

    回房换了衣服，江凌一改刚才的不高兴，强掩着笑意走了出来。

    “宽了还短了”李青荷一看皱了眉，细细查看了一遍，叹气道，“宽了可以改窄，但这短了却改不长，它这根本不留边。”

    “没事，我觉得前天您给我做的那件绿色襦裙，穿起来要比这件漂亮。”

    李青荷端详了一下江凌，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是想着秦夫人送来的，不穿不好；现在既然不合身，那就穿咱们自己的。反正时辰差不多了，你去换了来。”

    “好嘞。”不用当傻瓜，江凌自然巴不得。转身回房，把另一条裙子换上。这身衣裙是前两天在家歇着没事干，她和李青荷两人鼓捣出来的。虽然在式样上江凌不愿太过出格，仍是襦裙，但在袖口、衣摆上，都让李青荷绣上了花：从裙脚向上是一簇疏密得当的兰花，腰际处更有蝴蝶翻飞。看上去简单而灵动，清新而雅致。

    换上衣服，江凌把梳妆台摆上，细细地修了眉，又将本领使了出来，给自己化了一个妆；挽了个发髻，挑了四件雅致的首饰戴了。

    “凌儿，换好没？”李青荷等了半天不见江凌出来，过来一看，忽然呆住了……

    （今日家中有事，更晚了，抱歉谢谢zhougcy、迷糊小巫、lanyalin、小蕭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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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惊艳

﻿    历史时空

    第一百三十七章惊艳

    原来的江凌因身体羸弱，面有病容，头发枯黄，身材单薄。可只这几个月的功夫，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尤其是今天这一打扮，便是连李青荷都呆住了。

    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一双大眼明亮而灵动，顾盼生辉；凝脂一般细腻白皙的皮肤，透出一层淡淡粉红，吹弹即破；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黑亮的长发留了一些在身后，直垂腰际，丝润顺滑；已经长开了的身体，在裁剪得当的新衣的衬托下，更显得窈窕曼妙，玉玉亭亭……

    “娘，你怎么了？”江凌见李青荷站在门口半天不动，转头笑着问。

    只她这一笑，如同芙蓉出水，灿然花开，清纯里带着妩媚，令人心神摇曳。

    李青荷回过神来，感慨道：“我知道我家凌儿漂亮，却不想竟然这么美，连娘都看呆了。”

    “娘这么漂亮，我这做女儿的也不能丑了不是？”江凌走过来挽住母亲的胳膊。李青荷今天穿了一身墨绿长裙，也很漂亮。

    李青荷闻言，眼睛里黯了黯，打起精神拍拍她道：“以后，娘多给你做几件新衣。”说完忽然抿嘴一笑，“你平日里也别老是装假小子，还尽把自己的脸往丑里画。大姑娘了，多打扮打扮，在秦公子面前晃悠的姑娘可不少。”

    江凌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放开李青荷的胳膊，走到桌前坐下，托着腮有些无趣地道：“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以貌取人者，始乱而终弃。”

    “……”这话说得李青荷一阵无语，拍了一下江凌的背道：“那‘女为悦已者容’又如何解释？每个姑娘都要打扮得丑丑的，来试别人有没有真心？你这孩子，又钻牛角尖了。”

    江凌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今天自己打扮得这样，又何尝不是因为那什么县主？与县主一争高低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呃，不想绝对不去想这个问题。

    “嗒嗒嗒……”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车声。

    李青荷诧异地看了看天色：“不是说未时？现在还早着呢，至少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到未时。怎么马雷这时就来接了？”

    江凌心里一动，随即又暗自摇头。见李青荷往外走，她也跟着出去：“我去看看小涛。”

    走到院子里，江凌就听到了院门外传来的马雷的声音，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进到江涛房里，看着换了一身绸缎儒服的江涛：“都准备好了吗？”

    “嗯，娘都帮我收拾好了。”江涛从书本里抬起头来，冲着江凌一笑。虽然考试过了关，但他仍没放松，还是一有时间就看书，勤奋得让江凌心疼。

    “凌儿、涛儿，拿了东西走吧。”门外传来李青荷的声音。

    江涛看了看天色，低声哝嘟了一句，把手上那本书合拢放进包袱里。这孩子，日夜盼着要到书院去，如今被那纪王世子耽搁着，满心的不高兴。

    “凌儿，秦夫人让你带十几瓶味精过去。她约了几位夫人来家里，想让她们试试咱们的味精，所以咱们得早些过去。”李青荷在门口又道。

    “好。”江凌一听高兴起来。如今家里处处要钱，经过了昨天的事，她已决定不卖味精给赵家了，正为如何把味精卖出去伤脑筋呢。现在秦夫人帮着她推销，自然求之不得。

    她跑回房去，从空间里掏了十二瓶出来，用包袱包了，放进装着衣服那个包袱里，一起提着出门。

    也幸亏李青荷要江凌和江涛试新衣，这会儿大家不用再收拾换衣，提起包袱，把门一锁，就可以上车。反正江家这屋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倒也不怕遭小偷。

    一路上李青荷都在叮嘱江涛跟世子交往时要注意的问题。世子十四岁，江涛十一岁，都是不懂事的孩子。但那位身份尊崇，一旦出现不愉快的事，对于江家而言就有可能是天大的祸事。所以李青荷在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把昨晚就已说过的话又再重复说了一遍。幸好江涛知道母亲的担心，凝神虚心地听了，并不嫌啰嗦。

    很快车在秦府的偏门前停了下来，一个婆子迎了上来，扶着李青荷下了车。

    江凌跟着下了车，正要一起进门，却听后面有车过来，另有婆子迎了上去。看来是哪位夫人到了。

    江凌见走在前面的李青荷停住了脚步，只得也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却看见那天在望江楼上见到的林夫人和那位叫林韵的姑娘，正缓缓从车上下来。看到李青荷，林夫人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走上前来道：“原来是江夫人，今儿打扮得漂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江姑娘。”她身后的林韵看到江凌，失礼地惊呼起来。平时的江凌，虽然还算漂亮，但绝没有像今天这般让人惊艳的感觉。刻意打扮了的林韵，与她站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林姑娘也来了？”江凌笑着点点头。

    林夫人看看女儿，又看看江凌，脸上闪过一丝不愉。

    “二位夫人，二位姑娘，请吧，我家夫人在园子里迎接二位。”两位迎客的婆子笑道。

    “林夫人请。”李青荷礼貌地让了一下。林夫人也不推辞，点了一下头就走在了前面。

    “江夫人现在住在哪儿？”一面走，林夫人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李青荷看了她一眼，笑道：“还住在青山村里。”

    林夫人回头看了看江家三人，又问：“前几年听说江夫人过得甚是艰难，今日一看，却是谬传了。江夫人与公子、小姐身上的衣服首饰，岂是家境艰难的人所能穿得起的？不知平时做何营生？”

    李青荷笑了笑：“不过是胡乱度日罢了，多谢林夫人惦记。”

    林夫人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看来江家母女三人的衣服，应是秦府周济的，否则，何以还跟那些村民住在一处？而且连个下人都没带？

    见两人不再说话，迎接江家人的马婆子凑近李青荷，轻声禀道：“江夫人，我家夫人说，秦将军和秦公子都不在家，江公子年纪小，一个人呆在外院怪寂寞的。反正他年纪小，跟您一起到后院去，也好方便照顾。”

    “多谢秦夫人想得周到。”对这安排，李青荷倒是很感激，“到时你安排一个小厅，让他在那儿看书就好。否则诸位夫人倒要怪我不懂礼数。”

    “是。”马婆子应了一声，心里感慨着江家人懂得规矩。她还记得秦家刚来时那次宴客，那位刺史家的公子，十八、九岁了，硬是要跟着母亲进到后园去，丝毫不顾及男女大防。他也是纵容，毫不犹豫地就应了。

    因车停的地方是秦府的偏门，这门离后院近，穿过游廊，过了三道拱门，便是秦夫人待客的厅堂。

    走到最后一道门前，马婆子就停了下来，道：“江公子，请您随老奴往这边走。”说完又看了江凌一眼，“江姑娘也稍等。”儿子、女儿都停下来了，李青荷自己也停住了脚步。

    “江夫人，那我就先行一步了。”林夫人回头看了江家三口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带着女儿继续往前。

    见林夫人走远了，马婆子才笑道：“江夫人莫怪。我家夫人吩咐，让江姑娘先把味精拿出来，好让下人们送到厨房去。到时说的时候，夫人只说是朋友家托卖的，以免那些夫人把江府给看轻了；再说，这样也方便，客一到，厨房就可以把做好的菜送上去。”

    “秦夫人倒是想的周到。”李青荷笑道。

    “一共十二瓶。”江凌一下车包袱就被旁边的一个小丫头接了去，这时把包袱打开，将里面的小包袱拿出来，交给马婆子。

    马婆子招来一个丫环，吩咐送到厨房去，这才道：“江夫人尽管放心，老奴送小公子去内书房，必不会渴着他、饿着他。”

    李青荷笑了起来：“如此就拜托了。”

    江涛不用去听那些夫人们叽叽喳喳评头论足，很高兴地跟着马婆子走了。

    从拱门进去，就是内厅的院子了。李青荷和江凌进去时，林夫人也才到门口，秦夫人迎了出来，正一面往里走一面寒喧。见到李青荷来，忙又回头几步，迎了她们进去。

    “葛夫人你倒是来得早。”林夫人一看在座的一个妇人，就热情地笑道。

    “不是我来得早，是你来迟了。江夫人住的远，来得迟是应当。林夫人你为何来这么迟，倒要好好说说。”葛夫人看样子与林夫人交情很好，互相打趣道。

    看来，秦将军已争取到葛别驾大人的支持了。江凌看着座在厅里的葛夫人，目光一闪。

    “这位是……”葛夫人正要跟李青荷寒喧两句，猛然间看到江凌，怔了一怔，问道。

    秦夫人看到江凌时也是眼睛一亮，不过正待客中，倒不好说什么。此时见问，便笑道：“那日才见着的，江夫人的千金，葛夫人怎么几日不见倒忘了？”

    “……不是，这孩子，变化似乎有些大。”葛夫人笑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自家侄女。心里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

    （今天去看实习的学生，中午没回家，所以中午的更新又误了。傍晚下班又晚，晚上这一更也迟了，着实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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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汤撒了

﻿    葛夫人这么一说，秦夫人和林夫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江凌。林韵更是一直盯着江凌，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这种久违了的聚焦感让江凌有一瞬间的错觉，感觉又回到了上一世，自己还是那个有着显赫家世、容貌绝世的女子。

    其实江凌总是透过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古代世界，却很少关注自己本身。她哪里知道，有着出身高贵的穿越灵魂，又有着李青荷严格教导的原身潜意识，她平时即便是荆钗布裙，但举手抬足间流露出来的高贵优雅、从容自信，都不是一般女子所能俱有的；而现代人那种骨子里的随意洒脱，更是这个时代的女子不能比拟。原来的容貌在她的刻意掩饰下不太耀眼，这些从不正眼看她的夫人自然没有在意；但在有心的那些人的眼里，她刻意隐藏的这种骨子里的气质与秉性，又岂是能遮盖得住的？

    看着江凌，林韵眼里那浓浓的嫉妒遮也遮不住，她觉得江凌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归根结底是因为她身上的这条襦裙，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道：“江姑娘，你这条裙子是不是锦绣坊所做的？我昨儿去，怎么没看到有这样的裙子？”

    “这裙子，是我娘做的。”江凌笑道。

    “江夫人的手可真巧。”葛夫人笑道，走过来细看了看裙子上的绣花，轻呼了一声，“咦，这花的绣法，不是锦绣坊前段时间宣扬的，它们店里特有的一种针法吗？我看着这绣法稀奇，还买过两条裙子呢。怎么，江夫人也会绣？”

    李青荷面露尴尬之色。在江凌能赚钱之前，她之所以能维持生活，就是一直帮着锦绣坊做绣活的缘故。因她的这种绣法民间少有，绣出来的花样出彩，锦绣坊给的工钱也就比较高。至于他们如何宣传，把她绣的绣品如何卖出更高的价钱，就不是她所关注的了。但这时候把这事拿出来说，毕竟是很没面子的事，容易把自己的地位降到了各位夫人家中绣娘的身份上。无论李青荷再豁达再不在乎虚荣，也是无法容忍的。

    江家的状况，秦从毅一回到零陵城就打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李青荷此时的尴尬境地，秦夫人自然明白，赶紧出声解围：“这有什么。葛夫人不知道，这种绣法在零陵少见，但在京城，却还是不少人懂得的。江夫人以前可是京城人，懂些我们不知道的绣法，也是极正常的。”

    “哦，是这样啊”葛夫人却不信。她在零陵城里呆得久，城里哪些人绣活做得好，是这些官宦夫人比较关心的事情，可当初她在锦绣坊却没问到那位绣娘的任何信息。李青荷自家中败落后就淡出了她的视线，原也没往她身上联想。这会儿多想两下，两厢联系起来，自然就明白了。

    现在葛府跟秦府成了同盟，但这种关系是要维系的。而维系两家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原来她没把这江家看在眼里，但上次秦忆硬生生地回绝她，又跑去追江家母女，葛夫人这么精明的一个女人，又岂有看不明白的？虽然在她心里这江家女子最多做个妾氏，但还是觉得把底细摸个清楚的好。

    她瞥了一眼江凌，笑了笑，道：“不知江夫人现在做何营生？”

    听到又是这句问话，李青荷脸上的笑容一滞。林夫人可以胡乱混过去，但面对葛夫人，仍是这么答，怕是不好。正为难间，林夫人却在一旁捂嘴笑道：“一路进来，我也这么问江夫人。江夫人却说，胡乱做些营生。江夫人，这会儿你可不能这么含糊打发我们。到底江夫人有什么发财的门路，也提携提携我们不是？”

    大人说话，小辈是不能乱插嘴的。江凌哪里听不出这两夫人话里的机锋，怕李青荷心性老实，说出的话自取其辱，自己却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插不上半句话，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心。

    秦夫人却在一旁笑道：“你们这两人，我妹妹做何营生，有必要跟你们通禀不成？难道我妹妹家里就不能有些积蓄？实话告诉二位，我在新塘拿下的那二百顷田地，就有六十顷是江家的。江家的家底，又岂是外面那些破落户能知晓的？我妹妹不过是看着旧宅院伤心，所以才换个地方住住，不想倒惹得那些破落户乱嚼舌头，谣言四起。我们回来听了，真真觉得可笑。”

    新塘那个地方的田地，可不是一般人能置得起的。葛夫人和林夫人一想就知道一定是秦府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想想这两府果真交情不浅，再想想那六十顷田地也许是秦家为了退亲弥补江家的，两人便不再说下去了。为了这个不相干的江家，得罪了秦夫人，那可是大大的不划算。

    这时，丫环来禀又有几位夫人到了，秦夫人站起来笑着解释道：“因想着要多跟几位说说话亲近亲近，这才特意让她们来晚些。我去迎迎她们。”

    葛夫人和林夫人听了释然一笑。亲疏远近，都在秦夫人这句话里了。两人不由得脸上有些得意。

    江凌则暗暗佩服秦夫人的手段高超。

    接下来陆续来了七、八位夫人，互相见礼寒喧，后厅里闹哄哄的。好不容易都坐了下来，秦夫人道：“今儿陆府设宴，一会儿咱们还要往那边去，所以我就直入正题了。”说完拍了拍手，婆子丫环们便进来了，搬了小几放在每人的旁边；又有丫环用托盘端了一碗碗饺子上来，放到小几上。一股浓香弥漫了厅堂，让这些吃过早饭的夫人小姐垂涎欲滴，感觉自己又饿了起来。

    “秦夫人特地叫我们来，是请我们吃娇耳？”葛夫人奇道。

    “大家尝尝再说。”秦夫人笑道。

    每只比茶杯大不了多少的小碗里，乳白色的浓汤上，浮着两枚如拇指一般大小的饺子，伴着几根细葱细。清清白白，小巧玲珑，看上去极为赏心悦目。

    江凌看着那些夫人小姐，夹起饺子滴干汤后，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很是佩服秦夫人的细心。因一会儿要赴宴，大家都化了妆。吃这样的东西，便不那么容易把妆弄花。而且少吃多有味，饺子只那么一丁点儿大，还只有两枚，鲜虾与半肥瘦的肉、木耳、香菇、香葱等，剁茸包在用澄粉做的晶莹显剔透的饺子皮里，入口有嚼劲，鲜香爽滑，着实美味。

    “江妹妹，我们坐一块儿吧。”林韵端着她的那碗饺子，走到江凌身边。

    江凌诧异地抬起头来，笑道：“好呀。”说完，把自己的椅子和碗挪了挪。林韵让丫环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亲热地挨着江凌坐了下来，道：“这娇耳看起来可真好看，闻起来也香，不知是用什么做的。”

    “这个问题可得去问问厨房。”江凌笑道，心里却有些纳闷。从进门见到她起，这位林姑娘对她不但谈不上亲热，目光里甚至隐隐有敌意。这会儿跑到她身边来紧紧挨着她坐，莫不是看不惯她这一身衣裙，想要把汤撒到她身上？

    江凌笑了一下，轻摇了摇头。她这推测，要是被李青荷知道了，一定又拎着她耳朵要给她上一课，说“人性如何善良”这样的话。

    “天哪，这娇耳，怎的做得这般美味？吃得我舌头都快要吞下去了。”一夫人吃得比较快，放下筷子惊叹道。

    “我们老家可是北方的，这娇耳吃了几十年了，可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秦夫人，您这娇耳做的可有什么诀窍，劳烦您教教我。否则，回去可就得食不知味了。”另一人附和道。

    “可不是。大家回去都茶不思饭不想的，那可得怪你。”葛夫人地位与秦夫人最相近，说话打趣也比较放得开，开玩笑道。

    秦夫人正要说话，却听到“当啷”一声，扭头一看，却看到江凌站着，一只碗摔在空着的座位面前，热腾腾的汤撒了一地。而林韵坐在座位上，一脸的惶然无措；葛夫人的那位侄女安如月，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小几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弄撒了。”林韵放下手里的筷子站了起来，嚅嚅地解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着别人可怎么好？”林夫人板下脸来，喝斥道。

    “没事没事，不就一只碗么？多大点儿事？”秦夫人见林韵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忙安慰道。早有丫环进来，把地下的东西收拾起来，又有婆子拿了布把地面擦干净。

    “江妹妹，你可有伤着？刚才实在对不起。”林韵走到江凌面前，一脸的真诚。

    “没事，你也是不小心。”江凌笑道。

    安如月看着江凌一脸的淡然，再看看惶惶不安的林韵，饶有兴趣地放下筷子。

    刚才，她可看得清清楚楚。那位林姑娘放着自己的位置不坐，硬要挨着江姑娘坐在一起。然后在跟江姑娘说话时，说得兴奋起来，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把碗撞翻了，把她的一碗汤掀到江姑娘身上。可不知怎么回事，坐在座位上的江姑娘，在那一瞬间右脚猛地一点，身体就飘了出去，那碗汤正好落在她刚才坐的地方。

    （谢谢*梦秋云的粉红票。有亲的这一张粉红，好歹泠水没有得0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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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陆府

﻿    良田千顷

    见丫头婆子把地面收拾干净，江凌把椅子拉开一些，坐了下去。林韵煞费苦心的一汤碗没达到目的，心有不甘，却又没法，只得郁闷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刚才大家问这娇耳为何这般鲜美，其实今天叫大家来这一趟，便是为了这个。”秦夫人见大家都坐了下去，便让马婆子将江凌带来的那个包袱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个瓶子，道，“这叫味精，里面是粉末，只要把粉末放一点点到做娇耳的馅里，就能让味道变得鲜美；同样，把它放到菜里或汤里，也能让菜和汤更鲜美。”

    秦夫人的话声一落，就有一夫人道：“味精啊？这一阵，这味精可是人人皆知啊。好多酒楼都用它做菜，做出的菜真是美味，用了味精的酒楼生意都极红火，把很多买不到味精的都比下去了。我家老爷在酒楼里吃了一次，就再不愿回家吃饭了，说家里的菜不好吃，寡淡寡淡的。秦夫人这里有，那可真是太好了。”说完还站起来看了看数量，估计自己能得到一瓶，便加了一句，“秦夫人，您这儿有这么多，可得割爱，匀一瓶给我。”

    “我也匀一瓶。”

    “我也要……”

    每位夫人生怕落了后，让秦夫人不高兴，赶紧表达自己的意愿。且不说这味精好不好，单只秦夫人亲自推销这东西，哪怕它就是一堆泥巴粉，她们也得花重金买回去。巴结将军夫人啊，自然要不遗余力。更不必说这味精确实是各家老爷的最爱了。俗话不是说嘛，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这天天有公事有应酬，晚上又不知到哪位小妾房里歇着，自己也就借吃饭的机会能见上一面，唠叨两句父母、孩子的情况，联络联络感情。偏他现在还不爱回家吃饭，这怎么不让各位夫人心里着急？

    见价钱还没说，各位夫人都争相购买，秦夫人脸上的笑容更盛，道：“这味精，是我一亲戚所制。不过说来惭愧，外面酒楼闹得沸沸扬扬，我才知道有这么一样东西。赶紧让她拿了十几瓶过来，给大家尝尝。每位夫人一瓶，大家都有，可别嫌弃。”说完，示意马婆子把味精发给大家。

    “哎，秦夫人，您这亲戚制这东西，怕要花不少本钱吧？这样送给我们，我们心里可不安。您说多少钱，我们照价给，可不能让贵亲亏了本钱。”刚才说话的那位夫人，又先开口道。江凌看了一看，依稀记得这位夫人姓马，至于她丈夫是什么官，却是不知道。这位马夫人，看来也是一位善于辞令、精于拍马之人。

    “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将军府虽不富裕，这点钱我还掏得起，咱们今儿不说钱的事。各位用完这味精，要是觉得还行，过几日我家酒楼开业，大家可以让下人到那儿买去。”

    “一瓶几两，十瓶可就几十两，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秦夫人这样，可叫我们心里不安。”葛夫人道。

    “不过是一份心意，大家别嫌弃就好。”秦夫人笑道。

    这些官宦人家，都是家底殷实之人，几两银子对她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大数目，算得太清倒太过生份，显得不领秦夫人这个情。所以听得秦夫人这样说，大家便不再提，转而问道：“夫人刚才说贵府要开酒楼，是哪一间？哪天开业？到时可要发个帖子，我们也好去捧捧场。”

    “就在正街上，叫一品鲜。本来选大后天开业，但这会儿世子和县主在这儿，忆儿要去陪客，也没空操心，开业之事只得往后挪了。到时候，自然会发帖子给各位，开业后男人们聚完，再让酒楼清一天场，咱们女人也上去热闹热闹。”

    “这主意好。说起来，我有好几年没上酒楼吃饭了。这回咱们也得好好玩玩，让那些爷们也尝尝在家等咱回家的滋味。”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各位要不要休息片刻？那边有客房。咱们两盏茶后去陆府。”秦夫人指了指外面。

    林韵扯了扯母亲的袖子。林夫人立刻明白女儿的意思——刚刚吃了东西，自然得补补妆。便跟秦夫人说了一声，带着女儿去了。接下来也有人需要补妆的，有需要上茅厕的，大部分人都跟着丫头婆子去了客房。

    看着秦夫人一一关照，忙来忙去，想想她平日还要打理这家里几十个下人，江凌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秦夫人这样的生活，她看这半个时辰就觉得累，真不知秦夫人自己过起来，是不是觉得很有滋味。

    自己还是最适合跟花木打交道啊江凌心里感慨。

    “妹妹，凌儿，你们不休息休息？”把客人们都安排好，秦夫人歇了一口气，坐到江家母女身边，喝了一口茶。

    “不累。”李青荷笑道。

    江凌站了起来，深深福了一福：“多谢秦伯母为江凌所做的一切。”

    “这孩子，这么客气干嘛？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过得好，我们才会心安。”秦夫人拉着她笑道。

    江凌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地滞了一下。

    要是以往，秦夫人一定得说，“都是一家人”这样的话。可现在，“你们”，“我们”分得很清楚。这态度，莫不是跟那县主有关？

    “味精的价钱，既然赵家卖二两五钱银子，你往后也买这个价吧。今儿这十二瓶，明天我让马雷把银子送到你家里去。这个时候给你，你放在身边也不方便。”秦夫人知道江家是江凌做主，这番话，自然是对江凌所说。

    江凌笑道：“伯母可别这么说，今儿这些夫人能把味精拿回去，那往后就一定会去酒楼买味精，送这一瓶不过是宣传宣传，这钱怎么能让伯母掏呢？秦伯伯和秦伯母已经帮我家帮得够多的了，这要再算钱，您让凌儿的脸往哪儿搁呢？”

    见江凌一脸的真诚，并没有半分不高兴，秦夫人不禁感慨。江家日子过得清苦，她是最清楚的。而且现在又要建房，花钱的地方多。但江凌对这二十多两银子，说不要就不要，这样的心性与胸襟，便是那些大家闺秀，都不一定能做到。

    看着江凌如芙蓉一般清丽的脸庞，秦夫人心里忽然有些惋惜。以前有婚约在身，秦家还能以此婉拒纪王府的提亲；可现在……

    她暗叹一声，道：“这钱，自然不会是我掏。我与这些夫人，不过是个礼尚往来。岂能用你的东西，去送我的礼？至于帮忙，我们还真没帮上你们什么忙。你这孩子也不肯接受我们金钱上的帮助；便是江涛念书的机会，也是你去替他争取的。唉，可真是……”

    “姐姐可别这么说，你们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得。”李青荷道。

    江凌和秦夫人都各有心思，话说到这里，大家忽然都沉默下来。

    静静地喝了两口茶，秦夫人放下茶杯：“你们在这儿坐坐，我出去看看。”

    “凌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看秦夫人走远，李青荷轻声问道。她从秦夫人和江凌对话里，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生疏。

    “哪有什么事？”江凌笑了起来。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再说，秦忆的态度未明，事情未定，说出来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忧，更多一种烦乱，于事无益。

    过了不久，那边的夫人小姐都重新收拾好了，有婆子来招呼江家母女跟着出去，到了半路，江涛也汇合进来，一起往门外走去。

    出了府，秦夫人上了她自己的车，李青荷和江凌、江涛则仍上马雷的车，一齐往陆府去。在车上，江凌屡次偷看李青荷的脸色，发现并无异样，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关于身世，一切都是自己瞎想，哪里有什么辛秘？更应该跟陆府无关。

    因陆大人是回乡养老的，故而府邸建在了一处稍偏的地方，依山傍水，宅子建得倒有几分江南园林的味道。江凌跟着大家往里走，一面欣赏景致。此时正值五月末梢，天气不冷也不热。今日天气晴好，陆府树荫又多，内院的宴会就设在了陆府后花园里。这让江凌十分高兴。

    本以为必得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僵坐在那里一下午，听着这些夫人小姐暗含机峰的谈话，数着日脚盼着时辰快些过去。却没想坐在这里，还能欣赏这么多名贵的花木，这可是江凌的最爱。她想起秦忆曾说陆大人对种植一道颇有研究，家里也有许多关于这方面的藏书，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丝希望来。如果能面见陆大人，不管他会不会生气，她决定都要提提借书的事。不能借则罢，要是真能借过来，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各位夫人，因世子年幼，想要跟县主在一起，故而世子参加的是内院的宴会，各位年轻公子也会一道前来。”陆府管事的春婆婆过来通禀。

    “哦，那我家忆儿也会跟世子一道过来？”秦夫人问。她可是有两三天没见儿子了。

    “正是。”春婆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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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对话

﻿    听了春婆婆的话，江凌终于从旁边的花丛里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宴席处。绿茵茵的草地上，放置着许多矮几，每张矮几后面放置两张椅子，显然打算两人一桌共进晚餐。数了数桌子，一共有十六桌，意味着有三十二人参加这次宴会。

    “请问这位可是江凌姑娘？”春婆婆走到江凌面前问道。

    “正是。”江凌微微有些愕然。这么多的夫人小姐，这位管事怎么会来知道她这个小虾米？

    “我家夫人请江姑娘到蔷薇阁去。”春婆婆见江凌有些愣神，又轻声解释道：“我家夫人想见见您。”

    “这个……”江凌一听，皱了皱眉。莫不是那位县主听到了什么，想要找自己的麻烦，借了陆夫人的口？如果是这样，这蔷薇阁，她还真不想去。可一下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

    “凌儿，既然陆夫人请你，你就去一趟吧”秦夫人道。她心里想的跟江凌一样。否则陆夫人一个卧病在床的人，哪有精神招见什么晚辈？再说，在她看来，江凌与陆夫人，不过是一面之缘。陆夫人就算要见晚辈，也轮不到江凌头上。

    “去吧，陆夫人有请，不去可太失礼了。”李青荷含笑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心思最为单纯。

    “江姑娘，请。”春婆婆催促道。

    “是县主让我去，还是陆夫人？”江凌想了想，决定还是问清楚。

    “是我家夫人。”

    “哦。”江凌放下心来，想着离开席还早，在这儿也是呆坐着，听这些夫人小姐们暗打机锋，甚是无聊。还不如去看看陆夫人想让她干什么。便转头对李青荷道，“娘，那我去一趟。”

    “去吧。”

    跟着春婆婆往前走，江凌此时也没有心情欣赏风景了。原本压下去的关于身世的猜想，重又涌上了心头。如果不作这样的解释，这里众多的身份地位都比她高的女子不唤，为何只唤她一人？如果是县主假托陆夫人的名义唤的她，事到如今她倒是无所谓了。她还真不相信那县主能让人一刀把她砍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如果那男人愿意娶县主，她立马转身就走，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江凌正胡思乱想间，却听到远处的树林里有声音传来，似乎是两个男子在说话。其中一个声音她很熟悉，正是秦忆。

    秦忆？

    江凌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岔道口。她瞥了春婆婆一眼，猛地捂住了肚子，用功力把脸色一逼，低声叫道：“春婆婆，我肚子好痛，走不了了。”

    “啊？”春婆婆看她脸色苍白，一下慌了手脚，“这是怎么了？”

    “肠胃病，时常犯，休息一会儿就好。”江凌慢慢地蹲到了路上，虚弱地道，“春婆婆，您能不能帮我倒杯水来？”

    “好好。”春婆婆看了看这条路上没人，再看江凌脸色越来越苍白，只得道，“那您在这儿等一等，我这就去拿水和叫人。”

    “好，麻烦春婆婆了。”江凌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春婆婆飞快地往前走，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处，她身影一闪，便往岔道掠去。走了几步，前面的声音更清晰了。为了不让人看见自己，江凌干脆一个闪身进到了空间里。

    “……我好不容易这么远来看你，你这就这么招待我的？才陪了我一天，就说有事要办，不理我了，你太不够意思了。”一个变声期的鸭公嗓响起。

    “不是陪你一天，是陪你两天了。在下也是有公务在身的人啊，要是有人禀奏圣上，说我为了陪你玩而玩乎职守，不但我有罪，就连世子都要被斥责一顿，你就不怕吗？”这是秦忆的声音，似乎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你玩两天就赶紧回去吧，否则纪王爷怪罪下来，在下我还真承受不起他老人家的雷霆之怒。”

    “嘿嘿，你要是不陪我玩，还逼我回去，到家里我就告诉我爹，说我姐是为了你才逃婚的”鸭公嗓奸笑了两声。

    “李续”秦忆的声音变得凛然起来。

    “好好好，我错了，我说错话了。你别这么可怕好不好？”李续连声道。

    “不过，我姐这回胆敢一个人跑来追我追到零陵来，你敢说不是因为你？”顿了顿，李续又道。

    秦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李续世子，你这样说就不怕坏了你姐的名声？两年前我跟你姐就没什么瓜葛，现在更没有。”

    “那时我姐挺喜欢你的，要不是你强硬的表示你有未婚妻，也许她就能求得我爹的同意嫁给你了。哎，要是你能当我姐夫就好了。”李续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对了，今晚你要小心了，我听说，女人的心就跟针眼那么大。当年你让我姐伤自尊了，她一定会招你那未婚妻来看看长什么样。”

    李续说完，半天没见秦忆说话，叫道：“喂，怎么一提你那未婚妻，就哑巴了？”

    “宴会的时辰差不多到了吧？咱们赶紧回院里去吧。下人们找不着你，惊动陆大人就不好了。”秦忆的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这种宴会，无聊透顶。可不参加又不行……”李续嘟哝着。

    听到这里，江凌既怕他们真往这边来，也怕秦婆婆赶回来，看看四周没人，连忙从空间里出来，往来路上掠去。

    回到原处不一会儿，就听到几个人往这边跑来，江凌连忙迎了上去。

    “江姑娘，你没事了？”春婆婆带着几个婆子抬了一顶小轿过来，看江凌面色如常，走路轻快，惊喜地问。

    “嗯，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这是息痛丸，我家夫人治头痛的。江姑娘您看要不要吃一丸？”春婆婆拿出一个药丸，旁边的一个丫头忙倒了一碗水递过来。

    “呃，算了，现在不疼了，这药还是不乱吃吧。”江凌笑道。

    春婆婆倒也不勉强，拉起轿帘请江凌上轿。江凌也不推辞，一弓身上了轿。四个健壮的婆子抬起直往前去。

    不过几十步，就到了蔷薇阁。这蔷薇阁之所以叫这名字，便是这院子种的全是蔷薇，各种颜色的花开得正艳，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甜香。

    江凌下了轿，跟着春婆婆穿过院子，到了正屋。

    “夫人，江姑娘来了。”看到陆夫人半躺在睡榻上，眼睛微闭，春婆婆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陆夫人似的。

    陆夫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家居服，看上去比原来更瘦了，面色苍白，身体消瘦，形貌有些枯槁。她听到春婆婆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看着江凌，眼睛慢慢地明亮起来，坐直身子，伸出手来招了招，笑容里全是慈爱：“孩子，你来了？来，到这边来坐下。”

    江凌看着陆夫人的样子，忽然没来由地心酸。老人这种日薄西山的样子，总让人觉得凄凉。她走上前去，站到了陆夫人面前，深深地福了福：“见过陆夫人。”

    “不必多礼。来，到这边坐下。”陆夫人拉住了江凌的手，让她坐到榻沿上。

    “一直想叫你到府上玩，可这阵一直病着，要不是县主来要宴会，都见不着你。”陆夫人的手有些微凉。

    “夫人这是哪里不舒服？”江凌抬起眼，仔细地看了看陆夫人的脸色。

    “唉，十几年的老毛病了。就是头痛，睡不着觉。看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陆夫人慢声道，又转过头看着春婆婆，“把那些点心拿上来，把茶拿上来。”

    春婆婆迟疑了一下：“夫人，宴会的时辰差不多到了。”

    陆夫人的手紧了一下，眼睛看着江凌：“孩子，我想留你在府里多住几日，陪陪我这老婆子，你愿不愿意？”

    看着陆夫人期待迫切的眼神，江凌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有什么世子、县主、秦忆在，她真不愿留在这里。她越在这时代呆得久，就越想简简单单过日子，每日里种种植物，闲暇时看看书喝喝茶，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现在的陆府如此复杂，她实在不愿来淌这浑水。至于身世，或许什么都不知道，会生活得更幸福。

    “怎么了？不愿意吗？”陆夫人眼里流露出来的的失望让江凌心弦一痛。

    “怎么会不愿意？只是担心我娘，一个人住在乡下，不安全；还有我弟弟，这几日要去书院，我想去送送他。”江凌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好办，这宅子大得很，只管把你母亲和你弟弟也接进来住就是了。你弟弟跟世子年纪相仿，两人也好有个伴，否则世子一天到晚缠着秦少将军，嚷嚷着要上山打什么猎。他在襄阳怎么打都行，到了这里，要是有个差池，那可怎么好？”

    江凌见陆夫人说得不容反驳，只得应了一声“是”。

    “陆夫人，您准备好了吗？宴会要开始了。”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话声刚落，就进来了一个人。这女子二八年纪，中等个子，长得有些胖，圆圆的脸，圆圆的大眼睛，再加上嘴巴也肉肉的嘟着，凝脂似的脸上还有一个酒涡，看上去倒跟邻家小妹一样可爱可亲。

    （卡文，状态非常不好，对着电脑愣了一天的神。码了三千字，删了；重码，再删……所以就耽搁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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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就是江凌？

﻿    “县主来了？老身换一件衣服，抿两下头发就好。”看见这女孩，陆夫人笑了起来。

    这就是丹阳县主？江凌转过身子，对那女孩福了一福：“见过县主。”

    “请起。”丹阳县主走到江凌面前，虚扶了一下，好奇地打量她，“这位是……”

    “这是江凌姑娘，老身的一个晚辈。”陆夫人道。这话听得江凌心里一颤——“晚辈”这个词听在外人耳里不过是客气话，但听在江凌耳里，意义却大不一样。

    “江凌，你就是江凌？”丹阳县主捂着嘴，睁大眼睛惊叫起来。

    “莫不是丹阳县主以前听说过民女？”江凌自然知道丹阳县主为何惊叫，不过此时的装聋作哑是一定要的。

    “我听秦公子提过。”丹阳县主看向江凌的眼睛变得有些犀利，“我与秦公子，曾经谈婚论嫁过。不过因为江姑娘的存在，终是没有结果。”

    这话坦白犀利得让江凌愕然。她随即摇摇头，暗笑自己的幼稚——皇室大家庭出来的女子，有哪个是简单单纯的？可爱可亲的邻家小妹？算了吧

    要不是刚才在路上偷听到秦忆与世子的一番对答，江凌或许会心生涩意，但现在，却再没有疙瘩。她抬起眼与丹阳县主对视，轻笑一声道：“县主其实心里很清楚，县主与秦公子之间的问题，根本无民女无关。民女就一无钱无势的小女子，秦少将军真要有心与纪王府县主缔结良缘，又岂是一个小小民女能阻止的？”

    “你……”丹阳县主横眉倒竖。她没想到江凌话竟然说得如此直白，丝毫不给自己这县主留面子，顿时将脸一沉，“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我杀你的头？”

    “县主，凌儿这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计较。”看到江凌与丹阳县主争执，陆夫人急得站了起来，一面猛给江凌使眼色，让她别再说话了。

    江凌虽然感受到了陆夫人的关爱，但这种情形，她却不想退让。当下淡淡一笑，道：“丹阳县主当然不会。要是杀了我，无故害人性命、强抢别人未婚夫的名声传了出去，纪王爷一定会把县主绑了到皇上面前请罪的。到时喜事就变成了祸事。为了一个心里没有你的男人，让整个王府陷入不明的惶恐里，我想县主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自然不会做这种傻事。”

    丹阳县主圆圆的眼睛一眯，忽然笑了起来，凝脂一般的脸上露出两个酒涡：“我当然不会这么傻。自然会悄悄地派人去，让你从世间无声无息的消失。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也没人会怀疑我。就算怀疑，找不到证据，也不敢妄言。”说完这话，她紧紧地盯着江凌的脸，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错过江凌眼中流露出来的惊恐。

    可让她失望的是，在江凌眼里，看不出任何害怕恐惧。面前这张如画一般美丽的脸，倏地绽放了一个绚丽的笑容，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县主如果要这样做，两年前民女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凭县主的骄傲，又怎么可能去抢夺一个心里没自己的男人呢？民女觉得，县主根本不屑于这样做，所以民女不怕。”

    “哈哈哈……”一阵欢快的笑声从丹阳县主嘴里发出，她走到江凌面前，笑道：“我现在终于知道秦公子为何拒婚如此坚决了，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这么做的。重新认识一下，丹阳县主李婉，希望跟你能成为朋友。”

    江凌抬起眼睛，看着李婉，发现这女子的眼里全是真诚，轻福了一下，笑道：“能与丹阳县主做朋友，是民女的荣幸。”虽然秦忆当初拒婚与她无关，但此事并不能说破，否则太过伤这位天之骄女的自尊。

    见两位小姑娘握手言和，笑意盈盈，陆夫人松了一口气，缓缓坐下，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看向江凌的目光更是饱含着骄傲与欣赏。

    李婉看着江凌，好奇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过，听说二位退亲了，是何缘故？”

    这回，她终于从面前这位从容淡定的美丽女子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江凌伸出手，摸了一下鼻子：“原来是父母给订的婚约，我与他都本想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结果发现，这缘份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李婉挑了挑眉，显然对江凌这句回答觉得不是那么过瘾，张着嘴待再要追问细节，一个婆子从外面进来，禀道：“县主、夫人，世子派人来催了，说时辰到了，怎么还不走。”

    “哦，你告诉他，这就来。”李婉头也不回地道。

    “有劳县主和凌儿稍等片刻，老身换了衣服就来。”陆夫人笑道，扶着丫环进屋里换衣服。

    “县主昨日到此，可有到城里逛逛？零陵城虽然是南方小城，但风景不错，值得一游。”江凌一看李婉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自己与秦忆的感情大感兴趣，不禁有些头疼，赶紧岔开话题。

    李婉一听，顿时耷拉下脸下，闷闷地道：“昨天到今天，就只在这陆府逛了逛，陪着陆夫人说说话。今早我想出去，陆夫人却不答应，说我要不听话，就马上把我送回襄阳去。你不知道，我是偷跑出来的……”说完她过来拉住江凌的手，“江姑娘，你明天陪我出去逛逛，可好？陆府这园子，还没我们家大呢，前院又不能去，闷死我了。李续那小子，一到了这里就不见了踪影，听说正磨着秦公子上山打猎呢。”

    “县主见谅，这事民女不能做主。”看着这位县主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单纯可爱的样子，江凌心生警惕，赶紧推辞。估计这位也是喜欢闯祸的主，否则就不会有胆子从家里偷偷跑出来，陆夫人更不会把她关在家里。

    “如果陆夫人同意，你是不是就能陪我出去了？”李婉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看着这双渴望的大眼睛，江凌不知如何拒绝才好。她答应陆夫人在这里住两天，这两天的时间，她更愿意到陆大人的书房里借书看，或在这花园里逛逛，研究研究陆大人所种的花木。今天从陆府外面一路走进来，她就萌发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所有的花卉品种都收集起来，种到她那个新家园子里去。这样一两年下来，她那园子有可能成为植物最齐全的地方。这样打出名气，便会有欲购花木的人求上门来，如此不用依靠味精、酒楼，她坐在家里就能赚钱了。所以这两天，她想试试，看看能不能趁机淘换一些花种。毕竟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到这儿来。

    江凌正为难间，陆夫人换了一身衣服，扶着丫环的手从房里出来了：“好了，咱们走吧。”

    李婉只得收起问话，一起出了门，门外早已有三顶轿子备着了。

    一人一顶轿子，依次出了门，直往设宴的园子而去。到了半路，又与另两顶轿子汇合，江凌估计里面坐的应该是世子与秦忆了。

    “来了来了。”远远地，江凌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不久，轿子就停了下来，一个婆子伸进手来，将她扶了出去。

    “咦，怎么是江姑娘”几声小声的惊呼此起彼伏。江凌抬起头望去，看到各位夫人和小姐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有些则低下头去相互窃窃私语。

    怎么了？江凌有些莫名其妙，待看到那些小姐们有些幽怨的目光时，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女人看到自己跟着世子和县主一块乘轿出来，以为自己得了县主的垂青，暗生嫉恨之心。

    叹息一声，江凌往对面的人群里看了一眼，想找一找李青荷，却感觉到身边有一道目光向她射来，转头一看，正对上秦忆那双如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睛。秦忆的目光里的惊艳与思念，就这么明晃晃地表露了出来。

    江凌垂下眼，转过头来，轻移了几步，走到陆夫人的身边站定，用她的身影挡住了秦忆的视线。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秦忆这般失态，到明儿她不知会被这些女人如何嚼舌根。

    身边的陆夫人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客人，老身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纪王府世子，这位是丹阳县主。”

    “见过纪王府世子，见过丹阳县主。”下面众人俱都躬身行礼。

    “各位不必多礼，请起身。”李续的鸭公嗓响起。皇室长大的孩子表现就是不一样，面对这么多人，这位十四岁的小男孩举止有度，彬彬有礼。

    “诸位，纪王府世子和丹阳县主路过咱们零陵城，老身想着让大家见一见，结识结识贵人；同时也想让世子与县主感受一下咱们零陵的热情好客，故而安排了这次宴会。一会儿在座的公子、小姐们，有什么才艺在身，等会儿尽管表现表现，让世子和县主也知道知道咱们零城这乡下地方，也是能出几分人才的；宴会如有招呼得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陆夫人说了几句场合话，便转过身：“世子，县主，请入座吧。”招呼他们在打横的两张矮几旁坐下，又安排秦忆坐在世子稍后的位置上。

    之后对江凌招手笑道：“江姑娘，你与老身坐一桌吧。”

    江凌连忙轻声推辞：“多谢陆夫人，只是我娘坐在下面，我还是去陪陪我娘比较好了。”刚才她与县主一道乘轿出来，就已够招人嫉妒的了，这会儿，她只想坐到下面好生吃几口饭。坐在这上面，被众人像探照灯似的扫视，哪有坐在下面自在？

    “江姑娘。”李婉清脆的声音在众人的刻意低声下显得格外突出。

    江凌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李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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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舞剑

﻿    原本已坐下的李婉站了起来，走过来拉住江凌的手，笑道：“你答应要好好陪陪我的，现在又想把我丢开，去陪你母亲，这可不行。来，跟我坐一块儿”

    她话声刚落，下面各夫人又是一阵“嗡嗡”地议论声响起。大家都在猜测，这位无钱无势的江家姑娘，好像刚才是跟她们一起进到这陆府来的吧？就这么一点时间，她就跑到县主面前邀了宠，得到县主如此的青睐了？

    这位姑娘，手段不简单呐众夫人的心里都如是说，看向身边的女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江凌不由地苦笑一下。这李婉，看来还是对秦忆抗拒之事心有介蒂，想借此机会让她难堪难堪——看着这好像是在显示荣宠，其实是把她放到火上去烤，如果目光能像剑一般杀人，现在她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江凌抽出手来，行了一礼笑道：“县主是何等尊荣，民女岂敢与县主同坐？既县主抬爱，民女便与陆夫人一桌好了。”这女子不平衡，那就趁一下她的心让她泄一下愤好了。反正就算今晚她不坐在这上面，那些是是非非还是躲不过的。既如此，那又何必躲？不如张扬张扬给这些人瞧瞧。

    李婉不过是心里骄傲，对于输给江凌心有不甘，其实经过了刚才那一番对话，她对江凌极为欣赏，所以便也不为难她，点头道：“那你跟陆夫人坐一块吧，记住啊，不能乱跑啊。”

    江凌又是一下苦笑。这位县主，如果谁要觉得她清纯可爱，那一定会吃大亏。

    大家既坐定，陆夫人便吩咐开席。江凌看她一直皱着眉，想必又在头痛了，心里禁不起也跟着难受起来，暗忖着住在陆府的这两天，要不要给她喝些空间水调养调养。在江凌看来，那空间水有着提高免疫力的功能，能潜发起身体机能战胜病魔。它既然能让青山村西那位张大娘那么严重的风寒病痊愈，应该也能让陆夫人的头痛和失眠症转好才对。

    只是，陆夫人不比张大娘。她身体尊贵，不知看过多少名医，吃过多少好药。那些名医都治不好的病，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说能治，让陆夫人什么都不要问地把给她的空间水喝下去，可能吗？

    和尚赠药这种话，骗骗没见识的村妇还可以，如果对着陆夫人也这么说，随便追问两句，就会漏陷了，难办呐

    江凌满脑子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知不觉菜已经上齐了。陆夫人站起来领着众人给世子、县主敬了一杯酒，坐下后向江凌含笑问道：“孩子，不知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

    江凌笑道：“陆夫人，我不挑食的，什么都能吃。”

    “不挑食？”陆夫人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看向江凌的目光似喜似悲，“孩子，平时吃得一定很清苦吧？”

    富贵人家的孩子，没有不挑食的。

    陆夫人无意中流露出来的这种慈爱，让江凌更为笃定原本的猜想。这种笃定，让她心里五味杂呈，喜还是悲，期盼还是遗憾，相认还是遮掩，那种矛盾的心情，让江凌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点饥饿感都没有。

    她轻声道：“我家就住在湖边，每天都有鱼虾吃。自己种的菜，味道很鲜美。”说完，她猛地想到了一个办法，转过头来很孩子气地道，“夫人，我做饭的手艺也很棒。这两天，我亲自做菜给你吃啊”

    陆夫人一愣，点点头：“好啊好啊，老身盼着。”这话说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激动。

    陆夫人的这种表情，江凌经常在李青荷脸上看到。她暗叹一口气，拿起一个碗，勺了一碗汤，递给陆夫人：“夫人，您头痛难受，喝些汤吧。”

    “好好好。”陆夫人从一出生，就是被人伺候惯的，从来不觉别人给她勺碗汤有什么。可现在，捧着这碗汤，她眼泪忽然湿润起来。

    上面的这几桌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下面的那些夫人眼里，便是陆夫人与江凌相谈甚欢，陆夫人明显对江凌极为慈爱，江凌极会拍陆夫人的马屁……大家都在思考一个问题：这江家姑娘有何出众之处，让县主和陆夫人对她这么特殊？难道是秦公子前未婚妻的缘故？

    众目睽睽之下，李婉端着架子用了几口饭，便放下了筷子，端着一杯茶在喝。而那边李续世子却不管那么多，一边吃着，一边回头跟秦忆说话：“这陈醋鸡，倒是细嫩鲜美，不愧是你们这里的名菜。不过，好好的鸡干嘛想得到要在里面放醋？”

    说了一会儿，却不见秦忆作声，他转过头去，却看见秦忆瞧着陆夫人那边，筷子拿在手上一动不动。

    “喂。”李续喊了一声，见秦忆仍没回过神来，不禁转头向陆夫人那边看去，看到江凌，他眼睛顿时一亮，转过头来看着秦忆诡异地笑了起来。

    “秦公子，世子叫您。”立在一旁的下人凑到秦忆耳边，轻声道。

    “啊？”秦忆终于回过神来，正好看到李续诡异的笑，不由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得这么奸诈？”

    李续却不理他，转过头去，貌似认真地吃了几筷菜。

    宴席一开就陆续有夫人站起来敬酒，此时葛夫人看大家酒敬得差不多了，便站起来笑道：“零陵有幸得迎世子与县主，无以为待，不如让我这侄女安如月，给二位抚琴一曲，为宴席助助兴，不知世子与县主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有劳安姑娘。”丹阳县主出声道。

    陆府早已准备了各色乐器，此时自有下人把琴拿上来，摆在了场地中间，安如月起身福了一福，坐下调了调音，便开始弹奏起来。

    此时斜阳西下，*光正好，身边花香阵阵，远处琴声悠扬，江凌坐在那里，只觉心旷神怡。在现代，无论是电视、电脑，还是MP4，每天都有音乐盈耳；到这古代这几个月来，丝竹之声闻所未闻。所以此时听得安如月这琴声，就是弹得再不好，听在她耳里也是如听仙乐了。

    这躯身体会不会弹琴？江凌翻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

    安如月琴罢，又有另一姑娘主动站了起来，翩然献舞。能自荐上台的，自然有两把刷子，这舞跳得还算不错，惹得李续小世子抬起头来看了几眼。

    见李续似乎有些兴致，下面的人就更踊跃了，纷纷起来献艺。当然，来来去去无非是抚琴跳舞，这些李续和李婉也是见多了的，零陵城姑娘的琴艺和舞技并不比纪王府专业人士来得高妙，两人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致。

    “听说世子喜武，不如让秦少将军为我们舞剑如何？”一个声音朗朗地从后面传来。

    因世子到后院参加宴会，所以年轻公子们也到了这里。只不过被安排在了稍远的地方，另设了几张桌子。刚才那声音，就是坐在那里的一个年轻公子发出的。

    “哦？”这话一出，李续顿时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远处那位俊美异常的公子，想了想，伸出手来招了招手。

    “别人都是自荐为本世子献艺助兴，不知为何这位公子却要推荐别人？”李续笑眯眯地向走近前来的赵峥明问道。

    “在下听闻世子好武，但在下却不会武艺，而在座的零陵城男子中，唯有秦少将军武艺高强，故而推荐。”赵峥明一躬身。

    “秦少将军，听见没有？这位公子推荐你，你可愿为本世子和县主舞一回剑？”李续转过头来，得意地看了秦忆一眼。

    秦忆缓缓起身，叹了一口气，抱拳沉声道：“卑职尊命。”

    “夫人，咱府里无剑。”春婆婆有些为难地看着秦忆。

    秦忆听得春婆婆这声为难，却说话，走到旁边空旷的草地上，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来，运功将真气一灌，“噌”地一声，那东西便变直了，却原来是一把软剑。秦忆作了一个抱拳的姿势，就开始虎虎生风地舞将起来。刚开始还做几个酷酷的姿势，让世子大赞一声“好”，接下来越舞越快，越舞越快，渐渐的人影都看不见了，只余一团白练在草地上飞舞。看得大家都张大了嘴巴，吃惊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很多人更是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而李续早已走到了草地旁边，手里紧紧地握着拳，似乎现在在场上舞剑的是他，而不是秦忆。

    秦忆到零陵来，凭着他是秦从毅的儿子和军中七品官的职位，自然不会被人忽视。但直到上一次龙舟赛和今晚这一剑舞，才显示出他自身的本事和魅力。自古美人爱英雄，在座的各位小姐们眼里都冒了星星。

    “噌”地一声，白练骤然停止，秦忆从空中翻滚下来，剑往身后一竖，做了一个收势。

    “好”李续大叫起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秦忆抱了抱拳，也不理李续，自己一个人走回座位旁，看了江凌这边一眼，却不想江凌的身影被人挡住了，入眼的却是满眼痴迷的李婉。他微皱了皱眉，紧抿着嘴坐下。

    远处的赵峥明看着这情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满意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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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震憾

﻿    江凌扶着陆夫人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赵峥明显然想通过秦忆舞剑，让李婉对秦忆重生爱意。一旦秦忆被县主所看中，在赵峥明想来，自己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毕竟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手握秘方的普通女子。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一定会对秦忆产生误会。这时赵峥明再来嘘寒问暖，她的感情天平必会向他倾斜。

    赵峥明的这些算盘，打得确实精明而且由现在的情形看来，他也达到了第一个目的，让李婉重新对秦忆产生了痴迷之情。只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她江凌。如果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图谋都被江凌洞悉，如果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让江凌更明白清楚秦忆与李婉的心思，不知他会怎样想。

    刚才秦忆下场时投过来的担忧，李婉眼里那一时的痴迷，江凌又怎不明白，秦忆对李婉，应该并无儿女私情；而李婉对秦忆，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崇拜，是那种对某种技艺极为喜欢、渴望得到，转而对掌握这种技艺的高超者的崇拜。这种崇拜，就像女学生喜欢年轻英俊的男老师一样，不过是一种盲目的青春悸动。

    “恭喜世子和县主。有秦少将军这样的少年英雄为皇家效力，大唐必将国泰民安。”那位葛夫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既要讨世子和县主的欢心，也要拍秦夫人的马屁，见秦忆退下，便站起身来，大声称颂。

    “是啊是啊……”附和、拍马之声四起。

    听了这些赞扬之声，看到李续与李婉脸上的兴奋与欢喜仍未有半分减退，江凌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场中，轻轻一福，道：“小女子江凌，愿为世子与县主献上剑舞。”

    此言一出，场中猛然静了一下，紧接着，比刚才更大的“嗡嗡”的议论声再一次响起。八卦消息的传播比光速还快，就在秦忆舞剑的那一小段时间，经过某人的口传出的李婉曾与秦忆议过婚的事，现在已被大多数人知晓。原本就对江凌能得到县主和陆夫人垂青而嫉妒的女人，此时看到江凌紧跟着秦忆也要求舞剑，再看到秦忆自江凌站到场中，就禁不住站了起来，眼里那浓浓的情谊与惊喜之色便是瞎子都看得清，全都禁不住瞪大了眼睛，连呼邪门。

    李婉、江凌、秦忆，这三人，到底怎么回事？莫不是要上演两女争夫的戏码？这江家寒门女儿，莫不是吃了豹子胆，大庭广众之下要挑战县主，与县主抢男人？

    想到这里，这些深闺无聊的夫人们，如同猫闻到了鱼腥味，全都兴奋不已。

    “你就是江凌？”李续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一下，又转头看了秦忆一眼，眼里的兴奋遮也遮不住，笑着大声道：“那便有劳江姑娘。”

    李婉在秦忆坐下后，手里便端着一杯茶，看着茶杯怔怔地出神，连江凌刚才说话都不曾听见。这会儿李续的这高声一叫，她猛地惊醒过来，看向江凌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诧，继而一股复杂的情绪浮在了脸上。

    “还请秦公子借软剑一用。”江凌转向秦忆。

    秦忆原本对李婉就毫无感觉，今晚心中忐忑，就是担心江凌会误会他，主动退缩，离他而去。此时见江凌站出来，他惊喜之余，心情大好，毫不遮掩地用眼睛向江凌传递了一份鼓励，微笑着把刚刚收回腰带中的软剑抽了出来，亲手递到江凌的手上。

    江凌脸上沉静的表情丝毫不变，她接过软剑，看向春婆婆：“能否请春婆婆按‘打令’的节奏击鼓？”

    却不想春婆婆还未答话，李婉猛地站起身来，走到江凌面前，朗声道：“江姑娘，本县主给你击鼓。”

    下面一片“哗”然：县主帮着江家姑娘击鼓，这是怎么一个状况？两人不是情敌关系么？为何要助她？

    “莫不是县主担心秦公子喜欢江姑娘，所以想要笼络江姑娘，好让她甘心为妾？”一位自以为聪明的夫人分析道。

    江凌转脸看向李婉，身上那股优雅沉稳的气质，丝毫不因李婉站在对面减弱半分。她昂起头，微微一笑：“如此，多谢丹阳县主。”

    她并不屑于抢男人。如果秦忆哪怕有一丝的动摇，她都会转身离去，绝不回头。但她绝不能让赵峥明的阴谋算计得逞，也绝不能让事情变成只是秦忆与李婉两个人的事，她容忍不了这种无视她存在的挑衅。她江凌，无论今世地位如何卑微，但清高孤傲，都深深地附在了骨子里，让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甘于被踩在脚下。她与秦忆，无论走到哪一步，她现在，都要站在李婉的对面，站在所有在场人的对面，睥睨她们。

    “孩子，好样的。”陆夫人的声音在江凌身后响起。她苍白的脸上此时竟然泛起一层红光，被丫环扶住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江凌回头向陆夫人微一颔首，便快步走向了刚才秦忆舞剑的那块草地上。此时场中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不一会儿，园子里一片安静。

    “咚，咚咚……”春婆婆早已拿来了一面小鼓，李婉接过鼓锤，轻轻地敲了起来。鼓声由小到大，由慢到快，声声传入众人耳里，击打在他们心上，让他们热血贲张。

    “噌”地一声，软剑直立而起，江凌脸色一凛，作了个起势。接着剑光一闪，身姿飞腾而已，剑势如雷霆万钧，蓦地向众人压来，站得近的人猛然觉得身上一寒，全身的汗毛根根直立。正要打个寒颤，骤然间，却觉压力倏地消失，场中的江凌已经随着鼓声，按韵律舞动起来。秦忆刚才舞剑，在于快，在于一种剑势，众中只觉白练翻飞，什么都看不见。而江凌此时，则更像是舞蹈，翩翩轻举，腾空飞翔，舞姿矫健里带着婀娜，敏捷中带着优雅，犹如天神驾龙飞翔，又如神女擎剑飞天，是柔与力的交量，是武与美的共鸣。江凌身上穿的那件绿色衣裙，在这转举腾挪之间，宛如朵朵荷花，在风中起舞翻飞，煞是好看。但在这样美丽的韵律舞动中，那粼粼闪烁的剑光，犹如寒冰的尖锥，又让人随时感觉脖子发凉，不敢逼视。

    正在这想看却又有些胆寒的挣扎间，又听“噌”地一声剑鸣，江凌从空中翻腾下来，将剑往天上一举，作了个收势，结束了这场剑舞。

    然而李婉还未从刚才那场美丽的震憾中回过神来，手中机械地敲着，“咚咚咚”的鼓声仍旧，响荡在这宛无一人的寂静的园子里，声音传得老远老远……

    江凌垂下手中的剑，闭上眼睛，缓缓调息。刚才，她用尽了她的内息是刚才的效果。要做，就要做得最好。华丽丽的出场，一刹那间的绽放。在这些人心里，她要留下永难磨灭的震憾与威慑。她不想让这些人老把她们当成蝼蚁，时不时来踩上一脚。她虽不惧，但她烦

    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不理人世纷争。种种花草，赚一些够生活的钱，喝茶抚琴看书，静看花开，细听花落……是经过了这么多日子的沉淀之后，她想明白的这一世所要过的生活。

    一股暖暖的气流忽然从手上传到她的身上，江凌心里微微一动，也不睁眼，直接将那股源源不断的气息引入周天，运转全身。过了一个周天，这才觉得全身又恢复了力气，周身通泰。她睁开眼，正对上秦忆那双漆黑的眼睛。

    “江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能不能教教我？你刚才，实在太厉害了。”一个鸭公嗓的声音，唤醒了众人。

    小胖子李续，此时兴奋得满脸通红，跑过去将秦忆往旁边挤了挤，站到了江凌对面。

    “那个……”李续舔了舔嘴唇，挠了挠头，看了看秦忆，又看了看江凌，忽然低声道：“要不这样你们看好不好？让秦忆娶我姐，我娶你，咱们四人天天呆一块练功习武，如何？”

    “……”江凌满头黑线。这小胖子，也太天真可爱点了吧？他好歹有十四岁了吧？十四岁的男孩子，再晚熟也不应该这么天真可爱吧？

    “李续，想找打是不是？”秦忆斜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威慑。

    “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小胖子腆着脸笑起来，但看向江凌的眼里还是直冒星星。

    “江凌。”李婉不知何时已放下了鼓锤，走了过来，伸出手来紧紧地抓住江凌的手，“江凌，你答应我，一定要把这套功夫教给我。”见江凌无语地看着自己，她伸过头来，耳语道，“你要不教，我就把你的秦公子抢走。”

    “呃。”江凌彻底无语了。她刚才只顾威慑犬类，没想到却把狼招来了。

    “好了，咱们回去吧。你要是没吃饱，一会儿让他们送到院子来。江凌，咱们可说好了，我在零陵的这段时间，你都跟我住在一起，把这套舞蹈教会我。等我回去时把这舞跳给我父王看，他一定不会再责骂我逃婚的事。”李婉才不管江凌答不答应，继续兴高采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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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与赵峥明切磋

﻿    江凌终于知道秦忆答应舞剑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奈了。皇权当道，拒绝这些皇室成员的要求虽然不会被杀头，但如果对方记恨上了你，或别人觉得你的行为蔑视了皇权，那就不亚于埋下了一颗地雷，一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而且这两人提出的又不是什么很过份的要求，还真不由得你不答应。

    “县主想学，当然没问题。县主先请自便吧，我去找我母亲说点事。”江凌看周围的人都没坐下，仍各自站在原地对她指指点点地议论，只得头疼地往后退去，寻找李青荷。

    她如今成了人们注目的焦点，她找别人难，别人找她可容易。这刚用眼睛扫了一下人群，身后就响起了秦夫人的声音：“凌儿，你刚才真是太捧了。”江凌转头一看，秦夫人和李青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秦夫人，娘，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江凌一见她们，赶紧拉着李青荷往边上走。

    三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秦夫人与李青荷就好一阵夸奖，听得江凌脸都快要红了，这才找着个机会，把陆夫人想留她们在府上住的情况说了。

    李青荷连连摆手：“你在这儿住就行了，我就不留了。陆夫人留你，怕是也想让你陪陪县主。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再说，陆夫人身体不好，我在这里，还得她分神招待，太麻烦了。我还是回去吧，你跟小涛在这儿就行了。”

    “娘，您一个人在村里住，我不放心。”

    李青荷一听，倒也犹豫起来。说真的，这么些年，江凌和江涛还从没有离开过她。如今让她一个人住在跟村子有一定距离的山脚下，她还真有点怕。

    “要不，让你母亲到我家住吧。你们也知道，将军他平时忙的很，忆儿也是个不着家的，我一个人呆着，在家也是闷的慌，妹妹你来陪陪我，最好不过。到我那里，总比你住在陆府强吧？”秦夫人笑道。

    “那就多谢伯母照顾我娘了。”江凌还没等李青荷答应，就赶紧跟秦夫人道谢。

    李青荷苦笑不得，怎么感觉江凌是母亲，她自己是幼儿，江凌出门作客，把她托付给别家看管呢？

    “行，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在陆家住多久，我就把你母亲留多久，绝不让她悄悄溜回家，这你可放心了吧？”经过了今晚的事，秦夫人原来的担心也放了下来。说实话，她喜欢江凌更胜于那什么丹阳县主。江凌嫁进秦家，她只管舒舒服服做她的婆婆，一家子和和美美过日子。可如果儿子娶了县主，一旦那纪王妃舍不得女儿，让女儿留在襄阳，她就有可能丢了一个儿子。再说，皇家女儿大多刁蛮任性，她可不想儿子娶一个祖宗回来让全家贡着。

    这时，春婆婆走了过来，行了一礼道：“江姑娘，夫人不太舒服，想先回院子了。夫人交待，县主住在梧桐院，江夫人跟您就住在旁边的幽兰院，由老奴跟其他下人伺候夫人跟姑娘。江公子跟秦公子住在外面的青竹院，也自会有小厮伺候，夫人和姑娘请放心。”

    “江夫人到我那儿住，春婆婆转告陆夫人不用操心了。”秦夫人笑着，又转头对江凌道，“柳绿你带着用吧，有什么话要带给你母亲的，让她来来往往也方便。”

    话正说到这里，一个鸭公嗓忽然响起：“诸位，今晚的宴会实在太精彩了。刚才秦少将军和江姑娘的舞剑，让本世子极为震憾。零陵这个地方，人才济济啊”

    下面自然一片响应谦虚的声音。

    李续笑眯眯地听了几句客气话，话风一转，又道：“看到秦少将军和江姑娘的这般好身手，本世子也手痒痒了，也想给大家练两手，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趣？”

    “小民们何等荣幸，能见识世子的身手。”一听这话，响应得最热烈的，就属那群年轻公子了。这种场合，世子说这种话，总不能让那些大婶大妈们拍掌叫好吧？他们热烈响应，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好。”李续站了起来，从座位上走出来。一见李续要表演，在场的无论是谁，都激动不已。今天这一场宴会，来得值了。不但秦忆与江凌的表演让人终生难忘，就连世子也亲自给他们表演。位高者给位低者表演，这种事，不要说千载难逢，那也是百年难遇呀。

    李续走到刚才秦忆与江凌舞剑的草地上站定，又笑道：“不过本世子练一套拳法的话，精彩处自然比不得刚才秦少将军和江姑娘。不如你们零陵派一个公子来与本世子对练，玩耍玩耍，大家觉得如何？”

    大家自然高呼“好”。

    李续看着下面的那群年轻公子，笑道：“我看，就刚才那位赵峥明公子好了，长得如此俊美的公子，一起上来对练，可看性就更高了。”

    被世子记住了名字，还点名道姓地要求陪他练拳，其余地公子都极羡慕地看着赵峥明。如果自己能上去，就算挨一顿揍，那也是值得的嘛。

    赵峥明此时也休会到刚才秦忆的心情了。明明不愿意，却是拒绝不得，只得装着一脸欢欣鼓舞地走到李续面前。陪世子对练，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挨揍。慢说他不会武功，就算他会，就算他的武功比世子高，但他敢去攻击世子吗？那可是皇家人。不管什么理由什么场合，打了皇家人，那都是一顶大帽子。这顶大帽子戴在头上，随时有可能连累下面这个吃饭的家伙。

    “咱们可说好了，在场的各位也作个证。今晚纯粹是切磋武艺，不论身份。而且赵公子一定不要留私，你要是站在那里让本世子打，那就是蔑视本世子的功夫。”李续交待一声，便喝道，“开始。”说完，身子一扭，一个高抬腿就向赵峥明踢去。

    李续尚武，从小就跟着师傅练拳，武功虽然没有秦忆好，但对付一般的人，那自然不在话下。这一脚过去，那也是够重的，而且速度还快。赵峥明从小被他娘护着，除了脑子好使，人长的好看，其余的科举也不愿考，武功也不练。李续这一脚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踢中大腿根部，疼得他闷呼一声，捂着胯下，脸色都变了。

    “天哪，微雨，你哥没事吧？”赵夫人自然知道自己儿子不会武功。这被世子一叫上前去，她的心就揪起来了。这会儿见到儿子被李续踢中要害，她赶紧用手帕捂住嘴巴，以免惊叫出声把世子惹怒。

    “不……不会。”赵微雨哪里看不出哥哥的脸色有异。只是赵峥明被踢到那个部位，还用两只手去捂着胯下，在场的大多是女子，十几个闺阁小姐，人人都已经涨红了脸扭过身子去轻啐“下流”，她就算再疼哥哥，也终是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哪里还好出声说什么，只得含糊地安慰母亲。

    “赵公子，你这就不对了。刚才本世子都已说了，让你不要客气，只顾对练。咱们是切磋，切磋武艺，可不是揍人。你说好端端的，我揍你干嘛？揍你，我也疼，对吧？来，来，这回你先开打。”

    赵峥明不但被踢了子孙根，还在各位夫人小姐面前作出这般下流的动作，可谓是丢尽了脸。他也知道世子跟秦忆关系好，这场比试，有可能就是秦忆唆使世子干的。他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苦着脸叫道：“可是世子，在下不懂武功啊。”

    “唉，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会就会，何必谦虚。谦虚过了头，那就成了虚伪，赵公子你说是不是？来来来，别谦虚了，尽管放马过来。这回你先来，可别说我欺负你啊。赵公子看样子也有十九、二十岁了吧？本世子不过是十四岁，比赵公子还小五、六岁呢。本世子可担不起这个欺负人的名声。”李续见赵峥明不动，嘴里尽管催促，“来吧，来吧，莫非你嫌弃本世子，不想跟本世子对招？”

    赵峥明也是有有血性的有为青年，李续的话都逼到这份上了。而且事情真如他所想，那今天这顿打是跑不掉的，无论怎样都没有退路，所以只得端起架子冲将上来。

    “来得好。”李续大喝一声，抬脚一撩，将赵峥明的脚一勾，“扑通”一声，赵峥明就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赵公子，我就说了不要谦让，你怎么老不听呢？起来起来。”世子小胖很客气，亲手将赵峥明扶了起来。

    “世子，世子，我家峥明真不是谦虚，他真的不会武功。”赵夫人见状，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旁叫了起来。

    李续一愣：“赵公子不会武功？”

    “是啊，我家峥明确实不会武功，要不，世子您问问，这城里好多孩子，都是跟峥明一块玩的；还在好多夫人，也是知道内情的。我家峥明真不懂武功。”赵夫人一听李续松了口，赶紧把平常与赵峥明玩得好的几个年轻人指出来。有巴结刺史府的几位夫人，赶紧七嘴八舌的作了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本世子鲁莽了。我父王就成天责骂我，说我做事不动脑子，顾头不顾尾。”李续摸摸头，满脸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然后抬手一招，“小林子，拿酒来。刚才是我鲁莽了，我向赵公子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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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杯酒

﻿    “不敢不敢，小民怎当得起世子陪罪？只怪小民不学无术，扫了世子的雅兴，是小民该给世子陪罪才是。”赵峥明见李续不再纠缠，松了一口气，强忍着某个部位的疼痛，整了整衣服，又恢复了平时的风度翩翩。只是他不知道，经过了刚才那两下子，他在众小姐心目中的形象，跌得比后世那熊市里的股票还惨。想要再升回去，那不是一般的难。

    可这气还没松完，看到一个小宦官端了一个托盘来，上面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两个酒杯的花色还不一样，赵峥明的这一口气，愣是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他十分难受。

    这倒不是长得如妖孽般的赵公子对酒或酒杯过敏，而实在是刚才的哑巴亏和这酒杯，给他不太纯洁的心灵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可不认为刚才那两下胖揍，是李续小世子鲁莽的结果。纪王儿子众多，李续虽说是长子，但如果脑子愚钝、性子鲁莽，纪王也不会立他作世子。切磋武艺，有往人家胯下踢的么？这分明就是为秦忆报复来了。踢了自己子孙根，让自己在众多女流面前丢了脸，还不能露出半分不悦来，让他吃这么大个哑巴亏，赵峥明就不相信，这会儿世子爷还会这么好心好意地来给自己敬酒赔罪

    所以说，以赵峥明之心，度秦忆之腹，他百分之九十地肯定，李续给他喝的这杯酒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不会出在酒里，只会出在酒杯上。这一招，那可是他前日才在江凌身上用过呀。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日到赵家，这么快就报应到他自己的身上了。而且，这又是一个哑巴亏，你说说，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酒壶里斟出来的酒，要是人家世子没喝出毛病，你喝出毛病了，你敢说是世子害的你？除了捂在被子里呻吟，你连大气都不敢喘；便是连请大夫，都是偷偷摸摸地不敢声张啊

    “来来，咱们干了这一杯，刚才的一切就过去了，也不说你陪罪我陪罪的话。”李续拿起一杯酒，递给赵峥明。又自己端了一杯，抬手举了举，“我先干为尽。”说完，一仰脖子喝了下去，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峥明。

    而此时，赵峥明恨不得自己变笨一点，不要这么聪明。笨一点，糊里糊涂地中了招，那也就算了；可偏偏脑子是这么的清楚，看问题是这么的透彻。明明知道这杯酒有问题，还得喝下去，他憋屈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杯酒赵公子迟迟不肯喝，是不是觉得本世子向你赔罪道歉得还不够？要不要本世子给你行个大礼？”李续见赵峥明一直盯着那杯酒发呆，眼睛一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世子不高兴，那就是大事。场中顿时安静下来，个个都把目光投向了赵峥明。

    “这赵公子平时挺伶俐一个人，怎么这种时候倒发傻了？”有人按捺不住，开始讲小话。

    “估计平时都是表面功夫吧，你看他刚才那怂样”

    “是啊，打不过别人，说是没学过功夫，那还情有可原。可连杯酒都不敢喝，这还是个爷们吗？看这脸长得俊俏，该不会赵夫人把个女孩儿当儿子养了吧？”有那被赵夫人欺压得狠了，如今投向了秦夫人的，嘲讽得就更不客气了。

    余光里瞥见那些或鄙夷或不解的眼光，赵峥明苦笑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知道这杯酒不过是让他吃些苦头，性命是不会要他的，所以做的也挺光棍，这杯酒一滴不漏地都入了嘴。他知道，如果他装着不小心把酒弄洒了，必然还会有另一杯酒送到他手上。那一杯，可能药量就不会这么轻了。皇族的孩子，看上去像一只猫，实际上都是老虎。自己要敢这么做，那就不是得罪秦忆，而是实打实地得罪了李续。接下来的折腾，就不是得一场病那么简单了。

    站在一旁围观的江凌看到此情此景，不由的挑了挑眉。难道是她眼花？刚才赵峥明把酒喝下去的当口，她怎么在那位小胖子脸上，闪过一丝坏笑呢？心念一动，江凌扭过头去找了一圈，这才看到秦忆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赵峥明。看到赵峥明把那杯酒一滴不漏地饮下去，他的眼里才闪过一丝满意来。

    江凌抿抿嘴，极力想把自己脸上的那一抹笑容收敛起来。赵峥明派人掳她，她正想找个机会报复呢。她可不是受气包，吃了亏就这么悄悄的算了。那笔帐，那是一定要算回来的。此时见到赵峥明被拳打脚踢，还当众出了丑，估计一会儿回家还有得折腾，她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李续见赵峥明一滴不漏地将酒倒进了嘴里，还把酒杯向自己亮了亮，顿时一喜，高声喝道：“好样的这才像个男子汉嘛。一杯酒喝得扭扭捏捏像个娘们，那就丢咱们男人的脸了。”说完，将手里的空酒杯放托盘一放，转过身大踏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赵峥明苦笑了一下。这位世子爷，临走都要踩自己一脚，嘲讽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够男人，他跟秦忆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打击自己不遗余力。

    “峥明，你没事吧。”李续一走，赵夫人就一脸心疼地到赵峥明身边，“要不你先回家去，让赖大夫给你看一看是否有伤？”

    赵峥明摇摇头，低声道：“现在就走，怕有人说闲话。”

    这话提醒了赵夫人。这世子还未坐下，你就说要走，岂不是间接地表现对刚才的事不满？她心疼地看了看儿子的脸，想想不放心，又问：“你感觉如何？如果有事，还是别硬撑着。娘可还没抱孙子呢。”

    这话问得赵峥明异常尴尬，他抬起头看看旁边还有许多人注视着他，目光里那种种含义他连想都不敢想，当即道了一声“我没事”，就往原来坐的地方走去。

    赵夫人见他走路并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江凌见大家都归了座，也随秦夫人与李青荷回到原先所坐的角落里。这还没坐定，就见一个小丫环过来道：“江姑娘，县主问您，事办完了吗？如果办完了，一起回院子吧。县主刚刚已跟陆夫人说好了，让您跟她住一个院子。”

    “好吧。”江凌无奈地耸了耸肩，对李青荷和秦夫人道，“伯母，娘，那我先走了。”

    “明天伯母再给你捎几身衣服进来。”秦夫人给她理了理衣裙，慈爱地道。

    “多谢伯母。”江凌也不推辞。原打算在秦府住一晚就回家，她还就只带了一套衣服。现在要在陆府住，旁边还有个县主，衣服便得多备两套才行。有备而无患。

    又听了李青荷几声叮咛，江凌这才转身，跟着那丫环从人群后面绕到前面去，路途中看到有小厮带着江涛从另一边往前走，遂放下心来。她知道，秦忆一定会好好照顾江涛的。

    陆夫人身体不适，早已告退先走了。此时李续与李婉见江凌回来，站起来对众人说了几句客气话，各自上了一顶轿子。

    秦忆与江涛站在李续的轿子旁边，眼睛却往江凌这边看来，看样子似乎有话要说。不过终还是顾及场合，站在原处未动，但灼灼的目光却丝毫没有遮掩。

    这家伙，也不怕人说嫌话。江凌抿了一下嘴，低下头一躬身进了轿子里。她明白秦忆的心思。两日不见，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说，更想解释他与县主的事；而她经历了昨日被掳的事，也很希望能见到秦忆，哪怕什么也不说，这心里也会安稳些。但在古代，男女有别，进了这些大宅院，要想私下见一面，恐怕不那么容易。

    轿子被抬了起来，李续在前，秦忆与江涛及一众下人走路随行；接下来是李婉，然后是江凌，旁边各有丫环、婆子随行。后面两顶轿子走了一小段路后，就与前面的队伍分开了。她们进了内院，而李续等人则去了外院。

    走了没过多久，轿子转了个拐，就在一处庭园停了下来。

    “姑娘，到了。”柳绿在外面叫了一声，掀开轿帘，伸出手来扶江凌下轿。

    “……”江凌本想说“不用扶”，后来想想，还是闭了嘴。人家有身份地位的大家闺秀，就是能打死一头牛，也得装着弱柳扶风的模样。她既不想让人背地里骂她小家子气，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江姑娘。”李婉早已下了轿，站在院子门口，等着江凌过去。

    江凌看了看园子上头写着的“梧桐院”三个大字，走过去笑道：“陆夫人已安排了幽兰院给民女住，听说就在不远处。民女还是住到那边去吧，以免扰了县主的清静。”

    “什么清静，我喜欢热闹。走吧，进来。”李婉不容分说，走过来拉起江凌就进院子里去，一面走一面问，“你刚才舞的那剑，是武功还是舞蹈？要说是武功，动作也太美了吧？但要说是舞蹈，却又有一种凛冽的杀气。好奇怪啊”

    江凌微微一笑：“其实是一种舞蹈，不过练舞之人如果能有武功在身，会跳得比较好。”

    “是舞蹈就好。我还担心是武功，我学不来呢。我学过些武功，不过被他们说是花拳绣腿。”李婉说到这里嘟了嘟嘴，然后又兴奋地抓住江凌的胳膊，“一会儿吃饱饭，你就教我吧。”

    “吃饭？刚才不是吃过了吗？”江凌有些愕然。

    李婉转过头来：“你吃饱了？”

    “没有。”江凌摇头。两人对视一眼，俱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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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鲫鱼粥

﻿    当晚陪李婉吃了饭又用小木棍当剑教了她一小段剑舞，江凌

    这才告辞出来住进了幽兰院。

    进到幽ｘ院江凌吸了一口凉气。满院的兰花比起赵睁明的兰

    园毫不逊色就只珍稀兰花少一此。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这毕竟是一

    个客居的院落把珍稀兰花种在这里如果给不懂得珍惜的客人糟蹋

    了那就太可惜了。

    这时江凌才发现陆府这此院子的院名并不是胡乱起的而是根

    据院子所种的植物来定。蔷蔽院就全种蔷蔽幽ｙ园全是ｘ花捂桐

    院里栽有一株大大的捂桐衬想必外院里素忆他们住的青竹院栽种

    的就全是竹子了。

    这就是主题院落啊。新瑭那边的园林是不是也按这样的主题来

    建造园林呢？

    姑娘咱们进屋吧。”柳绿见江凌一进院子就站在那里发呆

    出声提醒道。

    江凌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天已有此蒙蒙黑了问春婆婆陆夫人

    是住在蔷蔽院吗？离这儿有多远？”

    春婆婆笑道蔷蔽院不过是夫人歇脚的地方。平日她住在正院

    那边的董瑞堂离这儿大概要走两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是五分钟口十分钟的路程并不远口江凌看看天道

    我想去看看陆夫人不知方不方便。”

    姑娘请稍等我派个丫环去通禀一声。”春婆婆道挥手让身边

    的一个小丫环过去看看。

    不知是陆夫人所流露出束的慈爱还是因为自已先八为主的猜想

    抑或是人们常说的血脉天性江凌持别希望陆夫人能快点健康起来。

    她留在陆府的时间不多要是能早此让陆夫人喝上空间水那是最好

    不过口所以此时天色虽晚她还是想过击看看。

    一会儿小丫头回来禀道夫人请姑娘过去。”

    老奴去给姑娘安排桥子。”春婆婆站了起来。

    不用走走更好。”江凌连忙阻止暗地里摇了摇头。难怪那

    此闺阁小姐都弱不经风要是像这样连几步路都不走喝杯茶都有人送

    到手上身体会好才怪。

    春婆婆让小丫头点了两盏灯笼又有柳绿和另两个大丫头跟着

    一行人前呼后拥地去了莹瑞堂。

    一进莹瑞堂的院子江凌就感觉四处静悄悄的。正要回头问春婆

    婆就听春婆婆快步走上前去向刚从一间屋里出来紫衣丫环问道

    夫人还在躺着？”

    是今晚在那边坐了会儿夫人回来连药都没喝就躺下

    了口”那紫衣丫头说完还有此责怪地看了江凌一眼。

    江凌被她这一眼看得有此莫名其妙。

    春婆婆转头看了看原先去通禀的丫头口那小丫头看着紫衣丫头雷

    嗜地道我刚才问莹姐姐的时候正好给夫人听见了是夫人说让

    姑娘过来的。”

    江凌这才明白紫衣丫头是责怪她这么晚了不该来打扰陆夫人。

    想了想她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看到紫衣丫头手里拿着一个橱圆

    形半透明的东西眉头一挑开口道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春婆婆笑道这是天麻大夫开的药方里的一味药。”

    天麻？”江凌伸出手想要将那块天麻拿过来看看那紫衣丫头

    手却一摆避开了她的手。

    冬梅。”春婆婆板下脸低喝一声。

    冬梅这才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天麻递给江凌嘴里嘟嚷道这可

    是一会儿夫人要服用的药名贵的很。又不是花啊飞草啊的有什么

    好看的？”

    这丫头”春婆婆嗔了她一眼转过头来时江凌笑道夫人病

    着这几个丫头照顾得也算尽心所以平时行为放纵了此夫人也不责

    怪倒让她们越发地没规矩了。”

    江凌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她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这块天麻

    上口这东西怎么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见江凌拿着那块天麻皱着眉沉吟半晌春婆婆问莫不是姑娘

    懂药理？”

    懊不懂。”江凌回过神来将天麻还给那位冬梅道夫

    人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厨房在哪里？我击给夫人做碗请淡的粥。”

    啊？”冬梅有此惊诧地看了江凌一眼继而眉头皱了皱道

    厨房已备了饭菜夫人说没胃口吃不下。”

    江凌这一下终于抬起眼来定定地看了冬梅两眼正声道我跟

    夫人已说好了只要我还在陆府往后夫人的饮食都由我负责。厨房

    在哪儿带路吧。”

    江凌这主子的架子一端顿时让冬梅怔住了。她心下恼怒正要开

    口拒绝春婆婆却低喝道听从江姑娘的吩咐。”

    平时陆夫人的饮食生活虽然由她们这几个大丫头伺候但说到心腹就过兴有春婆

    婆。有春婆婆发话冬梅不敢不听只得蹲身福了一下道请姑

    娘跟奴埠来。”说完板着脸带了江凌向时面的房子走去。

    春婆婆一面走一面向江凌解释道来到零陵城不少夫人小姐

    经常上门来探望夫人来的次数多了倒搅得夫人休息不好。所以现

    在夫人身边的这几个大丫头对于来客都有此抗拒姑娘莫怪。

    江凌怎么会跟丫头们计较？自然笑笑说不在意。

    因陆夫人经过要吃药吃饭也不定时所以这莹瑞堂里便有一个小、

    厨房。厨房里有两间屋子一间专门煎药一间则做菜煮饭。此时灶

    里留着火还有两位厨娘在那里呆着见到春婆婆这一行人走来连忙

    站起来。

    春婆婆扫了厨房一眼道你们都听江姑娘吩咐。”

    江凌却没有说话走进厨房里看了一圈见油盐米面都在她看得见

    的地方便出来道你们在外面候着就好我做好了自然叫你们端过

    去。”

    土至春婆婆下到两个厨娘听了她这话都有此发愣。以往巴

    结夫人的小姐她们也不是没见过说是亲手做菜给夫人吃其实不过是

    到厨房里来走一转吩咐厨娘按她的想法把东西做出来待丫环拿到夫

    人的房门口这才亲手端进去这就已是最诚心的了。莫不是这位江

    姑娘还想要亲自动手生火做饭不成？

    江凌却不管她们想什么将厨房的门一关就挽起了袖子。说实

    话李青鼻给她做的这身衣裙穿来做饭她还真是舍不得生怕一不

    小心弄脏弄破。但这里不比家中饶是穿成这样都还有丫环横眉竖

    眼要是她穿一身粗布衣裙在这府里走来走去估计走到哪里都要费一

    番口舌声明自已是客人而不是贼。

    拿起一口煮粥的陶罐放了把米进去灌上空间水淘净再放了

    小半空间水江凌这才将它放到灶上将另个灶里燃着的柴移了一此

    到这边来口既然浓缩的空间水可以增加疗效江凌自然不会吝蔷。要

    不是怕外面那此人等久了破门而八她一定会放上一锅水来慢慢熬煮。

    看火燃了起来江凌又从空间里拿了一棵集和一小各鲫鱼出来。

    本来她想拿一只老鳖的但想想失眠之人似乎不宜吃鳖便换了鲫鱼。

    鲫鱼不但味香汤鲜而且具有较强的滋补作用非常适合中老年人和病

    后虚弱者食用给陆夫人喝这鲫鱼粥最合适不过。

    将鲫鱼剖了把另一个灶烧燃火架上炒菜的锅放油放盐把鲫

    鱼略煎一下再加上空间水放姜盖上盖子文火熬煮不一会儿一

    股异常鲜美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厨房。

    好香啊什么味儿？”外面有声音响起。

    是啊像是鱼汤的味道不过什么鱼汤怎么会有这么香

    呢？”

    听到门外的议论声江凌微微一笑将青菜洗净切好又从空间里

    拔了一棵葱洗净切段备用口正等着粥和汤熟往灶里加柴的时候江

    凌的手猛地一顿

    她想起来了

    刚才看到冬梅拿的那天麻她说怎么仿佛记得在哪见过。她上次

    从山崖上摔下来不就是为了一株奇怪的植物么？那植物的块根长的

    形状正跟冬梅拿的天麻一样。

    江凌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如果说这空间里种

    菜好吃这空间水能治病那么在空间里长大的药材药效岂不是比

    世间普通的药材好上很多？照这样的道理推侧她空间里的这株植物

    要真是天麻岂不是吏有把握将陆夫人的病治好？她空间里的植物生长

    周期快那她如果种植药材岂不是比种其他的东西收盖更高？

    这样想着江凌恨不得马上把空间这根疑似天麻拿出来熬了给陆夫

    人吃口但不管心恃多么迫切她自然不会这么做。先不说这东西是不

    是天麻就算是天麻也得拿出来炮制了再用。而炮制之后还得按

    一定量服用方好。否则就会有可能好心办坏事救人成了害人。

    在厨房里走了几圈半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恃再转过来一看粥

    已熬得比较稠了蜘鱼汤也变成了奶白色。江凌把蜘鱼汤侧进粥靠

    里用勺子搅匀再把青菜和葱都放进粥里待粥滚了之后便将罐子

    从灶土提了起来。拿了一个勺子尝了尝威淡威淡正合适鲜美异常

    就算陆夫人再没有食欲恐怕也挡不住这美食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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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见面礼

﻿    将火从灶上撤掉，江凌又跑到厨房角落的水池边，从里面弄了一条鱼进空间，这才去开门。她刚才看见这厨房里有一个小水池，养着几条鱼，这才敢做鱼粥的。否则，平空做出鱼粥来，那这事可就诡异了，她想不出名都难。

    “江姑娘，你做的什么这么香？”这门一开，两位厨娘就先跑了进来，迫不及待地向里张望。她们急于想知道这种味道是什么食物发出来的，又是如何做出来的。而冬梅的脸上再也不复刚才那冷傲的模样，满脸期待地走到桌旁，看着那罐香喷喷的鱼粥，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再转过脸来时，投向江凌的目光既好奇，也有一丝敬佩。不管这位姑娘存着什么心思，就冲着她能做出如此美味的粥，就冲着她能亲手为夫人做粥，就得到了她们这些丫头的尊重。

    “鲫鱼粥。”江凌转过身来，走到桌前，拿了碗筷和汤匙，放在托盘上，对柳绿道，“端着，咱们走。”说完又转向冬梅，“还请冬梅姑娘去看一看，夫人起来没有。”

    “是。”冬梅这时的态度最恭敬不过。

    不过一行人刚出了厨房，就见对面陆夫人的房里急匆匆出来一个丫头，她本想往外走，但一看到江凌这一行人，就松了一口气，走过来笑道：“江姑娘，您说来请安的，怎么路上耽搁这么久？夫人一直在等您。”这丫头叫春兰，是陆夫人四个贴身丫环中的头目，宴会开始前曾跟陆夫人一起见过江凌。

    听春兰问话，冬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她没想到，陆夫人真的是在等江凌。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不知这位江姑娘是什么样的身份，能得夫人这般对待，就连那县主来探病，夫人也不曾这样急着要见的。而她刚才对待这位江姑娘的态度，可是不那么尊敬。

    “听说夫人在休息，没敢打扰，去厨房做了些吃食，正要给夫人送去。”江凌笑道。

    春兰早已闻到了一股谗人的香味，心下虽然好奇，但还是沉稳地笑道：“有劳姑娘费心，正好夫人还没吃晚饭。姑娘请随奴婢来。”

    一行人走到屋子门口，江凌便向柳绿挥了一下手，示意她在外面等着，自己亲手接过托盘，跟着春兰进去。头痛失眠之人，情绪容易烦躁，一下拥进去一大群人，必会让陆夫人不舒服。江凌现在的简单日子过惯了，也不喜欢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

    “秋菊，再去看看，这么久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一进门，就听到里屋传来陆夫人的声音。

    “夫人，江姑娘来了。”春兰闻声，忙应道。

    “咦，这是什么香味？”秋菊听到声音，把门帘拉起，鲫鱼粥那股挡也挡不住的香味就直往屋子里窜。陆夫人在夏莲的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夫人，凌儿给您做了鲫鱼粥，您尝尝看喜不喜欢？”江凌笑着走了进去。陆夫人的房间并未有那种久病病人房间那样，满是浓浓的药味或陈腐味；这房间的空气中，反倒隐隐弥漫着一股枙子花的清香味，甚是好闻。

    “是凌儿做的，老身都喜欢。”陆夫人满面笑容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坐到桌旁，看江凌放下托盘，亲手从罐子里把粥舀出来，放到她的面前，满足地叹息一声道：“凌儿有这份心就好，这些事，让丫环们做就是了。”

    “是啊，姑娘。让奴婢来吧。”春兰忙想上来接手。

    江凌笑了笑，对春兰摆摆手：“这些事，凌儿在家里也做惯的，没有关系。再说，能亲手为夫人尽一份心，这也是凌儿的福气。”这话听起来肉麻，却是江凌的真心话。子欲养而亲不在，无疑是最悲哀的事。不管这位陆夫人是不是她的亲奶奶，就冲着她对自己的这份慈爱，尽些孝心也是应该的。

    “好孩子，难为你一片心……”陆夫人这话还没说话，声音就哽咽住了。

    “夫人说哪里话？”江凌被她这一说，心里也有些酸酸的，连忙放汤匙递到她手上，“您尝尝凌儿的手艺。”

    “嗯，闻着这香气就知道味道不一般。”陆夫人平息了一下情绪，接过汤匙，舀了一匙粥，吹了吹，慢慢放入嘴里。

    “咦，这是什么粥？怎的如何美味？”一勺粥下肚，陆夫人讶然，也顾不得烫，又舀了一勺入嘴。

    江凌坐了下来，从罐子里将那条鱼舀了出来，放入一个盘子中，慢慢地用筷子把刺挑了，笑道：“这是鲫鱼粥。如果夫人还觉得喜欢，这几日凌儿餐餐给您做饭。”

    陆夫人张了张嘴，话却又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良久，她才把粥徐徐咽下，喃喃感慨：“老身的儿子去的早，本以为与老爷两人会晚年寂寞，没想到，我们还是有福气的人啊。”

    听闻这话，江凌的手一抖，差点被刺扎着。陆夫人这话，再明白不过，她已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孙女了。

    江凌抬起头，看着陆夫人苍白而略带病容的脸，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她把身体调养好。李青荷与江涛对她的好，让江凌明白亲情是多么重要。如果面前这位老妇真是她的祖母，伺候榻前、承欢膝下，那将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夫人，江姑娘是不是到您这儿来了？”门外忽然传来李婉的声音，话声刚落，她就从外间进了房里，一面耸动着鼻子，一面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这欢快的声音一进来，立刻冲淡了房里浓浓的伤感。陆夫人看着李婉那小狗一般的动作，不禁笑起来：“你的鼻子倒是灵，我这有好吃的东西，你住那么远都能闻味寻来。”

    “那是。”李婉此时也不顾什么礼仪，急走过来伸出头看了看罐子里的粥，欢快地叫道：“玉儿，快去厨房拿碗来。”说完伸出手拍了拍江凌的后背，“江姑娘，凌儿姑娘，想不到你还有这手绝活，怎么办？我不想把你让给秦忆那小子了。你跟我去襄阳吧，只要你天天给我做饭，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哦？”江凌回过头来，将李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细细打量了一遍，直把李婉看得心里发毛，这才点头道，“好啊，就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婉抚了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瞪大眼睛问。

    “你一辈子不嫁人，我就跟你在一起。”江凌低下头，去挑鱼上的刺。

    “扑哧。”站在陆夫人身边的夏莲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是吧？你也太狠了吧？”李婉看怪物似地看着江凌，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你还是嫁给秦忆吧，我可不敢带你回去，我父王和母妃非把咱俩杀了不可。

    江凌对着那条鱼耸了耸肩。伴君如伴虎，她这回深切体会到了。这真要被丹阳县主惦记上，突发奇想地把她弄回纪王府当厨娘，那还不是一般两般的麻烦

    “县主，碗来了。”李婉的侍女玉儿把碗拿来，从罐子里舀了一碗粥给李婉，李婉也顾不得再说话，坐下来就吃。

    陆夫人一直静静地听她们说话，此时看李婉埋下头去对付碗里的粥，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江凌一眼，正与江凌对了个正着。

    “夫人，您也吃吧，这粥凉了就不好吃了。”江凌微微一笑，将剔好刺的鱼夹到陆夫人那碗粥上。

    看江凌如此沉稳，应对得不卑不亢，轻易就打消了李婉的念头，陆夫人暗自点头，也把心放回肚子里，应了一声，伸出手来一勺一勺将粥和鱼慢慢地吃光。这情景，看得春兰和夏莲啧啧称奇。自从陆夫人头痛病犯，她就没怎么好生吃饭，每餐小半碗粥，还是勉强吃下去；鱼也嫌有腥味。却不想今晚上竟然吃下去一大碗鲫鱼粥。

    “陆夫人，您还要不要添点？”李婉的那碗粥早已吃光了，见陶罐里还剩下半碗粥，没好意思再舀，见陆夫人吃完，忙问。

    陆夫人摆摆手：“我不要了，你都吃了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李婉像一只馋嘴的猫，舔舔嘴唇，让玉儿将粥全倒到自己碗里。这粥此刻冷热正好，一会儿之后，李婉面前的那只碗又空了。

    她摸摸肚子：“饱了。”又舔舔嘴唇，眨巴着眼睛看着江凌，“可我还想吃。”

    江凌笑了起来：“再吃，你就要改名了。”

    “啊？改啥名儿？”李婉不明就里。

    “不叫李婉，叫李猪。”江凌笑了起来。

    “好啊，你拐着弯骂我”李婉伸过手来，就要挠江凌的痒痒。

    见两个女孩子调笑着闹成一团，陆夫人只觉得十几年了，心情都没有此刻这么舒畅过。她从腕上摘下一个玉镯，向江凌招了招手，笑道，“来，夫人给你个见面礼，不许推辞。”

    “啊，吃了这粥，还要付钱呐？”李婉嚷嚷着，也从身上摸出一块玉来，递给江凌，“呐，我也有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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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探听

﻿    县主夫人这是怎么说的。就算觉得这粥做的好，想要打赏凌

    儿给个一两二两银子就可以了这么贵重的玉凌儿可不敢要。”

    江凌半真半假地笑道。陆夫人想送东西给她这份诚心她能感觉到。

    可李婉这热闹一凑味儿就变了。觉得这粥好拿钱打赏她还真把

    她江凌当成了下人呢？

    呃这不是陆夫人要送你见面礼我不送不行么。”李婉也从江

    凌这不软不硬的话里听出了某此意思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玉收起

    但看向江凌的眼神里又多了份欣赏。刚才这一下她还真是故意

    的口她就想看看那位秦少将军所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此东西不是看表面就能看得出来的。可没想这位江姑娘越来

    越让她称奇。

    一个小地方的穷人家的孩子行事做派竟然能这般大方得体比那

    此大家闺秀都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如更难得的是面对自己这个对她未

    婚夫有意思的县主竟然也能做到不卑不亢ｘ软中带硬”毫不退让这

    着实让她惊叹。李婉家里姐妹虽多但明争暗斗的不少朋友更是一

    个都没有。现在这一下她倒是真心想与江凌结交了。

    孩子老身这不是打赏就跟你为老身煮粥一样表达的是一

    份心意。老身老了也没有能力为你做什么财物是最庸俗最不值钱

    的东西即便要给也不是今日。这个亚镯却是老身的婆婆传下来

    的与普通的财物不一样。戴上它能保你家庭幸福美满口”陆夫人

    解释道。

    夫人这样我就更不能要了。”江凌连连摆手。她能理解陆夫

    人此刻的心情口对方认定了自己是她的别女就算是把所有的身家相

    赠都难以表达她对这个别女的怜惜与疼爱。可现在无论事实如何

    她与陆夫人不过是一面之缘说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不为过口

    她为陆夫人做的无非是一碗粥。就这样便接受对方的传家玉镯别人

    会如何看。下人们又会如何议论。她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每日

    生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里那也是一件难受的事。

    不过是一个镯子你要是不收我可要生气了。”陆夫人板起

    脸道。

    江凌犹豫了一下站起来福了一福道既如此凌儿可不可以

    不要这镯子另提一个要求？”

    哦。你讲。”见江凌如此说陆夫人倒是意外点点头道。

    而春ｘ和复莲的眼里却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来。这位江姑娘

    莫不是跟以前的一此夫人”小姐一样说是一片孝心不图回报其实所

    图更大？百般讨好目的就是想让陆夫人认她作干削女儿。到时候

    这陆府千金的身份也有了老爷飞夫人去世之后诺大的家业也是她的

    了口因老爷ｘ夫人没有后代打这种如意算盘的人可不只她一个。

    夫人府里的花木能不能允许我每样都采集一此种子或者进行

    分株？夫人请放心凌儿绝不会毁坏贵府的花木的。”

    就这个？”陆夫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有此不敢置信但看向江

    凌的目光晶亮就像发现了世间瑰宝一般既欣喜又欣慰自然没

    问题。你随意拿什么都可以拿多少都无所谓。一会儿老爷回来

    我跟他说不会有问题的。”

    如此多谢夫人。”江凌满眼惊喜。她知道陆大人喜欢花木还

    担心他会不允还在想如何提这个要求呢没想到这么容易陆夫人就

    答应了。有陆夫人这个承诺想必陆大人就算不答应全给大部分应

    该不成问题。

    本来江凌还在想是不是把借书的事也一并说但想了想还是放弃

    了口这件事虽然跟陆夫人提会比较容易达到目的口但当面跟陆大人

    说会更显得尊重。她还想寿了书有不懂的地方好请教请教陆大人

    呢口

    春ｙ和复莲看向江凌的目光却有此怪异。放着价值几百两银子的

    玉镯不要却要那随处可见的花木。这位姑娘不知应该说她傻呢

    还是别有用心飞想要讨得老爷的欢心有更大的图谋。谁不知道陆大人

    喜欢花木种植。如果这位姑娘是为了讨老爷子的欢心而投其所好那

    她真是所图非浅啊

    李婉倒是歪着头打量了江凌一下似乎对她兴趣更浓了对陆

    夫人的心意你领了那本县主的呢？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本县主在这

    里的饭食都由你包了口作为交易本县主也答应你一个请求你看

    如何？”

    江凌想了想笑着点头道好啊不过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不

    得挑嘴。各件嘛也是花木等你回襄阳后你们纪王府里那此零陵没有的花木你派下人送一些给我，如

    何？”

    呃好吧。说什么不得挑嘴我就知道你不过是给陆夫人做

    饭的时候顺带把我的饭一起做了。江凌你严重打击了我。”李婉

    嘟着嘴一脸的无奈。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陆夫人拍拍她持意给称做饭顺带

    把我的饭给做了行了吧。

    李婉玩心一起又想逗逗江凌挑挑眉盯着她问江姑娘你怎

    么说？”

    江凌哑然失笑这姑娘还真是童心未泯。她睨了李婉一眼

    就是顺带给你做的怎么的？要是不想吃我正好可以少做一点。”

    李婉长叹一声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学会做饭。以后我看谁不

    顺眼我就先让他吃我做的饭等他意犹未尽时我再给他断掉让

    他痛苦万分。”

    江凌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拱了拱手受教了原来

    美食还可以用来作刑具。县主你高明。”

    这话说得便是连李婉都笑了起来。

    江凌走到陆夫人身边扶起她道夫人咱们出去外面走走。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这人啊要多活动活动才能吃得下ｘ睡

    的香。过一阵你身体好此了我教给你一套功法你每日练练对身

    体大有好处。”

    什么功法什么功法？也教教我。”李婉顿时眼睛一亮口见江凌

    不作声只管用眼睛看她赶紧举手我把京城的珍贵花木也找来给

    你可以了吧。”

    呃不过是举手之劳教给你便是了。还要你的花木那多不好

    意思啊”江凌摸摸鼻子。

    哼装你就使劲装。”李婉呲之以鼻。大家又笑起来。

    哎哟不行了。今天笑的次数比我一年的都多。走吧那就

    走走去。”陆夫人站起身来又吩咐春兰你去叫管花木的袁伯

    来。”

    待她们在外面院子里走了两圈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儿被叫了进

    来陆夫人把江凌的要求说了道江姑娘的吩咐就是我的吩咐你

    只管照她说的做就是了。”

    袁井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江凌看这袁伯似乎有想法不过她也懒得理那么多直接吩咐道

    明儿早上辰时二刻你到幽兰院来。”

    是。”

    见袁伯退了出去时间也不早了江凌和李婉各自回了自己的院

    子一夜无话口

    第二天天还未亮江凌就按时起了床在空间里练了半个时辰的

    功看了看天光已差不多是六点多的光景决定自己到外面走走

    顺便看看这陆府里有没有有雾气的植物。

    姑娘。”见江凌出了房门柳绿和春婆婆已端着洗漱的水在

    外面候着了。江凌一面庆幸自己没有穿越为下人一面洗漱完了道

    我想出去走走春婆婆你跟着吧。”本来她想一个人走走的但

    想想自己一个人在这府上乱走要是有什么事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还是有一个陆府的人跟着比较好。

    这幽兰院里的ｙ花江凌已看过了没有哪株有雾气的。所以带

    着春婆婆她直接出了门往一奈小路上走去。春婆婆见她往这各路

    走跟在后面看了江凌一眼没有作声口

    这一路虽然栽种了不少树木但江凌大多不认识只知道有榕树”

    樟树ｘ梅树和桂花树等南方常绿植物。因陆府在零陵建府的时间不

    长这此树木并未长得很高。面树下栽种的也是蔷薇”等莉等常见的花

    卉口

    啊好香这好像是扼子花的香气。”走了一会儿江凌忽然

    闻到一股花香。这香味她昨晚在陆夫人房里也闻到过。

    正是梧桐院旁边栽着好几株柜子花。”春婆婆笑道。

    呃走到梧桐院来了？江凌对自己的路痴无奈了一下。往前走了

    几步转了个弯果然看到几株盛开的柜子花栽在梧桐院高高的围墙

    外边。

    江凌只想清静地走走并不想跟那心眼里有七窍的县主打交道。

    不过既然来了也没必要避开去。她走到扼子花旁边欲要采几朵扼

    子花一阵隐隐的说话声却传进了她的耳里。

    怎么样。探听到什么没有。”这是李婉的声音。

    是昨晚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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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陆文远

﻿    第一百四十九章陆文远

    “姑娘，昨晚秦公子跟世子分手后，回到了青竹院。待大家都熄了灯，他便出了房间，使出轻功到了内院围墙边，想要纵身进来。可不知为何，他在那围墙下站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又转回去了。他走后奴婢去看了看他所呆的地方，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秦公子回到青竹院后又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转，一直到未正，这才睡下，今儿一早起床就到军营去了。姑娘，昨晚吓死奴婢了。这位秦公子的武功和警觉性实在是高。奴婢的武功您是知道的，可听了您的话，已经跟的够远的了，还差点被发现了。幸好，秦公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否则可就惨了。”

    这话说完，里面沉默了许久，李婉这才道：“那江姑娘那边呢？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江姑娘回到院子，沐了浴就熄灯睡下了。一晚都没有动静。”

    “好了，没事了，你去休息吧。”李婉道。

    “奴婢今晚还要不要再去？”

    “不用了。”

    里面静了一下，那人又道：“姑娘，您说，那秦公子他跑到内院围墙下干什么？奴婢想不明白。”

    李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干什么，玉儿你不明白吗？他是想去见江姑娘，自从我们来到零陵，续儿整日缠着他，他大概有好几天没见到江姑娘了。所以想去见她。可又觉得这样做，会毁了江姑娘的声誉。私会情郎啊，而且还是在陆府里。这要被人发现，他倒无所谓，可江姑娘就惨了。就算两人如愿以偿成了亲，江姑娘一辈子都要被人诟病。所以到了围墙下面，他又犹豫了。思忖再三，还是放弃了。”

    “那为何回来还不睡觉，还要站在院子里半晌？”玉儿的语气里有些气恼。大概是陪着在院子里吹了半宿的风，肚子里全是怨念。

    “呵，思念江姑娘，睡不着呗。”李婉道。

    “那个……姑娘……”玉儿吞吞吐吐，似乎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说吧。”

    “姑娘，您让奴婢打听这事干嘛呀？莫不是您还惦记着秦公子？王爷和王妃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再说，我看那秦公子心心念念都是江姑娘，这种男人，照奴婢看，他就是个神仙，也够不着姑娘为他费心思。”

    李婉笑了起来：“尽胡说乱道什么，谁说我还惦记他了？你姑娘我有那么糊涂么？只不过家里为我定亲的那公孙公子，虽然人长得不错，武艺好，文才好，对我也挺好的样子，可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这么嫁给他，心里总不落实。所以到了这零陵，看秦公子与江姑娘之间的情形，感觉挺稀奇，想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样子的，这才叫你探听他们的事。现在想想，总感觉他们两人才是真的好。唉，玉儿，你说，你家姑娘何时才能遇上一个能像秦公子一般，为我着想到那般田地的人呢？”

    玉儿安慰道：“秦公子和江姑娘，那是一波三折呢。原来订亲，后来又退亲，这会儿又好上了，谁知道以后会怎样？我看像姑娘这般平平顺顺地才好呢。王爷和王妃那么疼姑娘，替姑娘挑的人，一准错不了。公孙公子对姑娘其实也挺好的……”

    “江姑娘，江姑娘。”江凌的耳畔传来春婆婆的声音。她转头一看，正对上春婆婆有些担忧的眼睛。

    “姑娘，您怎么了？”

    江凌知道自从在空间里练功之后，自己便耳力非凡，她能听得见的谈话，春婆婆全然听不见。看她对着枙子花发呆这半天，春婆婆估计有些担心了。她对春婆婆笑了笑，把手里的树枝放开，转过身去往回走，道：“没事，咱们走吧。”

    慢慢地在树荫里散步，闻着空气里浮动的暗香，江凌轻轻舒了一口气。刚开始听李婉主仆俩谈话，她还以为李婉想搞什么阴谋诡计呢，却不想只是好奇自己与秦忆之间的事。她既无坏心，想探听就探听吧。不过，皇家的孩子，真没有哪一个是简单的呀，不愧是那种复杂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唉，还是自己这种简简单单的生活好。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人世纷争。可以静看庭前花开花落，可以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至于秦忆……江凌看着旁边的一丛竹子，再将目光转向远处隐在绿树丛里飞檐起翘的屋顶，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微笑。有一个人关心、惦记自己，总是心暖……至于结局如何，她也不强求，一切随缘吧。

    “姑娘。”江凌回到幽兰院时，院门外站着一个老头儿，正是昨晚见到过的管理陆府花木的袁伯。袁伯看江凌过来，作了个揖，态度不冷不热的。

    江凌点了点头，也不进院子去，站在院门处，问道：“你那儿是不是有个园子，专做育苗的？我想去看看。”

    “是的。姑娘请随老奴来。”袁伯说了一声，转身前面带路。

    这园子大概在内院与外院之间，所以走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江凌才跟着袁伯进了一个圆形拱门。

    进门便是一个池塘，由小桥分成了两半，一边种的是荷花，大大小小的深绿色荷叶飘浮在水面上，菡萏高托出水，更有些花已经开放，红色、粉色、白色，单瓣、复瓣、重瓣，种类极多。而另一边种的则是睡莲，盛开的睡莲精致而优雅，静静地浮在水面上。走过小桥，平坦的土地足了四、五亩，一畦一畦种着各种花卉植物，有的才出苗，有的已经开花，品种繁多，各式各样，看得江凌目不暇接。

    “老爷。”袁伯和春婆婆忽然对着一个地方行下礼去。

    江凌抬起头来，这才看到一棵高大的玉兰树旁，站着的那位穿着灰色粗布短衫，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的清瘦矍铄老人，可不正是陆大人？

    “陆大人。”江凌连忙行了个礼，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位脾气古怪的陆大人会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嗯。”陆文远点点头，脸上并无笑容。但袁伯和春婆婆却赫然发现，一向严肃甚至称得上严厉的老主人，此时的目光竟然有一丝慈祥。

    “你也喜欢种花？”陆文远开口道。

    “是。”江凌看着眼前的地面，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应付过眼前的一关，只要陆大人不反对她的请求，她就达到目的了。除了陆府，她不知哪里还有这么齐全的花木，就算有，在花市要跟赵峥明打交道，在庭院里要跟那些富贵人家打交道。上门去讨要，还不知会生出多少难堪来，那实在是她不愿做的事。

    “来，过来坐吧。”陆文远向旁边走去。

    江凌愣了一下，这才看到这园子旁边还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有桌有椅，还有一壶热腾腾的茶。她连忙抬步，跟了过去。

    “坐。”陆文远坐了下来，看到江凌仍站在旁边，又叫了一声。

    “是。”江凌倒也不推辞，坐到了他的对面。

    早有春婆婆抢先一步走过来，将桌上的茶斟入茶杯中，分递给两人。

    “你为什么喜欢花木？”陆文远喝了一口茶，问道。

    江凌抬起眼，看着满目的绿意，微笑道：“我也说不上来。以前只觉花好看，并无感觉。直到前段时间，看到这些绿绿的植物，看着它们发芽、长大、开花，忽然感觉心里很静。所以就喜欢上了。”

    陆文远点点头：“这便悟到花木之道了。”

    江凌大喜。能得到陆文远这样的首肯，花种之事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果然，陆文远道：“你想要什么花种，尽管让老袁给你。”

    “多谢陆大人。”江凌站起身来，施了一礼。既然陆大人此时这么好说话，她自然不能放走机会，顿了一下，她又道：“江凌能不能借大人种植方面的书来看看？”

    “哦？”陆文远这下抬起眼来，仔仔细细地看了江凌一眼。江凌在赏花会上的表现，他自然清楚。相必这孩子对于种植也有一定的钻研。因他与陆夫人没有子嗣，也没有旁枝亲戚，所以这些年来，不少人花尽心思来讨他的欢心。知道他喜欢种植一术，用此方法来接近他的着实不少。这使得他对人不得不提起防犯之心。如果是别人要向他讨花木种子，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答应。江凌讨要，他不得不给。但如果这孩子真的跟别人一样，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他便觉得，既然跟夫人孤寂了这么多年，就算再孤寂几年又有何妨？心术不正的孩子，还不如没有。

    想到这里，他指着不远处的池塘道：“你说说，荷花与子午莲，两者有何不同？”

    江凌诧异地转头看了看池塘，心里有些不明白。莫不是借几本书，还要通过考试不成？

    她转向头来，又施了一礼，道：“江凌正是因为不懂种植之术，才向大人借书的。所以如果答得不对，还请大人见谅。江凌认为，睡莲与荷花的不同之处，在于睡莲分株种植，而荷花取种而生，此其一也；其二，从外形看，荷花为挺水植物，无论叶还是花，挺出水面；而睡莲则是浮叶植物，叶片没有分岔，叶与花都浮在水面。江凌浅见，还请大人指教。”

    （十号是教师节，今天泠水去参加一个表彰会，回来得较晚。回到家刚码一会儿字，又停电了；站起来准备去网吧，却来电了；待刚开机，它又停了……悲催的。所以今天的第一更都这么晚才发，抱歉第二更估计要很晚，亲们莫等。谢谢小迷shuo打赏的月饼和平安符，谢谢海雁123打赏的月饼和小白兔，谢谢yy738155打赏的月饼，谢谢减肥中的粉红猪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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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郁闷

﻿    第一百五十章郁闷

    陆文远点点头：“虽不全，也不远矣。看来你平时对这些花木确实用心。”

    说完这话，还没等江凌松一口气，他又道：“不知江姑娘是喜欢荷花呢，还是喜欢子午莲？”

    江凌愣了一下，心性通透的她忽然明白了陆文远的意思。坐在这位老爷子的对面，总让她想起前世的爷爷，那个那一世最疼爱她的人。她原以为对面这老头儿跟她的老爷子一样，也是一个表面上严肃，内里却溺爱纵容她的人。可没想这老头儿跟他的这些下人们一般眼光，像防贼似的防着她，以为她是觊觎陆府地位、贪图陆府家产之人。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浓浓的孺慕之情忽然淡了，心里那种傲气又涌了上来，便连书都不想要了。她转过身来看着那池塘，淡淡道：“如果我说，我喜欢荷花，皆因它不像睡莲一般，依附于水而生；皆因它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那么，老大人是不是就觉得江凌也跟这荷花似的，心性高洁了呢？”

    陆文远一怔，看向江凌的眼睛忽然锐利起来，点头道：“不错，莫不是江姑娘还有不同的看法？”

    江凌笑了笑：“江凌认为，世间万物，生长于天地，并无所谓贫贱高低之分。无论是那路边的小草，还是盆中的绿云兰花，都不过是植物，都不过是秉承天地之灵气而生的生灵。佛陀曰：众生平等，便是这个道理。它们之所以被分为贵贱高低，是因为人们都用了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它，人曰贵则贵，人曰贱则贱。其实在江凌看来，那路边的野草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能顽强地活下去，不屈不挠；被人踩下去，它又能重新站起来。这样的植物，比那娇弱不堪的兰花，更值得人尊重。”

    说完，她不等陆文远再说话，蹲身福了一福，道：“江凌还要去给夫人和县主做早饭。大人慢坐，江凌告退。”直起身子转步便离去。

    身后的陆文远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的茶杯停在胸前，愣在那里好半天都未动。直到江凌的身影走过了小桥，隐入花间不见，他这才收回目光，笑了一声：“这孩子……”

    一同愣愣看向江凌背影的袁伯和春婆婆，又把目光投向了陆文远身上。自家主子的严肃和严厉是出了名的，哪怕是陆文远所教授的皇子，都不曾敢这样对他说话；可没想到，一个贫家的小户女子，竟然敢如此反驳主子。而更奇的是，自家主子听了这样的话，不但不生气，那千年冰霜的脸上，竟然露出笑容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奇事。

    陆文远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看到春婆婆还愣愣地站在旁边，鼻子里“哼”了一声，沉下脸道：“还不快去跟上姑娘？好好伺候，不得有半点疏忽姑娘要什么，尽量满足。”

    “是。”春婆婆打了个愣，这才回过神来，行了个礼便急急慌慌往外跑。待到外面看到江凌正停在路边等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家老爷，除了对夫人有个温言笑脸，对其他人基本上一律漠然视之，便是这回世子来探望他，都仍冷着个脸。可这会儿，竟然会笑，竟然会对江姑娘露出慈爱之色，竟然会主动要求她伺候好这位姑娘，这位江姑娘，身上到底有何魔力？这个时候，要是因为自己的这一小会儿疏忽而让江姑娘出了事，自己以死都难脱其究啊

    见春婆婆出来，江凌这才转过身来，道：“走吧。”等在这里，只是因为她不认识回去的路。

    回到萱瑞堂，一进院子就看见冬梅满脸喜色地拿着一个水盆，见到江凌，连忙蹲身见礼：“江姑娘早。”

    “早。”江凌点点头。

    “昨晚夫人睡得极好，夫人有两三年没有睡得这般好了。前一阵犯了病，更是一晚没睡过一个时辰。没想到昨晚吃了姑娘那碗粥，竟然一觉睡到现在。”冬梅喜滋滋地道。

    “真的？”江凌还未说话，春婆婆就惊喜地叫了起来，“奴婢看看去。”说完想起江凌，又赶紧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姑娘要不要去看看夫人？”

    “你去吧，我去厨房给夫人做些吃食。”江凌笑道，转身往厨房走去。

    春婆婆和冬梅都愣了愣。昨晚陆夫人睡得好，还真应该就是这位江姑娘的功劳。然而在这邀功请赏的时候，她不说往前凑凑，反倒往后退，难道这位姑娘还真不是为了陆府的钱财地位来的？

    感觉到这两人的目光，再联想到陆文远的怀疑，江凌自嘲地笑笑，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两位厨娘此时正在灶前忙着，见江凌进来，忙行了一礼。

    “给夫人做的什么早餐？”江凌问。

    “燕窝粥。不过夫人刚才发话了，说姑娘要是来做早餐，就端姑娘做的早餐上去。”

    江凌点点头，看她们已把燕窝粥做好，便将她们赶了出去。自己动手用空间菜做了馅，再让厨娘进来一起帮忙，做了几十个三鲜饺子。待她做好时，便听春婆婆来禀，说李婉也来了，正坐在厅里陪陆夫人说话。江凌让她们把饺子和燕窝粥一起端了上去，陆夫人见了她，自然又是一番夸赞。李婉则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饺子吃起来。

    “每人十五个，不许多吃。”江凌一看她那架式，忙道。

    李婉嘟起了嘴，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凌：“十五个，不够吃。”

    “还有燕窝粥呢。一人一碗。”江凌正是看燕窝粥做得多，这才做了几十个饺子。话说，十五个，按她前世的饭量，都吃不完呢。到唐朝来做女孩子，唯一的好处就是见到美食可以不用节食。可悲催的是，她现在怎么吃都吃不胖。

    “那个不好吃。”李婉知道这燕窝粥不是江凌做的，看都不看一眼。只管眼巴巴地瞧着江凌。

    “昨晚说了不许挑嘴的。”江凌可不理她。她可不会再被李婉这清纯可爱的模样骗住。晚上派人监视她，这帐她还没算呢。要是算起来，想吃空间菜？门都没有

    “你和秦公子是不是准备开一家酒楼？”李婉忽然想起这茬，赶紧问。她吃饭哪时不是摆满一桌子菜的？可现在江凌做饭则是能省就省，现在甚至数量都不够，估计晚饭也很有可能就是一饭一菜把她给打发了，这日子可没法过。可是让她吃了江凌的饭菜，再去吃别人做的，她又吃不下。而秦忆与江凌开餐馆，那就不一样了。他们自己的餐馆，饭菜的味道与她自己做的一定不会差得很远吧？

    江凌眼睛筷子一顿，不动声色地道：“是啊，本来说准备明天开业的。但现在不是没空吗？只能等过一阵再说了。”

    “明天开业吧。正好我还没参加过酒楼的开业呢，我也去瞧瞧。”李婉看了陆夫人一眼，撒娇道，“夫人，我们换了男装出去，好不好？”

    “带上侍卫，跟世子和秦公子一块儿去，可不能自己乱闯。”陆夫人知道想把李婉一直关在家里不可能，现在有江凌陪着，看样子江凌又是个能管得住李婉的人，倒是稍稍放了心。

    知道可以出门，李婉顿时欢呼起来。催着江凌快快地把早餐用了，又派下人去通知李续，便要回房换装。

    “我没男装在这里。”江凌不紧不慢地道。

    “穿我的。”李婉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我来的时候，带了六件男装，送你两件。”说完又解释道，“都是新的，没穿过的。”

    “你胖，我穿不了你的衣服。”江凌喝着茶，头也不抬。

    “……”李婉忽然发现，自己被这江凌吃得死死的，江凌说吃什么她就得吃什么，江凌说去哪儿玩她就得去哪儿玩。便是她娘亲纪王府王妃，都没这样把自己管得这么死。

    “让绣娘们赶紧改去。”她向玉儿挥了挥手，心情极度郁闷。

    江凌此时的心情这才大好。喵喵的，来这里学雷峰做好事，帮陆夫人治病，却老被人看成觊觎家产的小人；劳心劳力做饭给李婉吃，还被玉儿监视。这世道，真没劲。不为难为难这县主，她还真不开心。

    绣娘们接到任务，自然半点功夫都不敢耽误，当下飞针走线上下忙乎，等江凌踱着步子走进幽兰院时，绣娘已把改好的两件男装放在她的床上了。

    “姑娘，这是袁伯送来的种子。”一丫环进来道。

    “姑娘，这是老爷书房的小厮送来的书。”又一丫环禀道。

    江凌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八、九本书，再打开那个足有三、四斤重的包裹，里面用油纸一包一包地包着各色种子，面上还用小楷写着花名，她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唉唉，这被人误会，好歹还有收获。给陆夫人治病，这事做的还算值。

    那么，酒楼开业，要不要利用一下世子与县主的名人效应呢？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与秦忆了？江凌摸着下巴，静静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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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巷子事件

﻿    良田千顷第一百五十一章巷子事件文字

    放下种子江凌看着床上的两件男装正要示意丫环关门换衣，就

    听见外面丫环给李婉见礼的声音。

    江凌换好没有。”李婉见门开着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往里

    江凌一看李婉那样子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这李婉的装

    束跟当初赵微雨和秦心遭葛公子调戏时的装束一样不过是把头发换

    了个男式发型再将女装改成了男装。那柔美白嫩的脸蛋和凹凸有致

    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女子。换个男装不过是一叶障目飞掩耳盗铃

    自己哄自己罢了。

    笑什么？有什么不妥吗？”李婉莫名其妙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

    你在襄阳时出门的时候也是这样穿的吗？”

    是啊。”李婉极为不解地看着江凌，不这样穿还能怎样

    穿？”

    江凌无语了。反正纪王现任襄阳刺史襄阳那一块儿就是他最

    大。只要纪王妃不管李婉就算穿女装出门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就算

    有麻烦也是她自己负责。不过现在是在零陵如果她出了事自己跟

    秦忆都没好果子吃。

    想了想她问，世子和秦公子那边都准备好子吗？”

    李婉坐到床上舀起衣服递给江凌赶紧换上。”又道，秦

    公子去军营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就太晚了。咱们先自己出去玩派人

    通知秦公子跟咱们汇合就是了。”

    江凌接衣服的手一顿摇头道，不行还是等秦公子回来再去

    吧。我一个人跟你们去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啊？”

    李婉斜了她一眼，能出什么事啊？我和李续都有侍卫跟弄就遇

    上舀刀砍人的疯子都不怕。再说我在襄阳出去了几次也没遇上什么

    事这零陵城难道就这么乱还有人当街抢劫杀人不成？如果是这

    样那秦将军和赵刺史政绩可不太好哦”

    这妮子为了能出去玩竟然舀秦将军的政绩来威胁她江凌哭

    笑不得。

    那你先出去我换衣服。”江凌舀眼睛看她。

    见江凌也被自己威压了回李婉相当得意站起来走出去嘴里

    还哝嚷道，怕什么呀都是女子”

    江凌也没让她等多久丫环端上来的茶只喝了几口李婉就看见江

    凌从门里走了出来。

    你这是，你是江凌。”李婉手里的茶杯差点没被她摔到地上

    小生此厢有礼了。”江凌笑眯眯地朝她一揖。

    你这是，，啧啧啧，，”李婉围着江凌转了一圈又仔细看了看

    她脸上的妆啧啧称赞道，，江凌你这手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行你一定得把这个教给我。往后我这样装扮了溜出府就不会被

    我王妃发现了。喂我说江凌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绝活一并舀出

    来本县主全收了。”

    咳你是好孩子不要被我带坏了。我这是没法全家都靠我养

    活所以整天得在外面东奔西跑没有办法。”江凌舀出化妆盒来

    坐好别动。”看到李婉一脸不肯罢休的样子她也知道糊弄不过去

    转头叫道，，玉儿过来看着好好学学。”

    见到玉儿站到旁边眼睛眨都不眨极认真的样子李婉终于消停

    了让江凌帮着她收拾了一通。

    当两人走出陆府大门与李续汇合时李续见到李婉看了半天才认

    出这是自己的姐姐，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围着她看了又看啧啧称赞

    了一番。

    姐。”江涛看到江凌连忙跑过来。

    住得习惯吗？跟世子相处得好吧。”江凌看到弟弟满心欢

    喜。在江涛身上她总算体会到什么是慈母心了。只要江涛在外她

    总担心他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禁不住跟那此大妈似的总想唠叨一下。

    习惯忆哥哥很照顾我。我跟世子也很谧得来。”江涛满面红

    光满脸笑容的看上去过得很不错。总闷在家里读书他几乎很少

    跟同龄人来往这时来个李续他自是开心。李续知道他是江凌的弟

    弟对他也不错。

    江凌走了。”那边姐弟俩互相打趣了一番李婉便迫不及待

    地向江凌挥了一下手自己先上了马车。

    两辆车江凌与李婉一辆，江涛跟李续辆一齐往正街上驶去。

    当然李续”李婉的丫环”小厮及护卫陆府的护卫加起来十几个

    人也各自或乘车或骑马一同呼啦啦”跟了上去。

    这就是零陵城吗。”李婉很兴奋地将半帘全部卷了起来伸出头

    向外面看去。以前在襄阳她上街的机会也不是很多。本以为到了零

    陵就天高任鸟飞了却不想又被陆夫人管得死死的。现在好不容易才得上街可她自然兴奋。

    山也多水也多这里风景真是不错。”一面看一面还感慨

    江凌看她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穿到江家很是幸运。李婉家世显

    赫可相对于自己来说她明显不够自由。有许多的规矩要守想上

    街一年就那么两一次机会便是连嫁给谁都做不了主，，反观自己

    除了需要稍微顾及一点社会影响倒是跟在现代差不多。

    这里是什么地方。”李婉自己看不过瘾了又想拉着江凌作导游

    介绍介绍。”江凌冒汗。这叫问道于盲啊就凭她这路痴哪怕是走

    过十遍八遍都不清楚这是哪里更不要说她几乎没走过了。不过既然

    李婉问到了她要是一眼不看就说不知道那也太没诚意了。所以江

    凌只得伸出头去往街上看了一眼。

    咦”江凌直直地望向一个地方忽然叫了起来，，停车快

    停车。”

    这一叫把大家都叫愣住了还没等李婉发问，吁。”地一声

    车夫叫住马把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李婉莫名其妙地看着讧凌。

    江凌来不及理她提起衣襟下摆便下了车直直往前奔去。

    李婉一看她表情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连忙下了车。抬头看

    江凌跑过去的方向却是一个宅子的大门门楣上大大的写着两个

    字，赵府。”

    赵府。莫不是赵刺史家？她到这儿来干什么。”李婉皱眉思付。

    李续和江涛所乘的车跑在前面这时发现后面的车停了下来赶紧

    也叫停。好在没拉下多远马车转了弯往回走几步李续带着江涛便

    也下了车问道姐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江姑娘一声不吭地下车往那边去了。”李婉摇了摇

    头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却马上又咦”了声。只见江凌跑到那

    边并未进赵府大门而是避开了大门往旁边的一各小巷子进去了。

    这种小巷子一般都是两家宅子之间为了走道方便留下的。宅子的

    侧门或后门也往往开在那个地方。

    姐江姑娘说去干什么？”李续问。

    她没说。”

    赵府江涛这是谁家？你姐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江涛担心姐姐嘴里虽然应着脚下却不慢飞快

    地往江凌消失的那个巷子跑去。

    本来李婉以为江凌是去这赵府门厅处交待什么所以并未在意。

    可这会儿见江涛一脸担心地跟了过过她跟李续对视了一眼道咱

    们也看看去。”

    这俩姐弟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能有热闹看是他们最喜欢的

    事所以带着几个侍卫也跟了过去。

    因他们的马车所停的地方站于赵家大门的侧面江凌跑过去时赵

    家守门的家丁还没怎么注意。可这会儿这么一大群人往赵府侧门的巷

    子跑家丁们顿时紧张起来有一四个都往这边跑来喝问，干什么

    的？”

    我们……路过看风景的。”李续和李婉再怎么彪悍平白无故地跑到人家宅子旁边来又是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然底气不怎么足李续干笑着解释了一句

    脚步慢了下来。而江涛才不理会那么多仍飞快地往巷子跑去口在这

    世界什么都不如母亲和姐姐重要在不确定姐姐是否安全时他是不

    会停下脚步的。

    喂说你呢干什么。”家丁见个小孩儿还不停脚只管往

    里跑连声叫道，这是刺史府宅院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果然是刺史府

    李婉和李续面面相觑。

    这江凌跑到刺史府干什么？莫不是昨晚给那赵峥明吃了泄药

    她要去看赵公子？可是她不是秦忆的未婚妻吗？秦忆与赵峥明的恩

    怨李婉不明白可李续是再清楚不过了。否则昨晚他就不会帮秦忆出

    头了。可这会儿江凌跑到这赵家来干什么呀？莫不是她喜欢赵家那

    长得俊美异常的公子。

    正疑惑间家丁们已呼啦啦”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直往讧涛那

    方向追去。

    不行咱们得去看看。”李婉一看急了提起衣襟也追了过

    去。虽然跟江凌只共处了一晚但这姑娘实在让她喜欢她是要被赵

    府人所伤她这良心可过不去。而李续不等李婉这话说出也抬脚追了

    过去。江凌可是秦忆喜欢的姑娘又是跟他们一块儿出来的于情于理

    他都得把她护周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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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色令智昏

﻿    良田千顷第一百五十二章色令智昏文字

    往巷子进去没过多远众人就听见一阵吵闹声。急奔过去一看却是离赵府侧门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而江凌正站在马车前拦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其中一个穿着石榴红衣裙的女子正一脸愤愤然地嚷嚷你都跟我哥退了亲了我们秦府的事用不着你来管。赶紧给我让开。”见到江涛”李续他们一大群里来讧凌将脸一沉低声道道理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秦心你有没有脑子？赶紧给我上车去。”

    我不上我不上我就不上。”秦心手叉着腰脸涨得通红有此歇斯底里江凌你凭什么管我。你说说你凭什么来管我”

    凭什么就凭你没脑子。赶紧的给我上车。”江凌打断她的话直把她往车上拉又转过头来对愣在一旁的穿粉红衣裙的女子道江宁儿上车”

    我不上我要去看赵公子。”秦心却用力挣扎嘴里嚷嚷道江凌我哥早已跟你退了亲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来管我。你不过是靠我们秦家周济的一个贫女连我们家的下人都不如。还成天一付了不起的样子自以为我哥会回头求着要娶你我告诉你江凌你做梦还有我知道你为什么闹着退亲我知道你不就是以为赵公子看上你了吗？你以为赵公子会看上你。像称这种人就算送上门去给他当丫环你都没有资格。我告诉你赵姑娘说了赵公子喜欢的是我”

    啪”地一声一个清脆的耳光将秦心诣诣不绝的话给打断了。

    很好秦心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怒气。”江凌冷冷道。

    秦心被江凌威慑过好几次从心底里是怕江凌的而且也老实过很长一段时间。可这会儿她捂着脸愣愣地看江凌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就向江凌扑过来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我伯伯和伯母都没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这女人疯了。”江凌叹息一声伸手将秦心身上的一个穴位一点秦心顿时倒在她的身上而且哑了嗓子。江凌转过头去对江宁儿一瞪眼上半。”江宁儿本来见江凌就像老鼠见了猫早已噤若寒蝉此时见被她视为靠山的秦心也被江凌收伏了赶紧回过身爬上车去动作竟然无比的快速。

    江凌口”李婉听见秦心骂江凌虽然不知道这位秦心是谁但这样恶毒而诛心的话语任谁被骂了都会伤心气恼半天所以走过来安慰地叫了江凌一声然后脚下装着不在意地踢了秦心一脚问这人是谁？她这样骂你你就打算这样放过她了？”江凌无奈地笑了笑秦将军的侄女。”

    哦。”李婉眉毛一皱顿时明白了江凌的处境与为难。秦x赵两家势不两立昨晚李婉都已觉察到了。可刚才从这女子的叫骂得知这女子竟然喜欢上了赵峥明竟然亲自到府上来见赵峥明。江凌应该是看到她们进来所以追进来阻止她们。毕竟她与秦府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却不想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被这女人狗血淋头的骂了一顿。但这毕竟是秦将军的侄女秦忆的堂妹江凌给了她一巴掌已是极限自然不可能再打骂她。这一口气算是生生咽下了。

    李婉看江凌拖着秦心就要上马车走过去假装帮着扶了一把顺势在秦心胳膊上狠狠地掐了几下嘴里还低声道我最讨厌又蠢又贱的花痴女人。”她这手下得甚重秦心疼得汗都冒出来了可被江凌点了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用眼睛恶狠狠瞪着李婉似乎要把李婉给吃掉一般口她是不知道面前这位就是昨晚全零陵热烈欢迎的县主。这段时间秦夫人很少让秦心出来参加社交活动昨晚自然也没带她。秦心要是知道面前的这位是一位皇家女儿哪怕再借她两个胆子也不敢向李婉瞪眼睛。

    哟竟然敢瞪本县主？”李婉正等着她瞪眼睛呢。她与李续都是在皇家大院里生活出来的孩子从来不习惯把自己的把柄留给别人捏所以无论做什么事他们都喜欢找一个站得住脚的借口。昨晚李续打赵峥明是这样今天李婉对付秦心也是这样。此刻如愿以偿地看秦心瞪眼睛了顿时高声骂了一句举起巴掌就给了秦心一个响亮的耳光。

    刚才李婉对秦心使阴招江凌也看见了所以见她借题发挥为自己报仇心里既好笑又感动。她自是不会怜惜秦心拉着她上车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好给李婉发挥的机会

    呵还敢再瞪。”李婉一个耳光觉得没打过瘾把后面众人的目光一挡又是一个巴掌过去。本来听到本县主”一个字秦心就有此发愣了此时双眼迷茫正在想面前这位是哪一位呢。这一个耳光倒将她彻底打醒了眼睛里露出害怕的神情来。

    秦家原来就出身寒门秦从毅不过是靠着军功一步步爬上来的秦心到秦府前就是一个乡下土财主家的姑娘哪里见过皇家人。所以此时一想明白李婉是谁便是连身子都颤抖起来。见李婉将秦心打了两个耳光江凌觉得这惩罚也差不多了架起秦心的身体就往车厢里拽也不管她的脚是不是磕着碰着了哪里。李家孩子身上估计都有此暴虐因子李婉刚才给了秦心两巴掌那心里就跟昨晚李续打了赵峥明的感觉样感到无比的舒爽。此时见江凌与秦心都上了这辆车她哪里肯放过这机会。也一起爬上了这辆马车上。好在这马车够大一排位置坐两个人也还掉绰有余。见李婉坐定江凌伸出头来对马丰夫也对目瞪口呆的李续等人说了一句去秦府。”便缩回了头并将车帘放了下来。

    呃好去秦府。”李续终于回过神来挥了挥手一群人便开始往回走。秦心这马车的车夫也掉转丰头向外驶去只留下赵府的家丁在那里面面相觑。秦心他们是知道的前段时间来家里找过自家的赵微雨大姑娘。那么敢打秦府姑娘的女子岂不是来头更大？那本县主”一个字他们可都听到了。县主与世子这是近期零陵城的热门话题他们这此消息灵通的家丁自然不会不知道。其实就算不是世子与县主他们也不敢拦。这秦姑娘谁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府与赵府近来的关系可不怎么好她要是在赵府出乎什么事这事牵扯可就大了。作为一个家丁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马车里秦心不声不响地坐着眼睛也不敢乱瞪了。江凌可不想再听她嘴里的污言秽语所以也没给她解开穴位。倒是李婉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用胳膊肘碰碰江凌问问是怎么回事。”江凌却仍没有给秦心解穴位转头问江宁儿说吧怎么回事？”

    秦秦姑娘说说赵公子病了还说来人说赵公子喜欢秦姑娘希望见秦姑娘一面。所以秦姑娘就叫我跟着一起来了。”江凌把眉毛一皱点开秦心的穴位问谁派人告诉你赵峥明病了？谁告诉你赵峥明喜欢你刁”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用来诠释此时的秦心再恰当不过。她觉得自己马上就是赵府少奶奶了就算离了秦府也无所谓了所以怕李婉可不怕江凌。穴位一解她就冷笑一声道你管他谁说的反星赵公子喜欢我而不是喜欢你”

    啪”一声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在她脸上响起。

    你你”秦心怒视着李婉壮起胆子愤愤然道就算你是县主也不能乱打人。”

    说实话打你这种愚蠢的女人还真脏了我的手。”李婉摇头叹息。

    算了你现在不说那留着回去跟你伯父他们说吧。”要不是为了满足李婉的好奇心江凌还真不想管这此破烂事。她伸出手去想再将秦心的穴位点上以免那张臭嘴里又说出难听的话。

    别我说我说。”秦心可不想再像刚才那样跟个破麻袋似的被到处乱拽终于服软了开口道是锦绣坊经常帮赵姑娘做衣裙的吴婆子说的。”

    她什么时候对你说的。她怎么能进府里跟你说。”

    今早上我院子里的洗衣婆子正好在外面碰上她她便托她带话给我说刚帮赵姑娘做了一身很漂亮们衣裙问我要不要做。我x我就叫她进来了。”

    所以你就偷偷从府里溜出来准备去看望喜欢你的赵公子刁”江凌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你干嘛带上江宁儿？”

    江宁儿也喜欢赵公子的一叫她肯定会我一起去。我”我有点害怕就叫上她了。”

    还知道害怕总算还没蠢到家。”江凌叹了一声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李婉用胳膊肘碰了碰江凌赵家干嘛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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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感慨

﻿    良田千顷第一百五十三章感慨文字

    江凌笑了一下没正面回答李婉的问题反问秦心那关婆子既跟你说赵公子喜欢你那许给你的是妻还是妾？”

    秦心睁大眼睛妾？怎么可能是妾j”

    如果今天你见到了赵公子赵公子跟你说只喜欢你一个人但赵夫人不同意所以只能委曲你做妾。让你放心他会只对你好的其他女子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你会不会答应他？”

    我我不知道。”秦心避开江凌的目光嚅嚅地道。江凌耸耸肩对李婉一笑。

    李婉恍然。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现在秦府跟纪王府关系亲密昨晚赵峥明的面子又被损赵家已是处于劣势。但如果他们把秦府的侄女娶来作妾那这局势就翻过来了刺史府再怎么失势也比将军府高人一等将军府再也没脸去跟刺史府争什么。

    如如果真的像赵公子说的那样就是做妾我也愿意”秦心低着头忽然满脸娇羞地道。看着她江凌和李婉对视一眼彻底无语了。半晌江凌揉揉额头堂堂秦将军府的侄女要去给别人做妾你就不考虑考虑你伯父的脸面？你今天要真到了赵府既成了事实你让你伯父以后在零陵怎么做人？”

    他的脸面重要还是我的幸福重要？做妾怎么了。只要赵公子真心对我好名份那东西何必去计较。”秦心一脸的凛然正气。江凌呆呆地看着她然后拍了拍脑门。怎么她感觉秦心反倒成了那勇敢追求自由爱情的新女性自己则是那讲究地位”名利的封建家长。

    我现在终于理解我母妃了。”李婉喃喃道鬼迷心窍的孩子原来是这么的让人操心喘厂”看看前面就是秦府大门了江凌看子秦心一眼一会儿你跟看门的人说让他们好生招待后面那辆车里的世子我们这辆车直接进内院去。”

    不要。”秦心的话冲口而出我不要去见伯母。我我可是偷偷从后门溜出来的。”

    你觉得这事我还会让你瞒着你伯母？”江凌冷哼一声。见李婉眼里也全是嘲讽秦心垂下脑袋泄了气。

    这么一大壮陌生面孔到秦府大门前来素府的护卫家丁顿时严阵以待其中两名快步上前询问。他们可大多数都是从边关跟回来的防犯意识要比刺史府强多了。秦心被李婉瞪了两眼不得已下车去交待了几句然后上了车垂头丧气地道行了走吧。”马车从侧门直直往里驶去过了不久就在内院的厅堂前停了下来。

    我我能不能不下丰坐在车里等你们。”江宁儿一路连气都不敢大喘。现在到了这里忽然不安起来脸苍白地望着江凌。

    自然不行。”江凌一口回绝伸手将她往车下拽。虽然帮了江洋一把秦忆已把他安排进了军营但江凌对张流芳母女还是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看到江宁儿老跟秦心这没脑子的凑在一起江凌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看到自家姑娘竟然跟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内院的丫环站在院里俱都呆住了。直到江凌皱着眉头喊了声赶紧去禀告你家夫人说江家姑娘来了。”她们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赶紧飞快地往内院里跑去。江凌也不管那么多领着李婉进了厅堂各自选了位置坐下又命一丫环去煮茶。这要换作平时秦心一定会嘲讽江凌几句说她还是不秦家人就这么自作主张x以主人自居了。但这会儿她满脑子想着接下来秦将军和秦夫人的雷霆震怒早已心神不宁忐忑不安了哪里还顾得上招呼客人，讽刺江凌？江凌昨晚被陆府留下秦夫人还以为她这会儿正陪着陆夫人和县主呢口可这会儿听到丫环来禀说江姑娘穿着男装带着秦心从外面回来秦夫人自是吓了一跳赶紧跟着李青荷到了厅堂里。

    凌儿出什么事了？”李青荷满心担心自己女儿有事也顾不上给县主行礼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江凌左右打量。

    没事娘。”江凌笑起来主动走过去给李青荷检查我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看到江凌神色安宁李青荷放下心来。这才回头给李婉见礼与秦夫人一同坐了下来。众人都坐可秦心与江宁儿却不敢坐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担心李续在外面等得久了不高兴江凌也不讲虚礼直入正题把知道的情况跟秦夫人说了。秦夫人跟着秦将军这么多年其见识与心智跟官场上的男人也不承多让，自然一听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转头严厉地曾鄂秦心直把秦心看得低下了头这才转过脸来对李婉笑道家侄女愚钝让县责见笑了。”

    不懂事的孩子哪家都有。”李婉笑了笑宽慰她。

    秦伯母世子还在外厅里坐着不好让他久等我和县主先告辞了。”江凌站了起来。

    好今天多亏你们否则就出大乱子了。等将军回来我就和他商议将秦心送回乡下去。”秦夫人见状倒也不好留她们站起来笑道。

    立在一旁的秦心脸上一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处罚。好不容易在众姐妹中被选出来带到城里本以为定会嫁个金龟婿这样她就可以回去炫耀一番了。却不想这就要被送回去回去后不但这脸她丢不起而且认识了赵公子她哪里还能看得上那此一身土味的乡下公子。想到此处她顿时跪倒在地大哭起来我不去我不回乡下我不回乡下”

    江凌摇摇头暗叹一声。秦心这样也算是痴心女子吧？不过如何处置秦心那就不是她能置喙的事了。她转过头对李青荷道娘我们走了。江宁儿的事你看着处理吧。”

    放心吧一会儿我亲自将她送到江府去把事情的严重性好好跟你婶婶说说。”李责荷点点头。

    江凌拉拉李婉咱们走吧。”

    秦夫人也不理秦心跟李青荷一道将江凌和李婉送上了秦心那辆车。

    估计到现在秦心都还以为赵公子是真心喜欢她的她的选择完全正确。秦将军和秦夫人阻拦她不过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脸面。”看着马车向外驶去李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江凌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你说怎么样才能看清楚个人的心呢。”李婉午此触景生情。秦心之所为在她们看来固然愚不可及但者迷如果她们也沉迷于一段感情之中恐怕也有可能犯同样的错误。

    一个人的心有时候便是他自己都看不透何况是别人？”江凌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淡然一笑婚姻就是一场豪赌。是输是赢不到生死存亡关头谁也不知道。”

    秦公子对你不是挺好吗。他的心难道你也看不透。”李婉望着江凌。

    江凌收回目光笑了笑或许现在很好。可当他再遇上更好的姑娘的时候呢？或者现在没遇上两人成了亲但再过几年或我红颜老去谁又能知道如何。便是他自己在信誓旦旦的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往后如何吧。”

    这话说得李婉有此怅然。她喃喃道这么说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命运如何安排到头来便终究还是如何。我们的选择与抗争全是徒然？”

    见自己有此消极的思想影响了李婉江凌忙道那倒也不是。未来我们把握不住但至少可以把握现在口反正跟着自己的心走以后无论怎样都不后悔自己此刻的选择这就可以了。”

    李婉想了想点点头。忽然将脑袋放到江凌肩上江凌你明明比我小两岁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要是你能跟我去襄阳咱俩凡事可以商量说说心里话那该有多好。”

    江凌又如何能解释自己已是经历过两世的人？听到李婉的感慨她伸手拍拍李婉的背没有说话。来到唐朝她又何尝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此时的惋惜她跟李婉一样。

    马车很快出到了门口。两人下车换了陆府的马车叫上李续一行人往正街上走去。

    这就是你跟秦忆开的酒楼。”李婉终只有十六岁小孩子心性车到正街时她心里的一代怅惘早已丢到爪哇国去了。站在被秦忆修整得焕然一新的酒楼门前仰着头看到楼牌处写着一品鲜”一个道劲有力的大字她有此兴奋地出声问道。这一刻她也萌生了拥有自己产业的想法。

    嗯是啊。”江凌看到一品鲜”一个大字下的落款处写着秦将军的名号微微笑了笑。

    不是还没开业吗。怎么出出进进这么多人？”李续在一旁看到里面似乎人头攒动甚是热闹有此奇怪地问。

    江凌也只是那次跟秦忆来看过这酒楼之后就再也没来过。所以见此情景也莫名其妙抬脚走进门道走咱们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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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酒楼里

﻿    不过江凌随即又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李婉和李续道：“算了你们还是回到车上去待我看了怎么回事再叶你们。”

    李婉笑了起来你还真以为我们是豆腐做的呢？行了我有玉儿续弟也有护卫出不了什么事。再说我跟续弟好歹也有此身手自保还是有的。你不必担心。”她话还没讲完李续已经走进店里去了嘴里还都哝女人就是麻烦。”李婉见状也跟了进去。江凌哭笑不得。回头看看几个护卫都跟了进来这才放下心来跟江涛一起进去。平时比较宽绰的大厅此时竟然围了一圈人足了一飞四十个。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里望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破落嗓子的男声

    你们这既然是开酒楼的现在有客来了就自然要做菜对吧。你既是个厨子你就不可以拒绝给客人做菜。如果厨艺不佳呢就明说我们往后也就不来了。说实在的今儿来你这儿吃东西那还是给你面子是看在你徒弟的份上。平时你要想请我王旺福来吃那还得看你够不够格。今儿算你有面子老夫不请自来了。赶紧做几道菜上来让老夫点评点评。”

    王先生不是老汉不给你面子。刚刚老汉已说过了我们这酒楼还没开业。等哪天酒楼开业了自然欢迎各位光临。”这是李大厨的声音。

    你们这里是打算做酒楼吧？我没进错吧？”破落嗓子道。

    这是秦府秦少将军准备开的酒楼一品鲜一个大字就是秦将军亲自提的。”李大厨说话不慌不忙。自古民怕官。他这话里已把秦将军抬出来了这此人行事总该有个顾忌了吧？却不想破落嗓子道嘿嘿李大厨你也认识老夫吧？老夫这张嘴哪怕是长沙各位官老爷的酒楼老夫也吃过也评过。老夫不是那没有见识的人。李大厨你把秦将军抬出来那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秦将军府上开的酒楼是不招呼客人的？”

    李大厨被这话一逼只得道开酒楼那当然要招呼客人。但是呢咱这酒楼还没开业王先生要吃饭还请稍等几天。”

    既是酒楼那就要做生意。现在既然有生意上门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开业不开业那也无非是个仪式。你也可以当老夫来帮你们试试菜式不过菜钱自然一文也少不了你们的。”

    可这没开业再房没备原料啊”李大厨的话语里甚是无奈。

    随便炒几个菜上来。老夫我也不挑你有什么菜就上什么菜这样好说话了吧？”

    什么菜都没有。【叶*子】【悠*悠】”李大厨话语里开始有此生硬再说我们掌柜的不在生意上的事老汉我做不了主。”一个粗壮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不就炒几个菜吗？我说李老头一阵不见你口气倒是越来越硬了啊怎么的？傍上将军府就不把我们这此老顾客放在眼里了？没菜是吧？阿牛去买此菜来老子今天就在这儿吃了。”顿了一顿这粗壮声音又换了个态度讪笑两声道王先生您是斯文人别生我这莽汉的气。反正今儿咱们的目的一样就是来吃李老头的菜来了看看这老小子近来是不是厨艺大涨了。要知道前一阵他连他徒弟都不如呢。徒弟被别的酒楼请去当大厨了这老小子只得灰溜溜的回家。今天咱们倒要尝尝他的手艺。如果手艺不济正好趁这一品鲜还没开业提醒提醒秦少将军换厨子。”

    你你”李大厨明显被气着了你”了两声都没能说出话来。江凌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拉着旁边的一今年轻士子问这位兄鲁里面倒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位年轻士子回过头来正要说话忽然看了江凌几眼问这位公子莫不是咱们在哪儿见过？”江凌看了看他摇摇头不曾见过。”她虽是路痴但认人还是没问题的。这个人她肯定没见过。

    哦。”那士子挠挠头看公子面熟还以为是熟人。大概我记错了。”江凌可没心思说这个摆摆手道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哦事情是这样的”那士子显然是个慢性子江凌这火烧眉毛了他还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这酒楼据说是秦少将军开的他请了李大厨来掌勺。因还没开业掌柜的今天也没来就李大厨在家闲不住过来看看。谁知一开酒楼的门锁这位王旺福先生和那街头开赌场的杜老板就带了几个人跟进来了一定要吃那不过江凌随即又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李婉和李续道：“算了你们还是回到车上去待我看了怎么回事再叶你们。”

    李婉笑了起来你还真以为我们是豆腐做的呢？行了我有玉儿续弟也有护卫出不了什么事。再说我跟续弟好歹也有此身手自保还是有的。你不必担心。”她话还没讲完李续已经走进店里去了嘴里还都哝女人就是麻烦。”李婉见状也跟了进去。江凌哭笑不得。回头看看几个护卫都跟了进来这才放下心来跟江涛一起进去。平时比较宽绰的大厅此时竟然围了一圈人足了一飞四十个。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里望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破落嗓子的男声

    你们这既然是开酒楼的现在有客来了就自然要做菜对吧。.YZUU点com如果厨艺不佳呢就明说我们往后也就不来了。说实在的今儿来你这儿吃东西那还是给你面子是看在你徒弟的份上。平时你要想请我王旺福来吃那还得看你够不够格。今儿算你有面子老夫不请自来了。赶紧做几道菜上来让老夫点评点评。”

    王先生不是老汉不给你面子。刚刚老汉已说过了我们这酒楼还没开业。等哪天酒楼开业了自然欢迎各位光临。”这是李大厨的声音。

    你们这里是打算做酒楼吧？我没进错吧？”破落嗓子道。

    这是秦府秦少将军准备开的酒楼一品鲜一个大字就是秦将军亲自提的。”李大厨说话不慌不忙。自古民怕官。他这话里已把秦将军抬出来了这此人行事总该有个顾忌了吧？却不想破落嗓子道嘿嘿李大厨你也认识老夫吧？老夫这张嘴哪怕是长沙各位官老爷的酒楼老夫也吃过也评过。老夫不是那没有见识的人。李大厨你把秦将军抬出来那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秦将军府上开的酒楼是不招呼客人的？”

    李大厨被这话一逼只得道开酒楼那当然要招呼客人。但是呢咱这酒楼还没开业王先生要吃饭还请稍等几天。”

    既是酒楼那就要做生意。现在既然有生意上门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开业不开业那也无非是个仪式。你也可以当老夫来帮你们试试菜式不过菜钱自然一文也少不了你们的。”

    可这没开业再房没备原料啊”李大厨的话语里甚是无奈。

    随便炒几个菜上来。老夫我也不挑你有什么菜就上什么菜这样好说话了吧？”

    什么菜都没有。”李大厨话语里开始有此生硬再说我们掌柜的不在生意上的事老汉我做不了主。”一个粗壮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不就炒几个菜吗？我说李老头一阵不见你口气倒是越来越硬了啊怎么的？傍上将军府就不把我们这此老顾客放在眼里了？没菜是吧？阿牛去买此菜来老子今天就在这儿吃了。”顿了一顿这粗壮声音又换了个态度讪笑两声道王先生您是斯文人别生我这莽汉的气。反正今儿咱们的目的一样就是来吃李老头的菜来了看看这老小子近来是不是厨艺大涨了。要知道前一阵他连他徒弟都不如呢。徒弟被别的酒楼请去当大厨了这老小子只得灰溜溜的回家。今天咱们倒要尝尝他的手艺。如果手艺不济正好趁这一品鲜还没开业提醒提醒秦少将军换厨子。”

    你你”李大厨明显被气着了你”了两声都没能说出话来。江凌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拉着旁边的一今年轻士子问这位兄鲁里面倒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位年轻士子回过头来正要说话忽然看了江凌几眼问这位公子莫不是咱们在哪儿见过？”江凌看了看他摇摇头不曾见过。”她虽是路痴但认人还是没问题的。这个人她肯定没见过。

    哦。”那士子挠挠头看公子面熟还以为是熟人。大概我记错了。”江凌可没心思说这个摆摆手道请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哦事情是这样的”那士子显然是个慢性子江凌这火烧眉毛了他还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这酒楼据说是秦少将军开的他请了李大厨来掌勺。因还没开业掌柜的今天也没来就李大厨在家闲不住过来看看。谁知一开酒楼的门锁这位王旺福先生和那街头开赌场的杜老板就带了几个人跟进来了一定要吃那半天橱做的菜。您瞧这不正闹着吗？”说完又道据说这大厨上次跟徒弟比试厨艺都输给了自己的徒弟。这样的大厨在下想不明白秦少将军为何要请他。而且这王先生和杜老板明显不是一各道上的人怎么会同时上门来要李大厨炒菜安在想不明白。”

    江凌已没精力去听他吧嗦了她看到有两个汉子正从人群里挤出来朝外面跑去显然是要去买菜了。而里面的李大厨道上次输给我那孽徒不是输在手艺上而是输在一道调料上。”杜老板嗤笑一声输了就输了讲那么多干什么。你技不如人那就只能认栽。难不成人家火烧的旺你烧的不旺你炒出来的菜不好吃还要怪到火去？”

    旁边的人哄”地笑了起来。

    喂这人好像要搞臭你酒楼的名声啊莫不是来砸场子的？”李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江凌身边凑过头来小声道。

    江凌早已品出味来了脑子里正在想如何坏事变好事借此机会把酒楼名声打出去呢。她张嘴正要说话却听到外面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啊秦忆来了这就好了。”李婉回头一看高兴地叫了起来。

    江凌看了李婉一眼看来李婉对秦忆那是信心满满啊。反观自己似乎没有那种心里忽然安稳下来的感觉。难道自己对秦忆没有信心吗？想到这里江凌不由得向秦忆看去。

    江凌和李婉等人因来得比较晚所以站在了片群外围上秦忆一进来就看到她们了。不过事有急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他只放缓表情朝江凌微一顾并便往人群里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那凛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句话声如洪钟让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震了震中间说话的那几人都停了下来朝这边看来。而挨近秦忆的人都不自觉地让出一各道让秦忆进去。江凌一看机不可失也拉着李婉跟了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李续与江涛早已钻进来站在最里边看热闹了。

    东家您来了？”李大厨见到秦忆就像贫苦大众盼来了吹着冲锋号的大救星一般整个人浑身一松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脸上也堆出笑容来。

    秦忆对着李大厨点了点叉然后扫视了场内人一眼沉声道做店尚未开业尔等一拥而进莫不是想来闹事？”

    这位秦少将军一开口就把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把场外面纯粹看热闹的人都震住了一个个偷偷吐了吐舌头正要开溜却听里面坐着的王旺福说话了秦少将军误会了。老夫王旺福专门品评美食者也。被老夫评过好评的酒楼无不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昨日听说秦少将军请了个连自己徒弟都不如的厨子所以老夫便想来帮少将军把把关。如果这厨子手艺确实不行老夫倒愿举存两位厨子给少将军。此时正想让这位李大厨把手艺亮亮却不想他推二阻四连菜都不敢做一个给老夫吃呢。”

    是啊秦少将军。一听说您要开酒楼小人就打听着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您的忙的。

    结果一听说少将军请的是这位李大厨小人就急了。这位李大厨说是大厨手艺却是不行以前小人没少吃过他的菜确实不怎么样。所以小人今儿想来提醒提醒少将军却不料正遇上王先生在这儿。”杜老板也站起身来拱手笑道。他是个赌场老板面对秦忆倒是把位置放得低低的自称小人让人发作不了。

    杜老板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汉的手艺那是从来没有人不夸的。你以前到兴隆酒楼去哪时不是要老汉我亲自下厨给你整治菜肴？怎么才两个月没到就不会说人话了呢？”有秦忆在场李大厨的胆子也壮了起来说的话也硬气了不少。

    哼你说你手艺好那你敢不敢今儿当着大家的面再跟你徒弟比试一场？”杜老板这话一出秦忆与江凌又李家姐弟俱都用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看来不用想这两人一定就是赵家派来闹事的了其目的就是想逼李大厨与他那徒弟方小全比试。他们不知有了什么作倚仗似乎认定自己一定能赢似的。而今儿这场比试李大厨是不想比也得比。被人拿话逼到这份上他要是不比就算是直接认输了到时候一品鲜用他作厨子有了这坏名声那生意指定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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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比与不比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比与不比

    李大厨做了一辈子厨子，见过的人无数，也经历过许多事，他自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对面这两人一直拿他输给徒弟之事来说事，就是搞臭自己的名声，更想激自己答应比试。可对方这样肆无忌惮，那说明他们有什么倚仗是一定能赢的。自己一旦输了，那这一品鲜也不用开业了，直接就得关门。所以尽管对方一再挑衅，他一直咬牙就是不答应比试。但此时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喝问，如果自已不接受挑战，那这一品鲜就算开业了也不会有生意。

    接受挑战就意味着要输，一品鲜完了。

    不接受挑战就是直接认输，一品鲜也完了。

    这可是都督府秦将军开的酒楼啊是什么人如此狠辣，竟然敢直接跟都督府叫板，把一品鲜逼入死地？这段时间到处有酒楼被挤跨的事，李大厨也隐隐知道，是刺史府从前的下人赵掌柜所为。那么，现在敢来跟一品鲜叫板的，就应该是刺史府了吧？无错不少字

    想明白这些，李大厨狠狠地瞪了杜老板一眼，然后从身上摘下围裙，转过身对秦忆深深一躬，道：“秦公子，老汉以往的一次失手，被人一再拿来说事，老汉惭愧。老汉也老了，不想再与人争辨什么，自己的厨艺是好是坏，老汉我心里有数；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是什么样的水平，老汉心中也有数。老汉相信，曾经品尝过老汉手艺的人，绝不会因为某些人别有用心的话，就质疑老汉的厨艺。但一品鲜被人用这件事来诋毁，却是老汉不答应的。秦公子您为人正直，宅心仁厚，做生意做得光明正大，老汉我打心眼里佩服景仰，实在不想因自己的事而累了酒楼的名声。好在老汉不过是这几日来帮帮忙，并未做过一品鲜的大厨，如今老汉就回家去。想必那些想来砸生意闹事的人，再也没有借口来毁公子的生意。”

    这话这出，江凌对李大厨顿时刮目相看。想不到这位李大厨竟然如此有头脑，能认清局势，知道自己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关键。而且这番话，那是说得有理、有据、有节，相当的有水平；同时还有自毁自身以保命酒楼的义气与勇气，着实让人敬佩而且他的厨艺也是极好的。这样的人才，如果今天被赵家的诡计所逼，离开一品鲜，一品鲜又去哪里再找这样的好厨子？

    王旺福站在那里，拿出一把扇子摇了两摇，笑眯眯道：“李大厨，这你就不对了。我们跟秦少将军无冤无仇，干嘛要来毁秦少将军的生意？这零陵城里，除了一品鲜，酒楼老板里没有比秦将军更大的老板了。我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哪里还什么别有用心？今儿来试试你的厨艺，也是为了秦少将军好。毕竟秦少将军来零陵没多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要是受了蒙骗上了当，岂不损失更大？你的厨艺佳不佳的，做出菜来让我们尝一尝就行了。好呢，秦少将军也用得放心；不好呢，自然会有更好的厨子到一品鲜来为少将军效命。你说这番话不过是为自己的找借口，骗了秦少将军还就想这样开溜，没门。”

    “如此说，二位到本酒楼来挑刺，挑战本公子请来的大厨，本公子还要感谢二位啰？”王旺福话声刚落，秦忆就嘲讽道。

    秦忆这句话，说得那王旺福和杜老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既要帮赵府出头，他们来之前就受过赵掌柜的耳提面命，知道自己和家人的小命都捏在人家的手里，不容自己再有半分退路。所以此时也豁出去了，杜老板拱了拱手，张嘴道：“秦少将军……”

    秦忆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沉着脸又道：“本酒楼还未开张，本酒楼的厨子请的是谁，有没有本事，厨艺如何，都不劳各位费心，那是本公子的事。还有，这地方既然本公子买下来，就是本公子的，不是任谁想进来就进来，谁想挑战就挑战的。想要挑战，先回家打盆水照照自己，看自己够不够那资格。当然，等本酒楼开张以后，如果想来本酒楼吃饭的，本公子自然欢迎；可如果想要来闹事，我劝你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再说。”说完，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门在那边，恕不相送。”

    秦忆知道赵家一定是有备而来，成竹在胸。刚才李大厨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赵家凭什么就认定方小全一定能赢得过李大厨。光凭借味精，他们是绝不会来挑战的，谁都知道味精是江凌所制。或许是短时间内方小全学了什么惊人的厨艺，但更有可能赵家打算在做菜的食材上做手脚。

    可要说食材，秦忆知道的最好的食材就是江凌所种的菜了，这也是一品鲜立足的根本。昨晚江凌一家人都不在家，李青荷虽然一再表现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秦夫人还是派了两个下人去守屋子。莫不是昨晚江家的菜被人偷了？如果是这样，他们等会儿一定会做手脚，让李大厨拿到的是普通食材，而他们用的则是江家的食材。这么一比，李大厨必输无疑。尽管秦忆可以通过搜身让这些食材现形，但如果方小全学了新厨艺，李大厨还是有可能会输。方小全输了不要紧，反正方小全是李大厨的徒弟，徒弟不如师傅，是很正常的事，对他们没有半点损失。可一品鲜却输不起，只要一输，赵家一定会拿这事来四处宣扬，不把一品鲜的名声搞臭势不罢休。

    因此，秦忆现在只有用这种方式把人赶走。

    但王旺福和杜老板既是来闹事的，又怎么可能被威逼一下就乖乖出门？秦忆话声一落，杜老板就怪笑一声道：“秦少将军，话不能这么说。不知道就算了，可明知道这李大厨是个骗子，我们要不来戳穿他，岂不是太对不住秦少将军了？我们也是一片好心嘛”

    “对啊，这可是为了秦少将军好。秦少将军如此说，岂不是辜负了我们一片好心？我看啊，还是让李大厨亮亮厨艺，跟方小全比试一下，这样做秦少将军也更放心不是？”王旺福在一旁帮腔。

    “对对，秦少将军，就让这李大厨做两个菜吧。反正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不是？如果他做的菜真好，一品鲜开张，我以后一定经常来捧场。”另有一穿儒服的中年男子附和道。

    秦忆眼睛一眯正要说话，江凌上前一步，脆声道：“恕在下眼拙，请问刚才讲话的这二位是谁啊？怎么听这话的意思，零陵城哪位厨子的菜做得如何，必须得让你们尝过才可以？你们说好就是好，你们说不好就是不好？怎么感觉二位比秦将军和赵刺史都还有权威啊？”说着，还用手指了指王旺福和杜老板。

    一看来了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公子，秦忆就闭了嘴不说话了，王旺福自然知道是秦忆这边的人，将脸一沉道：“你又是谁？孤陋寡闻的话，就别来这里丢丑。”

    “就是。”杜老板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你可知道，王先生是零陵第一舌？菜的好坏，有何不足，王先生一尝便知，便是连长沙城都有人请王先生去尝菜。说实在的，王先生今儿能主动来给一品鲜尝菜，那真是给足了秦少将军的面子。秦少将军既不领情倒罢了，却容不得你这小孩子对我们指指点点。”

    “哈，零陵第一舌？蛤蟆打哈欠，口气倒不小”人群里冒着个鸭公嗓，接着便走出一个小胖子来。小胖子跟王先生一样，五月底的天气，也骚包地拿着把扇子摇啊摇，眼睛看都不看众人，鼻子朝天地道：“别人的菜做得如何，你说好就好，你说不好就不好，便是连都督府的秦将军和刺史府的赵刺史都不如你了？这好坏都由你说了算了，这天下还是姓李的吗？”无错不跳字。

    “这位小公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杀头的罪名不是你能担得起的。”王旺福一听这小胖子给他扣了一顶杀头的大帽子，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哼，杀你不过是本世子一句话。”小胖子把扇子一收，脸色一沉，那威严的气势倒也十足，“要尝菜，也是本世子来尝。好还是不好，也得由本世子说了算，何时轮到你来做主？”

    “世子”二字一出，众人顿时变了脸色，看向那个满脸稚气的小胖子的眼光充满了敬畏。李世民是个强悍的皇帝，他的儿孙在民间威信自然也不弱，全然不像明朝皇族子孙那么不堪。更何况李续一出场，就先给王旺福扣了一个抢夺皇权的反**帽子，这真要以此为理由，王旺福十个头都不够砍的，在场的各位也是死罪得脱、活罪难免。

    想到这里，大家顿时感觉脊背上寒气直冒上来。

    “行吧。反正本世子无聊得很，那就比吧。让这位李大厨跟他徒弟比，本世子和我这兄弟做裁判。不过本世子可不像某些人，自以为自己一个人的舌头就比所有人的都厉害。一会儿再让我这侍卫到外面街上拉几个人来，让他们也评判一二，我看这样最是公平。”李续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摇着扇子慢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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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玄机何在

﻿    第一百五十六章玄机何在

    此言一出，大家都眼神怪异地看着李续。

    世子到零城之事是这几天的热门话题，街头巷尾卖菜的大娘估计都知道。而世子与秦少将军相交莫逆，也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所以刚才大家知道眼前这个小胖子就是纪王府世子李续。那这么一来，谁都知道他是站在秦少将军一边的。王旺福和杜老板当时心里还打起了退堂鼓。原来按他们的策略，如果怎么说秦忆都不答应李大厨跟方小全比试，那么就退而求其次，由杜老板用怪话和狠话刺激他。这位二十岁不到的少将军如果真能忍下这口气，那他就是一个孬种；他要是不能忍，动了人，那便正中下怀，他们就可以拿这事大肆宣扬。而经这么一宣扬，秦家的名声也就完了，这酒楼估计也就没脸再开下去，两衙内的生意之争便以赵府获胜而告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了钱，就算现在有些官员动摇，赵府也不怕，到上面去活动活动，又往下面收买收买，局势便又掰回来了。

    可没想到，费了半天劲没让李大厨和秦忆答应挑战，本以为这世子出面，也是要赶他们走。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就打算退了，回去再想办法。却不想这位小爷讲了半天，竟然不是帮秦忆，而是改弦易辙，转而帮一品鲜答应下他们的挑战。这虽然让王旺福和杜老板有些疑惑，但目的达到，他们就可以向赵府交差了，心里着实高兴不已。

    而秦忆原就看到江凌跟李续、李婉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儿，所以李续现在出言答应挑战，他虽然有些意外，但他相信江凌和李续不会拿这事开玩笑，脸上的神情倒没有什么变化，更没提出反对意见。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让赵家派来的这些人私下里做手脚。

    “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干脆把这场比试摆到门外去，让这条街的人都来看看，我一品鲜请的大厨，凭的是手艺，而不像某些人，不但手艺不行，人品也不行。数典忘祖之辈，忘恩负义之徒，就算他有些手艺，那也是谁用谁倒霉。”秦忆道。

    人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听了秦忆这话，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气恼。

    看到这人的神色，秦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刚才特意用话相激，好找出哪位是方小全，以便做出相应的防备。现在看这个人，脸形瘦削，露在袖子外面的手也瘦削，但身上却比较胖，再仔细一看，不过是他身上的衣服穿得有些鼓鼓囊囊的。这可已是五月底的天气，就算再怕冷，也不过是两件夹衣。那这个人的这种穿着，便是有问题了。

    这时，吴管家也听到通报，带着几人匆匆来了。他今天正好到新塘去看新居的修建情况，没在这里，否则也不会这时才赶来，让事态发展成这样。这一进门，看到秦忆和江凌都在，他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要说秦忆，他知道就算只有江凌在，事情也不会太糟糕。江姑娘的智慧与见识，可是他见识过的。

    秦忆见吴管家进来，冲着他低声吩咐了几声话。

    酒楼除了李大厨，还有厨房的帮手和小二在。听到秦忆吩咐，他们便从厨房里搬了炉子、案板、油盐酱醋等东西到门前摆着。正巧王旺福派出去买菜的人，也提了满满两大篮子菜进来了。有肉有鱼有蔬菜，品种倒是齐全。

    李续发话，秦忆与王旺福等人也都没有反对，这场比试自然就这样定下来了。有些精明的纯粹的观众，已早早从酒楼大厅里退了出来，站到了外面的炉子边，准备占一个有利地势看热闹；更有那精明的，让下人回去叫来亲戚朋友来，自己则跑到对面的酒楼占一个临窗的好位置，到时一边喝茶吃东西一边看热闹，这比那看戏都还要精彩惬意。

    有了吴管家的指挥，不但东西搬得齐全，更在对面设了几张桌子和凳子，街道两头也让人拦住，车辆不许进，不过看热闹的人却是不拦，来去自由，这让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在心里赞了一个好。

    秦忆陪李续坐在里面，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个方小全。只见有人时不时地在他耳边说话，似乎在给他打气出主意，方小全有些慌乱的神色也慢慢平静下来。不一会儿，就向李续提出一个请求，说他心里太紧张，想要上茅厕。无论皇权再大，也不能阻止别人上茅厕吧？李续见江凌点头示意，便同意了方小全的请求。待方小全从茅厕里出来时，他鼓鼓囊囊的衣服便已变平了。秦忆见此情形，看向江凌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欣赏。

    “世子爷，在下王旺福，还有杜老板，一会儿能不能也作个评判？”王旺福许是得了上头的新指示，一定要争取至少一个裁判的名额，此时只得腆着脸，跑到李续前面点头哈腰，“当然，小人的舌头自然不能跟世子比，也不是信不过世子。只是小人生来就好奇，好奇别人做出来的菜是何等味道。小人的好吃是出了名的。世子爷能不能发个善心，让小人和老杜一会儿也跟着尝尝李大厨的手艺？”

    李续冷哼一声：“你们是何人？有何资格跟本世子坐在一起尝菜？”待瞥见江凌冲他微一点头，他话风一转，挥了一下手里的扇子道，“不过，既然你说的如此可怜，那本世子便赏你一个机会。唉，谁让本世子是如此心善之人呢？”

    王旺福大喜。他本以为要花费诸多口舌，才有可能取得一个评判资格，完成赵家给他的光荣任务，却不想这位世子这么好说话，这哀求的话还没说多少，便一口答应两人都可以做评判。看来，今天是黄道吉日，出门遇贵人啊

    李续这话却听得李婉差不多要笑出来。她扫了人群一眼，见大家都不注意她，凑近江凌低声道：“为何让他也作评判？”

    “哼，我要让他们心服口服，输得无可挑剔。”江凌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李婉想了一想，暗自点头。这场比试，如果不让王旺福两人当评判，到时候李续一走，他们就宣扬这场比试的不公，那这比赛就是一品鲜赢了，意义也不大。打蛇不死，反遭蛇咬。现在倒不如给王旺福一个机会。有李续和她在，谅他们折腾不出什么大浪。不过，她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要问江凌。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得憋在肚子里。

    “外面布置好了，世子请。”不一会儿，吴管家就进来请李续出去。李婉此时作男装打扮，他不知如何招呼，索性略去不提。

    李续站了起来，施施然走了出去，然后跟李婉一同坐到了临时厨案的对面。吴管家又让人送上了茶水点心。秦忆与江涛则坐到了他们的后面。而王旺福和杜老板则直接站着。

    “你们三人，也一起来作个评判吧。”李续看到人群里有几个年轻学子，是刚才在酒楼里没见到的。他们此时正向旁边的人打问事情的原委，看样子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不会是赵家安排的人。李续便指着他们叫道。

    “学生无比荣幸。”年轻仕子肖子宇没想到自己看热闹还能看出跟世子一同作裁判的机会，顿时喜出望外，跟同伴一同走了过来，便深深作了个揖，各自向李续表达了几句感谢或景仰的话。

    李续却不耐烦听他们拍马屁，把手摆了一摆，眼睛向站在案台后面的李大厨与方小全扫去，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小人都准备好了。”李大厨与方小全齐声道。

    李续点点头，却不说话。

    “世子，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这二人就做一道清蒸鱼，而食材便用这篮子里的鱼，不知世子意下如何？”秦忆出声道。

    “如此甚好。”

    秦忆将脸色一凛，看着李大厨与方小全道：“无论是食材还是调味料，此案台上每人一份，一模一样，以示公平。如有那动手脚换食材的，本公子必将严惩。”说完，冷冷地看了方小全一眼。

    方小全脸色微微变了变，放在案台下的手禁不住抖动起来。看来刚才他的一举一动，都已被秦公子看在了眼里。

    “世子，小人有一个建议。”王旺福开口道。

    “说。”

    “世子万金之躯，在此坐等他们做菜，着实劳累。不如让他们各选一个帮手，这样菜做得快些，世子也不用在这大街之上吹那么久的风。不知世子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李续颔首，心里却在暗笑。本来江凌就是这个意思，她现在之所以在对面的人群之中，而不坐到这边来，就是准备一会儿去给李大厨打下手。李续还想着等一会儿把这事提出来呢，却不想这王旺福倒先提了。

    李续和李婉都以为这江凌打着帮厨的旗号，实则是自己上场与方小全比试呢。而秦忆却看着江凌皱眉，江凌做菜的味道之所以好，全在于她的食材上。而这会儿，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又如何能把案台上那些条鱼变成她家池塘里的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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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清蒸鱼

﻿    第一百五十七章清蒸鱼

    这时，吴管家派出去买鱼的伙计也提着一个桶进来了。吴管事让他把桶放到场地中间，对李续一拱手道：“世子，既要做清蒸鱼，刚才王先生派人买的鱼想必不新鲜了，小人让人买了几条活鱼回来，您要不要验过？”

    李续站了起来，走到桶前看了看，点点头道：“不错。”

    想必刚才那篮菜里的鱼也有古怪，方小全见到吴管家的这一手，眼神有些慌张起来，禁不住抬头往人群里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不过没等他的眼睛找到目标，一个瘦瘦小小四十多岁的男子便走了出来，对李续施了一礼，也不说话，直接走到方小全身边站定。围观的众人看到这男子陌生，都在小声互相询问，问有没有人认识这位帮厨。因为这男子不但身材瘦瘦小小，全然不像一般厨子都肥头大耳，而且眼睛还总是滴溜溜的转，似乎警惕四周随时准备逃跑似的，怎么看都不像个厨子，倒像个小偷。这看热闹的，大多是靠祖荫生活，闲着没事到处晃荡消磨时间的闲人，零陵八卦事业的热心参与者，消息最是灵通。可相互问了一圈，竟然谁都不认识这位男子。大家看向方小全和这男子的眼神，便有些怪异起来。

    “李大厨，您看我来给您帮厨如何？”店里原来那位叫大牛的学徒，看到场上的情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站到了李大厨后面。虽然他知道，如果他做了李大厨的帮手，如果这场比试输了，他也有可能被连累，不能再在这零陵城的酒楼里呆下去。但这几天，李大厨的厨艺及为人都让他极为敬佩。在这关键的时刻，他想出来帮李大厨一把。但又担心李大厨嫌他手艺不佳，犹豫了一下这才毛遂自荐。

    “是大牛啊”李大厨回过头来，心里涌上一股暖意。虽然自己教了十几年的徒弟忘恩负义，但这世上也不全是他那样的人啊不过他看着大牛，却摇了摇头：“这次不用帮手，我一个人能行。以后有机会，咱爷俩再搭手。”

    大牛知道李大厨是怕连累自己，正要开口再说话，身后却有人道：“李大厨的帮手，由我来做。”

    这话说得如此的不容反驳，让大牛有些不高兴。在他心目中，李大厨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大厨，即使他现在被人挤兑有可能再也不能做厨师，也不是谁想做他的帮手都有资格的。

    “江公子，这怎么行？”李大厨一听这声音，就急转过身来，满脸笑容的道。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这位江公子，也是一品鲜的老板。原先秦忆的表现让他心暖，而这会儿江凌的支持更是让他有一种肝脑涂地的感动。

    “有何不行？我虽然厨艺不佳，但做帮手还是没问题的。有我在，李师傅你尽管放手做去，输赢什么的都不用放在心上。咱们一品鲜，用谁做厨子，由不得别人指手划脚。”江凌走到李大厨旁边，笑道。

    “好，好。”人要一张脸、树要一层皮。今天被人指着鼻子挤兑成这样，两个老板却仍这么支持自己，这让李大厨无比激动。被自己徒弟背叛过的他，对于这种支持感触最深。他在心里立下誓言，只要这次比试后自己还能为一品鲜服务，这把老骨头就是一品鲜的了。

    “天哪，这不是江公子吗？”这边江凌正跟李大厨说话，对面被李续拉去做裁判的三个书生惊叫了起来。

    “江公子？什么江公子？”看热闹的人都转过头来，顺着那惊叫的书生的目光看去，找到了江凌，打量了几下，又转过脸来疑惑地看着那三名书生。

    “江公子……江公子……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赏花会上十步成诗的江林公子吗？”江凌刚进来时跟他打听过情况的那一位，然后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想起这位公子为何看着面熟了，原来是在赏花会上见过啊。只是赏花会过去有一个月了，江凌一直没怎么出现在街上，大家都差不多把他给忘了。这一经提醒，这才想起来。

    “没错，这位就是赏花会上出名的大才子江林公子。”那三位学子见人群里有人呼应自己，很是高兴，看向江凌的眼神满是激动。这位江公子，可是他们书院里所有学子的偶象。十步成诗，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没想到，今天上街买些笔墨还能遇上这位大才子。

    这不是厨艺大赛吗？怎么又出来一个会作诗的才子？其他人看着江凌不明就里，拉着站在人群里那位叫出江凌名号的人细问了起来。

    “十步成诗的才子？”李续与李婉此时眼睛一亮，看向江凌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好奇。他们知道这其中必有故事，不过今天的主题是厨艺大赛，他们也不好多问。反正江凌和秦忆、江涛一定要跟他们回陆府的，到时什么内幕打听不出来？

    “江公子，你怎么在这儿？”肖子宇上前几步，走到中央对江凌拱拱手，说完忽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对，看我糊涂了。赏花会上，江公子不一直跟秦少将军在一起的吗？看来二位相交莫逆啊”

    “才子不敢当。”江凌对着肖子宇笑着拱了一下手，“今日是一品鲜被人挑战的日子，在下作为秦少将军的好友，不能对这事坐视不理。所以，在下推荐自己给李大厨打下手，还请世子应允。”

    “准了。”小胖子坐在对面老气横秋地一挥手。

    “什么？这位公子要给李大厨打下手？我没听错吧？”众人一听，顿时“哄”然一声，议论纷纷。

    “这位江公子不愧是读书人，知道礼数，打个下手还知道禀报世子；全然不像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就知道往那里一杵，话都不会说一声。”

    “诗做得好，莫不是菜也做得好？没想到这位公子还是个全才。”

    “江公子，君子远……”肖子宇正要劝说江凌不要自贬身份干这样的事，但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妥。如果劝江凌不要参与，岂不是得罪了秦少将军？要知道，江公子亲自出手，那完全是尽自己的一份心，表示自己对秦少将军的支持。自己要是相劝，岂不是劝江公子背信弃义？而且，这事世子都允了，自己再劝也会让世子不满。想到这里，他赶紧拱了拱手，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见两边的人都准备好了，李续道：“开始吧。”

    这话出来，两边的人互相看了看，却都没有动。

    “买鱼的既然是一品鲜这边的人，那么更请你们先挑鱼吧。”江凌开口道。

    瘦小男子一听，也没等方小全发话，便走了出去，到桶里捉了一条一斤大小的鱼，再走回自己的案台。

    见瘦小男子挑完，江凌也不客气，走到场地中间，伸出手捉鱼。她穿的是儒服，袖子宽大，因要干活，两边袖子都挽到了手腕处。此时往桶里一伸，大家都看不到桶里的情况。而这一瞬间，江凌已完成了把桶里的一条鱼收进空间，再把空间里的一条也是差不多一斤大小的鱼调出来，捉在了手里，起身走回了案台处。

    做清蒸鱼，一斤大小正合适，一是比较容易把握火候，二是摆在盘子里大小也正好。这个道理，江凌明白。

    “公子，还是老汉来剖鱼吧。”江凌打下手，在李大厨看来，不过是一份心意，他岂能真让江凌干活？

    江凌虽然在家做过不少厨活，但在李大厨面前根本不够看，也不逞能，把鱼交给他，道：“我去烧火。”说完，走到炉子边，先把锅洗干净，再往里放了一瓢水，盖上盖子，便坐下来烧火。

    “看这样子，这位江公子还真是做过厨活的人呢。”围观的人看着江凌这一行为，感叹道。

    “此话怎讲？”旁边人问。

    “清蒸鱼，最要紧的就是要水烧开后再放鱼进锅里蒸，否则鱼蒸老了都还不熟。你看江公子知道先烧水，自然是熟知这个道理。”

    “果真如此。”大家一听，点头赞同。

    而纵观那边那两人，大家就皱起了眉头。那位瘦小男子，捉了鱼后并未趁鱼新鲜拿去剖，而是让方小全拿来一个桶，放上水，在里面洗了好一会儿。这一行为让李续和秦忆都心生不妙，知道他必在鱼上动了手脚，一会儿洗出来的鱼已不是原来那条了。李续看了看秦忆，秦忆又望了望江凌，待见江凌面带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秦忆对李续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江凌利索地把火烧燃，架好柴，又到菜篮处拿了些葱、姜到桶里洗。既然赵家动了手脚，她自然不会客气，放到桶里时，把葱姜也跟空间里的调换了。

    而那边李大厨已把鱼剖好，用刀将鱼脊从腹内斩断，把鱼体两侧均匀地抹上猪肉，再用手沾了沾白酒，也抹在了鱼上。把鱼放在盘子里，他又从篮子里取了些猪肉，剁碎拌入酱油、麻油、盐、姜、以及香菇末，放入鱼腹里；再把一些葱姜丝放在鱼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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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胜出

﻿    第一百五十八章胜出

    江凌虽然不知这样做有何妙用，但知道李大厨的鱼做得好，必是因为这些做法。她将这些暗自记在心里，决定以往蒸鱼时也如法炮制。

    李大厨做完这些，又用一个小碗，把酱油、醋和少许清油调好味汁，放在一个小碗里，与鱼一起放到烧开了水的锅里，然后盖上盖子。

    江凌与李大厨配合默契，这些活儿不一会儿就干完了。李大厨在那边烧火控制火候，而江凌这边已把砧板和刀用水清洗干净，再把案台抹干净。一切收拾得清清爽爽。

    而再观方小全那边，瘦小男子洗鱼便洗了个半天，方小全只得去烧水。等剖鱼时他再不敢让这瘦小男子剖，以免把鱼胆给割破了。但等他剖好鱼后，却发现那边火已熄了差不多了，瘦小男子正慢腾腾地在洗葱姜，待方小全把火烧燃，再把鱼处理好时，那边的葱姜仍未洗得。好不容易把调料等弄好，跟鱼一起放进锅里蒸，方小全还得一边收拾案台一边看火，那男子杵在一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道清蒸鱼还没做出来，两边的高低立判。

    而且有细心的围观者还发现，李大厨与方小全蒸鱼的做法几乎一样，便是摆盘的习惯也一样。但两人又有区别，那就是方小全少了一个抹猪油的步骤，却多了一道工序，那就是在配调料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抖了一些粉末进去。

    观众们小声地议论开了：“这就是方小全上次赢李大厨所用的东西？”

    “正是。听说，这东西叫味精。只要放一点点进水里，那水就变得比鸡汤还要好喝。”

    “那如果这样，我这不会厨艺的人做的东西，都要比李大厨强啰？这样比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可不是。”

    看看一柱香的时间过去，李大厨便把火熄了。但并不去掀锅盖，又让鱼在没有火的锅里虚蒸了一柱香，这才打开锅盖。

    “天哪，好香。”

    “清蒸鱼，为什么会这么香？”

    惊叫声此起彼伏。这股香味实在太诱人了，空气里弥漫的不仅有惯常的清蒸鱼的香味，还带着淡淡的一种清香，让人食欲大开，却又感觉沁入心脾，所有人吸了一口气，禁不住都咽了一下口水。

    “快快端上来，凉了味道就不好了。”小胖子李续发现自己才吃完早餐没多久，这会儿又饿了。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李大厨来。

    “啊，好。”李大厨这才从愣神里清醒过来，忙提起放在鱼旁边的调料碗，将碗里的调料均匀地淋在鱼上，然后端鱼出锅。直到将这盘鱼放在李续面前，他的眼睛里仍全是疑惑不解。他想不明白，蒸了一辈子的鱼，为何以前没有这种诱人的香味，现在却做出这样的鱼来？难道是上天对方小全的行为看不过眼，所以出手来帮自己了？

    江凌看李大厨放下鱼，仍傻愣愣地站在李续面前，连忙把筷子伸给李续和李婉，顺便扯了李大厨一把。

    李大厨这才清醒过来，连忙行了个礼退下。

    这盘鱼本来应该先由李续和李婉各尝一两筷子，然后便让人把盘子递给王旺福和肖子宇等人。但这鱼闻起来实在太香了，味道也实在鲜美，李续与李婉尝过之后，便舍不得放下筷子，让下人把鱼从中下段分开，上段留给自己享用，尾巴部分再分成两半，分别递给王旺福和肖子宇。

    方小全在李大厨掀锅盖的那个时候，就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想不明白才隔一段时间不久，为何师傅的厨艺会变得如此惊人。不过他好在还知道自己是在比赛，看看时间差不多，将火熄了之后也虚蒸了一柱香的时间，便也起锅浇汁，将鱼献到李续与李婉面前。

    如果不是有李大厨那盘鱼在前，方小全这条鱼也应该是不错的，香气四溢，嫩滑鲜美。但刚刚尝过了极品美味，再来尝方小全这鱼，那便味同嚼腊，毫无滋味了。李续与李婉尝过一筷子，便让下人将鱼递给了后面。

    那五位分到一点点李大厨的鱼，抢得全然不顾形象。待方小全那一大盘鱼递过来，五位都不愿意动筷子去尝它。要知道，李大厨做的那鱼虽然全都进了肚，但仍是齿颊留香，回味悠长。此时再去吃别的食物，嘴里这种美妙的回味可就保不住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好半天，这才有人伸出筷去，尝了方小全这鱼一口，便放下了筷子。

    围观者没福气尝鱼，只得咽咽口水开始议论：“唉，不用说，我就猜到结果了。”

    “嗤，还用你说？一闻到这两盘鱼的香味，我就知道了。”

    “不用猜也不用闻，你们看看世子爷和王先生他们对这两盘鱼的态度，就清楚了。李大厨那盘，那是疯抢啊，可惜，我们没有福气尝尝。不过能闻到这香气，也不错……咳，说歪了，言归正传，你们再看看方小厨子的鱼，那根本都没人愿意去吃它。赢的是谁，这结果根本没有悬念。”

    而李大厨直到这时，仍感觉很不真实，走到江凌身边道：“江公子，怎么会这样？你……要不你掐掐我，看老汉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会做得出如此美味的鱼来？”

    江凌笑道：“不用掐，也不是梦。这道美味的鱼确实是你做出来的。只要你在一品鲜，以后便还能再做出这样美味的鱼来，不必担心。”

    李大厨愣愣地看了江凌一会儿，猛地恍然，重重地点了点头：“老汉我明白了。”他现在清楚了，一定是这食材的缘故，而不是自己手艺的原因。就跟那天马雷给他带去的那篮蔬菜一样，同样的手艺，食材不同，做出来的菜味道千差万别。

    江凌微笑，但看向方小全的眼神却闪过一丝冷意。

    她家院子里的那个池塘，因怕鱼长得太快，引起李青荷和江涛的注意；也怕那些时不时来摘菜的村民问李青荷要鱼。所以她只是每天只放一点点空间水，以保持鱼的活性。那池塘里的鱼，也就是比普通的鱼味道稍稍鲜美一些，但跟她这正宗的空间鱼相比，那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原来这赵家自以为胜券在握，苦苦相逼，就是因为偷了她的菜和鱼吗？用她的菜和鱼，用她的味精，来逼她关闭她自己的酒楼，何其嚣张也？莫不是他们以为自己没有行动，就是怕了他们？还是她跟秦忆的种种行为，让他们有狗急跳墙的危机感了？想想她被掳一事和昨晚赵峥明的狼狈相，看来原因是后者了。

    江凌冷冷地扫了王旺福和杜老板一眼，全然没有看见，秦忆的眼睛里面，也闪着寒光

    直到把眼前的鱼吃得差不多了，李续这才想起正事来。他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道：“不知你们五位心里可有定论了？”

    听到李续相问，王旺福和杜老板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无奈。如果味道相差不远，他们还有可能闭着眼睛说两句瞎话，将自己的两票投给方小全。但这两盘鱼的味道相差得实在太远了。他们对第一盘鱼的抢夺和对第二盘鱼的冷淡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如果这样还要昧着良心说瞎话，他们以后也不用在这街上混了。

    王旺福叹了一口气，道：“李大厨果真不愧是师父，方小全还得多学几年呐。”

    他这话里，还是给自己这一方留了面子。意思再明显不过，李大厨是师傅，方小全是徒弟，徒弟输给师傅，再正常不过。

    李续却懒得跟他理论这些，笑了一下道：“这么说，王先生的意思，是方小全输给了李大厨啰？”

    话逼到面前，王旺福不得不正面回答：“正是。”

    “杜老板也是这样的意见？”李续追着不放。

    “是。”杜老板声音虽低，但大家还是听清楚了。

    “你们三个学子是何意见？”

    肖子宇三人本来心里就偏向江凌，再加上这鱼确实没法比较，李续一问肖子宇便立刻答道：“李大厨做的鱼，是学生吃过的最鲜美的食物。方小全差的简直是天远。在下就不明白，为何这样的臭水平，竟然还有脸来挑战自己的师傅？这天下竟然还有这样不顾廉耻的人，实在是让人叹息。”

    “那本世子这就宣布，这一场比试，李大厨胜出。”李续站起来，走到场中，面对围观者，大声道。

    还没等这些围观者欢呼完，他扫了王旺福两人，又道：“方小全厨艺不佳，对自己的师傅百般羞辱，从本日起不得在零陵城做厨子，零陵城各商铺也不得再雇用此人。而王旺福与杜玉贵借此到一品鲜故意闹事，居心不良……”说到这里，他猛地一喝，“来人。”

    “属下在。”他带来的护卫不知何时已集中在了一起，此时集体高声一应，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把这两人押到府衙，就说是本世子说的，必然每人严惩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四个护卫上前，架起早已被吓软了脚的王旺福两人，往府衙走去。

    “这是我大唐天下，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决不容这等屑小为非作歹，颠倒黑白。”李续不愧是皇家世子，厉声说出来的话，震慑了所有在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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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商议

﻿    良田千顷

    扫了众人一眼，看到大家眼里都有惧意，李续的眼晴里全是得意。在这种场合里说这样的话，以前都是他父亲干的，他经常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威风一把，没想到到了零陵竟然有机会了。这种感觉，实在是过瘾啊

    江凌看李续这洋洋得意的样子，心里就想笑。见他说完这几句话后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了，她连忙走到秦忆身边，轻轻说了几句话，秦忆点头。见李续从场中下来，他站了起来拱了拱手：“诸位，世子今天能来看这场比试，我们一品鲜无尚荣幸。鉴于此，我们打算将开业的时间定在明日午时初刻，届时欢迎大家惠顾一品鲜，所有菜式一律八折优惠。李大厨亲手做的菜，每日五十份，先来先得，售完即止。另外，本酒楼长期出售味精，麻烦各位帮着互相转告转告。”

    见秦忆说完，便跟世子一起往马车方向走去，吴管家也开始指挥下人收拾场地，围观的闲人们便作鸟兽散，一边还三三两两的议论着：“一品鲜明日开业啊？太好了，明日一定要来早一些，尝尝李大厨的手艺。否则，我怕我往后要吃不下睡不着啊那个味儿，实在太诱人了。”

    “是啊，这么香的清蒸鱼，头一回见，一定得尝尝。”

    “就不知价钱如何，不会贵得咱们吃不起吧？”

    “明日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这样美味的东西，一次两次总能吃得起吧？实在不行，咱们把钱凑一凑，点一个李大厨做的菜，再点几个其他厨师做的，不就可以了吗？”

    “对对，这个主意好。不过，那味精是什么东西？哪位知道的能不能具体说说……”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江凌便知明天的开业生意不会冷清了。她跟着李婉正要朝马车走去，身后却有人叫道：“江公子、江公子。”转头一看，却是肖子宇三位和几个儒生打扮的人。那位她问过问题的男子也在其中。

    “江公子，我们书院的学子一直仰慕您的才华，想要向您请教请教。可那次赏花会后，您就像失踪了一般。这次遇上，我们几位实在觉得荣幸。你看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喝喝茶，也好让我们向您讨教一二？”肖子宇道。

    “……”听他这话，江凌脑门直冒汗。她就是个剽窃者，不会做古诗，也不懂那些四书五经，她哪里敢让人向自己讨教？赏花会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她本以为没人认出自己了，谁知一放松警惕，这事就找上门来了。

    “几位仁兄，不好意思，在下还要陪世子去办些事，实在没时间。对不住，对不住了。”她赶紧推脱，一面又向李婉递眼色。

    李婉还以为江凌因为自己是女子，不想与这些男人混在一起呢，眉头一皱装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出言相帮道：“江凌，别磨叽了，赶紧走吧。”

    “几位，你们看……”江凌脸上全是为难。

    这位公子虽然没人介绍她的身份，但能与世子并排而坐的，定然不会是一般人，肖子宇当然不敢再坚持，道：“不知江公子哪时再到一品鲜来？我们届时到此恭候公子。”

    “这个……这个可说不定，几位还是不要等了。”江凌看李婉已往马车方向去了，赶紧一拱手，“告辞。”然后急急往那边溜去，一边抹了抹额头，一边庆幸，幸亏这年头还没有电话，这次走了就再也联系不上。否则，这日子还真过得担心吊胆。看来，下次来酒楼，她一定得换身女装才行，到时就算当面遇上也认不出来，嘿嘿。

    江凌走到马车旁，回头看到肖子宇他们一脸遗憾地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已坐到车上的李婉道：“县主，您跟世子他们先回陆府吧，我还有别的事，暂时就不奉陪了。晚饭前我一定会回到陆府的，耽误不了您和夫人的晚饭。”

    李婉一嘟嘴：“那可不行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刚才的事我还有不明白的地方想要问你呢。”

    江凌面露为难之色：“明天酒楼开业，我还有许多事要操心。你跟着我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先回陆府吧。晚上我再蒸一条清蒸鱼给你吃，保证味道不比李大厨做的差多少，好不好？”

    “那你要去哪儿？”李婉不用正面回答。

    江凌看了她一眼：“我跟吴管家商量一下明天开业的具体事情。”

    李婉眼睛一亮：“就这事？那我们在酒楼里等你就是了，我也听听你们是怎么商量的。看你们开酒楼，我跟续弟回襄阳后也想开一家，否则成天闷在家里，实在是无聊。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你们好好学学。”

    江凌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商量之后，我还想回家一趟。”

    “回家干嘛？你要看望你母亲啊？那我们跟你一块儿去啊。回陆府也是被关在院子里，无聊得很，江凌，你就让我跟着你走走嘛，好不好？”李婉看江凌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摇着她的胳膊撒起了娇。

    江凌叹了一口气：“我们家很穷的，就在一个小山村里，四处都是水啊泥啊什么的，家里也没下人。真的不适合你们去。”

    李婉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管，我要去。脏什么的我都不怕。”她以为江凌不想让她跟着，故意骗她。在她看来，像江凌这样容貌、气质、聪慧都上上乘的女子，便是大家闺秀里也挑不出几个，怎么可能是贫民家的女儿？

    江凌被她打败，只得答应。

    那边秦忆劝说李续似乎也没有成功，他无奈地看了江凌一眼，领着李续又进了酒楼。

    “走吧，我们也上酒楼去。”李婉兴高采烈。

    本来商议事情的不过是秦忆、江凌和吴管家，现在有了李续姐弟和江涛，楼上顿时热闹起来。李大厨比赛获胜，心里无比感激江凌和秦忆，精心煮了茶上来，给各位斟上，正要下楼，江凌却道：“李师傅，我们商量明天开业的事，你也听听吧。”

    “这个……我就是一厨子，什么都不懂，哪有资格跟世子、公子们商量事情？”李大厨推拒道。

    “毕竟这是酒楼，酒楼就是卖饭菜的，你管着厨房，这是酒楼的重中之重，所以你听听，有意见也提提，这对酒楼也是一件好事。”江凌笑道。

    见江凌也如此说，而李续等人不出言反对，李大厨便呆在了楼上，却是不肯坐，坚持要站着。

    接下来吴管事把酒楼的情况，包括有几个厨子，几个帮厨，几个小二，谁人收帐，何人管事，都仔仔细细地说了遍。这些他虽然都有向秦忆汇报过，但江凌并不清楚。经过了今天一事，吴管事对江凌的能力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叹服自家少爷眼光的同时，也想让江凌给这酒楼再出出主意。

    只是他把情况刚介绍完，正想礼节性地让李续、李婉提提意见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不过一会儿又没了声息。

    秦忆一皱眉，对立在一旁的下人道：“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那下人上来了，禀道：“楼下来了几家酒楼的老板，希望能够面见公子，不过听说世子也在楼上，便在下面等着。”

    “哦？”秦忆心念一转，便明白了他们的来意，对江凌笑道，“看来，你味精的买主来了。”

    江凌点了点头：“正要找他们呢，让他们上来吧。”

    下人下了楼，领上来五、六个人。这些人，吴管家自然认识，起来将他们介绍了一下。果不其然，这几位正是还没有被赵家利用味精挤跨的酒楼老板。其中有一位马老板，性情最是执拗，酒楼里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客人了，他仍坚持着不肯把干股分给赵家。所以此时一听即将开业的一品鲜有味精卖，他便约了几位同行一起到这儿来了。

    “原来赵掌柜卖二两五钱银子一瓶的味精，我便便宜些卖给你们，二两银子便好。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加了味精的菜，咱们得商量出一个适合的价钱来，最好比他们那些酒楼的价格低一些，这样才能把客人抢回来。你们看呢？”江凌道。

    那几位老板一听大喜。他们来之前就已商量好了，无论江凌出什么样的价钱，哪怕是十两一瓶的味精，他们都要买下来。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前段时间被人逼着，看着生意一天比一天清淡，那心情别提有多郁闷。现在有机会反击，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可没想到，江凌给他们的味精竟然比赵家卖的还要便宜。

    “那个……秦少将军，能不能让我们先试试这味精的效果？”有一个姓潘的老板嚅嚅地道。江凌的味精卖得便宜，他倒有些起疑心，生怕味精不如赵家所卖的好。再说，卖味精的是一品鲜，一品鲜的老板是秦忆，这位眉清目秀的公子所说的话，管不管用，他心里也有些不确定。

    “没问题。”秦忆笑道，“明们来要味精的时候，可以先验过货再买。”

    “那就好，那就好。”潘老板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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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惊诧

﻿    第一百六十章 惊诧

    接下来又议了菜的价钱，几个老板便千恩万谢的告辞而去。

    看着几个老板下了楼，秦忆便道：“世子和县主有什么好的想法，给我们出出主意吧。”

    李续和李婉哪里有什么主意？纯粹就是凑热闹。不过李续刚才威风了一把，现在意犹未尽，还是说了两句话，给了一品鲜很高的评价，尤其对李大厨的厨艺，更是赞不绝口。那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似乎是想让李大厨再去做几道菜上来尝尝。李大厨没有江凌提供的食材，哪里敢去做菜？听到李续的暗示，只管站在那儿装傻充愣，硬装着没听懂。李续堂堂一世子，就是皇宫里御厨的菜也吃过不少，看李大厨听不懂自己的暗示，只得气闷地闭口不提。

    在场的无不是人精，哪里听不出李续的话？当下大家忍着笑，一个个端起茶杯喝茶。

    见李续不说话了，秦忆这才转过头看，看着江凌道：“凌儿，你有什么好主意？”

    看到秦忆射过来的目光，坐在江凌旁边的李婉，心里竟然不由得有些乱。虽然李婉知道秦忆看的不是自己，但这种满含深情的眼神，对女孩子的杀伤力是最大的。李婉不由得垂下眼睛，听着自己“嘭嘭”乱跳的心跳声，心里还胡乱地想：什么时候有人能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就嫁给他。

    江凌可没她那么多想法，秦忆投过来的目光虽然让她心里有些悸动，心里涌上一股甜蜜，但这种眼神她经常在秦忆眼里看到，所以倒还不至于心慌意乱，开口道：“酒楼的各项事宜吴管家都安排得很是妥当，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手上有些菜谱，到时我把它写下来，李师傅看看。”其实按照她前世对餐馆的认识来看，一品鲜还是有许多应该改进的地方。但这酒楼是吴管家一手弄起来的，她此时当着李续和秦忆的面指出种种问题，有可能会让这段时间辛苦了的吴管家有想法。再说，这里是古代，所有的酒楼都如此，一品鲜弄得太标新立意倒不好。反正有空间菜作招牌，那些方面要求也就不要那么高了。

    见江凌没提什么建议，吴管家倒是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他又觉得好笑。这位江姑娘不管如何聪明，到酒楼来吃饭的次数怕是没多少吧，她能对酒楼的管理提出什么样的意见？

    江凌忽然想起秦夫人对那些夫人们的承诺，又问：“李师傅，如果今天开四桌餐宴，你这里能够准备好吗？”无错不跳字。

    李大厨怔了一下，想了想道：“如果不挑那些费功夫的菜来做，应该没有问题。”

    江凌点点头，转向秦忆：“秦夫人曾跟那些夫人们说，咱们酒楼开业前，要请她们到酒楼来聚一聚。只没想到咱们现在开业决定得这么匆忙。你看是不是派人回去问一问，如果夫人觉得此时请人合适，咱们就帮夫人把这承诺兑现了。”

    秦忆倒不知道有这样的事，转头让一个下人回去请示。趁此时间几人又商量了一下明日开业的一些细节问题，江凌觉得有了今日这一场比试，照八卦的传播速度，估计到明天零陵城大多数人就已知道一品鲜的菜可口了，脑子里有无数的开业宣传计策，也都没有说出来。

    见大家大事商定，李婉终于插进话道：“有一个问题，我憋了好久了，一直想问你们。那方小全是不是原来就在身上带了些食材，后来处理掉了。然后他的帮手又把鱼藏在了身上，把咱们买回来的食材给换掉了？你们明明知道，为何不当众戳穿他们呢？这样他们的不良用心不就一目了然了吗？为何还要让比赛进行下去呢？”

    秦忆与吴管家听她这一问，都把目光投向了江凌，目光里又带了赞赏之色。

    “嘿嘿，这个你都想不明白吗？”无错不跳字。李续笑嘻嘻地道，“我问你，如果戳穿他们，你待要如何？”

    “那当然是把他们押送衙门了。”李婉想都不想就道。不过她也是斗惯了心眼的，这话一出口她就瞪大了眼睛：“我明白了。”随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明白什么了？到底是哪样？我还是不明白”江涛一见大家不说下去，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李续伸出手，拍拍江涛的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这话说得大家都想笑。李续虽有十四岁了，但说话做事有时还孩子气得很。这会儿倒说别人小孩子。

    李续很得意自己有一个显摆智慧的机会，解释道，“如果大家的猜测没错，这些事，就是赵家指使人干的。他们本来就想把各酒楼挤跨，然后自己将零陵城的酒楼牢牢抓在手里，这样他们既可以把人们的言论掌握在手，又可以获得大量的钱财。然而现在秦大哥也要做酒楼，而且味精还掌握在江姑娘的手里，这样剩下的酒楼就有可能被秦府所控制，甚至反过来把他们的酒楼挤跨，这自然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们会派人来捣乱。而现在咱们把人抓了，送到衙门去，这衙门可是刺史府管的，王旺福和杜玉贵到时最多被打几下不痛不痒的板子，而如果赵刺史以上官或长辈的身份劝上秦大哥几句，说他一朝庭官员，让他不要与民争利，不要跟小民斗气，秦大哥岂不是送上门去被人奚落？到时坏人没被惩治，秦大哥倒丢了面子。赵刺史再把这情况无意地一宣扬，零陵城的百姓便觉秦大哥太过小气，而如果让上面的官员听到，更与秦大哥的前程有碍。所以这事儿，追究不得。”

    江涛一听，闷闷不乐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李续挥了挥拳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下眼前小小的一口气，到时秦将军一旦把零陵城牢牢地掌控在手中，赵府还不得跟手里的杮子一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江凌见弟弟仍不开心的样子，补充道：“再说，你不觉得今天这场比试，对咱们一品鲜来说是一种极好的宣传吗？有他们这一闹，明天咱们的生意不红火都不行。这叫将计就计。”

    吴管家拱拱手，笑道：“今天这一役，都是江姑娘指挥的呢。姑娘小小年纪，却有如此智慧，小人着实佩服。”他实在庆幸自家少爷有福气。这位姑娘不但聪颖，手里还有味精和美味菜。如果这位江姑娘跟赵峥明结了亲，那零陵城最后如何，还真说不定呢。一个小小的村姑的作用如此大，说出去任谁都不信

    这些闲话聊完，回秦府请示的下人也回来了，他带来了秦夫人的最新指示：零陵城的那些官宦夫人今晚就在一品鲜聚餐，预计三桌。

    “每桌放上四个李师傅你亲手做的菜。”江凌回头对李大厨眨了眨眼，又转头对吴管家道，“食材赶紧派人去买。”

    “是。”吴管家和李大厨答应着，赶紧去为今天的晚宴进行布置。

    “走吧，去你家。”秦忆站了起来，有些歉意地看着江凌，“听说县主要跟你回家，世子怎么劝都不肯先回陆府，一定要一起去。”

    江凌郁闷地看了秦忆一眼。她实在不愿意带李续和李婉去自己家。这倒不是因为她嫌弃自己家穷，怕给自己丢脸，她只是不愿意在李续和李婉眼中，看到或同情怜悯、或鄙夷的目光。他们到零陵一趟，以后估计也不会有太多交集。在这短短的两天里愉快相处，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可一旦这种平衡打破了，江凌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平心静气地在陆府呆着，然而陆夫人的身体又还需调养。这便会很让她为难。

    秦忆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路过她身边时，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平常心便好。”便跟着李续一起出了门。

    江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放松了心情。是啊，她又着相了。

    上了车，李婉便凑过来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早呢，等我到你那么大，再说不迟。”

    想起江凌现在才十四岁，跟李续一样大，李婉想了想，眼睛一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弟弟？”

    “都胡说八道什么？”江凌斜她一眼。

    李婉摸摸鼻子，不再作声。

    “李婉县主，我告诉你，你别多事啊否则别怪我跟你绝交。”江凌不放心，追加一句。

    “好好，我不说。”李婉只得打消念头，心里为李续惋惜。江凌这么聪明一个姑娘，跟自己又这么合得来，如果两人作了亲戚，那该有多好。

    车出了城，到了青山镇，又拐向青山村。到了江家下了马车，李续与李婉站在江家门口，愣了半天才进了院子。他们着实没有想到，江凌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回头看看江凌高贵脱俗的气质，和面对他们也不卑不亢的江涛，姐弟俩对看了一眼，眼神里仍满是不可置信。

    这时候江凌倒没有什么思想负担了，看着两个秦府的下人迎了出来，她问道：“昨晚，可有人来偷院子里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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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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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幅画

﻿    tXT下载.下载.他的话还没落音一个影子就从旁边扑了过来吓得站拖凹哼的李婉啊地一声惊呼起来。

    这是小花与老黑传统的欢迎方式了江凌见怪不怪只轻轻往旁边一让避开小花的身影轻喝道小花你弄脏我裙子了

    小花的满腔热情没得到回应但北毫不影响它的情绪围着江凌摇头尾巴咧着嘴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听到江凌的喝斥它忽然转身就往厨房跑去,待李婉正要发问时它已用嘴叨着个木盆出来了到了江凌面前轻轻放下然后眼巴巴地仰望着江凌直接尾巴。

    看到小花这个样子两个下人下巴快掉到地上了。他们到这儿采、花一直是牛皮哄哄的傲气得跟王刷公子似的正眼都不瞅他们一眼却不想这家伙见到主子竟然是这般模样。

    它这是做什么？李婉看着这木盆好奇地问。

    江凌笑了起来伸出手去摸了摸，花的脑袋我说裙子脏了它拿盆子采让我洗衣服,。”、花在江家呆了不过是几个月已长大了很多毛色发亮体形高大威猛再加上身上的黄毛黑色斑点乍一看像一只”，蹦子。这家伙也是怪就只对她拍马溜须掰待李青荷和江涛也不过是听话而已要想它像这样讨好那根本不可能。至于其他人它根本不理会。

    小花见自己的行为得到了表彰于是再接再励窜回厨房去又叨了一张小矮凳出来放到江凌的脚边。然后又窜到江凌的房门口看着门上的锁呜呜地低吟似乎示意江凌开门。

    江凌本想不理它招呼着李续和李办到厅堂里坐却不想李续的，孩儿心性再次发作好奇地问它这又是想干什么？

    江杰哭笑不得从身上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江涛去把门打开,

    江涛依言去开了门，、花一个箭步帘进去然后叨出江凌常看的那本《齐民要术》递给江凌。

    你也太没眼力劲了吧？不看我带了几位客人回来吗力哪里有空?把书放好把东西放回原处。江凌却不接宝这份马屁拍了，花一下头记斥了几句。小花顿时搭拉下脑袋把书放回房里再把凳子飞盆子一样样叨回厨房不

    这是狗吗？它听得恼人话？太神奇了吧力李续看得兴趣大起眼睛亮亮地盯着，小花像似打什么主意。

    江凌暗叫不好赶紧将洲才被小花岔开的话题再捡起来问那两叮下人我刚才问你们话呢昨晚可有人来偷菜？”

    那两下人被小花的异常表现惊住了这时回过神来赶紧答道昨晚是有人来偷菜不过让花赶跑了。”

    来的人功夫似乎挺好我们在屋里什么都没听见待听到狗叫出到院子便什么都没看见不过那人应该被、花追得很惨地上有血迹还有一小片衣襟,”另个补充道。

    另一人赶紧把那片衣襟拿过来又道不过我们检杳了菜地没发现四周有脚印也没有发现有菜被摘的痕嘛。”

    秦忆皱眉看了看那片衣襟道不过是寻常粗布看不出什么线索。说完又看了看鱼塘他们会不会只偷了鱼力

    两个下人你看我我看你摇摇头都说不清楚。

    秦忆很无奈,他们从边关带回来的下人不过是九个，其中五介。都是丫环婆子。男仆中除了吴管家和府里一个管事就是他父亲手时使唤的两叮和他自己手里的马雷和老伍,新近买的这此下人一时半会儿的没有调教出来。昨晚本采要派马雷到江家来的然而他儿子正好生了病。没办法秦忆只得派了这两人乘。这两人无论是机警程度还是处理事情的能力跟他手下惯用的那些人都差得极远。

    江凌见从那两人嘴里问不出什么来蹲下身子眼睛看着，花轻声问道小花昨晚有人来偷了咱们家的东西没有力

    李婉一听噗”地一声笑了起来道这狗又不是人最多也就是通此人性,你还以为冗真能听得懂你说的话啊可话声还没落她就瞪大了眼睛只见小花仰起头来跟江凌对视着然后很郑重地的点了点头。

    是不是只偷了鱼力江凌再问。

    小花又点了点头。

    呃太不可思议了。它真的听得懂人话？”李婉讶道。

    听得懂。”江凌摸了摸小花的头昨晚那一定是高手武功应该很厉害否则小花不会让人把鱼给偷走的。

    小花低下头脸的沮丧丧很羞愧的样子。看得李婉啧啧称奇。

    除了昨晚的动静昨大白天和今天上午还有什么异常情况？秦忆皱着眉头问那两位下人。照理说如果只偷了鱼王旺福他们不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比赛时做什么样的菜式可不一定由他们说了算。如果光有鱼方小全身上也不至于胀鼓鼓的。

    两下人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反正今天的比赛已经赢了李婉觉得就算查出来也没多大意义所以对这此并不关心。她朝菜地看了看便被菜地那茂盛的景象吸引住了走到那边东看西看极为好奇然后指着一朵肥大的南瓜花问这是什么花力好漂亮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有一位老婆婆拿了一篮鸡蛋过来说送给江姑娘的。后来见江姑娘不在便跟戏们聊了一会儿又说这南瓜苗江夫人常说吃不了那么多所以经常让她摘此回去。我我看着她想起我娘就让她摘了。她似乎每样菜都摘了一点因数量不多我就没有阻止。”其中一个下人一脸惭愧地道。

    她说她姓什么了吗？江凌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贼人她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种呆在你身边表面对你好背地里却将你卖了的人。这种人防不胜防啊,而且也最伤人心。

    没说。”那两个下人想了想摇摇头,

    你把她的样子好好说说。”江凌道n这件事她是一定要杳下去的。经历了被掳一事她现在对于自己及家人的安全格外地上心。

    那下人把老婆婆的外貌说了遍。江凌听了沉吟片削转头道你们先进屋里坐一下我一会儿便来。又吩咐江涛好生招呼世子和县主,”说完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世子县主忆哥哥屋里请吧。江涛很自豪地承担起了主人的责任。

    虽然不太想进屋但主人既有安习李续和李婉自然不好乱走只得跟着江涛进了屋,进到屋里他们却咦”了一声把屋子好一阵打量。像江家，小院这种外表有此破旧的房子他们还以为屋里也是一副破败飞肮脏的样子呢却不想里面的家俱虽然不华m但式样却古朴典雅收拾得干干净净区除了当中摆着的条案飞茶几飞椅子旁边还有一个博古架架上没啥古董但却错落放着一此盆栽碧绿碧绿地把屋子装点得生机盎然。其中有一盆最让李婉称奇长方形的浅浅的陶盆里面放着一座小山让上长着青苔山后还有一棵小松剩根系道劲看上去极有意境。

    看着李续与李婉职盆栽吸引秦忆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时不时地看看门外似乎有此心神不宁。

    李婉见了美目闪了闪转过头来虽然看着盆栽注意力却不再放在花木上。

    咦这里还有一幅字画。”李续忽然在博古架后发现一幅字画这一幅字画被博古架挡着要不是他丸意中往后面看一眼还不一定能发现。他转到博古架后看了一看大叫道好画好话。

    什么画什么诗力李婉回过神来赶紧走了过去。

    这是一幅写意山水画画中的视角是从层楼的窗外眺望出去几座高低远近的山峰一条流向远方的苍茫的河水一轮红日在水穷处沉落画风随意豪放整幅画给人一种开阔乍雄浑之感,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李续喃喃地念着画上所题的诗击掌叫道好诗啊好诗。

    秦忆被他们这一叫也走了过来,看着墙上的画他转过头去紧紧地盯江涛压抑住心头涌动的情绪问道这是谁的诗画力滚黑的眼眸尤其明亮。

    啊这是我姐的作品。她本不想让我挂在这是我非婴挂我娘也让挂,我姐没办法只得答应了。不过为了这个事她天没理我,江涛脸上的表情既有蚊得意又有此不安,他知道姐姐一贯不喜欢出风头。现在这幅画被李续他们看见了不知会不会惹得她不高兴。

    一听是江凌的作品那一人都一齐将脸转了过去看着那幅画久久不语。

    （不好意思近来接了个培刊任务本想着尽可能的挤时间出来尽量两更却不想这几天都没做到,往后可能要一更为主了请大家见谅。明天周末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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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如果成了亲

﻿    秦大哥原来我还在想你为何心意要娶江姑娘，便是我姐这样的女子你都不要,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光凭这幅画就是许多男子都不如江姑娘也。”李续叹道,

    江涛听了这话用眼睛偷偷看了李婉一眼。

    李续这话的意思是说李婉比不上自己姐姐呢。江涛相依为命的是母亲和姐姐两个女人对于女人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李续这样说他真担心李婉会发飙,

    然而李婉的表现大大出乎了江涛的意料她不但没有发飙还很赞同的点了点头道我现在也明白了。说实话秦忆以前我还挺不忿觉得你牛什么啊凭什么看不上本县主。现在见到了江凌我倒是心服口服了。在才情和厨艺上她确实比我强上那么一点点。

    这话听得江涛差点笑出声来。

    李续看着那吉话赞叹之余忽然想起在一品鲜里那此学子们说的话赶紧问对了赏花会上的十步成诗是怎么回事啊力江涛你说说,

    江涛瞅了秦忆一眼贝秦忆一直盯着那幅画两眼发亮嘴角微微上扬。他清咳一声把那天赏花会上的事说了一遍。这是江涛最为感觉得意的事情直说得眉飞色舞把江凌如何大战于清明飞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十步成诗描述得跌岩起伏听得李续与李婉大为惊叹。

    你姐姐真了不起,”李婉赞叹了一声用眼睛瞅了瞅秦忆。

    说话间江凌手里拿着几张纸带着那两个下人进了屋把纸放在桌子上道你们看看是哪位老婆婆。”

    是。”那俩下人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纸。而李续好奇也跟着凑了过来。看着纸上的画像他大吃惊抢过一张对江凌道江姑娘这这是你画的力”

    是啊,”江凌诧异了片煎忽然脸上问过一筷懊恼,大意了

    她前世素描功底很好而这躯身体国画功底不错所以她现在手里用的虽然是毛笔手下的是言纸但为了达到相像的效果她用的是素描手绘运用山水画里皴擦及染的手法人物五官的起伏和光感顿时显现了出来,

    然而直到此时她才想起唐代吴道子之前的人物画法全都是白画即线描,讲究的是神似而不是形似。其线描技法以均匀流畅的线么为主画出来人物最多就是脸型飞眼睛大小高矮胖瘦有丛别突出的是人物与环境之间的联系取的是一种意境。如果拿着那些人物画去找人估计能找出几百个跟那画上一样的人来,

    所以乍一看到跟所有画法全然不同的人物画李续不惊叫才怪。

    江凌摸摸鼻子无奈地挑了一下眉,反正十步成诗的风头她都出了现在再出一个也无所谓了。

    李婉听了弟弟的叫声也好奇地凑过采看到江凌的画也瞪着眼睛抬头看着江凌天哪江凌你还有什么奇特的东西一并拿出来吧。你实在太让戏们吃惊了。”

    这很奇特吗？”江凌不动声色地反问觉得这样画比较像所以就胡乱画了,这有什么奇特的门”

    胡乱画力李续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开了人物画一代先河啊,把你这画拿出去给那此眼高于顶的大师们看怕不得吓他们一跳。这可是开山立派的画法他们一辈子欲求的事,现在就被你这么一胡乱就画出来了天理何在啊”

    江凌朝李续手里的几张狐瞄了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没跟李续争执。转而对那下人道你看看哪位是来我家摘菜的大娘？

    李续见状只得把这纸递给那下人。那位下人将纸一纸纸看下去直到看到第张指着上面道就是她。”

    对就是她。”另一个也附和。

    江凌一看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纸上画的不是王大娘也不是张大娘而是村里一个不常乘往的吴婆子。这吴婆子有个儿子不成器整日在街上游手好闲对老娘也不孝顺村里人没人不讨厌他的。有这样的儿子吴婆子来摘菜估计也是被逼的,

    不是王大娘和张大娘就好。否则江凌真要对人性心寒了。

    江凌抬起头把这吴婆子和她儿子的情况说了一遍,秦忆点点头招了一个人进来吩咐了他几句那人应声而去。

    而江凌趁这功夫一把将那下人和李续手里的赏纸抢过来飞快地将它皱成一团一扬手扔进了外面的池塘里。

    你你这是做什么？看着外面那团白白的纸很快沉下了水里李续和李婉目瞪口呆。

    既然把人认出来了这画自然就毁掉了。否则给人发现我画了村里几位老大娘的画像那可是犯忌的行为她们的儿子非到我家采打人不可。”江凌笑道。

    李续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古代没照像机之类的东西人们对于自己影像那基本上都是人生最后一程才用得上的东西。光画上半身的这种人物肖像画都是作为遗像来用。

    你平白无故画人家的肖像那就是咒人家死,这此没文化的村里人管你什么画法不画法犯了他们的忌讳那就非得追着你讨个说法不可

    想明白这个事李续挠挠头叹了n口气。江凌都已是这样说了他要拉个下人来给江凌画似乎不太厚道,而他自己绝对是不敢让江凌画的。他自己倒不忌讳但让父王和母妃知道了打他一顿事”，如果迁怒江凌灭了江家他岂不是浩孽力

    见李续不再纠缠这件事江凌这孑松了一口气对秦忆使了个眼色道让江涛带你们到外面湖岸上走走吧想婴钓鱼也行,我们这里别的没有就风景特别好你们可以看看,”

    那你呢力李婉问。

    我把家里的事处理一下随后就去标你们,”

    江凌既然这样说李续和李婉也不好再坚持只得往外走。走到门口李续想看到这儿来连一口茶都没喝上忍不住道江姑娘你既然有这样的才情头脑又聪明干嘛还要住在这种地方呢江家里连个奴仆都没有。”

    江凌不禁笑了起来道那世子说我话住到哪里去去哪儿赚钱买房子买奴仆呢力

    李续挠挠头一时语案。他这才想起江凌是个女子纵有满腹诗书万般才情也不能取仕做官。无奈之下他看看秦忆你跟秦大哥成了亲秦大哥自然不会再让你住在这里,

    李续这一看让秦忆甚是尴尬同时也心生内疚。都怪他对江凌照顾不够还让她住在这种地方过这样的生活。不过江凌实在是太有主见他想照顾她也没给机会啊他抬头看了江凌一眼如果江凌这次能听李续的劝尽早跟他成亲他自是求之不得。

    江凌被秦忆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跳斟紧笑道。秦伯伯他们一到零陵城就给我们买了一处宅子也准备送此下人给我们,是我们不愿意。自己有手有脚有头脑为何要靠别人的周济生活呢力我取、涛都约好了我管赚钱他管取仕两人一道把家业重整起来岂不是更有意思力

    江涛忙也解释道我姐已经赚了钱起了新宅子了就在新塘那边过不久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了,现在我们在一品鲜里有股子我姐和忆哥哥还准备开一家花店。

    哦力那我们明天到你们新宅子那边看看。”李续眼睛一亮。

    呃好吧。”江凌走了出去拿出根钓竿递给江涛别走远了就在近处玩玩。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们。”

    这鱼应该怎么钓力李续就是小孩子心性注意力转移得快。一看这钓竿便一把抢了过去兴致勃勃地问江涛。纪王妃怕他掉到水里从小到大都不让他到池塘边玩耍。所以家里虽然有荷塘这孩子却从未钓过鱼。

    放心吧我会看着他们。”秦忆见李续和李婉都跟着江涛走了出去转过头来深深看了江凌一眼。说完这句话他又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晚上别关窗我去找你。”说完瞪了呆立在一旁的下人两眼快步出了门,

    那两个下人被自家少爷瞪得心里发毛。刚才少爷最后一句说了啥他们可是没有听清楚,但自己杵在这里碍了少爷的好事让他没能跟江姑娘好好说话那是肯定的。想到这里他们赶紧道姑娘我们出去了。”

    拿此凳子给外面的人坐然后烧此茶给他们喝。世子他们回来也要喝。茶叶就在厨柜最顶那一层。”江凌道。看这两人退了出去往厨房跑去她又对一直赖在她脚下不愿离开的小花道去拿个装鱼的木桶来,”江家的木桶装水喝的还是装鱼飞洗菜的绝对分得很清楚。

    小花得合欢乐地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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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喜欢这样的日子

﻿    第一百六十三章喜欢这样的日子

    见屋里的人都出去了，江凌这才朝门外看了一眼，摸了摸“嘭嘭”乱跳的胸口。那家伙，不是据说为了她的这份清誉，他忍着不来见面的吗？为何现在又要干这种窃入闺房的事？莫不是李婉的情报不准？还是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不过时间紧迫，江凌没再多想。她放开心思，走出门朝院子外面看了看，见那些跟来的护卫、下人，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外面，便从屋角拿起捞网，走到池塘边。这时小花已把木桶叨来了，她往木桶里入了半桶空间水，便用捞网往池塘里捞鱼。

    虽然今天让王旺福和杜玉贵等人尝了空间鱼，但江凌还是准备按原计划实施，只向酒楼供应她这池塘里的鱼。到时候今天尝过鱼的人有疑问，最多解释为李大厨今天超常发挥。她可不想让大家把注意力盯到她的身上。虽然赵府已经怀疑问题是出在她的食材上。但只要这些食材不是太出格，那便没关系。

    “姑娘，我来吧。”那秦府的下人端了凳子从厨房出来，见江凌自己动手做事，吓了一跳，连忙跑了过来。

    “就捞四条鱼，一会儿就好。”江凌摆摆手。

    那下人看江凌一下就捞了四条鱼上来，这才不再坚持。

    捞完酒楼里用的鱼，江凌又从池塘里弄了两条竹鱼到空间里，这才作罢。这是晚上她给陆夫人清蒸的鱼。虽然吃空间里养大的鱼对身体好，但她现在宁愿多花些时间给陆夫人调养身体，也不愿把事做的太出格。

    弄完这些，她把菜园里的菜每样都摘一些，放到了小花叨出来的大篮子里，这才拂了拂身上的衣裙，出门往湖边走去。远远的，就听到李续与李婉的笑闹声。

    “怎么样？收获如何？”江凌走过去，看了看桶里，发现里面只有一条小鱼。转头看着李续与李婉闹来闹去的，江凌摇了摇头。

    李婉回过头来笑道：“江凌，你家湖里的鱼尽欺生，就只让江涛钓，理都不理我们。”

    “钓鱼需要安静，你看看你们，把鱼都吓跑了，还敢吃你的钓？”江凌睨她一眼。

    “我跟续弟正在做诗呢。我说江大才子，你也来一首，如何？”

    “我说县主大小姐，您饶了我吧。快快钓鱼，一会儿要回去了，免得陆夫人担心。”江凌才不理她，直起身来看向湖面。

    “要不让秦大哥跟你相和一首？”李续促狭道，“你可知当初在京城，秦大哥不但武略出色，文才也甚是了得。让我爹直叹他没去考进士，否则成就一定不在现在的官职之下。当时我的好多叔叔伯伯都在，他们都有意招秦大哥作女婿呢。我姐就是那时……”

    李续话还没讲完，李婉就一块小石头扔到他身边：“李续，你疯了？赶紧给我闭嘴。”

    李续“嘿嘿”笑了两声，不再作声。

    而李婉却接过话道：“江凌，虽然听江涛说你十步成诗，但到了零陵却没让你当面作一首诗，那我们岂不是亏大发了？赶紧作一首来。”说完指着远处湖中的一座小岛道：“要不就以那座小岛为题吧，你随意做一首便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名声累人？江凌叹了一口气，接过秦忆递过来的凳子，顺势坐在他的身边，很干脆地看着那小岛开口吟道：“湖光山色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青湖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李续和李婉没想到江凌这么快就把诗作出来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钓竿拍了两下手掌，赞道：“好快，好诗。江凌，再来一首。”

    “……”江凌无语了，斜了李婉一眼，“我说县主大小姐，你刚才可只说作一首的。”

    “再一首，再一首就好。”

    “好吧，听好了”江凌清了清嗓子，看着那小岛道，“远看石头大，近看大石头。石头真是大，真是大石头。”

    李续与李婉愣了半天，忽然暴笑了起来，把秦忆正准备上钓的鱼给惊跑了。

    “天哪，天哪，江凌，你这都什么诗啊？也太逗了吧。”李婉揉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看来，古代的娱乐太少了，就这么一首打油诗，也逗得这俩孩子笑成这样。江凌摇摇头，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了，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到秦忆也是满脸的笑意，正看着自己。

    江凌看看旁边那三人正大笑着没有注意，心如撞鹿地把手抽回来，却不想秦忆握得紧，抽了两下都没抽出来。她只得再转过脸来，瞪了秦忆一眼。

    “凌儿……”秦忆轻唤了一声，握紧了江凌的手。

    “有事晚上说。”江凌只得轻回了一声，然后又去抽自己的手。刚才她也就顺势而坐，根本没想到竟然是坐在了秦忆旁边。现在要是被李婉发现两人拉着手，指不得怎样取笑她呢。要是被李续那孩子没轻没重在四处乱说，她可就惨了。

    秦忆一听她对于晚上的约会没异议，心里异常欢喜，终于松开了手，没有再说话。

    江凌担心他又控制不住感情，连忙站了起来，朝前走了几步，跟在后面的小花忽然冲着湖面“汪汪”地叫了起来。

    “哗”地一声，湖面钻出一个灰黑色的脑袋来。

    “啊”李婉惊叫一声，扔掉手里的钓竿。

    “别怕，是水獭，不会咬人的。”江凌忙道。

    “水獭？水獭是什么东西？”这里除了江家两姐弟，其他人都还没见过水獭呢。李婉既听江凌说它不会咬人，也大着胆子跟在李续屁股后头朝湖边凑去。

    “啊，它上岸了。”人对未知的东西最是害怕，看到这黑乎乎还长着胡子的东西往岸上游了过来，李婉还是被吓得直往后退。

    “凌儿，你们到后面去。”秦忆站到了江凌前面。

    看到这些人如临大敌的样子，江凌不禁笑了起来，越过秦忆往湖边去，想要拦住大宝，却不想秦忆一把将她拉住：“凌儿，听话，到后面去。”

    江凌感觉到握住自己胳膊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心里一暖，柔柔地看了秦忆一眼：“这是我养的水獭，专门帮我捕鱼的，不会咬人。”

    秦忆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荡，差点手一揽就把她拥进怀里来。不过好在他自制力不错，紧了紧手掌，便放开了江凌。

    江凌可不敢回头看后面那三人是什么表情。她微红着脸，逃也似的走到湖边。而大宝此时已爬上岸来了，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冲着江凌“吱吱”直叫。小花则在一旁“汪汪”乱叫，这家伙跟大宝是冤家，一见大宝就喝反调。

    大宝却不理小花，冲着江凌叫了两声，就转身一头扎进了水里。

    “这是你养的？你养这东西干嘛？”李婉看大宝不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跑过来问，一面促狭地也抓住了江凌的另一只胳膊，那位置跟秦忆刚才所抓的正好对称。

    江凌只觉脸上有些发烧，也不敢转头去看李婉，盯着湖面道：“捕鱼，一会儿它就会叨鱼上来。”

    “啥？叨鱼上来？”李婉的注意力彻底转向了湖面。

    她话声刚落，水里“哗”地一声钻出一个黑脑袋来，大宝的嘴里正叨着一条白亮亮还在挣扎的鱼，朝这边飞快地游来。

    “小花，桶。”江凌与李婉此时正站在岸边，她担心李婉被大宝这一下，给吓到水里去，一边拉着李婉往后退，一边叫道。

    小花飞快地窜回去，用嘴巴衔着桶跑到江凌面前。幸好桶里就一条鱼，装了一点点水，重量不大。此时大宝已叨着鱼到了桶前，把鱼放进桶里，冲着江凌叫了两声，又一头扎进水里。过了一会儿，又叨了一条鱼上来，如果反复七、八次，这才冲着江凌讨好地叫着，趴在她面前不动了。

    动物可不比人，不能来虚的。江凌只得将手伸进桶里，利用袖子的遮掩和动作的快速，调出一条空间鱼，扔给大宝。大宝一个纵身把鱼在半空中接住，转身回到了湖里。

    “江凌江凌，说说你是怎么收伏这家伙的？”李婉和李续跑了过来，看着半桶鱼，两眼直冒亮。

    反正今天是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抖干净了，什么都瞒不住，江凌干脆把大宝如何受伤，她如何救治的故事说了一遍。当然，与空间有关的内容自然通通略过。

    三言两语说完，江凌也不管那姐弟俩还在感慨，叫了秦忆一声：“你帮着把这桶里的鱼倒到我院子里的池塘里。”

    “没问题。”秦忆闻言，如听圣旨。便是走到院门口那些下人护卫上前来抢活干，都没能从秦少将军手里把那水桶抢下来。

    “行了，回去吧。”江凌可不想让他们在这儿呆了，催促着离开。

    “唉，住在这里好好啊，比住在大宅子里要开心多了。”李婉上车之前，对着江凌这个破旧的院子，竟然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算计，自己想怎样就怎样，这种日子，我觉得很好。”江凌看看这个自己在唐朝的家，也很是感慨。

    秦忆听了，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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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一百六十五章 夜半私语（两章合一章）

﻿    江凌你们家为何会搬到这儿来住呢？尽管觉得江凌这种生活简单快乐但李婉不认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江凌能有如今这般的修养才情。

    江凌笑了一下把父亲去世和自己生病的事说了一遍，

    如果换成戏是你我绝对做不到像你这般坚强也没法像你这么能干能重整家业”，李婉看着窗外的村子的房屋幽幽叹道以前我觉得我自己很能干很了不起。可到了这里认识你之后才发现自己这种想法真可笑。跟你相比戏不过是命好一此生长在皇家罢了，如果让戏经历你这样的事让我支撑一个家我在想我会不会被饿死。”

    江凌笑着拧了一下她的脸干嘛叟这样说自己力妄自菲薄可不好，

    真的我说的是心里话。”李婉认真地看着江凌。

    江凌望了望窗外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头脑不芟兄论身处何地都能够活得很好，可细想想才发现心里很虚。因为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或者会的东西比如作的两句诗画的两笔画似乎都没有多大用处。如果没有了家里所给的一切自己根本没办法活下去门

    嗯嗯你说的太掰了点是这私感觉。”李婉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前跟你一样。”江凌收回目光看着李婉后来我慢慢地学习种菜、种田飞养花虽然现在还没能把这东西都学会但至少感觉就算把我扔到荒郊野外我也不会被饿死了，

    这积感慨是江凌近来认真学习了袖植技能才有的。她当初学习种植的初衷是用乘遮掩空间的神奇，到后来慢慢地看了一此种植的书又向王大娘和张大娘等人学习过如何和菜与种田之后她这才发现心里变得踏实起来，原来依赖着空间其实最不愿意去想但心底里却一直担忧的就是如果这突如其来的空间又一下消失不见她将怎么办勺现在她却觉得即使没了空间她m样也能靠私植活下去。毕竟她是叟过高等教育的人把村里这此种菜飞秘田好手的经验和技术学会再在实践中钻研一两年她就不信她比不过这此目不识丁的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还有我娘当初为了给我治病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掉了但我娘还能养活我们她靠的就是一手精湛的绣活。”

    李婉思考着江凌的话忽然顿悟你是不是想说学会一和技能这很重要门”

    封江凌微笑良田干顷不如一技在身

    良田千顷不如一技在身李婉喃喃地把这句话重复一遍点头叹道确是如此。”

    江凌笑着点点头，

    其实她还有一此感悟没有说出口。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赚了别人一辈子才能赚到的钱。而后面可以想见的收入味精飞酒楼、花店的收入六十顷田地的收租还有她即将要做的药材的私植兄一不是一笔可瑰而稳定的收入。在唐朝一叮四口的中等之家一年的花费不过是十两银子，前世出身世家名门的她对于钱实在没有多大的**。每月有这此收入能够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便已足够

    那么接下来她就如此混吃等死了力就算她婴嫁人生子但如果一个女人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自己男人或孩子身上估计给对方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吧？而一旦丈夫变心孩子不成器她的生活重心又该放在哪里？

    这段时间的学习江凌发现了一叮可以毕生致力的目标那就是种植。这个时代的农业技术之所以不发达除了地广人稀没有改良种植技术的渴求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除了玩玩花基本不懂种植而那此秤田的农民却目不识丁毫无见识。这便让种植技术得不到有效发展。

    虽然朝庭也有农令官但也只管观察治理那此宝了病虫害的区域对于秤植技术的推广却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她前世虽然不懂和植但毕竟是从信息时代来的抛秧飞嫁接飞大棚等名词至少听说过她可以通过实验将这此技术在自己手里一一实现，然后以一个假名字写出一本农书来，如果能以此造福于大众也不枉她穿越了一回又得到上苍的眷顾赠予她空间宝器。

    江凌我要是能一直跟你在一起那该多好”，李婉忽然伸出手来握住江凌的手停了一下又问你真的婴跟秦忆成亲么？”

    江凌看着她的眼睛不知她说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只得笑道这件事得天上的月老才知道我可不敢回答你。

    我有一个庶出的哥哥今年十七岁很好的一叮人文才书画方面前很出色一直想娶一个跟他志同道合的女子。我娘给他物色过好几个大家女子他都看不上眼。我平时在王府里除了续弟就虎眼他也最亲近，他的喜好我知道他的心思我也最清楚。我想如果让他见到你一定会为你动心的。江凌如果我让陆夫人认你做干剁女嫁给我哥作妻子你可愿意。

    江凌愕然没想到李婉到她家转了一圈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赶紧摆摆手道县主您可别吓我。且不说配不配得上的话刚才你还说了喜欢我这样的日子现在却让我放弃这种生活去过你那样的生活。县主大小姐我没有哪里得罪了您吧？”

    李婉将脸一板鼻子口吾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嫁到我家过的就是不开心的日子吧门”

    江凌苦笑一下我可没这么说

    就像你喜欢吃甜食我却不喜欢一样这只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跟好与不好没关系。能嫁到你们纪王府去哪怕是当一个侧室在别人眼里或许都是求之不得的事。但我这人比较惫懒就只喜欢这种乡下无拘丸束的散漫生活天生不是享福的命n县主您还是别乱点鸳鸯谱了吧。”

    我那叮哥哥也喜欢住在乡下的宅子里啊，你要跟他成了亲每日里一起那宅子里种私花x吟吟诗飞作作画什么的多好。你看看秦忆每日还要去军营还有操心一堆破事如果朝庭有令婴他开拨到哪里他就得马上动身而且一去不知叟多久，你要是跟他成了亲他也没有多少时间陪你。虽然他文才不错但他似乎也不太喜欢吟诗作画觉得是无祸呻吟就这么一斤没一点诗情画意的呆子跟他一起生活岂不甚是无聊勺”李婉撇了撇嘴，

    她可不知道江凌最恨别人跟她谈诗。要是嫁个相公起床吃饭都要吟诗她非疯了不可，

    如果他真像你所说的呆子县主你以前怎么看上他力江凌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婉。

    哼当时本县主不过是鬼迷心窍。李婉强辨道你不知道那次续弟上山打猎遇上了老虎正好秦忆也在附近他用箭射伤了老虎的眼睛又用匕首手刺杀了老虎这才救了我弟弟一命。当时我见他英武不凡又救了我弟弟便想报个恩。却不想这呆子根本就是一根木头以跟你的婚约为借口任我父王怎么劝死活都不肯答应亲事。说到这里李婉又有蚊忿忿然。

    看到李婉这样子听她叫秦忆呆子江凌心情忽然大好，不过李婉这话她却不好接嘴转而道难怪世子这么不遗余力地帮秦忆原来是救命之恩”，

    江凌怎么样力考虑考虑我那格哥只如何力李婉摇摇她的手，

    江凌坐直身体正容道真不行。不管我跟秦忆以后如何我都不想嫁进豪门大户我不喜欢守规矩也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共用一叮男人。县主如果你不是特别恨江凌的话此话不要再提了好么门

    唉那好吧”，李婉有蚊沮丧地放开江凌的手将身体往后靠去。

    正好此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禀报一品鲜到了。江凌劝了李婉两句便提着一叮包被下了车却见秦忆正指挥着下人把那篮菜和那桶鱼都搬上楼去，

    秦忆见江凌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问是什么？

    江凌笑了笑上楼再说。”说完径自上了楼。

    秦忆亲自看着那菜和鱼都被搬进了厨房又让亲信守在那里这才上得楼来正听到江凌对吴管家道这是二十瓶味精。如果卖完了你派人告诉我。”

    姑娘请放心小人一定保管好这蚊味精”，吴管家道，

    世子与县主在车上等着他们自然不好耽搁太久，秦忆将昨晚江家失窃的事说了一遍又吩咐吴管家再派两名家丁前去守护便跟江凌一起下了楼分别上了车打道回府。

    回到陆府派人通禀了陆夫人五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因晚上秦夫人要请客李婉是免不了要出场的好给秦夫人撑面子，而江凌实在不愿意去给那此夫人陪笑脸也知道就算少了她也无所谓便以给陆夫人做饭为由死活不肯去赴宴。李婉叫不动她只得换了身衣服嘟着嘴去了一品鲜。

    江凌松了一口气到宣瑞堂看过陆夫人之后便到厨房去做了一个清蒸鱼炒了两个小菜。让两讧丫头端着饭菜跟着她一起到了厅堂，

    一进厅堂江凌却吓了一跳只见厅里不光坐着陆夫人便连陆文远也在座。

    都累了一天了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去做饭就是不听话，陆夫人拉过江凌的手拍了拍一脸的疼爱。

    江凌却端端正正地给陆大人行了一礼这才向陆夫人笑道不累。我练过武的身体好着呢。”

    哦力练过武？不错不像有此女孩子娇滴滴的弱不经风n陆文远放下手中的茶碗看了江凌一眼又道听说你厨艺不错老夫今天也沾沾夫人的光尝尝你的手艺”，

    陆夫人却嗔了他一平……哼对着孩子也没个笑脸天天板着你那脸你就不怕患上面瘫。

    江凌却不敢让这老两口为了她拌嘴见两个丫头已将饭菜摆好厨娘们又端上了她们自己做的道菜便击紧道江凌会的不过是此家常”菜谈不上什么厨艺。饭菜都已上齐二老请吧。”说完伸乎去扶了陆夫人坐好又亲自给二老盛了饭将自己做的样菜用公筷给二老布了此到碟子里这才坐了下来。

    虽然陆夫人一直说让江凌坐下吃饭但见她伺候自己和丈夫却是一脸的满足与幸福。江凌看了忽然觉得一阵心酸。陆文远脾气如此怪陆夫人这十几年又忧思成疾怕都跟他们中年丧子有关吧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他们便如此心慰与满足可见这十几年来他们在精神上是如何的寂宾凄苦

    寂然无声地吃了饭直到放下筷子接过丫环递过来的布巾擦了嘴和手陆文远才点点头道厨艺相当不错。嗯不错

    江凌赶紧站了起来谦虚了两句，她却不知道陆文远的这声赞扬要是给官场上的人听见怕不得惊讶的摔破一堆茶碗在这大唐陆文远的赞扬是最难得的十年来得到他表扬的怕是不出十人。

    江凌在陆府住了一晚也知道平时陆文远就住在这宣瑞堂的。这两天不过是因李婉在此陆文远便住到了外书房去。今天李婉不在他才进到内院来尝尝自己的手艺，

    所以她此时自然不分这么没眼色借口自己累了便退了出去n

    回到幽兰院洗了澡李婉便回来了。割幽兰院抱怨了几句说江凌不陪她很无聊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n

    江凌在房里看了一会儿书便对过来掌灯的柳绿道我这里不用伺候了看一会儿书我就睡三你也累了一天赶紧去睡吧，还有告诉院里的人不要来打扰我。见柳绿想去关窗她又道这风吹得很舒服不用关了，一会儿我自己关就好”，

    柳绿伺候了江凌几次也知道江凌是个说一就是一的人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本来贴身丫环是要睡在主子外间的以方便晚上照顾主子或给主子壮胆，但江凌一开始就说喜欢一个人呆着安排柳绿住到了隔壁春婆婆的房间里。此时她退出去房里就剩了江凌一个人。

    除了院子里传乘几声轻微的关门声就只有窗外风吹刹叶发出的沙沙”声响。昏黄的灯先下江凌眼睛盯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本想进到空间里去练功却又怕秦忆来时不见她在房里因担心她的安危而闹出响动来，只得耐下性子在房里来回走了两圈这才在灯下坐下来迫使自己静下心来，

    雀越发的深了院可里也没了一北响动。江凌运功探了探发现幽兰院的下人们都已进入了梦乡，她看看窗外将灯吹灭自己则坐到床上去练功，微微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静静地落到床前她那双绣花鞋上。

    凌儿。”耳边传来一声轻呼接着一个身影便从窗外跃了进来，

    江凌睁开眼睛直起身从床上下来。洲一站稳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凌儿这几天我好想你。”耳边传来秦忆的呢喃声，

    听着宽厚的胸膛里传来的有力的心跳感宝到一种安稳的温暖江凌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圈住了秦忆的腰。

    秦忆身体一僵在江凌耳边惊喜地又唤了一声凌儿便将她从怀里移了出来似乎想要亲她。

    江凌避开他的头一闪身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桌边搬了椅子给他坐吧。”

    秦忆却站在床前不动看着她久久不说话。

    怎么了力你今晚来找我不是有事要说吗力江凌扭头看着窗外出声打破了房里压抑的寂静。

    秦忆终于放松了身体走到椅子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沉声道如果没有事是不是我就不应该来？”

    江凌沉默着没有作声。

    江凌我不管你听到什么风声，我想说的是我对李婉并无半点儿女私情。除了你我没对任何女人心动过。”

    我知道。”秦忆的话声州落江凌就接了一句，然而这一句后她便又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秦忆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江凌的脸。在初九雀的微微月光下江凌垂着眼面无表情让他实在看不出什么端睨，

    凌儿掰于我们的亲事你到底是怎样的一叮想法力从江凌避开自己的那一刺起秦忆就感觉到江凌心里掰他有此微微的抗拒。要不是江凌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他根本就不会感宝到她的这种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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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初吻

﻿    第一百六十六章初吻

    江凌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道：“原来就说过，我至少要十六岁再成亲。”本来接下来还有一句“如果你等不及，你也可以先跟别人成亲”，可话到嘴边，她又把话给咽了下去。这句话，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否则既伤了秦忆，也伤了自己。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这两年我等不及，我也可以跟别人成亲？”秦忆看着她，忽然道。

    江凌抬起眼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秦忆看她这神情，心里一沉，满嘴苦涩地道：“凌儿，你真这么想？”

    江凌慌乱地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眼睛：“没……没有。”

    秦忆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将她侧着的身子扭了过来，正对着他。江凌此时心乱如麻，没有挣扎。

    秦忆用他略带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江凌细嫩的脸庞，久久，才低声道：“江凌，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江凌抬起眼，看到秦忆眼里除了满满的深情，竟然有一抹伤痛，她心里猛地一悸，眼里竟然涌上一股泪意来，薄薄地浮在她的眼里，让她的眼眸在微月之下显得格外清亮。

    看到那抹伤痛，听到这声表白，她的心里涌上来的，竟然不是感动，而是委曲。

    她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之前之所以抗拒，是因为在她被掳、被人下了之后，这个她以为可以依靠、可以让她交付一切的男人，这么多天来，连一丝安慰都没有给她。虽然她有能力处理好那些事情，但她做与他做，在她心里，却区别很大。她是个小女人，她希望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刻，她的意中人，会穿着金甲圣衣、踏着五彩祥云来救她。可是他……却没有做到。

    秦忆眼里的那一抹伤痛，他言语里对她抗拒的刺探，她知道，他被她伤了。可她也不想……他自己没做好，这不能怪她。

    委曲之余，还有一种患得患失。其实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对她用情至深的男人，也许他没有做到第一时间到她身边守护她，可他的心里眼里，却没有别人。

    而在这古代，到哪里去找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呢？

    他不知道那件事，不是更好吗？知道了，自己是想让他杀了赵峥明呢，还是按兵不动照计划进行？如果是前者，他便是个莽夫；可如果是后者，他又会怎样的让她心寒？

    江凌的心头，心思千回百转。

    “凌儿。”秦忆轻唤，眼睛痴迷地看着她的脸，求而不得让他心里的感情如波涛般涌动起来，不能自抑。他不如要怎样，才可以让她放下心防，全身心地接爱他的感情。他手指轻轻划用她的嘴唇，心里的爱意终于喷涌而出，伏下身去吻住了他日思夜想的唇。

    秦忆的吻极为生涩，他用力地吸吮，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将江凌的感情吸出来，吸进他的心里，跟他的感情融合起来，合为一体。

    江凌没想到秦忆会有如此胆大的举动，微怔之下便被秦忆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与男人如此亲密过。此时只觉得一股阳刚之气充斥了她的口腔，直把她压在心底里的感情全都搅了起来，游走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她感觉自己连脚趾头似乎都在发烫。

    “唔。”两人都生手，根本不懂得换气，功力低的江凌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把自己的口鼻从秦忆的围追堵劫下抢救出来，大口的喘气。

    见江凌对自己的亲近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喝骂，秦忆心里无比欢喜。此时他早已把自己那点冷气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将江凌紧紧拥进怀里：“凌儿，咱们成亲吧。”

    江凌被他一阵乱吻搅得心里全是柔情，头一昏差点就出声答应，好在及时咬住了嘴唇，没有出声。

    没听到江凌的回应，秦忆心里火热翻腾的情感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了一下，迅速冷静下来。他放开江凌，低头看着她的眼。

    “秦忆。”正在此时，江凌出声了，“不是我不愿意嫁给你，只是我年纪太小了……”见秦忆张嘴要说话，她抢先道：“你知不知道，女人如果年纪太小，生孩子是很危险的？”

    看到秦忆张着嘴，愣在那里半天没有作声，江凌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两辈子没谈过恋爱，所以跟秦忆有肢体上的接触会脸红会害羞，但她思想里终还是现代女子。她知道，如果她珍惜这份感情的话，就不能别别扭扭、遮遮掩掩，让误会越来越深。最后的结果或许就是把秦忆推给别的女人。零陵城许多姑娘，可都虎视耽耽地盯着秦忆呢。像秦忆这样，一心一意对她好，现在没有妾，发誓以后也不娶妾的人，有可能比熊猫还要难寻。所以这个理由虽然难以启齿，她还是说出了口。

    “凌儿，对不起，我只考虑自己了。”果然，秦忆听了她这句话，心里的那丝不快顿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内疚。他再一次把江凌拥进了怀里，抱着她，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我答应你，十六岁，我们就成亲，好么？”江凌又道。

    “嗯，你喜欢什么时候成亲，咱们就什么时候成亲，我再不催你了。”秦忆低下头，亲亲江凌的脸颊。见江凌脸色发红，嘴唇如熟透的樱桃，他禁不住又想去吻她。

    “不要了。”江凌把头一扭，躲进他的怀里。秦忆血气方刚，她实在怕他控制不住，搞不好明天就得赶紧成亲。

    这一回秦忆没再有别的想法，只以为江凌害羞，笑了一声把她拥紧。今天得了江凌一句准话，又偷尝樱桃，他已心满意足。

    听着秦忆有力的心跳，江凌心底安稳，开口问道：“你今天来，不是为了逼亲的吧？”

    “几天没见，很想你。而且怕你多想，所以想来解释。嗯，顺带也逼逼亲。”秦忆道。感觉到胸口被江凌轻捶了一下，他轻笑一声，又道：“看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文的武的又这么出色，便是连厨艺和养的狗都被人夸赞，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生怕有人把你给抢了。”

    江凌哑然失笑：“你不是一向觉得自己英勇不凡、文武双全的吗？怎么现在信心不足了？”

    “唉，没办法。小凌儿越来越出色了，让我不放心啊。”

    江凌哼了一声：“那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何今天才来？莫不是今天才发现我出色啊？”

    “唉，别提了。”说起昨晚的事，秦忆一脸的郁闷。他移过身体坐到椅子上，却抱着江凌不撒手，让江凌坐到他的腿上。江凌觉得别扭，本想要坐开去，却不想这家伙手劲大得很，合在她身后的双后怎么也掰不开，只得认命地靠在他怀里。

    秦忆坐定，接着道：“昨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本想来找你，却不想一出到院子就发现有人跟着，我转了一圈，只得又回去了。”

    “啊？昨晚你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你？”江凌讶道。

    秦忆低下头看着她的眼，极意外地道：“你怎么知道？难道昨晚那人难道是你？”转念一想，“不对啊，绝对不是你。无论是身影还是功力的深浅，都不一样。而且最后她看我回到房里熄了灯，便回了内院。我在她身后偷偷跟了一段，发现她进了县主的院子，便估计是县主的人。当时本来再来幽兰院，又想想你那时一定睡了，便没有过来。”

    这话说完，他奇怪地问：“昨晚不是你吧？你又如何知道我被人跟踪？”

    江凌把早上散步偷听到李婉主仆的对话说了一遍，问道：“我问你，李婉又漂亮又聪明，性格也很好，丝毫没有豪门千金那种娇纵之气，你当初又没见过我，为何不愿意跟她成亲？”

    这问题又让秦忆很意外：“你知道我跟她议过亲？她跟你说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

    秦忆皱着眉头看了看江凌，道：“我跟你说了我对她没想法，你说你知道。”

    “我想听你的解释。”江凌开始耍赖。

    听到江凌话语里的娇嗔，秦忆心里大为受用，想了想道：“当时我在京城无聊，便一个人骑马到野外散心，却正好遇上李续被老虎追赶，救了他一命。结果纪王知道了，表面上挺感激我，暗地里却屡屡调查我，还派人试探我。答谢宴上让我又是舞剑又是作诗的，那哪里是对待救命恩人，简直就是拿我当卖杂耍的看。又强留我在那里住了两夜，之后便说要招我为婿。说实话，纪王的女儿不少，还有两个扮了男装相续来试探我，可我根本都不清楚谁是谁。你也知道我最烦大家小姐，又恼恨纪王这种态度，而且高攀作上皇家的女婿，就得一辈子仰人鼻息；再加上你我还有婚约，我不能作那无信之人，便断然拒绝了他们的提议。却不想那晚县主就跑到我住的院子里，大骂了我一通，我这才知道这位纪府嫡女就是提亲的那位，这让我对她的印象更不好了。凭什么她就认为只要她看上我，我就得感激涕零、千恩万谢地上竿子娶她？好歹我也是个铁峥峥的男人。当晚我就留了一封信给纪王，自己回家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跟她所有的交往就是这样了，凌儿你一定要信我。不过你想想，我有必要跟你撒谎吗？如果我真跟她有什么，早没你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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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亲一次

﻿    良田千顷

    “真没我什么事？”江凌瞪起眼睛看他。

    “嘿嘿，现在没别人什么事，都是咱俩的事。”秦忆朗朗地笑了起来。

    “喂，小声些。”江凌心里一急，伸出手来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嘴里喷出来的热气弄得掌心痒痒的，忽然觉得面红心跳。

    “凌儿……”看到江凌一脸的娇嗔，秦忆心潮漪荡，忍不住又深吻下去。这回江凌没有避开，虽然被动，却还是回应了秦忆的激情。这一回应可不得了，被激励了的秦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往上冲，之后便沉醉在了这种美妙的感觉里。待江凌意乱情迷之中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骤然清醒，用力推开秦忆时，她发现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已被扯下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抹胸和裸着的肩膀。

    抬头看看吸呼急促、眼里全是情欲的秦忆，江凌赶紧退到离他有四、五步远的地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裙，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声道：“你……你先回去吧。”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关键时刻及时清醒，没有酿成大错。虽然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美妙，但这游戏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能不玩，还是尽量不玩吧。

    她哪里知道，秦忆这种从没跟女孩子有过亲密接触的年轻小伙子，第一次吻她是因为心里还有患得患失的情绪影响着，所以没有催化情欲；而刚才那一吻，却是已是勾动了天雷地火，要不是他爱得比较深，舍不得江凌为此遭受委曲、名声受损，只得用仅余的一点理智和强大的自制力控制着自己，此时两人之间是个什么情形，却还真不知道。

    听得江凌这声驱赶，秦忆苦笑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却一动不动。

    “秦忆。”江凌见秦忆不动也不说话，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疑惑地叫了他一声，走到他身边。

    “呃，你还是别过来吧。我……我一会儿就好。”秦忆深吸了一口气。

    江凌就算再笨也知道怎么一回事了，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她发现自己无意中退到了床前，神情更是慌乱，逃也似地跑到了窗前，转过身去看着外面的洒着月光的树叶，在黑暗中翩跹摇曳，徐徐吹来的凉风让浑身发烫的她觉得很是舒服。

    “凌儿。”不知过了多久，秦忆走到了她的身后，伸出手来将她拥进怀里，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声道，“那我走了，你早些睡。”

    “嗯。”江凌没有回头，轻声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道，“明晚，别再来了，被人发现可不好。如果陆夫人允许，我想回家住去。酒楼开业了，每日里的菜都要安排。住在这里，实在不方便。”

    秦忆没有作声。他太迷恋今晚这种感觉了，此时只恨不得时时跟江凌在一起不分开。可在陆府，如果他们的幽会被人发现，江凌的名声就完了，所以就算江凌不说，他明晚也会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来。而江凌如果回青山村，他便是想半夜去幽会，也出不了城。横竖都不能像今晚这般缠绵甜蜜。可成亲的事又没得商量。想想这种日思夜想的日子还要过两年，秦忆就感觉自己会发疯。

    见秦忆不说话，江凌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脸。

    “那我什么时候能再这样抱着你？”秦忆很是幽怨地问，样子像个孩子。

    江凌笑了起来，伸出手指摸了摸他有些小胡碴子的下巴，感觉着指腹上微微的刺感，挑了挑眉：“有几人像你这般不守规矩？人家未婚夫妻，连面都不能见呢。更何况咱们还不是未婚夫妻。”

    “明天咱们便再订亲。”秦忆脸上的表情更郁闷了。当初，他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搞什么退婚啊这时想要再订亲，江凌却又不同意。这肉吃不到嘴里，好歹夹到碗里，表明归属问题吧？却又不能偏这块肉的香味还越来越诱人，现在对着这块肉流口水、虎视眈眈的，可不止他一个啊这让他怎么坐得住？

    江凌哪里知道这家伙已把她看成了红烧肉？兀自反驳道：“不行。理由以前我讲过了，过半年再说吧。”

    秦忆没奈何，反正自从他认得江凌以后，就栽在她手上了。这丫头的主意实在太正，根本没法忽悠她，反倒自己被她牵着鼻子走。成亲的事免谈，便是连订亲都不能订，真是够悲催的。

    不过原本说要走的，他这会儿可不舍得撒手了。千年一遇的机会，怎能就此放过？要不是江凌说过生孩子危险的问题，他就打算把她就地正法了，然后自然不得不马上成亲，免得这样没着没落、牵肠挂肚的。

    江凌要知道这家伙此时满脑子的不纯洁，非把他踢出门不可。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给了秦忆一个安慰奖：“以后咱们要是都住在新塘的宅子里，见面就容易了嘛。”

    秦忆眼睛一亮。确实啊，新塘那里，说是两家，其实跟一家人差不多。从他的住处摸黑溜达到她的闺房，实在是太方便了。

    他当即表示：“明天我再找一队人过去赶工，加快进度。”

    江凌满头黑线，给了他一拳：“胡说什么，你赶哪门子工啊？”

    秦忆“嘿嘿”笑了两声，没跟江凌争辨。心里暗自下决心，这工期无论如何都得在一个月内完成。

    “走了。”江凌催道。

    “不。”秦忆反把她搂紧了。

    江凌又好气又好笑。以前怎么没发现，秦忆还有这般孩子气的时候。只得使出哀兵战术：“我困了，要睡觉。”

    “我抱着你……呃。”这话说出半句，感觉味道不对，秦忆赶紧收口，却还是得到了江凌的一下老拳。

    江凌此时悲哀的发现，人类进化起来，那是相当的快速。想当初，在山崖下，秦忆摸她的脚裸都还会手颤脸红，可刚才经过了两吻之后，他陡然有向狼哥发展的趋势了，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好凌儿，再让我再亲一次，我就走。”本来这个行动是不用打招呼的，但刚才说了半句冒犯的话，秦忆不敢乱动，只得先请示报告，等待领导批准。

    “不行。”他这一说，江凌立即警惕起来。本想马上远离他，却被这家伙那强有力的臂膀圈住，动弹不得。只得动用语言威慑：“你要强来，我以后不理你了。”

    这句话杀伤太大，秦忆顿时僵在了那里，最后只得妥协：“就轻轻亲一下。”

    “真的？”江凌狐疑地看着他。

    秦忆很受伤：“凌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凌想了想，这家伙还真没有过犯罪前科，只得点点头：“那好吧。”

    领导终于批准，秦忆这章便迅速地盖了下去。夜长梦多啊

    “唔。”江凌瞪大了眼睛。她上当了。本以为轻轻一下，就是亲脸颊，却不想这家伙又吻上了她的嘴。

    不过好在秦忆知道不能留案底，否则以后再这样说就不灵了，也就亲了亲江凌的唇，没有再进行深入探讨，便撤了回来，这才心满意足地掠窗而去。

    看着秦忆消失在夜色里，江凌这才关上窗户，又倚在窗前摸着自己的嘴唇发了半晌呆，这才回到床前，换了睡衣上床去，辗转了半宿，方才迷糊睡去。

    “姑娘还没起床？”

    “没有。”

    几句对话将江凌从睡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大亮。

    “惨了。”江凌“呼”地坐了起来，然后看着面前的锦锻被面愣了愣。似乎，她既不要上学，也不用赶飞机，就算睡晚了，好象也没什么问题。到这唐朝早已习惯早起了，乍然间睡到天大亮，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江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哑然失笑。继而想起昨晚的种种，伸手抚了抚嘴唇，心底里涌上一股羞涩与甜蜜来。

    她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平复心情。然后起床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除了两眸如星辰一般比平时都明亮，嘴如樱桃，面似桃花，倒也并无异样。遂开了门，放了柳绿和春婆婆进来。

    “姑娘，昨晚睡得可好？看起来气色比往日都强呢”柳绿端着一盆水进来，看见江凌，笑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凌的脸红了红，低着头用杨木枝刷着牙，心里却又疑惑：柳绿这样说，昨晚不会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吧？呀，这要是真让她们知道……江凌禁不住抬头看了柳绿一眼，发现她拿了块布巾浸入水盆里，面色平静，似乎刚才那话也就随口一说；再想想自己脸色确实有些不同，柳绿这样说也很正常，江凌松了一口气，暗骂自己做贼心虚。

    洗漱完毕，看看天时不过是相当于现代的七点半钟左右，还没到早饭时间，江凌带了春婆婆，决定到袁伯的苗圃去。虽然袁伯把一大包花木种子给了她，但那是做了一辈子种植活计的老人，有着许多的经验，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向他学一学。虽然时间不多，但能学一点是一点不是？

    (谢谢小疯儿、402070、子悠然自得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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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药园

﻿    良田千顷

    到了苗圃，江凌发现除了袁伯，陆文远也在那里。江凌进去的时候，他正在苗圃间观察花木。见江凌来，他站了起来，眼睛望了过来。

    “陆大人，早。”江凌笑着对他行了一礼。经历了昨早上的交谈和昨晚上吃饭，江凌心里对他的距离感大减，见他点头回礼，又问：“陆大人，我能在您这苗圃走走看看吗？”

    陆文远点头：“看吧。”

    江凌不再废话，又轻施一礼，便慢慢往里走。昨早刚一进来就被陆文远拦住了，她都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陆府这个苗圃有些像她前世看过的植物园，南方的各种植物都能在这里找到它们的身影。不过因陆文远回零陵没有多久，很多的植物都还比较矮小。江凌一面走就一面问袁伯问题，袁伯是得了吩咐的，只要江姑娘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尽量满足。再说，陆府最珍贵的种子都送给了这位姑娘，现在回答些种植经验，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平时一盏茶功夫就能走到头的苗圃，两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算完。

    在袁伯的教导下，江凌认识了不少的植物，也获得了许多种植经验。她心情大好，直起身子往前面看了看，却“咦”一声，问道：“这是什么园子？我能进去看看吗？”

    原来这园子里面还有一个园子，用荆棘给相隔开来。长满了绿叶的荆棘差不多有人那么高，江凌看不清里面种的是什么，但园子上面飘浮着的淡淡的雾气，却是她极熟悉的东西。

    “这个……小的去问问老爷。”袁伯见江凌询问里面那个园子，顿时面有难色，转过身去请求陆文远。在江凌向袁伯请教问题的时候，陆文远就相跟着在后面，表面上是看他的花木，实际上是听江凌请教的问题。听了一会儿，他便欣慰地点点头。江凌问的问题虽然不是很高深，但还是能看出来，这孩子原本还是认真的学过种植，也是真心想学种植的。此时见袁伯来问，他点点头：“看吧。”

    袁伯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把旁边的一个木门打开，道：“江姑娘请吧。”

    江凌走进园子，就看到里面种着各色植物，这些植物她几乎都不认识，但却大部分都浮着雾气。

    天哪，都是宝贝啊

    江凌抑制住激动的心情，问袁伯：“这种的都是什么？我怎么一样都不认识？”

    “回姑娘话，都是药材。”袁伯的态度更为尊重了。能让老爷答应进陆家药园子观看的人，这零陵城找不出第二个，全天下也没几人。这位姑娘，还真不一般。

    “药材？”江凌微讶之后，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灿烂的笑容。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为寻找有雾气的植物发愁。赏花会已过，那些摆地摊的花木贩子都不见了踪影。而赵峥明他们那几个花店，所卖的花木也没什么出奇的。再上山去寻找，一个是李青荷一定会不允许，第二即便上山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几株有雾气的植物，就算是有，也有可能生长在危险的地方。她虽然希望空间越大越好，但觉得还是犯不着拿小命去冒险。

    所以此时知道原来药材本身就蘊含着雾气，而且她原本就想靠种药材赚钱。这两件合一件，简直就像为她量身订做的一般的大好事，江凌怎么不心花怒放？

    “都有些什么药材？”她往前走了走，看了看地上的这些植物，问道。

    “天冬、何首乌、肉桂、杜仲、天麻、白术、黄连、半夏……”袁伯嘴里数出一长串药名来。

    “天麻？”江凌眼睛一亮。她正想今天出去找个药店把她那株天麻拿出来问问呢，没想到这陆府就种有天麻。

    她今天穿的是秦夫人昨晚让人拿来的一身浅紫色襦裙，正好有着宽宽的袖子。江凌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手帕包着的包裹，道：“袁伯，你看看这是不是天麻？”

    袁伯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了看不远处的陆文远，道：“姑娘，这药材，还是让我家老爷来看比较妥当，小的不敢冒然相认。”

    “呃。”江凌看了看在后面察看药材长势的陆文远，犹豫了一下，便高声道：“陆大人，您能不能帮忙看一看这药材？”

    “什么药材？”江凌与袁伯的对话，无一字不落到陆文远的耳里。不过这老头儿严肃惯了，自己都不习惯自己这样关注一个小姑娘，所以不由得装控作势地问了一句，这才走了过来。

    江凌把手帕打开，露出里面的天麻来。这株天麻种在空间里滋养了一段时间，长大了大半圈，黄黄胖胖的，水润光滑，品相极好。

    她手帕这一打开，不但袁伯瞪大了眼睛，便是城府极深、从来不情绪外露的陆文远，都吃了一大惊。

    “这是……天麻？”因为陆夫人的病而成了良医的陆文远，冲口而出的话语竟然成了一个问句。不过这也不能怪他，陆夫人这头痛病，天麻是必不可少的一味主药。这十几年来经过陆文远手里的各色天麻，着实不少，但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天麻。

    江凌却没想那么多，把天麻递给陆文远，道：“这是我在山崖上采到的，为这它，我还曾摔到山崖下在那儿呆了一夜呢。陆大人您看看它是什么药？”她说这话，便是想交待药的来历。来历不明的药物，估计陆文远不会放心给陆夫人用的。这药可是在空间里生长了这么长时间，如果陆夫人吃了，那一定会大大改益她的头痛病症。可如果因为它的来历不明而让陆文远弃之不用，为免太过可惜。

    陆文远接过药，拿在手上反复看了半天，嘴里喃喃道：“是天麻，果真是天麻，难得看到这么极品的天麻……”他抬起头，看着江凌，“丫头，这天麻能否卖给老夫？”

    江凌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陆文远说什么，她哑然失笑，道：“这是我准备送给陆夫人的。陆大人莫不是要买下来，再转送您夫人？”

    陆文远愣了一下，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完之后瞅着江凌问：“这天麻拿出去，一百多两银子是肯定能卖上，丫头你确定要送给我夫人？”

    “能卖这么多钱？”江凌吓了一跳，继而怕陆文远误会，忙不迭地点头，“自然是要送给陆夫人。”心里却极兴奋。就这么一株天麻，就能卖一百多两银子，要是她在空间里种上各种名贵药材，时间短、见效快、品相好，到时候岂不是财源滚滚？这可比她费劲马巴拉地烤鱼磨粉做味精轻松多了。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陆文远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凌，似乎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转换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情。

    “后悔？后悔什么？”江凌满脑子种药材的事，想的跟陆文远根本不是一件事，故而听到这句问话，两眼迷茫在反问了一句，然后醒悟过来，“自然不会后悔。”

    陆文远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淡了一下，摆了摆手：“我还是付钱给你吧，这要是传出去，说我陆文远占一个小姑娘的便宜，怕是不好听。”

    江凌愕然在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一丝恼怒，头一仰道：“那行吧。您便把这药园的贵重药材苗种折价给我一些吧。”

    “你想要这药材秧苗？”陆文远讶道，继而点点头：“这自然没问题，每样都可以给你。不过，你打算如何种植？”

    “这个江凌自有打算，就不劳陆大人费心了。”江凌鼓了鼓腮帮。

    “这丫头，气性还挺大。行了，不算钱。你把药送给我，我把药苗送给你，咱们这都是心意，行了吧？”陆文远看看她的表情，心底一松，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江凌暗底里翻了翻白眼：这老头儿，真在逗小孩儿呢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陆文远面前，还真就是小孩子在使小性儿。如果陆老头儿跟她一点瓜葛都没有，估计她也不会说那些冲话。不过想想刚才自己那心情，江凌终于明白以前她拒绝秦将军和秦夫人帮助时他们的感受了。

    倒是站在一旁的袁伯和春婆婆听到陆文远的话，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十几年都没听到陆文远这样开心的笑了，今天还一笑两次——这倒也罢了；可想要听这犟老头一句软话，那可比登天还难，便是皇帝老儿都没这样的殊荣。却不想今天老爷却给一个小丫头让步了，唯恐她不开心似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不过春婆婆从陆夫人那里是隐约知道一些江凌的身份的。此刻看到老爷如此开心，心里自然也极高兴，恨不得马上去把这事告诉陆夫人。

    “等你搬了新家，我便让老袁将这些药材秧苗和不育种的花木秧苗一起给你搬过去。不过丫头，这东西挺难伺弄，一不小心就会死，得有一个懂行的人伺弄才行。要不，到时我让老袁给你拾掇去，你看如何？”陆文远抚了抚胡子。(。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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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开业

﻿    良田千顷

    江凌摇摇头：“不必了。袁伯跟您一辈子了，哪里离得开您？而且我要这些秧苗，也就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把它们种活，如果让袁伯来种，要是种活了，到时算他的还是算我的呢？所以，还是不要了吧。”

    “嗯，不错，有志气。”陆文远对江凌的坚持大为赞赏，“人啊，还得靠自己。”

    此时在江凌心里，对陆文远的亲近感又增加了几分。她想起自己准备回家住的事，犹豫了一下道，“这两日得陆大人及陆夫人盛情款待，又得陆大人以种子秧苗相赠，江凌感激不尽。只家中俗务甚多，江凌须得回家操持，如今便向陆大人辞行了。”

    “你要走？”陆文远这回是彻底怔住了，“为何要走？在这儿住着不是好好的？是不是那些下人不听使唤？你告诉我，我去处理他们。”转念一想，他又道：“要不把你母亲一起接进来住吧，反正你弟弟也在这里。我这陆府地方大着呢，你们进来住还热闹些。至于你弟弟的事，他现在年纪还小，先让他到书院去上半年学，接触接触那些学子，学些为人处事的道理，这对于他大有好处；半年后，再在书院里学一个月，到我这里来呆半个月；一年后看看他的情况如何，再作安排。如果行的话，就可以一直跟着我了。”

    江凌一听陆文远这话，大喜。当时她心里还有些埋怨陆文远。如果她真跟陆家有瓜葛，这老头儿看着江涛不管那也太不通人情了。现在她才知道他早有安排。这样的安排其实是最好不过的了。江涛年纪小，如果整日地跟着陆文远这个连笑容都没有的老头子在一起，他非成个沉闷的书呆子不可。哪有在书院里跟同龄人在一起那般快活？陆文远这样的安排，情商智商两不误，甚妙。

    欢喜是欢喜，对于陆文远的挽留她却着了难，想了一想，她才道：“凌儿知道陆大人和陆夫人的心情，凌儿也想多尽些孝心。只是江家再穷也不能丢弃门楣，这真要搬到陆府来住，算怎么一回事呢？凌儿想要自己长成参天大树，而不是像攀沿的凌霄花，只能依附于别人。所以陆大人的盛情挽留，凌儿怕是要辜负了。不过陆大人请放心，往后江凌只要有空，便会到府里来探望大人和夫人。”

    这番话说得陆文远既然失望又欣慰，他抚着胡子，半天才悠悠叹息一声：“看来，我也得到新塘去建个宅子了。”

    江凌眼睛一亮：“对啊，这样就方便了。陆夫人没事可以到我家来逛逛，凌儿做了什么好菜也可以拿给你们尝尝。那个地方清静，就算有人想去打扰您和夫人，也得晃荡上两盏茶功夫的马车，老不容易了。”

    陆文远又“哈哈”地笑起来，忙不迭地点点头：“嗯嗯，不错不错，就这么定了。”

    “您老也别费功夫去挑地方了，就在我家田地那儿挑一块吧，这样才住得近啊。”

    “好好好，那你就送我几亩田地吧。”陆文远听了这话，满心高兴。

    话说到这里，看看天色不早，江凌跟陆文远告了个退，便到萱瑞堂给陆夫人请安做早餐。大概是江凌给陆夫人吃的食物都是空间里生长出来的，再加上江凌这一来，人逢喜事精神爽，陆夫人这两人无论是味口还是睡眠，都是前所未有的好。江凌见了很高兴，再加上踏破铁鞋都难以收集到的药材秧苗，竟然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这一高兴，做早餐的时候就多做了许多，结果不但陆夫人和李婉喝上了鲜美的鱼片粥，每人两个老鳖蛋；就是陆文远和秦忆、李续、江涛都同披福泽，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见陆夫人吃过早餐，江凌便把要回家住的话说了一遍。其实她在苗圃跟陆文远的对话，春婆婆已一五一十地说给陆夫人听了。因此陆夫人犹未吃惊，倒是李婉瞪起了眼睛，气道：“江凌，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我在零陵也呆不了几天，你在这儿陪陪我又会怎么样？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什么都想着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再说，陆府里住着不好吗？你看看你那破家，有什么好回的？少住几天能少一块破砖还是破瓦？”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流出来了。

    江凌傻了眼。她没想到李婉的反应会这么大。照她想来，自己晚上在家住，把给酒楼送的菜和水产品安排好，还可以抽空做些味精，以防止酒楼的味精开卖后供不应求。然后白天来陪陪陆夫人和李婉，顺便跟袁伯学学种植。却不想她把话都已说得很清楚了，李婉还这么生气。

    “是啊，凌儿，你家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让下人去帮你做。你呢，就在这里好好陪陪县主，也顺带陪陪我这个老太婆，好不好？你可知道你跟县主不在啊，我这陆府就光剩下鸟儿叫了，寂寞的很。你来这几天，我吃得香睡得好，你要一走啊，老太婆我又得挨天光了，每日数着那日脚，从东到西，日子难过啊”

    这话说得江凌鼻子酸酸的，她只得点头：“好，我不走了。”说完，又把陆文远打算在新塘一起建新宅的事跟陆夫人说了一遍，陆夫人虽然听春婆婆讲过了，但听江凌把未来的蓝图一画，还是很高兴。李婉听着，倒是一脸的神往，但一想自己很快就得离开这里，眼神马上又黯淡下来。

    “县主，世子问，今天一品鲜开业，你们还要不要去？如果去的话，世子他们辰时三刻在府门口等着一起去。”玉儿忽然凑近来，对李婉道。

    “去呀。”李婉一看天时，跳了起来，“江凌，赶紧回院子收拾去，否则去晚了他们就不等我们了。”

    江凌早已适应李婉这一惊一乍的性格了，她起身跟陆夫人告了个退，便跟李婉回院子去，换了男装。不过想了想，江凌今天决定不化妆。否则要是被昨天那群书生缠住，还真是一件麻烦事。而玉儿昨天学了一些化妆的手法，今天正好跃跃欲试地给李婉试上了。这丫头聪明，倒是把江凌的手艺学了大半去，化出来的妆效果也还不错。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到大门口处与李续跟江涛汇合，往一品鲜而去。今天倒再没发生像昨日那种乌龙事，很顺利地到了酒楼。因要开业，吴管家跟店里所有做事的人都已到齐了。店里收拾得干净整齐，黑底红字的菜名价目牌子都一块块挂在了墙上；厨房里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公子，您来了？”李大厨看到江凌的身影，赶紧来打招呼。结果江凌一抬头他就愣住了，一连串地道歉，“对不住，老汉眼花，认错人了。”

    “咳，我就是江凌。”江凌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这个事，找个时间吴管家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李大厨傻了眼，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江凌。虽然摸不清是一个什么状况，但看到吴管家跟李续等人都不说话，只得应了一声：“是。”

    “你的那份食材送来没有？”江凌昨天吩咐秦府那两个下人今天把食材送来，故而有此一问。

    “送来了，是秦公子亲自送来的。”李大厨道。

    “啊？”江凌不由一怔，看向吴管家。秦忆一早要去军营，他怎么会有空去江家摘菜？

    吴管家忙解释道：“因前晚出了事，所以公子又派了几人去您家守着。不过公子还是不放心，天刚亮城门一开，公子就出了城，亲自去摘了菜送过来，这才去的军营。公子说，昨晚没有人偷菜，请您放心。”

    “其实，这菜也没那么重要。让下人送来就可以了。”江凌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家伙，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儿一大早又奔波去摘菜，现在还得在军营里操练士兵……

    “不是菜重要，是你重要。”李婉偷偷在江凌耳边打趣道。

    江凌伸出手，悄悄掐了她一下。这丫头，说话都不注意场合，这里要是哪位武功高深一点，就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店里一切都准备好了，到了巳时公子回来，放四根爆竿，就可以放人进来了。”吴管家道。

    爆竿即是唐朝人民的“鞭炮”，有火药的“炮仗”是到了北宋才有的。这个时候的人们就用一支较长的竹竿逐节燃烧，连续发出爆破之声，以驱邪祈福。而这个时候的“四”，也还没受广东、香港习俗的影响让名声变臭，还能代表“四季发财”的美好寓意。

    看看店里也没什么事要操心的，几人便到楼上去，一边喝茶聊天，一边等秦忆回来。还未到巳时，酒楼外面竟已来了许多人，江凌看吴管家很灵活地把客人往门里迎，满意地点了点头。开业做生意，目的就是让客人到酒楼来吃饭。所以此时，客人最重要，那仪式不过是个虚礼，只要顾客盈门，虚礼不要也罢。

    “秦少将军回来了。”窗外的楼下忽然有人叫道。

    江凌等人都把脸转向了楼梯，果然没多久，秦忆就上了楼来。看到他英俊的脸上神采飞扬，高大的身影英姿勃发，江凌没来由地心跳加速起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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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秦家准儿媳

﻿    良田千顷

    “你们都来多久了？”秦忆看到他们，笑道，眼睛却转向了江凌，眼里绵绵情意一览无余。

    众目睽睽之下江凌被秦忆这一望，脸顿时红了起来。而旁边的李婉还嫌不够热闹，用胳膊肘推了推江凌，一脸的坏笑地悄声道：“喂，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这秦忆迷得神魂颠倒的？”

    江凌伸出手来，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啊”其实江凌也没怎么用力，李婉却叫得很是夸张。

    “怎么了？”大家被她这一叫，倒是把注意力从秦忆与江凌这边全都转到了李婉身上。

    李婉没想到一声乱叫惹来这么多目光，脸上有些尴尬，微红着脸正要张嘴解释，江凌却在一旁抢先道：“没事。她昨晚吃撑了，去散食的时候摔了一下，撞了一下胳膊。刚才是我遇上她的伤口了。”

    “江凌……”李婉顿时气极败坏，“你才吃饭吃撑了，你才散食的时候摔了一跤。”

    “哦，难道不是吗？”江凌眨了眨眼睛，“那刚才你叫什么？”

    “刚才是你……”李婉本想把事实说出来，可一想说出来便得解释江凌为何掐她。她跟江凌可以拿秦忆开玩笑，但真要说出来就尴尬了，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巴。不过还是不忘狠狠地瞪了江凌一眼，表示一会儿回去跟你算帐。

    “公子，吉时到了。”吴管家提醒道。

    “好。”秦忆看着李续，“你们可还准备在酒楼用早餐？如果用的话，县主跟江凌、江涛就不要下楼了。”

    李续看了看李婉，点了点头：“那就尝一尝一品鲜的点心吧。”

    既已议定，李续与秦忆便下了楼去，到门口说了几句话，便让人点燃爆竿。且不说昨日的宣传此时已传遍大街小巷，只说秦少将军的酒楼开业，来捧场和巴结的人就不少。所以在燃放爆竿之前，一楼就坐满了人；爆竿点了之后，又陆续有人上了楼来，不一会儿便把楼上也坐满了。不过好在江凌她们此时所坐的这个地方，跟秦家的茶楼一样，也是单独隔出来专门留给秦忆用的，虽然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但好在有木板相隔，无人进来打扰。

    李续放完爆竿就回来了，秦忆却在外面招呼那些来道贺的客人。小二很快把各色点心端了上来，一样一小碟，也摆了一桌子。大家虽然才吃过早餐没多久，但还是尝了尝，小胖子李续和江涛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倒又把点心吃了一小半去。

    虽然江凌也有股份在这家酒楼，但因她的女子身份及与秦忆不尴不尬的关系，所以不宜公开在公众面前。故而今日酒楼开业，倒没有她什么事，秦忆忙出忙进，而她的任务就只是陪着李家姐弟吃点心。

    江凌对桌上的点心兴趣不大，勺了一碗豆浆慢慢喝着，却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里，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可能没位置？楼上不可能也坐满了吧？”这人大概正站在这里间的门口，所以她的声音在里面听得尤为清楚。

    江凌皱了皱眉，放下筷子。怎么听这声音，像是林韵？

    “就是，就算没有别人的，也不能没有我们的。”另一个清脆的声音附和着，态度似乎很嚣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要是因为你的怠慢而惹恼了你面前的这位，坏了你家公子的好事，你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小二的声音响起，“那二位稍等，我马上去禀报我家公子。不过请问二位，小的应该如何禀报二位的身份？”

    “你就说林司马家的姑……呃……公子来了。”那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二说了一句“请稍等”，便离开了门口。

    这番对话，李婉等人自然也听到了。而且林韵的声音不加掩遮，一听就知道是女子。

    “喂，外面是谁？”李婉瞅着江凌，轻声问道。神情里又有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奇。

    “你没听到吗？林司马家的公子。”江凌不动声色地道。这位林韵，如果只对秦忆怀有春心，江凌倒也能理解。毕竟秦忆无论是家世、自身的职位，还是人品、长相，在零陵城里都算是佼佼者。这些姑娘对自己爱情婚姻有着热烈的追求，江凌觉得完全无可厚非。只是上一次在秦府里，林韵手里倒到她身上的那碗汤，让江凌对她厌恶到了极点。她最讨厌这种想要靠阴谋诡计踩着别人上位的人。

    “公子？是姑娘吧”李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在她看来，江凌的面无表情，其实正是表情丰富的表现。如果江凌对外面这位姑娘没有任何反感或忌惮，她自然不会是这种表情。那么，外面这位姑娘是不是跟秦忆有过瓜葛或绯闻呢？想到这里，李婉身体里的八卦因子开始叫嚣。

    “或许”江凌对桌上的点心本没什么兴趣的，此时却夹了一个荷叶卷狠狠地咬了下去。

    李婉挑了挑眉，心里暗笑。不过看看对面那俩懵懂小子正聚精会神地跟桌上的点心作斗争，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没人能跟她共享八卦，无趣啊无趣

    秦忆就在这楼上的包间里陪着来道贺的几位公子，所以小二很快就转了回来，对林韵道：“不好意思，林公子，我家公子说，他在陪客走不开。”

    “你可说了是林司马家的公子？”那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的不敢有所隐瞒。”小二道。

    “林姐……咳，林公子，你说秦公子会不会以为是你哥来了？”

    “唔，有可能。”林韵道。

    “唉，直接对他说就是了，干嘛要遮掩？都提了亲了，早晚你得是这酒楼的老板娘、他的媳妇，你还害哪门子羞啊”那清脆声音笑了起来，打趣道。

    “周姑娘，你都说什么呢”林韵跺了一下脚，声音里全是娇羞。

    “去，对你家公子说，就说是林司马家的姑娘来了，让他赶紧过来。不过，你这话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听见没有？你知不知道，这位姑娘很快就是你家主母了，你现在还是赶紧巴结着点，否则过了这个村往后可就没机会了。叫了你家公子过来，我们姑娘给你涨工钱。”

    “啊？”小二被这话吓了一跳，赶紧道，“二位姑娘请稍等，小的再去禀报公子。”说完，脚步声飞快地往那头跑去。

    听着这对话，李婉本来嘻笑的脸上严肃起来，她跟江凌对视一眼，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江凌一脸茫然。昨晚秦忆才跟她见过面，只管催着她成亲。什么时候这林韵成了秦家的准媳妇了？而且据她对秦从毅夫妇俩的了解，他们都不会背地里做出这种事才对。

    莫不是，这林韵想嫁给秦忆想疯了，所以自说自话？

    “周姑娘，你怎么这样说话？要是秦公子听了不高兴，那怎么办？”周姑娘说那话的时候，林韵并未反对，现在却又有些埋怨起来。

    “嘿嘿，有林姐姐这样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嫁给他，他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周姑娘倒是不以为然。

    “怎么回事？是谁说要成为我秦家主母的？”不一会儿，秦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听声音，他似乎很生气：“是你们两位？”声音骤冷，略带嘲讽道，“二位姑娘，就算你们想要嫁给我爹，也轮不到你们当秦家的主母吧？”

    林韵两人似乎愣住了，半晌那位周姑娘才怯怯地道：“那个……不是你爹，是你……”

    “什么？”秦忆的声音骤然提高，然后压下怒火道，“进去说。”说完，就跨进了江凌她们呆着的里间。

    “我……秦公子，你、你晚上回家一问就知道了。”林韵却站在原地不动，跺着脚羞怯地说了一句，就拉着周姑娘往楼下跑去。

    “喂”秦忆本想让她们当着江凌的面说清楚，免得江凌误会。却不想剧情并不按他想的那样发展，这两位姑娘竟然就这样跑了。他当即愣在门口，然后转过身来，担心地看着江凌。

    江凌虽然看得出秦忆也不知内情，但她还是有些生气。面无表情地瞧了秦忆一眼，然后便移开眼睛，再也不看他。

    李婉在一旁气鼓鼓地道：“好啊秦忆，没看出来你倒是挺抢手的哈。到处招蜂引蝶，沾花惹草。看来你要娶刚才那位姑娘了哦，恭喜恭喜。不知我们在零陵这个时间里能不能喝上你的喜酒呀？”

    秦忆却不理李婉，只管拿眼睛看着江凌。见江凌不理他，急得额头有些冒汗，顾不得李续、李婉他们在场，欲要开口解释：“凌儿，我……”

    “我吃饱了，不知世子吃饱没有？如果吃饱了，我们到新塘去吧。”江凌打断了他的话，站了起来。

    李续与江涛都是半大小子，不过古代人都早熟，哪里看不出这场合有些尴尬。为了帮秦忆解围，李续赶紧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饱了，走吧江涛，咱们去看看你们家的新宅子。”说完，还对秦忆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别急，过会儿再找机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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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感动

﻿    良田千顷

    “走吧走吧。”李婉可不清楚秦从毅夫妇对江凌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只以为他们夫妻俩想要另择儿媳；又见秦忆竟然无视她的存在，解释都不解释一声，顿时气乎乎地站了起来，道：“哼，不过是个都督府，有什么了不起？江凌，回去我就叫我娘来帮我哥提亲，你嫁给我哥，以后咱们就能经常来往了。嫁到纪王府，好歹是我们皇家的媳妇，总比在这儿被一个司马小官的女儿挤兑强哼，什么玩意”说完，拽起江凌的手就往楼下走。

    江凌有些无奈地瞅了秦忆一眼，跟着李婉下楼去。

    她其实不相信秦从毅和秦夫人会答应娶林韵为媳，她更不相信秦忆会有花花心思。她刚才那态度，只不过觉得男人不能纵容。这一次她要是一点气都不生，秦忆便有可能会觉得她宽容大度，到时候就有可能会犯错误。倒不如一开始就以这样的方式向他传达一个信息——你只要敢跟其他女子有任何暧昧关系，我就会生气，而生气的后果……那是很严重的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李婉是真正地把她当成了好朋友来维护，把她哥这无影的事拿出来刺激秦忆，这个……似乎把一件简单的事搅复杂了。

    “姐，这个事，跟哥哥有什么关系？”李续听李婉那一说，心下奇怪，赶紧紧跟在她们后面下楼，一面追问。

    纪王妃嫁给纪王，几年无所出，当时都已绝望了，担心纪王会立其他侧妃的儿子为世子，便以心腹侍女给纪王暖床，准备生下孩子自己收养，却不想那侍女生下儿子便亡故了，孩子自然成了纪王妃的儿子。说来也奇怪，这孩子不过三个月大，纪王妃就怀上了，接下来就生了李婉和李续。所以这那位庶子跟李婉、李续，都是一块长大的，跟亲兄妹没什么两样。再加上那庶子生性淡泊，一丝争权夺利的心思都没有，李续对他也从不防犯，两人毫无隔阂。

    因此，李续听李婉似乎说要把江凌许给这位庶哥哥，一边是他素来尊崇的救命恩人秦忆，一边是感情深厚的哥哥，既然事关他们两个，他必得把事情问清楚。

    “县主，别乱说话。”本来就是没影的事，江凌不想让李婉说出来，赶紧阻止她。

    然而李婉一心想让江凌嫁给自己的哥哥，以后成了姑嫂，好能经常来往。另一方面也想气气秦忆，所以理都不理江凌，一面走出酒楼，一面对李续道：“你不觉得江姑娘文才相貌样样出众吗？哥哥见了一定会喜欢她的。我回去就让娘来提亲，免得有人嫌她家境不好，身份低微，要另择良配。”说完，还瞪了秦忆一眼。

    本来前面误会的事秦忆还不是很担心，他觉得他的真心如何，最后一定会用事实来证明。林司马家再搞什么花招都是空的。再说，他觉得江凌不是一般的女子，绝不会因为林韵的一句话就判他死刑。但李婉把这话一说，秦忆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不过在酒楼里人太多，他不好发作。一到了外面马车旁，他将江凌的胳膊一拉，转头对李婉道：“你坐后面那辆车。”说完，也不管李婉如何想，扯着江凌就上了车。

    李婉本想反驳他说“不去”，但看到秦忆铁青的脸，忽然有些害怕，赶紧跟着上了李续和江涛那一辆车。反正江涛只是十岁的小孩子，同乘一辆车问题也不大。

    秦忆也不等后面的人是否上车坐定，上了车就放下车帘，对车夫道：“走吧。”

    然而那车夫是陆府的人，被派出来时就被陆夫人吩咐过，一定要保证好世子和县主的安全。所以这会儿秦忆把李婉扔到后面那辆车上，还想自己先走，这车夫便有些不高兴，磨磨蹭蹭地直到看见李婉、李续与江涛都上了车，后面那辆车又起驾先走了，他这才“驾”地一声，扬起鞭子驱车前行。秦忆空有一身武功，却拿这车夫没办法，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是谈话的地方，只得耐着性子对着车夫直瞪眼睛。这情形看得江凌直想笑。

    好不容易等马车驶出正街，离前面的车辆和后面的护卫都有了一定的距离，秦忆这才转过头来，一把将江凌搂进怀里。

    “喂，你可是马上要娶林家姑娘的，现在这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再这样我可叫非礼了啊”在谈判中要占据有利地位，必得先让对方理亏，所以江凌直接倒打一钯。不过也就是嘴巴抗议一下，身体倒是没有挣扎。秦忆这怀抱又结实又温暖，最重要的是，在没有避震功能的古代马车里，这怀抱的防震效果很是不错。

    秦忆却不跟她多说废话，直接就采取行动，伸手将江凌的头一拔就吻了上来。有了昨晚的两次经验，再加上回去揣摩了半宿，秦忆的接吻水平突飞猛进，这一吻直把江凌吻得个七荤八素、两眼迷离，这才放开了她，哑着嗓子道：“凌儿，咱们成亲好不好？一听别人要把你抢走我就受不了。”

    “谁要抢走我？是你被抢走好不好？”一说到这事，江凌就来了气，一把推开他，坐直了身子。李婉说那事不过是随口哇哇，但林韵这事却无风不起浪，事出必然有因，否则林韵又怎么会让秦忆回家去问呢。想到这里，本来还挺相信秦忆的江凌，信心也动摇起来。

    秦忆急了，道：“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刚才那女人，我根本不认识她。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而且我爹和我娘也根本不愿意我娶别人。就是当初纪王说要招我做女婿，我爹和我娘也是不乐意的。我长这么大，在边关时有多少人来提亲，说作妾也行。可我爹硬是不同意，说我是一定要娶你作妻的。就算以后要娶妾，也得你首肯才行。现在眼看咱们俩越来越好了，他们怎么会私下帮我订亲？那是绝对不可能。”

    “是吗？”江凌脸上的表情和缓了很多。她想了想，忽然嫣然一笑，柔声道：“其实我相信秦伯伯和伯母不会委曲我的，我也相信你跟林姑娘没什么瓜葛。”

    秦忆一听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可还没等他把手上的汗擦干，江凌又笑道：“小时候，我经常跟这位林姐姐玩，她还挺照顾我的。其实她温柔娴淑，对我也很好，从上一次龙舟赛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很喜欢你。刚才她说的，我估计是林司马向你家提亲，准备将林姑娘给你做平妻呢。其实三个人在一起也很好啊，林姑娘也很漂亮呢。要不咱们三人一起拜堂成亲，你看如何？”

    说完这话，江凌便睁着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秦忆。秦忆眼里哪怕是闪过一丝欣喜，她就打算一脚把他踢下车去。却不想秦忆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他既不欢喜，也不生气，只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江凌奇怪地问。

    秦忆叹了一口气，将江凌拥进怀里：“凌儿，你不用这么试探我。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这句如誓言一般的话语，让江凌感动。她伸出手，轻轻怀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不过我给你信心，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信心呢？那个县主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秦忆却放开了她，盯着她的眼睛问。

    “呃，县主乱说的，八字没一撇的事。”江凌只好解释。不过解释完之后，用眼睛剜了他一下：“不过你别以为你才有人抢，本姑娘也是有市场的。你要是惹了我伤心，这样的事情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秦忆很郁闷地再一次将她搂紧，无比幽怨地道：“这太不公平了，你可以这么威胁我，我却得小心翼翼地怕你误会。这天理何在啊”

    江凌“扑哧”地笑了起来：“这就是男女差别了，谁让你们男的可以三妻四妾，而我们女子却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秦忆紧紧地搂住她，没有说话，好半晌，才低声道：“如果没有遇上你，也许我也会像其他男子一样，有很多女人。可遇上了你，我这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江凌紧紧地抱着他，久久不语。

    这样的话，她上辈子不知听过多少。可从未有过哪一次，能让她像现在这般感动。她能感受得到秦忆说这话的真诚，她能感受得到他是真真正正地发自肺腑。不管这份爱情的保质期是多长，至少现在，秦忆对她是真心的。

    “凌儿，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么？”秦忆见她不说话，有些着急。

    江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感动压住，拍拍秦忆的背，坐直了身子，正对上秦忆的眼睛，正容道：“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不相信我耳朵听到的。我不希望明天你来告诉我，说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却没办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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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通房丫头问题

﻿    良田千顷

    秦忆的表情严肃起来，点点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江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起来，凑过去轻轻亲了他一下：“好，我相信你。”

    可怜的秦忆，被打了一棒后得了个甜枣，开心得不得了。这可是江凌第一次主动亲他，虽然只是亲了一下脸颊，但意义重大啊。

    他心花怒放地想要再品尝那甜美的樱桃，却不想江凌一把推开他：“这可是在车上。”说完想起这事，又嗔了秦忆一眼，“跟你单独在这车上呆这么久，我的名声全给你毁了。”

    “嘿嘿，那咱们赶紧成亲吧，这样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秦忆嬉皮笑脸地道。

    “真的？”江凌睇他一眼。

    秦忆想起江凌说的安危问题，只得泄了气，没精打采道：“假的。”忽然他眼睛一亮，“咱们先成亲，后圆房。这样就既可以在一起，又不用担心别人的闲话了。”

    就凭你这副荷尔蒙过剩的样子，两人只要一单独在一起就又抱又啃，能做到坐怀不乱才怪江凌暗自腹诽着。不过她也不能老给满腔热情的秦忆泼冷水，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在秦忆眼前晃了晃：“一年，再给我一年时间，不能再少了。”

    挂在眼前的胡萝卜又近了一年，秦忆觉得这番误会收获还是大大的，眯着眼睛憧憬着，喃喃道：“一年，明年的初夏……”说完，一个劲地用眼睛看着江凌。

    江凌一看这厮开始眼冒狼光，赶紧推开他：“淡定，淡定。很快要到地方了，你不想让李婉她们嘲笑咱们吧？”说完坐直身体，开始整衣襟、捋头发。好在她穿着男装、梳的是男人发髻，嘴上没抹口红、脸上也没化妆，还不至于闹出乌龙来。

    收拾完自己，她又打量了一下秦忆，帮他整了整衣衫。秦忆很自觉地张开手臂，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嘴里还道：“嘿嘿，有媳妇就是好啊。”

    江凌用眼睛斜了他一眼，忽然想起，古代的少爷们不都是有丫环伺候的吗？而且到了十四、五岁，都会有丫头教他人事的。那么，秦忆这厮该不会有通房丫头吧？她咬了咬腮帮子，正要开口审问，却感觉车停了下来。

    秦忆把车帘打开，瞅了一眼：“到了。”又一脸的懊恼，“这车怎么走这么快？”

    江凌看了一眼秦忆那英俊的脸，把即将出口的问话又咽了回去。以秦忆现在对她的着紧程度，就算问也是白问，他总不会承认他有通房丫头吧？真要这样问，岂不是打草惊蛇了？这个问题今天既然想起了，那就暂且放下，到哪时去秦府侦察一番再说吧。

    可如果他真有通房丫头怎么办？江凌纠结了。不过纠结了半秒钟，她就有了决定——还能怎样？那肯定是拜拜了。二手货，再好也是别人用过的，敬谢不敏再说，通房丫头一般都是青梅竹马出身的，底蕴深厚，那不是随便就能撼动的。

    “走吧。”看车停稳，秦忆先下了车，再伸出手来想扶江凌。众目睽睽之下，江凌哪里肯让他扶，对那只手视而不见，自已跳下车来。

    “咦。”一下车江凌这才发现，这马车停的地方竟然是新宅子前面。想当初她第一次来，大路到河边只有一条田埂路，车根本进不来。她是被桃红背了半天从大路上背进来的。而且当时没有桥，她们只能站在河对岸看新宅基地。

    刚才进来时没有看到，不过一想想，秦忆一定是修了路又修了桥，车才能直接开进这里。不过再一想江凌也就释然了——如果没有路，那些建材也不可能运到这里来。

    想到这这里，江凌回头望了望河上的石桥，又看了看河对岸的路，再转过身来看到她的新宅子已建了三分之二的规模了，不禁惊讶地望着秦忆：“天哪，从我给你图纸才过多久？你这修建速度也太快了吧”

    秦忆笑道：“这城里大半的建造劳工都在咱们这儿干活了，估计还有十天，你这宅子就可以完工了。到你家安门窗打家俱的时候，我们秦府的宅子就可以开工建造了。”

    “没必要这么急，慢慢来就好。”想想秦忆这段时间应该在这里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江凌隐隐地有些不安。

    “你住在那边，连个下人都没办法使唤。到搬过来地方大了，我再帮你挑些下人，你就不用亲自洗衣作饭了。平时每每想起你在家里还要干粗活，我这心里就觉得难受。”秦忆看着眼前的工地，轻声道。

    “喂，江凌，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你再不过来，我以后可不理你了。”早就下了车，走进半成品的新宅基地里看了一转出来的李婉，见江凌下了车还跟秦忆在那里粘粘乎乎地说话，就气都不打一处来，站在远处气乎乎地嚷嚷道。

    “好，来了。”江凌冲秦忆一笑，赶紧朝李婉跑过去，远远就道，“怎么样？你对我的新宅子感觉如何？”

    “感觉太奇怪了。”李婉转过身对着新宅基地，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过脸来瞪了跑到跟前的江凌一眼：“你就这么原谅那见异思迁的家伙了？”

    “如果他真有心要娶别人，那自然一脚踹飞他；但如果人家没有异心，不理他岂不是让别人有可乘之机？”江凌耸耸肩。

    “也是啊”李婉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瞅了瞅站在远处的秦忆，不再说话了。

    “姐，这房子怎么东一处西一处的？根本不像个院子。”江涛跟着李续从宅基地里走出来，高声问道。

    前段时间他埋头读书准备考试，所以建什么样的房子江凌根本没考虑过他的意见。现在江涛看到自己家的宅子东几间房，西几间房的，又不围成一个院子，还不是一个朝向，觉得甚是奇怪。不过想想姐姐的智慧，应该不会犯低级错误；而秦忆也不会由着姐姐胡闹，所以虽然不理解，倒没有一丝埋怨情绪。

    倒是李婉和李续痛心疾首地批评着江凌：好好一座宅子，建得乱七八糟，简直是胡闹

    江凌只得解释：“我这是准备做成一个个景观园林。到房子建好之后，用围墙、树木、假山相隔，用回廊、石路、小桥相连，让这些房子既相互独立又不太疏离。”

    “你说的这些，似乎有些道理，但细想想又想象不出来。”李续挠挠头。

    “明年来看吧，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了。”江凌笑道。

    “明年啊”李婉哀叹，“估计明年来不了了。”

    “准备嫁人了？”江凌也学她的动作，用胳膊肘推推她。

    李婉用眼睛瞅瞅她，没有反驳。

    “秦忆，我原来给你的那幅图呢？”江凌转头问。

    “那画我装裱起来了，在家里挂着。你们想要看这园子的效果，就到我家去看那幅画吧。”

    “好啊，一会儿回去你拿给我们看。”想象着江凌刚才讲的那些，李续对这园子的建造效果倒有些期待。

    “走吧，这里乱糟糟的，也没什么好看的。”秦忆道。

    这里除了砖头、泥巴、石块、木头和建了一半的房子，还真没什么可看的了。听了秦忆这话，大家便准备上车回府。

    “咦，那是干什么？莫不是你要建池塘？你挖这么大的池塘干什么？”江凌指着河对面道。那里有几十个人，正在挖掘一个地方。那地方地势本来就有些低洼，这再挖下去，连在一起就成了一个大池塘。这池塘足有八、九亩宽，如果用来养鱼似乎要不了这么宽。

    “等这个大水池挖好，我再让他们把两端挖通，引进河水，然后做成水坝，这样可以蓄水排洪，原来河面太窄担心洪涝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平时还可以种莲藕、养鱼，一举两得。”秦忆解释道。

    “这个主意，实在太好了。”江凌高兴道。当初虽然看中这个地方，她还跟吴管家强词夺理地说了一通，但要说不担心洪涝问题，那绝对是假的。只是这地方实在太好了，她舍不得放弃，这才自我安慰自己。而现在，秦忆不声不响地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还造了一个“一片荷塘，十里飘香”的景致在门前放着，不得不说这主意着实绝妙。

    “公子，公子，村里的佃农打起来了。”正说着，远处忽然跑来一骑，马上的人远远就冲着秦忆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秦忆却是不慌不忙，沉声问道。

    “是江姑娘家的那几十户佃农，为了一件小事，跟咱们家的佃农起了冲突，现在都各自拿着锄头菜刀准备拼命呢。”马上翻下来一个中年男子，跑到秦忆面前施了一礼，神色极为焦急。

    秦忆看了江凌一眼：“那都是些鲁莽男子，你就不要去了，交给我吧。”说完，接过那男子的马绳，便翻身上马，一面调转马头，一面道：“世子，县主，你们先回陆府吧，我去处理些俗务。”说完，策马向河对岸急驶而去。

    “我想去看看。”李婉最烦被关在院子里，现在有热闹看，她巴不得事闹得再大一点。

    “走吧，都看看去。”李续道，拉着江涛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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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实则一家人

﻿    良田千顷

    要不是要陪着李续与李婉，江凌无论如何是要亲自去解决问题的。毕竟这是她家与秦家的佃农闹事。当初把佃农交给吴管家处理，可以图一时松快。但现在有了事情，她这主人不出面解决，只会让本来就不安心在江家做事的那些佃农们更为离心。

    所以现在李续与李婉要去看热闹，他们带着这么多护卫安全问题应该有保证，江凌便也没有阻拦，跟李婉一起上车朝佃农们所住的村落行去。

    马车驶进村口，就看到许多老人孩子都往一个地方跑，马车顺着那个方向驶去，没过多远，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

    “就在这里停车，你一直呆在车上不要下来。”江凌伸出头去冲着车夫叫道，又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李婉，“县主，这里住的全是佃农，情况复杂，你一定不要乱跑，由护卫保护你。一旦有什么事就赶紧跑到马车来，让车夫驾车离开。你知道我跟秦忆都是有武功在身的，自保是没问题，所以你只需保护好自己就好。世子那边也一样，你把我的意思转告给他，还有，江涛就拜托给二位了。”

    李婉有热闹可看，正跃跃欲试地想下车看个究竟，此时见江凌语气严重，不由得呆了一呆，问道：“事情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很难说，一旦事态控制不住，那就有可能是一场混战，打伤打死人都是常事。这些人发起疯来，可不管你是谁。”江凌道，“所以你们暂时不要下车，我去看看情况，如果情况不严重，你们再下车来。”不把事态说严重一点，这两个没见过事儿的孩子只管往前凑，哪怕是碰伤一点皮，她跟秦忆回去都没法交待，所以先把话说清楚的好。

    “好吧。”李婉这时彻底冷静了下来。想想自己从纪王府偷偷跑出来，又带着弟弟看热闹，一旦有什么事，回去还不知会有什么惩罚等着她呢。如此一想，倒熄了一大半唯恐天下不乱的心。

    见李婉表情冷静，江凌这才放下心来，自己一个人下了马车，又走到李续的马车旁，把这番话又跟他说了一遍。李续毕竟是男孩子，又是纪王作为世子来培养的人，自然知道事情轻重，也同意了江凌的安排。

    江凌这才放心，只身往人群里走去。江凌是陆府的客人，出来时陆府的侍卫也得到了主人的命令，要保护好这位江姑娘。所以见她一个人只身前往，陆府侍卫头子陈义忙派了四个人跟上她。

    由这四位侍卫开路，江凌倒省事很多。而那些佃农一看江凌这衣着光鲜、细皮嫩肉的，便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主动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不一会儿，江凌就挤进人群里，看到了秦忆。

    此时的秦忆表情沉郁，目光犀利，整个人就像刚出鞘的剑，目光一扫，便压制得那两群手里拿着锄头、菜刀、木棍相对而峙的人不敢动弹。

    “哪位是头儿？上来说话。”秦忆向人群扫了一眼。

    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犹豫了一下，便走上前来，对秦忆深施一礼，道：“小老儿姓阮，是将军府上的佃农，平日吴管家不在这里时，些须小事都是由小老儿来处理。

    秦忆微一颔首，看向了另一边。那一边人群骚动了一下，却没人出来，倒是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道：“我们是江府的佃农，没有头领。秦少将军，这次可是你们将军府的人欺负我们。虽然我们的新主人江家都是孤儿寡母，没人来给我们作主，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不能袒护你家的佃农。那王老四仗着你家权势，跑来欺负我们这边的大闺女。听说秦少将军也是在边关里杀过敌见过血的铁血男儿，我想这种事放在少将军您的身上，您也会举刀相向吧？”

    江凌向那人看了看，目光闪动了一下。她虽然认路不行，但认人却很少出错。这汉子的长相，倒跟上次她来时见到的那个钱老汉有七、八分相似。想起吴管家说钱老汉有四个儿子，都是孔武有力的，在江府佃农这一群人中，算是个大户，估计此人就是钱家人了。不过这汉子可不光是孔武有力那么简单，光听他说的这番话，几句话就把秦忆拉到他这方来了，这事儿秦忆就算秉公处理都得不好意思——总得偏向着江府这群人才好，否则就变成有意偏袒了。看来这人，也算是有勇有谋了。

    “今天要是不把张家老四绑起来押送官府，我们绝不答应。”江家佃农的人群里有人喊。

    这人话声刚落，又另有人喊道：“你们秦府的人平日里就没少欺负我们，秦少将军你要真是公正，你就处罚他们给我们瞧瞧。”

    “就是，不能包庇。”

    “我们没有主家撑腰，但却不是任谁都能欺负得了我们的。”

    人群里四处呼应。

    听到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主家撑腰，所以江凌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去，表明自己也及时到了场。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脚步。这事本只是两府佃农之间的事，而且两群佃农现在都在秦管家的领导下，这件事，只要秉公办理便好。但她这进去一搅和，便会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无论江家佃农有理无理，她都得压着秦忆把秦家那犯众怒的佃农处置了，否则就是不为他们作主，不为他们撑腰。作为主家被佃农如此威逼，她只有颜面扫地的份，秦忆的威名也会大损。现在不如让秦忆先把他们压制住，再慢慢来做工作。再说，她就算上去说几句话，作用也不大。毕竟一无权势，二无钱财，又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这些人一直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上前除了被人威逼当枪使，别无用处。

    转头看着一脸沉稳的秦忆，江凌的心里慢慢安定下来，嘴角甚至不由地露出一抹微笑。来到唐朝，经历过许多事，她都是独自面对去跟人争跟人吵，唯恐寡母幼弟给人欺负了去。而此时此刻，这种安安稳稳有人依靠的感觉，让她觉得既甜蜜又踏实。

    “大家就不相信本将军会秉公办理吗？”见这些人一说话，江家佃农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秦忆干脆一跃跳上放在旁边的一辆木板推车，大声喊道。

    见下面的人激动的表情一滞，似乎头脑清醒了些，他又道：“真要打起来，大家手上的家伙可是不长眼睛的，要是你被伤、打死了，你置你的老父老母于何地？你置你的妻子幼儿于何地？而伤人的，也会被押送官府，或被杀头，或被关进大牢。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看到下面的人表情都已松动了，秦忆又趁热打铁：“相信我这件事，本将军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秦少将军，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你也是秦府的人，自然要向着你们家佃农说话，否则谁还会为你干活？这公道二字，对秦少将军您来说，怕是不易。”钱姓汉子又道。

    秦忆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你可知这二百顷田地虽然分了六十顷给江家，但为何一起买来，又一起管理？”

    这话问得下面的人一愣。

    秦忆转头看了江凌一眼，微笑道：“因为，江家大小姐，是本将军的未婚妻。两家表面是两姓，实则是一家人。”

    这一回，下面的众人彻彻底底怔住了。自从这六十顷的佃农划分出去，秦家佃农就一直趾高气昂，经常话里话外地表现自己的优越感，还时不时做一些示威动作，让江家佃农心里愤愤不平。这种情绪压积在心里久了，就跟那爆药桶似的。这次的事本来可大可小的，但钱家兄弟想通过这事来立威，也想让别的佃农看看——咱们虽然主家不行，但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便把这事当成了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大家，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场事件。

    可如果大家本就是一家，这事还闹个什么劲呢？让别家的佃农看笑话吗？

    两边人面面相觑。

    见大家的表情都缓和下来了，秦忆这才将脸上的笑容一敛，沉声道：“秦家佃农，除阮老汉和与这事有关者，其他人都回去干活去。江家佃农，除这位汉子和与事相关者，其他人也一律退下。拒不听令者，此季稻禾加两成租金。”

    只还有半个多月稻谷就可以收割了，加两成租金，那就是白花花的钱啊斗气打架是为别人的事，可如果就此自己受了损失，那就糟了。这样一想，那些跟在末尾的人就沉不住气了。他们之所以跟在末尾，本来对于打架之事就不热心，不过是碍着面子来凑凑热闹。现在听秦忆这一说，便开始悄悄往看热闹的人群里溜。前面的看后面的溜了，也跟着开溜。而那群看热闹的人，被秦忆用冷冰冰地目光一扫，也赶紧散开。不一会儿，场中就还剩下了当事的七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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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关心则乱

﻿    良田千顷

    秦忆跳下板车，回身对江凌道：“让世子与县主、江涛下车吧，我们到前面小院里说话。”

    江凌应了一声，转身正打算去叫李续他们，却不想那三人见人群散了，似乎没有危险了，根本都不用招呼，就已主动下了车朝这边走来，江凌汇齐他们，跟着秦忆一起走进了前面的小院子。

    一进了院子就有一对老夫妻迎了上来，口称公子，茶水也很快就准备妥当了；再看看这院子的布置，大家就知道这院子大概是专门备来给秦忆或吴管家歇脚用的地方。

    几人进去在厅里坐了，老妇人又上了茶，秦忆这才看着跟过来的那几个汉子，道：“说吧，具体是怎么回事？”

    被秦忆这一晾，那几人先前的气势算是彻底没了，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其实起因不过是一件小事，就是秦家佃农里的甲家小伙子，看上了江家佃农里乙家姑娘，结果冲动之下让那姑娘怀了身孕，结果乙姑娘家人找上门去质问的时候，甲家人却说已给小伙子另订亲了，而且口气还挺嚣张。这一下把前段时间江家佃农心里的火气全都激了起来，这才发生了今天的事。

    虽然秦家佃农代表在那里辩驳乙姑娘如何不检点，但秦忆还是把他们喝斥了一通，责令他们回去把订的亲事给退掉，迎娶乙家姑娘。事情已闹成这样，甲家人自然知道这门亲赖不掉，现在又有秦忆的命令，不敢再有异议，当即表示按秦忆的要求去办。

    “凌儿，你可还有何话要跟他们说的？”秦忆处理完，并未叫他们退下，转过头来问江凌。

    “江家的这几位留下，我有事跟他们说。”江凌看了看那钱姓汉子。

    这件事，她从头看到尾，她发现，这件事大半是这位钱姓汉子在鼓动。如果让他再这样跟个刺头似的呆在佃农队伍里，下次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但事分两面，如果自己将他收伏为自己所用，那她就可以间接地把佃农掌控在手里了，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事事得依靠秦家，连江家佃农都觉得自己无依无靠，没个主人来为他们撑腰。

    “不知秦少将军还有何事？”见秦家佃农都退出去了，自己几人却被留下；再看看坐在秦忆上位的李续与李婉，揣测着他们是什么人，江家这几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这是纪王世子，这是县主，这是你们的主家江姑娘和江公子。”秦忆把在座的一一给他们介绍了一遍。

    “拜见世子、县主和主家。”那几个汉子一听慌了神，倒头就跪到地上磕了个头。对于不是奴仆的他们来说，官府之人和主家还不一定能决定他们的生死，所以面对秦忆和江凌他们可以不跪不怕；但皇家人则不同，那是一句话就能决定一族生死的人，他们心里的敬畏程度自然大不一样。

    李续和李婉今天就是来看热闹的，知道是江凌留这几位大概想立威，自然不会抢风头，只示意江凌说话，自己却都不作声。

    “起来吧。”几个佃农跪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过令他们奇怪的是，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是在秦忆下首，那里坐的是他们的主家江家姑娘。钱姓汉子有些见识，心里开始暗暗思量，这位江家姑娘为何能在世子和县主面前作主，莫不是他们都看走了眼，江家并不是如他们所知的无钱无权的人家？难怪江家能与秦家结亲，怕还真不是一般人。

    “你是钱家老几？”江凌看着那钱家汉子问道。

    钱姓汉子赶紧拱手：“回姑娘，小人在家排行第二。”言语里十分敬重。

    “听说你们钱家人的武功都不错，不知你在你们家武功排在第几？”

    钱老2愣了一下，不知江凌问这些是何用意。他有些疑惑地看了江凌一眼，这才回道：“不敢隐瞒姑娘，小人在家里，武功最强。”

    江凌颔首。难怪，他不过是钱家老2，却能成为佃农头领，原来不光是有头脑，武功也甚是了得。要是能把这人收伏了，那江家佃农里应该无有不服了。

    她笑了一下：“本姑娘自幼好武，听你这么一说，倒起了切磋之心，倒还请钱二哥赐教赐教。”说完放下茶碗，站了起来。

    钱老2又是一愣：“姑娘莫不是要跟小人练手？”

    “正是。”江凌看着他，眼里精光一闪，“本姑娘虽然学的花拳绣腿，但尚能打倒几人。钱二哥可有胆与本姑娘一试？”

    钱老2能成为头领，自然不是那等莽汉，被人一激就撩袖子上前。见秦忆等人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劝阻的样子；那世子和县主脸上更是露出兴奋的神情。他便明白江凌大概手下真有两下子，想要拿他来立威。如此一来他自然不肯服输，当胸一抱拳，沉声道：“既然姑娘有兴致，小人自当奉陪。”

    江凌也不说话，走下来到院子里站定。其他几人都让到了一边，留下钱老2与她对峙。

    秦忆知道江凌身上有些武功，但他两次对江凌都手到擒来，便觉得她的武功还真像她刚才所说的，花拳绣腿，所以此时见江凌真要与这钱老2过招，心里便是有些紧张，生怕钱老2拳下没轻没重，伤了江凌。当下也禁不住站了起来，走到院子旁边站着，准备情况一有不妙就马上上场将钱老2拦下。

    这情形看在钱老2眼里，倒对自已主家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识——就凭秦少将军这份着紧程度，主家姑娘这当家主母的地位是跑不掉的。而且，这位姑娘有胆子挑战于他，且不说功夫如何，单是这份胆识，便比一般人要强——他心里对主家的那份不服便又去了两分。

    江凌自从那次与掳她的两个贼人过了招手，每晚练功更为勤奋。再加上有空间这个作弊器在，她练功更是事半功倍，这段时间她的武功与那时相比又有了很大的进步，眼力、耳力更是今非昔比。有了这眼力和耳力，再加上功力大增，她本就借力打力的攻守胜算就更大了。她相信就算赢不了钱老2，也可以避开他的攻击，从而保持平局。所以跟心怀忐忑的秦忆相比，她倒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

    “来吧。”她也知道想让钱老2主动攻击不可能，倒也干脆。拉开一下起势，就“呼”地一声上前一步向钱老2踢去，同时拳头也跟着挥了上去。她相信钱老2在没有摸清自己底细之前，只会躲闪不会进攻，倒把自己的一套内家拳法打得虎虎生风。

    钱老2看着这招招凌厉的攻势，大吃一惊，连忙收起轻视之心，从容应对。奈何他自恃自己力大如牛，所以从来都是主动进攻型的，防御的功夫甚是稀松，几招下来他便挨了江凌两拳。而且江凌存了降伏的心思，下手自然不会客气，用上了八成功力。江凌在空间里练功，一个月相当于人家练一年。再加上她悟性极高，她的内功现在已是相当地深厚。所以这两拳下去，竟然把钱老2震得胸口闷闷的生疼。

    这一吃疼，终于把钱老2的脾气激了起来。他招数一变，变守为攻，开始舞起他蒲扇大的巴掌，频频向江凌击去。

    江凌开始那几招让一旁观战的秦忆大喜。他没想到只三、四个月的功夫，江凌的武功进步如此大。可没等他高兴太久，钱老2那“呼呼”作响的拳风就让他紧张起来。一听这拳风就知道，这钱老2的内力不在他之下。如果被这样的拳风扫上一下，江凌怕不得在床上养几个月。

    这便叫关心则乱。秦忆在战场上见过的生生死死多了，自己也是一个硬汉。如果换作是他，便是面对强于自己十倍的敌手，他都不带皱一下眉。可这会儿却是不同，看着场上钱老2的手掌，每次几乎都要扇到江凌了，而每次江凌都看似险险地避了开来，他这全身就开始冒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只恨不得赶紧叫停。好在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只能全身肌肉绷紧，眼睛紧紧盯着钱老2，随时准备出手拦截。

    “忆哥哥，我姐她不会有事吧？”江涛跟到秦忆身边问。他对自己的姐姐一向有信心。但钱老2的拳风着实吓人，让他又不由得心生紧张，只得跑到秦忆身边来求证。

    “没事。”秦忆僵硬地笑了一下，眼睛却丝毫不敢离开江凌。

    而李续和李婉本来稳稳地坐在厅里，暗笑秦忆与江涛瞎担心的。在他们看来，作为佃农的钱老2，怎么可能有胆子当着大家的面打伤江凌呢？这场比试无非是做做样子罢了。却不想这会儿“呼呼”响的拳风也看得他们脸色骤变，禁不住也走到场地边上来。李婉看着场上江凌险象环生，差点惊呼起来，想要出言阻止这场比试。倒是李续是这场中最冷静的一个，他自幼好武，虽然自身功力不行，但眼光还是有的，看了一会儿他便看出了江凌并不是无力反击，连忙拦住了李婉，不让她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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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饥饿策略

﻿    良田千顷

    场内的江凌可不知这些人的想法。此时她面对钱老2凌厉的攻击，却越发的游刃有余。说实话，这钱老2在佃农里算是武功不错，但跟赵峥明请的那对贼人夫妻来说，却是差了不只一星半点。虽然他的拳风看上去挺吓人，但看在江凌眼里，却刚劲有余，灵活不足。要不是想试试自己的眼力、耳力与功力是否进步了很多，想试试能不能用最省力的办法避开他的攻势，此时钱老2早已被她打趴下了。

    钱老2要是知道江凌是这种想法，非要气得吐血不可。他现在正郁闷呢，怎么每次看到这位江姑娘娇娇弱弱地站在那里，全身都是破绽，但一掌过去，却都扫了个空；每次都如此，每次都险险地避过，这又让他总是心生不甘，感觉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能击中对方了。所以此时他的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主家佃农之类的身份概念？满心满脑地就想着如何去完善那个“一点点”。可他空有一身力气，却是千斤重锤打在空气里，这种使不出劲、用不上力的情形，着实让他心烦意乱。他一咬牙，把自己压箱底的货都使出来了，但仍没触到江凌的衣角，这让一直很自负的钱老2不由得有些气恼，早已忘了对手的身份，嚷嚷道：“要打就打，老是避避避，不像个男子汉。”

    这话一出，让看出场里情形的秦忆和李续都笑了起来，便是连替江凌担心的李婉也不禁莞尔。

    秦忆见江凌并无危险，早已放松下来。知道自己心上人功夫如此了得，心情极好之余，不由得开玩笑道：“钱老2，你对面那个可是我未婚妻，你要让她像个男子汉了，那我怎么办？”

    钱老2手中一滞，这才想起跟他过招的不过是比他女儿年纪还小的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他这已经用了十成的功力了，都没能将对方拿下，这脸今天可算是丢大发了。

    “别住手，我这可要开打了，注意了。”江凌见他动作慢下来，赶忙道。

    钱老2一听这话，气得差点没吐血。合着人家刚才不过是陪他玩玩，现在才来真格的这回丢脸真丢回姥姥家了。此时他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抡起蒲扇般的大掌，攻击得更为迅速，只求输得不要那么难看。

    所有的动作，在江凌眼里，就像电影里放了慢动作一般。在外人看来抡得密不透风的拳掌，看在她眼里却是诸多破绽。既起了收伏之心，她自然不会不痛不痒地给钱老2来几下。眼瞅着在钱老2心烦气躁下，他的下盘已有些不稳了，江凌瞅准一个时机，纵身而起两脚猛地就踹了过去。钱老2此时拳才击出去一半，全身的重力都在这拳上，江凌这一踹正中他的胸口，蹬得他竟然往后飞了起来，直摔到了院子种得有大半人高的枙子花木上。

    这还是江凌瞅准了地方踹的。那枙子花木比较有弹性，摔到上面便可把力道化解一半，不至让钱老2受内伤。

    钱老2被枙子弹回来，踉跄了好几步，这才站稳脚步。他也知道这是江凌顾了他的面子，没让他摔个大马趴，心里对江凌的武力服气之余，又对她的人品多了一分敬服。

    “主家身手了得，小人认输。”钱老2是个直爽性子，既然打不过，便很干脆地一抱拳，认输了。

    江凌也抱了抱拳，笑道：“钱二哥，承让。”

    钱老2抱着拳，忽然感觉自己咽喉有什么东西哽在了那里。江凌这句虽然是客气话，但钱老2能感受得到她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地位卑贱的佃农来对待，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对手，一个可以跟她平等地站在一起、值得她尊重的对手。这是他长这么大一直想要得到，却一直得不到的东西。

    跟他一起来的那三人，都互相看了看，眼里都极惊骇。在他们看来，钱老2的功夫，那是极厉害的。可没想到这个娇娇弱弱的主家，竟然比钱老2都还要厉害。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江凌，你太棒了。”李婉跑上场去，眼睛直冒星星，“我以为秦大哥武功厉害，没想到你也这么厉害。”

    “那是，我姐姐一向厉害。”江涛无比自豪地应道。仿佛刚才把钱老2打败的不是江凌而是他自己。

    秦忆看着虽然穿着男装，但却眉眼如画、亭亭玉立的江凌，心里涌动的那股感情，让他差点不能自抑，只觉得在场的其他人前所未有的碍眼。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把江凌搂入怀里的冲动压制住，让老妇人舀了一盆水过来，亲自拧了布巾，递给江凌，看着她道：“擦擦脸。”

    这种事本不该秦家少将军来做的，但他却为她做了，这让江凌心里一暖。她冲他一笑，接过布巾把脸擦了擦。她虽没有汗，但这院子是泥地的，腾挪之间总有灰尘飞扬。

    李婉看着他们俩这毫不掩饰的柔情蜜意，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却直冒酸，不由狠狠地想：等本县主回去，一定要找一个比秦忆更好的男人，哼

    “钱二哥，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佃农里，哪一家种田种得最好？”江凌擦好脸，将布巾交给上前来的老妇，回头去问钱老2。

    “回姑娘话，种田种得好的有好几户，不过要数种得最好的，还得是我大哥。”

    “哦。”江凌沉吟了一下，笑道：“你们回去吧。不过我希望往后有什么事，先到这里来，让他们转告给我。我能帮你们作主的，自然会为你们作主。我不希望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如果这话换着是比试之前说，江家这几位佃农可能会不太在意——谁会在意一个十四、五岁小姑娘的话？但这会儿却不同了。强者为尊，这是人们普遍的心理。一个小姑娘，能练出如此高深的武功，说话做事也这般有气度，再加上秦忆和李婉等人对她的态度，让这几人发现自己这位主家怕是不简单。想着往后在别家佃农面前再她不用低声下气了，他们心里都极亢奋。俱都齐声应了，告辞而去。

    “你不是想收伏那位钱老2吗？现在将他打败了，为何就这么放他走了？”李续看钱老2等人出了门，疑惑地问江凌。

    李婉白了他一眼：“不放他走难道还想把他收作奴仆啊？”

    “我倒是有此意。”江凌笑道，走到厅里端起茶喝了一口，“不过现在就说，为免显得功利心太强；再者，直接这样说，要是他拒绝，那太没面子了，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过两天让吴管家来跟他谈。不过不是作奴仆，是雇他或他大哥一家到我那新宅去做些松快地活儿。如果做得好，我就让他们入籍。”

    秦忆点点头：“这人倒是个人才。把他收伏了，这田庄就尽可以交给他，你也可以不用操那么多心。”

    江凌叹了一口气。缺人才的，不只是二十一世纪啊如果她手上有可信可用之人，多少赚钱的事做不成？

    事情已解决，大家便上车打道回城。回到城里，江凌让秦府的一个下人到药店抓了几付内服的伤药，给钱老2送去。这一行为又让李续大为赞叹了一回——收伏人心，恩威并施最妙。

    毕竟今天是一品鲜开业，几人又到了一品鲜看了一转，发现虽然这时还未到晚饭时间，但生意仍然爆满。吴管家却苦着脸，说很多人没吃到李大厨的菜有意见。

    “江凌，我就想不明白，你请了那位李大厨来，一天就让他炒那么几个菜，难道还真是让他来养老的？这真要怕他累着，让他带着两个徒弟做菜好了，关键的几个地方动动手就可以了嘛，干嘛放着有钱不去赚？”李婉听了，就只管在旁边嚷嚷开来。

    原料的事，江凌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此时自然也没法跟李婉解释原料不够的事，笑道：“你可知道生意经营里有一种市场饥饿策略？”

    “市场饥饿策略？”这个新鲜词一出，便是连帮秦府打理了许多年生意的吴管家都抬起头来望着江凌。

    “对。打个比方说，有一种食物比较可口。但如果让你敞开量吃，天天吃，餐餐吃，你自然很快就对他没了兴趣。但如果让你十天吃一次，而且每次都在你意犹未尽时没了，你可能就会天天惦着它，想着它，数着手指头盼着那十天快些过去。这就是饥饿策略。做生意，也是如此。‘物以稀为贵’这句话，说的便是同样的道理。当一样东西稀缺的时候，人们都争相购买；可一旦它泛滥到满街都是的时候，人们就不稀罕它了。那么就算你求着别人买，别人都不一定理你了。”

    “这话说得太对了。道理虽然明白，但要想说得像江姑娘这般清楚明白，便是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怕也做不到。”吴管家击掌赞道，“想不到江姑娘诗才出众，便是做买卖也这般厉害。我这个打理了十几年生意的人都自愧不如啊。”

    江凌脸一红：“吴管家过誉了。”

    吴管家看了看自家少爷，再一次感慨他有福气，心里暗暗想着要提醒少爷，尽快把这江姑娘娶进门，以免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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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另择人家好了

﻿    良田千顷

    这样想着，吴管家又道：“姑娘留下的味精，已被那些酒楼老板抢购一空。按姑娘的吩咐，每家酒楼限购两瓶，还差点不够分。不过他们说，这两瓶用不了多久，希望到时再来买的时候有得卖。”

    他这话场刚落，就有小二敲门进来，禀道：“吴管家，长史夫人派人来求购五瓶味精。”

    “这……”吴管家看着江凌，“不知江姑娘手上可还有味精？店里现在就还剩三瓶，还是打算自己用的。”秦夫人向那些官宦夫人替江凌推销味精的事他也知道。而这会儿人家来要味精，你却说没有，那指定会惹得这些夫人不高兴——既让我们来买，却又说没货，莫不是拿我们耍着玩呢？

    江凌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秦夫人这么尽心帮自己，自己总不能因此而让她得罪了人。她此时也顾不得避嫌，从袖子里掏出五个瓷瓶来，递给那小二：“去吧，好生招呼。”

    看那小二拿了味精出去，她歉意地对李婉道：“县主，真对不住，我真不能陪你了。这味精缺货，我得回家做一些出来。否则那些酒楼老板买不到味精事小，这官宦夫人们买不到，便会将迁怒到秦夫人身上。夫人这么尽心帮我，我总不能这样害她。所以这一两日怕是不能陪你了。”

    李婉也不是那种一味知道玩耍而不知世事的人，既看过江凌家里的境况，又见实情如此，这其中还杂着秦夫人在内，她便不好再拦江凌，有些闷闷不乐地道：“那你有空了就来陪我。”

    “好。你替我向陆夫人解释一下，说我有空了自会去看她。”江凌微笑着点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家里窄小破败。否则李婉要是闹着要住到她家去，这味精岂不是做不成了？

    看看外面天色有些暗，似乎想要下雨的样子，江凌也急着回家做味精，正要起身回家，却听秦忆向吴管家朗声问道：“那件事，你问得怎样了？”

    吴管家也知道自家少爷当着大家的面这样问，便是想让江凌知道他心里坦荡荡，苦笑一下道：“夫人说，林家并不是自己来提的亲，而是转了个弯，让剑南道观察使何大人的表妹欧阳夫人派人来提的亲，而且姿态放得很低，说若是无法做正妻，便是平妻也可以。”

    见吴管家只把话说到这里，秦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吴管家绝不会大喘气把话只说一半，他不说下去的意思，无非是母亲并未表态，或母亲已答应了这门亲事。

    想到这里，秦忆不由得不安地看向了江凌。这一看却正好对上江凌的目光。

    江凌的目光无悲无喜，见秦忆看过来，她将目光转开了去，对着李婉笑道：“外面天黑压压的，似乎要下雨了，咱们回去吧。”

    李婉听了吴管家的话，义愤填膺地正想说话，听得江凌这句话，再看她跟局外人似的表情，不由得一愣，有些不解地问：“怎么了？有人都抢到你头上来了，你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任人欺负？不要说平妻，就是她想做妾都不允许你要不好去说，我去帮你说。观察使虽然是秦将军的顶头上司，但他表妹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那林姑娘是观察使的表妹，怕什么？还不知是拐了多少弯求来的亲戚呢。”

    江凌却不置可否，站起来道：“那都是别人的事，是秦府与林府之间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关？走吧，赶紧回去，要下雨了。”她这话刚说声，天上就响起了一个惊雷，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外面的天越发阴沉起来，风刮得树枝胡乱飞舞。

    看到这天气，李婉也顾不得帮江凌打抱不平了，站起来惊呼道：“天哪，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走”李续倒也利索，拉着江涛便匆匆下了楼。李婉拉了江凌一下，也跟着下楼去。

    “吴管家，你有车在这里么？借我用用。”江凌却没动弹，望着吴管家问。

    “有的，就停在后院。”吴管家朝窗下指了指，又唤了一个小二下楼去让马夫套车。

    “凌儿。”秦忆看江凌转身要下楼去，伸出手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见两人要说话，吴管家本想要避开，但江凌正好堵在门口，他出不去，只好望向窗外。

    江凌转过头来看了秦忆一眼，淡淡道：“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吧。”说完将衣袖一抽，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

    “江凌……”秦忆还想追过去再解释，吴管家却在他身后道：“江姑娘的话很明白了。让你处理好林家的事，再来跟她说话。否则，就算您这时候跟着去也是白搭，估计她不会理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吴管家这一说，秦忆顿住了脚步。他紧抿着嘴站在那里好一会儿，这才大踏步下了楼，跟李续打了一声招呼，便骑马往家里匆匆赶去。

    “江凌，你那味精要弄多久？”李婉上了车，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凌。

    “一两天就好。”江凌看吴管家的马车驶了出来，向李婉摆摆手，也上了车。可没等她坐稳，江涛也爬了上来，道：“姐，我回去帮你。放心，我已跟世子解释过了。”

    江凌一贯注意培养江涛对家庭的责任感，所以看他这样做，心里很欣慰，表扬了他两句，便让车夫往青山村驶去。

    眼看要下雨了，车夫把车驶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青山村口。

    “咦，前面那一辆好像是马雷大哥赶的车。”江涛指着前面道。

    江凌掀开自己这边车帘，伸出头往前面一看，果然是。疑惑道：“娘在秦府，我们又在陆府。这时候，秦府谁会到这儿来？”

    前面那辆车里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他们，马车一直往村里驶，穿过村子，直到江家宅子门口，这才停了下来。

    “娘，您怎么回来了？”江凌一看从车上下来的人，惊讶地叫道，提起衣摆赶紧下了车。

    李青荷转过头来，同样也很惊讶：“你们怎么也回来了？”说完看了看江凌乘坐的马车，又见江涛也下了车，叹了一声点头道，“也好，还是回家好。走吧，进屋。”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江凌见她手肘上挂着一个大包袱，一副要回家长住的样子，心下已猜着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回头看了马雷一眼，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家门。

    李青荷和江凌既已回家，自然没有再留两个大男人在家的道理。打发了原帮守家的两个家丁乘马雷的车离开，李青荷这才在厅里坐了下来。

    “娘，怎么回事？”江涛首先沉不住气，问道，“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是不是秦府人给你气受了？”

    “气倒没有受。”李青荷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抬起眼看了看江凌，话却没再说下去，似乎在斟酌如何措辞。

    江凌却笑了起来：“娘你别为难了。不就是林家托观察使表妹去提亲的事嘛。”

    “你知道了？”李青荷讶道，“你听谁说的？”

    “秦忆当着我的面，问了吴管家。”

    听到这话，再看看江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李青荷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没那么凝重了。看来秦忆的心思还是很明确的，这就好，这就好

    “秦将军和秦夫人准备如何处理这事？”江凌知道事情绝不会是一口回绝那么简单，否则李青荷就不会这样跑回来了。

    说起这个李青荷有些气愤：“秦夫人说，毕竟是观察使的人情，她不能一下子就回绝，否则太不给面子。她准备拖上一拖，到时再说。哼，什么叫到时再说？莫不成还真想纳那林家姑娘为平妻？”

    见李青荷这个态度，江凌倒放下心来，笑道：“起码你女儿还是正妻嘛，娘您急什么？”

    李青荷听她这话倒真急了：“无论他们娶平妻还是娶妾，都得等你进了门，由你点头同意了方可进门。哪有你都还没进门，甚至还没订亲，就先议起平妻来的道理？”

    江凌瞪大了眼睛，继而抬起手来抚了抚额。好嘛，开始见李青荷那么气愤，她还以为李青荷是反对她以后的丈夫有其他女人呢。却不想闹了半天，她只在乎顺序问题。

    “这不是还没订亲吗？秦府真要替秦忆娶平妻，那咱们就另择人家好了。这大唐又不只他秦府一家，担心什么。”江凌站了起来，“我得赶紧去做味精，再不做吴管家可就得跳脚了。”

    “哪里还有像秦公子这样合适的？人品好、相貌好、家世好、又有官职在身，对你也很好。”李青荷开始以为江凌有应对之法，所以胸有成竹，却不想她打的是这个主意，顿时焦急起来。

    “娘，哪怕他万般都好，但如是一个花心之人，今日娶一个进门，明日娶一个进门，那就不是你女儿的良人。哪怕是嫁一个农夫，两人恩恩爱爱和和睦睦，也比那整日跟人明争暗斗、争风吃醋的好。”江凌仰着头看着门外的天空。外面的风吹了好一阵，把乌云都吹散了，最终这雨还是没有下下来。典型的光打雷不下雨的天气。她摇摇头，跨过门槛，回房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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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份答卷

﻿    良田千顷

    李青荷被她这话说得没有脾气，愣了好一会儿神，才颓然喃喃自语：“道理是这么说，可哪里去找一个合适的人？”

    “娘，您别担心。县主都说了，让我姐嫁给她哥哥作正妻呢。像我姐这样漂亮能干，武功、文才都这么出众的女子，他们不娶只能是他们的损失。”江涛安慰母亲，“要是让那些学子们知道赏花会上十步作诗的就是我姐，咱们家的门槛怕是都要被媒人踏破呢。娘还怕没人来娶我姐？”

    “什么？你说什么？县主说让她哥哥娶你姐作正妻？”李青荷惊讶道，“你跟娘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江涛便把李婉说的话说了一遍。

    “江涛，都胡说些什么呢？赶紧来帮烤鱼。”耳力极佳的江凌换了家常的粗布衣裙出来，在院子里听到江涛的话，哭笑不得地赶紧叫道。

    “噢，就来。”江涛看了看一扫沮丧表情、正凝神沉思的母亲，得意地站了起来，跑出门去。

    江凌拎着一桶鱼站在院子里，吩咐他：“把葱姜和稻草弄好，我剖了鱼好腌。”这话说完，她侧了侧脸，皱眉道，“这时候，又有谁来？”

    江涛正要问怎么回事时，便听到了马车声。他脸上一喜：“莫不是忆哥哥？”虽然刚才拿那些话安慰了李青荷，但江涛还是很希望江凌能嫁给秦忆的。在他看来，秦忆对姐姐，那绝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如果能不娶什么平妻妾氏的，那就是绝佳人选。

    “第一，他就算会来也不会那么快；第二，他要来也是骑马。”江凌斜了江涛一眼，很有理性地给他分析了状况，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准备去湖边剖鱼。

    “请问，江姑娘可在家？”有两人从马车上下来，见院门敞开着，直接走进来问道。看到江凌手上提着的刀，猛地吓了一跳。

    “你们是何人？”江涛见是两个陌生的中老年男子，很自觉地执行起男人的责任。

    江凌见江涛下意识地拦在了她的面前，笑了起来。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望着那两人道：“赵掌柜所来何事？”

    “姑娘就是江公子……江姑娘？”赵掌柜见的一直是化了妆的男装江凌，所以虽然此来是为了找她，但看到江凌，一下子还是没有认出来。

    “正是。”江凌点点头，又道，“家中窄小，又是孤儿寡母的，不方便招待赵掌柜，赵掌柜有何事就在这儿说吧。”她知道赵掌柜的来意。不管她跟秦忆是何结局，如今跟赵家都已势成水火，自然不会再把味精卖给他。任他巧舌如簧，都是白搭，所以她准备长话短说，便连请人进屋坐都不愿意。

    赵掌柜带着老仆慢慢走进来几步，笑道：“老夫此来还是想再跟姑娘买两百瓶味精。”没等江凌开口拒绝，他又急急道，“这次可以给姑娘三两银子一瓶的价钱。还请姑娘好好考虑考虑。”

    江凌倏地抬起眼，看向赵掌柜。这赵家还真肯下本钱如果她心志不坚，此时正当用钱之际，这六百两银子的生意，怕是拒绝不了啊

    本来在她看来，生意竞争，就算是用些手段，也属正常。当时虽然知道赵家用味精作手段入股酒楼，大敛其财，她还曾想过再做一笔赵家的生意。但被掳的那件事，算是彻底惹恼了她。所以她才不惜把味精低价卖给那些没被赵家入股的酒楼。她算着赵家手上的味精也差不多用完了，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正好跟当初反过来，赵家入股的酒楼没味精，而其他酒楼有味精，接下来赵家的生意必然惨淡，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心。

    不过她一直没明白，赵家在做那些事之前，为何不早早从她手上多买些味精囤积起来，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被动。难道是因为赵峥明对自己的魅力特别有信心，相信她一定会被他迷上，从而成为他手中的摇钱树么？

    压下心里涌上来的这种种思绪，江凌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赵掌柜。您这笔生意我做不了。”

    “为何？”赵掌柜虽然来之前就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江凌这毫不犹豫的拒绝，还是禁不住愣了一愣。这可是六百两银子啊，可以置上百顷田地，再在城里买几个铺子，再买一座好宅子了。有了这些，江家三口从此可以衣食无忧矣。可现在，竟然被这位精明的江姑娘拒绝了

    莫不是秦家公子已俘获了江姑娘的芳心，也想用同样的手段敛财不成？赵掌柜的脸色有些发白。

    “近来本姑娘身体不适，劳累不得，所以这笔生意做不了。”江凌脸上的表情仍然如春风般和煦。说完这话，便转脸对江涛道，“弟弟，我累了，你代姐姐招呼一下客人。”说完对赵掌柜点点头，“失陪了。”便拎着桶进了厨房。

    赵掌柜虽然当年做过赵家的仆人，但这么些年来，他一直以大掌柜的身份居于人前，受惯了尊重。却不想到了这穷乡僻壤，还被一个村姑给晾在了院子里，连一口水都没得喝，连张凳子都没得坐。他城府极深没有表露出来，扶着他的那老奴却脸色骤变，看向江涛的目光里已隐有不善。

    江凌从来就是以江凌作榜样的，面对那目光阴沉的赵掌柜和脸露凶光的老奴，就算心里发憷也要装着一副镇定的样子。他挺了挺胸膛，学着江凌的样子，虽然脸上带笑，但目光冷淡，开口道：“不知二位可还有什么事？”

    “江公子，你们做味精应该不是很难吧？一下就赚六百两银子，往后你姐姐出嫁，你娶媳妃就可以不用再为钱发愁了。你姐姐身体不适，你年纪不小了，也可以做一些味精嘛。你做出多少我们要多少，完全可以量力而行，不急交货。”赵掌柜看江涛年纪小，便想从他这里着手做思想工作。一面说着，他还一面从老奴的手上拿过一个包袱，手脚麻利的打开来，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足有上百两银子，“如果你答应，这些一百银子便都是公子的了。到时公子把货交齐，还有五百两银子奉上。”

    江凌自懂事以来，家里便已落入困顿，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但这几个月来江凌对他的言传身教，让他变得懂事很多，自然知道姐姐不做这笔生意，自有她的道理。所以仍淡淡道：“我家的事，一向是我姐姐作主，我什么都不知道。赵掌柜有何话，下次跟我姐说吧。我得回房看书了，如果赵掌柜没别的事，我就失陪了。”说完，拱了拱手，便转身迈着步子回了房。

    “掌柜的……”老奴在身后唤了一声，听声音就知道他强压着怒火。

    赵掌柜摆摆手：“回去吧。”说完转身出了院子，上了马车，这才看着慢慢远去的江家院子，幽幽地叹息一声，喃喃道：“公子，您太自负了。”

    听到马车声离去，江凌这才从厨房里出来，到湖边剖了鱼腌好；又趁着李青荷做晚饭的功夫，到湖边唤水獭大宝捞鱼。空间里的鱼虽然可以自行繁殖，但这一次一下用掉了十几条；而且院子里那小池塘的鱼也要每日捕捞十条到酒楼去，不从湖里捞些鱼，便无以为继。再说，也不知李婉什么时候回襄阳去，有她缠着，很难找到机会到湖边来捕鱼。还是趁现在有空多捞一些好。

    天边虽然仍是乌云，但风已和缓了很多，湖边的绿树已从中午的群魔乱舞变成了翩翩起舞。平日里平静的湖面此时被风吹起，形成了一浪一浪的波纹，从这边一直荡向远方。江凌带着狗，坐在湖边青青的草地上，手里拿着一个钓竿，望着一碧如洗的湖水，舒心地吐了一口气。与陆府里的生活相比，她更喜欢眼前这样的生活。虽然需要自己辛苦劳作，但很充实，很平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或许就像她刚才所说的，嫁个农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对于林韵闹出这的场风波，她除了有一点稍稍的不高兴，倒是没有一丝担心。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秦忆那份深挚的感情给了她信心，她此时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事情的尘埃落定，等待秦忆交给她一份答卷。如果他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如果最后的结果哪怕是让林韵做妾，她都会头也不回地绝然而去，毫无商量的余地。至于秦夫人，她要为丈夫的前程打算，为儿子的前程打算，凡事掂量考虑，江凌觉得，作为这个时代的母亲，她这种行为可以理解，情有可原，无可厚非。只要秦忆的态度坚定，江凌倒不会因此对秦府起离心。

    见大宝已叼了十几条鱼上来，江凌忙从空间调出一条鱼，抛给它，然后将桶里的鱼收进空间。

    大宝不知自己已被当成廉价劳力使用，乐颠乐颠吃完那条鱼，又依照江凌的指示继续下河捕鱼。

    “姐姐……”远处传来江涛的叫声，紧接着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啥事跑这么急？”江凌扭头笑道，眼睛却望着江涛身后的那个人，神情有些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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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考虑一下

﻿    良田千顷

    跟在江涛身后慢慢走过来的赵峥明，清瘦了很多，漂亮的眼睛里竟然平添了一抹无法言语的忧郁。在微微乌云之下，在披着暮色的青山绿水之间，他身上的月白色长袍下摆在微风中翻飞，整个画面竟然有一种秋日残荷夜雨般凄清的美。

    直到他走到近前，江凌这才收回目光，转过头来对着湖水叹了一口气。在摆脱了前世绝美的皮囊之后，刚才那幅画面，竟然深深震撼了她。此时，她对那两个闹着要给赵峥明当妾的女子更为不解——与如此妖孽日夜相对，她们就不觉得自惭形秽么？日日活在自卑里，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不过，她不是鱼，她不知鱼之乐。或许于她们来说，能把这样的画面卷起来好好珍藏，便是一辈子的幸福。

    看来男人好色的缘由，便是如此。

    江凌终于理解了前世看着她眼睛发直的、想把她据为已有的那些男人的心思。

    “这里风景很美，一望之下让人心生归隐之意。”赵峥明在江凌面前停了下来，看着那清澄的湖面感慨道。这男人不但有一身好皮囊，还有一付动听的好嗓子。

    江凌微微一笑：“不知赵公子归隐的生活与现在的生活会有何不同？”

    赵峥明一怔，清朗朗地笑了起来：“看来，是我着相了。其实归不归隐，不在于住在何处，而在于心境如何。如果真是顿悟了，便是住在闹市里也心生宁静。”

    “对极。‘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说的便是这个道理。”江凌点头道。

    江涛本是来告诉江凌，赵峥明这坏蛋来了。虽然他不知道江凌被掳之事，但自从赏花会起，他就觉得赵峥明是个坏蛋。然而他没想到赵峥明会跟着他走到这里来，更没想到姐姐与他还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此时便有些傻眼，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赵峥明毫不顾惜他那身绸锻的月白袍子，一屁股坐到了离江凌不远的草地上，看着叼着鱼从水里爬上来的大宝一扭一扭地走到水桶边把鱼放进去，面上有些发怔。

    “小涛，没事，你回去吧。”江凌自然知道江涛对赵峥明没好感，便是她自己也不喜。但她现在不再像刚到唐朝时那样锋芒毕露了。秦家与赵家暗地里争得你死我活，但表面上照样一派和睦景象。那么作为小老百姓的她，又何必与零陵城的执政者撕破脸闹得不愉快呢？脸上笑意盈盈，背地里暗下刀子这一套，她又不是不会。

    再说，赵峥明此人虽然喜欢背地里耍手段，但最终还是没有伤害她，倒也不是坏得不可救药的人，还不至于讨厌得让人无法容忍。相反，如果不是因为各自的立场不同，如果不是他做了那些事，无论是学识爱好还是性格，赵峥明倒不失为一个可以谈天说地的对象。

    见江涛有些没精打采地往回走远了，赵峥明转过头来望着江凌：“与我同来的，还有录事参军的夫人陈夫人。她来此，是代我家向你家正式提亲的。凌儿，我要娶你做正妻。”

    “什么？”江凌睁大眼睛望着赵峥明，半晌才摆摆手，“赵公子，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而且……”

    “你先别说拒绝的话。”赵峥明打断她的话。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将目光投向湖面，低声道，“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为了图谋你的味精，所以不惜用正妻之位来诱惑你？”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赵掌柜，他才走不久吧？我不否认，他是我的人。我绝不是因为他来买味精失败，便用这样的手法来把人和味精一起弄到手。如果说一开始我或许对你曾有过那种想法，但现在，我是真心实意想娶你为妻。说句自傲的话，你那味精虽然很不错，但我赵峥明想要发财，还不至于用自己一辈子的婚姻去换取，凭我自己的能力，又不是赚不到钱。江凌，我是真心的想娶你。我今天让陈夫人来求亲，就是想向你表达我的这一份诚意。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快答复我，我只想让你把我跟秦忆两人放在一个平台上，好好看一看想一想。或许你会发现，我比秦忆更适合你。”

    赵峥明这一番话，大大出乎江凌的意料。她没想到他会自爆其短，承认赵掌柜是他的人。而且不可否认，赵峥明说的这番话，的确很真诚，也是大实话。他赵家的财产，便只是零陵城内的，少说也值几千两银子。而且赵峥明自从不打算考科举以来，做了三年生意，也赚了上千两银子。就凭赵刺史的人脉，他往后做生意也只会顺风顺水，不愁没有钱赚。人一旦有钱到了一定程度，不过是一个数据而已。接触了赵峥明这么久，也能看得出他这人比较自傲。为了味精就娶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妻子，这样的事他还真不会做。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但是……”江凌摇摇头，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又着相了。你可知这世上最让人喜欢、最让人难忘的是什么人吗？那就是得不到的人。因为得不到，所以想得到，于是心心念念，终至觉得她什么都好；其实等得到手了，才发现不过尔尔。你说喜欢我，不过是因为我不像别的女人一样，一看到你就发花痴，哭着喊着要嫁给你；或许你觉得你对我够好，而我却无动于衷，所以你心有不甘。这得不到，再加上心不甘，于是你就着了相，以为你是喜欢我。其实，不然赵公子，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好好想想我所说的话，是不是这个理儿。”

    赵峥明被江凌这番话说得有些发愣，怔怔地看了她好半天，才转过头去望着湖面，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这样？”

    江凌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又避着赵峥明从空间里调出两条鱼赏给了大宝，便提起那桶鱼道：“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娶妻与娶妾不同，那是一辈子的事，不可以反悔。你今天所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你不用当真。”说完，转身往家里走去。

    赵峥明低着头，仍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江凌拎着那桶鱼，头也不回地沿着湖边往家里走，远远的，果然看到家门口停着三辆车，车前还立着一些家丁护卫，官宦夫人或小姐出行，都是这种架式。看来，这就是那位陈夫人的车驾了。

    江凌自然不担心李青荷会不经她同意，就冒然答应这门亲事。她进了院子，并未到厅堂去，而是直接进了厨房，放了一些空间水到桶里把鱼养着，再看看李青荷只炒了一样菜，便挽了挽袖子，把另一个菜也炒了。

    江家本来就不大，厨房里的动静自然瞒不到李青荷和陈夫人，江凌以为她们听到响动会到厨房来叫她。却不想过了没多久，就有几个女人从厅堂里出来，客气地跟李青荷告辞离开了。大概赵峥明也回到了车上，陈夫人出去上了车，马车便起驾往外驶去。

    送了马车离开，李青荷回到院子，这才进了厨房，瞅着在为烤鱼做准备的江凌，却不说话。

    还学会卖关子了江凌暗笑了一下，很配合地抬头问道：“你是如何答复陈夫人的？”

    “我跟她说，需要时间考虑考虑”李青荷倚在门口，浅浅地笑了一下，笑容却有些意味深长。

    “什么？”江凌放下手中的稻草，站直身体，望着李青荷。她以为李青荷会一口拒绝，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回答。

    “难道只许他们秦府考虑考虑，就不许我们江府考虑考虑吗？”李青荷白了她一眼。端庄秀美的她难得做这种表情，这白眼做得倒像是抛媚眼，甚是妩媚。

    江凌看着有些孩子气的李青荷，忽然觉得实在有趣，禁不住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许，怎么不许？答得好，就要这样做。”怎么感觉她跟李青荷倒了个个儿，她成了母亲，李青荷倒成了孩子

    “说实在的，秦家这样，你好像一点也不生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真想考虑一下纪王府那位公子和赵公子？”李青荷正容道。

    “如果秦府对不起咱们，咱们自然要考虑考虑别人。难不成还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不成？”江凌把刚才那个白眼又还给了她。

    “说什么生啊死啊的，没一点忌讳”李青荷给了她一个巴掌。

    江凌吐了吐舌头，不敢再乱说话。

    “不过你说的有理。这就这么办”李青荷比起中午刚回来那时的沮丧，精神明显振奋了起来。

    叫了江涛过来，三人吃了晚饭，便开始着手烤鱼，掌着灯忙忙碌碌一直烤到戌时二刻，这才把鱼烤好。

    碾粉是来不及了，江凌把烤得香喷喷的鱼放到缸子里盖好，又搬到她的房间去，实则已扔进了空间里，这才拿了衣服到厨房那边洗了澡，然后挽着头发准备回房休息。

    拿着油灯推开门，江凌心里猛地一惊。

    房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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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争吵

﻿    良田千顷

    会是谁？江凌看了一眼房里的黑影，“呼”地一声将油灯吹灭，抬手向房里那个黑影掷去。

    黑影扬起手，很利索地将那烫手的油灯一把接住，放在桌上，轻声道：“凌儿，是我。”

    江凌一怔。虽然刚才看到那个黑影时，感觉像是秦忆。不过想想这个时候他又不能出城，出了城也进不去，便排除了那个念头，这才将油灯掷了过去。不过就算是秦忆她也会掷过去。说是不生气，但总有些气不顺。反正这家伙功夫高，就算拿刀掷他，都伤不着他一根毫毛。

    虽然黑乎乎地看不见，但她仍然瞪了那个黑影一眼，这才走进去，拿出火折子，打算把油灯点亮。

    “凌儿……”看江凌这番动作，秦忆心里有些发急。两个人的眼睛黑暗里都能视物，而且情侣之间，哪里用得上灯火？江凌这一行为，明显就跟往日不同。上次他去陆府江凌的房里，江凌可没说要点灯。

    江凌却没搭理他，“呼”地一声把火折子吹燃，红红的火光在暗夜里格外显眼。

    “凌儿”秦忆忍不住走上前来，伸出手臂想把江凌拥进怀里。却不想江凌一闪身就避开了他，仍自顾自地去点灯。

    “凌儿，我回去问过了。”秦忆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把话说清楚，江凌连个衣襟都不会让他碰，赶紧解释道，“反正你是知道的，我除了你，是绝不会娶别人的；我爹对欧阳夫人派人来提的那门亲，也主张一口回拒；我娘心里也只认你一个儿媳妇，只是觉得那毕竟是观察使的面子，稍缓一缓回绝比较好，所以对那边说，考虑考虑。”说完，看着江凌，又伸出了手。

    江凌对他的手视而不见，淡淡地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秦忆见她如此冷淡，不禁有些气恼，语气也冷了下来：“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今天赵峥明来干什么，你又是个什么态度。”

    灯芯渐渐燃了起来，将房间照亮。昏黄的灯光在灯罩里跳动，将两人的脸照得一明一显的。

    江凌抬起头来看了看秦忆那有些生气地脸，笑了一下：“他来求亲，我娘说，考虑考虑。”

    秦忆望着她平静的笑脸，一时气结：“那你又是如何想的？”

    “我的想法，”江凌抬了抬下巴，“自然跟我娘一样。”

    “你……”秦忆“呼”地站了起来，看向江凌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江凌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你生什么气？就许你家考虑一下，就不许我家考虑一下？”

    “可你明知我的心里只有你，绝不会娶别人，你还要这样说”秦忆气呼呼地道。只觉得满腔怒火和气恼无处发泄，一拳击在面前的书桌上，拍得桌上的油灯都跳了起来。

    江凌伸手扶住油灯，瞪了秦忆一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边一面跟人议着亲，这边一面跟我说不会娶别人，你当我是傻子呢？”

    “你……你……”秦忆被气得差点高声吼起来，“那你说，你要怎样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怕不是你自己三心二意，想要掂量选择吧？”

    “你要是娶了别人，我自然不会再嫁给你，我自然要考虑别的人家，自然要掂量选择。莫不你还以为你娶了别人，我仍要哭着喊着要给你当妻作妾？想得美”江凌也生气了。她对秦家这次的行为本来就没有生气，对秦忆也没有半点疑心，但她就是不想让秦忆以为她就已是他盘子里的菜。女人对于男人而言，得到的就是那墙上的蚊子血，得不到的就是胸口的朱砂痣。太过于轻易到手的东西，往往不加珍惜，热血过后便弃如敝履。所以对于赵峥明此时插一脚进来求亲，她根本不觉得是坏事。却不想秦忆反应如此强烈，两句话没说完就暴跳如雷。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乌鸦，反倒嫌别人长得黑，真是岂有此理

    秦忆死死地盯着她，忽然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然后还没等江凌反应过来，他就推着江凌往旁边的床上倒去，扑上去压住她，迅速地用嘴堵住了她想要叫喊的唇，狂野地攻城掠地的同时，手也极不老实地四处摸，想要结开她的腰带。

    江凌被他吻得头脑发晕，不过身上游走在她的腰际胸前的那只大手，还有身下顶着她的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让她很快从晕眩里清醒过来，心里羞恼到了极点，伸手摸过她放在床头的一个装书的木匣子，往秦忆背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唔。”那木匣子本来就棱角分明，再加上江凌羞恼之下下手不轻，顿时将秦忆的肩背处砸出血来。秦忆松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凌。

    江凌砸完这一下，头脑也清醒起来。扔掉匣子，伸手摸了摸秦忆刚才被砸的地方，竟然摸出一手的血。她看着那手血，神情有些呆滞。

    秦忆眼里的情欲渐渐褪去，他翻身站了起来，反手摸了一下后背，忽然笑了一下，笑容极冷：“好，好，江凌，砸得好”说完，转身拉开房门，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江凌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自己手掌上的血，脑袋一片空白。好半天，她才放下手掌，坐了起来，走到门口用空间水将手洗干净，再把门栓上，回到床上抱膝坐着，盯着那盏油灯怔怔地出神。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但她并不后悔。无论是默认李青荷的“考虑考虑”，还是刚才的那一砸，如果时光倒流，事情重来，她仍会这么做。

    女人天生是弱者，她不得不如此保护自己。她又如此骄傲，容不得别人对她挑挑拣拣，更容不得男人对她用强，让她在这古代婚前便成了残花败柳，从而使自己沦落到乞怜爱情的地步。她绝不

    想到这里，她昂起了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将桌上的油灯吹灭，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温暖湿润，灵气充裕，白白胖胖的卷心白菜卷缩在地头，一根根碧绿的黄瓜挂在竹篱笆上，一个个大大小小或黄绿或金黄的南瓜匍匐在大大的叶子下，原来收进来的那几只蜜蜂现在已经繁殖了一群，正在花间忙忙碌碌地采蜜，空气里弥漫着花香与隐隐的蜜糖香味。

    江凌在池塘边坐下来，看鱼在水里吐着泡泡，看她种下的稻穗已沉甸甸地压弯了腰，伸手掠过一粒粒饱满的稻穗，她的心慢慢地静了下来。跟植物在一起，她的心便会特别的静。她总觉得人的成长与植物的生长过程一样，只有把生活的不如意如枯叶一般毫不留恋的让它掉落，才能长出新叶，才能以蓬勃向上心态去面对未来的生活。

    泥土很松软，她将稻穗连根从拔起，抖干净根部的泥土，然后竖靠到空间壁旁，准备让它们自然晾干后再脱粒。她已在空间里种了两茬稻谷了。现在已是六月，再过一个月，待外面的早稻收割、晚稻播种之时，她准备把这些稻种种到她在新宅子外开垦出来的水田里。原来在空间里种出的白菜种子她拿到外面菜地里试过，在没浇空间水的情况下，长出来的白菜既不长虫，生长得又快，味道虽然比不上空间菜和外面浇了空间水的菜，但比起别的白菜来，味道又好很多。这便证明了空间可以改良植物的品质。因此，她对于这些稻种也很有信心。至于这种优质品种是否可以在空间外一代代延续下去，还有待于观察。

    空间面积虽然扩大了一些，但种了菜又种了花，池塘也占了不小的面积，所以能种稻谷的地方不过三、四十平方米。江凌一会儿功夫便把稻谷拔完了。培育的秧苗尚未长大，土地便暂时不用翻垦。

    做完这些，她又把原来已清理好的兰花植株从泥土里拔出来，找出两假鳞茎相距较宽的缝隙，将两个假鳞茎剪开，轻轻摇动它分为两丛，适当修剪后，又用空间水将根部浸泡了一下，然后将它们晾起来。明天早上，就可以种到地里去了。绿云虽然分种不易，但她相信，有了空间这个逆天的宝物，种活这两株分了株的兰花，完全没有问题。

    将手洗净，江凌又拿出一个细瓷罐，将蜂巢里的蜂蜜小心地弄出来，装到罐子里。这些蜂蜜，明天她打算拿去给陆夫人。虽然她陆文远一定会把那株空间种出来的天麻给陆夫人服用，但再服用这蜂蜜，效果会更好。《神农本草经》里就曾说蜂蜜“安五脏，益气补中，止痛解毒，除百病，和百药，久服轻身延年”。用鲜百合加蜂蜜拌和，放碗里上屉蒸熟，睡前服用，尤其适宜于失眠患者。她打算再在空间里种些百合，与空间里出产的蜂蜜一起让陆夫人长服用，一定能让陆夫人的身体变好。

    把这些活一口气做完，江凌的心里所有的躁动不安已全然不见。她洗干净手，出了空间，回到床上，辗转片刻便安然入眠。

    朦胧入睡前，她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对于秦忆的这份感情，虽然她会珍惜，但她却不想去做什么挽回的举动。有些事，与其多想，不如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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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出游

﻿    良田千顷

    第二天江凌照例在天还未亮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到空间里练了一个时辰的功，然后在窗外鸟儿清脆的啼叫声中出门看江涛练功。江涛原来练功就很自觉，那天在看到江凌与钱老2比试之后，触动很大，现在练功就更为刻苦了。而且他不过十一岁，正是最适宜练功的年龄；再加上天资聪颖，进步很大。现在缺少的，就是实战。所以江凌看他把一套拳打完，指点了几下，便开始跟他对练起来，直练得两人额上都冒了微汗，这才收了手。

    看看时辰，酒楼的人差不多来拉菜了，江凌交待江涛去碾鱼粉，自己则把菜地里的菜都检查了一道，将熟的摘下来，又将青菜拔了，再从空间里把菜秧弄出来种到空出来地上，浇了空间水。

    待她把鱼也从池塘里捞出来，酒楼里的人便到了。将菜跟鱼交给他们，江凌回便了厨房，跟江涛、李青荷一起，忙乎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把烤鱼碾碎装瓶。这一次弄的味精，又有五十瓶，应该可以支撑一阵了。零陵城并周边小镇，酒楼不过十三、四家，有钱人家舍得把钱花费在美食上的，也不过是那么二、三十家，这五十瓶味精，基本上能满足市场需求了。而且江凌决定只拿二十瓶出去卖，这二十瓶味精还是以满足各官宦夫人家的需求为主，以保持求大于供的市场状态，把味精的名气给炒起来。

    忙完这些，已是上午十点半左右的光景了，草草弄了早饭吃，见李婉没来骚扰自己，江凌很高兴，终于有时间可以一个人呆着了。她回到房里，拿了一本书，闲闲地坐到桌前看起来。陆文远借给她的书，还有送给她的种子，她都放在了空间专门装东西的柜子里，既安全又方便。此时正好拿出来看一看。

    她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多愁善感，发生过了的事，她一般都不再纠结；未发生的事，只要拿定了主意，她也不会再去左思右想。所以虽然昨晚的事想起来会有一瞬间微微的烦意，但她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书上。

    不过还没看多久，外面就响起了马车声、马蹄声、嘈杂的人声，江凌放下书，朝书桌翻了一个白眼。这李婉，也不知她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明知道她在做味精，还是只忍了半天的功夫，就又跑来骚扰她了。

    看看身上的细棉衣衣裙，江凌也懒得换衣服，站起身对着铜镜照了照，正要转身去开门，就听到李婉的叫声：“江凌，出来。”

    江凌笑着摇摇头，拉开了房门。

    “走吧，赶紧上车，跟我们出去玩玩。”李婉正跟李青荷站在院子里，见江凌出来，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极为灿烂。

    江凌盯着她，心里有些奇怪。她怎么不知道李婉对她这么有感情，不过是一晚不见，她这笑容怎么就灿烂了许多？

    不过江凌也没多想，有些懒懒地摆了摆手：“我这事还没做完呢，昨晚忙到好晚，今天一大早又起来忙，这才刚刚歇一口气，你就来了。行了，你找世子他们去玩吧，后天忙完了，我再去找你。”

    空间里昨晚空出来的地方，她还打算再种一茬稻谷呢；还有陆文远给她的花种，她也打算种出一两种出来，做个嫁接试验；陆文远给她的书，她也要誊抄下来。这年头印刷术不发达，好的、适合她看的书籍实在少，现在遇上了，她只能自己用小楷抄一遍。这么多的事要做，她实在没时间也没兴趣陪李婉这些权贵人家的孩子四处无聊地乱窜。再说，跟他们在一起，总少不了秦忆。她现在，不太想见他。嗯，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原因，其实还是最后一个。

    “我刚刚问过你母亲了，她说你们已把味精做好了。”李婉却不好哄，跑上前来将江凌的胳膊一把架起，拉着就往院子外面拽，“赶紧走吧你你原来可说了做好了味精就来陪我的，说话却不算数。现在我大人有大量，亲自来请你，你还推三阻四，真是太可恶了”

    “味精做好了一部分，可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啊，大小姐”江凌无奈地回过头来看了李青荷一眼。

    “去吧，家里的事有我，你陪县主玩玩。”李青荷不明就里，还以为江凌是放不下家里的事，挥挥手让她放心去玩。

    听得这话，江凌哭笑不得。又见江涛站在院外跟李续说话说得正高兴，只得顺着李婉跟着她出去。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走到院门处，看到那匹熟悉地白马旁边站着高大身影，江凌还是不由得顿了顿脚步。

    秦忆此时双手抱胸，倚在院门前的那棵树旁，背对着她们面朝着湖的方向。此时已是六月，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绸缎长袍，脖子下的肩背部昨晚被江凌砸伤的地方，很明显能看得出有一个鼓出来的包扎的痕迹。

    听到江凌她们的脚步声，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转过身看了过来。他大概一晚都没睡，眼睛里红红的有些血丝，整个人也有一些萧然的感觉。对上江凌的目光，他眼神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但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凌脚下不过是顿了顿，一看秦忆转过头来，便迅速地转过头来，看向李婉：“一会儿准备去哪儿？”脚下走得比李婉还快。

    看着江凌这副样子，再看看秦忆，李婉伸出手捂着嘴笑了起来，跟上她的脚步踏上马车，眨了眨眼睛道：“也没别的地方好玩，咱们去龙兴寺逛逛吧。”说完，用眼睛一个劲地瞧江凌。

    那边李续见江凌出来，也拉着江涛上了车。

    “老瞧我干嘛？我脸上没长花。”江凌斜了她一眼，便把目光投向了窗外。但无意中却又对上了秦忆的目光，她咬了一下嘴唇，只得转过头来，看向另一边。

    好在见大家都上了车，马车便缓缓而动向前行驶起来。感觉到车窗外那一束一直关注她的目光，江凌干脆把车帘放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正经危坐。

    “怎么了？你跟秦忆，发生什么事了吗？”李婉看看窗外的秦忆，再看看江凌，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今早我本想着你要忙家里的事，如果这个时候缠着你拉你出来玩，为免也太不懂事了。可续弟却神神秘秘地交给我一件事，说一定要把你拉出来玩。如果做得到，他便把他手中的一个玩意儿送给我。你可不知他有多宝贝那个玩意儿，以前连摸都不让我摸，现在却这么大方要送给我。我看你跟秦忆很不对劲呢，是不是因为林司马女儿的事？不过我听续弟说，秦家并没有要娶林姑娘的打算，只是想缓缓再拒绝。江凌，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我倒要劝劝你。你不知道在官场里，有很多事情很无奈的，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

    江凌笑了笑。这个道理，她又如何不知？她生气的，是秦忆虽然对她的感情很真，但他却没有为她着想，没有顾及她的感受。听到赵峥明来提亲，听到她说要考虑考虑的那些话，他心里发急，她能理解。可再如何发急，也不能对她用强想强占于她。这是赤露o裸的伤害，难道他不知道么？婚前失贞的严重性，难道他就不清楚？他只顾着他的感受，却把她置于何地？现在是他感情最炽烈的时候，他都这样，那当他的激情像潮水一般退去，他又会怎样对待她？

    江凌两辈子虽然没谈过恋爱，可身边的朋友、古今中外的爱情故事，都告诉她，感情这东西，除非在最深爱的时候骤然失却，让人刻骨铭心。除此之外，激情之后便是平淡。如果秦忆只是一个只顾自己而不顾别人感受的人，一旦成了亲，在剩下的几十年的平淡的光阴里，她又该如何与他相处？

    看到江凌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只是望着车帘愣愣地出神，脸上有着一丝寂然，不用回答李婉就知道她与秦忆之间出了问题。她倒也没有穷追猛打，幽幽地长叹一声，用手托腮地倚到另一边车窗前：“看来，你与秦忆之间，也不如想像般的那么美好。”

    马车出了村，往零陵城方向驶去。去龙兴寺，是要从城门口路过，往另一个方向去。

    “车里的可是世子？”一声清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江凌眉头一皱，欲要伸头看向窗外，却又中途缩回了头。

    李婉见前面有情况，江凌不伸头出去看个究竟，反倒把脑袋给缩了回来，不由狐疑地看了她一下，想了一想，叫道：“咦，这是……赵公子的声音？”说完伸出头去看了看，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是赵刺史家的公子。他不是被续弟放了泄药，在家生病吗？怎么今天就骑马出城四处溜达了？”

    嘟哝了这几句，她看着江凌，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忽然神秘一笑：“老实交待，你跟这赵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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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龙兴寺

﻿    江凌知道李婉好奇心重”有些事情就算自己不说”她也能打听得出来”便掐头去尾地含糊道：“赵公子，“昨天来我家提亲”我母亲说”考虑考虑。所以泰忆听了”很不高兴。”

    李婉张大嘴巴”久久合不拢”半天才指着外面道：“就是那个，“赵刺史家的公子？他要娶你？续弟一来泰忆就指使他跟赵公子过不去”难道不是因为赵刺史跟泰将军夺权的事”而是赵公子、泰忆与你之间的事？”

    江凌眨了两下眼”垂下眼眸”望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低声道：“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吧”我不清楚。”

    李婉看了江凌一会儿”然后再一次伸出头去”看向外面跟李续寒喧的赵峥明，过了好一会儿才缩回头来”瞅着江凌道：“这位赵峥明长得甚是俊美”行止也很儒雅”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江凌”你怎么想？”

    “不错的人选？”听李婉这话”江凌有些意外”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她一直觉得李婉对泰忆的印象极佳”否则当初不会想要嫁他了。后来熄了这份心思”不过是因为泰忆心里没有她的缘故”并不是因为她觉得泰忆不好。却不想这会儿她不偏向春忆”反倒公平地替自己考虑起赵峥明来。

    以李婉骄傲的心性”她如此做自然不会是想着把泰忆再夺回做自己的夫婿”而是将江凌当成了自己的至交好友”真心实意地替她考虑婚姻未来。

    想到这里”江凌心里暖暖的有此感动。她对李婉莞尔一笑”摇摇头解释道：“我对赵公子”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既如此”为何不把这话跟泰忆说清楚？”李婉不解地看着她”“那边林姑娘正眼巴巴地盼着呢”你还把他往外推！你就不怕他真跟林府订亲娶了林姑娘？”

    江凌透过李婉那边打开的车窗看向外面”叹了一口气，悠悠然有些无所谓地道：“如果他这么容易变心”如果他这么不坚定”如果他一不高兴就要娶别人”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嫁给他吗？”

    李婉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说完伸出手来握住江凌有些微凉的手”道”“江凌”你考虑一下我哥哥吧”真的。我感觉，我哥哥比泰忆更适合你。”

    江凌虽然很不希望李婉老提她哥哥，但她也知道李婉如此”是真心的想跟她能长久的在一起”所以她也不好生硬的拒绝以拂了她的好意”便望着前方委婉道：“县主好意”江凌感激。只是你兄长再是庶子”也是纪王府公子。江凌地位卑微”与你兄长实不是良配，县主此话不必再提。再说”你们这样的人家”亲事还能由着自己的意去挑人吗？你母亲一定会为你哥哥挑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县主所操的心，或许你母亲与你兄长都不乐意呢。”

    李婉鼻子里哼了一声”有此酸酸地道：“你是不知道”我那哥哥虽然不是我母亲亲生”但却比我和续弟更得母亲的欢心。哥哥说看不中那此女子”母亲就不强迫他。反倒是我跟续弟”无论我们喜不喜欢都得服从父母之命。有时想想，心里真有此不好受。”

    “爱之深”责之切。对别人的孩子太过严苛”别人会说嫌话，所以不宜太严：对自己的孩子是期盼甚高”所以有时反倒更为严厉。你应该理解你母亲。”江凌不知具体情况如何”只得泛泛安慰。

    “是这样的么？”李婉低下头”若有所思。

    两人在车厢里说着话，马车又缓缓动了起来。也不知刚才外面之人谈了些什么。李婉想起这事”抬起头伸出车窗外看了一眼，缩回来告诉江凌：“赵公子带着几人”跟着车队一起往前走”似乎要跟我们一起去龙兴寺。你既对他无意”又与泰忆闹着别扭”现在如何自处？”

    江凌一笑：“他们如何，我管不着。至于我自己”又没做亏心事”自然泰然处之。”

    “好一句“泰然处之，！”李婉赞了一声”看着江凌又日话重提”“我母妃要是看到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她就喜欢从容聪颖的女子。江凌”跟我去襄阳玩一阵好么？见见我哥哥”没准你会觉得比泰忆更合适。无论如何”多一个选择不好么？”

    见李婉老提这个事”江凌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只得把自己的态度又明确重申了一遍。李婉廊了嘟嘴”不再说话了。

    龙兴寺离城里并不远”建于千秋岭上。一行人快马走了一刻钟”便在山脚下停了马下了车”李续与江涛在前”李婉与江凌带着玉儿走在中间”泰忆与赵峥明殿后”沿石阶朝山上的龙兴寺拾级而上。

    许是今日要拜佛的缘故”李婉与玉儿今日均着女装。江凌穿着细棉布的衣裙”与一身绸缎华服的李婉并肩而行。她仰头看着丘上几十级之遥的龙兴寺”忽然心生感慨”恍然若梦。

    穿越到唐朝这半年”她不曾像今日这般强烈地感受到时空的变迁。

    现在，是公元腆年。再过一百多年”有一个人”被贬到此处”写下了一篇《永州龙兴寺东丘记》”这才使得这个地方名扬天下。这个人”便是柳宗元。

    江凌随李婉踏上最后一级石阶”走到殿门外”转身看向远处”果然是“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她望着这山丘河流”目光忡怔”面上露出隐隐的忧伤。

    山河虽司，却物是人非。此时与彼时”相隔的是千百年的光阴！千百年后那对对她漠不关心的父母”在她殒身后”会不会有一丝伤悲？

    “凌儿。”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呼。

    她转过头去”正在对泰忆满含担忧的眼神。在他身边”赵峥明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也司样担心的看着她。

    她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李婉”脸上也是一样的表情”有些不解地问：“怎的如此看我？”

    “你刚才的表情吓着我们了。那么忧伤”似乎想离开这个世界似的。”李婉看着她”担忧地道”“江凌”你刚才还说得那么坦然”不会有什么想不开吧？”

    “怎会？”江凌哂然一笑”“我们进去吧。”转身便往大殿里去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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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错了

﻿    良田千顷

    跨入三门走过天王殿，院子里香火弥漫。见有人进院子，一个和尚迎了出来，将他们迎进大雄宝殿。看李续与李婉都虔诚地烧香拜佛，江凌也无可无不可地跟着拜了三拜。

    “来这里除了烧香，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出了殿，李婉看大家便想往外走，不由得有些不乐。好不容易坐着车跑这么远，拜这两下就回去，她又不是专程来烧香的。

    对于零陵城周边的景点，最熟悉地莫过于赵峥明。见大家都有些茫然，他笑道：“不知县主所谓的好玩应该如何。这寺庙后面有一片桃林，林外小溪潺潺，再有几丛幽竹，春天时景致甚美。可惜现在已是夏初，桃花不可观，但估计还有桃子可啖。各位如有兴，倒可一游。”

    “也好。”李续也不愿回城，对那和尚一揖手，“不知后面桃园可否一观？”

    那和尚曾见过赵峥明，知道他的身份。再看这群人穿着气度俱是不凡，自然无不答应，殷勤招待。

    江凌感慨。这古代山林甚多，溪流遍布，赵峥明嘴里的景致其实并不稀奇。但李续、李婉闹着出来玩，也不过是看看这些景致，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去处。还是娱乐场所太少的缘故啊

    一行人跟着那和尚穿过侧门，出了门稍走一段路，果然看到一条小溪从山上缓缓流下，流到竹林边积成一口深潭，潭水碧绿如翠玉。潭边是一大片桃林，绿叶丛里，一个个绿中带红的桃子挂在枝头，一股桃子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忍不住想要摘上几个咬上一口。

    那和尚从树上摘了些桃子，到潭边洗净，递给众人。桃子如此诱人，再加上这六月初的天也有些热，爬了一会儿山，大家倒也渴了，当下也顾不得斯文淑女形象，接过桃子都吃了起来。

    “这桃子清甜多汁，甚是味美。”李续好东西吃过不少，但咬了一口桃子，还是忍不住赞了起来，“在襄阳，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

    “各位施主有缘，正赶上我们寺里这几株桃子成熟。要是早来或晚来几日，怕便没有了。”和尚笑道。

    “此话怎讲？”李续看着眼前大概有两三亩地的桃园，疑惑道，“莫不是贵寺这桃子这几日集中摘下来，要贩给别人不成？”

    “非也。这桃树虽多，但施主们吃的这味美之桃，不过五株，果实有限。其他桃树虽枝头甸甸，奈何酸而涩，不堪入口。”

    “如此好桃，为何不多种几株？”李婉问道。

    和尚苦笑一下：“这几株桃树甚怪。将桃核入土培苗，从未见破苗出土，所以栽种不了。”

    江凌一听倒来了兴趣，将手中的桃子吃完，看了看手掌心的桃核，伸手在旁边摘了一张竹叶，对那几人道，“吃完这桃子，桃核别扔，都放在竹叶上，我带回去种种看。”

    和尚摇了摇头：“不是和尚要泼女施主冷水，这几年有不少精于种植之人都曾试过种植此桃，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

    “哦？”江凌看着桃核挑了一下眉，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到地上长了一株膝盖高的桃苗，显然是桃核掉到地上，自己长出苗来的。她眼睛一亮，指着那桃苗道：“这株桃苗可是那酸而涩之桃？”

    “正是。说来也怪，寺后这桃树，品性正好相反。味好之桃种植不了，可味道不好的，却极易繁殖，无论将其桃核扔到哪里，都能成活。本来此处只有一两株野桃的，这几年愣是自己长成了这么一大片。”和尚指了指眼前的这一片桃林。

    “如果甚好。”江凌极为高兴。她正想着要试一试嫁接手段呢，这桃树正好让她有了试验的对象。那味美之桃既然用桃核不能种植，或许嫁接可以成功。野桃树生命力顽强，正是做砧木的好材料。

    她看到桃树林里只要有阳光的空地，都长了或大或小的桃苗，抬起头来问和尚：“不知我能否将这两株小苗挖走，再折两枝那五株桃树上的枝条？”

    她本就肌肤如雪，唇红齿白，眉眼如画。现在再这般仰起头极认真的样子，满眼渴望，两眼熠熠，瞬间迸发的美丽让秦忆与赵峥明俱都惊艳得移不开眼睛。便连李续与李婉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小苗尚可，但折枝之事，小僧不敢禀应，还得问过方丈。”也不知和尚是否动了凡心，他很快低下了头，好似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是折两根树枝，多大点事，有必要问方丈么？”李婉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不满地咕叽道。

    和尚苦笑一下正要解释，李续将手一挥：“去问。”转头对李婉道，“无非是这桃树味好又不易种植，寺里珍之如宝。”

    “多谢小施主体恤。小僧问来，各位稍候。”和尚施了一礼，转身往一条小径走去。

    等待之余，江凌打量着那五侏桃树，正琢磨折哪两根枝条，却无意中看到旁边的野桃树干上的裂口里沁出琥珀色半透明的东西，她眼睛一亮：“桃浆。”再一打量，发现这桃园里竟然有八、九处都有桃浆沁出，心里大喜。

    赵峥明心神摇曳，此时见江凌又脸露喜色目光晶亮，早已忘了还有秦忆、李续在旁，走上前问道：“凌儿可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江凌心里欢喜，正想与人分享，指着桃浆道：“此物你们可有食用？”在现代，桃浆难得，有些饭店特意开发这个食品，当成招牌。只不知这古代人对这东西可有利用。

    赵峥明感觉一股怒光从身后射来，他嘴角含笑，看了看桃浆道：“食用？这东西还能食用？”

    李婉也凑过来看了看，瞅了江凌一眼：“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食用？”

    江凌笑嘻嘻地摆摆手：“此物清凉去火能美容，对偏头痛、失眠也有一定治疗作用，可是好东西。用水洗净放蜜糖煮开便可食用，也可放些水果粒在内。闻之气味清新异香；食之口感独特，甜而不腻，甚是可口。”

    “当真？”李婉听得江凌这般形容，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欢喜道，“那你弄给我们吃啊”

    江凌左右看了看，对李续的护卫道：“劳烦砍一根大些的竹筒，再削一根竹片来。”

    潭边就有几丛竹子，此物随处可见，也无须征得寺中人同意，护卫抽出身上配剑，按江凌的要求削了竹筒和竹片来，江凌小心地将桃浆刮下，装了满满一竹筒，用竹叶覆盖着绑住，递给护卫拿着：“下山回酒楼再做。”

    “几位施主，桃枝尽可折去。方丈说，几位贵客光临敝寺，不胜荣幸，方丈请几位到禅院喝杯茶歇息歇息。”那和尚此时从小径过来，施礼相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张员外和林山长也在寺中，与方丈手谈，故而方丈无法远迎，小僧忝为库房，代为招呼客人。”

    出家便为方外之人，不受世俗约束；再者有客相陪，不便远迎，也是常理。库房是专门负责寺内众僧的生活事务以及经济收支的，也是一个当家和尚，职位仅低于方丈。有他接待，李续等人倒也不怪罪寺庙慢待。反正此来就是游玩，又没什么要紧事要赶回去做的，当下便跟着库房到了禅院。

    有张员外等人在此，方丈自然不会不知李续等人身份。几人走到禅院门口，方丈便与张员外等人亲自迎了出来，两方互相见了礼，进到院中坐了，方丈又命小弥沙烹了茶来。

    赏花会上江凌化了妆穿了男装，故而刚才虽然有介绍，但张员外看着江凌，还是有些犹疑地问：“这位可是江凌江姑娘？”

    “正是，张员外与林山长一向可好？”江凌笑道，“家小弟过几日到书院求学，需得劳烦山长教诲，江凌在此先谢过林山长。”说完深施一礼。

    张员外与林峰元俱都暗自点头。在在场的三位姑娘中，江凌虽然身穿布裙，衣饰连那侍女都不如，但她那从容自若的态度和高华优雅的气质，却是荆钗布裙也掩遮不了的光华。

    说话之间，那位七十多岁的老方丈抚着须子，也在一旁不断地打量江凌，半眯的眼睛里目光锐利。

    江凌被他这目光看得颇不自在，转头问道：“方丈可有赐教？”

    “老纳怎觉姑娘不似这世上之人？”老方丈慢慢开口，脸上似笑非笑。

    江凌听得这脸，脸色一白，身上不禁冒出一阵冷汗。她本是那世已死之人，穿越到这唐朝，附身于将死之人身上，类似鬼魅。不要说别人，每每她自己想起，心里便有些发毛。更发誓把这秘密压在心底，任何人都不说，以免被人当成妖魔火焚。却不想来这龙兴寺走一遭，被这老和尚一语道破。这怎不让她心惊？

    好在别人听了老方丈这话，只觉得他在夸赞江凌超凡脱俗，不是一般人，都笑笑并未往深处想。

    “姑娘可愿与老纳往经堂讲经？”老方丈不待江凌说话，又问。

    这话一出，深知老方丈秉性的张员外、林峰元、赵峥明都吃了一惊。这龙兴寺虽然不是什么名刹大寺，但这老方丈却是得道高僧，极富盛名。虽然外表谦和，世俗之礼也守，但心里极为清傲，一般人他便连话都不屑多说两句。能请得他为之讲经者，少之又少。却不想他与江凌刚一见面，就主动愿为江凌讲经。不过想想江凌确也超凡脱俗，三人又暗自点头。

    秦忆本就情深，刚才再被赵峥明一激，江凌的表现又如此令人惊艳，心里的感情更为炽热，满眼里全是江凌。此时见老方丈问了那句话，江凌便脸色骤变，他不由得站了起来，立到江凌身后。

    “江凌不懂经法，老方丈讲之可谓对牛弹琴。江凌不敢让方丈费心。”感觉到那高大的身影就立在自己身后，江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微笑着答道。

    此话一出，张员外吓了一跳，忙道：“江姑娘，得老方丈讲经是你的福气，不可拒绝，不可拒绝。快快给老方丈陪罪。”

    江凌看着老方丈，却是不作声。她不知老方丈是不是真的能看出她非这世上之人，心里对她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看法。但她是打死都不会跟这老和尚到讲经堂去的。万一这老和尚跟那法海似的拿她作法，一举将她灭了，她岂不是冤枉？她在那个世上已无牵挂，而这边时空里，挂念之人却多。她丝毫没有回到那边去的欲望，也便没有跟和尚打交道的念头。再说，就算回去又如何？她在那世上的肉身已毁，回到那边去，她岂不成了游魂？

    老方丈眼睛一眯，两眼精光一闪，似乎把她的心思看透，沉吟片刻，点点头，神态变得安恬起来，道：“如此，也好。”便不再说话。

    江凌松了一口气，只觉自己背上被风一吹，凉凉地似已被汗浸透。她站了起来，对李婉道：“挖了桃苗，还要回家栽种，你们在这儿玩，我先回去了。我会把桃浆的做法教给李大厨的，到时你们下山到酒楼去吃就好了。”

    李婉走上山来，好不容易得坐下来喝一口茶，江凌这便说要走。她自然不肯放江凌一人下山，开口正想相劝，一直没作声的秦忆却道：“凌儿既有正事要做，我送她回去，一会儿再来接你们。”

    赵峥明却道：“秦兄你可是要陪世子的，江姑娘就交给我吧，我送她回去。”说完对江凌道，“走吧。”

    “凌儿是在下的未婚妻，不劳赵兄相送。”秦忆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江凌没想到这两人当着张员外他们的面在这里相吵，皱了一下眉道：“不必了，我有功夫在身，而且这青天白日的，又有车夫，不会有事。”说完便施了一礼，转身欲走，却不想李续开口道：“秦少将军，你送江姑娘吧。一个女子孤身回去，终是不放心。我们有护卫相送，无碍。”

    秦忆一抱拳：“是。”

    李续说这话，是以世子的身份下命令了，赵峥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要不是怕走得太急引起大家的猜疑，江凌早就走了。此时见李续如此说了，她向大家福了一福，便转身朝禅院大门走去。江涛虽有心想跟姐姐一道走，但林峰元似对他颇感兴趣，询问他学习进度上的事，只得安心相谈。

    那库房和尚唤了一个小弥沙跟着江凌到桃园挖了两株桃苗，又折了两根树枝，将两人送至三门，这才回返。

    “凌儿。”秦忆跟小弥沙客气了两句，回头见江凌在前面走的飞快，连忙两手拿着树苗追上去。

    江凌心里本就生着秦忆的气，此时又想着快快下山，被他这一追，脚下走得更快。

    “这石阶很陡，小心些，别走那么快。你要不想理我，我不追你便是，你慢慢走罢。”秦忆功夫了得，自己下山如履平地，但看着江凌下山，心里总不放心，生怕她会摔跤，赶紧在后面喊道。

    江凌脚下顿了顿，速度慢了下来。

    “凌儿，我娘已拒绝林家的提亲了。”见江凌还肯听自己的话，秦忆心里一喜，又道。

    江凌抿了抿嘴，没有作声，不过脚下又放缓了些。

    “我……我昨晚太鲁莽，差点犯下大错。凌儿你能不能别再生我的气？”

    “不能。”一提起这事江凌心里的气又涌上来了，她看看四周没人，干脆运起轻功飞快地掠下山去。

    到了山脚上了马车，江凌见秦忆要上车来，一把将他手里的树苗抢过来，道：“你不用送了。”

    “嘶。”秦忆手里的树苗被她用力这一扯，拉动背上的伤口，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江凌面上一滞，转过头来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口又出血了。”秦忆爬上车来，转过背对江凌道。

    事已至此，江凌不可能真不管他。她直起身子看了看他的背，见他也不知是怎么包扎的伤口，只这一扯，薄薄的绸衣已渗出血来了。

    “车夫，去城里。”江凌对前面喊了一声。

    “凌儿。”见江凌明显仍关心自己，让车夫驶进城找医馆给他重新包扎伤口，秦忆转过身来，看着江凌，咧着嘴笑得极为灿烂。

    江凌白了他一眼，转过头朝着车窗外。

    “凌儿。”秦忆温柔地唤了一声，伸出手来搅住江凌。“对不起，我错了。”

    江凌想要挣扎，却又顾忌他的伤口，轻叹一口气，不再动弹。

    “你让你母亲拒了赵家的提亲罢。”这件事如果不解决，秦忆寝食难安。见江凌让自己搂在怀里，赶紧郑重提出来。

    “嗯。”江凌轻轻应了一声。赵家的提亲，自然要拒。不过看赵峥明今天的样子，似乎还是没能把她说的话听进去，确是有些让人头痛。

    秦忆听得这一声“嗯”，如听仙乐一般，心情极为舒畅。

    进了城找到医馆，大夫一面给秦忆包扎伤口，嘴里一面数落。江凌听了只恨不得打秦忆两拳。这家伙为了搏得她的原谅，竟然使用哀兵政策，故意把伤口包扎得不好，难怪就这么一扯就又迸出血来。

    （每次一放假就生病，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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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离别

﻿    良田千顷

    从医馆出来，又去酒楼把桃浆的做法跟李大厨交待了一遍，江凌这才跟秦忆坐车回到青山村。

    李续此来零陵，就是来找秦忆的，秦忆除了去军营，便得相陪左右。所以把江凌送回家，他便返回了龙兴寺。

    听到声音，李青荷从房里出来，到院门口看了看远去的马车，问：“谁送你回来的？”

    “秦忆。”

    李青荷瞅了江凌一眼，道：“你走后这一个时辰，先是秦夫人来，解释了林家求亲那件事；然后陈夫人又来，问赵家提亲那件事考虑得如何，我回绝了她。”说完神情有些惴惴，似乎生怕她这样做江凌不满意。这种事一旦答复出去，便是定局。如果她的答复不合江凌的意，那可就害了女儿。但她觉得秦夫人既已来亲自解释了，她总不能再对陈夫人说考虑考虑，这样做岂不寒了秦家人的心？本来不过是赌气，适可而止即可，可不能闹腾得太出格。

    “挺好。”江凌笑着搂过李青荷的胳膊。

    见女儿没有异议，李青荷松了一口气，这才问江凌为何回来这么早。江凌扬了扬手里的树苗，把情况说了一遍。反正李青荷对于这些事大大咧咧的，她明儿绝不会到院子里去寻找今天种下的树苗，江凌并不担心把树苗种到了空间不知如何跟李青荷交待。

    将李青荷推回房去做绣活，江凌便回房进到空间去，开始着手嫁接。

    她前世可没做过农活，嫁接也只是在电视上见到过。不过这段时间她向王大娘等人学习，又看了许多书，再有个正确的方向，倒也能知道如何做。她先把做砧木的野桃树种到地上，再将其枝头斜削掉；好桃枝条她在选材时就先了那种有四、五个芽苞的，现在将一个个芽苞稍带根部斜切下来，分别嫁接到砧木枝的削面上，让两个切面充分接触，再用布条层层捆绑起来。

    做完这些，江凌刚从空间里出来，便听到院门外有马车声。

    “又是谁来？”江凌嘟哝一声，打开门出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大踏步进了院子。

    “什么事？”江凌迎了上去。这才分手没到两刻钟，秦忆又来，绝对有事。

    秦忆脸上表情严峻：“凌儿，纪王府来人，让世子和县主速速回去，还指名让我带一小队人护送。世子与县主已回陆府收拾，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上路。我来接你去送行。”

    “什么？”江凌眉头一皱，“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还有，为何要你护送？”

    秦忆摇摇头：“纪王信里也语焉不详。”说完看了看江凌，眼里全是不舍，“此时千余里，来回再快也要半个月。凌儿，明儿我让母亲来，将两家的亲事再订下来。否则，我心不安。”

    江凌瞅着他，脸上似笑非笑：“如果你在襄阳又被哪家权贵姑娘看上呢，这订了亲，可就少了许多机会。”

    秦忆却不曾理会她的取笑，眼睛深深地看着她，发誓一般道：“凌儿，我此生，只愿娶你一人。”说完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一回来，咱们就成亲，可好？”两人既已退亲，现在又有赵峥明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一去虽然只有半个月，但秦忆心里仍然觉得不踏实。

    房内有李青荷，院外或有路过之人，两人在院子里搂搂抱抱，江凌知道很是不妥。但她知道秦忆情不自禁，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慌乱，实不忍心推开他。这个男人，虽然很冲动，有时甚至鲁莽，考虑问题不很周全，不是里描写的那种完美型男子，但他自从动了情，对自已的感情就从来没有动摇过。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能在远离政治中心的南方小城，与这样一个男子平平淡淡共度一生，她觉得就是幸福。所以对于接下来的分离，她也心生不舍。

    “嗯，好。”江凌叹了一口气，温柔的应了一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你的伤口还未好，一定要多加注意。带够伤药，每晚歇息时让下人给你煎药换药；能坐在马车里，就尽量坐在马车里，不要在马上颠簸。到了襄阳，如果允许，就让护卫捎封信来，让我们知道你的情况，以免挂心。”

    听得江凌这番嘱咐叮咛，秦忆心里踏实下来，紧紧地搂着她：“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早平安回来。”

    时间紧迫，两人相拥了一会儿，秦忆虽然万般不愿放开，却还是松开了手：“你看有什么要送给县主的，赶紧去收拾一下。”

    “好。”江凌转回房去，换了身衣裙，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幅画来。自从李婉到来，她就知道一定住不久。唐朝皇室再开放，也不可以有让一个女子长时间在外面逗留，所以江凌早就在思索要送什么礼物给李婉。贵重的东西她送不起，便是送了李婉也会拒绝。倒是那天李婉到江家来对她那幅画赞叹不已，江凌就打定了主意，在陆府时抽空给她画了一幅画。虽然还来不及装裱，但有总比没有好。

    从房里出来，她招呼一声站在院子里跟李青荷说话的秦忆：“走吧。”

    “娘，我出去一会儿。”江凌又转头向李青荷交待一声，便跟秦忆上了车。

    时值中午，此时出发晚上正好到祁阳留宿。所以秦忆与江凌虽然一路缠绵，却不敢有丝毫逗留，马车一路快驶，不一会儿，便在秦府门前停了下来。

    “我要回府收拾东西，马车先送你到陆府去。”秦忆交待一句，又亲了江凌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马车起动，江凌透过车窗看着秦忆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秦府大门口，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车帘。虽然她对秦忆的感情很有信心，虽然只分别半个月，但世事难料，谁知又会出什么岔子？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跟秦忆一样，极不踏实。

    到了陆府，马车长驱直入，直到李婉所住的院子前才停下。江凌一进到院子，李婉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江凌的胳膊：“江凌，跟我去襄阳，可好？”

    “呃，这可不行。”江凌笑了起来。

    “为何不行？我能来看你，你也到襄阳看看我嘛。”李婉嘟起了嘴，满眼的不舍。虽然相处不过几日，但她觉得江凌最对她的脾气，极有思想有主见的江凌让她心里不自觉的产生出依恋来。想到回到襄阳，虽姐妹众多，但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她想让江凌跟她一起去襄阳的念头就尤为强烈。

    “我得赚钱养家呢。等哪时我有钱有闲了，就到襄阳去看你。”江凌捏捏她的脸。

    “现在不是有钱建宅子了吗？酒楼每年也会有钱分给你嘛。还有卖味精得的钱，你们家完全可以不愁生活了。而且秦忆也在护送我们回去，你这一路便又可以跟他在一起，不是吗？”李婉继续游说她。

    江凌摇摇头：“真不行。我要走了，味精都没法制。这要是缺了货，秦夫人可要得罪人呢。”

    其实真要有钱又有闲的时候，江凌真想出去看看此时的山河风光。但家里现在处处要用钱，酒楼新开，宅子还未建好，要操心要用钱的地方甚多，还真不到她能出去旅游的程度。再说，李婉心心念念想要她嫁给她那庶出的哥哥，到了襄阳，如果对方真看上她，她又当如何？何必平白无故去招惹这样的麻烦呢？

    李婉也知道江凌是个主意极正的人，只要她拿定了主意，想要劝她改变那是极困难的事。再说，以江家现在的状况，还真离不开江凌。虽然她有心想拿钱出来帮江凌一把，但她知道以江凌的傲气，绝不会接受这种帮助的。只得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回了房里，拿出一套首饰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首饰，送给你留个记念，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你不许推辞，一定得收下。”

    江凌看那首饰里全装在一个金丝楠木雕刻精美的匣子里，笄、簪、钗、环、步摇、凤冠、华盛、发钿……样样具全，而且都是黄金作底，珠玉镶嵌，一看就价值不菲，连忙推辞：“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再说，君子不夺人之好，既是你最喜欢的，自当你自己留着。我这人，不喜欢头上戴东西，觉得繁琐，给了我也是放着，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了不许推辞。”李婉把首饰匣子关上，硬塞到江凌手里，“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虽然江凌心里并不觉得县主比她高上一等，但也知道在古代，能得皇室女子看重并口称朋友，是一件极荣耀的事。再说李婉感情真挚，她既这样说，自己再推辞便是不知好歹了。当下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一礼，把首饰匣子收了，李婉这才转怒为喜欢。

    “江凌没什么好东西可送县主的……”江凌伸手进怀里，正要客气两句，却不想李婉一摆断了她的话：“你别的不用送，只要给我画一幅画，提上一首你做的诗，便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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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利益相连

﻿    良田千顷

    江凌笑了起来：“还真就是一幅画，幸好还真就提了一首诗。”说完把放在一旁的那幅画拿了出来，“只可惜来不及装裱。”

    “无妨。我回襄阳找最好的装裱师来装裱。”李婉一摆手，小心地把画纸打开。

    只见画上远山渺渺，一条古道延至远方，道旁杨柳依依，柳条拂处，长亭里一佳人，正立在那里引颈向道上张望。此画笔法生动，极俱意境美。画旁还提了一首诗：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江凌。”李婉放下画，反过身来一把抱住江凌，话语里有哽咽。

    江凌也觉凄然。

    缘份这东西最难琢磨。有些人，相处一辈子，或许连句心里话都没法说；有些人，不过是看上几眼，就能心意相通，成为挚友。她与李婉相处不过数日，但脾气相投，彼此欣赏，在这里要想再寻一个这样的朋友，可谓是千难万难。在这古代交通不便，此时离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你真不考虑一下我哥的事？你要是嫁给了我哥哥，咱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李婉吸了吸鼻子，又旧话重提。

    江凌抹掉眼角的泪，拍了她一下：“你难道就不嫁？你要嫁出去了，就算我成了你嫂嫂，咱们也见不了几面。这话再不许提。”

    李婉还想再说，却见陆夫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后面带着捧着一大堆物品的丫头，笑着道：“县主，这是零陵的一些土仪，你带些给王爷和王妃尝尝。”待看清李婉和江凌俱都眼睛红红的，微怔了一下后，眼里又全是欣慰。

    李婉转过身去：“多谢陆夫人。”

    说完，她走上前两步，整了整衣服，对着陆夫人盈盈一福。

    陆夫人被她这正经一礼吓了一跳，哪敢受皇室女的礼，忙侧开身子道：“县主莫要折杀老身。”

    李婉却把这个礼行了个十足，才站起来恳切道：“李婉想请托夫人催李婉多多照拂江凌，莫要让这零陵人欺了她去。”

    “县主……”江凌的眼泪终于涌出，她捂了嘴鼻，扭过脸去。感动之余，又有些愧疚：她何德何能，能让李婉如此待她？

    陆夫人躬身道：“江姑娘也甚得老身喜爱，便是县主不相托，老身也一定尽心维护江姑娘，县主不必挂心。”

    李婉看了看陆夫人，又看了看背过去抹眼睛的江凌，心里的话终还是没说出口。其实她是想让陆夫人认江凌为孙女，好让江凌有所依托，不至于让这么一个清雅有才的女子，终日操心油盐柴米。但陆家家产继承问题她也听母亲提过，这件事也闹了这么多年，便是连皇上都曾过问过。现在她要是提出这样的要求，便是不懂事了，回到襄阳要是被父王知道，一定会被责骂的。

    想到这里，李婉不由得有些怏怏不乐。

    江凌心思剔透，此时见李婉神态，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对陆夫人好，本就是自己一副拳拳之心，陆夫人便是主动提出要把家产送给她，她都不会要。所以连忙开口道：“多谢县主，多谢陆夫人。不过江凌虽是一介平民女子，却也会两手功夫。我不欺负别人便罢，哪里还由得了别人欺负？”

    这话一出，惹得李婉和陆夫人都笑了起来。李婉更是给了江凌一拳：“你还想成女匪不成？小心秦忆怕了你。”

    这话两人打闹时取笑无妨，可当着陆夫人的面说，便有些口无遮拦了。江凌伸出手去轻轻拧了她一把，嘴里嗔道：“都胡说些什么呀。”

    李婉也知道自己失言，讪讪一笑。

    陆夫人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反倒看着江凌，笑眯眯的甚是慈祥。

    江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连忙岔开话题：“今晚怕要到很晚才能吃上饭，县主不如现在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已吃过了。”李婉转过身去，小心地把江凌给她那幅画卷起来，放入一个画筒里收好，笑道，“那桃浆，真的很好吃呢。回襄阳，我一定让他们去弄些来让我父王和母妃都尝尝。”

    “夏天用井水冰镇后，味道会更好。”江凌又拿过一个小包袱，递给李婉，“我也没啥好东西相送，这是十瓶味精，你替我转送给王爷王妃罢。”

    李婉一喜，双手接过：“我问吴管家要了几瓶，还生怕不够呢。这是你送我的，我就不客气，收下了。不过江凌，你不如多弄些，卖到襄阳去，五两银子也会有人买呢。到时你直接让人带给我，我帮你卖。”

    江凌点点头：“此番你们走得太急。下次你派人送信来，我便制多些让他们带去襄阳。你不是一想嚷嚷着要做生意吗？我给你二两银子一瓶便好，到时哪怕你卖上十两银子，那多卖的八两都是你赚的，这可不就是生意？”

    “当真？那太好了。”李婉眼睛一亮。这妮子，到零陵一转，看到江凌与秦忆做生意，仿佛也开了窍，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做生意呢。现在江凌把生意交到她手上，想一想只要派人来零陵把味精拿回去，转手赚的比江凌还多，她心里的离愁别绪一下就没了，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扬了扬包袱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你一定得卖给我三两银子一瓶。你要不答应，我就不跟你做生意。”

    “呃，好吧。三两就三两。不过你不觉得咱俩这生意做得奇怪吗？别人买东西都是压价，就你反倒提价。这要让那么买卖人知道，非得笑话你不可。”江凌知道李婉是想让自己多赚些，心里感动，嘴里却嗔怪着。

    “我乐意，不行吗？”李婉笑嘻嘻地道，“到时我把襄阳的花卉收罗一番，除了给你的，自己也开一家花店。你有什么好花可得弄些给我呀。”

    “那是当然。”

    听着江凌与李婉的谈话，陆夫人在一旁心里大慰。要知道人的友情就要靠多联系，久了不联系，再深的感情都会淡漠。但此时江凌与李婉成了生意上的伙伴，利益相连，联系自然紧密。李婉可不只是纪王的女儿，她往后更会嫁到长孙家去，齐国公长孙无忌可是凌烟阁第一人，当今太子李治的外公。李婉将来身后站着的可是权利滔天的两家人。有了她这样一个朋友，江凌在这世上便又有了一份倚仗。

    不过心中如此想，脸上并未露出半分，她见两人已把生意都谈妥，只慈祥地看着李婉笑道：“老身让人做了点心，县主带在路上吃。”

    “好，谢谢夫人。”想到能帮江凌一把，自己也可以凭本事赚钱，李婉刚才对陆夫人的一丝不满也完全消散了，笑容满面地跟她道谢。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丫头，禀道：“世子的东西已收拾好，秦公子也到了。世子问，县主可收拾好？如果收拾好了，就上路吧。”

    玉儿见李婉转头看她，忙禀道：“奴婢已把屋子都看了一遍，再无遗漏的东西。”

    李婉点点头，站了起来：“那就走吧。早些走，路上便不需那么赶。”说完走过来，抱住江凌：“我会给你写信的，你可一定要回啊。”

    “回，一定回。”江凌的眼睛红了起来，拍拍李婉的背，“走吧，别让世子等急了。”

    “嗯。”李婉站直身体，对陆夫人道，“夫人身体不好，就不用送了。”

    “那怎么行？该有的礼数总得有。再说，老身近来身子好了很多，也想到外面走动走动。”陆夫人笑道。零陵城的众夫人在城外给李婉饯行，再怎样她都得到场。虽然她这一品诰命与李婉这县主相比也不遑多让，但君臣之礼不可废，再如何李婉也是皇家女。

    三人看着下人们把行李都搬上马车，玉儿又检查了一遍再无遗漏，这才一起上了马车——李婉与江凌一辆，陆夫人独自一辆，李婉带来的侍女一辆，装行李的马车一辆，一起往陆府大门方向行去。

    马车驶到陆府的垂花门，李续、秦忆、江涛已在那里等着了。见李婉的马车出来，李续走上前来，对江凌道：“江姑娘，我跟姐姐说几句话，你请下车稍歇一歇可好？”

    “续弟你……”李婉觉得弟弟这话说得奇怪，正想出言相问，却见李续对她猛眨眼睛，再抬头一看对面的秦忆一脸殷切，便捂了嘴笑，催着江凌下车。

    江凌哪里不知这又是秦忆指使李续干的好事？这家伙刚才就专程去跟她告别了，现在不知又有何话要说的。据她所知，秦忆其实本不是那么婆婆妈妈之人，估计还是心里放她不下，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还是觉得一肚子话。她只得下了车来，往秦忆那边去。

    “咳，忆哥哥，我上车等你。”江涛也甚有眼水，见江凌过来，忙爬上车去。

    江凌嗔了秦忆一眼：“怎的还没说够呢？”她本就肌肤似雪，因刚跟李婉哭过，此时眼睛微红，脸色娇艳如桃，再用她那黑葡萄似的大眼这么轻嗔薄怒的一下，真可谓是万种风情，直把秦忆看得心驰神摇，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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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林夫人发难

﻿    良田千顷

    “喂。”见秦忆满眼情意地看着自己，却又呆呆地不语，江凌只得伸出手去，在他面前晃了一晃，道，“各位大人还在城门等着呢，你有话赶紧说，可别误了世子他们的行程。”

    秦忆这才回过神来，压制住心头汹涌的情感，一口气把要交待的事说完：“酒楼、宅子、田地有吴管家管着，你不要操心；宅子还有十来天就完工了，如何布置摆设，吴管家会去请示你的。马雷我让他每天还是驾车到你那里去，听你差遣，有什么事你就让马雷跟我娘或吴管家说，不要逞强。还有，一定要保重自己。”

    江凌知道秦忆平时并不是很多话的人，他此番事无巨细的反复叮咛，不过是因为他心里放不下自己，所以听了这话，只觉心里又甜又暖，点点头柔声道：“好。”

    而那边的李婉虽然跟李续说着话，但眼睛还是不由得往这边看。见到秦忆与江凌在那边深情凝望，温言款款，想想自己，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其实家里来信虽然没有明言，但她知道，此番这么急着催她回去，有一大半是为她订亲的事。看看江凌，想想自己，她既有不甘，又有些期盼，心情复杂得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喜是悲。

    想到这里，她对李续轻声问道：“父王为何一定要秦大哥相送？咱们带来的十个护卫还不够么？”

    李续摇摇头：“这个父王在信中没说。不过就算父王不说，零陵的大人们也得派人护送咱们。否则稍有闪失他们便担不起这个罪责。而零陵这军队里，要说武功好、能入得了咱们眼的，就只有秦大哥。所以他这一趟，是注定要跑的。”他看了那边一眼，又笑道：“不过来往半个月的路程，这对于秦大哥来说不算什么。心时有了牵挂，也许半个月未到他就快马加鞭地回来了。不会有什么事。”

    李婉点点头。

    城门口还有一大堆官员在等着，陆夫人也在车里，秦忆与江凌虽心有不舍，但都不是不知分寸之人。秦忆叮咛了江凌这一句，便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上车吧。”

    “走吧。”见秦忆与江凌说完话，李续也招呼一声，爬上了马车。秦忆相跟着也上了他的马车。

    江凌见状，不由得抿嘴一笑。她知道秦忆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根本没把背上这点伤看在眼里。上午咋咋呼呼，不过是想让自己心疼他，好原谅他。但这会儿他却上了马车，只是因为自己曾嘱咐了一句：不要骑马

    想到这里，心里甜蜜之余，更多了一分不舍。

    几辆马车带着护卫马队浩浩荡荡驶向城门口时，零陵城的官员及夫人们，男女各分待在道路两旁已等候多时了。李婉与陆夫人的马车驶向了女眷那一边，在众夫人的恭迎声里停了下来。

    “走吧，下车。”李婉拉了江凌一下，便立起身来，准备下车。

    江凌透过车帘看了外面一眼，摇摇头：“她们都是来送你的，你去吧。我一会儿在车旁送你。”

    李婉回过头来，正要相劝。江凌凑过来轻声道：“我们家可刚拒绝了赵家的提亲，赵夫人这会儿还不知怎样恨我呢。我这下去，岂不是去受人白眼？”

    李婉白她一眼：“你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正是这样，你才要跟我下去，好让这些夫人知道，你跟我相交莫逆，让她们不敢欺负你，让赵夫人有气也没地方撒。”

    江凌摇摇头：“现在狐假虎威，她看了岂不是更气恼？到你离开，我怎么办啊？行了，你赶紧下吧，别让她们在下面等着。”

    “狐假虎威？这词用的……”李婉捂嘴一笑，不再勉强，缓步下了车。

    “江姑娘，夫人说，一会儿回城的时候，让您跟夫人坐一辆车。”李婉刚一下车，陆夫人就派丫头冬梅过来传话。

    “好。”江凌一笑。她正想着一会儿如何回城呢。说实在的，她现在还真不想往秦夫人面前凑。

    陆夫人站在不远处，看江凌冲她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跟着李婉到那饯行的亭子里去。

    江凌百无聊赖的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估计她们饯行的时间差不多了，便提裙下了车，准备到后面跟李婉的侍女呆一会儿，待李婉上车出行的时候再露面相送。

    却不想她这才从车上下来，身后便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江家姑娘吗？今儿官家夫人和小姐来送县主，你一贫女，来此做甚？”

    江凌回身一看，却是林司马的夫人，林韵的母亲。她虽然化了极浓的妆，但仍看得出样子很憔悴。跟江凌说话的时候，一只脚犹从车踏上下来，似乎才到这里。

    “林夫人。”江凌轻轻福了一福，“江凌前来给县主送行。”虽然这林夫人话里带刺，但想到林韵因她而被秦家拒亲，林夫人嘲讽几句发泄一下心头的怒气，也是情有可原，江凌自然不会跟她计较。

    看着娇艳得如一朵盛开的出水芙蓉般的江凌，想起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形容萎顿的女儿，林夫人的眼里就充满了怨恨。

    她们林家，想了多少办法，转托观察使的关系到秦家求亲，求的不过是一个平妻身份。在她们想来，无论如何秦家都不可能拒绝。然而却没想到，她们姿态放得如此低，秦家开始还说考虑一下，可不过一日就派了人来，将亲事回绝了，而且态度很坚决。这一下把她满心期盼的女儿打击得够大，在家里寻死妥活，至今还是茶不思饭不想。后来一打听秦家拒亲的原因，才知道原来是秦公子回到家里大发了一通脾气，扬言除了江家姑娘，他谁都不娶，秦夫人无奈之下才退的亲。

    所以此时看着江凌，虽然知道场合不对，但林夫人心头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她冷笑一声，无限嘲讽地道：“就你一无权无势的贫女，也有资格为县主送行？”

    江凌暗叹一声，抬起头来看了林夫人一眼，又轻福了一下，转过身便走。林韵被拒之事虽然因她而起，但她却不觉得自己愧对林家，更没义务站在这里接受林夫人谩骂。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也实在不愿意跟林夫人吵架。唯今之计，便只有快些离开这里。

    林夫人一看江凌竟然转身要走，顿时怒火中烧，开口喝骂道：“长辈的话还没说完转身就走，你那死去的爹是这样教你的？你那守寡的娘是这样教你的？没教养的东西除了勾搭汉子，你还会做什么？”

    江凌一听，顿时怒了。任她养气功夫见涨，但被人如此污及父母先人，她要再不还嘴，岂不是孬种？当即转过身来看着林夫人，冷冷地道：“林夫人，你也算是一个有点身份的人，请注意你的言辞。言必辱及先人，污人品行，不知令尊令堂是否真是这样教你的？”

    林夫一听江凌说她“也算有点身份”，还把骂人的话转头就还给了她，气得差点没晕过去，颤抖着手指着江凌，道：“污人品行？就你那品行，还要人污吗？你成日里穿着个男装，跟着男人在一起厮混，你以为别人就不知道吗？”

    “哦，不知江姑娘跟哪个男人厮混，勾搭了哪个男人？本县主整日跟江姑娘在一起，怎么不知道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婉带着一大群夫人，正朝这边走来。

    “这位夫人，江姑娘是本县主的好姐妹，这些天我们同吃同住同游玩。不知你说的勾搭男人，是怎么一回事？你能跟本县主说说清楚吗？”李婉走到近前，满脸笑容地对林夫人道。

    “我……我……”林夫人看看李婉，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秦夫人，嘴里嚅嚅的说不出话。她以前根本没把江凌放在眼里，江凌平日里做些什么、跟谁接触她其实并不清楚。江凌穿着男装跟秦忆、李续他们在一起，还是那天听林韵说起在酒楼遇上她们的事，才有了如此一说。李婉当时可也在场，而且秦忆又是秦夫人的儿子，此时当着李婉和秦夫人的面，她哪里还敢乱说？而且刚才不过是欺负江凌没人撑腰，现在李婉明显就是来帮江凌的，再加上江凌很有可能会嫁给秦忆做正妻成为秦府少夫人，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把心里的话说明了。

    正当林夫人嚅嚅低头不知如何是好时，赵夫人走了出来，对李婉笑道：“县主来的时日短，看不清那些善于遮掩的人的真面目也是有的。不过县主是何等金贵的闺阁女子，林夫人你怎么能当着县主的面说如此污秽之事呢？还不赶紧给县主陪罪？”

    “是。”林夫人得了台阶下，不由大喜，忙对李婉行了个礼，“妾身不知县主在旁，刚才所言污了县主之耳，还请县主恕罪。”

    行完了礼，她心里还暗自纳闷。要知道她可是秦夫人阵营里的人，一向跟赵夫人不对付。却不想今日遇上难堪，秦夫人未曾出声，倒是这赵夫人解了她的围，心里不由得暗暗感激起赵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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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陆府孙女

﻿    良田千顷

    见这两人一唱一和，李婉微微一笑。这两位夫人的事，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怎么可能让她们这样指桑骂槐地把江凌嘲讽污蔑一通，就轻轻放过？当下笑道：“林夫人要说，赵夫人可别拦着呀‘理不辨不明，事不鉴不清’，江凌品行如何，林夫人可一定要说清楚哟。否则，岂不是说本县主有眼无珠，交友不慎？说实话，本县主长这么大，在我母妃的教导下，还从来没看错过人。据本县主看，江凌姑娘品行端正，天资聪颖，才华横溢，坚韧不拔，自强不息。比起那些大家闺秀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便是本县主都自愧不如。还想着回家让我王妃来跟江家提亲，将江姑娘娶为我哥哥的正妻呢。现在林夫人却在本县主面前说，江姑娘德行有亏。只不知，这话是你因女儿求亲不成而心生怨愤、口出污语呢，还是本县主真个看错了人？”

    这话不但说得林夫人脸上一红一白难堪不已，便是赵夫人也暗自苦笑。李婉既在言语里把江凌捧得那么高，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再说江凌品行不端，岂不是说李婉有眼无珠，纪王妃教女无方？

    在一旁看热闹的夫人们都睁大了眼睛直往江凌身上看。虽然上次龙舟赛秦夫人抬举了江家母女，但这些官宦夫人还真没把她们放在眼里。所以此时见县主不遗余力地护着江凌，对她评价甚高，甚至连让纪王妃向江家姑娘提亲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位姑娘难道真的不一般？

    想到这里，她们又转头看了看秦夫人。她们都知道秦家与江家虽然退了亲，但仍藕断丝连，林家去提亲被拒的事，她们都知道。一想到秦忆放出来的话，她们对江凌就更好奇了。

    秦夫人听了李婉的话，暗自吃了一惊。也顾不上那些夫人的目光，转头向江凌看去。且不说她自己是喜欢江凌的，就是儿子对江凌的一腔深情，这个儿媳妇可不容别人觊觎。待看见江凌脸上并无娇羞之色，她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想想秦忆走之前跟她说的话，她决定明儿就赶紧把两家的亲事重新订下来。

    而赵夫人见林夫人被揭了脸，则暗自庆幸自己嫌向江家求亲比较丢脸，所以只是私下里托陈夫人去提亲，并无半分声张。否则这县主天不怕地不怕的当众嚷嚷出来，赵府这脸就丢大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凌，赵夫人皱了皱眉。说实在的，她原来对自己儿子闹着要娶这个无钱无势被人退了亲的江家丫头作正妻，怎么都不能理解。要知道，儿子的两个妾氏，无论哪方面都比这江家姑娘强。如果真实在喜欢，给她个妾氏名份已是很看得起她了。却不想儿子却像是鬼迷心窍似的，硬是打定主意非卿不娶。她在家里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天，没有一丝成效，最后只得妥协，让与她交情最好的陈夫人到江家求亲。她觉得自己家已够降尊纡贵了，已是够抬举江家人了，却不想这江家差点没把她气死，竟然说要考虑考虑那天陈夫人把这话回给她，她当时就气笑了——实在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把自己当回事、这么不识抬举之人。江家人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还真以为是天之骄女，自以为了不起呢？当时她就想，如果第二天江家答应这门亲事，她立马把脸给她们打回去，说自己对这亲事反倒要斟酌斟酌了。却不想第二天再去问，江家竟然拒绝了她们的提亲当时听到陈夫人说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现在，她却不敢如此想了。县主想让纪王妃来向江家提亲，这是什么概念？这种话，可不是能随随便便乱说的。只说明，县主确实有这样的念头。这不由得让她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位姑娘来了。

    这位江家姑娘莫不是还有什么众人未发现的好处不成？看来，回家得好好问问儿子。

    李婉可不知这些夫人心里都想些什么。她见林夫人低着头不作声，又再一次问道：“林夫人，问你话呢。”

    林夫人被李婉当众逼问，见赵夫人这时也不帮她打圆场了，只得苦着脸道：“那日小女在酒楼里遇见了江姑娘，她可穿着男装在酒楼里呢。妾身可不敢胡说。”

    李婉淡淡的笑容消失不见，脸色猛的一沉：“哦？穿着男装在酒楼里就是去勾搭男人了？那你女儿穿着女装跑到满是男人的酒楼去，那又是干什么？当时本县主也在场，除了本县主，还有世子和江姑娘的弟弟江涛，莫不是林夫人以为本县主也是去勾搭男人？”

    林夫人一哆嗦，头躬得快要到膝盖上了：“妾身不敢。”

    见李婉发飙，而林夫人所爆的料也经不起考证，众夫人都垂着头，场中一片静默。

    江凌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眼睛牢牢地盯着面前的地面，一副端庄娴静模样，心里却一个劲地暗笑。这唐朝的皇室女儿果然彪悍。别的且不说，光是李婉这样一个闺阁女子，却口口声声地“勾搭男人”，放在别的朝代都是全然不可能的事。

    “江凌姑娘可是个好姑娘，可当不起夫人这样空口白牙的乱说啊。说实话，江姑娘虽然只在我那儿住了几晚，但老身与我家老爷阅人一辈子，实实在在觉得江姑娘品行端正，更难得的是她不贪不嗔，一片赤子之心，我跟老爷都极为喜欢。昨儿我们还在说起，欲要收江姑娘做干孙女。现在既然大家都在，老身便把这事跟大家说了吧。选一个黄道吉日，将仪式办一办，到时下帖请众位夫人喝酒，夫人们可不许辞啊”一直默不作声的陆夫人走上前来，慈爱的看着江凌，开口道。

    “啊？”小小的惊呼此起彼伏。众夫人再一次打量江凌，想看看这女子为何如此幸运，竟然同时得到了县主和陆夫人的青睐，并让秦公子一往情深。

    李婉对陆夫人这话也很意外。她前面可暗示过这意思，无奈陆夫人装聋作哑当作没听到，却不想这个时候说出这话来。这种事可不是别的，可以随口说说就算，就算是认干孙女，那也是正经八百的亲戚。如果以后陆文远夫妇再不过继子嗣，这江凌可是要继承财产的。现在听陆夫人这意思，她原来就跟陆文远商议过，连仪式都准备正正经经的大办，可见是相当郑重的。可刚才在陆府，她为何不说呢？

    在这里的人中，估计就只有江凌最理解陆夫人的了。如果陆夫人跟她真是祖孙关系，而且她们的关系还不能宣之于口，那到头来陆家夫妇一定会认她做干孙女，从而把诺大一个家业传给她的。但她知道，大概陆家夫妇顾忌着什么，他们觉得这个相认现在并不宜。否则陆夫人不会在陆府不接李婉的话茬了。要不是林夫人刚才相逼，赵夫人也面有不善，这句话，陆夫人一定不会说出口的。

    既然陆夫人把话说到这份上，如果江凌再没有表示，那便是不懂事了。她走上前去，对着陆夫人深深一福，道：“夫人错爱，让江凌惶恐。江凌敬重夫人及大人，孝顺本是应当，认亲一事实则愧不敢受。”

    见江凌推脱，李婉忙上前拍拍她，道：“哎，你以为陆夫人这话是随便说说的吗？自然对你的品行、为人有了深切的了解、真心喜欢你把你当孙女，才会有此决定。本县主年幼不敢说大话，但陆大人一生那是阅人无数，目光犀利，又岂能看错人？陆大人和陆夫人既有此决定，你现在当遵从叩首，好好孝顺两位老人才是。怎么能出言推脱，辜负二位老人的一片心呢？”

    陆夫人也含笑点头道：“县主所说正是老身所想。这个事，并不是老身夫妇草率决定的，凌儿不可推脱。不过孩子，你这头啊，还是留着等选了好日子，老身再跟老爷一块儿受吧。”

    见如此说，江凌自然不敢再推，上前行了个礼，表示恭受大恩。

    “恭喜陆夫人，恭喜江姑娘。”秦夫人上前一步，喜笑颜开。江凌有了陆府孙女儿的身份，两家的亲事就更名正言顺了，这可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秦夫人的恭贺声提醒了发呆的众人，众夫人都赶紧上前一一恭贺，看向江凌的目光里全是艳羡。赵夫人也跟着道贺一声，只眼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林夫人今天把面子丢尽，被大家掠在了一旁，讪讪然脸上虽没有了怨恨之色，但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却是没人知道。

    “好了，今儿还要赶路，不敢耽搁太久，本县主就此告辞。”李婉见江凌的事已安排妥当，那边李续又派人来催促得急，便向众人福了一福，走到江凌面前跟她抱了一抱，这才缓步登上车去。

    “恭送县主。”众夫人俱都深施一礼。

    李婉伸出手向大家挥了挥，转头向江凌道：“江凌，可记得我的话，给我写信。”说完，眼睛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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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婚后也要自由

﻿    第一百八十七章婚后也要自由

    江凌紧跑几步：“好”.YZUU点com你一路平安”多加保重。”

    李婉的马车跟在李续的马车后面”缓缓向前。而后一辆马车紧紧地跟了上来”坐车窗里露出头来的”却是泰忆那张英俊的脸。他对着春夫人拱了拱手”眼睛紧紧地盯着江凌”似有千言万语来不及说出。

    一行马车”几十个人”在道路上愈行愈远”最后化为一道尘烟”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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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回去吧。”陆夫人的声音在江凌耳边响起。

    是。”江凌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扶着陆夫人上了车。又让陆夫人的丫头去看了看江涛”得知江涛乘了春将军的车回城”这才放下心来”随陆夫人吩咐起驾。

    一辆马牟从后面赶了上来”泰夫人从车窗里伸出头来”交待江凌：“凌儿”回到城里”换坐我的牟。我跟你春伯伯要去你家跟你母亲商议订亲的事。议了亲之后”你泰伯伯便会亲自送涛儿去书院。”见江凌笑着应了”这才让车夫放缓速度”跟在陆夫人的马车后面。官家最重规矩”陆夫人是一品夫人”自得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众夫人都是根据丈夫职位的高低”依次前行。

    “泰忆那孩子不错。”陆夫人听见泰夫人的话”拍拍江凌的手”笑眯眯的道。泰夫人的心思她明白”这么急着想要把亲给订了”定是想抢在她认江凌为干孙女之前”以免别人说春府见江凌成了陆府别女”又出尔反尔的把退了亲的她再订为儿媳。不过再如何”倒不可否认泰忆是个好小伙儿。

    江凌笑了一下”抿着嘴没有作声。想到明天要订亲”要将自己的一辈子跟泰忆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跟他朝夕相处生儿育女”江凌就觉得”自己的心里便有此惴惴不安，也不知这是不是别人说的婚前恐惧症。

    到了岔路口”江凌换了泰夫人的车”一起到了青山村。订亲的虽然是她与泰忆”其实商议什么的却都是大人的事”而且明天似乎就是托个媒人”带着包着彩礼的大红包袱”到江家换庚帖”江家再回个礼”就比了”完全不用她操心。所以江凌煮了茶端了上去，便去了江涛的房里，把给他收拾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又交待了许多与司窗相处之道”待江涛表示都记住了”又回房换了男装她知道李青荷一定不放心江涛”所以准备一会儿亲自送他去”看一看他在书院的生活环境”好回来说给李青荷听，以慰母亲的心。

    两家本已订过亲”当初退亲的时候”也不过是退了庚帖和信物。所以此番订亲也没什么可商议的”三个大人在厅里对这两个孩子的折腾感叹了一番，为他们最终走一起欣慰了一番”议亲之事就算定了。

    三人出门”唤了江涛出去”看到身着男装的江凌”不由得一怔。

    “我也送小涛去书院。”江凌笑道。

    江凌身穿男装整日东奔西跑的”李青荷早已习惯了，所以她倒没在意”心里反倒有些高兴。江涛年幼”又没出过门，更没有跟那些男孩子相处的经验”她嘴里没说”心里却甚是担心。而江凌虽然不过是比江涛大了四岁”但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能力，早已成了家里的主心骨。所以此番有江凌陪着送去”她倒放心了不少。

    而泰从毅和泰夫人心里的感觉却很复杂。以前江家艰难，所以江凌扮男装出去做店小二”他们还能理解。可现在江家虽然还没有住进新房子”家里也没用下人”但银钱早已不拮据了。更何况明天一订亲”江凌可就是他们将军府未过门的少夫人。这样的身份”还整日穿着男装四处乱跑”跟那些男人们厮混在一起”两人总感觉这不太妥当。

    当下泰夫人脸上挂出笑意”拉着江凌的手”温声道：“E涛儿有你泰伯伯送去就行了”你跟你母亲就放心呆在家里吧。再说”那里可都是些老少爷们”咱们女子还是少往那地方跑的好。这段时间忆儿虽然不在城里”但酒楼也好”新宅也罢”都有吴管家操持”你尽管放心。那此地方环境嘈杂”男子众多”凌儿也还是少去为妙。

    好好在家把嫁妆备齐全了”忆儿回来咱们就商议成亲大事。待你成了亲”你母亲也搬了新家”再招些下人管事”你就只管在家里享清福”不必再操心这此个外面的事。”

    俗话说”听话听声”锣鼓听音。春夫人这话一说”江凌岂有不明白她的意思的？她瞅了泰将军一眼”见春将军虽然没有说话”但脸有赞许之色”心里暗叹一声”开口道：“夫人的教诲虽然有道理，但家中大大小小许多事”如果江凌不去操持”莫不成还让寡母幼弟操心不成？既要操持”内外之别”男女之嫌”自然就顾不得那么多。而且江凌自认与别的女子不司”心总想着要嫌钱养家做些能与男子比肩的大事”不甘心只呆在方寸大小的后院里度过一生。便是往后成了亲”也是如此。江凌自认人品良好”行为端正”与人交往也自会把握分寸”洁身自好”绝不会做出让人诟病的事情来”请泰伯伯和伯母放心。”

    这话一出”[你*读*啊*小*说*网]不但春将军夫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便是李青犄也脸色微变。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即不管现在还是往后”江凌要的就是自由”想出门就出门”想与男人来往就与男人来往”不希望泰府规矩佝束了她。这样的话”便是皇上最宠的公主都不敢在大婚前对婆家提及”却不想江凌在此时”在订婚的前夕”竟然直直地把话说出来了”似乎有点不把春府和这门亲事看在眼里的意思我江凌就这样的性子”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合你们的心意”不是你们心目中理想的儿媳妇”订亲之事也可以重新考虑”本姑娘无所谓。

    李青荷叹了一口气。她对这门亲事百分百的满意”更想把这事早些订下来”好卸下自己肩上挑了十几年的担子。但她太了解女儿的个性了”那是个说一就是一的执拗。她既如此说”便会如此做。自己此时要做的”不应该是贵怪”而应该是力挺与步持”更应该替把女儿这话给转圆了”好让心里不舒服的泰将军夫妇有个台阶下。

    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步”笑了一笑道：“将军、夫人”你扪未到零陵前”我们孤儿寡母的可让人欺负得不浅”你们也知道我的性子有些软”做不来与人抗争的事：而且也没什么能力”被一两贯钱的债逼得连她父亲留下的宅子都没保住”这俩孩子差点连饭都吃不上。江凌这孩子看不过”生生把性子里的强硬给逼了出来”与欺上门来的她婶婶抗衡”四处去想办法赚钱还债养家。起早贪黑”想尽办法”不但把债如数还清”还在短短两、三个月内”积攒了几百两银钱”这才有能力与府上一起买田地、建宅子”还与泰公子合伙做酒楼。可以说”没有凌儿这堪比男子的举动”站在你们面前的我们娘乍”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她做出来的这番事”许多男子都要自愧不如。而这大事做惯了”如果仁后成了亲”要把她关在院子里”寸步不许出”低眉顺眼大气不卡喘”连出个家门都要千难万难”我估计她也做不到。要不”这厂亲事”二位再掂量掂量？”

    听了这话”江凌心里一阵感动。这段时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细想之下”也知道李青荷的难处。自己身份不一般”那就是一付卸不下的重担啊”如果出了什么事”谁能负得了这个责任？以前江文绪在世还好；可后来江文绪去世”李青荷一个弱女子”担着这么一负重担”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特别希望自己能早些成家”把自己交付给一个好男人”她也能松一口气。可现在”与泰家的亲事马上就能订下来了”可为了自己要争自由”她毫不犹豫就力挺自己。这样的母亲”即便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想起前世自己如陌路的亲生母亲”再想想李青荷”怎让不江凌感动？

    李青荷这番话说得泰从毅心里不好受起来。江家有难的时候”江凌最艰难的时候”他们都不在零陵”没能给她一丝一毫的帮助：就算后来他们到了零陵”江凌也没要他们一点帮助”硬是自己拼搏出一番天地来。可以说”她没受过泰家一丝一丝毫的恩情”往后却还会对泰家有大恩伺候老人”与泰忆同甘共苦”为泰家传宗接代，“既这样”自己有佳么权利要求她为了泰家的面子”为了不让泰家被人说闲话”而压抑自己的性子”生生地关在后宅”由一个有才华和能力的清雅女子”变成井底之蛙？更何况”江凌这样的性格”不正是自己原来最欣赏的吗？

    这样想着”春从毅不由得有些羞愧。再想着江凌的父亲”他羞愧之中更有自责。见自己夫人似乎没想明白”脸带气恼的开口欲要说话”忙拦住她道：“凌儿误会了”你泰伯母并不曾要你关在家里不许走动”只说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有此事有人代劳的”尽管让他们去做”不必事必躬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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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不能娶妾

﻿    历史时空

    “多谢秦伯伯和伯母体恤。”江凌深施一礼。既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她自然不会说一半留一半，又道：“有句话，我原就与秦大哥说过，他半无异议。但此事事关重大，在订亲之前，江凌还得把这话再给秦伯伯和伯母说说清楚。那就是：要是娶了我江凌，除非我不在人世，否则秦大哥此生再不能有别的女人，什么平妻、侧妻、妾氏、通房丫头，都不能纳。如果伯伯、伯母觉得江凌这个要求过份，可以重新考虑，另择佳媳，江凌绝不会有半分怨言。”

    这回不但秦从毅夫妇面面相觑，就是李青荷也吃惊得睁大了眼睛。要说前面那个要求过份，可现在这个要求，那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就是眼前的秦从毅，都是有妾室的。只不过秦夫人手段厉害，没让她们生下一儿半女而已。唯一的例外是江文绪与年已古稀的陆文远，可这两人倒不是妻子不让他们娶，而是他们自己本就无心娶妾。

    秦夫人脸上的愠怒再也控制不住，强压住火气，冷声道：“可要是你自己无所出，不能生养，你也不让忆儿娶妾吗？”

    江凌抬起眼睛，点点头：“是。”

    “很好。”秦夫人转过身来，对李青荷冷冷道，“贵家千金，我们秦家还真娶不起。你们还是请自便吧。”说完，拂了一下衣袖，转身上了马车。

    秦从毅眼神复杂地看江凌一眼，叹了一口气，道：“订亲之事，再议吧。走吧，我送江涛到书院去。”他这话一出，秦夫人那辆马车就动了起来，飞快地往村头驶去。

    “凌儿你……”李青荷看一件好好的喜事闹成这样，有心想责怪江凌，却又觉得女儿所提的条件细想起来，其实并无不可，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这……要不，咱们明儿再去书院吧。”江涛看姐姐的亲事变成这样，感觉跟秦家人在一起浑身都不自在，实在是不愿意再让秦将军相送。

    “小家伙，想什么呢？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姐就算做不成我儿媳妇，也还是我干女儿。”秦从毅控制情绪的能力比秦夫人强上不是一丁半点，听到江涛这句话，不由得拍拍他的肩膀，笑了起来。

    “小涛，走吧。”秦从毅既这样说，江凌觉得江家人再推辞便有些小家子气。她拿过行李，放到了马车上。

    不知为何，秦夫人这一怒一走，江凌心里顿时轻松起来。原来答应秦忆要订亲成亲，一个是她被秦忆缠得狠了，一时心软松了口；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被林司马家和赵家这两个提亲弄得有些烦了。她感觉只要她跟秦忆还没成亲，这事就会一出一出的闹个没完。所以她当时想，既然秦忆如此迫切，干脆成亲算了。反正既然认定了他，成亲便是早晚的事。晚成亲不如早成亲好，省却许多麻烦事。

    可这会儿订亲就到了眼前了，她却又犹豫起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总感觉秦忆不可靠，这个古代婚姻制度更是不可靠。古代可不像现代，结了婚又离婚，到再嫁，并无太多阻碍。古代如果过得不如意，想要离婚千难万难；到得好不容易离了婚，如果有适合的人想要再嫁，估计社会上的唾沫都能把人淹死。这关系里再牵扯到孩子，女人就只有以泪洗面的份。

    所以思来想去，她对订亲便有了悔意，悔不该一时心软、考虑不周，答应了秦忆。

    这才有了把不能娶妾之话拿出来说的事。这个事，她原打算成亲后，让秦忆在前面顶枪炮，她只管在背后埋弹药的。到时只说秦忆不愿意娶，秦夫人便怪不得她了，婆媳关系也好相处。不过现在亲事让她着实不安，干脆把话先挑明。如果秦家能接受，往后的事她便不用担心；如果秦家不接受，亲事自然要等秦忆回来再议了。而如果真因为这个事让这门亲事黄掉，她也不后悔——有这样希望儿子娶妾的公婆，这门亲不结也罢

    江凌既然发话，江涛自然不好再别扭，跟着秦从毅上了车。亲事不成，车上气氛未免有些尴尬，好在秦从毅是个直爽汉子，虽然对江凌的想法不能理解，倒还心无芥蒂。抓着江涛，把在书院里要注意的事项又一一嘱咐了一遍。

    潇湘书院离城倒也不远，与龙兴寺相毗邻，没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江凌前世国内国外的学校念了不少，却还是第一次参观古代的书院。不过这书院与现代彼为类似，大门处也有人把守，彼类现代的门卫；门卫通报之后，马车便被放行，直驶进去，林峰元已在一幢建筑外面等候了。见到江凌相随，他倒没有半分奇怪，大概在他的印象中，江凌这个女子，本就跟别人大不一样。此时大概是授课时间，书院里静悄悄的，林峰元领着他们进到厅里，上了茶寒喧了几句，这才带着到了江涛要住的宿舍去。

    “这间屋子住的是一寒门学子，此生颇有才学，品行颇佳，为人友善，不难相处。”书院学子的屋宿是两人一间。林峰元虽然为人清高，倒也不是迂腐之人，秦从毅的面子能给自然要给的。这不过是个跟谁住一屋的问题，能行方便就行个方便，特意给江涛安排了一个好宿友。

    江凌对这安排甚是满意。看了看屋宿收拾得干净整齐，再听林峰元介绍了一下书院的伙食及教学安排，便把心放了下来，鼓励了江涛几句，便跟秦从毅告辞离开了。

    没有了江涛，秦从毅自己不好跟江凌一块乘坐马车。从书院出来，他便骑上了马，吩咐车夫把江凌送回家，自己骑着马往军营而去。

    一直挂心的江涛的求学问题已解决，亲事也暂缓了，缠人的秦忆与李婉两人都离开了，江凌一下觉得清静了许多，时间也多了出来。想想还有十来天新宅就能竣工，她盘算着明天去找找钱老2，让他们把宅子旁边的田地给开垦起来，好用来播种第二季稻子。这时代地广人稀，现有的田地都种不及，没人去想着充分利用田地和时间。所以这里虽是南方，但稻谷却只种一季。不过江凌却知道，如果要种两季的话，这个时候一定得下种了，否则时间就晚了。趁着此时佃农们的稻谷尚未成熟，让钱老2找些人把新宅的田地耕了便下种，时间刚刚好。还有新宅的菜地，也得让他们开垦出来，这酒楼可是天天要一定量的菜，如果此时不种，搬家时赶不上趟儿。

    这么一路盘算，江凌到得家里，却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那奢华艳丽的装饰，不用看江凌就知道是赵峥明的车。见到这辆车，江凌头痛起来。赵家的亲事，李青荷已回绝了，赵峥明那里她也把话说清楚了。也不知赵峥明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不但不避她，反倒跟着她们上了龙兴寺，这会儿又追到家里来。他倒底想干什么？

    听到马车声，李青荷迎了出来，对秦家的车夫道了声谢，便拽着江凌进了院门，低声道：“赵家我们不是拒了亲吗？赵公子来干嘛？”

    “你没问他？”江凌瞄了厅里一眼，问道。

    “旁敲侧击了一番，他总避而不谈。”李青荷摊了摊手。

    江凌拍拍她，走进厅里去。见赵峥明正在博古架前看她做的那盆盆景，轻咳了一声。

    赵峥明也不转身，看着那盆盆景道：“妙，妙凌儿，你这东西是怎么想出来的？不过尺寸见方，却山石嶙峋，古树遒劲，实有大气势，是典型的以小见大，以微见著啊”

    说完，他转过身来看着江凌，眼睛炯然发亮。

    江凌看了他一眼，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微微一笑，道：“不过是随手弄的一个玩意，哪有你说的这般好？”

    话是这样说，她心下却暗叫不妙

    赵峥明的脑子还真不一样。这盆景，唐朝可还没出现。李婉和李续看了，只觉得新奇；赵峥明却一看就抓住了重点，虽然没有言明，但江凌毫不怀疑他从里面看出了商机。这东西就是一个创意，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她还想着等花店开了之后，弄些来卖钱呢。这会儿给赵峥明看了去，不会被他抢走商机吧？

    “随手弄的一个玩意？”赵峥明摇摇头，看着江凌道，“江凌，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女子，便是许多男子都不如你。你随手弄的这个玩意，如果做得好了，那可是财源滚滚啊”

    江凌心下一凉：完了，未来属于自己一大笔银子，就要跑到赵峥明兜里去了。心下暗暗后悔不该把这东东放在客厅里。

    “不如我们合伙开个店，专卖这个东西如何？”赵峥明看向江凌的丹凤眼甚是明亮。

    江凌赶紧摇摇头，声明道：“我已准备开一个花店了，不过还没搬家，花还没法种出来。等花种出来花店开业后，我准备把这东西做上几个放到花店里去卖。也不知有没有市场。”

    说完这话，她心里想：这一下你不好意思自己做了拿去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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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下人

﻿    良田千顷

    赵峥明看了她一眼，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垂着眼看着面前的茶杯问：“可是跟秦忆合伙？他前几日让管家买了一个店，就在我那花店不远。想必就是你说的花店了吧？”

    “他把店买好了？”江凌眼睛一亮。

    看到江凌这样，不用问赵峥明就知道答案了。他苦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是啊，他买好了。”伸手玩弄着桌上的茶杯，神情有说不出的落寞。

    江凌抿了一下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帕子，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真不知道说什么。或许赵峥明此时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她也尊重真感情。但有了一开始的欺骗，有了一开始有目的的接近，就算没有秦忆，她与赵峥明，也没有可能。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一向敬而远之。因为你不知何时身上又有了他觊觎的东西，不知何时他又会来你面前演戏。

    “江凌，你说的话，我回去想了想，感觉却是不对。或许像你说的，是得不到，不甘心，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喜欢？反正我除了你，再没有愿意娶的人。”赵峥明抬起他那漂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江凌，“我喜欢你，江凌，嫁给我，可好？”

    江凌也静静地跟他对视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是否是性格使然，秦忆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是炽热而火辣的，仿佛他整个人都在燃烧，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得出最强烈的爱意；而赵峥明，不知是因为他比较内敛，把感情隐藏得比较深，还是因为他的喜欢仅仅只是喜欢，而不是爱，他的眼睛里，除了比平时更亮更深沉，却犹如门外那一汪湖水，平静得荡不起一丝波痕。

    “江凌……”赵峥明还想再说，江凌却打断他的话，望着门外轻声道：“多谢秦公子厚爱。不过江凌与秦公子已有了白首之约，赵公子这份心，江凌此生只能辜负了，抱歉。”

    赵峥明的眼睛黯了一下，俊美的脸却仍对着江凌，固执地问：“我能问，他比我强在何处吗？”

    江凌摇摇头，看着门外的树叶浅浅一笑：“我且问你，你家里的妾，人长得比我美，性格比我温柔，家世比我好，也更愿意讨公子的欢心，可为何赵公子却宁可娶我为妻，而不愿意把她扶正呢？”

    赵峥明被她这话问得一怔，拧眉沉思片刻，道：“你比她有才学。”

    江凌咬了一下嘴唇，忍住笑道：“听说葛夫人那侄女在长沙便颇有才名，公子为何不去求娶于她？可见人这东西，最是凭感觉和喜好，就像你喜欢吃红烧肉而他喜欢吃清蒸鱼一样，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刚才公子问我秦公子比你强在哪里，便是这个道理。并无强不强之分，只有喜欢与不喜欢之别。”

    “这么说，你是一心一意要嫁给他了？”赵峥明转头看着门外，眼色冷了下来。

    “如无意外，便是如此。”

    赵峥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冷笑一下，转过头来盯着江凌道：“可如果他到襄阳攀龙附凤成了豪门权贵的女婿呢？”

    江凌的脸拂然变色，看向赵峥明：“赵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这么一说，凌儿不必紧张。”赵峥明似乎恢复了平日的潇洒从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拱手笑道，“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还没等江凌说话，转过头来冲着门外道，“江夫人不必紧张，在下对江凌姑娘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及于她？夫人不必像防狼似的防着在下。”

    站在门外的李青荷脸上一滞。

    现在江家与秦家的亲事闹成这样，她自然很不愿意看到赵峥明与江凌接触，以至引来流言蜚语。但她对赵峥明来的目的却又十分好奇。所以自江凌进了厅堂，她便一直呆在门口，以便江凌套出赵峥明的来意，又不至于让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此时被赵峥明一丝脸面不留地喝破行藏，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便昂首进了厅堂，笑道：“人心叵测，小心一些自是没错。”说完又看了赵峥明一眼，“赵公子这是要走？”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了。赵峥明沉着脸点了一下头：“告辞。”转身就出了门。

    “凌儿你累了一天了，坐着吧，娘去送送赵公子。”李青荷不愿意别人说江家不懂礼数，也不愿意让江凌出门相送，自己转身跟着赵峥明往门外去。可不想赵峥明在前面走得飞快，等她走到院门口时，赵峥明的马车已起驾向村口驶去了。

    听着渐去的马蹄声，江凌皱起了眉头。

    赵峥明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要不是心里恼得狠了，他也不会喝破李青荷，可见这次她毫无商量余地的回绝让他心里非常的不痛快。不过这样最好。有话说清楚，免得纠缠不清。

    不过，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秦忆到了襄阳攀龙附凤成了豪门权贵的女婿？这次纪王指点让秦忆送李续与李婉回去，莫不是赵府用了什么手段造成的不成？赵刺史能成为一地的行政长官，他身后自然不会没有靠山。如果他真要对付秦忆，让权贵强行拉秦忆去做女婿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怎么想赵刺史都没理由这么做——他不可能为了儿子要娶一个女子，就动用他的关系。这些关系，就像存在银行里的存款，那是用一次少一次的。便何况，动用了这些关系还得罪了陆文远，那怎么说都是不划算的事。再说，让秦忆成了贵权的女婿，秦府的实力就更强了，赵刺史在零陵的日子不是更难过？他怎么会去做这种长对手实力、灭自家前程的傻事？

    这样想着，江凌的心慢慢定了下来。

    “凌儿，涛儿在书院怎么样？”还没走到门前，李青荷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江涛来。江凌一回到家她就想问了，就是那个赵峥明甚是碍事，坐老半天不走。

    江凌自然知道她的心情，当下把在书院看到的、听到的，以及林峰元所说的，详详细细描述了一遍。

    “他在那里，应该习惯吧？”李青荷听完，一脸的怅然。看着门外默然良久,站起身来道，“累了一天，饿了吧？娘去给你做饭。”说完，走出厅堂。

    坐在厅堂里，听着树叶轻轻飘落在屋顶上，江凌忽然觉得家里空落落的。以前江涛虽然总关在屋子里看书，跟现在似乎并无两样，但感觉却完全不同。一家人在一起，再不说话心里也踏实。现在不要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江涛不过是离开家去了几里外的书院上学，她这做姐姐的都有些放心不下，李青荷的感觉可想而知。

    自己不可能总坐在家里陪着母亲，而只要一出了门，家里就剩了李青荷一个人了。这种空空的感觉，于她而言更甚吧？

    看来，明日得找个牙婆，买两个丫环给李青荷做伴了。江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响动，暗自打算。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抚了抚额。她有秘密在身，李青荷是马大哈，江涛又不管事，三个人的家她还是糊弄过去。可如果买了下人，而那下人又比较精明的话，她这秘密要想守住还真有些难度。

    还是早些搬家方是上策啊

    两个人的晚饭，吃得有些没滋没味。吃过饭洗澡练了一个时辰功，江凌便睡下了。她以为自己会思念一下秦忆，却不想头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醒来，她对自己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只是，不知秦忆在路途中想她否？

    趴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江凌这才起身，到空间里练了半个时辰功。

    例行的浇菜、摘菜、捞鱼，等着酒楼来人拿了菜去。吃过早饭化了妆换了男装，等到马雷来，江凌便起身往城里去。她准备先到陆府给陆夫人请个安，再到一品鲜寻吴管家把买下人的事和新宅开垦田地的事说一说。这下人可不能随便乱买，如果买得不好，那还真是麻烦不小——谁知道会不会是城里哪家夫人安插的暗线呢？宅斗里不是都这么写的吗？

    陆府上下似乎都知道了老爷和夫人要认她做干孙女的事，态度都极热情，她这马车长驱直入直到萱瑞堂院门前才停了下来。陆夫人大概心病已除，再加上陆文远让她每日服下的那棵天麻，每天做的菜也都是放了味精的，这三管齐下，头痛病再没发作，睡眠也比以前好了很多；睡眠好了胃口也渐渐恢复，脸色看上去比原来好了不少。

    此时江凌与她的关系，与以前已大不相同，彼此已像是一家人般互相信任了。所以江凌拿出一瓷瓶浓缩的空间水来，开始忽悠陆夫人：“此是凌儿以前遇上的一位大师给的水，据说喝了对身体好。凌儿原是不信，后来我们村有个大娘病得连大夫都说不可治了，凌儿想起这水，拿了一些给她喝，她竟然慢慢好了起来。夫人现在虽不再头痛，但身体还需调整。每日里喝上一杯这样的水，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哦？那我倒要试试。”虽然不知这水的效果如何，但此乃孩子的一番孝心，陆夫人心里很受用地让丫环收了起来。

    她笑眯眯地看了看江凌，便向旁边招了招手。站在一旁的一对五十岁左右的男女，还有一个样貌周正的十五、六岁的丫头俱都上前一步，向她们分别施了一礼。

    （谢谢卿卿秋虫打赏的平安符和dqlei、彩笔小芯、浅醉薇眠的评价票。今天泠水上午四节课，下午又开会，所以文发得比较晚。一会儿吃了饭，再去码第二更。不过估计会很晚，大家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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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狠毒之计

﻿    良田千顷

    “凌儿，现在你弟弟去了书院，你这一出门，家里就剩了你母亲一人；而且你这样独自跟着马雷跑，孤男寡女的，让城里的夫人们知道了，又要说闲话。这张叔和张婶是一对夫妻，虽然年纪大些，但身体还很健壮，让他们留在家里陪着你母亲，做做家务事；这丫头性子稳重，人也伶俐，最难得的是为人本份，是老身看着长大的，用着让人放心，让她跟了你，彼此作个伴，也能帮你跑跑腿做些事。还有，这三个人，都是有些武功在身的。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一两个普通人，他们还是能对付的。你把他们留着用了吧。”她说完，又递过几张纸，“这是卖身契，官府那边我已让人把他们的主家变更为江府了，你且放心。还有，不许跟我说什么身价银钱之事，说了我可要生气。”

    “夫人……”江凌看着陆夫人慈祥的脸，心里一阵感动。她刚想着要买几个下人，陆夫人就帮她把人安排妥当了。而且陆夫人是一心一意对她好，选的人一定是最有能力、最让人放心的，且又有武功在身。这样的人便是她花再多的钱也难买到。

    “你终究还未过秦家的门，秦家的下人，还是少使唤些好，免得别人说闲话。外面那辆马车，一会儿让张叔给你赶回去。往后你出门也有一个代步的工具，不必事事求到秦家。张叔也好，这丫头也罢，都是会赶车的。你家窄小，住不下那么多人，我就不再专送车夫予你了。”

    “多谢夫人替凌儿想得周全。”江凌站起来，深施一礼。

    见江凌深施一礼道了一声谢，便不再多话，陆夫人很是满意。感谢的话说多了就显得假了，把谢意留在心里，在往后的日子里尽心回报，这才是真的懂得感恩。

    她让丫环扶起江凌，又道：“我回来跟老爷商议了一下，又看了看日子，五日后便是黄道吉日。后日我下个帖子，请众夫人来赴宴。那日一早你就跟你母亲过来，行了礼后便帮着操持那次宴会。”

    “是。”江凌应道，心里大为感激。陆夫人这样把宴会交给她操持，那是真真正正把她当成了自己孙女儿使唤，同时也向夫人们展示了她的理家才能，准备当众抬举她。她相信，就算她对这宴会一无所知，不知如何举办，陆夫人也会派人帮她做到最好的。

    见陆夫人不再有别的吩咐，江凌问道：“陆大人那日说要到新塘建宅子，凌儿一会儿就要到新塘去，不知大人是否有兴趣前往一看？”

    陆夫人摆摆手：“老爷说，这个事，到拜认之礼行过之后再议。”

    江凌知道这是陆文远怕有人用这事来说闲话，说她想方设法巴结陆家夫妇，才有了认干孙女的事。新塘这块地一送，便把这些闲言碎语坐实。当即心里更是温暖一片——两位老人，什么事都替她想周全了。

    从陆府出来，江凌想了想，决定还是把三个下人带到新宅去熟悉一下再回青山村。往后这新塘宅子是要经常跑的，钱老2家也要经常联系。把张叔和入画——那丫头的名字——介绍给钱老2认识，往后有什么事派他们来就行了，不必自己事事亲自跑来跑去。

    她把事情给马雷解释清楚，打发他回了秦家，便让张叔驾了新马车，往新塘去。陆夫人显然对她做过一番调查，知道江凌是不喜欢高调的人。这辆车外表不是很出奇，但里面却面积宽敞，布置舒适，风格淡雅清新，让江凌极为喜欢。

    到得马车在新塘的宅子前停下，刚一下车江凌就怔住了。上次来，这宅子还只建了大半，秦忆也说还有十来日才建成。却不想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一座竣了工的宅子——只是少了门窗。而原先的那些劳工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木匠，正在那里忙得热火朝天。

    “江姑娘，您来了？”吴管家闻声走了过来。虽然秦夫人昨日气冲冲地在家里发了一大通牢骚，但吴管家对江凌向来是心悦诚服，此时脸上并没有半分不敬。

    “不是说这宅子十日之后才建成的吗？怎么现在就建好了？”江凌围着宅子看了一转，讶然问道。

    “公子从外地调了几十个工匠过来，跟原来的匠人一起，日夜赶工，想让姑娘早日能住上新居。这宅子也是昨晚方建好。如今只要把墙粉了，把门窗雕好装上，漆上油漆，过几日便可用了。姑娘放心，公子走之前一再叮嘱，小人于工事不敢有半分疏忽，一定会督促匠人们把事做好的。”

    江凌看着眼前的宅子，半晌没有出声。秦忆对她，那是十二分的上心。此时一去千里，他该是怎样的挂念她？

    吴管家见江凌没有说话，又道：“前一阵小人去找那钱家老2说了您的意思，他对姑娘大为感激，说他自己替您管着佃农，一定会把田地种得妥妥当当的；他大哥是种田好手，让他大哥一家替姑娘您做事。小人派人去探听过了，这钱家老大一家现在七口人，他夫妇俩身体尚好，里里外外粗活重活都可做得；膝下一子，现已二十二岁，壮汉一个。娶了一媳，下有两孙；此外还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已出嫁；二女儿年方二八，已许给村里许家，年底便出阁。”

    江凌点点头：“甚好。让钱老大和他儿子种田，那婆子、媳妇、女儿种菜种花，遇上重活两个男子还可以帮上一把，这一家人正合用。”说完，领着吴管家往旁边的空地上走着，把哪里用来种菜，哪里用来种田，哪里用来种花，一一指划给他，并把准备调人开垦田地的计划跟他说了，吴管家道：“酒楼那边小人已调了张管事去管，小人这一阵会天天到这儿来督促匠人把事做完做好，所以时间有的是。姑娘只管把事交给小人便好，不必再跑到庄子去了。如果姑娘不放心，小人这就派人把钱老大和钱老2唤过来，将事情吩咐下去。”

    “也好。”江凌倒也不坚持。吴管事派了人去叫钱家兄弟，江凌又把张叔张婶和入画给他介绍了一遍。陆文远夫妇认江凌为干孙女儿一事吴管家早已得知，这时还是在心里再一次感慨陆文远有识人之明，也感慨江凌着实好运。

    江凌深知恩威并施的道理，所以许给钱老2是为她做五年事，如果行无大错，可让钱家两人入籍；再五年无错，又让三人入籍，直至钱家老小都入籍为止。这挂在驴前的胡萝卜虽然有些远，但对于世世代代入籍无望的钱家人来说，无疑是值得用性命去搏的好机会。更何况不必用性命去搏，只不过是做好老本行，尽尽心心做事就成。所以江凌不过是张了张口，就换来了钱家二十口人的忠心耿耿。此时见主家相招，那叫来得的一个快，不过一盏茶功夫，钱家三兄弟就站到了江凌面前。

    因江凌招的是钱老大、钱老2，所以到了江凌面前，钱老2有些赧然地指着钱老三道：“这是小人的弟弟，天生一把蛮力。我兄弟仨做啥事都很齐心，所以今日便想带他来见一见主家。未经主家招唤便带了他来，还请主家恕罪。”

    “无妨，无妨。”江凌自然不会责怪。把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钱老2当即表示明天便抽人轮流来把田地垦了，四天便可完成。

    吴管家指了指宅子前面的一个院子，对钱老大道：“这个院子，是江姑娘指给你们一家住的。后日便可入住，你们可准备准备。田地垦完后便要耕种，你们三日后便搬家。”

    这个院子，可是青砖黛瓦的一座新崭崭的四合院，里面共有房间十二间，现在只住钱老大一家绰绰有余。钱家历代佃农，虽然没有饿肚子，但要说生活过得好，那是不可能的。现在世世代代的梦想就在眼前，钱老大看着这宅子，激动得久久说不出话来。至于钱老2和钱老三如何想，便不得而知了。不过钱老2此后把佃农管得甚是尽心，钱老三更是在江凌有事相唤时一叫就到，让江凌省却了许多麻烦事。此是后话了。

    见江凌把事情安排妥当，吴管家又在话里话外把陆大人准备认江凌做干孙女的事透露给了钱家兄弟，再把陆大人这一品大员的身份给解释了一番，这让钱家兄弟对主家更是死心踏地。

    把自己的三个新下人给钱家兄弟交待一番，江凌便打道回府。然而车到青山村入口时，江凌发现前面竟然有三辆马车在村里小路上徐徐而行。她从车窗朝前望了一望，发现车里似乎坐的都是女子，钗环摇晃，似是城里的官家夫人到此。而其中有一辆，像极了那日林夫人所乘的马车。

    想起那天林夫人说她跟男人厮混的话和那怨毒的眼神，江凌心里一惊——李青荷此时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什么事吧？如果林夫人派一汉子去家里，而三个夫人正好撞上门去，江家母女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如果林夫人真使出这一招，在她看来，陆家干孙女之事，以及秦家议亲之事，怕都要黄了吧？江家母女在零陵城，可就呆不下去了真要如此，这一计不可谓不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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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处理

﻿    tXT下载.下载.想到这里”江凌对张婶和入画道：“从这各道直直往里走便是我家。力担心前面那几辆车里的人欲要陷害污蔑我母亲”一会儿我先走”绕道回家；你们乘着马车”让张叔驶快些把前面那辆车撞一下”引起争吵”把她们拖延在此一盏茶功夫即可。还有”不要跟人说你们是跟我一道回来的……”

    见张婶与入画应下”江凌看了看旁边有绿树相映”打开车门一闪身便跃到了树上”再窜进一旁宅屋前的小道。现在虽然是白天”但青壮都已出去做事”剩下的妇孺也都呆在堂屋里的多”再加上江凌耳聪目明”尽量避开有人的地方”从这些村里人的房前屋顶掠过”并未惊动任何人”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江凌就到了刘庆春家门前……

    江凌的耳力现在越来越强”只要她凝神细听”在这里她就能听到家里的响动。她一面往家里飞奔”一面注意自家院子的声音”不过她发现家里并没有大的声响。不过这一发现并未让她松一口气这没有声响”也有可能是李青荷被人所缚发不出声音了。她又往前掠了几步”忽然听到家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赶紧急赶两步”便听见一个男子道：“江夫人”你看看你如此年轻”如此的花容月貌”要是就这样孤孤单单过下去”慢慢变老”那多可惜啊！你看我又年轻又健壮”如果有我疼你爱你”你也不用每晚寂寞难耐了……”

    江凌松了一口气屋里还处在游说阶段”一切都还来得及。这口气一松”心里的怒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林夫人”果然够歹毒。

    “王大哥请不要再说”如果没别的事”还请回吧。”那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青荷打断了话。李青荷的话斩钉截铁”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江凌掠到家门前”此时她已听出那男子是谁了。这位叫王二佝的男人就是住在村东头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二赖子。此人甚是惫懒”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过他长得五大三粗的”看了让人害怕。李青荷至今还能维持着平瞰”没有强行赶他走”估计是怕他会用强。毕竟现在只有她一人在家”此处又偏僻”便是跟最近的刘家”都隔了有一段距离：更何况”就算她叫喊让刘家人听见”凭刘婶那没事都能找出事来的性子，没过半个时辰这十里八村就得传遍了闲言碎语。

    想到林夫人欲要把自己一家置于死地，这王二佝就是她的帮凶”江凌顿时火冒三丈。院门开着，厅堂的门也开着”她脚下没有一丝停顿”直接冲进厅里去”还未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两个耳光就已扇到了王二佝的脸上。

    这瞬间的变化让王二佝一下懵了，待感觉到疼痛、意识自己被打”已是一分钟之后的事了。他从嘴里吐出一口含着两颗牙的血水”抚着半边肿得跟馒头似的脸”正要说话，却不想眼前一花”又一个巴掌扇了过来”直把另一边脸给打肿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要是再敢到这儿来”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在床上过完下半辈子。”江凌犹嫌不够，提起他的耳朵”用力拧了一下”估计这耳朵也要肿起来了，这才放手”冷冷道”“滚！我数三声”要是你还不滚出我家院子，你就不用出去了。数六声你还没跑到湖边”你的腿也不用走路了。”

    王二佝本就是个无赖，跟人打架是常家便饭”可他打了一辈子的架”哪里见过这样闪电般的动作？根本还没看清对方是如何下手的”他这两边脸一只耳朵都已感觉不是自己的了。他明白自己是遇上了高手。江凌他是认得的”江家姑娘在村里也算得上是名人了”是那些村妇们整日议论的对象。只他还不知道”这位平日里对人和和气气的江凌”却是如此的凶神恶煞。反正林家的钱已到手”江家他也来过了”也算是有了交待。所以江凌的话声还没落”他就像烧着了尾巴的猫”直往院子外面窜去”行动竟然无比的迅速”几下就消失在了院外的绿树荫里。

    直到王二佝消失在院外”李青荷这才回过神来”涨红了脸嚅嚅道：“凌儿”我……”欲要向女儿解释刚才的事情。

    “不用说了”我知道。”江凌一摆手。用功力往院外探了探”发现王二佝早已跑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扫了厅堂里一眼道：“这事是向蔡家提亲的林夫人谋划的”一会儿她们就要来捉奸”你把厅里这点血痕收拾干净”我回房去换身衣服、洗把脸。一定要记住”你一直在家要绣绣品，刚才什么人都没来过”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说完她看李青荷脸色发白”但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赶紧出了厅堂回了自乙的房间。她不知道跟林夫人来的是谁”不过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只要一出事”不管是你有没有做过”传来传去白的都能成黑的。唯今最好的处理手段”就是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要想报复”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毫不声张地也阴林夫人一把。

    陆夫人送给江凌的下人果然是能干人”江凌换了衣服又把脸上的妆洗干净”到了厅堂里安慰了李青荷”还慢悠悠的喝了一杯水”这才听到有马蹄声朝这边来。

    李青荷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本有些发白的脸就慢慢变得刚毅起来。稳稳地坐在厅里绣着花”只不过眼里时不时地望望门外。

    听着马车驶到刘家就停了下来”江凌的眼睛冷子下来。

    这些夫人”还真打算悄悄来捉奸呢？

    “哎哟”这，“几位夫人可是来我家做客的？快快有请”快快有请！”一个尖利的女声骤然响起。

    江凌睁大了眼睛”端在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打翻。

    刚才那个”正是刘庆春的母亲刘婶的声音。这段时间见江家经常有豪华的马车出入”春忆或者马雷更是对江家人呵护有加”再加上后来得知纪王府的世子和县主也跟江凌交好”刘婶连走路都是蹑手蹑脚的”遇上江家人更是避的老远”生怕引起江凌的注意”让她想起自己原来做过的坏事”让贵人把自己抓到牢狱里去。却不想今天遇到这些夫人，她却有胆子出声。

    被利婶这尖利的一叫”林夫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江家院子看了一眼”生怕给屋里的李青荷听到”打草惊蛇”赶紧瞪起眼睛低声喝道：“无知村妇”赶紧闭嘴。”

    刘婶本就是个脑子里缺根筋的女人”也不知在哪里听到别人说起得来的印象”觉得只要这些贵人一到了她家”哪怕是坐一坐”就会赐给她一大笔赏钱。现如今这此贵人可不是正好在自己家门口下车？天赐良机啊！自然不舍得放过这机会。见林夫人瞪她”仍讨好地讪笑道：“贵客临门”如果妾身一声不出”岂不是太不懂得平瞰？快快请进”待妾身给各位摘些果子尝尝。”

    “啐”你这妇人”我们这几家夫人何等尊贵？谁要到你家去做客？”一个丫头清脆的声音小声响起”“再要出严”打你二十个大扳子。”

    “不是到我家做客”为何又在我家门口下车？”刘婶看这些人压低着声音”又时不时地往江家院子看”也看出了些蹊跷”故意提高声音道”“就算原本不是到我家”但现在既然已在门口下了车”便到家里坐坐也无妨嘛。”

    “吴婆子”给她几个嘴巴。”林夫人恼了”喝道。

    “夫人”我看算了”给她两个钱让她闭嘴就是了。”那丫头道”随即便有铜板的个当声。

    “多谢夫人赏。”刘婶没想到她只嚷这两嗓子”果真就有几十文钱进帐。心想着如果把她们再请进院子里坐一坐”吃几个山野果子”岂不是有更多赏钱？当下忙不迭地嚷道：“还是进屋里喝喝茶吧”妾身家里可干净着呢。”

    “啪”地一声”她便哑了嗓子。显然是被林夫人的婆子也打了。刘婶知道这回是来真的了”当下闭了嘴再不敢作声。

    “林夫人”咱们为什么不把马车驶到江夫人的院门前再停呢？如此便不用再跟这村妇置气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

    “是啊”我看前面江夫人院门口还宽敞些”不如把马车驶到前面去。”另有女声附和。这两个声音”大概就是被林夫人挑唆着一起来捉奸的夫人了。不过听这话的意思”似乎这两位并不知道林夫人的诡计。

    “我看这里的景色不错”想着走上几步”也是心旷神怡”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村妇。也难为江夫人”天天与这样的村妇为邻”再住上两年”她怕不会也成这个样子吧？”林夫人轻笑一声”“且不必管她”咱们走过去看看吧。”说完”由丫头扶着”带头往江家院子走来。

    “咦”后面那辆马车也跟上来了”莫不是也是去江家的？”一夫人道。远远的有马车声也朝这边驶来”那自然是张婶她们坐的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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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交给奴婢做

﻿    良田千顷

    “不管他们，咱们走咱们的。”林夫人加快了脚步,快到江家院门前时，她“嘘”了一声，有些顽皮地笑道：“江夫人绝对想不到咱们会来看她。现在咱们都先别出声，一会儿看她惊喜的样子。”

    “……”那两位夫人看到一向端庄的林夫人忽然露出这样一副小女儿神态，不由得诧异地对视了一眼，心里直纳闷——林夫人跟这江家夫人，交情还没到可以随意嘻笑打闹的那一步吧？昨天她不是还跟江家姑娘争吵过么？两家的关系，应该是不睦才对呀她今天来此，不正是为昨天的事来道歉的么？

    不过看林夫人扶着丫头的手，在前面走得跟一阵风似的，到了江家院门前，也不敲门喊话，直直便往里闯，往开着门的厅堂走去。两个夫人也只好跟上。反正她们的丈夫都是林司马下面的小官，要不是抹不下面子，这江、林两家的事，她们还真不想掺合。江家虽然本身没有什么权势，但有陆家和秦家在后面撑腰，不是她们这种小官宦的夫人能惹的。而林司马却是她们丈夫的上司，那也是得罪不起的。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和钗环的叮当声，李青荷叹了一口气，停下了手里的针线。她一生都不愿跟人争抢，能让就让，却不想就这样还能让人欺到门上来。这可不是一般的欺负啊，这可是要让江家三口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的。如果林夫人的计谋真得逞了，她自己听些闲言碎语倒也罢了，但江凌的婚事，江涛在书院里的处境，那真是要多艰难就有多艰难。

    想到这里，她朝端着杯茶稳稳地坐在一旁的女儿看了一眼。看到江凌毫无慌乱的样子，她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以前算计自已家的张流芳和刘婶，那都是在女儿手里吃过亏的。现在的对手虽然是林司马的夫人，但以女儿的智慧，又有了陆家的支持，想要收拾这林夫人应该也不是难事。而且以女儿的性格，绝不是那种吃了亏就忍气吞声的人，想必如何处理此事，她早已成竹在胸了。

    这边李青荷还在胡思乱想，那边林夫人已快步走到了门前，看到大开着门的厅堂里，李青荷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本不应该在家的江凌，却也坐在那那里；而原本应该调戏李青荷的的那个男人，却杳然不见了踪影，林夫人愕然地站在那里，足足愣了好一会儿还回不来神，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咦，这不是林夫人吗？不知林夫人因何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莫不是走错了门？”江凌为了晚上的事不被林夫人提防，故而决定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连用话敲打林夫人都不准备去做。

    林夫人在林府里那一亩三分地里，也算是宅斗的高手了，心机不可谓不深沉。刚才不过是太意外了，所以出了点状况，经江凌这一问，顿时回过神来，把笑容堆到脸上，十分真诚的道：“昨晚妾身语言无礼，冲撞了姑娘，此时特意前来陪罪。”说完，在门口便福了一福。

    江凌扫了一眼后面不太有印象的两位夫人，站起来笑道：“林夫人是长辈，长辈教训几句，江凌可不敢有半分怨愤。林夫人这个礼江凌可当不起。来，几位夫人，屋里请吧。”

    李青荷也压下心里的厌恶，热情地笑道：“各位快里面请。”现在林夫人以官宦夫人和长辈身份，上门来给江凌道歉，如果她们态度不好，便会被人所诟病——别人可不知林夫人曾想在陷害江家的事。

    三位夫人进了门，嘴里一个劲地跟李青荷客气、寒喧，李青荷与林夫人两人更是面上含笑，心里藏刀。江凌心里对这场面着实腻歪，本想把这艰巨的接待任务交给李青荷，却又担心林夫人话语里给李青荷下陷阱。李青荷没有宅斗经验，可不是林夫人的对手。

    正难受间，院门外响起了马车声，之后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奴婢是陆府送给江夫人的婆子，请问夫人和姑娘在家吗？”

    江凌便知道张婶等人到了，赶紧跑了出来，把她们迎进厅里，给李青荷行礼。

    一边是做客的官家夫人，一边是新得到的奴仆。原本应当先把夫人们招待好了，送了她们走，再来处理奴仆问题。但陆文远虽已致仕，官场上说一句话比秦将军和赵刺史却还要顶用。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陆府的下人，说出来的话都要比她们有份量。所以三位夫人对这一安排并无半分不高兴。

    张婶与张叔、入画到厅里站定，却并未跪下给李青荷行礼，反而对着三位夫人福了一福，道：“在给江夫人行礼前，奴婢先给三位夫人道歉。刚才我家老头子年老眼花，一不小心冲撞了何夫人的马车，还请何夫人恕罪。”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一点小事，老嫂子不必放在心上。”何夫人的丈夫是零陵城最小的官之一。这张婶先不给李青荷行礼，意思是她现在还是陆府的下人。陆府的下人一再给自己道歉，这事说出去可不是荣耀，而是祸事啊——倒好像自己揪着陆府的错处不放似的。这事要传到陆夫人的耳里，谁知道陆夫人会如何想呢？

    把撞马车这事掀过，张婶三人这才跪了下来，对着李青荷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认了主母；然后又转过来对江凌叩了三个头，道：“姑娘，陆夫人说，本当把夫人和姑娘都接进陆府里住的，她老人家在家也不至于那么清冷。但江公子也是顶门立户的少爷，把夫人、姑娘接进府里，反倒好心做了坏事。所以先遣奴婢三人过来先伺候着，到得家里新宅子建好，再多派些人来给夫人和姑娘使唤。陆夫人还说，如果奴婢三人让姑娘累着了，操心了，被人欺负了，就要重重惩罚奴婢们。所以还请姑娘不要把奴婢们当外人，有什么活有什么事，尽管使唤奴婢们。”

    江凌知道，张婶说这番话，就是想让那三位夫人知道陆夫人对她的疼爱，当下道：“行了，我知道了。明儿我再去给夫人请安相谢。张叔把马车找地方停好，入画去厨房里烧茶，张婶你跟我到隔壁去，收拾收拾住的地方。”说完对着那三位夫人福了一福，“那三位夫人慢坐，江凌去把她们先安置了。”

    何夫人她们只觉得江凌这一福跟刚见面时的一福份量大不一样，赶紧站起来侧了身子，口里一个劲地连称“不敢”，脸上更露出惶惶不安的神色来。

    江凌知道这样一来，林夫人也不敢当面拿话来刺李青荷了，遂带着张婶到了那间剩下的空房。这空房原本秦家来帮看房子的下人也住过，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咱们俩把那架床抬出去，放到我母亲房里，让入画住。”江凌指着其中一铺床，挽了挽袖子。

    “姑娘，这种事，您给奴婢交待一声就行了。奴婢们要是做得让您不满意，您尽管责罚。可不敢让姑娘您亲自动手。”张婶笑道。

    “嗯，那行。”江凌也不坚持。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三个下人刚来，以后家里还要增添更多下人。如果她此时什么事都还要抢着亲手去做，而让下人们袖手旁观，那么这些下人不但不会念她的好，反倒会看不起她。当下她放了手，只管在一旁看着，便是连命令都不曾下——有了主人的命令才会做事的下人，那叫木偶。她想，陆夫人绝不会派几个木偶给她的。

    果然，没有江凌掺和，腾出手来的张叔和入画进来一起帮忙，三人分工明确，合作默契，外面三位夫人告辞时，他们已把住的地方都给布置妥当了。而且让他们来之前陆夫人大概就考虑过江凌的需要，张婶厨艺不错，入画女红做得好，张叔曾跟袁伯学过种植，如此一来，江家的家务事不用说就已分派得清清楚楚。

    不过江凌浇菜用的是空间水，这浇水一活她死活都不让张叔插手。而且为了遮掩她种的菜异常茂盛和异常美味，她还告诉张叔，说她浇的水不是一般的水，是经过她秘制的，所以种出来的菜跟别人大不一样。

    有了这个解释，晚上吃着异常美味的菜肴，三个下人虽然吃惊，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他们明显不是那种喜欢八卦胡乱打听的人，深知对于主人的秘密，知道的越多，死得的越早的道理，所以江凌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没有半句疑问，更不会在私下里议论。

    把这件让人头疼的事糊弄过去，江凌终于松了一口气。心底里对陆夫人的感激更甚——如果她找人牙子买下人，哪里能如此省心，如此放心？

    “姑娘。”吃过晚饭，张婶忽然敲门进到江凌的房间里来。

    “何事？”江凌正拿着李青荷一件深色的衣服在比划，准备让入画把这衣服改一改，到天黑了好换上。

    “姑娘改这衣服，可是要到林府走一趟？”张婶问。

    （多谢memeqeroo打赏的平安符。今天看到无线上有朋友抱怨说，作者们总说感谢谁谁，却不曾感谢过他们，把他们给遗忘了。在此泠水郑重地对无线上看《良田千顷》的朋友说一声谢谢。前几日一个作者无意间提起，泠水才知道自己的两本书都上了无线呢。因那边没有回复设定，或者有，泠水笨得没找到，所以没法跟大家交流，也不知这些章末的废话大家能不能看见。总之，谢谢大家了，更谢谢曾给本书送过的鲜花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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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往事

﻿    tXT下载.下载.江凌手里一缓，转过头来望着张婶，知道她下面还有话婴

    说。

    “奴婢们新来，想表一表忠心。林夫人这事，姑娘不如把它

    交给奴婢们来做。如果做得不满意，那便是奴婢们无能，姑娘

    尽可把奴婢们再交给陆夫人处置，换了得用的人来。”张婶恭

    敬地道。

    江凌见张婶面上恭敬、神情坚定，点点头道：“行吧。．”

    张婶一听大喜，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江凌放下手里的衣服，坐在床沿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

    天色，觉得无所事事起来。陆府三个下人来了半日，这半日她就

    只呆在房里坐着抄抄书，发发呆，看着日脚缓慢地在地上爬动，

    好不容易到了吃饭时间，住厅堂里一坐，跟李青荷两人吃了

    饭，洗了燥，便又回房里。往日忙忙碌球，一眨眼就又天黑了，

    可这一闲下来，她怎么觉得这日子这么难挨呢？这时代没有电视

    电脑：印刷业不发达，书也没有几本可看的。如果无事可做”还

    真是闲得发慌呢。

    难怪古代的小姐闺秀们都是娇娇弱弱、伤春悲秋型的。敢

    情，那是闲出来的。

    “姑娘，灯来了。”门外传来入画的声音。听到江凌应

    声，她提着一盏灯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凌见到她手里那盏精美明亮的油灯，疑感地看了入画一

    眼。这盏灯”自然是陆府的东西。难不成这三人搬家时还顺手

    把陆府的家什搬过来了不成？

    “陆夫人说，姑娘喜欢写字，晚上灯暗了眼睛容易出毛

    病。持意唤奴婢带了几盏灯过来。”八画解释道。

    油灯的油很足，把屋子照得明亮而温暖。江凌嘴角噙着笑

    意，轻声道：““放着吧。”

    见江凌没有别的话，入画行了一礼，转身出去，还顺带关

    上了门。

    江凌转过身来，看了油灯一会儿，渐渐将注意力放到了抄写

    的笔端上。

    唐朝之前的农书，除了《齐民要术》最为完整，便只有

    《吕氏春秋》中的《上农》、《任地》、《辩土》、《审时》四

    篇了。除此之外，春忆和陆文远借给她的几本书里，偶尔也有提

    到种植的，不过大部分都是些感想，没有什么实际操作价值。

    但这时代书籍匿乏，江凌还是工工整整地把所有关于农业的内容

    都抄了下来”订成一本。这此就是宝贵的种植资料了。也亏了

    是陆文远，换作别人，还真找不出这么齐全的资料来。这些资

    料虽然价值不大”但总算聊胜于无！

    将那几页书抄完，江凌站起来走动了一下，在房间里环视一

    周，忽然念头一闪，赶紧拿了一张空白的官纸，坐下来开始画

    图。新宅那边可正在打家俱，而且听吴管家说，还是按照京城

    里最流行的款式打的。在唐朝之前人们都席地而坐，唐朝之后

    才流行了胡凳。而南方本就潮湿，久坐地上容易生病，所以这

    胡凳一流行无论贫富都用上了反正到处都是树，木材有的

    是，大不了自己做的手工粗糙些就是了。

    但江凌知道，虽然这坐凳子比席地而坐要舒服”但无论是椅

    子还是凳子，在古代都是““正襟危坐”地代名词，离舒适实在是

    差得很远。所以她准备在新宅自己的房间里制一套木沙发，再

    亲手绣上坐垫与靠枕，将舒适进行到底。至于厅堂和李青荷、

    江涛他们房间，她却不敢乱操心。别人可不像她这样，能坐着

    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那是要讲究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的。还是正儿八经的家俱比较适合他们。

    画完沙发的制作图，江凌就熄了灯进到空间去练功。至于当

    天晚上张婶她们什么时候出去的，又什么时候回来，江凌虽然知

    道，但却没有过问。直到第二天吃过早饭她准备坐车去新宅

    时，张婶这才上前禀报：“姑娘，昨晚林府出了大事。这村里

    一个叫王二狗的汉子悄悄溜进林夫人的屋里，被林大人当场捉住

    了。如今林大人已写了休书，把林夫人送回娘家去了。至于王

    二狗，则被拿进了大牢。碍着林大人的面子，府衙不会公开审

    理，不过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江凌的脚步缓了一缓，看着眼前的绿树蓝天，道：“上天

    有好生之德，既然谋盛者老天都没让她丧命，这从犯就轻些处理

    了吧。，．

    “是。”张婶应着，心情变得舒畅起来。当初把她派给江

    府，她虽不敢违背老主人的意思，但心里未免有些忧虑，生怕新

    主人难伺候。却不想这位江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遇事有勇有

    谋，干脆果敢。对待下人竟然也有陆夫人那样的气度，这么大的一件事，她竟能说放

    手就放手，任由你去发挥。最难得的是，她能分清主次，处罪

    轻重得当，果决之中不乏善良这脾性，竟然跟陆夫人一模一

    样。难怪陆夫人会认她为干孙女儿。

    江凌带着入画上了车，先去陆府给陆夫人请了安，亲手下

    厨给陆夫人和陆大人做了一顿早餐。她知道陆府何时开餐，所

    以特意早来了一此，好敬一敬孝心。

    李婉不在府上，陆文远又恢复了以前的作息与用餐习惯，都

    跟陆夫人在一起。用完餐便去了花圃，给江凌留了一句话：

    ““我看你新宅那边已开始耕地了，那些药材你想何时转移过去，

    派下人跟老袁吱一声便可。”

    江凌应了一声，正要跟陆夫人告辞，好往酒楼跟新宅那边

    看一看，陆夫人却示意她坐下，缓缓开口道：“昨日，老身叫了

    泰夫人过来，跟她聊了半天。…”

    江凌抬起眼来，看了陆夫人一眼，咬了咬嘴唇”又垂下眼

    睛，没有说话。或许那天她太急躁了，说话没有注意方式方

    法，但她并不后悔对泰从毅夫妇说了那此话。因为她知道，无论

    是何时，无论说话的方式多么委婉多少顾全春从毅夫妇的面子，

    但她所要说的话，一定会惹秦家夫妇生气的。她不想让泰忆

    娶妾”泰从毅夫妇却觉得她提这样的要求大逆不道。两者本身

    就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她此时不说，待订了亲才说，那

    岂不是让泰家人为难？泰家夫妇绝不司意，但不司意再退亲必然

    成为官场里的笑柄两度订亲，两度退亲，而且是司样的两家

    人，这在全大唐境内也不多见呢。如果等成了亲再说，那时矛

    盾岂不是更尖锐？她到时候已成了泰府的媳妇儿，要想让春忆不

    娶妾，除了被休或和离，她别无退路她又何必把自己逼到那

    样的境地？

    当然，这些矛盾冲突中会有春忆，春忆的态度很关键。但

    热恋时的海誓山盟，信誓旦旦，谁知道成亲之后又会如何呢？就

    算他一直很坚定，可一边是妻子，一边是父母”让夹在中间的他

    如何自处？

    所以，说完那些话，看着怒气冲冲排袖而去的泰夫人，想起

    泰府人回零陵后对她们的多方照拂，江凌本想去道歉的，可想来

    想去”她还是沉默了。因为她知道，让泰夫人生气的不是她说话

    的方式与态度，而是她说的内容。

    要想取得泰夫人的谅解，那她就得让步”答应再不提这种无

    理要求，泰忆想娶侧妻就娶侧妻，想娶妾就娶妾。而这些，她

    做不到！既做不到，两人相谈就只能引发另一场冲突，所以，她

    只能沉默！

    “孩子”你还没成亲，有此话，本不应该跟你说的。但老

    身看你并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且也是快要成亲的人

    了，所以今天就跟你说一说。”

    江凌抬起眼睛看着陆夫人，心里惴惴不安。她很担心，陆

    夫人也是赞同男人纳妾的。如果陆夫人此时作说客来劝告她让

    步，她该如何说才能不让老人生气？除了泰府，陆府人已是这城

    里唯一对她好的人了。失去了面前这位慈祥的老人的关爱，自

    己除了李青荷和江涛，可就再也没有亲人。

    “你可知，老身为何会跟老爷两人到老了还这么孤苦零丁

    吗？是老身没有生养？还是老身生性嫉妒不让老爷纳妾传宗接

    代？”陆夫人问的这些问题，显然不是想要江凌回答，她说完

    这句话，拍了拍江凌放在桌上的手，又接着道，“其实，当年老

    身生了两个儿子的。但老爷纳了妾，那两位妾自恃自已是先皇

    赐给老爷的，在府里无法无天，表面上娇娇弱弱对老身伏首听

    耳，背地里阴谋诡计却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抢夺家产，把老身

    的大儿子用慢性毒药给害得气息奄奄。老身查出真相，告之老

    爷，老爷大发雷霆，把那两个妾处置了，但老身的大儿子，却没

    能救活。那孩子，当时不过是十二岁啊！”说到这里，陆夫人

    声音凄然，颤抖着手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江凌连忙站了起来，给陆夫人抚背，心里甚是愧疚。为了

    给她解决问题，竟然还让老人想起过去了几十年的伤心事。

    好半天，陆夫人才接着道：“所以自那以后，老爷就再没

    有纳妾。后来，我又生了个儿子，但这个儿子也是个没等到成

    亲，就战死在了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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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谅解

﻿    良田千顷

    陆夫人抬起眼睛来，定定地看着江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凌的脸，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秦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这辈子只生了秦忆一人。要不是她的手段厉害，秦大人纳的妾没有什么背景，估计也会落得跟老身一样的下场。所以，昨儿老身把这些事拿出来，慢慢地劝秦夫人，她如今也想明白了。纳妾，对于一个家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她答应，如果你能有生养，她便永远不会逼秦小子便纳妾。”说完，她让江凌坐了下来，看着她严肃地道：“子嗣，对于一个家来说，非常重要。如果你想让秦夫人答应，你便是没生养秦小子也不能纳妾，这个要求不但秦夫人觉得无理，便是我也接受不了。其实，如果你真不能生养，买个没有根基的女人，生完孩子后好好给她一笔钱，再给她找个好人家，远远地打发了，这也丝毫不影响你的地位和夫妻感情。更何况，像凌儿你这样健康的身子骨，怎么可能不能生孩子？你何必为了这根本不用考虑的事跟秦夫人较真呢？”

    江凌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如果她的丈夫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怎么可能不影响夫妻感情？到那时，要离开的，绝对不是孩子的娘，一定会是她吧？不过，这都是以后的问题了，目前秦夫人能退让到这一步，作为婆婆，已是难能可贵的了。她点了点头：“凌儿明白了。凌儿听夫人的安排。”

    见江凌如此乖巧听话，陆夫人甚是安慰，拍拍江凌的手道：“那就好，那就好。等秦小子一回来，你们就成亲吧。老身此生没有儿子福气，但孙女福气还是能享的。你生了孩子，也让老身抱抱曾孙，享享天伦之乐。”

    江凌看着陆夫人那满是沧桑的脸，成了亲也不想那么早圆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位慈祥的老人，苦了大半辈子了。关于身世的猜想如果是真的，那她就是陆夫人和陆大人两位老人唯一的希望了吧？期望她能早些成家，能早些生儿育女，能看到曾孙出世的那一天，这对于孤独了几十年的老人来说，就已是最大的安慰了吧？

    陆夫人站了起来：“走吧，我陪你去一趟秦府，你去给你那未来的婆婆道个歉，陪个不是，再重新选一个订亲的日子。原来秦府抢在咱们认亲的日子前面订婚，就是不想让别人说他们家为了攀上我陆府，把原本已退了亲的人家再重新订亲。可这一回，老婆子我可不想让他们再轻看了你去。咱们陆府的孙女儿，那可金贵着，可不是他将军府想怎样就怎样的。”说着这话的陆夫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时慈祥的模样？身上那威严的气势，竟然让屋里的丫头婆子们全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一品夫人的风华罢江凌看着陆夫人，心里生出无限崇敬之情。

    “夫人。”见陆夫人就想往外走，江凌忙叫住她，“订亲之事，还是缓缓吧，等秦大哥回来再订也不迟。”

    陆夫人疑惑地看了江凌一眼，随即似又了然，坐了下来缓缓道：“孩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凌儿生怕秦大哥此去，会有什么变故。”江凌这话一出口，觉得话语有歧义，忙又急急道，“比如有贵人看中他，招了他做女婿什么的。如果是那样，凌儿这边又订了亲，那该如何是好？凌儿岂不得委曲去作侧妻或小妾？”

    陆夫人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听县主曾说起过当年纪王想让秦小子当他女婿的事，故有才这一虑？”

    江凌咬了一下嘴唇，点点头：“正是。”

    其实哪里是李婉这事？她这根本就被赵峥明那句话给闹的。她虽然分析过这事不可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赵峥明真有这种能量、真发这样的神经呢？她这边订了亲，那边秦忆又成了别人的女婿，那她这两订亲又两退亲的，怕会成为零陵城的千古绝唱吧？

    陆夫人倒没拿这事打趣她，敛起笑容认真地想了一想，点点头：“你虑的也有道理，这订亲之事姑且放下。不过道歉的事却是宜早不宜迟，咱们这就过去吧。”

    “是。”江凌扶起陆夫人，朝门外走去。

    “林夫人的事，我都听张婶说了，你做得好。”陆夫人一边走，一边道。

    “凌儿多谢夫人把这么能干的下人派给凌儿。”江凌自然知道她现在身边发生的任何事都瞒不过陆夫人。不过她知道陆夫人对她那是满心的爱护，所以生不出半点反感来。

    陆夫人拍拍江凌的手：“我跟老爷，都是日薄西山的人了。下人们跟着你，倒是比跟着我们强一些，还能奔个前程。你放心，张婶的儿女、入画的爹娘都还在陆府里，她们的忠心是不用怀疑的，你尽管使唤就是了。你越使唤得狠，他们越是高兴。我这一府奴仆都看着他们呢。”

    江凌知道陆夫人这话的意思。这一府的奴仆，不是看着张婶她们，而是看着她这个新小主人，想看看她是怎样一个人，想知道张婶她们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评价。如果她真是个不能干的，这一府的下人估计得另为自己打算了——毕竟陆夫人和陆大人都已年近古稀。在这医疗水平低下的时代，长寿的人并不多。陆夫人与陆大人这年纪，谁也说不准明天会怎样。

    陆夫人在江凌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坐好后又道：“以前在京城，需要的下人多；回到零陵时，我们把京城的产业都卖掉了。好些得用的下人，因为受过陆府大恩，愿意跟着我们到零陵来。但我们老了，不想再折腾银钱上的事，所以也没有什么事给他们做。这于他们来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看你跟秦小子合伙开了个酒楼，还准备开个花店，这些地方虽然有秦府的人打理，但你手下要是没个自己的人，终究是不妥，倒不如你把那些人拿去用了吧。这些人也不用让他们住到你那儿去，你想用的时候尽管使唤就行了。我跟老爷虽然老了，不中用了，但帮扶你一程还是可以的。”

    “夫人。”江凌轻唤一声，心里感动。紧搂着陆夫人的胳膊，眼里禁不住流下泪来。

    陆夫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凌的头发和脸，一脸的欣慰感慨，久久没有说话。

    马车很快在秦府门前停了下来，不过众人并未下车，只是报了一个名号，便又长驱直入。到得内院，秦夫人早已得到通报迎了出来。

    三人进了厅里，还未等入座上茶，在陆夫人的示意下，江凌便跪到地上，向秦夫人行了个大礼：“凌儿前日言出无状，行为无礼，还请伯母责罚。”

    “秦夫人，这孩子也不过是十四岁，看在她年幼的份上，你便原谅她吧。”陆夫人坐在一旁，看着江凌叩了三个头，便笑道。

    “嗳，我没有女儿，一向把凌儿当女儿看待。女儿发发小脾气，我这当娘的哪能真跟她生气呢？快快起来吧。”秦夫人上前，一把扶起江凌。

    江凌除了前世在爷爷去世时跪拜，还真没在别人面前下跪过。此时一跪这心里别提多幽怨了。可听了秦夫人这话，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刚才一肚子的怨气也消散不见了，真城地道：“多谢伯母宽容。凌儿往后定会好好孝敬伯母，再不惹伯母生气。”

    这话说得陆夫人和秦夫人都笑了起来，一声风波算是掀了过去。肇事者江凌却是收获颇丰，得到未来公公婆婆的保证，不逼秦忆纳妾，她的古代婚姻又多了一层保障。

    三人说说笑笑了一阵，秦夫人犹豫了半晌，方道：“订亲的事，老爷的意思，还是等忆儿回来再定。因为凌儿这个想法，忆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意见，我们尚不清楚。虽然我们都知道忆儿这心里全是凌儿，但这事还是当面问过他才好。否则这头冒冒然地订下亲，回头他如果有什么想法，到时受委曲的还是凌儿。”说完，她惴惴不安地看着陆夫人，生怕她会生气。这时的江凌，可再也不是原来的江凌了。虽然没有举办仪式，但陆夫人三番五次帮她出头，那便是把她当亲孙女看待了。所以现在这订亲之事推迟，反倒是显得自己还在生气似的，没有给陆夫人面子。故而秦夫人心里忐忑着甚觉不安。

    却不想她这想法正合陆夫人及江凌的意，所以陆夫人显得格外通情达理，笑道：“是这个理儿。没关系，订亲之事，忆儿回来了再说吧。”

    看看陆夫人的态度并不是作伪，秦夫人这才放下心来。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闲话，陆夫人跟江凌便告辞出来，回了陆府。江凌到陆夫人房里换了带来的男装、化了妆，跟陆夫人告辞了，带着也同样换了男装的入画去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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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江涛崭露头角

﻿    良田千顷

    大唐建国至今也有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来国泰民安，再加上贞观王朝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不歧视商业的封建王朝，不但不歧视，还给商业发展提供了许多便利条件，所以富庶之人渐渐多了起来。银钱有了富余，那就要享受生活。而在零陵城里，如果你没有去过一品鲜，那便算是个不会吃的，说出去都没面子。所以一品鲜自开业以来，生意极为火爆。江凌去的时候，发现楼上楼下都坐满了人。

    有了那天送李婉时林夫人那句话，她现在可不敢素颜出门了，人言可畏，能避免麻烦还是避免的好。所以她仍化妆成了以前的那副样子。这样子大不了被那些仕子们抓住好好探讨一下诗歌问题，以她跟世子、秦少将军的交情，她就是不想探讨估计也没人敢勉强她。所以倒也无所顾忌了。

    却不想刚一走到楼上，就被人叫住了：“江公子。请问是不是江公子？”

    她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叫她的却是那天王旺福他们来捣乱时，跟李续一起做裁判的书生肖子宇。再转头看看他的同伴，其中有两个正是那天跟他在一起的书生，而令她意外的，在这一桌人中，还有一个人却是秦忆的朋友，那个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狗头”军师吴天明。

    吴天明不是军中之人吗？怎么会跟这些学子们混在一起？江凌心里疑惑。

    “果真是江公子。”肖子宇看江凌停止脚步朝这边望来，顿时眉开眼笑，走过来深深作了个揖，道：“每次来一品鲜都希望能遇上公子，天可怜见，让我今日终于美梦成真了。公子可有时间？不如与我等共酌，待我等向公子请教一二如何？”

    江凌正要开口婉拒，却不想在座的那几位学子一听说这位眉清目秀的年轻公子便是鼎鼎大名的江林公子，顿时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叙说仰慕之情。

    看着一双双清澈而热情的眼睛，江凌感觉面前的仿佛是前世里的那些同学，风华正茂，喜欢聚在一起兴奋的谈论着各种问题，倒生出了一丝与他们共饮畅谈之心。但想想自己的女子身份，想想这古代对女子的束缚，只得把这想法压到了心底，推辞道：“本应该向各位学兄讨教，奈何今日有事，改日有空再叙如何？”

    肖子宇甚是失望，道：“我们想办一个诗会，正想邀请江公子参加呢。如能得江公子加入，我想会有更多学子想要参与到我们这个诗会中来。”

    江凌笑道：“在下就是一俗人，每日为三餐而忙碌，实不会作诗，便是入了诗会也是个滥竽充数的。”说完也不等这几人反驳，转移话题道，“各位可都是潇湘书院的士子？”

    “正是。”几位点点头。肖子宇脸上甚是失望。

    吴天明却在后面悠悠地来了一句：“就在下不是。”

    江凌笑了起来，拱了拱手：“吴公子好。”

    吴天明笑了起来，也拱了拱手：“想不到江公子还能记得在下。”

    这话说得似乎有些幽怨。不过江凌虽然才见过吴天明一次，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不着调的，也懒得理他，应了一句：“在下记得吴公子，就像吴公子记得在下一样。”说完便转向肖子宇，道：“在下的弟弟刚到书院，还请各位多加照拂。”说完，深深作了个揖。这一行为倒吓了大家一吓，忙都赶紧侧身避开。

    “可是那位叫江涛的？”这几位士子年纪都已十七、八岁，无论是年纪还是学识，都不可能跟江涛在一个班。但

    一提起江涛的名子，大家却都露出了敬佩之色。

    江凌看着大家这神色，心里甚觉奇怪——这些学子总不能因为江涛是她弟弟，所以爱屋及乌地也把江涛也敬佩上了吧？赶紧道：“正是，不知他在书院的情况可好？我母亲在家里甚是担忧。”

    肖子宇看了看左右，笑道：“不如江公子到席间坐一坐，咱们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江凌笑了起来：“倒是我无礼了。”说完，随大家一起到了饭桌旁，大家推让了一番，让江凌挨着吴天明坐在了尊位上。江凌急于想知道江涛的消息，倒也不推辞，待大家都坐下，又迫不及待地问：“大家可知我家小涛的情况？”

    “江公子别急。现在江涛啊，可是咱们书院的名人了，没人能欺负得了他去。”肖子宇道。看江凌着实心急，当下也不卖关子，把江涛在书院的情况说了一下。

    原来，因江涛是江凌的弟弟，所以一进书院就被大家知道了，大家对他都极为好奇，想知道那位十步成诗的才子的弟弟是否与众不同。于是便有那些好事者三番五次去向江涛下战书，要跟江涛比诗、比学问。好在江涛是秦从毅特别让关照的，林峰元对江凌的印象又是出奇的好，所以很是维护江涛，把那些挑战者好好训斥了一通。

    但江涛这近一年来跟着江凌，脾性强了不少；仗着他喝了空间水的大脑也比别人聪明很多，这些日子来把他手头上所有书籍内容都记得牢牢的，自恃不会给姐姐丢面子，便主动站出来应战，这让整个书院的学子都为他叫好——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这份胆量，便已是难能可贵。所以大家都开始倒向了江涛，批评那些念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书的学子，欺负江涛这么个才进书院的孩子，太不公平。这让那几个挑战者灰溜溜的甚没面子。

    而这个时候林峰元倒对江涛产生了兴趣，想知道江家除了江凌这样一位才女，是不是还有一个神童，所以也不让那几个挑战者退缩，反倒要求他们跟江涛比试一番。

    而这番比试，就在昨日。江涛还真展示出了江家的风采，面对那些十五、六岁的对手和黑压压的几百个观战的学子，气度沉稳，颇有大家风范，虽然对于老师的提问回答得不是百分百的正确，但却比那些对手强，做出来的诗也颇有灵性，让书院的老师们大为赞叹。

    听了肖子宇的话，江凌大为欣慰。学问这东西，只要勤奋，刻苦努力，自己资质又不是很差的话，总是可以有所成就的。但心性气度这些，却是短时间内培养不出来的。江涛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的胆识，却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其实她不知道，因为她的缘故，赏花会上江涛可以说是感同身受，算是经历过了一次大场面；后来在陆府欢迎李续他们，江凌那一场剑舞，又给了他很大的触动；而最近的这一次酒楼里接受的挑战，也让江涛迅速成长起来。因为有了江凌这个榜样在前，书院这场挑战更是一场江凌声誉的捍卫战，他是丝毫没有退缩的余地，这一逼之下，便把胆气激了出来，才有了这样出色的表现。

    “江公子之才，咱们在江涛公的身上都能看到，实在让人佩服。”那一个未参加赏花会，没有看见江凌十步作诗场面的学子站了起来，手里拿了一杯酒，“在下真心佩服公子，借此机会敬公子一杯。”说完，也不管江凌如何，自己把杯中之酒“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

    那些学子们一看，俱都兴奋起来，赶紧让小二把干净的筷子和酒杯给江凌上上来，然后纷纷给自己满了杯，想要上前敬酒。

    而江凌自从进了酒楼，小二便已通知了专门管理酒楼的汪管事，汪管事早已悄悄站在了一旁，见江凌与士子们寒喧，便不敢上前打扰。此时见唤，很机灵地上了一个酒杯和一双筷子上来，还奉送了一壶酒，斟满后适时地递到了江凌的手上。

    江凌笑了笑，站了起来道：“也不说什么佩服不佩服的话，在下不过就诌得两句诗，要说四书五经这些学问，在下却是一窍不通，甚是惭愧。在下不胜酒力，便回敬各位一杯，此杯过后，在下就要跟汪管事谈事情了，还请各位尽兴。”说完，把袖子一拂，喝尽杯中之酒。可这酒一入口她便愣了一下——这哪里是酒，分明是水嘛。心里暗暗佩服这位汪管事的机灵。

    江凌既如此说，学子们便不好再勉强，各自干了自己杯中之酒。江凌见状，站起来拱手告辞。

    肖子宇在她临走前，又道：“我们正与吴兄商议诗社开办之地，到时地方定了，请柬送到，还请公子赏光。”

    江凌哪里有兴趣，敷衍道：“在下俗务繁忙，也不知可有时间参加。到时如有时间，一定去。”说完又对吴天明拱了拱手，吩咐小二再加几个菜，算在她的帐上，这才带着汪管事到了休息间。

    汪管事把帐本捧了上来，把近来的事细细禀了一遍。在他就任职期间，江凌这才是第一次来视察，汪管事自然极为尽心。但酒楼经王旺福他们来挑了一次事，大家都知道是秦将军家开的，而且菜肴美味，价格也实在，酒楼也就是按步就班，倒也没什么大事。

    江凌看了一会帐，又喝了一会儿茶，这才带着入画往新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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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妙法

﻿    马车刚一驶进泰、江两家的地界，江凌就听到远处人声鼎沸。她连忙把车帘拉开，伸头朝外面看去，却见泰忆设计的那个大池塘边，一群佃农围在那里不知在嚷嚷什么。张叔也知道她的心思，根本不用吩咐，把马车头一转，直直朝那边驶去。

    “那边都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放水了。”驶到近处，便听到大家在七嘴八舌地喊道。

    “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吴管家，池塘里现在已没人了，是不是可以放水了？”这个远远的声音是钱老二的。

    “吴管家叫等一等。”近处有人喊。

    “有马车来了，看看是不是主家？”又有人叫道。这话落下，吵杂的声音慢慢都静了下来。

    江凌已知道一定是池塘准备放水了，马车一停就跳了下去，朝那边快速走去，看到吴管家正朝这边迎了上来，远远就道：“江姑娘，您来得正好，池塘正准备放水呢。您且到新宅那边歇一歇，等这边忙完小人就过去。”

    吴管家这话说得委婉。此时已是农历六月上旬，天气比较热了，那边放水的佃农为了干活方便，全都上身打着赤膊，裤腿也挽到了大腿处。江凌再怎么能干也是个闺阁女子，所以此时过去甚是不便，故而今天放水吴管家特意没跟江凌说，却不想她这会儿到了这里，只得委婉地提醒一句。他觉得以江凌的聪颖，是应该能看得出这场面不适宜她呆着。

    却不想江凌一摆手：“不必了，我想去看看。”见吴管家还想提醒她一句，又补充道，“没有关系，我今天穿的是男装，你别在大家面前叫我江姑娘就行。”在现代，游泳场里全都是穿小内内的男人，现在这种场面算什么？而且江凌在现代也是个玩得比较疯的姑娘到了古代这段时间这规矩、那小心的，可是给憋坏了，所以现在有这种热火朝天、可以让人血脉贲张的劳动场面，她真的很想看一看。

    吴管家只好闭上嘴巴。反正这江姑娘历来与众不司，她想去吧，自己管紧那此佃农的嘴，不让那些城里爱嚼舌头的夫人们知道就行。那天林夫人当众羞辱了面前这位姑娘，过了一天马上就跟人通奸被林老爷当场抓住，落了个被休离的下场，连娘家都不愿收留现在过的那叫一个凄凉。虽然她拿不出证据但口口声声说是江凌陷害了她。大家听了，虽然觉得林夫人自己本身就不干净，但却都怀疑江姑娘买通了下人特意让林老爷撞上了这一幕。现在这零陵城，可没人再敢小看这位姑娘，凡是提到她一律都绝口称赞，生怕神通广大的江姑娘把自己见不得人的事给抖搂了出来，让自己在城里混不下去。

    所以现在吴管家对江凌那是佩服到了极点。要知道，利用一些手段让林夫人被休没什么出奇。但出奇的是，这件事故意没封林夫人的口，这一着棋那就真叫一个高！杀鸡儆猴还让那只被杀的鸡自觉自愿地到处去给猴游说，说凶手是多么的厉害，是多么的可怕，让大家老实点，别再惹事。这一招，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绝对是有政治智慧的人才能使出来的。所以吴管家对江凌，现在已从原来的欣赏上升为佩服了。

    江凌虽然在张婶做完这件事后，马上就明白了张婶的这一张投名状的厉害之处。但不想这隔山打牛的一招还能隔得老远把吴管家也给震了一把，让春府最得力的这位下属，自觉自愿地站在了她的身后。她听得吴管家没有阻止她看热闹，很是高兴地往池塘那边走去。

    吴管家转过头向跟在他身后的小厮吩咐了一句便对江凌道：“公子慢慢走着，小人把这情况给您介绍介绍。”

    江凌明白他是让人通知佃农们穿上上衣去了脚下便慢了下来，听吴管事准备如何把河水引进池塘的打算说了一遍。

    其实也很简单。这特意选来作池塘的地方本身就低凹，恭忆再让人把四周挖一挖，便成了一个天然的大水库。现在两端与河水相接的沟渠都已挖好，只需把最后剩下的坝挖开，将水引进来，这个工程便算完成了。

    “你告诉钱老二，从后天起，我们要大量收购活鱼，按市价高一成的价钱给。买来之后投放到这池塘里来。让钱老二安排一个人来专门管这件事。告诉钱老二，一定要在完成了田里的活之后，才能去打鱼。还有，注意安全。”江凌道。

    “是。”吴管家应道。他知道，这高一成的价格和“注意安全”这一句话，就能让佃农们对江凌更为死心塌地。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池塘边。佃农们全都已把衣服穿整齐了，裤管也放了下来。在钱老二的带领下，俱都作了个揖，躬身道：“小人见过主家。”这一声呼唤，不知比原来第一次觐见江凌时恭敬多少倍。

    江凌只摆了一下手，便对吴管家道：“开始吧。”她知道对这些佃农来说，绝不能太和蔼可亲。态度严厉，但经济上给他们一点甜头，然后奖罪分明，这样的做法更能让这此佃农心服口服。太过有亲和力，不适合这些奴性较强的佃农们。

    吴管家交待了一声，钱老二再一次捡查了一遍，确定池塘里没有人，便大吼一声“E放水”。两头同时开挖，不一会儿，便有水流进了池塘，池塘又很快成了一片汪洋。这凹地虽没有多深，但面积却不小，却更像一个小湖。这小湖自动调节着水位河水高过湖坝时，湖水便与河水相接：河水低于湖坝时，湖水就自动与河水相隔。吴管家特意派人去问过这两岸的人家，从大家描叙的这十年来河水的涨落情况，总结出一个适当的筑坝的高度。有这水库的调节，往后江家与泰家的新宅就安全无患了。

    这都是泰忆，为满足她想在这里建宅子的愿望，特意费心的设计、又劳民伤财做的这么一个大工程。

    江凌站在湖岸，望着浩淼的水波，忽然特别地想念春忆。也不知他现在，到了哪个地方了。

    数了数日子，想想他不过是离开了两三天，归期遥遥，江凌晃了晃脑袋，对吴管家道：“走罢，看看宅子的情况。”

    本来她这宅子建的房屋就不多，再加上木匠日夜赶工，不过是过了一天，许多地方又不一样了。江凌从怀里掏出自己画的家俱图纸，让吴管家招来木匠头领，把自己的意图细细地交待了。木匠头领领悟力极好，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让江凌甚是满意。其实主人们卧室的家俱全都已打造好了，早已上了潦正在散味。但这么多的房间，多打一两套家俱也没有关系。

    看过宅子，江凌又看了看新开垦出来的田地。这里大概就是个冲积平原，所以土地甚是肥沃，新开垦出来的土地黑黝黝的，倒给了江凌一个大惊喜她开始以为这田地开垦出来，还得养上两三年才能变成好田呢，却不想竟然能够开垦出这样的肥田来。

    此时钱老二留了十人在那边开坝看水，剩下的全都领了回来开地。虽然这里的土地比较松软，但江凌看他们一锄一锄地挖着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看了看场中虽然有六头牛，但前面一人牵着它走，后面一人扶犁，耕田的速度并不快，效果比人工挖也好不了多少。

    “昨儿你一说，钱老二便叫了人来干了，现在开垦了这么一片，已是极为难得的了。”吴管家见江凌皱眉，还以为她不懂农业，不满意钱老二他们的进度，赶紧解释了一声。

    江凌摆摆手，没有说话，眼睛紧紧地盯着最近的那一头牛，眉头越皱越紧。

    “啊，明白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拍手叫了起来，倒把吴管家吓了一跳。

    江凌也顾不上吴管家的想法，指着那牛道：“你们历来就是这么耕田的吗？”

    是啊。”吴管家有些莫名其妙。

    “入画，去叫钱老二过来。”江凌兴奋地道。好家伙，穿越这么久，她前世的知识终于有一点可以派上用场了。不容易啊！

    “主家，您叫小人？”钱老二一听江凌招呼，以最快的迅速跑了过来。

    “你们这样只把绳子套在牛脖子上，是不是觉得这牛特不听使唤，让它往东，它偏要往西：让它向前，它偏要后退？而且力气小的人根本使唤不动它，时不时地还跑到旁边啃两口青草？”

    “对啊，主家，您可真说着了。”钱老二见江凌这样一个大家小姐，却如此了解用牛的苦楚，理解他们的辛酸，不由得感觉遇上了知音，满脸的感激涕零。

    “我有一妙法，可以让牛从此之后非常听话，你让它往东它绝不往西：往后犁田再也不用一人牵牛一人扶犁了，只需一个人，一边拉着牛绳一边扶犁即可。”

    吴管家和钱老二看着江凌踌躇满志地说出这番话，不由得有此呆愣。这话听起来似乎真不错，可吴管家走了大半个大唐，也算得见多识广：钱老二四十来岁的人，极为深通农事。两人可从不知道还有江凌描叙的这么美妙的事。如果这事真是如此，从此之后耕田岂不是轻松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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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疾

﻿    “主家，是何妙法？”钱老二按捺不住，急急问道。

    “我见过有人使用过此法，非常有效，而且也绝不会伤及牛的性命。”江凌这段时间在青山村，最是清楚农人对牛的宝贝程度。所以把方法说出来之前事先做一下铺垫，以免被他们否定。虽然她是主家，可以让这方案强行通过，但她还是希望在农业方面不使用高压政策。外行指导内行，还不让内行人说话，最是要不得。

    见钱老二抓耳挠腮地着急，她也不卖关子了，笑道：“因为牛鼻子是牛全身最为脆弱的地方，也是牛的痛感最为集中的地方。所以只要弄一个铁环，穿过牛鼻子，再把绳子系在铁环上，牛会乖乖地听话了。”

    听她这一说，钱老二和吴管家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要知道，这个时候的耕牛可比人命还金贵，故意伤害耕牛甚至是要被抓进监牢里去的。拿个铁环穿过牛鼻，如果这牛死了或废了，其中的麻烦可不小。

    江凌也知道此时关于耕牛的政策，也知道他们的顾虑，道：“咱们可以先拿一头牛来试试，击晕那头牛或按住牛，烧红了铁棒一下穿过去，再用烈酒擦伤口，戴上铁环，让它体息几日便可使用了。一个小伤口不会伤及性命的，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你们想啊，如果这个方法真行，其他农人效仿起来，让耕田的效率大大提高，咱们这样做岂不是大大的功德一件？”

    这“辛苦我一个，幸福几千人”的说法一出，顿时让吴管家和钱老二动了心。是啊，不过是一头牛。如果这法子真行，那种田的人可就有福气了。牛再金贵，但这付出之小与收获之大一比，就算这法子不行，损失便也微不足道了。

    “主家请放心，这事交给小人，小人一定不会让人找主家的不是。”钱老二拱拱手道。江凌的方法他想一想，觉得完全可行，而且还可以把这事放在新宅子这边做，以他对江家佃农的掌控力，觉得这事完全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好，这事做成，奖你一百文钱。”江凌道。

    钱老二老脸一红：“主家也说了，这事做成，也是大功德一件，得益的，还是咱们种田人。主家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小人做，是看得起小人，小人哪里还敢要主家的赏钱？”

    江凌摆摆手：“你总得要几个帮手，这些钱跟他们一起打酒喝罢。你告诉他们，只要肯上进，好日子跑不了他们的。”说完她指了指前面的耕地，道，“你可知我让你们把这里开垦出来干什么？那就是要试种新稻种。只要我研究出来的新稻种真能成功，往后亩产五、六百个都不是问题。”

    她以为钱老二听了这话，会很振奋，感觉前景一片光明，却不想看到钱老二表情有此怪异，便是吴管家脸上也是这种表情。

    见到江凌期盼而莫名的目光，吴管家轻咳一声，道：“姑娘有这心就好。不过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历代农令官，穷经皓首”几百上千年来也不过是把这水稻产量提高到了亩产三百来个。要想达到五、六百个，岂是那么容易的？”

    江凌哑然。

    这段时间她在空间里种稻谷，把外面的普通稻种种进去，不过二十来天便可收获一茬，而且产量之高，令人砸舌，亩产一千五百个都还是说少了。所以她自有利用空间改良稻种的想法以来，虽然空间面积不大，但毫不间断地种植之下，现在已收获稻种几百个了。这还是每次都用外面的稻种种植的结果。她做试验的、用空间优化了的稻种一茬接一茬地种下去的那几平方米，种出来的稻谷不但呈紫色，而且煮出来的饭异香扑鼻，味道那叫一个美：产量那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没想到，她怕吓着吴管家两人，还往少了说的一个数目，竟然让两人像看傻瓜似的看着自己。

    不过如果她没有空间，听到这样的话，估计也会把对方当成疯子吧？

    想到这里，江凌微微一笑，摇摇头不再争辨。”事实胜于雄辨。”到时候，她这几亩田究竟能种出多少粮食，还是用事实说话吧。

    见此处已没自己什么事，江凌带着入画上了车，准备回家去。她空间的稻谷又有一茬快要收害了，她还得回家看看到哪里晒稻种比较合适。原来张婶她们不在的时候这事挺好办：可现在有了她们，张叔又是个精于种植的，要想哄他们说是外面买来的稻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车驶过小桥，出了小径，直直往大道上驶去。却不想刚到大道上，从城里方向有两匹马急急地飞奔过来。张叔见了大惊，连忙用力抽打马匹，而入画紧紧抓住江凌的胳膊，准备情况一不妙就拽着她掠下车去。不过还好，那骑在马上的人反应甚为迅速，见到前面有马车，很快勒住了缰绳，终于在离马牟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张叔怒气冲冲地下了车，对着马上的人吼道：“大道之上怎么能如此急驰？要是伤着人可怎么好？”

    马上的两人早已翻身下马，连连拱手道：对不住，对不住。因听闻家妹急病，心急如焚，故而跑快了。在下往后定会注意。”

    江凌听得这声音，赶紧把车帘拉开，伸出头去一看，那连连作揖的可不是肖子宇？站在一旁的，则是吴天明。

    “肖公子，吴公子，这马并未撞上，无妨无妨。你们有急事赶紧去吧。”江凌道。

    肖子宇见了江凌，眼睛一亮，拱手道：“怎是江公子？刚才之事甚是抱歉。因家中有急事，容后再请江公子恕罪。”说完翻身上马，便欲与吴天明起驾。

    “令妹得的何病？”江凌见他与吴天明都面上急色，甚是担心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小病，开口问了一声。

    “心疾，很严重，听说现已昏厥。”肖子宇这话说完，见吴天明已骑着马窜到前面去了，赶紧驱马前奔，“告辞。”

    看着他们斧驰的方向，再想想肖子宇的姓，江凌已经猜到这肖子宇便是她新宅的邻居肖家的人。她皱着眉坐在车里想了半晌，这才叹了一口气，没精打采地对张叔挥了挥手：“走吧，回家。”

    自从知道空间水可以救人，她曾想过，上天既有好生之德，如果遇上生命垂危之人，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可想想容易，做起来是何等的困难。如果此时她跟着去肖家，且不说还要让肖家人出来接待，给人在忙乱中添麻烦；便是她毛遂自荐，说这喝空间水可以救肖小姐，估计肖家人都不会司意：一旦肖小姐抢救无效死亡，那麻烦就没完没了了。

    “姑娘，您是不是想去肖家看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入画看到江凌面有沮丧之情，忽然开口问道。

    “是啊，可又觉得太过冒然，而且也没有能力救人。”江凌叹息。

    陆夫人遣奴婢来时，曾给了奴婢一些药丸，以防姑娘受到什么伤害来不及去医馆。其中有一种药，就专为救心疾的。姑娘看要不要去给肖家姑娘服用？”入画道。其实陆夫人之所以派入画来伺候江凌，除她懂武功外，还有一样本事，就是医术。虽然水平不是特别高明，但一般的外伤小病还是不在话下。再者，陆夫人要求他们不光是伺候江凌，更要为江凌提供各方面帮助。此时入画觉得救助肖家姑娘，对于江凌以后住在新塘好处多多。在她有能力救治肖姑娘的情况下，便怂恿她前去肖家。

    江凌一听大喜。现代可是有救心丸的。入画手里的药，估计就是这类药物。赶紧催促张叔：“调转马头，往肖家去。”

    肖家的宅子虽然离江家新宅不远，但泰家与江家田地比较宽，肖家要由自己的田地开一条道通进去，便要再往里走一段路才转弯，这也是江凌来新宅这么多次也没遇上肖家人的缘故。

    张叔、张婶、入画既被派到江凌身边，陆夫人之前可是让人做过一些调查，把江凌身边及宅子周边的人都摸了底，所以张叔对于肖家甚是熟悉，一路快马加鞭驶将进去。然而马车驶到肖家大门前，江凌发现四处竟然静悄悄的没人来答应。

    “E姑娘，那边有个侧门，可以直通后院。肖家只有寡母带着肖公子和肖姑娘二人，下人不过十来个。估计这会儿便都去后院了。救人如救火，咱们不如直接从侧门进去，看看情况再说？”张叔叫道。

    “甚好。”

    张叔重新驾马，从侧门进去，一路上虽然遇上些下人，但都行色匆匆，似乎没空来搭理他们，倒让江凌等一路通畅无阻地到了内院前。本来张叔还想直接驶入内院，但江凌想着自己身着男装，张叔也是个男人，这样闯入似乎太过无礼。再说，看肖家这宅子面积也不大，便是走了几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让张叔停了车，自己下了车去，带着入画抓住一个丫头，让她带路并通禀：“你跟肖公子和吴公子说，江家姑娘求见，并带有救治心疾的药。”说完，也不停那丫头回禀，跟着她进了内院，站在了肖姑娘院子的门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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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原是姻亲

﻿    江凌只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就见那丫头急急跑了出来，道：“吴公子让江姑娘快请进。”

    “肖姑娘的情况如何了？”江凌知道如果肖子琴已被救醒，这丫头必不会这么快让她进去。脚下不敢再耽搁，快步往里走。刚才入画已把肖家的情况简要介绍了一下。她知道肖子琴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能在心脏停止的四分钟内施救，就有希望把肖子琴救活。

    “吴公子用了针，但姑娘还是未醒。”丫头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急跑着赶到江凌前面，给她带路。

    进了门直直往前走，再拐了一个弯，就看到肖子宇迎了出来，脸上全是焦虑之色，见到江凌勉强在脸上堆了个笑容，拱手道：“江公子。”

    “令妹在哪儿？吴公子呢？”江凌问。

    “吴公子正在给舍妹施针。听说江公子有药？”肖子宇脚下却未动，看着江凌，眼睛露出哀求之色。

    江凌知道吴天明没有时间给他解释自己是女子之事，只得换了自己的女声，解释道：“肖公子，我是女子，这事吴公子知晓。现在赶紧带我去看病人。”

    妹妹生命垂危，肖子宇便是心有疑惑也不敢耽搁时间，赶紧带着江凌往屋里去。

    江凌一进屋里便皱起了眉头。只见屋子里站满了丫头婆子，空气极为污闷。而一位四十来岁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看向床上。而吴天明正在给床上之人施针。

    “母亲，江姑娘来了。”肖子宇走到母亲身边，轻声道。

    肖夫人转过头来看见江凌，江凌的男装打扮显然让她愣了一下，但还是气度沉稳地点了点头：“有劳江姑娘。”

    江凌没时间寒喧，拱了一下手便走到吴天明身边，问道：“情况如何？”

    吴天明长长在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把肖姑娘身上的针拔出来，站起来作了一个手势，示意江凌施诊。肖夫人见了，用手帕捂着嘴“呜呜”地小声抽泣起来。

    入画抢入一步，伸出手拿了一下肖姑娘的脉，对江凌轻声道：“拿不到脉了，但尚有休温。”

    江凌看着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姑娘，转头对肖夫人道：“夫人，令爱的情况想必您也清楚。在下的药便是灌下去，怕也无法下咽。现在在下还有一法，也许可以一试。但效果如何，只能看天意。”虽然时间争分夺秒，但要说的话她还是说清楚。床上之人尚能救否还是两说，她可不想救人反倒把自己与入画的性命搭进去。

    肖夫人一听女儿还有希望可救，停下哭声，急声道：“请姑娘放手救治，如果无效，也是琴儿命已该绝，不会怪罪到姑娘身上。”

    江凌听了，头也不回，道：“请夫人只留两个得用之人，其他人都让他们出去。”

    她嘴里说着话，手却丝毫不停，把肖姑娘的头扶了起来，让下巴微仰，将嘴里的舌头挥直，一手捏住她的鼻子，自己深吸一口气，向她的嘴里吹去，然后用余光看胸口是否有起伏。

    “啊“”看到江凌这猥亵的动作，肖夫人猛地站了起来，两个下人禁不住轻呼出声。肖子宇更是瞪圆了眼睛握紧了拳头大步向前走了一步。

    “不要。”吴天明拦住他，“江姑娘是女子，救人要紧。”他虽然没有见过这种救人的方法，但他在军中呆过，气度要比这屋里所有人都沉稳。

    听这一说，屋里的人俱都冷静下来。江凌要想猥亵女人，哪里猥亵不了？何必要跑到肖家，在众目睽睽之下猥亵一个已死之人？更何况，吴天明可说了，她是女子。

    入画看着江凌这骇人的动作，表现极为冷静。她见江凌吹两口气，又到胸前按上十五下，两头忙活甚是辛苦，赶紧道：“我来按胸，姑娘只管吹气。”说着，学了江凌的样子放到胸上，与江凌互相配合。

    一柱香过去了，再一柱香过去了，肖子琴却没有任何动静。

    满怀希望的肖夫人眼神早已黯淡了下去，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摆摆手道：“算了，让她安心地去吧。”

    入画见江凌一脸的坚毅，并没有停止的迹象，手下也没有停。

    而此时江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坚持下去！她记得，前世有不间断地做心肺复苏术一小时把人抢救过来的例子。此时不过做了两柱香的时间，不能轻易放弃。

    “我说，别再折腾她了，还是让她安心地走吧。”见江凌不听，肖夫人终于忍不住，哭着吼叫起来。

    肖子宇见江凌如此辛苦地救自己妹妹，母亲还如此失礼，悲痛之余，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挣扎片刻，长叹一声，上前道：“江姑娘，有劳你费心了。请到外面歇息吧。”

    江凌吹完两口气，直起身来，咬了咬嘴唇，将手摸到肖子琴的颈部动脉。每次轮到入画按胸时，江凌总会摸摸这动脉，希望能摸到跳动的脉搏，可每次都让她失望。她知道，现在这一摸再没动静，这心肺复苏术也没办法做下去了。她总不能不顾及肖家活着的人的情绪，而坚持去做这件希望渺茫的事情。

    这一摸之下她倏地脸上一喜，对一直在不停按胸的入画道：“入画，你摸摸她的脉。”

    “啊？”入画看到江凌的表情，心头一喜，连忙放下手去拿脉。

    其实不用入画确定，江凌就知道人已经活过来了。肖子琴那胸口，已经在自动一起一伏了。她舒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回过头来对一脸不可置信的吴天明道：“人救回来q”J。

    “什“，“什么？”吴天明不等入画放手，就一把将她推开，自己搭上肖子琴的手腕。

    “琴儿活了？”肖夫人在后面颤抖着站起来，紧紧盯着吴天明问道。

    “是，是活了。虽然脉搏有些微弱，但真的活了。”吴天明一脸的惊喜。

    “当真？”肖夫人猛地往前几步，肖子宇连忙过去扶着她走到床前来。肖夫人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摸到脉搏，直把手指往肖子琴手腕上按。

    “有，真的有，真的有脉搏了。”肖夫人老泪纵横，“琴儿她，“真的活过来了。”

    “醒了，夫人，姑娘醒了。”旁边的婆子叫了起来。

    大家都抬头向肖子琴的脸上看去，只见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咽喉里“吭吭”地有些轻咳。

    “醒了就好。”江凌伸出手，“给我个茶杯。”又转向入画，“药。”

    “拿给她，快拿给她。”肖夫人此时听江凌的话，比听圣旨还要着紧。赶紧回头让丫头在桌子上拿了个茶杯过来。

    江凌看入画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小指头大的黑乎乎的药丸，又转过头：“？子。”

    “？子。”肖夫人又回头喊道。

    “奴婢去拿。”还没等她吩咐，那婆子就已跑了出去。

    江凌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把里面浓缩的空间水倒了一些在茶杯里，把药泡融了。待婆子拿了？子来，让入画扶起肖子琴的头，一口一口地将药喂了进去。此时肖子琴已完全清醒了，吞咽已不成问题。江凌喂完药，抬起头来看了入画一眼。

    入画会意。轻轻把肖子琴放到床上躺好，把刚才那个小瓷瓶拿出来，对肖夫人道：“这药一次吃两粒，一天吃两次。今儿已吃过一次，到晚上临睡前再吃一次便好。”

    江凌又把自己那个瓷瓶递了过去：“无论是她喝水还是吃药，都用这里面的水。尽量多喝，对身体有百颐而无一害。”

    “谢谢，谢谢江姑娘。”肖夫人接过瓷瓶，递给后面的婆子，抹了抹眼泪站起来，对着江凌深深的一福，“多谢江姑娘救了我女儿，请受妾身一礼。”

    江凌连忙侧开身子避开她这一福，道：“夫人不怪我鲁莽便成。肖姑娘身体还比较虚弱，夫人还得多多费心。江凌便告辞了。”说完，拱了一下手便往外走。人救回来就好，她也不图肖家什么回报。此时她还穿着男装，只要肖家母女不怪她轻薄了肖子琴，她已是松了一口气了。

    “江公子“，“呃，江姑娘。”肖子宇哪里肯这样把救命恩人放掉，急急转身欲要拦她，却忽然想起江凌是女子，忙又把手臂缩了回来。

    肖夫人满心欢喜地看了床上脸上慢慢有了血色的肖子琴，道：“宇儿，江姑娘的恩情，记在心里便好。有什么事，肝脑涂地去报就成。既然江姑娘还有事，你代娘送她一送吧。”

    “是。”肖子宇只得答应。将江凌送出门去。

    “江姑娘。”刚出了房门，背后却传来吴天明的叫声。她转过身，却见吴天明深深作了个揖：“多谢江姑娘。”

    “吴公子不必客气。”江凌笑了笑，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肖子宇。她救了肖子琴，反倒是吴天明来谢她，这事透着蹊跷。

    肖子宇跟着她的脚步，一起走出院子，笑道：“吴大哥跟我姐姐有婚约。”

    江凌洗然大悟。她说嘛，怎么这吴天明跟肖家走得这么近呢。开始她还以为肖家请吴天明来，只是因为他是大夫。不过这吴天明与张放两人，无父无母的，身上又有官职，可是最佳女婿，听说城里夫人们不少在打他们的主意。不知这吴天明为何放着满城的闺秀不要，却跟了这有严重先天性心脏病的肖子琴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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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有何计

﻿    经过这一番折腾，从肖家出来，已是下午的光景了心。江凌见再没什么事，便让张叔赶车回家，自己与入画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六月初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车厢里。古代的夏天，全然没有现代那种炎热。只要不是到大太阳下晒着，完全感觉不到热。江凌微闭着眼，听着“吠咕”的马蹄声，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愿望来。她想知道现代的父母怎么样了，她想知道在她走后，他们有没有一点伤悲，有没有想起她的好来。他们可是除了她，再也没有别的孩子了。

    不过，老爷子走了：她参加完葬礼回美国时，也飞机失事丧生了。他与她的婚姻，应该再也没有维持的必要了吧？

    江凌睁开眼，拉开了车帘，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暗想，或许她应该到龙兴寺找那和尚聊一聊呢！有些事情，并不是逃避了就能当它不存在的。再怎么逃，也逃不过自己的心。不可否认，虽然心里说恨他们，说不在乎他们，可这隔生隔死之后，到了这干百年前的古代，对于他们，她还是会有一丝记挂。

    “停车。”洗然见牟窗外是味香居，江凌连忙叫住张叔。

    等牟停下，她跳了下去。在牟旁站了一站，便往味香居里走去。

    再过几日，她就要撤到新宅子去了。撤了家后，这条路便会很少走了。对于初到唐朝时给了她很大帮助的味香居，她总有几分感情，想再进去看一看，跟刘掌柜聊一聊，也算是预先作个告别吧。

    “您是“…”此时还未到晚饭时间，店里只有两三个人在用餐。刘掌柜正好算完帐抬起头来，迎着阳光看着走进来的江凌和入画，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疑惑着站了起来。

    这也不怪刘掌柜老眼晕花。江凌这几个月每日喝空间水，比起当初到刘掌柜这里来做事的时候，不但个子长高了，皮肤变得白皙细嫩，就连气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身上的那种清灵脱俗的气质，可是以前所没有的。要不是她化了妆五官跟以前还很相像，刘掌柜便是连这一分犹疑都不会有，定会把她当成哪位高门大户出身的士子了。

    “刘掌柜，生意可好？”江凌走到他面前，拱了拱手。

    “啊呀，原来是江公子，失礼失礼！小人老眼昏花，便是连江公子都没认出来，该打该打。”刘掌柜连连惊呼。

    这时的江凌，可不是当初来做小二的江凌了。看看外面用料精良的马车和良马，再看看入画和张叔的讲究穿着，眼光老道的刘掌柜岂能不知江凌今非昔比了？不过当初他就说嘛，这位江公子一定不是池中之鱼。果不其然，让他说着了。

    赶紧招手让小二上了一壶茶，刘掌柜亲自给江凌斟了，这才坐下道：“托江公子的福，小人这酒楼生意还算红火，小老儿日子过的很是开心。这几日正想去找公子呢，您原来卖给我那两瓶味精已用的差不多了，我还想再购买五瓶。”

    江凌与刘掌柜闲聊的当口，对面的福满楼门前停下了一辆极为华丽的马牟，赵峥明从车上下来，跟迎出门来的赵掌柜上了楼去。

    “公子，江姑娘的车停在对面。”赵掌柜给赵峥明斟了一杯茶，开口道。

    赵峥明伸手拿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望了一眼窗外，将茶杯举到唇边，饮了一口。

    “烫！公子，那茶，“…”赵掌柜惊呼起来。

    哪里还要他说，“噗”地一声，赵峥明一口茶喷到了地上。

    “凉水，快拿凉水来。”赵掌柜冲着站在一旁等着伺候的小二连连叫唤。

    楼下小二机灵，不等楼上这个下去，便已忙不迭地拿了凉水上来，让赵峥明冰口。好半天，赵峥明才舒了一口气，将身体往椅子上一靠，闭上眼半天不动弹。

    “公子，你这样可不行。”赵掌柜是看着赵峥明长大的，这两三年又跟着他做生意，最是了解赵峥明的个性。这位公子，心性极为高傲，自认为自己无论是脑子还是才情，都不是那些读书读傻了的俗物能比的。这几年无论是生意场还是情场，所向披靡，无往不利，这让他更是心高气傲。却不想竟然遇上了个江凌，使尽万般手段，不但没有抱得美人归，自己还动了真情，平白伤了心。偏偏获取这位美人芳心的不是别人，而是赵家的死对头泰家小子。这种的情况，这样的事，公子肯定是万分的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江凌有陆家做靠山，马上就准备认干亲了：再加上有泰家人撑腰，在这零陵城风云变幻的时候，他又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拿自己老爹的仕途来当儿戏？这边不敢轻举妄动，那边看着江凌跟泰家小子越来越好，直至谈婚论嫁。公子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说，那泰忆究竟比我强在哪儿？”赵峥明睁开眼睛，开口问道。

    赵掌柜犹豫了一下，道：“泰忆怎么能比得上公子？无论是外貌、才情还是家财，泰忆跟公子根本没法比。”

    “可她为何却喜欢他，而视本公子于无物？一开始明明是本公子对她好的，泰忆对她可谓是态度恶劣。”

    “这个，“公子，这只能说是天意。因为他俩原先就订了亲，泰忆无论是开始还是后来，都只能把江姑娘当成娶妻的对象，这对江姑娘来说，是很大的一个诱惑：而公子，“许诺给江姑娘的，只是小妾的位置，所以，“”

    “开始我也没说是妾，后来不是说娶她当正妻了吗？”赵峥明咆哮起来，站起身子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站到了窗户旁，盯着江凌的马牟，一动不动。

    赵掌柜抹了一下额上的汗，这才小心地看着赵峥明的脸色道：“江姑娘对泰家提出，成了亲只要她不是不能生养，秦忆就不能娶妾。可见她对于妾的存在，是万分介意的。

    “她那是没迷上本公子，要是迷上了本公子，别说有妾存在，就是让她当妾，她也心甘情愿。”赵峥明咬着牙，直指事情的本质。

    赵掌柜不说话了。他本想开导赵峥明，说这都是命，江凌命中就没有福气当赵公子的女人。可没想到，一向一帆风顺的赵峥明遇上这挫折，还是钻了牛角尖。

    “泰忆到了哪里了？”赵峥明忽然转过头来问。

    赵掌柜一愣，道：“这才去了四日，照理还在路上。”说完他担心地看了赵峥明一眼，“公子，秦忆武功高强，身边不光带了一小队士兵，世子与县主的护卫也甚是了得。公子如果想要在路上生事，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有去无回，怕是不易。”

    赵峥明走了回来，到位置上坐下，端起剩下的半碗凉水一饮而尽，烦躁地道：“谁说我要使这种手段了？要说论打论杀的，这里有谁比得过泰家？万没有用自己的短处攻别人长处的道理。”

    见赵峥明还没有失去理智，赵掌柜松了一口气：“赵五传了信来，在纪王府已买通王妃身边的丫环了，只等公子这边的消息。而且，通伯候那里也让姑奶奶吹了风，并贿赂了通伯候的两个小妾，取得了她们的保证。反正通伯候那女儿未出阁便怀了孩子又打掉，名声早已坏透了，当地谁也不愿娶。好歹秦忆是个从六品上的振威校尉，以他二十未到的年纪，便是整个大唐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见赵峥明阴沉着脸，知道他不爱听这赞扬泰忆的话，赵掌柜忙转移话题道，“那通伯候要知道他到了襄阳，又知道他退了亲，一定会高兴地接纳小妾计谋的。只要在家宴上把迷药给泰忆喝下，让他发现自己酒后强要了通伯候那女儿，公子还怕他回来跟江姑娘成亲吗？以江姑娘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个性，绝不可能与泰忆再有瓜葛。”

    赵峥明紧抿着嘴，闭上眼睛静静地想了一想，叹了一口气，沮丧地道：“就算泰忆不回来，恐怕江凌也不可能嫁给我。”

    赵掌柜默然。对江凌观察了那么久，江凌是什么样的人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她不想嫁有妾的男人，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现在她成了陆家的干别女，想要救娶她的男人可有一大把。光凭赵峥明有妾这一点，还真不占什么优势。可赵峥明那两个小妾不是一般的人，家中也有权势，可不是那种想弃就弃、想卖就卖的。

    这事难办！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赵峥明喃喃道。这话与其说是问赵掌柜，不如说是问他自己。

    看着赵峥明苦恼的样子，赵掌柜轻叹一口气，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不如咱们再使一计“”

    赵峥明倏地睁开眼睛，看向赵掌柜，脸上神色变幻莫定，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复又闭上眼睛，语气艰难地道：“有何计谋，不妨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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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再说罢

﻿    赵掌柜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阵。赵峥明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一动未动。要不是他的手还在不停地轻轻敲打椅子扶手，看上去还以为他睡着了。

    半晌，赵峥明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这时正好看到江凌跟刘掌柜从味香居出来，笑容满面，表情欢快，拱手与刘掌柜告辞。他痴痴地看着江凌灿烂的笑容和窈窕的身影，看着她上牟，看着她的马车缓缓起行，看着那车越走越远，站在那里久久未动。直至马车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了，他才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这件事，再说罢。”

    赵掌柜在他身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位小爷，做生意杀伐决断，处事果敢：没想到这遇上了“情”之一字，竟然会心软如斯。在赵掌柜看来，如果公子不是这样婆婆妈妈，早在将江凌掳到山村迷倒之时，便已成就了好事，哪里还会生出后来这许多事？一个女人，只要破了她的身，那还不是要她往东就往东，要她往西就往西？什么正妻不正妻，到时只怕给她个妾氏名份，她就已感激涕零了。怎会弄到现在这般，劳师动众，费尽心思与财力，到头来还不知结果如何？

    赵峥明的纠结与犹豫，江凌未有一丝察觉。她在跟刘掌柜聊过一阵之后，因肖子琴之事而引起的那丝伤感早已消散不见，欣欣然回到家里，换了衣服洗了脸，便到李青荷房里聊了好一会儿天。弟弟不在家，承欢膝下的，便只有她了。听她描述新宅这里如何开垦，那里如何做门窗：哪里栽果树，哪里种花，李青荷疼爱地摸摸她的头，一脸的盈盈笑意。

    “1娘待过几日那坦克一切收拾好了，咱们就搬家了罢。”江凌将头靠在李青荷的肩膀上，看着她给自己削桃子，开口道。

    “1这么快？”李青荷停住手，想了想，点了点头，“你想撤便搬罢。也兔得每天这么东跑西颠的。娘反正住到哪里都在屋里做绣活，没什么关系。”

    “1现在家里也不缺钱，您就少做些绣活吧。这绣活最是费眼睛，你不想年纪轻轻地就看不清东西吧？”江凌道。

    李青荷笑了起来：“娘已不接外面的绣活了。不过泰忆回来你们可就要成亲了这嫁妆你没空绣娘总不能不给你准备好吧？”

    江凌苦起了脸。这古代成亲真不像现代，什么都可以买。喜服、被面、床单，各种小饰品，送给公婆的礼物，那都得新娘子这么一针一针绣出来的。让李青荷代自己绣嫁妆，泰夫人嘴里不说，心里指定不高兴。但这总比在外面买来强。再说李青荷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如果不让她做些事，她也闷得慌。

    不过那些东西可不是一件两件，这也够得李青荷累了。江凌便道：“您绣一点其他的让别人帮绣吧，别累着。

    “那怎么行？让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再说，能帮你绣嫁妆，是娘最喜欢的事了。”李青荷把桃削好，递给她。

    江凌也知道劝不动李青荷只得由她，接过桃子来咬了一口。这桃是张大娘拿来的，清甜多汁味道甚好。不过跟龙兴寺的那几株桃树的比，却是比不了。想起种在空间角落里的已经嫁接成功的桃树，江凌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龙兴寺一趟。

    吃完桃子江凌净了手，看看此时离晚饭时间也还有差不多一个半时辰自己又不用操心晚饭的事，她跟李青荷说了一声到王大娘家去，却带着入画上了后山。

    新宅的屋子是建好了，但前面的庭园却还得江凌花心思去布置。她早在设计园林的时候，就掂记着山上的怪石了。挑上几块好看的叫人搬到新宅去，在池塘边做一些假山，这样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庭园才是真的漂亮。而她上山之所以要跟李青荷撤谎，是怕她想起上次摔下山崖的事，对山有阴影，不让自己去。

    换了一身粗布窄袖的裙子，唤了小花，带着入画，江凌悠哉游哉地上了山。此时正是下午两三点钟的光景，但山上树木葱笼，又有凉风习习，并不见得如何炎热。江凌一路走一路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入画聊着闲天，一面指着自己想要的石块让入画记下，好到时让村里人或佃农来撤运。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她上次摔下山崖的地方。

    看着山崖下茂盛的树木，想起那晚与泰忆在一起共度的时光，对泰忆的思念如排山倒海般涌上了江凌的心头。泰忆刚走的时候她没觉得，可过了这几天，却感觉心里空落落地起来。她忽然无比地想念泰亿那坚实的臂膀，想念他温暖的怀抱。诚然，现在有了陆文远夫妇的支持，她的背脊挺直了很多，零陵也没多少人敢欺负她了。

    但这世界上，能让她随意地哭、随意地笑，随意撤泼装痴的，似乎只有那个温暖的怀抱。

    “轰隆隆，“…”一声巨响和一声惨叫声，把江凌从思念中惊醒。入画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了一眼，朝着声音的方向飞掠而去。

    刚才上山来时，她们便听到有人伐木的声音，当时也不以为意。这山上树木葱郁，也没有是谁家的一说。村里人只要想修房子的，就会到这山上伐上几棵，扔在那里放干了，再削了枝丫和树皮，叫人来抬下山去。可刚才大树倒下的声音伴着惨叫，却让江凌与入画的心都提了起来这显然是伐树的人没有经验，没有估计到树倒下来的方向，被树砸到了。

    跑到那里，两人都吸了一口冷气。被大树砸到的，竟然是一对青年夫妻。男的被压在树下，人事不知，也不知是死是活；而女的则被砸中了腿，刚才那一声惨叫显然是她发出来的，大概痛极，她已处于半晕迷状态。

    “赶紧的，把大树搬开。”江凌此时倒是出奇的冷静，跟入画一人一头，把压着他们的那棵树挪了个地方。两人都有武功，抬一棵树倒还不是很吃力。而且让她们庆幸的是，这棵树并不大，也就十岁小孩子双手合抱的样子，也许那位被压在下面的男人还有救。

    搬开了树，入画迅速地摸了一下那青年男子的脉搏，皱眉对江凌道：“脉象很微弱，腹肺伤得很严重，估计很难救活。”

    而江凌此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瓶里的水倒在那女子血肉模糊的腿上，又扶起她的头，给她灌了两口。然后一刻也没耽搁，飞掠到男子身边，将剩下的水全给他灌了下去。自从知道这浓缩的空间水能救人，她就做了好几瓶，放在空间里。不过她倒祈祷不必用到这些空间水，谁也不愿意出事不是？却不想今天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遇上两起这样的事情。真希望眼前的这两人也能像肖子琴一般那么幸运，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入画这此天跟着江凌，无论江凌有什么样的奇怪举动，她都当成没看见，从来不会不知轻重地乱打听，更不会说出来让别人知道，这让江凌极为满意。此时见江凌喂这两人喝水，她轻呼一声：“姑娘慢着点，留些水让他们把这药给服下。”说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

    此时也没碗和？子，而那药丸都是蜜练的，极难融于水。实在无法，江凌只得嚼碎了放回瓷瓶里去，慢慢给他们喂下去。救命要紧，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药渣虽然会沉底，但能喂进多少是多少。

    那女子还好，还知道吞咽；男子却是深度晕迷，这药丸便是嚼碎了也还有此大，这样喂进去，江凌倒怕让他窒息。

    喂完瓷瓶里的水，江凌已是满头大汗了，看入画拿了药出来给那女子包扎了腿，而对男子却束手无策，开口道：“入画，你赶紧下山去，让村里的人上山抬人。”这被树砸倒的人，她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是村里的一对年轻夫妻。无论怎样，总得把他们弄下山去，光靠她跟入画两人可不行。再说，这男的被砸中了肺脓，靠背肯定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她想把入画支开。

    “可姑娘您“”入画为了难。她的职责就是保护江凌，可现在让江凌一个人呆在山上，她着实不放心。

    “我以前一个人还在这山上溜达呢，没事。这里没有什么猛兽。你赶紧去，赶紧回，用不了多久。”

    “那好吧。”入画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得站了起来，嘱咐一声：“那姑娘您多加小心。”便往路口飞掠而去，瞬间不见了人影。

    江凌用功力探了探，发现入画确实是下了山了，这才意念一起，把那对夫妻收进空间里去。当初可有把小花放入空间救活的例子。这人也是动物，空间的灵气应该对他们也司样有疗伤的作用。如果不这样，江凌很担心那男子在这医疗条件简陋的古代，会活不下去。

    把两人收入，她也闪身进了空间。用空间水把男子淋了一遍，再用刚才那个瓷瓶注入些浓缩水，晃了几下，将剩下的药与水相合，给他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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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决定

﻿    做完这些，江凌又给那女子洗了一遍伤口，这才坐了下来，心里希望入画能跑慢些，好让这两人在空间里呆的时间长一些。这女子还没事，最多的以后腿会留下毛病，但于性命无碍：可那男子，依入画的说法，怕是很难救活。除非撞大运遇上一个神医，否则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还真是很难说。以前小花伤的那么重，还只喝了一些空间水、在空间里呆了一段时间便活下来了，这男子在空间里多呆一会儿，或许活命的机会就会增大几分。

    坐了一会儿，江凌伸出摸了摸那男子的脉搏，发现其脉搏的跳动比原来有力些了，心里大喜，又注了些浓缩空间水到瓶子里，合着瓶子还剩下的一点点药渣全给他灌了下去。喂完水江凌站起来，却发现那女子的睫毛动了一动，似乎就要醒过来，大惊，赶紧快速地掠过去，伸出手点了她的睡穴。

    她这空间，可不能让这女子看到。

    做完这些，江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这空间作用还真是不小。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纠结起来把这两人放出去让村民抬下山，如果遇上个庸医，那会怎样，可想而知：可如果把他们留在空间里，在没有药物治疗的情况下，他们能慢慢好起来吗？要是不能，她岂不是一辈子良心不安？

    转头看看那两人，江凌的眉毛差不多拧成了一团。

    其实她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两人留在空间里，然后让入画进来给他们进行救治，一感觉情况没有往好的方面发展，就把两人转移到医馆里。可这样一来，她就等于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了入画手里。人心是最难把握的东西，谁又知道这入画在获知了她的秘密之后，不会把她当成妖怪，带着人来歼灭她呢？

    纠结了一会儿，听到远处有脚步声跑来了江凌叹了一口气，闪身出了空间。

    入画虽然知道江凌身有武功，但她从未见过江凌出手，也不知她的武功是强是弱，所以离开江凌她极不放心。用最快地速度跑下山去，抓着一个人把事情说清楚，让他回村去通知大家上山来抬人，自己便转身又回了山上。在她看来，那两个人活的不活的，跟她没关系。可如果让江凌出了什么事她一家老小一定会下场凄惨。

    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穿紫色衣裙的窈窕身影站在树林下入画松了一口气，脚下放慢了此速度，欢快地叫道：“姑娘，奴婢回来了。”

    “哦。叫了人了吗？”

    “我看见一位大爷，跟他把事情说了，他说马上就去叫村里人上来。估计一会儿就到。”入画跑到江凌近前，停住脚步。虽然她有武功但这下山又上山的，以极限速度运轻功飞奔，也累得她够呛。

    入画喘了一会儿，终于把气顺过来了低下头去准备看看那两个伤者，却忽然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看着江凌：“那两人呢？”

    江凌捋了一下头发：“你下山后，来了两个人，说是城里大夫山上采药的。其中那老者看了看那两人的伤势，说那女子还好但那男子如果任由村民任意搬动，很有可能死在半路上。便说把他们带到前面的山洞里，那里比较阴凉对伤者有利。他现在在那里给伤者施救，大半个时辰后如果伤者情况稳定下来了，再让村民抬下去。”

    “这样啊？”入画听了，倒是深信不疑“那咱们怎么办？”

    “你歇一会儿，等一下再下山去告诉我娘，说我们晚一点回家：顺便告诉村里人，他们也可以半个时辰后再上山来抬人。

    那位老先生似乎不喜欢别人打扰他，连我都不让在旁边呆着。村民们现在上山来，也得在这里等着。”

    “哦。可是姑娘您“”，入画抬起眼睛很不放心地看了江凌一眼。

    “我一会儿就到山洞旁边去，有什么事一叫他们就能听见，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再说，这儿还有小花呢。一会儿你回来，要是没见着我，你也别担心，我一定是到那边去了。村民来了你也只管叫他们在此等候，到时伤者情况稳定可以抬下山了，我会来此叫你们的。”

    江凌说完这一句，像是刚想起似的道：“对了，你把刚才那瓶伤药给我。”

    接过入画掏出的那瓶药，江凌又细细地问了一下用药量，这才道：“你跑来跑去的也挺累，慢慢走着下山吧。”

    “是。”见江凌不欲告诉她山洞的位置，入画也不敢再问。主仆二人虽然在一起不久，但她也知道江凌说一不二的脾气，该说的自然会说，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吧嗦，只得嘱咐了江陵一句注意安全。”便又使出轻功朝山下掠去。

    看到入画下了山，江凌闪身又进了空间。走到男子身边，见他呼吸也比原来平稳了许多，再摸了一下脉搏，也比原来强了许多，跟正常人的无异了，江凌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要不是原来看着小花在空间里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她也不敢做出拖延伤者就医的事。她还打算只看到这伤者情况不好，就直接跑下山去，找个医馆附近把人调出来，让大夫来救呢。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完全正确。

    她生怕村里人找来不能脱身，看到两人情况稳定，便出了空间，往山里跑去。有了上次遇到危险，她也不敢跑远，只在离刚才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

    虽然知道不一会儿就有人到了原来那个地方，接过又看到入画跑到这边来找了一转，但江凌见到两个伤者的情况越来越好，便不肯那么早就出去。直到时间过了大半个时辰，觉得那男子情况更稳定了，江凌看看外面没人，这才从空间里出来，又把那两人调出来放到草地上，然后慢慢地走过去。

    “姑娘。”入画见不着主子，那心里极度的不安稳。又听着伤者的老母亲在那里哭，心烦意乱之间，忽然看到江凌从远处走来，连忙飞奔过来。

    一听江凌出现了，上山来的十几个村民都朝这边过来，伤者的老母亲一见江凌就抹着眼泪抓住她的胳膊道：“江姑娘，我儿子和媳妇怎么样了？”

    “没事了、没事了。”江凌安慰着，又转指着她来的地方道，“大家过来把他俩抬下山去吧。”

    跟着大家下山，看着张叔赶了马牟来把他们送到城里去，江凌这才跟入画回了家。

    “那两人没事吧？”李青荷听见响声，连忙出来问。

    “没事。”一天内连续两次救人，而且还要遮遮掩掩，江凌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吃了饭听得回来的张叔说那两人情况很好，她洗了燥倒头就睡下了，第一次偷懒没有练功。

    第二天起床，头一件事就是进空间去收害稻谷。她种的稻谷又有一茬可以收获了。空间里除了十平方米左右的地方种了菜和花，预留了一小块儿地方用来练功，其余的她都用来种了稻谷。江凌把稻稳直接害了下来，装到麻袋里，再把剩下的禾梗连根拔起，抖干净根部的泥土，放到一边：又开垦了一小块地方，把秧苗育上。干完这些，天已大亮了。她出了空间洗漱完毕，摘了些菜借口给张大娘送去，一个人到了张大娘家。

    “大娘。”进到张大娘家，江凌除了原先手上椅着的菜篮，肩上还扛着的一个麻袋。

    “哎哟。”张大娘从屋里出来，一看见江凌这昏样子，赶紧上去帮她把麻袋卸下来，一面道，“听你娘说，城的陆夫人送了你几个下人，怎的还要姑娘你亲自扛麻袋？”

    江凌笑道：“一个麻袋而已，自己扛得动也不用劳烦别人。”见张大娘看着麻袋一脸的不好意思，知道她是误会这东西是送给她的了，忙解释道，“这麻袋里是稻种，听说比较好，我托人买回来的。我家人多，院子经常有人走来走去，晒在那里不方便，还得劳烦大娘帮我晒晒，到晚上帮着收起来。晒上几日干了之后，就直接放在您家里。我家房子窄小，住了人连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到哪时用着了我再来您这儿拿。”

    听了江凌这话，张大娘脸上笑得如盛开的菊花：“放心吧，保准帮你保管得妥妥当当的，不叫老鼠偷吃了去。”她生病时就深受江家大恩：病好后李青荷怜她孤贫，也时常接济她。所以这回能帮江家做些事，张大娘心里很是高兴。

    把稻谷安排妥当，江凌回家吃了饭，又雇了几个村民，把山上的石头开出来，用木板牟运到新塘去。虽然不用自己去开采、掇运什么的，但哪块石头放在什么地方，江凌还是得操心指挥。

    这样忙碌了两天，江凌终于闲了下来，决定到龙兴寺去一趟。虽然知道方丈不会对她不利，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不来找她麻烦了。但这一次的会晤，多少有些诡异。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把入画留在家里，让张叔驾了马车，到了山下，自己一个人着男装打扮，上了龙兴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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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遇赵微雨

﻿    第二百零二章遇赵微雨

    龙兴寺与零陵比较近，平时香火倒也挺盛。江凌走在台阶上，就陆续遇上了好几波专来上香的人。大概大家都想上头柱香，早早的就到了寺里，此时都已下山了。

    快到山腰时，江凌忽然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往上一看，却看见赵微而正跟赵夫人和一些丫头婆子从山上下来，连忙避到了一旁。这段时间刺史府与都督府夺权厉害，赵刺史除了在本地运作，也走了上层路线。那天听陆夫人与泰夫人相聊，赵刺史已把赵微雨许给了京城的一位郡王做侧妃，似乎过段时间便要出嫁了。

    想起此事，江凌不由得抬头看了赵微雨一眼。在自己看来，嫁到深宅大院去，即便是侧妃，那也是与人共夫，感情之事无从谈起：幸福二宇，更是说不上。但她知道，这城里不知有多少夫人羡慕赵夫人，不知有多少姑娘羡慕赵微雨。在她们看来，那可是郡王侧妃啊，极为荣耀之事。只不知，这赵微雨心里，对于这桩婚事又是怎样一个想法。

    这台阶本就不宽，江凌虽然让到了路旁，赵府人还是得整了整队伍，由一排三人变成一排两人，从江凌身边过去。

    赵夫人目不斜视，扶着婆子的手从江凌身边过去了。而赵微雨由丫头扶着走到江凌身边时，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她：“可是江姑娘？”

    江凌有些讶然，继而想到自己这昏打扮赵微雨已见过几次，释然地笑道：“正是。”再转过身去给听到赵微雨声音而停住了脚步的赵夫人见礼，“江凌见过赵夫人。”

    赵夫人回转身来，眼皮都不抬地对着江凌冷淡地点了一下头，便转头对赵微雨皱眉道：“走罢，别什么人都拉着说两句。郡王府的教养嚒嚒还等着你回去学规矩呢。”

    江凌脸上的笑容微敛，拱拱手道：“赵姑娘请吧，在下告辞。”说完，抬脚便沿了一级台阶。她知道赵夫人恼怒她拒绝赵家提亲之事。反正在这零陵，她与赵家注定不能和睦相处的，完全没必要站在这里听人讥讽。

    “江姑娘，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赵微雨却连忙叫住她，又转身对母亲道，“娘，您先走吧。我跟江姑娘说几句话，一会儿就下去。”

    赵夫人知道自己女儿主意一向都正，也知道自己劝她不动。刚才那一说，只不过是借机发泄一下对江凌的不满。这会儿嘴里“哼”了一声，嘱咐道：“那你快着点。”转身便朝下面走去。

    赵微雨目送母亲走了几步，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江凌，微微一笑道：“往下走几步，再转个弯，有一个半山亭，咱们到那里去说几句话，如何？”

    “甚好。”江凌点点头。她甚是好奇，这赵微雨会跟她说什么。

    虽然赵微雨是她到唐朝来后交往得最早的司性之一，而且也是一位聪明能干的女子，本应该成为闺密的。但一开始她就觉得赵峥明接近她是有意的，所以对赵微雨防犯心甚重。再加上赵微雨虽然表面上对她态度挺好，但骨子里却有一层疏远，大概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都不是江凌这一贫女所能高攀的，所以两人虽然交往不少，却谈不上佳么交情。现在赵微雨出嫁在即，不知她会有什么话可说。无论好意歹意，听一听倒也无妨。

    到了半山亭，丫头婆子们把亭里的石桌石凳打扫干净，赵微雨请江凌入了座，自己却走到拦杆处，远眺着青山绿水，轻声开口道：“江姑娘，以前，我是看不起你的。总觉得你们家无钱无势的，不过是仗着与泰家有些交情，所以才能与城里这些官宦人家交往。而你，表面上看起来清高自傲，其实不过是为了保护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对于我哥哥和泰公子，你表现上是拒绝，实际上根本就是欲拒还迎。”

    “哦？那现在呢？”江凌再也不是刚穿越来时的那种心理了，一有人表现出看不起她的表情或言辞，她就要犀利地还击回去。此时听赵微雨这么一说，虽然心里不舒服，再还是淡然微笑，比以前从容淡定了许多。

    “现在，我变成了相当地佩服你。”赵微雨笑了起来，如一朵瞬间盛开的花，格外地娇艳。她转过身来，用她漂亮的眼眸盯着江凌，道：“你虽然不是很美，但不可否认你很独特，是这城里别的姑娘比不上的。而你的拒绝，也确实让你达到了目的。你让春公子及我哥苛，都为你着了迷。”

    见自己这样说，江凌看着她的眼神仍然是一片淡然，赵微雨又笑了一下，道：“不过，我想知道，如果没有泰公子，你会尔会嫁给我哥哥，哪怕是做一个妾？”

    “不会。”江凌回答得极为干脆。她抬起眼睛，直视着赵微雨，“我这人，生性不喜与人共夫，所以无论是谁，只要他有了别的女人，我都不会嫁给他。哪怕“”，她微微笑了一下，“哪怕他是郡王！”

    赵微雨脸骤然变色，看向江凌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显然，江凌刚才这话，刺痛了她。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子，无论她要嫁过去的人家是什么样的显赫地位，只要说到与人共夫，那都是一个极为让人不舒服的话题。

    不过赵微雨是一个颇有城府的女子，她知道江凌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谁要让她不痛快，她就会让别人不痛快：与她呈口舌之争，只会让自己难堪。只得压下心里的不快，问道：“哪怕你很喜欢的人，也是如此吗？”

    “是。”江凌的回答很简洁，毫不思索。

    赵微雨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变幻变测。看着远处的青山，许多，她才轻声道：“你很幸运，能让春家答应你不娶妾。”

    江凌看了看她，倒有此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赵微雨特意叫她到此，就是说这些话的吗？照她对赵微而的了解，这个女子，无论她心里有多苦，她都会高高地昂起头来，把她最好的状态表现出来给人看。

    沉默了一会儿，赵微雨大概记起了自己的初衷，望着江凌道：“江姑娘，其实“，“我哥哥一直很喜欢你。我觉得，你要是跟了我哥哥，一定会比泰忆幸福。至于他的那两个妾，你可以当她们不存在。因为我哥哥一直都不喜欢她们。

    如果娶了你，他估计连看都不会再去看她们一眼。”说完她嘲讽地笑了一下，“莫非你以为，嫁了秦公子，等有一天他在外边有了人，又生了孩子，你还真能做到独占于他不成？天下男人，有几个能做到一辈子只守着一人？”

    江凌看着远处的青山哂然一笑，道：“该说的话，我已跟你哥哥说得很明确了。便是没有泰忆，我也不会嫁给他。至于说泰忆以后会怎样的问题，抱歉，我这人从来只看眼前。眼前他没有其他女人，眼前他及他父母都答应不娶妾，这便够了。至于往后如何，没有发生的事，我不会去想，也想不来。真有那一天，车到山前必有路，哪条路走不得？我能养活自己，不需要靠男人。想怎么走，由心而定。”

    赵微雨听了这番话，望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许多，她才站了起来，昂起头道：“既如此，那便算了。像我哥哥那么优秀的男子，哪个女子不是争相着嫁给他？只有那些没自信的，觉得在我哥哥面前自惭形秽的女子，才会不敢嫁给我哥哥。又或者，那根本就是瞎了眼睛。”说完，再也不看江凌一眼，转过身，带着几个下人快步朝山下走去。

    江凌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台阶的尽头，哑然笑了一下，摇摇头，这才站起身来，朝山上走去。她还真是吃饱了撑的，来听赵微雨说这些话。他们赵家人，是不是都那么的自以为是？不过想想也难怪，既有权，也有钱，还长得漂亮。这样的人，自傲也是应该的。话说，自己上辈子，不也是如此吗？

    经过赵微雨这一搅和，江凌上山前微微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她慢慢拾级而上，看着路旁边的花木，听着偶尔的几声鸟鸣，再与上香的信男们点个头拱拱手，这一路上去，到了山顶，竟然走了许久。

    进到大殿，江凌先去净了手，请了香，到大雄宝殿前的香炉上点燃了，朝着大殿拜了几拜，将香一一插到香炉里去，再进到大殿，在蒲团前跪拜下来。虽然她前世并不信佛，便是游玩到了寺庙，她也从不烧香。可这一刻，她的心无比的虔诚。她不知为何本已丧命的自己，不遁入轮回，而会穿越到这古代来，还附赠了一个空间宝物。既如此，应该便是老天眷顾。所以，此刻她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诚心向佛祖道谢，并希望佛祖能让她这一世的亲人都健康、平安、长寿。

    直起身子，看着一脸慈悲的释迦佛祖，江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朝旁边的殿堂走去。刚才清香的时候，她就在那里看到了上次招呼他们的那个库房和尚。她要想找方丈，就只能让这和尚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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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适合的便是最好的

﻿    良田千顷

    江凌走进殿里，见有女香客在跟库房和尚说话，便静静地站在一旁，拿起放在案上的翻了一翻，却不想那和尚停下话语，走到江凌面前施了一礼道：“这位施主，可是来找方丈大师的？”

    江凌大吃一惊：“大师如何得知？”话声刚落，她便想起那方丈既然不是一般人，都能知道自己不是这世上这人，那么知道自己今日会来拜访他，也就不足为奇了。

    和尚也不解释，笑道：“大师已在禅房等着了，施主请吧。”

    “喂，刚才你还说大师无空，怎的他一来就有空了？”旁边那人忽然冲过来扯着和尚怒道。

    江凌感觉这声音有些熟，转过头去一看，却是许久未见的于清明和他的侄子，倒是微微愣了一下。因为此时的于清明全然不是当初认识的那般模样。衣着和头发凌乱，面色憔悴，双目微肿。再加上脸上的怒气让他面目狰狞，实在让人难以想像这就是当初种个花都要穿着绸缎长衫极为讲究的于清明。

    “大师等的正是这位施主。”和尚也不理于清明，解释了一句，便向江凌作了个手势，“施主请跟小僧来。”

    “怎么可能？这么一个无官无职的年轻后生，怎么可能让大师等候？”于清明嚷嚷着，转过头来打量了江凌两眼，“是你？”

    “于先生。”江凌对他微一点头，便想转身跟着库房和尚朝外走。她跟于清明，还真没什么可说的。

    “等等，你等等。”两人的几次见面江凌都是作男装打扮，于清明早已忘了江凌是个女子，上前伸手欲要拉江凌的胳膊，江凌哪里会让他得逞？微一闪身，于清明的手就捞了一个空。

    库房和尚倒是停住了脚，回身道：“于施主，小僧刚才说过，‘一切福田，不离方寸之心；一切祸福，不离步步所行’。只要你一心向佛，所有烦恼自然得解。否则，便是大师日日给您讲经，你的心还是得不到平静。”说完，示意江凌走在前面，“施主请。”

    江凌要走，于清明自然拦不住。再加上他也不敢跟库房和尚硬来，他侄子又拉着他不停地劝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江凌跟着库房和尚去了后面的禅院。

    “大师，那位于施主有何烦恼？为何这么急着要见方丈大师？”江凌跟着库房和尚走了一会儿，估计于清明听不见他们说话了，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

    “唉，那位施主丢了财物，想让方丈大师帮他算一算是何人所偷。”库房和尚轻轻摇了摇头。

    江凌睁大了眼睛：“这也能算得出？”随即又恍然。那方丈，能算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算出她今日要来见他。那么，算个小偷，自然也不在话下了。不过，如果是这样，他岂不是忙得不可开交？还有，他不怕泄露天机么？

    库房和尚笑了起来：“世间事，皆有因果。今日他丢了财物，又何尝不是因为他以前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样的烦恼，只有反省自身一心向佛，才能得解。又岂是算个小偷便能消弭的？”

    “这么说，那小偷偷了他的财物，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江凌笑道。

    和尚敛了笑容，正色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可以说是老天借了小偷的手取了刚才那位施主的财物去。但如那小偷能用这些钱财救济穷人，其罪孽便小上几分；而如果他拿那钱自己花用，自然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江凌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如果事情真如和尚所说的这么简单，这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坏人了，也没有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说法。不过这些话，她不会去跟和尚争执。毕竟，这里是佛门；劝人向善，总是好的。

    方丈的禅院位于寺庙最靠山的地方，院子不大，但环境极为清幽。

    库房和尚带着江凌进了大门，直直走到正屋门口，道：“施主请。”

    江凌看着那大开的房门，心里又有些忐忑起来。

    她这踌躇间，屋里却传来了说话声：“今天的经就讲到这里吧，老纳来了个贵客，要出去迎接。”话声落下，便传来衣料悉窣的声音。

    “哦？何等样人能让大师称之为贵客？在下倒想见识见识。”另一声音响起。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门口，方丈大师指着江凌，笑道：“便是这位施主。”

    另外那人五十多岁年纪，江凌倒是未曾见过。他打量了江凌一会儿，摇摇头看着方丈：“在下怎的看不出贵在哪里？”

    方丈“哈哈”大笑起来：“如果你也能看得出，便无须找和尚讲经了。”

    那人大概是跟方丈惯熟的，见状向江凌拱了拱手，便施施然离去。

    “江施主，请吧。”方丈做了个手势，便率先进到屋里，在主位上坐下。江凌深吸一口气，跟着方丈进屋，在他对面的蒲团上也坐了下来。紧接着进来个小弥沙，端了一壶茶，给方丈和江凌各斟了一杯，放下茶壶出去了。

    “请用茶。”方丈又道。然后自己端起茶，开始慢慢喝起来，喝的时候，还微闭了眼睛，似乎在细细品尝茶的滋味。

    江凌只得也端起茶来，啜了一口。虽然这茶也加了葱姜，入口咸香，徐徐咽下之后却满口生香，回味悠长。在六月热天里走了这许久，她也是渴了，不由得又喝了一口。

    “施主，不知觉得这茶是否合口？”方丈看着江凌，满眼的祥和。

    江凌有些不安的心此时也渐渐宁静下来，她微笑道点头道：“初来时，江凌只觉这些茶不能入口。想着以前喝的茶，怀念着它的清悠淡然。可习惯了之后，倒觉得这茶加了葱姜盐，于平淡中更有了别样的滋味。既能暖腹，又能充饥，比起以前的那种动则伤胃的茶，似乎这一种，才是最适合我。”

    方丈大师“哈哈”大笑起来，抚着胡子道：“好，好。如此甚好。施主可以走了。”

    “啊？”江凌惊讶地看着方丈大师。上一次，他特意主动相邀，应是有话要对她说。今天她来了，却只喝了一杯茶，一句话未说，他便要她走？

    方丈抚了抚胡子：“其实这杯茶，并不见得好。茶叶就是我这后山上所采，还是近期所制；煮茶的手艺也不精，不过是我这不懂茶的小童任意而煮；奉过来时，因等的有些久，茶温也不热了。但施主是不是觉得此时喝下去，却是十分的受用，感觉全身通泰，舒适得不愿意动弹？”

    “正是。”江凌知他话里有玄机，恭敬地回道。

    方丈见她这态度，不由得微微颔首，微笑道：“茶不必好，适合你的，就是最好。”

    江凌细细品味这句话，感觉似有所指，却又不能全悟。不由蹙眉望着方丈大师。

    “你今日来见老纳，可有所问？”

    “我……”江凌抬起头正想回答，忽然哑然。她来，想问什么？想问前世的父母是否安好？想问她嫁给秦忆是否正确？想问她这一世是否安顺？想问自己所想做的事是否有成？

    可细细想来，刚才方丈大师所说的那句话，似乎就已全是答案。是啊，父母不必地位显赫，甚至不必亲生，只要她能真心待你，便是最好；丈夫也不必十全十美，只要他真心对你，一心一意，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那便最好；而现在的生活，想要做的事，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尽心去做，那就最好。又何必知道什么结果？

    “请问大师，我前世的父母，可好？”虽已明白，但江凌还是想了结心里的一个记挂。

    方丈闭上了眼睛：“往事如烟，不必挂碍。孝敬眼前对你好之人吧。施主之前世大善，曾舍了自身，活人无数。故而得到老天的眷顾，给你两世贵命。还望施主能再循本心，为唐朝之人带来更多福祉。”

    “是。”江凌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茶，端起来慢慢将它饮掉，这才直起身子，向方丈一揖首，退出门去。

    出到院外，她的心，清明得如湛蓝的天空。

    一个小弥沙走了过来，揖首道：“施主想要桃树枝的话，请跟小僧来。”

    此时江凌也不惊讶小弥沙是怎么知道自己想要桃枝的了。她回施了一礼，跟着小弥沙往后园走去。

    其实这五株桃树，在这龙兴寺是很珍贵的。桃子本就是长寿的象征，再加上这几株桃树无法培植，大家都觉得奇怪，认为它们沾着佛香。吃了它，便能长命百岁，福寿绵长。到得桃子成熟的那几日，有许多人会上得山来，捐上一些香油钱，要上几个桃子回去，孝敬家里老人。这也是龙兴寺的一项很大的经济来源。

    所以江凌能两次取得这桃枝，还是寺里和尚得了方丈吩咐的缘故。

    江凌摘了桃枝，又挖了十株小桃树。出了后园，看小弥沙回转了，顺手便把桃树和桃枝都扔进了空间里。下午她就把原来那两株拿到新宅去种，再把这几株给嫁接了，活了之后，挑几株种到这龙兴寺来。饮水思源，获有回报，世间之事本该如此。

    心事已了，江凌便往山走去。走到先头遇上赵微雨的地方，路过的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见了她，满脸的惊喜：“请问可是江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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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迷晕

﻿    江凌见这人年纪也有二十来岁模样虽然穿着儒服身上却没有一般书生那种文质彬彬的感觉倒有几分武气低眉顺目的态度极为恭敬。赏花会上见过她的人多了所以对于这人认识她她倒也不在意拱手笑了笑在下正是江凌。请问台兄如何认识在下？”

    在下是江涛的同窗曾在赏花会上见过您。”那书生说话语速很快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本来看天气不错跟江涛出来走一走。却不料江涛刚刚说肚子疼得厉害实在走不了了现在正在半山亭里休息呢。在下实在担心正想到山上叫师父们下来看看。却不想会在这儿碰上您真是太好了。”

    小涛？肚子疼？”江凌一听顿时着急起来。也来不及细想提起衣摆就朝半山亭跑去。

    跑到半山亭外果然看到一个人趴在亭子里的石桌上。身上穿着的正是一件天青色长衫李青荷给江涛做的衣服里就有一件这样颜色的。

    江凌最壮心的就是自己这几位亲人。所以一见此状愈加担心跑过去急急地拍了拍江涛的背叫道扛涛你怎么了？”

    姐我”那人直起身来鼻音浓浓地叫了一声。江凌还来不及看清他的面孔心里正疑惑怎么声音有此不对就见对方猛地一扬手一团粉末朝她脸上掷来。

    不是小涛。”江凌脑子里只闪过这一念头两眼一黑就晕倒在了地上。

    行了。”后面跟进来那个书生很高兴地小声叫了一声动作极为迅速地从草丛里拿出一个麻袋往江凌头上一罩再把衣服前襟往自己腰上一扎扛起江凌便往半山亭旁边的另一条崎岖山路跑下去。穿天青色衣服的小个子也急忙跟上。一柱香的功夫都不到半山亭里便又恢复了宁静。

    半山亭通往山下的这条小路是住在山后之人为了上山不想绕道图便利踏出来的崎岖陡哨极为难走。那书生扛弄江凌在这六月的天里直走得满头大汗甚是辛苦路上嘴里骂骂咧咧。好在这条小路因偏僻难走一路上倒也未遇到人。一盏茶之后便到了山脚下。

    怎么样？”一下到山脚路旁停着马车车帘便被拉开了露出了一个女人的脸。如果江凌此时醒着便可认得出这个女人正是前几天被张婶的计谋弄得被丈夫休掉又回不了娘家的林夫人吴氏。

    夫人得手了。”伪装江涛的那个小个子赶紧跑了几步到林夫人面前禀报。

    林夫人却不放心走下车来往书生的肩膀上看了看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正是她。”说完手里的手帕被拧成了一团就是她把我害成这样。我要把她卖到衡阳的窑子去让她这一辈子生不如死。”

    书生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出声道夫人这里是大路如果遇上人就麻烦了。”

    对对。赶紧的赶紧上车赶紧走越快越好。”林夫人经这一提醒顿时清醒过来连连催促。

    书生把江凌放上林夫人马车后面的那辆骡车里自己跟小个子也爬了上去。林夫人也不再停留自己也上了自己的车催促车夫起驾。车夫得令挥了一下鞭子驾着车朝前快速驶去。

    前面会遇上这丫头带的两个下人也两人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要小心此把车帘捂严实了。”林夫人让自己的车夫慢着点对驶上来的骡车吩咐道。

    是夫人请放心。”书生应了一声把车帘捂紧。

    此时的入画也穿着男装正与张叔坐在车旁的树荫下乘凉。见一辆马车和一辆骡车从山后的小道驶来车帘捂得严严实实的她不由得奇道张叔你看好奇怪啊。这么热的天这两辆车还捂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是何家的马车。”

    张叔仔细看了看这两辆马车有此疑惑地摇了摇头这年头用得起马车的可都是城里的官家老爷”夫人及几位富人他们的马车老汉都认得。但这一辆甚是陌生却不知是谁的车。”

    见两辆马车驾得飞快一下就从他们面前驶过去了入画也不在意站起身来朝通往山上的那条路直望姑娘怎的去这么久还未下来？这都有一个多时辰了。我说跟着姑娘又不让。”

    放心吧。”张叔望了一下山路听吴管家说姑娘武功高着呢。钱老二武功不错使尽全力却连姑娘的衣襟都没碰着。

    这山上人来人住到方丈大师又是个神通广大之人姑娘不会有事的。”

    入画闻言想了想终还是不放心道我怎么感觉这心里砰砰乱跳慌得紧？不行我得上山看看去。”说完也不待张叔再劝提起衣摆便往山上跑去。

    且说林夫人在车里不但把车帘拽得紧紧的便是呼吸都差不多摒住了。一直到马车驶出了很远她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身上的衣服竟然里里外外全都湿透了。

    呼这天真够热的。”她用帕子抹了抹额上的汗闭上眼睛自言自语。她也知道今天这事如果被人查出她连自己仅剩的那个小庄子都呆不下去了等待她的只有地狱。陆大人与秦将军的怒火便是连她那个做司马的前任丈夫都挡不住想要捏死她何其容易

    可她实在忍不住。一想起自己在林府里前呼后拥的风光和现在孤灯只影的凄凉她对江凌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有人相报说江凌只身上了山林虎子又想出了这么一条计谋拍着胸脯着说帮她报了这大仇她还真不知如何发泄这心头的恨意。不过现在把事情做了她却感觉一阵的后怕。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串念珠闭上眼睛念起佛来。

    只是不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后面的骡车驶上来林虎子从那车里伸出头对着她的车窗道夫人如此小人便去做事了。”

    林夫人睁开了眼刚才的慌张已然不见。她眼里闪过一丝狠毒低声道虎子这事可就拜托你了。我这下半辈子能不能活得舒坦此可就看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林虎子道小人一家深受夫人大恩。此时有机会回报夹人小人自不会让夫人失望。放心吧小人一定会把事情做得妥妥当当。”

    那就好。回来后我便把你们一家的卖身契还给你并重重有赏。”林夫人说完也不待那虎子表忠心便挥了挥手去吧一路小心。”

    是。”虎子拱了拱手朝前面驾车的车夫道大哥走罢。”

    赶车的长的跟那虎子倒有几份相像但虎背熊腰的面相则有此呆。听了虎子的话驾起车朝前走去。

    二哥咱们把这趟活干好了林夫人真的会把卖身契给咱们吗？”那个伪装江涛的小个子问。

    虎子轻蔑地笑了一下哼这强抢民女卖到妓院主犯可是她。咱们不过是跑脚的。她这把柄握在咱们手里不但要让她把卖身契给咱们还得把她身上的钱财全都拿过来。她手上的私房钱可不少大姑娘还偷偷把自己的首饰都给了她。有了这此钱咱们又都成了良民这日子可就过得舒坦了。”

    真要把这姑娘卖到衡阳的妓院去吗？咱们跑到前面把她随便找个地方卖了再找个地方住了几天回来就说照夫人的吩咐做了岂不是好？大热天的何必去吃这份辛苦？”

    那虎子拍了一下小个子的头你懂什么？就知道拍马溜须。做事的时候没见你有几分脑子讨好的事跑得比谁都快。”

    小个子吐了一下舌头不说话了。

    而车里的江凌此时正缓缓苏醒过来。她的反应比一般人都快吸入的迷药并不多。再加上她有空间在身身体跟别人不一样。本来可以让人昏迷两个时辰的迷药现在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她便苏醒了。所以虎子与小个子虽然坐在她的对面却没注意到她的身体动了一动。

    听到外面马车哒哒”地声音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捆着嘴里还被塞了一块布巾离自己不远处还有两个呼吸极重的人江凌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被绑架了。她赶紧控制住身体调整呼吸让自己尽量跟刚才晕迷的时候一模样。

    现在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保命自己。到了万不得已时只要意念一起躲进空间她就能避开歹人的侵扰。不过她这空间有个从什么地方进去出来时就仍在原地的特点所以闪进空间这件事还是要寻找个适当的机会才好。再说她现在要做的不但要保全自己还想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否则往后的日子过的可就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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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是谁？

﻿    那边的小个子出了个馊主意不被采纳百无聊赖之间仔细打量了一下刚才一直来不及细看的江凌诧异道二哥夫人会不会认错了？这人长的虽然眉清目秀但明明是男人嘛。要搞错了真劫了个男人咱们跑上老远又卖不掉岂不是很亏？要不咱们验验货？”

    林虎子闻言转过头来仔细打量子一下江凌摇摇头道不可能。刚才我扛她下山时那柔软的身体、那女子身上发出的体香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女人。”

    小个子被他说得咽了一下口水看了看四周讪笑道二哥要不咱们”

    别胡思乱想。”林虎子瞪了他一眼。

    奇怪二哥你啥时变得这么正人君子了？既不让就近卖了也不让咱沾此便宜。哥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说给兄弟听听？”

    本来还在思索谁是他们口里的夫人”是谁的江凌赶紧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然而这林虎子口风却很紧又拍了小个子一下头少废话。我告诉你啊你小子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便是哥也保不住你。”

    哥也保不住我？”小个子琢磨着这句话疑惑地看向林虎子

    二哥莫非除了夫人的吩咐这事还有别舟人掺和不成？”

    林虎子瞪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干什么？只管跟着我干就行。”

    是。”小”个子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江凌倒是希望这兄弟俩多聊会儿呢。然而不一会儿小个子靠在那里却打起呼噜来。她只得躺在那里思索起自己的仇人来。

    其实不用多想1她得罪的能往死里整她的就只有一个林夫人当然赵夫人为了她拒亲的事也是极讨厌她的但还不至于拿一大家子人的幸福生活来冒险。毕竟自己现在可是陆家的准干孙女。陆文远的怒火可不是她们赵家能承受得起的。所以她想来想去做这件事的人应该就只有林夫人了。林夫人现在被休孤零零一个人绝对是恨死她了。真要有破奈沉舟的勇气做这种事就不足为奇了。不过听这二哥”的口气似乎这事还有别的人掺和而且这人似乎还不想让这兄弟俩伤害自己。不想伤害自己却又让人掳来这人会是谁呢？

    江凌心里隐隐已有了答案。

    啮这这”后面一阵马蹄声急驰过来离骡车愈来愈近。后面咕噜噜”地似乎还跟着一辆马车。

    谁？”小个子还挺警觉打了个愣儿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林虎子也有此紧张表情严峻地盯着车窗外面却久久不去掀车帘。

    前面车里的可是林二哥？”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

    林虎子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表情轻松地掀开车帘伸出头去应道小弟正是林二虎。请问好汉如何称呼？”

    叫我们大哥”二哥便行。”外面那汉子道你们停一下车。把货物换到后面那辆车去。”

    二哥”小个子一听这话轻轻唤了林虎子一声似乎有此不情愿。本来嘛不过是去衡阳一趟找个敏院把车上这女人卖掉甚是简单。这趟活儿干好了不但能得个自由身还会有一大笔赏钱多好的事儿却不想这会儿半路杀出个秦咬金要把这女人过个手儿。这手儿一过谁知道往后如何？他们还能捞到好处不？想想小个子就不甘心。

    见林虎子紧抿着嘴似乎也有一丝不情愿。小个子装着胆儿对着外面道凭什么呀？人可是我们劫出来的。我看就放在我们车里最好。”

    豹子你疯了？”林虎子被小个子这一嗓子个了一跳直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再把他的话给收回去。

    哦？这也是虎子兄弟的意思？”外面的人冷冷道。

    不不不是。我这小弟人有此傻脑子就一根筋他说话大哥您别往心里去。”林虎子连忙陪了笑脸让车夫停了车自己跳下车去。

    小个子被自己二哥那杀人的眼瞪得心里发毛再也不敢乱说话。

    哼。”外面那人冷哼一声下了马停在了那里。

    后面的马车咕噜噜”驶了上来到骡车旁边停住。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走到骡车前伸手把抱起江凌然后上了那辆车。

    这是个女人

    江凌被那人抱着又被轻柔地放到了车上躺着心里判定着。

    接着她感觉到身下垫子十分柔软还体贴地铺了一层竹席浸体谅爽。除此之外车里还有一阵幽香清幽淡雅甚是好闻。她心里愈发奇怪听小个子的话的意思后面来的这伙人那肯定不是林家的了。那么这此人是谁家的？掳了她来不但弄了一辆这么好的马车还特地派了一个女子来明显是不想让那此男人碰她。主使之人这样做却到底是为了什么？莫不是再来一次英雄救美？

    她感觉到一只手伸了过来似乎想要探她的呼吸。她实在不知中了迷药的人呼吸是怎么样的只得尽管把呼吸放得柔和而又绵长全身的神经却处于高度警备之中。中了迷药这么久如果持掳的人换成是她她一定会把对方的睡穴点了以免会出意外。刚才那俩兄弟比较粗心没想到这一茬可这不代表面前这位女子会这样。

    只是如果对方要点她的睡穴她要如何做到在不动弹相避的情况下不让人对方点中穴位？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那只探呼吸的手不知怎么地就到了她睡穴处一阵困意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她就沉入了集乡。

    待她再恢复知觉时只感觉脸上流凉的似乎有人正在擦拭她的脸。意识慢慢地回到脑子里她感觉到身体并不无适这才松了一口气。太冒险了这行为。旦失去意识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啊虽然她感觉对方并不想伤害她。但能做出相掳之事总不可能是带她出来旅游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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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知道啊

﻿    外面世哒哒”的马蹄声车厢有节奏的摇晃以及身边垫子发出的清淡的幽香都提醒着江凌她还呆在原来的车厢里。看来她刚才并未睡多久。

    夏姐你这样用冷水擦她的脸她不会醒过来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哼老娘的点穴功夫那不是盖的。如果不解穴十二个时辰内她绝对醒不过来。”从声音里可以听得出正给江凌擦脸的这一位是然个妇人。她一面擦面道啧啧瞧瞧这脸蛋儿这眉眼儿还真够漂亮的。难怪要这么大费周章”

    夏姐”清脆声音低喝一声打断了那夏姐的话。

    嘿嘿失言失言妹子莫怪。”夏姐讪笑道。把江凌的脸抹好伸过手来又想给她换衣服。

    清脆声音拦住她算了等一会儿到了地方再说吧。”

    唉这天都快要黑了怎么还没到？”夏姐缩回了手自芊自语。

    差不多了。再有牛个时辰就到。”

    江凌躺在那里连眼睫毛都不敢动呼吸也尽量放轻柔。直到那两人闲聊的声音离她远了此这才放松下来。

    不过那两人虽然没守在她面前却也是坐在她的对面面对着她。这让江凌丝毫不敢动弹躺在那里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本想从她们的聊天中知道此信息弄清楚掳自己的人是谁结果听了半天不过是讨论哪样的粉抹起来比较白哪种胭脂擦上去更为动人甚是无聊。江凌只得在心里祈求快点到达目的地。现在在车上一直被人盯着她想隐进空间的机会都没有。而到了目的地后面前的这两人总要睡觉的吧？只要她们一闭眼她就可以隐身不见了。

    不过如果有机会真要逃吗？虽然心里猜想着是那两个人但终究是没有确定。而且她这一逃掳她的这此人一定会隐藏起来。藏个一年半载的在这信息不发达的时代想要找个人那还真不容易。而找不着这此人没有了人证郡主使者是谁就水远只是她的猜想。

    再说被掳出来这么久虽然两度晕迷但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心里似乎特别宁静。她也不知这份宁静是从哪里来的？是依仗着身上的空间？还是今早跟方丈大师见面的时候他并没有半点暗示？这会儿细想想她还真搞不清楚。而事实证明至今为止事情有惊无险。无论是迷药还是点穴对她来说作用都不大。看来这次的事看似凶险实则危险性不大。

    这么一想江凌终于打消了想要找机会逃走的念头。反正关键时刻有空间可以救命还是把主使者找出来再说吧。

    这样摇摇晃晃半个时辰江凌感觉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夏姐欢呼一声到了。”说完自己先下了马车再伸手来准备将江凌抱下去。

    等一等。”清脆声音叫住她把一件衣裙往江凌脸上一罩道

    走吧。”

    哎哟月儿妹子你这年纪不大做事倒比姐姐我还稳重难书这么受器重。”

    行了走吧。”月儿似乎有此不耐烦听她这话催促道。

    夏姐不再作声抱着江凌朝前走去。

    大爷您多喝几杯嘛”

    张爷您可好久没来看奴家了可想死奴家了。今儿呀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您”

    江凌只觉眼前一亮似乎进了一片灯火里而四处传来的嘈杂的声音让她心里暗惊一听这此声音就知道了。这里可是妓院。

    夏姐您可回来了。”天个男人迎了上来把人给我吧您歇歇去。”

    不用。”夏姐一改路上对月儿讨好逢迎的态度声音变得威严起来你去安排两个房间再让人准备晚饭动作要快。”

    是。”那男人赶紧往里跑去。

    几人转了两个弯又上了楼进了一个房间夏姐把江凌放到床上。伸了伸胳膊道哎哟累死了。”

    月儿就笑夏姐往日在这里吃香喝辣的养尊处优惯了做点事就觉得累。可不像妹妹我就是个命苦的整日里东奔跑。”

    什么养尊处优吃香喝辣？里头的辛酸妹妹你哪里知道？”夏姐坐了下来正想再说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连忙闭了嘴。接着便是杯盘个当声显然晚饭被摆了上来。

    好了下去吧。”夏姐道。见丫头应声离去她转过头问月儿床上那位怎么办？饿着了可怎么好？”

    不知你们以往是怎么驯服刚买来的姑娘的？”月儿问。

    那自然是不给饭吃先饿她两天。如果还不乖那就用打。用那细藤条沾了水打肉多的地方。这种东西打起来外表不太看得出却是极疼一般的姑娘都熬不过这一关。如果还有那刚烈连打都不怕的那就得来硬的破了她的身子又不让她死。这样一来她自然就没法了只得认命。”

    月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就这么来吧n”

    夏姐似乎个了一跳啊？如果这样那她要是往后知道了岂不是要打杀咱们俩？再说公子”

    月儿没有作声但似乎做了个什么手势。夏姐嗯嗯”地应了两声不再说话跟月儿吃起饭来。

    闻到空间里弥漫的饭菜香味江凌感觉自己肚子饿得厉害。就上午辰时吃了早饭现在天都已经黑下来了过了五个时辰颗粒未进肚子不饿才怪。感觉那两人离自己有一段距离而且灯光照过来总有些阴影不容易被发现。江凌偷偷睁开了半边眼睛朝她们俩人看一看。只见年纪稍大的夏姐面对着自己而月儿则侧着身体坐在夏姐的旁边正专心吃着桌上的饭菜。江凌用眼睛往桌上瞄了瞄看到桌子上不但鸡鸭鱼的甚是丰盛连主食无点心都有好几样。其中有一种小肉饼看起来很是可爱。

    江凌咽了一下口水。估摸着这距离再看了看那两人琢磨着是否能从她们眼皮底下偷东西吃。

    月儿吃了几口菜忽然道要不现在把她弄醒让她看着咱们吃这岂不是比饿着她更好？”

    夏姐瞅了她一眼你确定要让她看到你的模样？”

    月儿脸上表情一滞想了想道你让人把一半饭菜搬到我房间去我到那儿吃去。”

    好吧。”夏姐虽然有此不高兴却不敢违背月儿的命令站起来走到外面去叫人。

    江凌看到月儿也跟着站了起来等着丫头进来搬饭菜心里大喜。机不可失夺失不再来呀。她盯着月儿趁她眼睛没看桌面之时意念一起那碗小肉饼嗖”地声就不见了。

    嘿嘿。”江凌计谋得逞很是得意地在心里笑了两下。见月儿没有一丝察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桌上那只香啧啧的烤鸡也收进了空间。这只烤鸡那两人还动过呢都归她了。她这空间里虽然柴米油盐什么都有但要想在里面生火做饭还真不是个事儿。现在有现成的好东西吃那是再好不过。

    夏姐叫了丫头进来让她把菜各拔了一半送到隔壁房间去。见丫头把饭菜弄好月儿告辞了一声便跟着出去了。

    啧啧啧用得着这么下作不？难道没见过烤鸡？趁老娘没看见一整只都不见了。真是没见过世面”夏姐把门关上盯着桌上的菜撇着嘴嘀嘀咕咕自己在那边好吃好喝却让老娘在这边饿着肚子干活看噎不死你。”

    不过牢骚归牢骚她却不敢不干活。伸出手来把江凌嘴里的布巾抽出来又拍开她的穴位。

    江凌装着刚刚醒来的样子懵懂不知地看着面前夏脸那涂脂抹粉颇有几分姿色的脸怔了好半天才似乎回过神来这这是哪里？我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夏姐风情万种地蹲下身子将脸凑到江凌面前笑眯眯地道这里的姑娘们都叫我夏妈妈。她们伺候看来这里玩耍的男人男人们再把身上的钱付给我夏妈妈。你说你来的是什么地方”说完她紧紧地盯着江凌似乎想要看她脸色骤变的情形。

    然而江凌听了一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妓院。”那神色就好像跟人闲聊般极为自在。

    夏姐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江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道小姑娘你既知道妓院那就应该知道妓院让姑娘干什么的吧？”

    知道啊不就陪男人睡觉的嘛”江凌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夏姐

    夏姐腾”地站了起来。似乎想要往外走。但走到门边又站住了转过身来盯着江凌看了半天想了一想她又蹲下身子问你可是江家的姑娘叫江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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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表演

﻿    江凌睁着天真无邪地大眼睛看着夏姐眨巴眨巴眼睛江家姑娘？江凌？那是谁啊？”

    夏姐很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那你是谁？”

    我？”江凌嘿嘿一笑我是傻姑呀。姐姐你怎么什么都要问我？难道你比我还要傻？”说完又动了动背后的手这绳子绑得我手好麻哦。好姐姐你帮傻姑把绳子打开好么？”

    夏姐不再说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身走了出去。

    江凌从空间里调出一块肉饼到嘴里香香地吃了起来。这小肉饼一口一个大小正好。吃完这个肉饼她又喝了此空间水感觉好受了许多。正待吃第二个时门打开了一个蒙着脸的女子跟着夏姐进了门。

    那女子走到江凌面前蹲下来仔细地看了看她眯了一下眼睛站起来对夏姐摇摇头道没错她就是江凌她无论是扮成男装还是换回女装我都见过。”

    江姑娘骗人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况？”夏姐看着江凌咬牙切齿。被卖到这儿来的姑娘她见的多了没有一个不慌慌张张”哭哭啼啼的这位却还敢拿自己来小耍真是不知死活。不过想起自己确实不能拿她怎么着便又有此无奈生气道行了我看江姑娘精神好得很那这两天就不用吃饭了。”说完站起来走到饭桌旁坐下。也不理那月儿自顾自地夹了菜吃了起来。累了大半天连个晚饭都没得好生吃想想她就生气。

    月儿蒙着面也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不过她也不说话又看了江凌一眼转身离去。

    唉这糖醋里脊真好吃啊放入嘴里酸酸甜甜味道正好肉质嫩嫩的吃了一块还想再来一块还有这熏鱼也好香啊一口咬下去便连骨头也是酥脆酥脆的等细嚼嚼里面却软糯很得威中带甜味道真好”夏姐吃的时候也没忘了自己的草命任务一边吃一边喋喋不休地诱惑江凌。

    江凌可不是江姐她翻了个白眼将一块肉饼弄到嘴里也吃了起来。这肉饼里放了虾仁还放了炒芝麻合了面炸得金黄外酥里嫩味道鲜香吃得江凌甚是满意。

    夏姐吃得正得意无意中看了江凌一眼发现江凌似乎嘴巴在蠕动疑惑地皱起了眉走过来盯着江凌鲨你在吃什么？”

    江凌正好把一块饼咽下去咧嘴笑了一下口水你要不要来一点？”

    你”夏姐一番两次地被江凌小耍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哼饿你两天我看你是不是还这么有精神。”说完回转身去也不再说话认认真真地享受起自己的晚餐来。

    见她不理自己倒正好合江凌的心意。那一盘小”肉饼足有十六个。她吃了七个后实在吃不下了喝了此空间水便闭上了眼睛。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想要呆在这里等待后续节目家里的事她就不担心了。反正有张叔、张婶、入画他们在她失踪的事陆文远是一定会知道的。有了陆夫人的安慰和陆文远的营救计刑李青荷也不至于张惶失措。至于这里她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夏姐真要再来点穴她也不介意当着她的面来个大变活人。

    她现在只想知道如果这件事是她猜想的那人做的。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真要挣个鱼死网破？

    夏姐吃完饭后让丫头把桌子收拾了自己端着一杯茶盯着江凌看了半天这才站起来走过来把江凌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顺手点了江凌身上的穴位不过点完后她一脸疑惑地摸了摸刚才点穴的地方发现并无异样摇了摇头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江凌看门被锁上吐了吐舌头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现在只要夏姐一走到她身边她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调动全身的警惕性来防着夏姐点她的睡穴。不过刚才夏姐点的不是睡穴她也就由着她点了。反正只要不是意识不清都不成问题。只要喝些空间水再运运功自然就能冲破穴位。只是刚才在点穴的时候她还是调了一块树皮挡了一下力道。她总得找出一个方法来让夏姐的点穴功夫失效。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她运了一下功并没有感觉一丝阻碍。

    活动完身体她又把房间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倒是极普通倒没有什么异样之处。她想了想上了床放下了帐子然后闪进了空间里。也不知晚上还有什么好戏等着她呢。现在有机会就养精蓄锐好好休息一下。只是她可不敢在外面睡觉还是空间里呆着最安全。

    看着空间里熟悉的景色闻着浸人心脾的隐有花香的灵气江凌的精神也放松了下来坐在植物间练起功来。

    嘭”地一声外面的门忽然被人撞了开来。江凌猛地睁开眼睛闪身出了空间。不过她并未下床去只静静地坐在帐子里细听外面的动静。刚才夏姐走的时候她可听到门口有下锁的声音。可这会儿怎么会有人进到房间里来？

    到哪儿去了？去了哪里了？”房外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有两个男人的声音四处叫着似乎正在拨人。

    会不会在这间屋里？”两人终于走到了江凌所处的这个房间门口嚷嚷道。

    这屋子可是夏姐交待了的。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另一男人道。

    忽的楼下传来夏姐的喝骂声好你们两个狗奴才连个人都看不住。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还不四处找找？那间屋子我刚才下了锁的。没有我谁都进不去。”

    外面又是一阵翻腾然后听到一男人道可能不在楼上。走吧下去看看。”说完两人便往楼下去了楼上又恢复了半静。

    刚才进来的那个人一直悄没声息地呆在门后此时见两个男人走了

    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嘤嘤”地哭了起来江凌眨了眨眼托着腮帮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那女人哭了一纤便往这边摸来。站在床前呆了一下伸手拉开了帐子。

    啊”看见帐子里有人她似乎吓了跳轻声惊叫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江凌看她也就十六”七岁年纪脸上脂粉未施长得倒也眉清目秀穿着一件蓝花布裙裙摆上沾了一些泥土。看样子似乎是刚从外面被掳进来的。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女子见江凌不说话只管拿眼睛打量自己放开手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是被人捉来的关在这里。你呢？”江凌眨了一下眼睛问道。

    我我是被我嫂嫂卖进来的。”那女子说了一句眼泪又下来了。

    哦。”江凌点了一下头没了下文。

    他们他们把我关了两天了没给一口饭吃。还打我你看”那女子伸出胳膊露出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皮肤样子极为可怜。

    见江凌没什么表示那女子抹了一下眼泪又道他们他们说今晚还要我接客。呜呜打死我也不接。”

    哭了一阵见江凌不说话她停住哭泣看着江凌道姑娘你怎么不难过？你怎么不害怕？”

    难过和害怕他们就不要你接客了吗？”江凌问。见那女子摇摇头她摊了摊手那不结了？”

    那女子脸上一滞站在那里有此不知所措起来。想了一想又问难道你就愿意当这里的姑娘？”

    江凌翻了个白眼谁愿意当这里的姑娘”

    那你那你”那女子看着江凌咬着唇不知说什么好。

    你打算逃跑？”江凌见她甚是纠结心一软开了个新话题。

    那女子摇了摇头跑不了的。这里的龟公可厉害了我跑了两次都被他们捉回来了。”

    江凌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那女子又哭了起来我家邻居有一位大哥一直喜欢我。我看他长得五大一粗不愿意答应这门亲事。可现在如果他肯来赎我哪怕是给他做妾或是通房丫头我都愿意。”

    那他知道你被卖到这里来没有？”

    不知道。”

    你都被卖来这里两三天了按理说他真想知道也应该知道了。”江凌摸了摸下巴给那女子分析。

    那女子停止哭泣你是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江凌摇摇头看着这女子没有说话。

    照这么说我没指望了？呆在这里被那此全身臭烘烘的男人摸来摸去还还那样。什么样的男人都得伺候。如果客人不满意了还会被夏妈妈打等到年老色衰一身的病还会被卖到下等窑子里去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呜呜呜阿冬哥你怎么不来救我呀？”那女子又哭了起来。这回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江凌只管拿眼睛看着她仍是不说话。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响动然后夏姐的声音响起咦我记得这房间明明下了锁的啊？怎的会这样？”说着门被打开了。

    而站在江凌面前的那女了面上露出慌张的神情四处乱看了一下便想往床下躲。

    但哪里来得及？她这身子还没藏进一半夏姐就在门口看见她了顿时喝叫道好你个小贱人我看你往哪里躲”说完走了进来一脚就踹到那女子的屁股上。

    哎哟。”那女子惨叫一声从床下转了出来跪在夏姐的面前夏妈妈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罢。等我阿冬哥来就会拿银子赎了我。”

    阿冬哥？哼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告诉你就算他来了也赎不起你的卖身钱。你现在可值五十贯钱。”说完也不等那女子说话对门外叫道来人把她拉出去好好打扮今晚就接客。”外面进来两个男人一把将那女子抓住。

    你们让她换好衣服在楼下等着。”夏姐吩咐完那两个男人看着他们出去又冲外面叫了一声阿玲进来给这江姑娘换一身衣服让她跟这小贱人一起去接客。”

    是。”外面应声进来了一个五大”粗的妇人手里拿着一套衣服放到江凌面前瞪着眼睛道你是自己动手呢还是让老娘替你换？”

    放这儿吧我自己会换。”江凌看了夏姐一眼慢条斯理道到外面等一会儿就好。”

    夏姐见江凌如此配合不由得又疑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对阿玲道走吧出去让她换。”

    阿玲跟着夏姐后面往外走出去时还很体贴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江凌闻了一下衣服见并无异味。便闪进空间将衣服换上。她现在之所以那么配合地换衣服就想看看接下来她们想玩此什么样的花招。刚才那女子一进来她就看出了不对劲。一个两天没有吃饭还被打了两顿的女子脸色还能那么红润行动还能那般自如那这技院也就不是技院而成了慈善院了。再说还真不是什么人都有拿奥斯卡金奖的本事的。尽管那女子表演得很卖力但在前世看过无数电影电视的江凌眼里却是破绽百出。她看着自己那好奇的眼神说话时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妩媚哪里是身世凄惨的良家姑娘所能俱有的？再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起什么男人如何如何”和窑子”没有半点厌恶和羞耻这不是挺奇怪吗？

    这么大费周章地弄了个女人来给自己演苦情戏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江凌的好奇心完全被他们激了起来。如果夏妈妈说她们不玩了要把江凌放回去。江凌指定不答应。来唐朝这么久好不容易遇上这么好玩的事哪能说不玩就不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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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救美

﻿    江凌换好衣服出来又给自己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式便打开门出去。反正既换了衣服夏姐也不可能再让她扎一个男式发型。与其让这些肮脏的女人乱摸她的头发她还不如自己动手。不过那些首饰也不知是谁戴过的她却是不想碰自己从空间里找根誓子钗了。

    见江凌不但把衣服换好了便连头发也梳好了夏姐又惊讶地瞪着眼睛看着江凌半天说不出话来。做老鸩这么些年她还真没见过哪个女子是这样配合”顺顺从从就做了这一行的。尤其听说这位姑娘也算是大家出身而且还马上就要被一品大员认做干孙女前程似锦无论嫁给零陵城任何一位公子做正妻都绰绰有余。

    这样的姑娘被抓到技院里来不但不寻死觅活不反抗逃跑还如此配合。她她她不会脑子有病吧？

    见到夏姐这表情江凌嘴角翘了翘怎么了？我衣服穿错了吗？”

    没没有。”夏姐摇了摇头看了身边的阿玲一眼。她发现江凌如此配合这阿玲叫来似乎完全没有用处。

    去哪儿？”江凌见她们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只得又问子一句。

    呃去楼下。”夏姐轻拍了自己一下率先走了下去。

    阿玲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吃闲饭的瞪了江凌一眼喝道走。”

    其实哪里要她喝叫？江凌早已跟在夏姐的身后缓缓下了楼。

    刚才那女子此时已换了身衣服坐在楼下见夏姐她们下来抽泣着楚楚可怜地站了起来。

    走吧。”见夏姐脚下未停一直往前面走去阿玲用力推了那女子一把让她跟上队伍。那女子用手绢抹了抹眼睛袅袅娜娜地紧上两步走到江凌身边与她并排走在起。

    她们现在所在的这一个院子倒像是一个偏院。往里走了好一阵进到了另一个院子那此男男女女调笑的声音便传入了耳里。江凌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安慰自己穿越女到了古代似乎总要到技院来逛一逛。她现在有机会见识一番倒也不枉为穿越女了。

    穿过院子走进去便是个两层楼的屋子。屋里灯火通明有的男人搂着女人正在吃酒聊天有的则带着女人往楼上走灯红酒绿好不热闹。有个男人看到夏姐进来连忙大笑着放开怀里的女子向夏姐招手道夏妈妈你那有什么好雌儿给爷来一个。”说完紧盯着夏姐身后的江凌两人眼里放光。而他怀里那女人就嗔怪着连嚷着不依。

    夏姐一进屋子便打量江凌脸上的神色。但见她面上沉静如水一丝波纹也无心里的挫败感更甚。此时听得那男人的话一咬牙点头笑道奴家后面这两位穿红衣的叫含烟穿绿衣的叫凝露都是今儿才到的新鲜货。不知朱爷看上哪一位？”

    那朱爷色迷迷地在江凌与那女子之间打量了一下指着江凌道就这位凝露了。

    夏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变随即又笑道朱爷可真是好眼力。咱们这位凝露啊就像那山间的幽兰不但清灵高雅还是刚从山上采下来的连叶子上的露珠都未干呢。”

    朱爷笑嘻嘻地向江凌招招手宝贝儿来来。”

    夏姐想做戏给她看江凌便一直淡淡地看着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所以夏姐脸上的挣扎犹豫她都看在眼里心里笃定是不会让自己过去伺候那什么猪”爷的。然而看到猪爷招手夏姐却不阻拦心里开始郁闷起来郁闷自己再也不能当一个看客得入戏进行反抚了。

    要不现在就大变活人当众消失？

    江凌挑了一下眉毛觉得这主意也挺有趣。不过这样一消失她就得找机会回去了心里为免有此可惜不能再作侦探找出幕后指使者。

    等一等。”夏姐把手一举这两个姑娘可是鲜嫩嫩水灵灵的。朱爷你一个价都不说就想一口咬下可叫奴家怎么活哟。”

    说完她眼睛流波一转把大厅里的男人都扫了一遍笑吟吟地道莫非除了朱爷别的大爷对我这两个姑娘就没兴趣了吗？”

    我出五百文。”朱爷被夏姐这一挤兑再不出价的话那脸上就挂不住了只得叫道。

    我出八百文。”

    一贯”厅里男人俱都乱叫起来

    爷出两贯钱。”这时一个男人带着两个随从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叶道。这男人长得足有一来九满脸横肉身体极为健壮再加上一脸的络腮胡严熙骡上去十分彪悍U

    夏姐一见这人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U

    怎的。那人见夏姐脸色骤变马上瞪起牛眼声音洪亮得连桌上的茶杯都振动起来哪时见爷来十分欢喜怎的今儿脸色却这般难看n莫不是爷欠了你的钱未还不成。

    哪里哪里洪爷说笑了n”夏姐脸上马上堆出笑来。

    那就行了。这俩小姑娘都来伺候爷每人两贯夏妈妈这回你开心了吧。那人哈哈大笑起来震得屋顶上的灰直往下掉。

    是是开心开心口夏姐脸上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她左右看了看似乎想找什么人却又找不到U只得往后挥了挥手含烟你先上去把洪爷伺候着凝露你这头上怎的连一样首饰都未戴？赶紧回去给我拾掇好了再采伺候洪爷。”

    江凌一看这状况就知道夏姐想兄火却被火烧着了U看来这洪爷不是简单人物便是连夏姐都抵挡不住的。当下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回走。

    哎别走啊U

    洪爷一挥手他身后的随从就飞掠过来拦住了江凌的去路。他沉下脸看着夏姐夏妈妈你今儿个可真有此奇怪U明明知道爷我喜欢素净模样的妞儿你还让她回去打扮n这其中可有什么蹊跷说出来给爷听听？你可得说好吧。说得不好可别怪爷一不高兴跟你翻脸。

    哪里会有什么蹊跸。夏姐脸色有此发白强装欢笑道就只觉得太过素净为免唐突了洪爷倒显得对洪爷不尊敬。说完示意含烟给洪爷上茶U

    是吗。洪爷阴阳小气地反问了一句接过含烟递过来的茶漱了一下口噗地一声吐到了夏姐面前。

    夏姐轻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无意中却瞥见江凌站在那里还是那般气定神闲。她不由得气苦暗骂自己没事找事儿。这该激的人没被激到却把自己通到了绝路上。这位洪爷那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这回要是逆了他的意不亚于虎口拔牙U惹出的麻烦可不是绔己能解决得了的。可那一位却是连碰都不能叫男人碰的

    正当夏姐六神无圭的时候门外却进来了几个人U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一个，貌似潘安、风流倜傥的不是赵峥明还能是谁。

    夏姐心里那叫一叮）惊喜脚一抬便想迎上去。却猛地想起江凌还在她身后看着她赶紧刹住车按捺住心头的高兴招呼道哟这位爷可是面生。怕是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吧。”

    赵峥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走到江凌面前张嘴欲要说话却又似乎兀从说起。

    江凌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甚是佩服他U这掳了她又扮作英雄来救美的桥段还能用得更烂此吗？一次不够再来一次。这赵峥明以前看他还是个有脑子的莫不是叮绣花枕头。或者是看她江凌长得像是白痴。上次被救这次又被救所以就感动之极以身相许？

    那洪爷见两人四目相对嘭地比声拍了一下桌子直把桌子上放着的滚烫的茶壶、茶杯拍得打碎在地溅出来的茶水烫得旁边的含烟尖叫起来U

    见事情似乎闹大了厅里众人俱都静了下来朝这边看来。

    夏妈妈莫不是你买个姑娘还把她的情郎一起给招来了？告诉你那妞可是爷花了两贯钱买了初甭的n哪个男人敢碰老子打断他的腿还有要是今晚爷发现她不是雌儿了你这梦春院就等着关门吧。

    夏姐一听脸色变得苍白n她紧张地看了赵峥明两眼这才走到洪爷身边笑道洪爷您别生气别生气。这凝露呢是因为卖身契还没签好U如今她家人找来了奴家先去处理一下。这事是奴家做的不对洪爷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奴家这次可好。奴家让飞凤来陪你一晚算是梦春院给您陪的不是。现在让含烟先陪着您U我马上就叫飞凤来。”说完又叫阿玲你赶紧去叫飞凤来陪着洪爷。

    洪爷却冷笑一声看着赵峥明家人？这位公子身上穿着的料子可是比爷还讲究。这会是凝露姑娘的家人？这样人家出来的姑娘不签卖身契就接客可是你夏妈妈敢做下的事。你这话想唬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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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带走

﻿    夏姐被洪爷骂得脸色又红又白的转过头来看着赵峥明，眼里似有哀求之色壮着胆子道这位公子凝露姑娘的初夜价那位洪爷可是出到了两贯钱。如果您不参与竞价的话要想与凝露姑娘叙话还请改日罢。

    赵峥明根本就没把那洪爷放在眼里正斟酌着如何跟江凌开口却听得那洪爷在大闹极不高兴。他这剩史公子这几年在零陵管辖的一亩三分地里绝对是说一不二的第一公子谁吃了豹子胆敢这般与他说话？却不想听夏姐说话的意思竟然想让他与这洪爷竞价争江凌的初夜权。这种侮辱江凌又扫自己面子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做？当下不理夏姐时江凌道走吧。我们上车回城。到车上我再跟你慢慢解释。放心今晚的事决不会有人说半个字n”

    江凌一言不发转身便想走却不想那洪爷的随从还站在她的身后见洪爷不放话让她走赶紧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江凌也不争辩转过身来看了赵峥明一眼。既然有人费这么老大的劲儿要当一回英雄她不成全岂不是太不厚道？

    赵峥明见状眼睛一眯冷冷地叫鲨阿虎阿豹上。”

    跟着他进来的两个护卫狐假虎威惯了平常在零陵城也是横着走的主儿哪里把洪爷这放在眼里？要不是自家主子没放话他们早就动起手来了。此时得令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纵步上前就开打。而赵峥明则很有英雄气概地将江凌护着站到了一旁。

    而夏姐见两方二话不说就打开顿时像死了爹娘似的哭丧着脸不过也不敢再说话怕那两位爷一不高兴就几个耳光过来打了也是白挨打没地儿说理去。江凌看她的表情觉得甚是奇怪。看样子夏姐是知道赵峥明身份的吧？有赵峥明撑腰她应该时洪爷不假辞色才对为什么这般为难？

    洪爷那俩随从长得跟主子一样魁梧动起手来蒲扇大的巴掌扇得虎虎生风看得厅里的众人心惊胆颤生怕伤着自己纷纷躲闪。不过阿虎、阿豹能当上第一公子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功夫却甚是了得几个回合下来便占了上风。

    他娘的今儿还真是邪了门了尽遇上些怪事。不过也好我洪爷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今夹正好借你二位来松松骨。”洪爷一看自己的两个随从被对方一掌一拳地打倒在地自己活动了几下手腕站了起来。

    阿虎阿豹虽然把对方打倒在地自己却也吃了几个老拳胸口闷闷的正难受。无奈今天公子出来得急只带了他们两人。这会儿见洪爷上场只得硬撑着接招。

    洪爷敢在这地界如此嚣张自然不是吃干饭的。那一身功夫端的了得。几招下来阿虎阿豹虽合二人之力打他一人却还是抵挡不过被洪爷一把扔到了门外去哎哟哎哟”地躺在那里半天起不来。

    而赵峥明看阿虎阿豹情况不妙拉着江凌就想往后门跑。却不想洪爷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见赵峥明这一举动顿时怒了追上前一脚踹了过来把赵峥明踹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也合该赵峥明倒霉他摔倒的那个地方正是原来洪爷坐的位置旁边那茶碗碎瓷片撤了一地正好被他坐上一块痛得他捂着屁股哎哟”一声大叫起来脸都皱成了一团哪里还有平时翩翩佳公子模样？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夏姐本见赵峥明竟然被打出血来了惊吓得也顾不上怕洪爷了连声大叫起来来人呐赶紧来人。”

    其实不用她叫这院子闹的动静这么大能走动的几乎都出来看热闹了那此护院们岂有不知的？只是这洪爷的功夫在这个地方那是出了名的而且脾气极为火爆。只要脾气上来了他管你是天王老子那都是不管不顾的。这此护院们怎么肯为了梦春院拿命给洪爷练手？所以干脆都躲了出去装着不在这里或都没听见。所以夏姐叫了半晌除了有两个老实一点的护院站了出来其他人都不见影儿。

    明明知道自己的护院不是洪爷的对手夏姐自然不会让他们跟洪爷对着干。她指挥着两个护院把赵峥明扶起来道赶紧背到后院的小房间去。”又吩咐阿玲赶紧请大夫来。”

    见护院背起自己便想走赵峥明虽然痛得额上直冒汗却仍开口叫了一声等等。”转过头来叫江凌跟我们走。”

    哦。”江凌应了一声抬脚跟上。她一直觉得赵峥明是在演戏所以虽然有功夫在身却在一旁袖手旁观便是洪爷那一脚踹过来她本可以将赵峥明扯一下避开的却是没有动手。直到这时看到赵峥明一屁股血这才感觉事情有此不对劲。赵峥明时小命的爱惜对他那身臭皮囊的爱护那是相当要紧的。就算他要演戏想用苦肉计来获得自己的同情也不会自残到这份上吧？不过伤也伤了估计要不是赵峥明她也不会到这儿来。所以对于赵峥明的受伤她倒是没有半点的同情与内疚。

    嘿你要是打赢了把爷的女人带走爷二话都不说一句可这下打输了也想把爷的女人带走就忒不讲究了啊莫不是看我洪老三是面捏的不成？”洪爷见赵峥明竟然还敢让江凌跟上顺手操起一个茶碗抬手一扬坪”地一声炸在了背着赵峥明的护院面前的门框上溅起的瓷渣把那护院脸上开了好几道口子万幸的是没有伤到眼睛但鲜血淋漓的模样甚是吓人。

    啊”夏姐回转身看到这护院的模样吓得尖叫起来。

    那护院也不知是痛觉神经比较迟钝没感觉到痛还是甚是坚强。他倒没有把赵峥明嘭”地声往地下扔不过自己也不敢再走了慢慢地将赵峥明从背上放下来扶着他站在那里。

    赵峥明从小养处优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再加上疼痛此时脸色越发苍白。

    公子您的身体要紧凝露姑娘她还是先留在这儿吧。”夏姐扯了扯赵峥明的袖子伸过手来扶住他。现在这种情况唯有丢卒保帅才是最明智的选择U

    凝露姑娘过来跟洪爷吧U”洪爷见赵峥明面露犹豫之色似乎极难决断嗤笑了一声还是爷这样的比较有男人味你看那，小白脸哪里护的住你。

    赵峥明一听这话脸色涨的通红U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拦在江凌的面前对洪爷道她是我未婚妻被人掳了来的。你也看到我是什么样人家出身的了。你要敢碰我未婚妻一根手指头你一家大小也别想活了U”

    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拿我一家老的性命威胁老子U”洪爷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对自己那俩随从冷冷道去把那小妞给我拉过来。

    你敢。赵峥明瞪眼大喝。除了秦忆来了之后他吃过一点亏这么些年来作为零陵第一公子他还真没见过有人敢在他面这么嚣张的。但在故院里与人争风吃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事要传到朝庭上官耳里他父亲再如何也要落得管教不严的罪名于仕途前程大有干碍。所以为了隐瞒这件事同时也为了江凌的名声不交损此时他极为无奈地不能把名号抬出来。所以这一瞪未免有此外强中干毫无杀伤力U

    那俩随从哪是他这一瞪就能阻摁得住的？嫌他碍事更是对刚才他叫护卫打败自己心里不爽一个随从伸手一把将赵峥明前襟揪住然后用力往门外一推赵峥明就直直地摔了出去U这一推力道用的那个。足让江凌暗暗为赵峥明捏了一把汗U就赵峥明这细皮嫩肉的这一下估计能去半条命U看来这事儿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赵峥明那两个被扔到门外的护卫只已支撑着爬了起来U此时见主子被人跟扔破麻袋似的扔出来赶紧上前接住他U但这一推力道足俩护卫又是宝了重伤的人尽管把力道化了一大半仍哎哟”一声人都摔到了地上。赵峥明虽然有两叮肉拖子护着但屁股上没取出来的那块瓷片却又深入了一此直把他痛得快要晕过去U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两叮护卫赶紧把赵峥明扶起来。他们知道今天就算逃了回去自己的小命如何还是两说。要知道刺史府就这么一个嫡公子赵夫人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再调皮捣蛋也没舍得动他一拇指头U这一下却被人打成这样还是在自己丈夫管辖的地头上那还不气得翻了天？他们这此护卫护主不力自然也在劫难逃。其中一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会儿如果洪爷再动手他们就把刺史府公子的名声抬出来U反正好汉不吃眼前亏可不能再让人这么打下去。

    赵峥明倒有此硬气抹了叭把痛出来的汗苍白着脸轻声道还死不了。”

    洪爷洪爷这位公子看穿着也是个有钱有地位的您看在奴家的份上就别再动手了行吗。下次下次再有好姑娘奴家都留给您不要钱你看如何。夏姐看赵峥明又破打了急得声音都变了当下也不管不顾走到洪爷面前咚地一声就跪了下去。

    哼有钱有地位又如何？难道爷是个没钱没地位的。敢威胁老子真是吃了豹子胆了U今儿这事没完洪威、洪武给我把这姑娘和那”，白脸带回府去这俩下人也一并带走U”

    是U”那两随从应了声向外一招手又进来了四个人。阿虎和阿豹虽然武功比他们强但寡不敌众再加上又有伤在身再有洪爷在旁边气势不由的弱了几分所以不一会儿就被点了穴跟赵峥明一起被推搡着往外走。

    洪爷您不能这样啊您不能啊会惹大祸的啊。夏姐一看慌了神一把扑过来揪住洪爷的衣服下摆死也不放手。

    滚U”洪爷一脚把她踢开转头想伸手来捉江凌U江凌一闪身避开了他的手道我自己会走。”

    咦好丫头性子刚爷喜欢U洪爷哈哈大笑也不再动手作了个手势让江凌先走U

    只要不是意识不清逃跑的机会有的是。江凌现在越发好奇这唱的是哪一出戏所以她也不反抗乖乖地走出了院子。赵峥明大概是想到了没有外人的时候把身份亮出来所以也很配合的走了出去。倒是那阿虎乍阿豹想起自己的职责发狂似的挣扎被洪爷那此随从又打又推的吃了不少苦U

    出了这个院子就是大门口U早已有洪爷的随从跑了出来驾马车的驾马车牵马的牵马U也不知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马车江凌倒是被安排着单独乘了一辆赵峥明及两护卫乘一辆一齐往黑暗的甭里驶去U

    那洪爷的府上似乎离梦春院没有多远。只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就停在了一个宅子前面U江凌被请下了车跟着这一大群人往大门进去。有赵峥明在她还真不怎么害怕U刺史公子的名号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进了大门穿过院子一行人进了大厅。洪爷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端起丫头斟上来的茶漱了个口噗”地一声吐到地上道娘的今儿真是晦气U”

    赵峥明屁股本来就痛被推搡着上了车又推搡着下来那伤口虽然不大但这动来动去的直在流血。虽然在车上护卫替他把瓷片取了出来放了药粗略地包扎了一下伤口U但他仍觉得身体虚弱得紧。到了这里他也没再有什么顾忌清了一下嗓子正要说话却不想外面飞跑进来一个人对着洪爷大叫道不好了爷U奶奶知道您今儿逛故院还带回来了个姐儿拿着大棒子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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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厢房里

﻿    他奶奶的是谁走漏了风声？谁？”洪爷五大三粗的，不想却是个怕老婆的一听这话跟被针扎着了屁股似的跳了起来指着江凌道赶紧赶紧的把她给我关到厢房里去。”又看了看赵峥明那妖孽般的脸还有这个这家伙看上去比女人还漂亮也不能呆在这儿。快点连他也一并关进去。快动作要快。

    等等我是刺史府公子赵峥明”赵峥明一看情况不妙赶紧把身份亮出来。然而这时厅里忙乱成一团哪里有人听他叫唤只管将他和江凌一起拎出门去往旁边的厢房里一扔坪”地一声锁上了门。

    还没等江凌和赵峥明回过神来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暴喝洪老一你这个挨千刀的老娘今天跟你拼了。”接着便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江凌与赵峥明在厢房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都不知说什么好。

    唉坐吧。”江凌现在真搞不清状况了。她也懒得想那么多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折腾这一天真够累人的。而且也不知等一会儿是不是要逃命现在有机会休息就尽量休息。

    赵峥明被又打又骂再流了那么多血早就有些支撑不住了。他走到凳子旁想坐下来可一不小心碰到伤口哎哟”一声站了起来。

    呃你还是趴到床上吧。”江凌看他那惨样倒有些于心不忍。

    赵峥明什么时候就是极为注重形象的。这一下在江凌面前出这么大的丑脸上不由得露出羞傀的神情。他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摇了摇头这这怎么行？”

    这厢房其实是一间卧室也不知是谁住的里面有一铺床一张桌子、几张凳子还有一伞衣柜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这孤男寡女的呆在里面如果赵峥明还躺到床上去那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难道你就想这一直这么站着？”江凌挑着眉看他一眼。她是个女人都不在乎这赵峥明都娶了两个妾了当着女人的面趴到床上还害羞不成？他总不会是因为怕有损她的名声所以不肯上床吧？两人都被关在一间卧室里了难道他以为她跳进黄河还能洗得清自己？

    赵峥明眼神有此复杂的看着江凌见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终于叹了一口气慢慢走到床边伏身趴了下去。

    江凌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不过想想还是闭上了嘴。对于现在的状况她是一肚子的好奇不知哪此是赵峥明安排的哪些是意外出了岔子的。但她知道即便她问赵峥明也不会说实话。两人现在还要呆在一个屋子里还是让气氛和谐一些吧。反正这事总会弄个水落石出的。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陆夫人对自己的疼爱的。一旦查清楚这事是赵峥明做的那么经这一事赵刺史的官就算是做到头了即使不罢官他想升迁也是不可能的了。陆文远的朝中的威信她也听李婉说过一此。他想要坏一个官员的前程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江凌。”床上的赵峥明开丘了。

    嗯？”江凌转过头去何事？”

    你你别怕。我的人会来救我们的。”

    江凌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听了这话她笑了一下我不怕。”赵峥明手无缚鸡之力离了护卫他什么都做不了。此时还来装男子汉安慰她这事怎不可笑？

    呃我忘了你会武功了。”赵峥明讪讪道。

    江凌摇摇头半真半假道我就三脚猫功夫哪里敌得过那洪爷。”

    他算什么爷？”一提起洪爷赵峥明就激动起来撑着身子还想再说话不想牵动伤口哎哟”一声脸色骤变。

    我是被谁掳来的？你可知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话题一开江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母亲与妹妹上山烧香落了此东西在山上派人回去找。那护卫正好遇上劫你的那两辆马丰认出那丰夫是林夫人庄子上的人。接着又看见你那丫环在四处寻你心里疑惑回来的路上遇上我将此事告诉我了。我生怕你有事心里一急便直接追了过来。”

    装使劲装江凌撇了撇嘴。按她的推断前面劫她的是林夫人的下人没错可后面的人指定是赵府的人。夏姐一定也是为赵府做事的。赵峥明赶来不过是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或干脆来个霸王硬上弓。却不想横生枝节半路冒出了洪爷这个秦咬金事情才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导演成了演员而且还是个受伤的演员这让江凌安稳了许多。她也不想跟赵峥明做无谓的争执。用手撑着腮帮开始闭目养神。反正赵峥明不懂武功她也不怕赵峥明会暗地里来点她的穴。

    赵峥明说完那话就见江凌不作声了虽然想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却也知道不宜再就刚才的话题深入下去只得闭上了嘴。他本就精疲力尽躺在床上倒也舒服不会儿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外面的呼叫早已停息了人也不知到哪里去了院子里一片寂静。也没人来开门让两人出去。而这天早已黑了下来。古代的夜晚可没有现代的光污染此时月亮也没有爬上来屋里一片漆黑。江凌练了好一会儿功轻轻呼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听着赵峥明均匀的呼吸声想起家里不知怎么了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一夜不归李青荷自然会着急得不得了。而陆夫人那身体本就不好再这么一急真不知会出什么事。秦将军不知可否知道此事。而秦忆他要知道自己失踪怕定会急得跳起来吧？可他却在千里之外基本不可能知道她出事。她两次遭劫他都不在她身边。难道他真不是自己命定之人？

    江凌呆黑暗里趴在桌子上这么胡思乱想着却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她顿时精神起来把身体坐直了。那人走到门口把锁打开呀”地一声将门推开接着便掌着灯进来了另一只手还拿了一个碗。那是个瘦小的中年男子他走进屋里扫了江凌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赵峥明笑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来。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笑嘻嘻地对江凌唱了个诺道我家爷现在有要事没空来陪小娘子还请小娘子耐心等待。

    不过我们爷可心疼小娘子了怕小娘子饿坏了特地吩咐小人拿碗粥给小娘子喝。小娘子请慢用。”

    说完拱了拱手退了出去依然把门给锁上了。

    江凌听床上的动静就知道赵峥明醒了。看看那一小”碗肉靡粥她转头道赵公子这碗粥你喝了吧。”倒不是她圣母所以要把粥让给赵峥明喝。而是她空间里还有肉饼和烤鸡呢。有了上次的教训她是绝对不会吃别人的东西的谁知里面放了什么？她既不吃浪费可耻倒还不如把粥让给赵峥明喝了。正好也试试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不不用。”赵峥明说话似乎有气无力你吃吧。我没关系。”

    你受了伤不吃些东西怎么行？我在梦春院里倒吃了些东西一点不饿。你还是把这粥喝了吧。”江凌劝道。

    赵峥明还是摇了摇头真的不用。”

    江凌听他说话似乎很虚弱的样子不由得走到床边看了他一眼。赵峥明原来受了惊吓又受了伤脸色甚是苍白。可以这会儿红了起来。江凌看着奇怪伸出手去一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她吓了一跳问道赵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赵峥明笑了一下就是有些发烧。”他本就长得异常漂亮这会儿发烧脸色红润眼神迷离唇红齿白再这么凄然的一笑竟然有一种秋雨残荷似的美倒让江凌呆了一呆。

    那还是把粥喝了会好受一些。”江凌回过神来眨巴了一下眼睛。走到桌前端起粥碗再走回床前将粥递给赵峥明。

    真不要。”赵峥明见状眼里似有感动。他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半坐起来感慨道没想到我们会沦落到这一地步为了这么一小碗粥”

    江凌笑了一下赵公子从未吃过这样的苦罢？”说完又把粥碗往他面前送了送趁着还热赶紧吃吧。”

    赵峥明摇了摇头看着江凌眼里满是温柔与感动凌儿你心里是不是认为这事是我干的？既如此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

    江凌倒没想到自己怀疑这粥有问题想把赵峥明当小白鼠却被误会成对他好当即有些哭笑不得这事是不是你干的你心里有数至于让你喝粥纯粹是因为我不饿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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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打晕我吧

﻿    赵峥明闭了一下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承认我曾对你动过歪心思可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这种感觉我很珍惜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今天这事真不是我下令干的。一听到有人禀报我就赶来了想阻止此事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地步。真的凌儿我真不想伤害你。”

    江凌看着手里的粥没有说话。自认识赵峥明以来赵峥明确实动过歪心思也做过一此不好的事。不过不可否认他确实没有伤害她。他是最早发现她的味精和空间菜的味道的也应该清楚如果娶了她不但有着经济上的大收益更可以从政治上打击秦府。他并不知道她有空间这逆天的东西以她当时与秦府退了亲、毫无靠山的情形就算有此武功在他们想来也挡不住他强硬的手段。只要他更坏一此手段更强硬一点阴谋更狡诈一此他与她之间的局面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可是他终究没有做。他就算把她掳到了山里给她下了药却还是没有做。而这一次如果他真的想用强也不会上演这一出出好戏。只要把她带到附近的一个宅子直接干脆地推倒她就完了。毕竟在他们的认识里一个女子只要失了身那就只有认命的份。可是他却仍是没有做。

    说到底赵峥明这个人还不算太坏吧。

    赵峥明见江凌不说话知道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看着江凌凌儿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可以把那两个妾都想办法打发了。”

    江凌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真情着实有些不解为什么呢？比我更好的女孩儿又不是没有。而且她们知道能嫁给你定会欣喜若狂你为何老在我身上纠结呢。”

    你自己也说了这就是一种感觉无关好与坏。”赵峥明看着她眼里亮闪闪。

    江凌移开眼睛摇了接头赵公子别再枉费心机了。咱们不可能。就算没有秦忆咱们也不可能。你可明白。”

    我能问我究竟败在什么地方吗。赵峥明眼睛黯淡下来n

    真诚问题出在真诚上。你一开始企图接触我就动机不良。后来又将我掳到山里去欲要对我用强。你说面对这样的你我只有防备怎么可能动心。这一次就算不是你干的也是你的手下干的罢。他们想把我掳来让你来救我是想让我感动来讨好你罢。而他们的本意是不是想要你更强硬点呢。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超出了他们当初的设想吧？既然赵峥明要摆出一付开诚布公的样子江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都挑明了。她实在不耐烦再一次次陪这公子玩游戏了。

    赵峥明睁大了眼睛看着江凌脖子匕的喉结动来动去好半天才道你你什么都知道？“

    江凌笑了一下是的我都知道。说完她走到了桌子旁边将粥碗放到了桌子上。

    赵峥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厢房里陷入了一片沉默n

    话说你的手下什么时候来。江凌看了看外面开始有月亮升上来了开口打破了寂静。

    赵峥明苦笑了一下今天这事我确实不知情。当时我去看铺子听到那个）人来报信就带着他一起赶过来了只派了一个护卫回家叫人。不过这条路有个岔道当时我想着按时间上来算从掳你那时起到天黑走这条路正好到达这个镇子。所以就顺着这各路追过来了。后来到了这里正好遇见林家的下人在酒馆里喝酒抓住他们一问才知道你被带进了梦春院。梦春院我是有暗股的当时还以为事情极容易解决吩咐一声将你送回去就完事。没想到会遇上那什么洪爷。这梦春院一向是赵掌柜管的洪爷是什么人我还真不清楚c至于护卫回去叫来的人会不会走岔了道何时会来救咱们我真没法知道。不过夏妈妈也会去报信的应该不久就会到n”

    江凌见他样子甚是真诚不由得心里疑惑莫非这事儿真的与赵峥明无关。可收买林虎子的明明另有其人。这零陵城她可就只得罪了这赵、林两家再没有别人。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眼前的那碗粥上。

    赵公子你从下午就往这边赶后来又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还发着烧我看你还是吃一点粥吧。”江凌道要不我一半你一半？不不用你吃吧赵峥明摇头可话说到一半见江凌坚持的目光他只得又点点头那好吧。”说完又补充一句你先吃。

    江凌不再推辞拿起勺子貌似将粥函进嘴里其实早已用意念弄进了空间里。看看碗里的粥还剩了一半她将粥碗递给了赵峥明c

    古人习惯吃两餐虽然中间也有点心但赵峥明今天出门到铺子去查帐一直在忙。从上午辰时吃的早餐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六个时辰了还一点东西没吃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加上发蟾口渴很紧所以端起粥碗也顾不得斯文几下就把粥吃了个精光。

    江凌走过去将碗拿过乘放在桌上n

    赵峙明复又躺到床上看着灯光在江凌面前跳跃他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江凌你放心。既然你不愿意我以后也不会再纠缠你n真的再不会了。”他抬头看着灯光后面放大的江凌的黑影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在这世上应该属于很出色的人。虽然我不去科考不走仕途但总觉得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学都是出类拔萃的n”说到这里他无声地笑了一下经过今天的事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无能。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以前的那此威风不是我自己的不过是借了我父亲的官威强撑起来的罢了。所以想想你选择秦忆或许是对的。至少如果今天换成是他他一定会跟那洪爷打一架。是输是赢暂且不说系少他敢去做。”说到这里他情绪甚是落霎。

    江凌看着灯影里的他蹙了一下眉头n她发现她越发地看不懂这个赵峥明了。不过想想却又觉得可以理解。这赵峥明从小到大应该都是顺风顺水的基本上没遇到过挫折。今天这个与吃的不”最重要的还在她面前丢了面子。看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这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此时的江凌脑午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粥里如果真下了药吃下去会有多久才会发作呢。如果粥没有问题那就说明这件事真不是赵府人做的吧。还还能有谁？

    见江凌不说话赵峥明也不再说话

    过了不久他忽然出声道江凌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越来越热了。”

    啊。江凌看了看裂子摇摇头没有啊n说到这里她忽然猛醒站起来走到赵峥明面前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他的脸越发红了黑葡葡般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样子可以滴得出水来。如果此时给他穿上女装那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真的好热。”赵峥明伸出手似乎想扯开衣领可手碰到衣服他似乎想起了江凌在身边顿时住了手n

    你是不是发烧越发厉害了？”江凌摸了摸他的额头心里却在猜疑是不是春药发作了。

    凌儿赵峥明却一下抓住了她的手眼睛看着她就像沙漠里干渴了几天的人遇见清水一般有一种说不出的渴望。

    江凌再没见过春药此时也知道不对劲了。她眼睛猛地睁了一下随即又平静下来从赵峥明乎里用力扯出自己的手来回到了桌子前坐下。

    这件事不用再问一定是赵府人干的了。他们给这粥里下了春药自然是想让她与赵峥明生米煮成熟饭n哼，还真是用心良若连苦肉计都用出来了。这赵峥明屁股上那个伤口不会也是假的吧。

    这这些人他们都干了什么门”床上的赵峥明忽然出声话语里咬牙切齿。

    江凌愕然地看着他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儿我我感觉很不对劲你呢？我想他们可能在粥碗里下了药。我我明白了一定是赵掌柜干的一定是他干的赵峥明的呼吸忽促起来。

    江凌看着他越发的不明白。

    呵可能你练过功夫所以药性发作比我慢一些。赶紧赶紧的趁现在你还清醒把我打晕吧。赵峥明转过头看见江凌脸色正常急促地道。

    什什么。”江凌有此不相信自己眼睛。这赵峥明布了这个局不就是想跟她成就好事吗？现在按理论上讲他们两人都中了春药了他的目的不就达到了。他现在让她打晕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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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因为珍惜

﻿    凌儿我真的不想伤害你”赵峥明的脸色更红润了眼如春水。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将脖子的领口扯开拼命地喘息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江凌。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抬手往屁股用力的一击啊”地一声闷叫一下原来充满的双眼似乎清醒了此。他趁着这一痛之下的短时清醒道赶紧凌儿凌儿你、你把我打晕或者绑绑起来。等你药效发作就就糟了。”

    江凌看他那强撑的样子还有屁股上渗出来的鲜红的血迹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这种时候这样的情形下如果赵峥明还是在演戏那只能说他的演技太有水平了他的意志力也太强大了。

    赵峥明说完那句话神志似乎又迷糊起来嘴里喃喃叫道凌儿凌儿”叫声极为旖旎深情。叫了几声后他伸手将衣服扯得开露出了雪白的胸脯然后翻身坐了起来。只这一坐碰着了屁股上的伤口让他顿时停住了行动意识清醒了一此。

    快快打晕我打晕”他伸手抓住床架上的雕花木条手上青筋暴出似乎在用意志力拼命压住自己不让自己往江凌这边扑来。

    事不宜迟江凌飞快地掠过去以闪电般的速度抬手往他后脑上一击赵峥明就软软地倒在了床上晕迷了过去。

    江凌摇摇头。这春药着实厉害只这一小会儿功夫赵峥明就能变成这样。如果她也中子春药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回到桌前坐下听了听外面并无动静附近十几米内也没有人的呼吸声江凌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此。她不知道这赵掌柜敢背着主子使出这样的计谋而且不惜伤害自己的主子也要把她收到赵峥明名下如果知道他的目的今晚并没有达到还会使出什么样的花招？

    不过现在外面一片漆黑。古代地广人稀夜里正是各种野兽游荡的时候。再加上这里离零陵起码也有三、四十里路在没有马和马车的情况乍想要自己一个人走路逃离这里是不可能的。而且她这空间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她在哪里消失出来的时候就仍在原地O这使得她的逃跑变得不那么容易。这也是她今天下午一直没敢轻举妄动的原因。毕竟她在车上一直没有脱离那此人的视线到了梦春院想要逃离机会也不多。那种诡异的事一旦发生不管被没被人看见各种猜疑谣言就会让她的日子变得艰难起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这一招的。

    想来想去江凌还是决定把解决问题的途径落在赵峥明身上。不管怎么样赵峥明都是赵掌柜的主子他总不能不听赵峥明的话连主子也害了吧？

    江凌站起来用空间水将粥碗洗了洗然后注了半碗水在里面走到床前扶起赵峥明将水给他灌了下去。然后回到桌前静静地等候他清醒过来。

    那空间水不但有解春药的作用同时也有加速血液循环使头脑清醒的作用。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峥明长长的眼睫毛动了一动之后慢慢睁开了双眼。

    江凌生怕他的药效还没过远远地看着他见他脸上原来不正常的绯红也不见了便知他已清醒过来了。看着慢慢睁开双眼的赵峥明她忽然心念一动飞快地趴在桌上装出晕迷的样子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她想试一试赵峥明原来是因为忌牟她的武功不敢妄动所以以退为进？还是真心地不想伤害她？

    赵峥明睁开双眼有好一会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过了一下他才爬了起来坐直身子却不想一不小心碰着屁股上的伤口闷哼了一声。坐在那里好半天等痛劲缓过去这才小心地移下床来走到桌旁江凌的身边。

    听到趴在桌上的江凌低低的呻吟声赵峥明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摸她的头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床上坐了下来愣愣地看着江凌出神。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叹一声轻声道幸好你便是吃了药反应跟我也不一样。否则我还真不知能否拒绝得了你。毕竟便是在梦里我都想得到你。”说完他沉默了半晌又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涛儿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听到这话江凌的心情变得松快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翘O或许每个人的心里总有那么一盏灯。善恶不同光亮处与黑暗处的比例不一样。但是总有那么一处是亮着的吧

    虽然是六月但古代植被丰富”昼夜温差大，这在夜里，也有那么一丝凉意。赵峥明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拿起床上的薄被”忍着屁股上的疼痛，走过来将被子轻轻地披在江凌身上。

    江凌有事要跟赵峥明商量，自然不能装得太久”否则一会儿赵峥明睡着了”她还得将他叫醒”甚是麻烦。所以在听了赵峥明那句话后，她便不再呻吟了。待得这被子技到背上时，她装着被吵醒的样子，动了一动，然后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

    你醒了？”赵峥明手上一僵”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他现在就站在江凌身后”离她这么近”而且手还放在披在江凌背上的被子旁边。这种姿势，他生怕江凌会误会他。本来事情就已很糟糕，如果她再误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放下手走到床边坐下”抬起眼采准备承受江凌的怒骂。

    江凌看他这样子，心里不由得有此微微的歉意。赵峥明”还真是动了真情。否则，他不会这么在意她的看法和想法。

    你，“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同时开口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地对视了一眼，等着对方说话。见对方不说，又同时开口：“你先说。”

    这话一出”江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到江凌脸上的笑容，知道她没误会自己”赵峥明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你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江凌先开了口。

    “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呢？”江凌明知故问。

    赵峥明笑了起来：还真是奇怪。不知饷们放的是什么药”这一觉醒来，连发烧都好了”伤口似乎也没有原来那么疼了。”

    这哪里是春药的作用？明明是空间水嘛！江凌好笑。

    说完这两句话，两个人似乎又不知说什么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凌抬眼看着赵峥明”道：我想知道，刚才你为何”，。

    赵峥明大概也明白江凌想问的是什么。他低着头看着床前的灯影”开口道：“我有一个表哥”在成亲前遇上了我的表妈”两人的感情非常的好”成亲后也异常恩爱。那时我在外婆家住了一段时间，他们相识相知相恋，我都一直在旁边看着；每次到衡阳去”见到他们相处的样子”我都很羡慕。也希望自己的婚姻也能像表哥一样。可这么此年，我一直也没有遇到自己要找的人。”他抬起眼来”看着江凌，当初遇见你”我完全没有我表哥遇见我表嫂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只是想诱惑你来羞辱秦忆；后来”又是想得到你手上味精的秘方。”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可没想到”狩猎的猎物没有上当，我这个做猎人的却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

    他停了一下，又道我娘催我成亲催得越来越紧”大概不久”我就要成亲了。除了你”我想我不会有机会再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了。所以”对于现在的这份感情”我很珍惜，我不想将我们的关系变成仇人。而且我知道”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就算我用强”你也不会嫁给我的。再说”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那又有什么意思？伤害了你，让你痛苦，我能得到什么？又能好受到哪里去？。

    说到这里”他定定地看着江凌，似乎想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去。之后”他长长在叹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与哀伤，移开了视线：“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事”也跟我脱离不了干系。

    你此时”一定很恨我吧？一定觉得我很不堪吧？我也知道”这不是三言两语的解释就能原谅的。不过我保证”今天的事一定不会有人传出去的，只要我的人一来”我就平平安安地把你送回去n你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吧。陆大人和秦大人的怒气”我想”也够我爹受的了。而我，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话说”赵掌柜这样做”他到底想干什么？”江凌问，如果一心为你好也就算了。可这样一来”却把你们放在火烤着，他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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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暧昧

﻿    第二百一十三章暧昧

    良田千顷第二百一十三章暧昧

    ()赵峥明苦笑了一下：“赵掌柜，虽然是从我家出来的下人，一直在暗地里帮我们家打理生意。但他现在，却不由我们控制。有人……想要把零陵这个地方紧紧地抓在手里，而赵掌柜，现在就在为他效命。利用味精到处扩张生意赚钱，就是他制造这次事件的初衷。他要把你绑在我们的战车上，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所以……”说到这里，他垂下眼睛，不再说下去。

    江凌蹙了一下眉：“如果事情是这样，那你说要放我走，他不会同意吧”

    “他对我，倒还有一些对子侄般的感情和对主子的敬畏。如果我一定要这样做，他不会为难你的。”赵峥明安慰道。

    江凌摇了摇头。她相信赵峥明刚才所说的话真诚的，他真的不想伤害自己。但赵掌柜能这样狠心地对待赵峥明这个小主子，把事情做到没能回头的绝路上，他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善罢干休的。

    “照今天这种情行来看，如果你得不到我，看样子赵掌柜是准备要毁了我。他绝不让我跟陆家、秦家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如果是这样，你可有什么办法让我脱身？”江凌抬起头，直视赵峥明。

    赵峥明睁大了眼睛，继而无奈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现在调来的手下，一定全都听他的命令。如果是这样，我……我还真没有办法。”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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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回家

﻿    良田千顷

    “那个……我、我不会让他们说出去的。”赵峥明见江凌不说话，连忙道。

    江凌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盯着那几滴血迹看着。赵峥明以为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正纠结间，晃眼却见江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剪刀，将床单那个有血迹的地方剪了下来，放进了衣袖里。

    “凌儿你……”赵峥明的话只问了一半，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一招，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在情况不明之中，却又让人不得不相信——一个女子破了身，将第一夜的痕迹剪下来不让外人看见，这是最合情理的做法。而此举却又让人抓不到把柄，着实高明。

    他正要开口说话，江凌却“嘘”地一声，指了指门外，然后自己走到桌前，背对着门坐了下来。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凌开口道：“我好像听到有人来了，你再叫叫看。”说完向赵峥明眨了一下眼睛。

    “哦。”赵峥明反应了过来，又拍了拍门：“有人吗？来人，放我们出去。”

    门外那些人听到他的叫喊声，赶紧快步走了过来，用钥匙打开了门。

    “啊哈哈，不好意思，赵公子，昨晚误会了。”门一打开，洪爷那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就在门口响了起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直到我这随从听到你那两个护卫说，您是刺史府赵公子，小人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唉，也不知如何做您才能不生小人的气，来来来，咱们前厅说话，让小人给您敬几杯酒陪罪如何？”

    听洪爷这话，要不是昨晚那粥里放的药，赵峥明和江凌还真以为是一场误会呢。这人既是奉命行事，赵峥明知道不管自己想如何惩办这洪爷，到头来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所以也不想费那么多劲了，点点头淡淡道：“不必了。既知误会便好。你赶紧准备马车，将我们悄悄送回城里，这事就算了了。昨晚的事，谁也不许提起。如果我听到那么一丁点儿风声，不管你是洪爷还是绿爷，我也决不轻饶。虽然我父亲不过是个刺史，但真要较起劲来惩办一个人，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跟着洪爷来的人里，除了一个随从，还有个婆子。那婆子在他们说话的当口，便进了房间。也不说话，只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看了看床上，又看了用袖子挡住半边脸羞答答的江凌，回到赵峥明背后，朝洪爷点了点头。

    “是是，公子既发了话，小人自会把昨晚的事抹掉，让这事跟没发生过一样。便是梦春院那里，也没人见过公子和姑娘，公子尽管放心。如果这点小事小人都办不好，是杀是剐听凭公子处置。”那洪爷一听赵峥明的话，顿时知道赵峥明一切都了然于心。当下收起原来狂放不羁的豪气，低下头恭敬地回道。

    “如此便好。那么，我们可以走了罢？”赵峥明面无表情地看着洪爷。

    “公子昨晚受了伤，又一夜未吃东西，是否让大夫给公子包扎一下伤口，进些食再回去？”

    赵峥明摆摆手：“不必了。贵府的吃食，本公子消受不起。”

    这话一说，洪爷“嗵”地一声，跪到了赵峥明面前：“公子如此说话，小人心里惶恐。”

    “哼。赶紧去准备马车，动作要快。”赵峥明踢了他一脚。

    被这一踢，那洪爷似乎松了一口气，爬起来道：“马车早已备好，就在院子外面。公子如想马上走，小人叫人备些吃食给公子路上充饥。”见赵峥明微一点头应允，洪爷身后那随从一溜烟跑了出去。

    “公子请。”洪爷侧开身子。

    赵峥明却未动，转过身去柔声道：“凌儿，咱们回去吧。”

    “……是。”江凌站了起来，低着头装着羞涩的样子，慢慢走到赵峥明身边。余光里见那婆子紧盯着她看，她不由在心里暗骂这挨千万的赵掌柜。她虽然两辈子没结过婚，但前世里也见过此类描写。看赵峥明抬步朝门外走去，她只得装出走路很不自然地样子，慢慢地跟在了后面。而那婆子也跟了上来，一直跟着她们到了院门处。

    门外停着一辆外表极为普通的马车，里面却布置得奢华舒适，除了两排宽大的铺着柔软布垫的靠座，中间还放着一张桌子。大概是为了不让桌子上的碗碟移动，桌子上不知用什么材料做了一些大小不一的框框，不过此时框框里空空如也。洪爷亲自将车帘掀开，将赵峥明扶上车去；后面那婆子也紧上几步，扶了江凌一把。

    “公子。”两人刚在车里坐定，就听车后传来两声叫唤。却是赵峥明昨天带来的那两个护卫，一人牵着一匹马，跑了过来。紧接着一个下人跑来，将手里的食盒打开，叮叮当当地将碗碟放到桌子上那些框框里去。

    “行了，走吧。”赵峥明见他把吃食摆好，挥了挥手，马车便立刻启驾，朝前驰骋而去。

    “饿了吧？赶紧吃些东西。”赵峥明将桌上盖着的食物一个个打开看了看，对江凌道。

    江凌早上起来就已吃了半只烤鸡、两个饼，自然不饿。她摇了摇头，道：“你吃罢，我不饿。”

    赵峥明的脸色黯了黯，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慢慢地吃起来，然后轻声道：“我先试试，如果一会儿我没事，你再吃。”

    江凌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抿了一下嘴唇，却没有说话。

    桌上的各色点心足有十几样，有大有小，赵峥明却硬撑着每样都吃了一块，又喝了一杯茶壶里的茶，这才对江凌道：“应该没事，吃些吧。你昨晚就吃了那半碗粥，应该早就饿了吧？”说完这话，目光殷殷。

    江凌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见到赵峥明欢喜的目光，她唯有叹息。再怎样，她也算欠下了赵峥明的情债，那么昨天那番折腾，就算是她还债好了。从此之后，两不相欠。

    他们出发的时候，相当于清晨五点多钟。到零陵时，已是中午了。赵峥明的派了一个护卫提前进城，到得他们临近零陵时，那护卫已赶了一辆骡车来了。

    “江凌。”马车停下，赵峥明轻唤一声，看着江凌，眼里有一种出不出的忧伤，“往后，我不会再来烦你了，也会管束手下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你……”说到这里，他没再说下去。

    江凌点了点头，对他笑了一下，轻声道：“好，我知道了。”说完，便下了车，换坐到骡车上，吩咐赶车的老头儿，“走吧，去青山村。”

    赵峥明的意思，她明白。即便不能成夫妻，他希望也能成为朋友。虽然她不介意跟赵峥明成为朋友，但身处在这古代，她却不能给他任何承诺。这不是她答应就能做到的。他之所以没有把话说完，大概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骡车车夫估计得到了吩咐，也不等赵峥明再下命令，便起驾往青山镇的方向去。

    看到路两旁熟悉的风景，江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这一天一夜的经历，让她从心底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她真的很讨厌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她只想坐在她的植物旁边，看着它们静静的生长。

    骡车穿过镇子，从村口进去。没过多久，就到了江家院子门口。只是骡车还未停稳，院子里就跑出一个人来，却是入画；紧接着，张婶扶着李青荷也从里面跑了出来，眼睛全都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缓缓驶来的骡车，生怕车里下来的不是江凌。

    “娘。”江凌看到素来优雅从容的李青荷衣着凌乱、头发蓬松，两只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也不等骡车停稳，就跳了下去，奔到李青荷面前，一把将她抱住。虽然只分开了一天一夜，江凌却从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家、对李青荷是这般眷恋。

    “凌儿，凌儿，你……你没事吧？”李青荷见女儿穿了一身不是自己的衣裙回来，一直提着的心此时更让她觉得堵在了嗓子眼里。

    “没事，我没事。”江凌感觉到母亲的紧张，赶紧连声安慰，“真没事，什么事都没发生。”

    “姑娘，这车夫……”见车夫一声不吭地将骡车转了个头，准备离开这里，入画赶紧提醒江凌。

    “让他走吧。”江凌挽住李青荷的胳膊，“娘，咱们进去说话。”

    见江凌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情绪上没有丝毫的异常，李青荷稍稍放下心来，停下脚步对张叔道：“你赶紧去套车，等姑娘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就去陆府。”

    “是。”张叔闻言，赶紧去准备。而张婶也到了厨房，给江凌准备洗澡水；入画则到江凌房里去，为她准备衣服。虽然她们也很关心这一天一夜江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还是恪守自己作为奴仆的本份。

    “你失踪的事，没敢惊动秦家人，担心往后对你不利。只着陆府人悄悄去寻的。陆夫人说，如果今天你再不回来，就再通知秦府人，调兵去找。如今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李青荷跟江凌进到厅里，摸着她的脸，眼泪如珠般掉落下来，“凌儿，你这一天一夜，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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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改姓

﻿    想到等一会儿还要到陆府去再说一遍江凌便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李青荷知道她没有受什么伤害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知道陆夫人担心江凌也没耽搁快快地洗了个澡便上了车往城里陆府去。

    陆夫人贴身伺候的几个丫头都知道江凌失踪的事一见她跟着李青荷进了院子自是惊喜万分也不通报了让她直接进到陆夫人卧室里去。而陆夫人此时犯了头痛病正躺在床上与春婆婆说话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到江凌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一个劲地叫春婆婆掐掐她是不是在做梦。

    夫人。”江凌连忙走到床前跪到地上江凌不孝让夫人受惊了。”

    你这孩子你倒底去哪儿了？急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惊喜之下陆夫人一辈子养成的沉稳全不见了猛地爬了起来搂着江凌就哭了起来孩子啊你如果有个好歹我跟你祖父可也撑不了几天了。”说到这里又连声道快快赶紧去告诉老爷去告诉他凌儿回来了。”

    冬梅姐姐已经去了。”春罢在一旁道。

    祖父。”江凌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抬起眼看着陆夫人心里暖暖地极为感动。这便是血脉亲情。不管自己是不是出了事成了名声败坏的人”但在陆文远夫妇和李青荷眼里她就只是他们的孩子这一点水远都不会变。

    好孩子快起来你又没有错跪什么”陆夫人将江凌扶起来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番然后向春婆婆等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夫人您到床上躺着吧。”江凌扶着陆夫人道。

    你平安回来我就没事了。”陆夫人拍拍她的手不过还是顺从地躺到了床上。手上却紧紧握着江凌的手不肯放开。

    江凌知道她心急也不用她催促把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她知道这件事的细节是如何处理赵家父子的关键倒也顾不得害羞便是连赵峥明滴血在床上以及她剪下床单的事都说了。

    哼还真欺我陆家没人不成？”陆夫人听子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床板。又转过头来欣慰地看着江凌孩子你做的对真不愧是我们陆家的孩子有勇有谋。”

    江凌听着这话脸不由得红了一下。她前世被保护得太好这一世虽然经历过一些事情但还是经验不足。有许多地方都没有做好让家里人白白地替她担心。实在担不起陆夫人这一声赞。

    老爷。”外面依稀传来了春婆婆的声音。

    你祖父来了。”陆夫人看了一下门外转头道凌儿累了一天今天就跟你娘一起在幽兰院住下吧。接下来的事我跟你祖父处理就可以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是。”江凌也知道陆夫人想把她的情况跟陆文远说清楚自己在这里有此话当面说起来未免尴尬便跟李青荷退了出去。在门口遇见陆文远叫了一声大人”施了一礼。

    孩子你没事罢？”陆文远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下巴上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还是透露了他心情的激动。

    没事凌儿没事。”江凌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夫人请您进去她有话要跟您说。我今天跟我娘就住在幽x院您有事让人招呼一声就行。

    好好。”陆文远点了点头眼睛定定地看着江凌好一会儿见她脸上并无悲戚，愤懑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走进房间去。

    娘我们走吧。”江凌挽着李青荷走出蔓瑞堂。

    春婆婆要跟看到幽兰院伺候走到门口时开口道姑娘因为府里人都被派出去了所以今天没法备软轿。还是让张叔赶车送你们过去吧。”

    江凌看到张叔的马车还停在门口点了点头行没事。”扶着李青荷上了车。其实幽兰院离这里并不远她住在这里时都是走路的。但李青荷一夜没睡身体应该很疲惫了坐车会好一些。

    虽然江凌这一阵没有到陆府来住但幽兰院仍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各样东西都照着她在这里时的样子摆放着。

    江凌见李青荷疲惫便借口说自己径没睡累了要休息劝着李青荷也去休息了自己才回了原来住的那个房。

    姑娘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春婆婆跟了进来老奴叫人去给您端几样点心？”

    不用。”江凌在车上吃了不少点心此时点儿也不饿。让春婆婆出去她靠在床上本想等陆夫人召唤然而大概是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此时放松了下来便支撑不住不知不觉地靠在那里竟然睡了过去。待她睁开眼时天已蒙蒙黑了。

    各样食材都准备妥当了吧？姑娘一醒就做菜。早了或晚了都不好。这孩子也不知这一天一夜可有吃东西唉。”耳边传来了陆夫人的声音。紧接着是几个下人的答应声。

    我一见她回来让她洗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也没问她有没有饿着。”这是李青荷说话的语气极为惭愧。

    陆夫人笑了起来可不老身也急糊涂了。这孩子可怜见的。

    江凌赶紧坐了起来整了整衣裙开门出去。

    姑娘您醒了？院里有个小丫头大歌是特意被派在那里看她醒没醒的一见她出来满脸的惊喜赶紧跑进厅里汇报姑娘醒了奴婢去叫厨娘们准备。说完也不等陆夫人等说话转身飞快地出来朝厨房方向跑去。

    这丫头。”陆夫人见她毛毛躁躁的样子笑骂了一句一面朝着门外张望一面对李青荷道这丫头叫，小莺活泼的很。本来我想让她伺候凌儿的却又担心她太毛躁便换了老成此的入画去。不过按理说啊凌儿这孩子少年老成如果有个像小莺这样的丫头跟在她身边或许可以调剂调剂。

    夫人说的是。”李清荷应道见江凌进了门朝她笑了一下便又转头对陆夫人道也是我元能家里的事尽让这孩子操心所以小小年纪才这样老成。”

    也卒亏她老成。你看看经历了这栏的事别的姑娘如果遇E都不知会慌成什么样就只会哭泣咱们凌儿却能处理得这般好而且看样子情绪上根本没交什么影响。陆夫人一面说着一面向江凌笑着招手凌儿来饿了吧？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不饿。倒是睡了一个好觉。江凌笑道。她以前从不知道看着陆夫人与李清荷坐在这里聊家常她的心里也会生出一种幸福感来。有家人的关心有家的温暖这种感觉实在是真的很好。

    话声刚落就有丫头端着盘子鱼贯而进先凉菜后热炒不一会儿就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为了江凌平安归卡陆夫人特意让下人整治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江凌看着这满桌的佳肴想想陆文远忌讳着李清荷在此只得孤容零地一个人在书房那边吃饭心里面暗骂这封建规矩一面命丫头送几样菜去给陆文远。陆夫人忙拦道不用送了那边厨房自然会给他做菜饿不着他。再说有可能他早就吃了。”

    江凌看了看天色吐了吐舌头。陆夫人和李清荷怕是特意等着她醒来所以才这么晚没有吃饭。

    吃过饭上了茶陆夫人便让下人退下对江凌道赵府的事不知你有什么想法？如果你想要让他们家倒霉或惩治某个人你祖父虽然致仕却还是容易办到的。

    一定帮你出出心头这口恶气。”

    江凌笑道我也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伤害。再说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这次的事我也会多长个心眼。这次的事对凌儿来说或许是件好事。所以心里并没有特别恨谁如何处置您跟陆大人看着办吧。”赵峥明说的话她都一五一十地转告了陆夫人。所以如何处置赵家父子她相信陆文远自会有定论自己什么都不懂冒然插手倒为不美。

    嗯。”陆夫人对于江凌没有将仇恨记在心里极为满意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说完看了看李青荷又道明大就是要拜认干亲了。虽说是干亲我跟老爷只有你这么一个孙女儿。往后啊这么一份家业也是你的。我刚才跟你娘商量过了想让你姓陆叫做陆江凌可好？”

    江凌看了看李青荷见她点了点头便支道我听夫人和娘的。

    还夫人、大人的叫呢？明儿啊可得改口叫祖父、祖母。”陆夫人嗔怪道。

    是祖母。”江凌脆脆地叫了一声。

    哎。”陆夫人本来笑盈盈的表情听到这一声叫唤眼里顿时涌出了泪花。她掏出手绢抹了抹眼泪道唉人老了这眼泪也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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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相谈

﻿    娘对于我改姓你没什么想法吧？”江凌瞅着李青荷锋脸问道。她不知道李青荷对于陆文远与她这身体的关系知道多少不知她为何那么轻易就同意她改姓。

    李青荷摸摸她的头笑了一下摇摇头不过是在江姓前面再加个陆姓而已娘能有什么想法？”

    见李青荷避重就轻江凌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再追问下去。就算李青荷不知陆文远与那个陆公子”的关系但如果她的亲生父亲真是那陆公子”她将姓氏改成陆”在李青荷看来不过是将原来错误的纠正过来罢了自然不会有意见。

    如果一切都不能摆到台面上来那么如此行事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了。

    你的事关系到你的声誉。除了陆府人娘都没有惊动涛儿也不知道。”大概生怕江凌责怪他们没有发动所有人去寻她而留下心结。临进房前李青荷说了一句话。

    是娘。我知道了。”江凌冲她一笑。李青荷和陆家夫妇知道她有武功在身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悄悄探访这种做法是对的。否则她什么事都没有却闹得满城风雨那她往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不过不知如果秦忆知道她被掳去跟赵峥明在一个房间里呆了一个晚上还有那情况未明的血迹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呢？

    江凌看着天边若隐若现的星星站了好会儿这才进到房间里去。

    在陆夫人将她们留下时张婶就回了青山村包了两大个包袱过来。其实对于江凌这此行李根本没必要。因为陆夫人现在的生活重点就是她所以平时没事就给她琢磨如果穿衣打扮倒让府里的绣娘做了好此新衣服还给她打了许多新首饰。这此东西一直放在陆府里等着明日行了拜认礼再给她。没想到这会儿却用上了。

    不过那此新衣服再好江凌觉得也没有自己设计的睡衣舒服。粉红的绸缎料子舒适的式样李青荷细密的针线上面还精心绣了荷叶与荷花。洗个澡穿上这样的睡衣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外间是A画细细的呼吸声江凌满意地叹了口气进到空间去练了一会儿功便回到床上安然入睡。

    正因有过在黑暗里生活的经历才能发现光明的可贵一样。江凌在这一次事件之后越发的珍惜自己宁静而温暖的生活。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第二天早上江凌起来在空间里练了一会儿功出来洗漱之后见李青荷还没起床便跟春婆婆一起到了陆府的花圃去。虽然陆文远跟她很少交谈更没有什么关切的话语但江凌知道他一定会为她担心在想尽一切办法救她。再说她想知道事情是如何处理的。

    到了花圃陆文远果然拿着小锄头蹲在花间锄地。见江凌进来他连忙放下锄头站起来。

    江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施了一礼叫道祖父。”

    听得这一声叫陆文远两手沾着泥愣在丫那里嘴唇抖动着好半天才应了一声哎。”声音变得有此沙哑。

    江凌见袁伯打了水来连忙上前接住放到陆文远身前道祖父清洗手。”

    哎哎。”陆文远连忙蹲下身去手还未伸进去便有一滴水珠落到水盆里荡起了一圈涟漪。

    江凌也觉得眼眶发涩。她默默地站起身来接过春婆婆递过来的擦手布巾立在一旁。

    陆文远这手洗的有此久江凌知道他不愿意自己看见他掉泪装着看花的长势往前面溜达了一圈才回来将布巾递给已换了一盆水洗手的陆文远。

    陆文远此时已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不过眼里流露出来的慈爱让他褪去了往日的冷意变得如春风般和煦起来。他擦干手走到花架下坐下来见小童煮了茶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他这才开口道这是晋王派人送来的今年的新茶你尝尝。”

    晋王？不是李治吗？看来陆文远与未来皇帝的交情真不一般呢。江凌闻着茶杯里飘出来的悠远的清香轻抿一口微笑道鲜爽醉浓香气持久好茶”又问可是古丈毛尖？”

    嗯？”陆文远诧异地看着她你怎知这是古丈毛尖？”

    江凌前世喝过不少好茶这古丈毛尖就是其中一种又知道这古丈毛尖在唐朝时做过贡品所以便脱口而出。

    此时见问暗地里吐了下舌头笑道我想着咱们湖南出贡茶的不正是古丈毛尖？”

    陆文远笑笑也不问晋王送来的何以就是湖南的贡茶而非别地儿的贡茶抚了抚胡子道你可是关心那事如何处理的？”

    江凌倒也直接抬起眼睛看着陆文远道如果祖父方便说的话凌儿倒真想知道。陆文远最烦那些妇人说话吱吱唔唔、扭扭捏捏所以对于江凌的直爽他很是满意开口道昨晚赵刺史来见说此后愿听从老夫吩咐。话只说了这一句他便没有再说下去用眼睛看着江凌。

    令他满意的是他在江凌眼里没有看到一丝迷茫不解反倒在她清毗的脸上看到了了然而满意的微笑又听到她说如此结局最好不过眼里满是欣慰。

    作为投诚他说了一此赵掌柜的计戈。”陆文远端起桌上的茶杯他们曾派人到襄阳去收买了一些人想让通伯候招秦忆为婿。说到这里又解释如今的通伯候不过是袭了他父亲的爵位本人甚是无能早已不被皇上看重。而且他那女儿名声似乎不太好。

    说完他看了看江凌你看是不是让祖父派人去将秦忆招回？就算通伯候此时强留以祖父的这点薄面要将秦忆招回还是不成问题的。

    江凌看着不远处盛开的荷花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不用了。

    嗯？陆文江从茶碗里抬起头来看她眼里似乎甚是诧异。

    江凌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碗如果他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如果他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这样的人不嫁也罢。

    陆文远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抚着胡子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如那湛蓝的天极为明朗真不惶是我陆文远的孙女取舍之间杀伐决断。好很好”

    江凌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虽然认定了面忆但想着就这样嫁给她她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不踏实。这大概与她两次遇险而他两次都没有在她身边有关。又或许她对于他炽烈的感情总有那么一丝担忧担忧他火烧太大所以也便燃得快。过了那么一年半载激情裢去他会如何待她她心里没有底。

    这一次就算得是上天对他的考验吧n如果他对她的感情真的很深那兄论是什么样的诱惑他都应该抵挡得住不是吗？如不能那这样的人还是不嫁的好。与其到时觉伤不如现在决绝。

    祖父手下的人没能及时救你出来心中可有怨恨？陆文远又问。

    江凌抬起眼摇了摇头怎么会？本是我自己不小心让二老担忧是孙女不孝自责还来不及怎会怨恨祖父祖母？”

    陆文远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看得站在远处的春婆婆心里直叹息陆文远这一早上的笑容比得上他前些年一年的笑容。不过自从江凌出现后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身上再不复原来的生人勿近的冰冷。

    陆文远脸上虽有欣慰的笑容眼里却有一丝落霎本想着我跟你祖母都老了再不关心俗事。所以回零陵时把有能力的护卫基本上都遣散了生怕误了人家的前途。

    留下来跟着的不过是此无处可去或受了大恩的。他们虽然来了这里一阵了但因我没有参与俗事的**管束着他们不去打听城里杂事所以一旦有事反应就慢了许多。虽然当晚也探听到了洪府可还是没能将你在哪一间屋子找出来。那洪府虽然在小镇上但里面却藏龙卧虎屋舍又众多找你颇为不易。”

    江凌笑道凌儿也会些武功而且也没出什么事祖父无需自责。

    陆文远点点头拍打着桌子道放心罢。如今有了你祖父再不似以前那般心灰意冷。现便准备将咱陆府再经营起来让人不敢再欺负咱们凌儿。”

    江凌笑了起来站起来深深福了一福道如此凌儿便多谢祖父为凌儿操劳。”

    陆文远挥挥手去罢你再不回去你祖母该派人来催你吃饭了。到了下午秦将军他们乍衙后咱们还得行拜认礼你也回去好好准备。

    凌儿既认了您和夫人便是您亲亲的孙女儿而我母亲便是您的女儿。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饭谁也不能说什么。祖父您跟凌儿一起到内院吃饭吧。”江凌站起身来走过去拉了拉陆文远的袖子。

    陆文远虽原来有两个儿子但一直都是严父。再后来中年丧子哪里见过如此娇嗔的小女儿模样？看着自己的孙女那娇艳的小脸上还嘟着嘴他不由得大笑起来站起来道那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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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拜认

﻿    见陆文远满脸笑容地跟着江凌一起回到内院陆夫人极为诧异。【]待江凌再解释了一遍一家人不分两处吃饭的话她拉着江凌脸上虽笑着却一个劲地用帕子抹眼睛。当下江凌又挽了袖子到厨房做了两道菜出来一家人乐意融融地吃了饭。

    饭罢陆夫人便把傍晚的晚宴上的安排好好地跟李青荷与江凌讨论了一番。本来这此昨日就该定下来。但发生了那样的事这此自然就耽搁了下来。陆夫人原本还想如果江凌不能平安及时地回来她就以身体不好往后推推。反正她的身体一向不好大家都知道的自不会起疑。

    不过现在江凌既然平安回来这拜认之事自然如期进行。陆夫人昨晚便与春婆婆细细地盘算了一番宴客的事。好在她们以前在京城常常宴客这种事情是驾轻就熟的只需将要请的人和菜谱定下来交给管家与厨房去安排便也没有多少可操心的了。何人迎客何人接礼何人上菜这此事情管家自会安排妥当。

    所以此时陆夫人便将事情跟李青荷与江凌说了一遍。听得什么都安排妥当了李青荷与江凌倒也放下心来。

    因江凌拜认是大事江涛无论如何也该回来一趟。再加上他第一次离家虽不过几日但李青荷与江凌甚是挂念到得晌午便让张叔去书院将他接了回来两人与陆夫人一起在厅堂里坐着从吃到穿下从念先生，同窗的关系全都细细问了一遍。看看江涛红润的小脸和兴奋的表情李青荷与江凌对视一眼俱都笑着摇了摇头自嘲自己是白担心一场合着别人根本不想家。不过如此倒也放下心来。

    陆文远听得江涛回来将他召到书房考校了一番并让他随着自己在外院接待客人。李青荷听了极为高兴。

    此来陆府的都是零陵的大小官员和有地位的学究乡绅有陆文远带着江涛接待客人不亚于告诉大家江涛便是陆府自家的孩子大家看在陆文远的面上往后对他自然不敢不多加照拂。

    到得申时江凌重新梳洗精心打扮了回到莹瑞堂开始跟李青荷一起接待客人。【]最先来的自然是秦夫人看她的样子还真不知江凌失踪的事笑盈盈陪着陆夫人和李青荷说了好一会儿话。

    不过令秦夫人诧异的是第二个来的竟然是赵刺史夫人。而且她一改往时要冷不热的态度对陆夫人及江家母千极为殷勤小意。这让秦夫人不由得暗自嘀咕不知这陆府与赵府何时搭上了边。否则以两府以前的关系这事赵夫人虽然会来但不会来得这么早态度也不会这么恭顺。

    没等秦夫人将这事琢磨出所以然来其他的夫人也相继到了。这陆府举办宴会那此老爷们自然不敢待慢一下衙就来了唯恐落在别人后头。所以夫人们也相跟看来得早、来得齐整像是相约着一同出门的一般相差的不过是前后脚。

    此时的众夫人对李青荷自然不复当初龙丹赛时的模样那叫一个亲热都显得跟李青荷无比熟络、无比有交情的样子。而当初在望江楼奚落过李青荷母女的周夫人此时也腆着脸上前跟她们说话巴结。江凌自不再是当初刚穿越来时的刺猬模样虽然待周夫人淡淡的却没也给她脸子瞧看得陆夫人直点头。

    陆文远虽是零陵人但父母早亡。只孤零零一人在外面读书做官。所以虽回到零陵养老却不曾修得陆家祠堂。到得吉时一行人都往正院上去了男女分立两边廊下看江凌在院青燃了香拜了天地予陆家祖先再到陆文远夫妇前叩首行礼下人再燃放了爆竹这事便算礼毕。

    当下男人纷纷向陆文远恭贺着往外院吃酒女人们则由陆夫人。李青荷、江凌招待在内院吃了饭一个个用尽肚子里的好词将江凌夸了一遍又一遍又都送上了给陆府孙小姐的丰厚的见面礼或是首饰或是名贵衣料或是精美绣品。其中最贵重的当属赵夫人送的一套头面首饰。看样子怕不得二、三百贯钱。这礼一出看得各夫人暗自诧异不知赵府送这礼是什么意思。再看陆夫人也不甚推辞只笑了一笑便让江凌收了极为心安理得不由得又在心里斟酌一番。

    饭后略坐了坐看陆夫人满脸倦容大家便识趣地相继告辞。只有秦夫人与赵夫人两人坐在那里岿然不动。赵夫人大概得了丈夫的嘱咐本想等秦夫人走了之后再走将一此歉意的话跟陆夫人与江凌说一说但见秦夫人坐在那里稳稳地没有要走的意思而陆夫人和江凌等人待她虽不太冷淡但也说不上热情。她终是耐不过跟陆夫人行了个礼告辞离去。有了她在龙兴寺前说的那些话再有赵府这一次对自己做下的事江凌对她自然没什么热情态度只站起来略送了一送便回来坐下倒叫想跟她说话陪个笑脸的赵夫人讨了个没趣。

    秦夫人自恃自己与陆府和江家的情份与别人不同所以是第一个来也留在了最后一个走。见赵夫人出了门她才这端着茶杯向江凌笑道忆儿一去这许多天这会儿也应该到襄阳了吧？再过化、八天就能到家了。”

    想起陆文远所说的话江凌笑了笑没有接嘴。倒是李青荷接过话叼咕了几句。

    虽然之前就知道陆家要认江凌为干孙女儿之事但当时事情没有发生想想还不觉得如何不寻常。可今天看着江凌穿着华服庄然肃穆地拜倒在陆家夫妇面前再想着江凌与秦忆这亲事一波三折如今江凌摇身一变成了一品大员的孙女儿家财颇丰身价不同秦夫人心里开始有此惴惴不安起来。秦家与江家这门亲事她从来是站在高处俯视着江家总觉得是江家高攀了他们。虽然对江凌还算满意但总免不了带着此许挑剔的心理。如今这身份乍一颠倒她还真有些不踏实。所以此时特意将秦忆这个话头挑起想勾起江凌的思念让这门亲变得牢固起来自己也踏实此。

    然而此时见江凌虽然笑了一笑眼神却有此冷清脸上丝毫没有娇羞、思念的神情她这心里猛地一沉更是没着没落起来。

    陆夫人却在这时由江凌扶着站了起来向秦夫人笑道唉老身这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秦夫人你慢慢坐让凌儿她娘多陪陪你老身这就失陪了。失礼之处还请不要怪罪。”

    夫人说哪里话？如此我也告辞了。”秦夫片笑道也站了起来。

    呵呵咱们两府住的也不远往后常来陪老婆子说说话便是于此老身便不留你了。”陆夫人客气着又转头向江凌道凌儿催祖母送送你秦伯母。”

    是。”江凌见冬梅上前扶了陆夫人便放了手寿到秦夫人身边。

    秦夫人犹豫了一下从手腕上捋下一双晶莹别透的玉镯辜那玉镯透着乳白色的莹光看不出一丝杂质一看就不是凡品。她拉住江凌的手便往她手腕上套笑道看着赵夫人今天送的礼伯母我甚是羞愧。这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一对正镯专门传给儿媳的。今儿就当未来婆婆给你的贺礼。可不许推辞。”

    江凌有心推脱但秦夫人的不安她却看在了眼里。想起这此日子来秦夹人对她的关照与包容又不愿意伤了她的心。为难之间便将脸转向了陆夫人想讨她的示下再做打算。

    陆夫人笑了起来对江凌道既是你素伯母的一番心意你便暂且收下吧。”

    多谢秦伯母。”江凌这才盈盈施了一礼。

    见状秦夫人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表情轻松地道如此便告辞了。”说完又按住江凌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必送。”话虽如此江凌还是将她送到了院门外。

    陆夫人这几日担惊受怕昨儿晚上又盘算着拜认之事想起儿子又伤心了一回所以一直未曾休息好。今天人逢喜事精神还算好。但这会儿却有此支撑不住交待了几句话便回房休息了。

    江凌与李青荷慢慢散步回幽兰院去说起新塘那边的新宅子已经准备妥当不日便可搬家再加上江凌认亲之事便想着在青山村也摆上十几桌酒席以感谢大家这此日子来对她们的照顾。虽然照顾她们的不过是几户人家但村里人住在一起基本都沾亲带故的有啥喜事从来都是一请就一村的人。所以她们如果只请几户人家倒显得小家子气让大家笑话。再说江家现在也不差这一点钱要办酒席便一起请好了。

    拉着李青荷的胳膊漫步在陆府静谧的小路上聊着如何置办酒席如何布置新家如何感谢照顾了她们这么久的王大娘家明儿让江涛带此什么娄学堂再看看身边提着灯笼的入画，春婆婆等人江凌心里透出满满的暖意来。

    只是远在襄阳的秦忆此时在干什么呢？望着满天星辰她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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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佟余氏

﻿    虽说认了陆文远夫妇为祖父祖母但如今江涛在书院念书，李青荷孤身一人陆夫人也张不开嘴说让江凌留下来陪着他们住的话。【]而江凌本就一直与李青荷相依为命相比起陆家二老来她跟李青荷的感情更深自然不肯弃下母亲去陪那有一群仆从跟着的陆家夫妇。

    再说她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做住在人多眼杂的陆府里甚是不便。因此第二天一早陪陆家二老用过早餐又留下两瓶浓缩的空间水便跟李青荷回了青山村。

    见江凌一路上皱着眉头默不作声李青将拍拍她的手道如果你想留在陆府陪着两位老人就搬到那边住吧反正娘有张婶她们陪着两下里也离的不远想见你叫上声或去看你也行没关系的。”

    江凌讶然地看了李青荷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搂着她的胳膊道谁说我想去陆府住来着？莫不是娘您嫌我烦想赶我走呢？”

    李青荷听了这话心里舒了一口气面上却嗔了她一眼可不是烦人？这么大个姑娘还天天腻着娘撤娇你也不害臊。”

    江凌嘿嘿”笑了两声将李青荷的胳膊搂着更紧了。许是为了弥补前世跟母亲形同陌路的遗憾她跟李青荷在一起就喜欢腻在她身旁不肯撤手。

    李青荷见她那小女儿模样想想前两日的担心与害怕恨不得江凌天天腻在她身上不放手才好呢只觉满心欢喜哪里有什么厌烦的？

    江凌看了看抿荐嘴看着她们笑的入画眉头又轻轻地蹙了起来。

    昨晚秦夫人就给她带了吴管家的话说味精前日就卖完了让她赶紧做了再送此去。她空间里虽然还有一此货但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下人这一个人可不像李青荷那么马大哈虽嘴上不说心里眼里却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瞒不过她可不敢在他们眼皮底下做味精。但如果避开他们自己跟李青荷关在厨房里做这一人怕会觉得主子不信任自己而离了心。再说家里经济宽裕了她跟李青荷也不能老这么累着自己弄得自己一身鱼腥味儿。可如果放弃了味精这一个进项家里少了不少的收入呢。【]酒楼现在生意虽然红火田地也会有收成但哪一个都不如味精这么来钱快本万利要说弃了她却是舍不得。再说酒楼还要靠味精招客还答应了扶持那此没被赵府入股的酒楼虽说赵府如今不与秦府做对了但原来说过卖味精给别的酒楼的却也不能说话不算数不是？

    所以想想江凌就觉得纠结。可一下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心里盘算着拿出剩下的存货救救急再想办法早此搬家吧。到了那边地方大了再圈一个不许外人进的院子自己一个人慢慢做吧。

    如此想着马车已到了青山村村口了正好看见王大娘站在那里正跟人说话李青荷忙让张叔再下车来伸出头去跟王大娘打招呼。在青山村呆着的这段日子唯有这王大娘跟李青荷相处最厚也最说得来。所以此时见了自是要打声招呼。

    可巧了这体家媳妇正打听你呢。”王大娘听见马车响转头去看就认出了江家的马车见李青荷伸出头来忙道你们怎么这两日不在家？听说你家江凌儿要回来佟家媳妇在这儿等半天了。江夫人你家凌儿可有跟你回来？”

    江凌听见这话忙将头凑过去笑道大娘我在这儿呢。找我什么事？”说完好奇地打量了下王大娘身边站着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本低着头一副很腼腆的样子听见江凌的声音忙忙地抬起头来。待看到江凌那半边脸脸上露出万分惊喜的笑容很是迫切地急急上前两步然后嗵”地一声跪到地上一下一下地磕起头来。她立着的地方正是村里唯一一条大路铺着青石板儿这一磕之下咚咚”的声音便是李青荷坐在车上都能听得到。

    啊啊啊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地起来。”王大娘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连忙上前欲要扶她。

    江凌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从丰门处跳了下去。

    那女子见江凌下车挣开王大娘仍是跪在原地江凌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道是佟家嫂子吧？你这头再磕下去可折了我的福再不许磕了。”这会儿她认出这女子是谁了正是她在山上跟入画救的那个被压着了腿的年轻媳妇。

    是。姑娘说不磕我、我就不磕了。”那女子一听江凌发了话很恭顺地应了一声垂首而立脸上仍是十分欢喜的表情。只是她大概不想用我”来自称却又没做过下人不懂除了我该如何自称在说话时便结巴了一下。

    江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虽救了这对夫妻这女子要来表示一下谢意也是应该但她总感觉有此怪怪的。至于怎么怪法她却又说不上。细想想大概人家感谢救命恩人都会万恩万谢的用语言表达出来。而这女子却只磕了一个响头便恭顺地立在一旁的缘故吧。

    这女子不说谢意她也不好用话推拒只得转头对王大娘笑道大娘我们先回去了有空过来坐坐啊。”便扶着李青荷上了车示意张叔起驾。待马车缓缓起行时后面却传来了王大娘的惊呼声体家媳妇你”

    江凌听得王大娘这一声呼连忙掀起车帘向外看这才发现那女子一声不响地跟着马车后面小跑着看样子似乎要跟着马车到江家去。

    李青荷见状摇摇头笑道你前儿离开家她后脚就寻到家里来了。来了只跟我磕了个头便静静地呆在那里说要等你回来。我告诉她道过谢就可以了不必在这儿守着还是回家伺候相公吧她却不肯再劝她说第二日再来或许到时你就在家了再来她还是不肯说她丈夫叫她来家里候着的。那日你没回家我忧心着也就顾不上她。第二天一早她又来了差不多天黑了才回去手脚极勤快地帮张婶做家务。这会儿想想这人还真是奇怪。”

    江凌听了让张叔放慢此车速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终家媳妇跟她虽步履匆匆跟得还不算吃力再加上没多远就到家了便没让她上车来。

    因有了上次菜和鱼被偷之事昨晚张叔张婶便回了青山村守着今日只张叔去接她们张婶就留在了家里。此时听到马车声忙迎了出来。见到跟在马车后面的佟家媳妇脸上僵了一僵重又堆上笑来唤了一声佟家嫂子今儿可来得巧正碰上我家姑娘回来了。”这几日这女子可把她烦得不行赶又赶不走留她在家里却又不放心总怕她是个心有歹意之人。时刻要注意着这么一个人着实让人恼烦。今儿本还高兴这人终于不来了却不想大概是到路口迎接姑娘去了。

    江凌下了车也顾不得看看院子里的菜便进了厅里。这女子找她做什么她倒想知道知道。

    佟家嫂子坐吧”江凌见那女子也紧跟着进子厅堂便笑道。

    佟家媳妇却不肯坐坚持着等江凌入力江凌只得跟李青荷坐下却不想咚”一地声倍家媳妇又跪下了。江凌头疼地站起来伸出手去扶她那女子却道姑娘您坐着让我让奴婢好好跟你说说话。”

    这女子虽不甚健壮却是做农活做惯了的。江凌没用功力的这么一扶却没能扶动她。见她态度十分殷切和恳切江凌揣摩着她是不是还有事要求着自己便也不勉强坐回椅子上无奈道那好罢你说。”

    其实也没啥好说的。”体家媳妇笑了一笑就是往后奴婢就跟着姑娘了。待我相公病好也会来帮着姑娘做事姑娘叫做啥我们就做啥。”

    张婶正给李青荷和江凌上茶听得这话不由跟江凌母女一样转头看着缘家媳妇呆愣住了。

    江凌笑了一下笑容极不自然那个终家嫂子”

    姑娘怎能唤奴婢嫂子？”那女子惶急地抬起头来奴婢娘家姓余姑娘只管叫奴婢终余氏便好。”

    咳好体余氏我们家你也看到了。就这么一点大块地方有张叔张婶和入画帮我们就尽够忙活了实在用不着再找帮手。”

    不要钱也不要管饭我们只帮着姑娘做事什么都不要姑娘的。”佟余氏见江凌误会了自己急急解释道。

    那日救你们不过是机缘巧合。无论是谁路过那里都会相救的。再说我们不过是帮你喊了人要说救命恩人你倒应该去谢那个大夫。不过救过之后他们便走了我也不知他们叫什么家住哪里。”江凌说着便站起来伸出手去想将她扶起来。

    大夫的事我不管我奴婢只知道是姑娘救了我们夫妻两人。”佟家媳妇却很是坚持不肯起来眼睛定定地看着江凌一副你不要我我就不起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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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明白了

﻿    江凌甚是头疼却坚持地扶起她无论如何你先起来。【]你这样跪着我心里不安。”

    佟余氏见江凌脸上表情甚是坚定自己也不敢再犟立了起来嘴里却仍道姑娘您要是不让我们帮着我们会天天来的。”

    江凌沉思片刻道你看这样好不你先回去照顾你相公等你相公伤好了你们再来？”说完看体余氏还想再辨将脸沉了下去

    你既要来帮工我便是你主家要是主家的吩咐都不听这样的帮工不要也罢。”她算是看出来了如果她一味的软语相劝这佟余氏一定不会走的还得态度强硬此才有效。

    果然见江凌似乎有此不高兴了俸余氏不敢再说话只得应了一声垂下头去。

    好了你回去照顾你相公吧。他有伤在身一个人在家那怎么行？”江凌道。

    好罢。等他伤好了我们就来。”体余氏没法只得一步一回头地退出门去。走到院门边又回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才很不情愿地离开了。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仿佛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狗一般。

    李青荷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道唉这女人似乎有此不正辜飞看她那样子我真有此害怕。”

    张婶上前一步禀道因姑娘的事大家都没有心思理会她。昨晚奴婢回来已找村里人打听过了。这体余氏也是个苦命的。嫁来体家十来年做牛做马什么苦活重活都干忍受着婆婆的苛刻与井骂把几个小叔子，小姑子拉扯大如今家里日子好了却因为没有生养婆婆硬逼着她相公休了她。不过她相公还是个有情意的跟她婆婆大吵了一顿便分家出来单过。唉那家子的财产可有一大半是他俩口子苦拼着攒下来的。可现在分家却让她两口子光身出户就只给了半年的口粮一点田地都不分房子也没有。两口子也硬气在村边搭了一个茅草屋住着这余再在河边开了一片荒地种着她相公又去镇上做工拼死拼活积攒了半年怕冬天那茅草屋扛不过去便准备自己打砖坯建一间泥砖房。却不想屋漏又遭连夜雨到山上去伐木还被木头砸伤了”

    说到这里张婶没有再说下去。【]她自己就是个奴婢再同情体余氏也不能张嘴叫主子让她来家做事。再说江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虽说李青荷和陆夫人没有责怪她们但她们都已是极羞愧了。对于这有此古怪的终余氏虽说去了解了一下底细但终是陌生人也不知她一定要来这家里帮工的用意是什么这古怪处实在让人不放心。

    那她见天的来这里她狗公谁伺候？”江凌沉默了一下问道。

    她家那茅草屋就在那边山边离咱们这里并不远。她来这里帮个手看空了就回家一趟。在家里呆不到一柱香又跑过来。不过说来也怪他俩人那么重的伤入画说终余氏的腿都伤得看得见骨头了却不想就这么几天功夫竟然好利索了你看她走路就跟没受伤似的听说她那丈夫也能下地走动了。看来你们遇上的那大夫医术还真高明。可惜没问到他是哪个医馆的。如果知道他是哪里的以后有了什么事”说到这里她忽然发现自己失言忙笑着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啊呸呸我们夫人跟姑娘都是没病没灾的找什么大夫啊。奴奴婢真是老糊涂了夫人、姑娘莫怪。”

    呵没事。”李青荷摆摆手转过头来看着江凌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能帮上一把就帮一把吧。反正新宅子那边事儿也挺多她丈夫病好了不如让他们两口子到那边听吴管家的差遣？”

    江凌知道她娘心软张婶把这情况一说她必会同意让这终家夫妇帮工笑着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事情议定李青荷站起来道那我回房换衣服。”从陆府回来她跟江凌身上穿着的都是新衣在家里还是穿家常衣服自在。

    江凌却坐在那里未动。刚才张婶在说最后那番话的时候江凌就觉得自己脑子里似乎有个什么念头闪过但被李青荷这一打岔现在再想时却又想不起是什么了。

    李青荷见她微微皱眉张嘴正要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却见江凌忽然立了起来冲着她摆了一下手凝神看着门外我怎么听到远远的有狗叫的声音？好像是小花。话说我昨天回来就没见着小花它跑哪儿去了？”

    小花？”李青荷叹了口气缓缓又坐了下来你出事那天它在家里忽然叫得很厉害我喝斥了几次它都不理而且显得很烦躁的样子。待张婶回来禀报说你不见了它就直窜了出去再没见回来。想必这狗是感觉到你出事了所以找你去了。说起来这小花实在是忠义。”

    她话还没说完江凌就快步走了出去一定是小花是它回来了。”

    我怎么没听见？”张婶疑惑地向入画看了一眼也赶忙跟了出去。

    江凌刚走到院门口一个影子猛地向她扑了过来然后汪汪”地叫了起来。

    还真是小花。”听到这叫声李青荷也惊喜地站了起来走出门去。小花在这家里绝对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家庭成员。但这几天忙着江凌的事李青荷没顾上它。

    现在一切都安定下来了说不挂心那绝对是假的。但她知道江凌对小花的感情所以一直瞒着让张婶她们别说。可没想到小花竟然自己回来了。

    呀小花这是怎么了？”一走到院子看到江凌抱着小花在掉眼泪本想安慰她几句待一看到小花的模样连她自己都想掉泪。

    只见小花身上全是泥身上的毛发又脏又乱从前左胸穿过腹部到右后腿竟然有一个长长的伤口看样子还挺深流出来的血裹着旁边的毛都已成了黑褐色伤口还有此化服。也不知这样重的伤小花是怎样跑回家来的。

    小花一定是去了洪府。”江凌也顾不得身上的新绸缎衣裙蹲下身子搂过小花眼泪一滴滴掉到它的背上。

    呜呜”小花低声回应伸出舌头舔了舔江凌的脸眼棒里像似极欣慰的样子。

    李青荷用帕子抹了抹眼睛转头吩咐入画去烧此温水让凌儿给小花好好地洗一洗上上药。”

    见入画应声而去”她又拍拍江凌好了让小花歇一会儿你去换身衣服来帮小花洗澡吧。”

    嗯。”江凌站了起来叫道入画你放着罢我想亲自去给小花烧水。”

    入画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李青荷。

    李青荷摆了摆手让她自己烧吧。小花这样也是为了想去救凌儿。让她自己做心里会好受此。”说完看着小花又叹道还不知它经历什么样的艰辛才逃了回来。”小花的凶悍和机灵是这十里八村少有的。连那此上山的猎狗都不如它。这回受这样重的伤想必一定是遇上了十分凶险的情况。

    江凌听得李青荷这话停住脚步看着跟在她脚下一步不离锋小花咬了咬嘴唇便进了厨房。转头见入画要跟进来连忙拦道不用你我自己一个人来。”

    让她一个人做吧。”李青荷见女儿有此任性以为她被小花的事刺激了赶紧对入画道。入画只得退出了厨房。

    见大家都没跟进来江凌转过身来将脚下的小花调进了空间。然后在锅里注入空间水再用茅草引燃了火烧了起来。

    自从张叔他们入住江家这水就由张叔去挑了江凌再不敢让水缸无缘无故地装满水只有时趁他们不注意时将缸里的水撤到空间里浇地再重新装入空间水。而她这几天没在家缸里的水自然是张叔挑的。这会儿要给小花疗伤她便得将水换掉。

    看着灶里的火旺旺地燃了起来再内视空间里的小花已趴在草地上闭上了眼睛一副惬意的样子她微微地笑了起来。

    啊我明白了。”江凌忽然猛地站了起来惊叫道。

    姑娘什么事？”听到她这声惊呼入画在外面问道。

    啊没事没事。”江凌笑着应了一声重又坐回灶前。望着灶里的柴火笑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终余氏为何那样坚持，那般怪异了

    只要进过她这空间无论是小花还是大宝对她都无不驯服。见到她总是无尽欢喜的模样。就像一个吸烟上瘾的人见到好烟一般。佟余氏对见到她的迫切以及见到她时的欢喜跟小花和大宝一模一样。她说嘛当时就觉得怪怪的原来根源在这里。

    这样的人对自己绝对是忠心耿耿的。想到佟余氏说要来帮工的事江凌心念一动这不是最好的做味精的人选吗？让佟家夫妇做味精绝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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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好算盘

﻿    江凌烧好水为了让小花在空间里多呆一会儿将水盆调进空间里给它细心地洗了澡又抹上伤药再喂了一些浓缩的空间水给它这才将它放出空间打开厨房门出去。【

    咦这会儿会是谁来？”听到马车声朝这边奔来李青荷从厅堂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对江凌道。

    江凌笑道我估计是婶婶。有这么一件大好事她哪会不来凑一脚？心里指不定还怪罪我们不请她去陆府赴宴呢。”昨晚陆府的宴会本来江文绪这个叔叔是应该请去的。但陆夫人大概是恼张流芳往日对李青荷母女的刻薄”更恼恨她曾口口声声骂江凌是野种又恼江文绪的懦弱所以根本提都未提他们。李青荷自然也不好提。江文绪一家就这样被忽视了。

    李青荷笑了起来应该是她。”

    走吧咱们进屋去免得有人自作多情以为我们是特意出来迎接她的。”江凌拉着李青荷进了厅堂。

    她们前脚刚进屋两辆马车就停在了江家门口前面那一辆车里首先下来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那可不是张流芳是谁？跟在她后面下来的则是江文绪。不用猜后面那辆车里坐的一定是江宁儿和江馨儿两姐妹了。江洋走了秦家的路子进了军营开始挺不老实偷奸耍滑的被秦忆暗地里收拾了几次如今变老实了呆在军营里老老实实做个抄抄写写的文书虽然俸禄没多少但至少不再在外面东游西荡。

    请问您是”张婶迎上去问道。

    张流芳捂嘴笑道你是我坡子新买的下人吧？我是凌儿的婶婶往后可记住了。”说完便想往里走。

    张婶却拦住了她我是陆府派来伺候江夫人及我家姑娘的下人。夫人还请稍等待我进屋通报。”说完目光扫了江文绪一眼。她被派来江家拼了解江家的情况可是他们的功课。对于江文绪和张流芳的事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会儿看到现实与传闻一样江文绪在妻子后面下车下了车后在嫂子门前声不吭的全由妻子应对这不得不让张婶鄙夷做男人做到这份上也是够窝囊的。【难怪会由着妻子欺负寡嫂侄儿侄女。

    张流芳听闻张婶是陆府派来的下人赶紧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任凭张婶去禀报李青荷。

    江宁儿对于江凌破坏她与赵峥明的好事极为不满所以见张婶进了屋子上前一步极不高兴地对张流芳撇了撇嘴就这么点地方在院子里打个哈欠屋里都听得到吧？还要通什么禀？纯粹就是想为难一下我们。”

    宁儿不许胡说。”张流芳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连忙喝止。却不想一回过头就看到江凌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母女嘴里懒洋洋地道如果江宁儿姑娘要不高兴现在就可以回去没人请你来呢。”说完转过头去笑着向江文绪道叔叔今儿怎么有空来此？快请进吧。”

    江文绪讪笑一下许久未来看妈嫂和你们所以过来坐坐。”

    听说凌儿”说到这里张流芳捂嘴一笑不不应该叫陆姑娘了。听说陆姑娘大喜昨儿认了陆大人为祖父我们今天特地来庆贺一番。”说着提裙率先进了厅堂对着坐在那里的李青荷福了一福恭喜妈嫂。”

    江凌瞅她一眼转头对江文绪道叔叔请。”

    江文绪跟在张流芳后面进了厅堂先给坐在那里的李青荷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嫂嫂。”坐下后看着入画上了茶出去便急急道妈嫂你怎么能就这样让咱们江家的姑娘认到别人家去呢？哥哥要是泉下有知”

    文绪。”张流芳轻喝一声用力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江家母女只对江文绪有好脸她今天一定不让江文绪来些。在家再一警告他即便不满也不要乱说话却不想他这会儿竟然大着胆子说出这话来。真是气死她了。

    李青荷听了此话却没有半分羞愧伤心的表情转过头去看着江凌淡淡地一笑道自从你哥哥去世后这姐弟俩没少受人欺负。嫂妈我无能不能让他们过上好生活。现在有人愿意庇佑他们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我怎么能因一已之私相拦呢？更何况陆大人，陆夫人年纪大了孤苦无依凌儿能承欢膝下让他们开心也是功德一件。小叔所读的书上不也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么？两相便利的好事我有什么理由拦着？”

    江文绪被她这一说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张流芳则抢过话头欢喜地笑道嫂嫂说的说的太对了。照抵说啊这可是大好事一件。城里有多少官家千金希望得到陆夫人的青睐被认为干孙女儿呢凌儿被她看中要多荣幸有多荣幸。这可是咱们江家祖坟冒清烟的事儿怎么能往外推呢？文绪就是冒傻气要是我家宁儿或馨儿被看中我二话不说就让她跪下磕头。

    你你江文绪被她这话说得气极却不敢反驳胸口一起一伏地极为憋气。

    叔放心吧。你哥哥在地下有知也只会高兴不会反对。我跟他生活了十几年最是知道他的心思。李清荷看不过眼开口解释。

    可不是？要是大伯知道凌儿有陆大人做祖父不定多高兴呢。张流芳忙附和文绪你也真是。凌儿这事多好啊本来秦家嫌咱们家门槛低不愿结亲昵。这成了陆家小姐倒成了他们高攀我们了凌儿往后嫁到秦家去秦夫人也不敢给她气受这是多好的事儿。凌儿有了这等好事你作亲叔叔的不替孩子高兴尽想着维护你们江家的那一点点尊严。一家人在一块穷死你们江家就荣耀自豪了？你也不想想凌儿这身份一高宁儿和馨儿有了她这样的堂姐妹往后来提亲的都是官宦人家呢。洋儿、涛儿自不待说绝对能说门好亲事。有了好亲家往后子孙也会越来越有出息。你看看这是多少好的事儿你竟然还反对？我看你真是没脑子。”

    张流芳这一番深挖广掘说得江凌直冒汗。她这里想的不过是在陆家夫妇面前敬敬孝道却不想经张流芳这一分析不但能让江家鸡犬升天还泽被后世惠及子剥呐

    江文绪被张流芳这话说得哑口尘言。他看了看江凌再看了看李青荷知道说了也无益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见江文径闭嘴张流芳很满意地转头问江凌凌儿听说你们在新塘买了好大一块地还建了新宅子准备不久就搬进去是不是？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江凌点点头。这事张流芳迟早都会知道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听说陆大人和秦大人也准备在你们那旁边建宅子？张流芳眼睛更亮了。

    对。”江凌警恨地看了张流芳一眼不知她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张流芳两眼殷切地看着江凌那个凌儿咱们好歹是近亲。涛儿除了你们也就只有这个叔叔和堂兄最亲了。你出嫁后互相帮扶的可不就是这此叔伯兄弟？所以你看能不能让上几亩地给我们？我们也在那边建一个，宅子这样相互也有个照应。听说你们有六十顷地呢我们只要几亩而已按市价算给你可好？

    她知道李青荷面慈心软本来这事她想找李青荷说的。但碰了几次壁她也知道了这个家是由江凌说了算n就算李清荷答应了如果江凌觉得事情不妥当也照样拒绝而且这样做反倒惹恼了她。再说现在人家可是陆家小姐了算是这覆陵城的第一号小姐众位夫人还要看她脸色行事呢自己算是哪根葱？趁早还是做此让她高兴的事吧。

    这个不行。”江凌摇摇头。

    张流芳这一听这四个字马上把脸沉了下来。

    江凌却像没看见一般接着道这地其实也不是我们的不过是秦将军看我们可怜让了此地。你也知道想在新塘有一块地不是光有钱就可以的。当初他就说了让这此地给我们不过是看在先父的面子上目的是能让我们有口饭吃卜涛以后不至于靠人家救济只能用来和田不能拿来做别的。你也看到了我们在那里建宅子占的也不是耕地。如果我将这地让给你建宅子秦将军指定得不高兴说不定现在看我有陆府支持了干脆把那块地收回。反正这地钱我们还一直欠着没付呢。”

    真不行呐？”听江凌这一解释张流芳满脸的失望。

    她婶婶你干嘛想到那里建宅子？那里离城里虽说不远可也不近。附近就是庄户人家虽说比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强此但跟城里可是没法比。”李青荷知道张流芳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见她如此热衷于要到新塘建宅子一下没想明白她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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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说中心思

﻿    嗨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张流芳拿着手帕一挥江家这小辈里也就只有洋儿和涛儿两个男丁了。【]他们两兄弟要是不互相扶持还能扶持别人去？咱们两家宅子建在一起也互相有个照应不是？再说现在涛儿在书院里读书这读就好几年往后要是中了秀才”举人作了进士离嫂嫂你还要远。而凌儿这亲事虽说没定但我看秦家上下对凌儿也没有不满意的。秦公子不小了秦夫人一心盼着抱孙子呢。所以凌儿这一年半载的就要出嫁到时家里可只剩了嫂嫂你一个人了。让你一个人住在新塘那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地方我可不放心。我们到那里建个宅子大家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不是？有什么事文绪也好洋儿也好一叫就到自家子侄可不比那此奴仆们用的放心？”

    张流芳说完只拿眼睛看着江凌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又笑道凌儿要不你跟秦夫人好好说说？我想秦夫人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你把我刚才那番话说说她应该不会拦着。不就是几亩地的事儿吗？再说咱们江家人有出息了对于秦公子也是一个助力不是？一个好汉一个帮。秦家官位虽高但毕竟离开零陵这么多年根基浅薄没有个熟悉本地的自家人有此事还真不好办呢。”

    听着张流芳这此话江凌不得不佩服她的头脑。这份刷丝抽茧般的分析说明张流芳还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要不是她有太多的歪心眼和锚铩必较的私心倒也可以共同发展携手共进。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想张流芳不自私”不动歪心眼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家不是经济上慢慢变好不是跟着秦府与陆府关系亲密估计张流芳这会儿还会欺上门来羞辱呢。江凌可没忘记当初张流芳当着全村人的面是如何辱骂李青荷如何骂自己是野种的。你穷困时就落井下石你富贵时就巴结上来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能像现在这般让她进门坐下来喝一杯茶不过是看在江文绪的面子上已是江凌能做最大限度了。至于帮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张流芳那么迫切地想要到新塘去建屋子心里没有鬼才怪。这种事江凌是绝不会答应的。有这样的邻居每日来聒噪要不就为点芝麻小事跟你吵架脑袋被门板夹了才会答应她。

    然而容易心软的李青荷被张流芳这么一说倒是有此心动转过头来看着江凌目光里有那么一丝期盼。

    江凌看到她这目光心里暗叹一声转头对张流芳笑道那我问问看吧。”

    张流芳脸上松了一口气开口正要说话江凌却一摆手继续道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秦将军开口说的话那可是铁上钉钉的事儿便是秦夫人也不敢违背的。你要知道做将军的最要紧的就是一言九鼎。要是今日说的话明日被人劝劝就不作数谁还会听他的命令？上了战场岂不是指挥不动将士？所以这事估计希望不大。不过呢我觉得兄弟间能不能互相扶持不在于住不住得近而在于是不是真心对对方好。如果一面笑脸相迎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盘算着对方有哪此便宜能让自己占的。这样的亲戚便是同睡一屋那也是只有拆台仇视的份儿。所以婶婶还是先摸摸自己的心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说所的那般好。

    这话说得张流芳脸色一僵便要沉下脸去但想想江凌的身份地位今非昔比便又不敢。那笑容僵在脸上让人看了甚是咯应。

    江宁儿见她娘被江凌拿话堵得上不来气新仇日恨一齐涌上心头也顾不得来时她娘的嘱咐直着脖子就指着江凌道我娘好歹是你的长辈有这么当面说话的么？你真是没教养那陆夫人是老糊涂了才被你这样的人骗哄了去。她是没见着旁人要是见了别的姑娘小姐哪里还会认你为孙女儿？比你好的人有的是。”

    张流芳哪时都不是吃可的主儿要不是有顾忌此时早就暴跳起来指着江凌鼻子骂了。此时女儿为自己出气自然不会拦着眼睛还时不时地向女儿投去赞许的目光。

    江凌却也不说话只用眼睛看着江宁儿江宁儿说完了话她还是这么看着直把江宁儿看得心里发毛身子往张流芳那边缩了缩却又感到自己这动作太示弱了又往前一挺眼睛一瞪道看什么看？本姑娘就是比你长得好比你性子好比你有教养”有才

    宁儿”见江宁儿越说越离谱张流芳连忙喝住了她伸出手在她背上用力地掐了一下。

    娘你掐我干嘛？”没脑子的江宁儿此时正说的来气呢被她娘这一掐顿时不乐意了。

    不许这么跟妹妹说话。”张流芳见她这么不上道气得用力瞪了她一眼。

    张流芳在家里那是极强势的绝对的说不二。所以她这一瞪江宁儿只得都着嘴不说话了。

    江凌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见屋里没人说话了又扫了一眼一脸沉思的李青荷这才笑眯眯地慢慢道宁儿说完了？”

    江凌这一问又让江宁儿暴跳起来哼。要不是我娘管着我还要说你说说你有什么了不起？要是陆夫人多接触接触我没准认的是我而不是你”

    宁儿”张流芳再次喝道还伸出手去拍了江宁儿一下。

    江宁儿扁了扁嘴将身子扭过边去间上了嘴巴。

    江凌抬起眼睛看着张流芳笑了一下唆。要不是婶婶算计着我我还真得为婶婶这么聪明的头脑、这么厉害的打算鼓一鼓掌呢。婶婶这算盘打的可真好。你以为陆夫人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被我一言两语哄住了所以才认了我为干孙女儿？于是就想到新塘去建宅子好跟陆夫人多亲近亲近让江宁儿甚至江洋多去哄哄她哄得陆夫人认江洋为干孙子于是陆家的万贯家财便是你的了？”这话说完见张流芳脸上骤然变色望向自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江凌就知道说中了她的心思。将脸色一沉冷冷道婶婶果然打的好算盘”

    她话声刚落咣当”声却是李青将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张流芳反应倒也迅速眼里的慌乱很快就消散不见将脸上的笑容一敛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凌儿饭以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自己有那想法不代表别人也有。

    我不过是心善看着你们孤儿寡母的没人照顾想帮你们一把却是不想你们却将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富贵了要嫌弃我们这此穷亲戚不怕别人戳你们脊粱骨往后不往来就不往来吧。哼有什么了不起。”说完转头很有气势地对着江文绪暴喝一声咱们走。”自己却站在那里不动似乎在等李青荷来拉她。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李青荷竟然稳稳地坐在那里不动。

    嗤”地一声江凌笑吟吟地抬起头看着张流芳要戳脊粱骨也是戳婶婶你的。满城里谁不知道婶婶你的秉性？那啥现在就走啊？那好走哈不送”说完冲着门外喊道张婶送客。”

    张婶不放心她们原就站在外面听着。这时江凌这喊声还没落她就进了门来做了个手势江二夫人请。”

    张流芳一看慌了神。她虽然打着小算盘可没想跟江凌她们撕破脸。原来因帮着江凌解决了刘庆春他娘的胡搅蛮缠两家的关系已和缓了许多。现在江凌成了陆大人的干孙女儿江涛又进了书院以他的聪明往后中个秀才”举人还是挺有希望的她就更希望能与江凌两姐弟搞好关系了。可不想江宁儿那傻子把她的算盘透出口风一下让江凌抓了个正着无奈之下想来个打死不承认减个冤以退为进江凌却根本不吃这一套而向来心慈手软的李青将不知怎么的也硬起了心肠。现在张流芳知道只要她一踏出这厅门两家的关系就算断掉了以后要想再来巴着江凌她们不知得费多大的劲儿。

    想到这里张流芳将心一横掏出手帕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又坐回到椅子上去对李青荷道嫂嫂凌儿那样说我你也不帮着说句公道话？以往我是有错，可我早就改了。文绪他成日在家里骂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本想着好好弥补一下以往的过失好好地对待你和侄儿侄女却不想你们还这样看我你说我这心里可不难受？”

    张流芳是坐下了却让刚刚站起来的江文绪和江宁儿两姐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江宁儿不耐烦了扯了扯张流芳的衣柚嚷道娘你求他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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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放风

﻿    啪”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江宁儿捂着脸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流芳娘你打我？”

    你还不给我闭嘴？都是你乱说气话让凌儿误会我们。娘本没有那心思你这丫头张嘴胡乱嚷嚷让娘冤屈死了你说说你该不该打？”从小到大张流芳也没动过女儿一拇指头这会儿虽是演戏却还真动了气冲着江宁儿怒目而视。

    哇。”江宁儿大哭着冲出门去。

    宁儿。”李青荷这回不能无动于衷了见江文绪和江馨儿呆在那里没动弹只得追了出去。江宁儿从小娇生惯养被张流芳惯出了一身的毛病。这会儿要是想不开门外可就是河边闹出人命她跟江凌也不好受。

    张流芳被江宁儿哭得也心慌意乱见江文绪还呆在那里不由得怒从胆边生暴喝一声还不出去看看？”

    哦好好。”江文绪这才应了两声跑子出去。这也不怪他不管孩子张流芳在家里管教谁从来不让人劝的。要是她骂了谁你跑去安慰那指定得火上烧油连你一块儿骂。

    江凌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家子头痛地揉了揉额头。打断骨头连着筋无论如何她们跟江文绪一家的关系总是剪不断”理还乱尤其是张流芳见她们过得好而李青荷又容易心软的情况下更是如此。有这样的极品亲戚时不时地来闹腾阵还真让人头疼。现在有她坐阵还好张流芳还有此顾忌。要是她成了亲不能时时呆在江家张流苦指不定闹出多少事来。不过好在据秦忆说江洋现在越来越懂事了别人的劝告他也能听得进去遇事也知道想想做得对不对还是挺让人欣慰的。以后将江宁儿和江馨儿嫁出去张流芳忌惮着陆家与秦家的权势应该不很敢撤泼这日子应该会慢慢舒心起来吧？实在不行让张婶她们帮着点儿遇事来叫自己再让李青荷不理她们就完了。江文绪这个懦弱叔叔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好那就由他过去呗。千金难买愿意。张流芳这样也是他惯出来的。

    凌儿以前都是婶婶不好你就别生婶婶的气了好不？新塘帮块地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们也不要了。”张流芳见江凌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道。

    江凌点点头行吧那就这样。婶婶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有房有地虽说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薄有家产奴仆伺候着出有车、食有肉日子过得也舒坦。叔叔对你又好江洋哥哥越来越有出息宁儿和馨儿也平平安安的。你心平气和的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成天的闹腾你不累我这看的人都觉得累说实在的你要能好好过日子我们能帮自然会帮可你老这么闹腾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我不让你进门你也拿我没法。有你做的那此事城里人绝不会向着你说话你也用不着拿舆论来拿捏我。你是知道我脾气的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便是我嫁了这家里的事该管我照样管。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冤不冤枉你你心里有数。我只告诉你别惹我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我要让你在这城里过不下去也就是几句话的事。

    不信你也可以试试。这话我也就说一遍。你以后再敢打歪心思想着利用我娘的心善做出损人利已之事到时也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是是涛不会了。凌儿你就看着吧。”见一向看自己不顺眼的侄女能对自己说这番话张流芳倒有此受宠若惊。江凌的脾气她是领教过了要是看你不顺眼理都懒得理你哪里会有这样的规劝？江凌能对她说这番锋算是极难得的所以她忙一连串地应着。反正想跟陆夫人做邻居的事是不要想了现在跟江凌处好关系才是正理。

    江凌对张流芳说这番话倒不是转性了实在是觉得如果张流苦能消停此李青荷和江涛以后的日子会好过此。现在江涛还小要是以后长大了想要顾及亲情这张流芳一家有得他烦的。而他们真出什么事自己不理风评又不好。所以算是半谈心半威胁的说了这一番话。说完她又摆摆手道你赶紧去看看宁儿吧。如果没事都回去吧。宁儿可比我大此呢。如果赵公子愿意娶她做妾你也愿意让她嫁给别人做妾那你就去谈谈如果人家不愿你还是赶紧给她挑一门好人家嫁了吧没的成天胡思乱想。要真的出了什么事名声坏了往后有你发愁的日子。”

    好那我回去了。”强者为王这话点儿也没错。江凌现在身份不一样性格又强张流芳心理上不由得矮了一截听得江凌这话丝毫没有气她不拿自己当长辈”对堂姐的婚事指手画脚的感觉。心思转到女儿身上便开始担心起来。当下坐不住告辞一声便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张流芳的声音凌儿那我们回去了。”

    好走。”江凌在屋里应了一声也不起身相送。

    不久李青荷便进了门。坐下来喝了几口茶这才舒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你这婶婶还真是死性不改。连这种主意都想得出。”

    江凌笑了笑没有说话。通过这次的事李青荷应该不会听张流芳多说几句好话就心软了吧？

    回来这半天事情接二连一两人都感觉累的慌。当下聊了两句闲话李青荷便回房做绣活江凌也回了自己房间靠在床上。其实她是惦记新宅那边的事的但她知道李青荷不愿意她东奔西走担心她再出事决定在家里呆上两天等李青荷心境平和了再说。

    看了半个时辰书想起许久未看到大宝了江凌便开门出来往湖边走去。

    姑娘。”入画见江凌出门赶紧跟了出来。但她知道江凌不喜欢别人跟着面上不由得惴惴地有此不安。

    呵想跟就跟着吧。”江凌见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她出了事最自责的怕是入画了再加上有陆夫人和李青荷的吩咐现在要不让入画跟着入画指不得在家里如何坐立不安呢。

    啊好。”入画欢喜起来。

    汪汪汪”两人还没出院门一个黑影闪电般追了过来。

    小花你不好好在家养伤四处溜达什么？”江凌见小花跑到妈裙边摇头摆尾低喝一声。

    入画捂着嘴笑了起来估计它跟我一样不放心姑娘所以也要跟着。”

    小花原本很无辜地看着江涛却苦于口不能言。听得入画这句话忙不迭地猛点头。看得江凌和入画都笑了起来。

    江凌知道小花的伤并无大碍只得摆摆手道行行跟吧跟吧。”

    凌儿你要去哪儿？”李青荷闻声从屋里出来眼里全是担忧。

    娘我不过是在湖边散个步。”江凌极为无语。

    李青荷很不放心地看了她两眼这才兵头同意那好吧。不要走远了”又转头叫道张叔你跟着她们。”

    江凌快要抓狂了这前呼后拥的阵式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出巡呢。不过谁叫她那么不小心让人掳去呢？活该被软禁啊。她仰着头长叹一声这才抬脚出门放风。

    汪汪汪”一到湖边小花就兴奋起来冲着湖面一个劲儿地叫唤。这家伙最喜欢逗的就是大宝了。

    哗啦”一声湖面上冒出个头来。

    呀那是什么？”入画一个箭步拦在江凌的面前。

    呃这是水獭。”江凌拍拍她的肩。她以前到湖边来是为了给空间补充鱼虾所以从不带入画等人来。这水獭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大宝才不管你紧不紧张呢。它有好此日子没见江凌了。想着有空间鱼吃兴奋得不得了。不过它也知道江凌是个吝啬的女人只有给她多多的鱼她才会打发自己那么一条两条。所以用它的小眼睛看了江凌两眼也懒得理小花的挑衅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水里。在空间里滋养过的动物平白比其他同类多出此智慧再加上这活路是做惯的一个呼吸之间这家伙就嘴里叨了鱼从湖岸处冒出头来。

    啊它不会咬人吧？”入画又紧张起来。

    不会，它是帮我捉鱼的。你回家帮我提个桶来。”江凌本不打算捉鱼只想来湖边坐坐。这会儿却不忍心打击大宝同志的干活积极性向入画道。

    我去吧。”张叔是个沉闷性子平时很少说话。水獭他是认得的倒没有入画那么集张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转身朝家里走去。

    这就是你跟涛儿常说的大宝？”张叔这刚抬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在背后响起。

    娘你怎么来了？”江凌朝天上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李青荷。

    很久没到湖边来了来瞧瞧。”李青荷这话说得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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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有娘子了

﻿    江凌挑了一下眉转头拍了拍将鱼放到自己脚边吱吱谄媚的大宝的头大宝得到表扬乐滋滋地一摇一摆走到湖边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正好明天要请村里人吃饭捉些鱼加个菜。”李青荷没少听江涛在家里吹嘘大宝的光荣事迹所以对它的表现倒不像入画那般大惊小怪。

    想着要请那么多人吃饭皱着眉心里在做着盘算。照我说在家里请人吃饭地方窄又累人。

    即使有村里女人们帮着也要操心各种事稍有疏忽就招人闲话。再说咱们都是女子也不好招呼那此大爷大叔们。

    不如请他们到味香居去跟刘掌柜把菜单商议好到时再把帐结了就行其他的事都不用操心。

    你到时只露一个面其余时候让刘掌柜代你招呼再让张叔和张婶在那里坐镇这件事就算办妥当了。”这样好。”李青荷眉头舒展开来不过继而又有此担忧地问这么多人那里坐得下吗？”村里不过是此当家男人或女人去统共也不过是几十个人。

    这段时间味香居生意好刘掌柜又把旁边的屋子买了下来现在地方宽绰着呢摆上十几桌还是不成问题的到时再用屏风一隔男女席面分开最是妥当不过。”那就这么办了”大事已解李青荷甚是高兴。

    见张叔提了个桶过来看了一会儿大宝捕鱼她便拍拍江凌太阳大着呢回去吧。”这天虽有太阳但河边树荫下还挺凉爽再加上湖边凉风习习江凌正觉惬意。

    但她知道李青荷担忧当下也不坚持用袖子遮掩着调出一条空间鱼向大宝招招手来接赏。”大宝一伸脖子就叨住了鱼却不像以往似的一仰头就咽了下去。

    它只管用嘴叨着鱼迈着小短腿快速地朝湖里跑去。回到湖里一个猛子就不见了。

    江凌也不在意跟着李青荷正要往回走却不想却听到身后吱吱”的叫唤声又传了过来小花也汪汪汪”叫个不停。

    她转头看去只见大宝又爬上了岸正一摇一摆地往她追来。往时也不像这样啊？

    给一条就一条两条就两条从没见吃完了还追着要的。”江凌都哝着只得装模作样再从张叔手里提着的桶里摸出一条鱼扔给夹宝。

    见大宝还是没吃叨着鱼往湖边跑去她忽然感觉不对劲叫道大宝。”大宝见唤只得停住脚步回过身来用小眼睛看着江凌嘴里仍叨着那条鱼不放。

    你这鱼不吃想叨去哪里？”江凌问。扑哧”一声入画笑了起来。见李青荷抬眼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姑娘这样说话就好像这水獭能听得懂人话似的。”江凌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听不懂人话我还说它干嘛？

    我又没病。而大宝更用实际行动鄙视了入画这句话。它将嘴里的鱼放在地上然后吱吱吱”地叫了通像是在向江凌做解释。

    叫完之后还用它的小眼睛牢牢地盯着江凌似乎在看她的反应。见便连李青荷也跟着大宝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江凌很是无语。

    她走上前去温柔地拍了拍大宝的脑袋道宝贝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咋办？”大宝回头看了看湖面又转过头来看着江凌很是犹豫踌躇的样子。

    这人性化的动作看着入画和李青荷俱都张大了嘴。江凌见它这样忽然心念一动道你是不是要把这鱼拿给别的水獭吃？”吱吱吱。”大宝很高兴地叫了两声一个劲地点了点头。

    主人终于明白它的意思了不容易啊给谁吃？是不是你的娘子？”其实江凌也不知道大宝是公是母。

    而且咳咳娘子”一词多么的含蓄啊也不知大宝同志能不能听懂。大宝愣了一下眨巴眨巴小眼睛忽然转过身去很快就扎进了水里。

    姑娘这大宝还真有意思。”入画虽然性子有此沉闷但也是小孩子心性此时见大宝这么有趣高兴得咯咯”笑了起来。

    李青荷有此好笑地看了入画一眼又道走吧别晒黑了。”说完转身又想走。

    娘等会儿。”江凌却看着湖面一动不动。大宝连鱼都不要就一头扎进水里估计是去叫它的娘子”上岸来拜见高堂了。

    此念一起江凌不由失笑。不过大宝和小花虽不是人类在她心里却跟弟弟妹妹一般。

    她们搬家大宝她是一定要带走的。正好她的园子里就有池塘先让大宝在那里住一阵。

    如果嫌池塘面积小也可以到外面那个新开的湖里去。当时她还担心大宝孤单影只呢。

    现在有了伴侣一起过去最好不过。到时再生上一窝小水獭这事就圆满了。

    想到这里江凌又转头瞥了小花一眼思付着是不是给小花也找个伴。还等什么？

    赶紧回去吧。你现在可不能见天地晒太阳晒黑了可不好了。”虽然站在树荫下但李青荷还是一个劲地催江凌。

    只她的话声刚落哗”地一声从湖里冒出两个脑袋来然后很快游到了岸边。

    还真是呢。”江凌笑了起来。只见大宝领着一只水獭走到她面前很得意地吱吱”叫了两声又将那只水獭向江凌这边推了一推算是做了隆重介绍这人性化的动作又惹得大家一片笑声。

    那只水獭没跟人类接触过心里害怕个劲儿地往后退。江凌只得蹲下身子伸手进桶里抓了一条空间鱼出来递给它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这只水獭大概也知道这鱼的鲜美与湖里的不一样小眼睛紧紧盯着鱼倒忘了害怕。

    再加了大宝在一旁不断地吱吱”叫它终于伸出脑袋来一把将鱼叨了过去三口两口地吞下。

    吃完鱼抬起小眼睛看着江凌态度友好了不少还吱吱”叫了两声显然就这么被江凌一条鱼就给收买了。

    江凌见状又弄了一条安出来给它。夫人姑娘吴管家来了。”张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吴管家？他来干什么？”江凌青些惊讶。吴管家管着酒楼和新宅等事宜虽然跟她时常见面却从未来过江家。

    这会儿来指不定是酒楼或新宅出乎什么大事。想到这里江凌赶紧洗干净手快步朝家里走去。

    一进院子就看见吴管家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正站地那里看她的菜地一脸的悠然自得。

    江凌的心一松脚下放慢了脚步。姑娘江夫人。”吴管家见江凌进来李青荷紧随其后也进来了赶紧放下茶杯施了一礼。

    吴管家来了？厅里坐。”江凌笑着招呼道将他往厅里让。知道江凌与吴管家有事要谈李青荷本不想进去再思及江凌一未出阁的女子招待男客总是不好遂也跟着进了厅堂。

    待大家都坐定张婶又给李青荷和江凌上了茶吴管家这才拱了拱手笑道许多天未见姑娘到新宅去。

    小人此来便是禀告夫人与姑娘一声新宅的家俱布置俱已安排妥当。如想入住完全可以搬家了。”这事容我跟我娘商量下择个吉日再搬。”江凌道。

    搬家事宜是早商量好的。但古人迷信出个门搬个家总要看日子。所以江凌不敢自专。

    吴管家此来无非是因为原来秦忆心疼江凌老要做家务粗活给她买此下人却又不知住哪里所以一直急赶慢赶地催工程进度还到别的地方调了大量工匠过来日径赶工。

    如今这新宅建好了他自然不敢怠慢及时来向江涛禀报。至于江凌决定何时搬家这便不关他的事了。

    当下坐了一会儿向李青荷介绍了一下新宅的家俱情况便告辞离去。送走吴管家母女两人又拿了黄历来细细看了。

    李青荷也知道江凌在新宅那边要张罗种花、种菜”种田之事如果不搬家这天又热她来回跑着既辛苦也让人担心安全问题。

    所以看着大后日便是吉日适宜搬家便定了那天。事情定下看张婶在准备晚饭了江凌向李青荷说了一声但带着张叔和入画到镇上去。

    她要去跟刘掌柜谈谈明日请客的事。要不是江凌当初卖给他的菜谱和后来的味精刘掌柜这味香居早就倒闭了哪里还像现在这般扩充了门面？

    所以一听江家要请人吃饭刘掌柜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让大家吃好价钱上也极好说话。

    江凌自然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给的价钱也公道。两人一谈皆大欢喜。

    江凌便先把一半价钱付了说好等宴席过后再来结帐。回到家里将这事跟李青荷禀过便派三个下人去村里传话。

    知道她们在搬家不一会儿王大娘就抱着孙子到了她家接着又来了许多妇人一起挽留闲聊了一阵到了饭口这才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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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与肖府合伙

﻿    有了这一番计算次日晚上虽是江家请客江家母女二人却一点也不忙。江凌作为未出阁的女子连面前没露。

    只李青荷去走了一遭敬了两杯酒就回来了。到得天将黑时张叔回来禀报一切都顺利又将刘掌柜交给他的帐目转给了江凌。

    江凌看花销正在计刮内便派张叔带了钱去把帐结了。这事便顺利了了。

    虽然吴管家是个做事极为妥当之人但搬家之前李青荷和江凌自然要先去看一看。

    搬家之事也得知会陆家二老。所以第二天辰时二刻江凌便叫张叔准备车一块儿到陆家去。

    你这时候去岂不是到陆府混饭吃？”李青荷却不同意。江凌笑了起来正是到陆府混饭吃呢。”见李青荷用眼睛瞪她赶紧解释娘两位老人巴不得有人陪他们吃饭好热闹热闹呢。

    咱们过去陪着吃早饭那才叫尽孝。”李青荷一听也有道理知道以陆府的财力也不差那两口吃食便也不再坚持跟江凌一起上了马车到陆府去。

    老人家睡眠少她们到陆府时陆文远夫妇早已起床多时。陆文远自然是呆在花圃里。

    江凌让李青荷陪陆夫人聊天自己挽了衣袖便又下了厨。陆夫人喝了那么久空间水又吃了她原来种在空间里的那株天麻头痛病已不再犯睡眠饮食也比原来好很多了脸上再不复原来的苍白。

    但老是源源不断地拿空间水给她势必要引起怀疑。所以现在江凌准备每天早上来给二老请安然后亲自做早餐陪他们吃完再离开。

    她不能住在陆府唯有这样尽孝道了。祖父一会儿我们去看新宅你跟祖母也一起去看看吧顺便选一个地方建宅子。”吃过早餐江凌向陆文远道。

    行那便一起去看看。”陆文远点点头。虽然那时陆夫人顺嘴说了一句要到新塘去建宅子但这段时间江凌提起时她总说不忙等江凌把自己的宅子建好再说。

    江凌还担心他们人老了不想动弹那宅子只是说说而已呢。这会儿听得陆文远答应得如此爽快很是高兴赶紧叫人去备车。

    四人两辆车出了城朝新塘驶去。今天去看新宅是跟吴管家说好了的。所以他们到那里时吴管家早已等在那儿了。

    见陆文远夫妇也来了吴管家连忙上前给他们请安问候了几句这才带着他们参观了新宅。

    嗯。虽还没有花木但也可看出这庭园建造狗精妙。”陆文远看屋前有湖湖边有亭亭前有假山假山上有流水。

    静中有动景中有景房屋亭廊错落有致。想象着如能栽计上花草树木景色一定极为迷人。

    不由得大为称赞起来。这都是姑娘画了草图小人着工匠按着姑娘的草图建造的。”吴管家连忙道。

    陆文远正还想问这庭园是何人设计的呢闻言一愣将目光转到江凌身上是你设计的？”江凌微红着脸点了点头正是。”苏州园林的设计理念又被她占为已有了。

    真是不好意思呀陆文远抚须大笑起来真不愧是我陆家的姑娘。不但诗做的好竟然连庭园都建造得如此精妙。

    好好”这老头子。”陆夫人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陆文远不芶言笑极少夸人是出了名的。

    现在这般夸赞自己的孙女要是被人传扬出去大家不知会怎么说他呢。祖父要是喜欢凌儿也为祖父祖母设计一个这样的庭园如何？”见二老高兴江凌把心里那一点羞愧之心收起欢喜地问。

    好好那这事就交给你了。”陆文远将手一指指着河对岸的人工湖畔道就在那湖边建吧。”那我今晚回去就好好想想。”陆夫人拍拍她的手不急等你搬了家再慢慢想。

    秦家也得建宅子呢。等他们建好再建我们的不迟。要不秦小子该着急了。”我家老爷”夫人和公子要知道能跟陆大人和陆夫人做邻居不知得有多高兴呢。

    这宅子自然是先给二老建二老搬过来陆姑娘也好照应。我们秦府的宅子不急着建。

    反正将军和公子每日都得到军营去住在城里方便此。”吴管家赶紧替秦从毅夫妇表明心迹。

    其实江家这宅子建完留下木匠在这边那此泥瓦匠就全到秦家的宅基地去了。

    这会儿地基都已打好正准备往上建呢。但陆文远要建宅子秦府自然得停下自己的先给陆文远建上。

    如此也好。”陆文远也不推辞那凌儿搬了家就好好想想怎么建。画了图拿给我看看。”是。”最高兴地要数江凌了。

    二位老人住在陆府里虽说下人众多但她没陪在身边总感觉到心里不安n这下两家住在一处两边都能兼顾于她而言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那几人是谁？李清荷忽然在一旁出声道。大家朝她指的河边看去只见两顶软轿破人抬着过了桥正朝这边来。

    吴管家看了看跟着轿子后面的两人笑道应是肖家之人n轿子过了桥远远地停了下来。

    两个女人从轿中出来果然是肖家母女。而赶上来搀扶的正是肖子宇。后面还跟着吴天明。

    陆大人陆夫人江夫人陆姑娘。”肖犬人行到不远处径笑着打了招呼小待到近前又一见了卒」。

    待肖夫人礼毕肖子琴便在侍女的相扶下跪到了地上向江凌叩了一下首多谢姑娘那日的救命之恩。

    肖姑娘这是干什么？焕快请起。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姑狠如此重礼。”江凌赶紧相扶。

    要不是姑娘我们母女俩的性命点不保了。肖夫人一脸感激又向陆文远夫妇和李青荷称谢。

    肖家之事大家都知道当下便说了此客气话。肖夫人又道前儿陆姑娘救了3女工应立时亲自登门道谢。

    奈何琴儿未好我又犯了病。子肖和吴公子虽上门拜访陆姑娘却不在家。

    今儿闻你们来我们算是借光想请几位到家中一坐略备薄酌以表谢意n”江凌闻言望了李诗荷一眼n李清荷微点了一下头算是确认了这件事。

    肖家道谢正是江凌失踪之时她哪里有心思应付他们？只说江凌去陆府了便草草打发了他们。

    当时没上心江凌回来后她也没想起把这件事告诉江凌。因肖大人与肖子径的身体都不好前日陆脆拜认宴上就只肖子宇去参加了三又怕人说他们巴结陆府送的幸池不甚重。

    肖夫人以后算得是近邻陆大人也有意让江凌多结交一此官宦天人与」姐便答应了她的邀请n零陵静妇圈子就这么大江凌如果嫁给秦忆跟着秦夫人参加这和应酬总是少不了的。

    在这个圈子里多结善缘多与那此有教养的夫人」姐接触总没坏处。一行人便又上了车到肖家宅子去。

    肖家宅子的建造跟新塘那此官宦庭园并无两样太过精巧倒失去了那种天然的趣味。

    肖夫人将让人到厅堂在东西两间偏厅设了宴男女分席坐了男客由肖子宇与吴天明待客女眷自是肖夫人和肖子琴相陪。

    陆姑娘。”坐菜上齐分别给一位客人敬了酒肖夫人才转头径江凌道这桌上的菜便是放了你制出来的味精味精果然极为鲜美。

    不知陆姑娘可有意到衡阳、邵阳、邮喇鬓地开酒楼门如果姑娘有意我愿跟姑娘合伙做这生意。”江凌闻言倒是一愣。

    到别处开酒楼这自然是在她的计戈内的。她准备等搬了家让终余氏夫妇替她制味精而酒楼那边也有了盈利花店也开起来有了一定资金之后下一步就是到别处去开酒楼。

    这卖味精利大短期内积累资金可以要想做大做强却是不行。但依靠精味开酒棱那却是个可以遍地开花处处赢利的好渠道小有了味精酒梭准是一开一个火想不财源滚滚都难。

    她虽对钱没有多大的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小有机会这钱自然是要赚的。只是她实在没想到要跟肖家做这生意肖家不是书香门第吗？

    陆夫人笑了起来对江凌道凌儿你大概不知道吧？这肖夫人啊出身于衡阳的吴家。

    这吴家可是皇商生意遍天下。肖夫人嫁到肖府来带了大量的铺子做嫁状自己又能干只把肖家的生意也做的红红火火。”哦？

    江凌看着肖夫人眼睛热切起来。这真是磕睡遇上枕头想什么来什么。她想要到别处开酒楼资金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没有人脉和得力助手。

    就算陆大人把陆府得用的下人给她使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开酒楼要打点上下应付各私地痞兄赖岂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有陆府这块牌子一回两回人家帮你可帮多了也烦人不是？可如果借用肖夫人现有的渠道那自然是无往不利。

    肖夫人找她开酒楼虽然存了报恩的心但这于她自己又何尝不得利门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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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搬家

﻿    什么能干？不过混口饭吃。你祖母这是取笑我你莫听她的。”肖夫人笑着说完又道我在衡阳有两家酒楼邵阳和梆州也各有家。

    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伙咱们还可以到别的地方再开几家人手铺子都是现成的。

    你只需要提供味精收益咱们五五分帐你看如何？”五五？”江凌个了一跳连忙摆手那可不行。

    我只出味精怎么能要五成的份子呢？太多了。”唉说什么多不多的？要没有你琴儿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了。

    这家一散还谈什么生不生意？”肖夫人一脸的感慨。李青荷忙接过话头肖夫人快别说这话了。

    这是肖姑娘命不该绝往后必有大富大贵呢。凌儿不过是恰逢其会五成份子真不敢要你硬塞给她她这心里也是不安。”肖夫人见说摆摆手对江凌道五五之分有一半是感激还有一半也是我的私心。

    我们家子宇是个只喜欢读书不喜欢做生意的琴儿身体不好我一向不敢让她多劳神。

    这一年来我感觉自己身体也慢慢不好。往后子宇与琴儿成了亲我只想在家怡儿弄孙不想再操心生意上的事了。

    陆姑娘的事我听说过此知道你是个能干的孩子。拿这此酒楼跟你合伙做生意我也存了私心想让你慢慢上手。

    这几年是你借我的力但再过几年怕是我要借你的力了而且借力的时间还长着呢。

    所以这五五分其实是我占了便宜。陆姑娘如果愿意呢我们就再谈细节如果不愿意我自不敢勉强。”虽说江凌知道五五分无论如何她是占了便宜的这里必有肖家报恩的心思在内。

    但肖夫人这话说得恳切再加上以已度人自己不愿欠别人的情别人大概也是如此吧。

    他们愿意用钱财去偿还这笔人情债她要不收反倒让肖家人不安。所以想了想她笑道肖夫人如此高看凌儿让凌儿惶恐。

    要说有本事凌儿是万万不敢的”一听江凌这话肖夫人还以为她要推托赶紧道陆姑娘不要妄自菲薄。

    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不用看只看陆大人和陆夫人能认你做孙女儿便无庸置疑了。

    陆大人和陆夫人的眼光何其锐利岂能看错人？”江凌无奈地笑了一下肖夫人如此说凌儿要是再自谦便是说我祖父祖母老眼晕花了。”你这臭丫头这话也能拿来开玩笑的？”李青荷一听这话点集江凌的额头嗔道。

    陆夫人摆摆手不要责怪她老身最是喜欢凌儿这样灵动倒逗着我跟老爷时常开锋大笑。”大家都笑了起来。

    肖夫人兹事重大容我跟祖父商量商量可好？”江凌其实心里已是应了。

    但这事确实重大她不知肖夫人这样做还有没有别的目的比如把肖家跟陆家绑在一条船上之类的想法。

    肖夫人的娘家可是皇商政治上的派系之争最是微妙她可不敢冒冒然答应肖夫人这个请求。

    见江凌如此回话陆夫人微不可见地轻点了一下头眼里全是赞许我这提议也是冒昧陆姑娘不必急着回话。”肖夫人一笑不再就此话题继续说下去。

    从肖家告辞出来江凌跟李青荷乘着马车还是一起回了陆府。陆文远听陆夫人在车上说了这事也没到书房去直接进到厅里坐了下来。

    大家坐定上了茶陆夫人开口道凌儿我跟老爷这么些年也积攒了一此钱财。

    大的不说保你一世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你要想做买卖或干别的本钱我们都有这此以后也都是你的你不用跟祖父祖母客气尽管拿去用便是。

    得用的人呢也有那么两一个你也尽管使唤。肖夫人这里你想要答应便答应想拒绝也没问题。

    只按自己的心意去做就是了。”一听陆夫人这话江凌就知道这事于政治方面无碍了笑道祖母既这样说凌儿要想做买卖自会来找祖父祖母折借。

    但如果肖夫人这桩事无别的妨碍跟她合伙最好不过。本钱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当地的人脉。

    她既在那儿做熟了参股进去把酒楼做大要比自己从无到有强。不过她说这五五分我也不想占她便宜。

    到时再跟她详谈吧。”如此甚好。”陆文远抚着胡子道。他此时看江凌怎么看怎么满意。

    陆夫人笑道其实肖夫人说的话要是实情往后她要倚仗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你也不必太谦五五分帐应下她便是。”其实江凌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直接答应未免太露吃相所以她不得不推辞谦虚一番。

    但陆夫人如此发话了她便不再假装应了下来。此事议定四人又聊了一下搬家事宜n陆文远说江涛这段时间在书院里表现很好这事不必告诉他让他分心。

    李青荷和江凌也甚以为然。说定这事再商议了派多少下人、多少车辆去给她们搬家。

    其实新宅子里什么东西都很齐全江家原来值钱的家俱都已当出去了现在剩下的都不必搬过去。

    想来想去她们似乎只需要拿此随身衣物就可以了。想到这里李清荷脸上的笑容有此挂不住。

    行了到那天晚饭时祖父祖母给你们庆贺去。陆夫人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如是这样那祖母还得自带厨子。”江凌道。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那酒楼厨子甚多调一个过去纯你们做饭吧。钱是要赚但不可苦了自己。”陆文远道。

    是。”江凌站起来应了。陆文远向来是不管这此，、事的此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江凌极为感动。

    看二老有此倦容江次便与李青荷赶紧告辞出来回家收拾东西。就像江凌说的那样东西还真没什么可收拾的。

    池塘里的鱼好办直接将它们弄到空间里去就行了n就只有门前的菜地江凌想了想终是让张叔去陆府调了两个下人来守着这菜地一直到这地上的菜被一品鲜摘完为止。

    姑娘。”她们刚到家不久终余氏扶着一个男子来了。啊你们来了？快坐n江凌见了他们倒挺高兴你们来得正巧我正想让张婶带我去一趟你们家呢。”不敢不敢怎么敢让姑娘到我家去呢？

    终余氏比起第一次见江凌时正常了一此但眼里的热切却还跟原来一样。

    而她那父夫见了江凌又像终余氏当初一样两眼放光地跪到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又把张婶和入画个了一跳。

    江凌心里了然倒没觉得怎么的。让佟余氏扶起她丈大道终大哥人怎敢让姑娘称大哥？

    姑娘只叫人冬生好了。那男子忙一脸不安地道。这人叫佟冬生？倒是有趣。

    江凌笑了笑也不坚持问你病可好了？好了。大夫说只要不干重活就没事了。”终冬生恭敬地答道。

    江凌点点头我想让你们到我那新宅去帮我做事你们可愿意？愿意愿意，小人愿意n”夫妻俩听得江凌这话俱都大喜。

    那好你们回家收拾收拾明天搬家时你们便跟我们一块过去以后也不必再回这儿来了。

    江凌道行了你们回去吧。看着终家大妇离去张婶笑道姑娘真是好心。他们大妻俩要跟了姑娘岂不比原来过的那此苦日子强？”她可不认为江凌如此做是挟恩以报。

    在她看来终家夫妇跟了江凌要比他们在那荒地里刨食强。佟冬生可是不能干重活的只靠佟余氏一人那日子可真是难过。

    到得第二日陆夫人派了几个下人和府里的车辆来帮着她们把东西和日房里清理了一遍需要搬的搬上骡车。

    村里人得知也都来相送。临上车前江凌带了张叔和陆府的两个护卫拿了一个大木盆到了湖边把大宝夫妇俩叫上了岸装入木盆里抬回来上了骡车。

    那木盆里江凌装的是空间水大宝大妇俩躺在里面兴奋不巴丝毫没有故土难离的惘怅。

    江凌原本想过将它们装入空间带过去的但想想以后大宝总要露面的这忽然就在那边冒出来也太惹人怀疑了只得以这样的形式把它们搬过去。

    跟青山村的人挥手做别一辆马车、四辆骡车缓缓往新塘驶去n江凌回望着愈行愈远的家门口看了看身边一直默默无语的李青荷放下车帘也没作声。

    这个地方或许是李青荷最不愿意回忆的地方它意味着江家的没落与贫穷意味着痛苦与耻辱。

    而对于自己这里却是她来到唐朝第一眼看到的地方仿佛给了她生命给了她与命运抗争的勇气也给了她很多温暖的回忆。

    马车路过清山镇朝前奔去江凌搂住李青荷的胳膊轻声道娘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你看不过一年的功大咱们的日子可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呢。”李青荷慈爱地抚了抚江凌的头一切多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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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安置

﻿    良田千顷正文

    (TXT全文字)第二百二十六章安置坐酌泠泠水

    良田千顷

    (TXT全文字)第二百二十六章安置

    马车缓缓驶过小桥，到了新宅大门前停下。虽然江凌想要那种天然开放式的园林，但这也只是想象。人总要把自己装在各种笼子里才会有安全感，便何况居住在这四野无人的地方？所以江凌不光在桥头做了一道类似于城门一样可以站上去瞭望的大门，也在自己的园林外面筑了一道墙，便是后面的靠水处也用竹篱做了一个隔断，以防有人半夜乘船上岸打劫。

    吴管家跟着钱老大和钱老2等人早已在大门前迎着了，见李青荷与江凌的车来，连忙上前见礼。李青荷两人也不下车，让车夫直接驶进去，直到自己院子前面这才停了下来。

    新宅的院子不光是用墙相隔，还用了假山、植物、池塘等隔断，每人一院，相距不离也不近。李青荷的静心居与江涛的摘星阁，都是他们自己起的名儿；江凌也给自己的院子起了一个知还居的名字，取于“鸟倦飞而知还”之意。这里是她的家，有爱她的亲人。无论去哪里，倦了烦了，都可以回到这里，抚伤静养。

    看着下人们把大宝放入池塘里，再安抚了一下小花，使了赏钱把陆府的下人们打发走，再谢过吴管家，江凌便带着入画进了自己的院子。

    屋里不光是家俱齐全，便是铺盖都买了新的。从名贵木材稀缺的现代穿越到唐朝的江凌，早就在打紫檀、花梨等家俱的主意，但当时手头紧，便没提这事，想着等以后有钱了再换。却不想秦忆早已交待了吴管家，几间主卧的家俱全都用的是上好的木材，吴管家还向江凌转告了秦忆的话，说江凌如果一定要跟他算清楚这笔帐，那就算是他借给她的，等她哪时手头方便了再把钱付给他。秦忆既如此说，而且看着这些家俱如此精美，江凌便没有推辞。

    所以此时走进自己闺房，房间里不但没有半点现代新家俱那种臭味，空气里还弥漫着黄花梨那特有的略带花香的甜甜木质香。手指滑过紫檀木雕刻的精美的妆奁，江凌的眼里闪过一丝纠结。把手放开，任由秦忆在襄阳那里受人诱惑，她这样做，真的对吗？每每想起这事，她的心情就特别复杂。尤其在这里，看着满宅子满屋子都是秦忆对她的体贴的关怀，更是如此。

    “姑娘，衣物都已放置好了。”入画把东西归置好，禀道。

    “好，你也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吧。”江凌把脑子里的思绪赶走，回过身来看了屋子一眼，“我去我娘那边看看。”说完，走了出去。有些东西，是自己的，它跑不掉；不是自己的，也留不住。多想也无用。

    而且算算日子，如果那家伙没有被襄阳的美女羁绊住，过几日也该回来了。

    江凌不喜欢家里人太多太复杂，所以她这院里只住了入画一个下人；而李青荷那边的外院里住了张叔和张婶，内院则住了一个陆夫人拔过来的丫头五儿。由张婶做管事，并跟入画两人做饭，五儿洗衣，张叔打扫一下庭院，家务就这样分派下去了。至于活计是轻是重，是否添人，江凌决定等他们做了一段时间看看再做调整。下人院子里，住着钱老大一家和佟家夫妇两家人，拔下米粮月钱，各自开伙。

    看看家里诸事安排妥当，江凌见天时尚早，叫了钱老大和他儿子来，给了他几袋稻种。

    “天哪，姑娘，您哪来的稻种？”钱老大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稻种，眼睛瞪得老大，“我种了一辈子田，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稻种。”说完，他也不管江凌在不在旁边，拿起几颗就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见到钱老大这举动，江凌抿嘴而笑。这不过是平常的稻谷，她在空间里种了一季，优化了一下。如果让钱老大看到她一茬茬种出来的紫色发亮的稻谷，不知他会高兴成什么样。

    “好，好。这谷子要是碾出来，做出来的饭一定又香又好吃。”钱老大没念过书，也不知如何形容这稻谷的好法，只一个劲地笑。

    “我看那些田都已耕好了，你选一块把秧育上吧。”江凌道。

    本来在耕田的时候，江凌就跟钱老大讲过要种稻的。但这时钱老大看着这稻种，却又犹豫起来：“姑娘，这个时候再种稻谷，不知会不会有收成。这稻种这么好，要种不活，可就全作废了。要不，咱们拿别的稻种种着试试？这些留着明天春天再种？”

    “不用，你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如果实在种不活，我明年再弄些这样的稻种给你们，你就放心吧。而如果这一季你把它们种好了，到了明年岂不是有更多稻种可种了？”江凌笑道。

    “是是，还是姑娘思虑得对。小人我脑子笨，没考虑周全。”钱老大憨憨地笑了笑，迫不及待地告退，“姑娘，那我们去育苗了。”

    “去吧。”江凌笑道，“出去后，叫你家那三个女人来。”

    钱老大应了一声，带着儿子正要出去。临出门前，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脸兴奋地赞道：“对了，姑娘，您上次说的牵牛鼻子的方法，真是神了。牵了牛鼻子之后，让牛朝东它绝不朝西，很是听话。我们做了几辈子农活，都不知道还能有这种方法。不知姑娘您如何知道的？”

    “书上看的。”江凌正想让钱老大听自己的话呢，见状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忽悠起来，“便是这稻谷一年可种两季的方法，也是从书上看到的。”

    “书上还讲这些？”跟在父亲后面一直没作声的钱老大的儿子钱安强，此时忽然发问道。在他印象中，似乎书上写的都是如何做诗的。

    “自然，书上什么学问都有。你们把这田种好了，想要识字看书也是可以的。”江凌见钱安强对此有兴趣，很是高兴。钱安强跟着父亲种了十几年的田，经验也是极丰富的。如能识字看书，也许以后还有可能成为一个技术性人才呢。

    见钱老大父子俩扛着稻种出去，江凌便到了她院子的小厨房里，将那里放置的桶注满空间水，等着钱家婆媳等人来把水挑出去浇菜。钱家人早就按她的吩咐，在菜地里种下了各种菜，什么小白菜、卷心菜、黄瓜、丝瓜、菠菜、葱、蒜等，能种的菜都种上了。而现在，她便准备每天早晚，叫她们到她院子里来，挑她配好的“营养水”。只有这样，等那些菜疯长而且味道鲜美时，她们才不会大惊小怪。她这个小厨房，里面放了十个桶，就是做这个妙用。

    看着钱老大婆娘带着媳妇、闺女来挑了水，江凌这才换了一身粗布衣裙，走了出去。

    “姑娘，您这是……”到江家那么久，入画自然知道江凌种的菜与别人不同，那必是有秘方的。所以前面那些事，她都避开了回房去呆着。这会儿从窗户里望见江凌出门，连忙追了上来。

    “你不用跟着我，我四处走走。”江凌摆摆手，一个人出了门。她这要去种花，自然不能让入画跟着。

    原来陆文远给她的那些花种，她前天就开始在空间里育了种，这会儿准备到园子的各处去，按她原来的设计将花种上。至于花圃里要种的那些花，还得等到明天从陆府里把那些不能留种的花卉一块弄来了再种下。

    江凌在园林设计的理念上，跟陆府完全不同。如果像陆府那样，每个院子只种一种花卉，到得那种花不开花的时候，就无景可赏，甚是单调。她是准备像现代园林绿化那样，把许多植物综合起来，进行配置。而如果如果不注意花色、花期、花叶、树型的搭配，随便栽上几株，就会显得杂乱无章，景观大为逊色。

    这庭园需要的大的树种，比如榕树、松树、蒲葵、枫香等常绿植物，还有桂花、玉兰、含笑、丁香等树木及灌木，还有柚子、李子、梨子、桃子等水果，她原来都指定了位置叫吴管家把树种买来种上了。此时再把花种撒上，浇上空间水，虽然有些花卉并不应季，但在空间水的浇灌下，估计还能再开出一季花来。她要让每个园子四季常青，春花谢了夏花开，每个季节都是繁盛而春意盎然的。即便是冬天，梅花、茶花还能让人赏心悦目。

    在园子里转了一圈，把原有的花种都种下了，江凌回来洗了个澡换了衣，便听到入画来报，肖夫人带着肖子琴来贺喜来了。她刚出到厅里跟李青荷把客人请入座，陆文远夫妇和秦从毅夫妇也到了。

    “你们还是赶紧准备吧，一会儿还会有人来。”秦夫人一进门，就笑着对李青荷道。

    “还有谁？”江凌不由奇道。她们今天虽然搬家，可没想着要大摆宴席。原本李青荷就被排挤在零陵的夫人圈外。那日拜认，想着大家也不过是看在陆夫人的面上，与江家无关。所以请了青山村人吃个饭，陆家与秦家再聚一聚，这乔迁之事就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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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纪王府来人

﻿    秦春夫人笑道：“城里的那些夫人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你们今天搬家，便来我这儿求证。【虾米文学.xiamienxue既问到我头上，我可不敢撤谎，替你们应了。这不，一会儿大家都要结伴到这来贺你们的乔迁之喜。”说完又道，

    “凌儿放心，我想着你们刚搬家，到处忙忙乱乱的，便帮你让一品鲜准备了几桌酒席送过来。”想着陆、秦两家人来，再加上自家也不过六个人，江凌便让张婶在老家门前摘了许多青菜，让张叔在镇上害些肉，再加上空间里鱼、虾、鳖等水产，准备让张婶做些精致小菜招待陆家和秦家等人这些菜的味道可不是酒楼里那些夫厨能做得出来的。

    却不想这会儿要来这么些人，要不是秦夫人帮着，她还真得再派人去酒楼订酒席去。

    当下谢过秦夫人。几人聊了一会儿，春从毅还有公事，便告辞离开；只剩了陆文远一个男人，呆着也无趣，当下也跟着回了府。

    陆夫人却要为孙女撑面子，留了下来。陆文远他们走后不久，便陆续有人来了。

    李青荷跟江凌出来迎客，抽空问她：“原来你拜入陆家之事便罢了。可今天咱们搬新家，你说，如果不请你叔叔他们，不会惹人说咱们闲话吧？”

    “这城里说咱们闲话的多了去了，加上一条也没什么。”江凌想起张流芳就没好气，哪里肯请她？

    别的事李青荷能容，可遇上打江凌和江涛主意的事她最不能忍。听得江凌也是这般想法，她便不再提此事。

    这次来贺的就只有各家的夫人，大家送上贺礼，说说笑笑吃了一餐饭，便告辞离去。

    离去之时，还下了帖子，让李青荷和江凌参加她们的聚会。忙忙乱乱一个下午，待得将秦夫人送走，江凌与李青荷看着满屋子的礼物，相视苦笑。

    前几天江凌拜入陆家，便收了几大匣子的贵重首饰，这会儿又收到这么多礼物，陆家姑娘的头衔，还真够值钱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凌从陆府里弄了药材和花开，留了一些雾气比较浓的种在了空间里，其余的都种到地上浇了空间水：又教体家夫妇俩烤鱼做味精：再指挥钱家父子在育苗之余帮她整整庭园，忙忙碌碌很是充实。

    而李青荷有肖家母女时不时来往，又去参加了城里那些夫人的聚会，倒比在青山村时只闷在家里做绣活要开心。

    【虾米文学.xiamienxue那日，江凌在药圃里听袁伯讲解如何种植药材，却听入画来报：“姑娘，秦府派了桃红姑娘来。”

    “桃红？”江凌

    “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继而又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

    “不可能。他要是回来了，一定会亲自过来的，不可能派桃红来。”入画瞧着江凌，抿嘴偷笑了一下。

    她跟江凌的时间虽短，却也知道江凌议定的未婚夫是春家的公子。算算日子秦公子也应该归家了，姑娘几日颇有些心神不宁，嘴上不说，心里怕是盼着泰公子呢。

    江凌洗了手，急急地往厅里赶。桃红是秦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头，要不是有要紧话，秦夫人不会派她过来。

    那么，是什么要紧话呢？

    “姑娘。”桃红见了江凌，赶紧站起来施了一礼。江凌摆摆手，笑道：“桃红姐姐坐吧。”本想沉稳一些，不惹人笑话，却还是沉不住气，刚刚坐了下去接过入画递过来的茶，就问，

    “桃红姐姐此来，可是夫人有话要说？”

    “是。”桃红却不坐，回道，

    “夫人让奴婢来，转告姑娘，原本公子这几日便应该到家的，却至今日也没回，怕是襄阳有什么事，或路上有事耽搁了，让姑娘别急。”

    “就这话？”江凌极为失望，轻轻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息心头那烦乱的情绪，这才道，

    “你回去转告夫人，说我没事。倒是让她别担心，秦公子在边关时素来骁勇，武功高强，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桃红恭敬地应了，

    “如此，奴婢告辞。”

    “夫人既等回话，江凌也不好多留姐姐。”江凌笑着，站起来送了几步，

    “入画替我送送桃红姐姐。”看着桃红与入画出了门去，江凌望着天上的白云，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人吧，就是这么复杂。当秦忆在身边着急着要成亲时，她总是犹犹豫豫，心里拿不定主意是否嫁给他；可这会儿感觉他有可能做了别人的夫婿，她这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舍与难受。

    她这心里，还是喜欢泰忆的吧？错过了秦忆，她以后还能找到像他这般尽心尽意对自己好的人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自嘲地一笑。如果他真对自己一心一意，又怎会去做别人的夫婿？

    她在这里烦乱”岂不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将头甩了甩，江凌复又匆匆出了门，朝药圃走去。

    虽说陆文远让她只管将袁伯留下，但她深知这两位同样热爱种植的老人那深切的情谊。

    趁袁伯呆在这里的这几日，多向他讨教一些知识是真的。至于其他，那都是天上的浮云。

    她想去抓，便是够得着也抓不住！而李青河得知桃红来，特意问了江凌。

    当听到秦夫人那些话时，她也安慰了江凌几句，之后不由又叹道：“凌儿，你这亲事，怎么就这么不顺呢？，！江凌倒被她这一叹倒惹笑了：“好事多磨呗。”李青荷见女儿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忱伤烦愁，拍了拍她的手，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日，江凌让自己更为忙碌x每天早上去陆府请安，接看到酒楼转一圈，再回来跟袁伯或钱老大等人伺弄药材、花卉或稻秧。

    在她终于忍不住想再给自己找件事做，去把花店给开张了时，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说襄阳的纪王府派了人来，此时春府和赵府正在接待。

    “纪王府？纪王府的人来零陵干什么？莫不是秦忆真的出了什么事？”李青荷一听这消息，吓了一跳。

    江凌正要说话，院外又急匆匆跑来了张婶，对江凌道：“姑娘，赵公子来了，说要见您。”

    “赵公子？”江凌被刚才那消息弄得有些发晕，听这三个字，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赵刺史的公子赵峥明。”张婶连忙解释。

    “他来干什么？不见。”李青特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张婶一摆手，

    “以后他来，一律不见。”同样是害了江凌的罪魅祸首，林夫人被找了个罪名下了大狱，如果她能熬得住，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度过了。

    而赵峥明却逍遥法外，还当他的刺史公子，想起这事李青荷就兔闷得慌。

    “慢着！”江凌却站了起来，

    “在偏厅里见。”

    “凌儿

    “”，

    “娘，我估计他这次来，有可能跟纪王府来人有关。我去见见他，听听说些什么。”江凌道。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赵峥明就被他父亲禁足在家，一直未曾出门。此时一月未足，他却跑到江府来，必是有急事。

    江凌带着入画到偏厅时，只见赵峥明在厅里坐立不安，面露焦虑之色。

    她也顾不得寒喧，问道：“赵公子，此来何事？”赵峥明抬头见她，眼睛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了下来，脸上露出羞愧的情神：“对不起，凌儿。那日回来之后，我本已派了人去襄阳的，却不想这些人不受我控制，根本没拦住。这纪王府派了人来，便如，

    “便是来相看于你的。我……我对不住你。”

    “啊？”江凌心里一惊，随即皱了皱眉头又问，

    “那秦忆在襄阳如何了？”赵峥明苦笑一声：“你也知道，这来往上千里路，那边的消息根本传不过来，春公子在襄阳的事我也无法得知。我只听到纪王府来人，心里感觉不妙，派了人去打听，才知他们的来意。这事……你跟秦公子退了亲再没有订亲，泰将军便是知道他们的来意，有心阻拦，恐怕也拦不住。你……唉，你要有所准备才好。”

    “你是说，他们派人来，是为李婉县主那庶出的哥哥相看于我的？”事已至此，江凌倒冷静下来，问道。

    “正是。”赵峥明应了一声，顿了一顿，抬起头艰难地道：“你也知道陆大人在朝中的份量。纪王想要把陆大人拉拢到他那边，必不会太过委曲于你。正妻之位，是不用担心的。如果你愿意去纪府，那……”说到这里，他再没说下去。

    江凌摆摆手：“我不愿意。”

    “凌儿你……”赵峥明眼睛一亮。江凌没有看他，继续道：“所以，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便由你想办法解决吧。反正我是不愿意去纪王府的。”说完，作势起身送客。

    见江凌起身，赵峥明急忙道：“办法是有……”

    “哦？”江凌知道赵峥明一向有些鬼主意，所以想逼他一逼。倒不想他还真有主意，当下停住身影，问道，

    “什么主意？”

    “不过……”赵峥明有些不安地看了江凌一眼，

    “这个主意有些馊，对你的名声可能会有一些影响。”名声这东西，虽然能注意时江凌会注意，可也不会被它绑住手脚，当下有些不耐烦地道：“说吧，什么办法？”她还真不知道，赵峥明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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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各种主意

﻿    赵峥明却犹豫了一下，又摇摇头：“似是不妥。【虾米文学.xiamienxue”转头看着江凌，正色道，

    “其实，纪王的这位公子李睿，虽说是庶出，却品行甚佳，心性淡泊，你嫁了他，未尝不是一个好归属。”江凌有些愕然地转头看他。

    赵峥明这话，是劝自己嫁到纪王府？他这是真认为李睿好，还是因为讨厌春忆，所以不想让自己嫁给他？

    赵峥明见到江凌那惊讶的目光，看了一眼杵在一旁的入画，对江凌道：“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说句话？”

    “不行。”江凌还没张嘴，入画嘴里就蹦出了两个字，说完还用眼睛恶狠狠地盯了赵峥明两眼。

    前几天就是这位赵公子使人将姑娘掳去，差点伤害了姑娘。这会儿姑娘不将他拦在门外，放小花咬他，已是开了大恩了。

    他竟然还敢要求单独跟姑娘在一起说话，简直是得寸进尺！那天那么有利的情况下，赵峥明也没有半点要伤害她的心思，现在是在自己家中，赵峥明带来的一个小厮还立在了院子外面，而且赵峥明本人又不懂武功，江凌自然不怕他伤害自己。

    再看看他有些为难的眼睛，江凌知道关于皇家是个敏感的话题，少一个人听到，自是最好。

    再说，如果赵峥明真帮她出一个主意，骗过纪王府的人，打消纪王妃要纳她为媳的念头，这些话说出来，也是个欺君大罪。

    所以此时赵峥明希望入画避开，也就可以理解了。想到这里，江凌对入画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姑娘！”入画睁大眼睛看着江凌，不可置信。

    “如果赵公子要伤害我，那天我就不会那么平安的回来了。”见入画一脸的不情愿，江凌只得帮赵峥明说了一句好话。

    “哼，要不是他，姑娘能受那一番惊吓么？”入画虽还是不愿，却也知道江凌说一不二的性格，不敢再犟，气乎乎地出了门。

    “好了，有什么话，说吧。”也不知这纪王府的人什么时候会过来，江凌心里不免有些着急，看着赵峥明急面地问。

    “这事因我而起，抱歉的话无用，我就不说了。以后你有什么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峥明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地对江安深深一揖。【虾米文学.xiamienxue江凌侧了侧身子，却笑道：“这话我记下了，到时有事找你帮助，不许推啊。”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倒没必要老放在心上，让别人不舒服，也让自己不舒服。

    听得江凌这话，赵峥明抬起的眼睛里，熠熠生光。不过他也知道情况紧急，接着道：“我刚才那些劝你的话，别无他意，只是想着我妹妹她们时时想着嫁入皇家，便是做个侧室也愿意。所以你有此机会，再加上我见过李睿公子，觉得他确实不错，所以想劝你考虑考虑。不过如果你真是喜欢泰忆，便当我没说这话。只是真要造假骗过他们，细究起来，那可是欺君之罪，你可想好了。”赵峥明话说得真诚，江凌便也坦言相告：“我不愿意跟人争夫夺宠。这李睿公子或许是个好的，但也难保他娶了妻之后还要娶妾；再说，纪王府里长辈甚多，复杂得很，我这人比较笨，不太适合去那种复杂的地方生活，否则什么时候被人害死都不知道。所以，纪王府我是不想去的。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尽管说出来吧。”见江凌说得坚决，赵峥明知道她主意已定，便低声说了几句话，又道：“药我就不给你了。那吴天明医术还算不错，你找他问问看，或许有这种药。我来时打听过了，他就在肖家，你派人去找他即可。”

    “行了，拿出来吧。如果找他不到，或是他根本不懂这种药，我还得再找你，甚是麻烦。不如你现在就给我。”江凌知道赵峥明此来，必是做好了各种准备。

    他不把药拿出来，想必是怕她担心他给的药有问题。毕竟他曾是害过她的人。

    “凌

    “”，听得江凌这话，赵峥明动情地唤了一句，喉结上下动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江凌只当没看见，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好一会儿赵峥明才平息涌上来的情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桌上，交待道：“这里面装着红色与黑色各两粒药，只需吃一粒便可。红的是发病的，黑的是解药。”

    “好，谢谢了。”江凌拿过瓷瓶，放入袖中。赵峥明脸上露出羞愧的情神：“凌儿要再说谢，岂不愧煞我也？”江凌笑了起来：“好，不谢。”

    “如此”我就告诉了。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只要叫一声即可。”赵峥明也知道这里不宜多呆，怕给江凌招来闲话，识趣地站起身来拱手告辞。

    送得赵峥明出去，江凌看着手中的小瓷瓶想了想，唤入画道：“你让张叔进来。”不一会儿，张叔进来，江凌吩咐道：“吴天明在肖家，麻烦你走一楚，唤他到江家来，说我有事找他。”张叔正要答应，却听得外面张婶来报：“姑娘，秦家派了吴管家来。”

    “请他进来。”江凌站了起来，对张叔道：“你先等等，我见过吴管家后再说。”

    “是。”张叔退下，将吴管家请了进来，江凌早已在院门前迎着了。

    “陆姑娘。”一进院子，吴管家素来沉静的脸上全是焦虑。他将院子的入画、张婶等人扫了一眼，闭上了嘴。

    江凌知道他必是说纪王府的事，原因跟赵峥明一样不能让人听见，当下让三人退下，再将吴管家让入厅里。

    吴管家还没等入座，就急急道：“姑娘，大事不好，纪王府来人，却是要为纪王庶子李睿公子相看于你。”既已有了应对之策，江凌已是不慌了。

    亲手给吴管家倒了一杯茶，这才道：“吴管家请坐。”

    “姑

    “”，见江凌似乎没听清自己说的什么，吴管家更为着急，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讧凌给自己也斟了一怀茶，抬眼问：“既如此，不知将军和夫人欲要我如何？”见江凌毫不慌乱，吴管家凝神看了她一眼，终于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放缓语气道：“自然是看姑娘的意思。将军和夫人说，如果姑娘欲要进纪王府，他们便会像嫁女儿一样尽心相助：而如果姑娘心系我家公子，不愿嫁入王府，将军和夫人自然高兴，也会助姑娘度过此关的。”江凌听得此话，心里一暖，嘴角带着笑意地看向吴管家：“我不愿意去纪王府，不过却不知如何做才既不失礼又能达到目的。”

    “将军道，此事只能以退为进。王府之人今天被将军及刺史夫人设宴绊住，不能前来；到得明日，必会到这盎园来住上几日，以观姑娘之容、言、行、德。如姑娘到时能做些睿公子不喜之事，此事或能不偕。”江凌看着面前的茶汤，没有做声。

    如是一般的相看，秦将军这方法或许能奏效。但她与李婉亲密交往几日，便是李续对她也颇为了解，如果她的言行与平常有所不符，难保纪王府不会恼羞成怒安她个欺君之罪。

    “可还有其实法子？”江凌问。见吴管家似是不解，又解释道：“李婉县主对我甚是了解，我怕到时反而弄巧成拙。”吴管家面露难色：“将军和小人商量过了，着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实在不行，姑娘只能装病了。”江凌轻轻摇头，对吴管家一笑：“行吧，这事我心里有数了，你回去代我转告将军和夫人，让他们放心。”见江凌胸有成竹的样子，吴管家不由得问：“姑娘可有什么好方法？小人知晓也好告知将军和夫人，以免他们担心。”江凌摇头：“还没想出来，不过应该会有办法的。”她话刚说完，院子外面张婶遥遥相报：“姑娘，老爷和老夫人来了。”吴管家见是陆文远夫妇来了，自不好久留，跟江凌拱手告辞一声，便离开了。

    还真是一拔未走，一拔又来啊！这赵府一个诡计出来，还真搅得这些人不得安宁。

    江凌叹了一口气，出门迎接两位老人。陆文远夫妇俩来，自然也是为纪王府之事。

    陆文远把事情说了一遍，便道：“凌儿放心，你要不愿意，祖父我跟他们明说就是，就说你其实跟秦府退亲不过是一时气话，后来两人和好，正准备订亲。要不是秦小子去襄阳，你们怕早就成亲了。祖父这点薄面，还是有的，你这样一说，他们必不会相强。”

    “你跟秦忆之事，李续世子和李婉县主也是知道的，这话说出去，也不是撤谎嘛。”陆夫人也道。

    江凌听得这话，想了想刚才吴管家刚才所说，不由得暗自苦笑了一下。

    这样说，以陆文远的权势，纪王府固然不会强迫于她，更不会对陆家怎么样。

    但却有可能会迁怒于秦府，对秦将军的升迁下绊子。这也是秦府只叫她装失德装病，而不敢叫她说这话的原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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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用药

﻿    良田千顷正文

    (TXT全文字)第二百二十九章用药坐酌泠泠水

    良田千顷

    (TXT全文字)第二百二十九章用药

    “怎么？凌儿有顾虑？”陆文远见江凌不作声，问道，“或是你愿意嫁入纪王府？那位睿公子，风评甚是不错，你嫁给他，倒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江凌再一次苦笑。就算她心里没秦忆，就算李睿不错，那也得她去见过并且相处得有感情才行。而现在可没给她这机会，别人来相看于她，如果满意了，这亲事说订就订，再无反悔。她跟李睿怕是要到入了洞房才能相见。谁知彼此看不看得对眼呢？她可不敢拿自己一生的幸福来冒险。

    想到这里，江凌把自己的立场重申一遍，又把刚才吴管家带来的秦府的意思说了，道：“如此做，孙女儿担心会于秦将军的前程有干碍。”

    听她这句话，不光陆夫人，便是向来不喜形于色的陆文远也一脸意外地看着江凌。

    “凌儿，”陆文远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可更多的是欢喜和欣慰，“你能想到这些，实在是让祖父欣慰。”又转向陆夫人道，“老婆子，咱们的孙女儿真是不错啊”

    “可不是？”陆夫人微笑着点点头，“在这种时候，不但能保持镇定，还能想得这么深，这么透，这么为别人着想。咱们的凌儿，比好多男人都强呢。”

    “祖父，祖母”江凌被他们夸得红了脸，“凌儿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如真有那么好，上次也不会被人掳去让你们忧心了。”

    “好好，不说这些。”陆文远此时对这孙女儿是喜欢到了极点，生怕江凌想起前几日的不堪经历，连忙摆手，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做？”

    这件事一出，江凌第一个想要商量的人就是陆文远。这位老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了大半辈子，要不只老狐狸早就被对倒在地了，所以江凌相信他一定能让自己度过难关的。现在她觉得赵峥明出的主意不错，自然不会隐瞒，道：“不如让凌儿脸上、身上起些红疹子，她们见了，心里会有顾虑吧？那这门亲事，有可能便会缓上一缓。”

    “可这好好的怎么能起红疹子？”陆夫人道，“起了疹子，又怎能控制它不让它把脸上的皮肤毁掉？”

    陆文远却摆摆手示意陆夫人不要插话，抬眼看着江凌，问道：“你早不起，早不起，偏偏这个时候起红疹子，难道就不怕纪王府的人认为你是有意而为的吗？”

    “他们要这么想，也是好事啊，至少知道咱们对这门亲事是不同意的。现在咱们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岂不是好？”

    “哈哈哈，好一个给台阶下好，好，不错。进可攻，退可守，这法子好。”陆文远大笑起来。

    江凌见陆夫人也笑得极为欣慰，心念一动，向陆文远撒娇道：“祖父，您别光顾着笑啊，孙女儿这办法是想出来了，可还得请祖父帮忙才能做到呢。”

    “哦？”陆文远眉头一挑，“你这是何意？”

    “那个能长红疹子的药，可得劳烦祖父帮制一制。”江凌眨巴一下眼睛。

    “药？你怎么知道我能制这种药？”陆文远兴趣甚浓地看着江凌。

    江凌嘟了嘟嘴：“我把这方法一说，您就哈哈笑起来，丝毫没有担心这种药找不到的可能。可见是心里有数的，否则，就不会只有高兴没有担心了。”

    “哈哈哈，知微见著，凌儿啊凌儿，你怎么就不是个男儿呢？要不然，这天下大事，还有何不能做的？”陆文远抚着须子叹道。

    “凌儿便是女儿身，也能做大事呢。”江凌想起自己的雄心壮志，头一昂笑道。

    陆文远又大笑起来：“是是，我家凌儿便是女儿身，也能做大事。”这话却是逗小孩儿，丝毫未把江凌的话放在心上。他笑完，又道：“这种药，祖父帮你配好，稍晚就派人来送给你。你于晚饭后将其服下，明日早起就满脸红疹了。不痒也不痛，不会让你受罪的。至于什么时候好，那便得再服一剂解药。到时祖父一并给你。”

    江凌极为高兴，站起来对陆文远深施一礼：“多谢祖父。”

    “哎，自家人，何来谢字。”陆文远摆摆手。

    “伯父何事如此高兴？”李青荷带着五儿走了进来。她吃过早饭便去了肖家，所以之前发生的事，并不知道。

    江凌把五儿遣出门去，这才将事情对李青荷说了一遍。

    李青荷一听，倒是吓得不浅，连连叹道：“怎么又出这样的事？”

    “还不是那赵府”陆夫人气道，又埋怨陆文远，“照我说，就应该让那赵刺史被降职都怪你，为了什么大局，让他还在那位置上逍遥，让我们凌儿受委曲。”

    “赵府？这又关赵府什么事？”李青荷忙问。

    生怕她担心，知道也无济于事，所以赵峥明他们在襄阳的那些计划，江凌就只跟陆文远夫妇说了，并没有告诉李青荷。此时见问，只得再把这事说了一遍。她知道李青荷听了这话一定会很气愤，到时不依不饶地要求陆文远严罚赵家，倒坏了零陵现在难得的安静局面。再说，那些事归根结底，还是赵掌柜和他的真正主子做的；赵峥明虽有错，但罪不至死。所以便把赵峥明来通报消息和送药的事说了一遍，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陆文远解释道：“我想着他毕竟做过不好的事，所以他送来的药我有些不放心，本不打算用，刚才才让祖父帮着配药的。祖父莫怪。”

    陆文远摆摆手：“凌儿不必解释，祖父心里明白，自不会怪罪于你。小心无大错，你这样做是对的。”

    “就是，凌儿再这样对祖父祖母说话，那可就外道了。”陆夫人嗔怪道。

    江凌吐了吐舌头，从怀里掏出赵峥明给她的小瓷瓶，递给陆文远：“这就是赵公子刚才送来的药，祖父您瞧瞧。”

    陆文远接过将药倒出来看了一下，又嗅了嗅，点点头道：“看来，这赵家公子还算是真心悔过，这药是好的，我也不用再回去配了，你直接用它就可以了。你先吃红的，黑的是解药，别弄错了。”

    女人对容貌的看重不是陆文远这等男人能理解的，所以看着那瓶药，李青荷心里甚是担忧。不过毕竟是陆文远首肯了的，陆夫人也没反对，她便不好说什么，只得暗自叹气。

    是因为担心江凌，陆文远夫妇才特意到这里来一趟，到晚宴时陆夫人还要到赵府去露个面，招待一下纪王府的那两个嬷嬷，所以坐了一会儿，便要告辞。临走前，陆文远道：“放心吧。你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你。有祖父在呢，没事的。”

    “是。”江凌看着两位老人那关切的目光，心里暖暖的。陆文远此时的容貌，跟她前世的爷爷融合在了一起。他们都是睿智的老人，都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都那么地关心她，用他们苍老的身躯替她挡住一切风霜雪雨。她真的很幸运

    按理说，这纪王府的嬷嬷带了任务来，跟赵夫人和秦夫人打个招呼，就应该来江家的。却不知赵夫人和秦夫人使了什么手段，当晚就留她们在赵府上住下了。而江凌知道如果她们提前来，必会有人通知，倒不是很担心，送走了陆家二老就又跑到地里伺弄她的花草药材。生怕时间不够药效不明显，当晚便在正常人睡觉的时辰里，按照陆文远的吩咐，把一粒药丸吃下了。吃下后也不敢再进空间里练功，担心进了空间把药给解了。在穿越以来第一次那么早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江凌就急急拿过镜子来察看，结果发现红疹子倒是有了，却并不像她想像般那么恐怖。只是左边脖子和那半边脸有一些红疹子，稀稀拉拉直长到她的眼睛下面，就没了。

    “怎么会这样啊？不是说效果挺明显的吗？”江凌有些郁闷。忽然一拍脑门——她想起来了，空间水是解毒的，昨天晚上她吃的菜，可是浇空间水长大的。这疹子能长出来，还是靠了这药效特好。

    “完了，怎么办？”江凌看着镜子，心里发急。

    正想着是不是再把另一粒药吃了，门外就传来了李青荷的声音：“凌儿，起来了没有？”她知道江凌早上是要练功的，所以以前这种时候，从不来打扰江凌。此时大概是担心她，忍不住过来看看。

    江凌打开门，看到李青荷黑着眼圈，显然一夜没睡，不由得心里内疚了一把。她穿越到这儿来，虽然让李青荷在经济上好过了些，却总是让她担惊受怕，真是愧为人子。

    看着江凌脸上的红疹子，李青荷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她昨晚一直担心这药吃了以后，万一到头来留了疤，会影响江凌一辈子；可这会儿见似乎不是很明显，却又担心过不了那一关。

    江凌此时倒是镇定下来，道：“前日众夫人来贺新居，我还是好好的。这会儿又一脸的红疹子，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反正她们得在我们家呆上两天呢，这疹子慢慢地长，倒比一下子满脸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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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李婉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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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章李婉的来信坐酌泠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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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章李婉的来信

    江凌见天色还早，劝李青荷回房休息一会儿。李青荷也知道如果纪王府的人来了，她必不得闲，只得再回房去眯一眯，而江凌则跑到田间地头去，偷偷给那些药材、花卉、果树浇空间水。不过还没等她把活干完，入画就来禀，说桃红来了；接着张婶又来报，说春婆婆来了，赵府也来了一个丫头。这些人俱都是代表秦夫人、陆夫人和赵峥明来打探她的情况的，江凌只得很无语地一一让她们看了自己的脸，再把她们打发回去。

    “张婶，你跟张叔到街上买些菜回来。”江凌可不敢再吃自己种的菜，也不想让纪王府的人知道江家菜的美味，所以干脆吩咐张婶这几天都去街上买菜。反正新宅处的菜地不像老宅子就在院子里，无论是谁一进门就能看得见，看见了便起想尝一尝的心思。这新宅的菜地要出了宅子走一小段才能看到，家里人口又简单，只要下一个命令，要想瞒住这菜还是容易的。

    早饭过后不久，李青荷和江凌便得到禀报，说两位夫人陪着两位嬷嬷已到前面路口了，赶紧起身到桥头迎接。

    她们到桥头刚一站定，几辆马车便到了江家门前。江凌见第三辆车里下来两位衣着华丽、行止上颇有大家气度的中年妇女，便知是纪王府嬷嬷了，忙与李青荷迎了上去。

    秦夫人和赵夫人也已从车上下来了。秦忆与李续交好，连带着秦府也与纪王府时有往来。所以秦夫人与两位嬷嬷相熟一些，便出声介绍道：“二位嬷嬷，这便是陆大人的干孙女儿陆江凌姑娘。”又向李青荷和江凌道，“这位是刘嬷嬷，那位是马嬷嬷。”说完，只觉得满嘴的苦涩。要把自己的儿媳妇介绍给别人相亲，她每每想起，这心里就憋屈得慌。

    双方俱都见了礼。

    这两位嬷嬷千里远来，到这会儿才见着正主，自然要好好打量江凌。只见面前这位姑娘果然像李婉县主说的那般，行事大方，不卑不亢，立在那里面带微笑，丝毫没有被人相看的局促感和平民女子的小家子气。面如鹅蛋，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身上穿的浅绿白兰花锦缎轻罗裙，虽不是特别华贵，却更显得人清雅绝俗。

    江凌见这两位虽是下人，却衣着华贵，仪容端庄；站在那里不动不语，身上隐隐露出一种便是秦夫人和赵夫人都不曾有的威严之气。心里对这纪王府更是敬而远之。窥一斑而知全豹，纪王府必跟她们一样，是一个肃穆庄严、讲究规矩的地方。再想想李婉对自己生活的羡慕，江凌对这场相亲更是反感。但无论如何，她的言行都不能太出格，绝不能做出对丫头非打即骂的泼妇行径来。如果那样做，便有玩弄纪王府所有人智商的嫌疑，从而惹恼她们，给往后的生活埋下祸根。

    秦夫人见双方互相打量，又出声提醒江凌：“凌儿，这位刘嬷嬷，是纪王妃跟前最得用的人；而马嬷嬷则是睿公子的奶娘。”

    江凌点头微笑，心里却有些生气。还不知李婉回去是如何吹嘘她的，竟然能让纪王妃派出这样两个人来。还说是朋友，明知她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对这次相亲却不加阻拦。不过她也明白这事的起因必不会是李婉，要不是赵掌柜所依附的那人买通纪王的身边人，这次的事绝不会发生。

    “几位快请进屋坐吧。”李青荷笑着招呼道，将人往院子里让。

    两位嬷嬷一面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这宅子里的布置。马嬷嬷笑道：“难怪县主回去一再夸奖姑娘心思巧妙，便是个石头烂木也能做出雅致的东西来。姑娘这宅子山水楼阁，花草虫鱼，虽花钱不多，却看得出颇费了一番心思，景致甚是精巧。要回去说了给县主听，她估计得在家叨咕个半天，惦记着要来您这儿看呢。”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江凌：“这是我们县主写给姑娘的信。”

    “谢谢嬷嬷。”江凌虽然刚才在心里骂了李婉几声，但在古代收到远方朋友的信，还是挺高兴的，也期待李婉能给她说说纪王府对这事的态度。当下接过信，抑制住马上打开的冲动，将信收好，跟着大家一同往厅堂里去。

    江凌刚才的那一番举动，全都落入了刘嬷嬷的眼里。她们这些人，干的就观言察色的活儿，最善于从细微处看人。刚才江凌接信的时候离她很近，眼尖的她立马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不动声色，走过来很亲热地跟江凌笑道：“我们县主甚是挂念姑娘呢。回去之后，嘴里凌儿长凌儿短的，姑娘可得好好给我们县主写回信。”说着，一面细细地打量江凌。

    最开始第一次见的时候，互相离得远，从外貌看她就赞了一声好，准备回去后多跟纪王妃说几句好话。却不想刚才发现这陆姑娘垂下来的两绺头发遮住的脸颊，竟然有些红色的疹子。她说嘛，这陆姑娘大热的天，身上穿的这件轻纱罗裙还做了个高领，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这会儿想来，怕是有些古怪。

    进了厅堂，大家你推我让地坐了。李青荷作为女主人，自然得没话找话出来说，便开口问候了纪王妃等人，又问李婉的近况。刘嬷嬷说李婉回去不久就跟长孙家的一位公子订了亲，又说成亲的日子安排在明年三月。江凌为李婉高兴之余，想想自己，暗自叹了一口气，找了个借口出去，跑到偏房去将李婉的信看了。

    李婉一开头就跟江凌道歉，说她虽在纪王妃和李睿面前称赞过江凌，却也隐晦地说过江凌曾订过亲的事。但不知怎么搞的，她父王忽然知道了有她这么一个人，是陆文远大人新认的干孙女儿，便坚持着要她母妃派人来相看。她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所以江凌这事也没法阻拦，只得在纪王妃面前一再帮她说好话，让纪王妃派出了两个地位较高的嬷嬷。如果这门亲事真没法阻拦，有这两位嬷嬷帮她说好话，她以后进府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其他女人也不敢小看她。最后又将李睿夸赞了一遍，希望她真能做自己的嫂子。

    江凌看完信，笑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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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可收拾

﻿    第二百三十一章不可收拾

    秦夫人和赵夫人陪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李青荷赶紧安排嬷嬷们住进客房，好让她们好好休息一下，却不想这两位嬷嬷把她们自己带来的几个下人打发到客房住，自己则在江凌的院子里选了两间房住了下来。

    “我们就专来伺候姑娘的，姑娘只当我们跟入画一样就好。”刘嬷嬷把行李放好，出来对江凌道。

    江凌苦笑。这哪是伺候，明明是监视好不好？从此以后，她的一言一行都得在这两位嬷嬷的放大镜之下了。

    “姑娘不必管我们，只管按你平时的习惯过日子就好。”马嬷嬷看江凌站在那里不作声，又解释一句。

    江凌想想，施了一礼：“如此，江凌就慢待二位嬷嬷了。”又道，“平日江凌最喜欢的就是到田间地头去，二位嬷嬷如此说，江凌便回房换衣服去了。”

    大概李婉在她们面前没有提过江凌的这种“嗜好”，两位嬷嬷还以为江凌特意以此婉拒纪王府的相看，就有些不高兴。不过刚才话已说出口，她们自然不好说什么。见江凌回房换了一身粗布衣服往外走，只得也跟在了后面。

    跟着江凌出了宅子，两位嬷嬷看宅子右边竟然有一大片田地。而离宅边最近的地方，也盖了一溜小院子。小院子前面用灌木隔了一块块地方出来，里面也不知种着什么。

    “二位嬷嬷小心些，这些围园的构骨上有小刺，容易钩坏衣服。”走到灌木前，江凌伸手把竹门拉边，一面回头道。

    两人看了看那有半人高长着小刺的灌木，心里后悔刚才没换一件旧衣来。

    “钱老伯，稻种可有发芽？”江凌进去，看钱老大蹲在那里，开口问道。

    “姑娘来了？”钱老大给江凌行了一礼，便忧心忡忡地道：“这天儿气温高，稻种泡这几天，就全都发芽了，到明天就可以撒了。不过这天阴阴的，看样子像是要下大雨啊秧苗撒在有棚子的地方倒不怕，可我担心田里的稻谷。这都差不多可以收割了，要是这大雨下得久，怕是要影响收成。”

    江凌看看天，也皱起了眉头。种田就是靠天吃饭，钱老大种了一辈子田，看天气极为精准。他担心有大雨，那这雨也就**不离十。

    “往年，零陵也是这时候下大雨涨大水的吗？”江凌忽然想起当初选宅基地时，吴管家跟她说的那番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可不是？不过往年下个几天就天晴，影响不大。还有，涨大水的事姑娘不用担心，这条河许多年没涨过大水了。再加上秦公子让人挖的那个小湖，这宅子啊，根本不会被淹。”说起涨大水，钱老大知道江凌是担心宅子了，忙安慰道。

    “那就好。种子既已泡出芽了，你赶紧撒上吧。”江凌听了这话，倒放下心来。反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办法的事。田里的稻谷还没成熟不能收割，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钱老大没把稻种撒下去，就在等着江凌呢，倒是样样都已准备好了。此时见说，便动起手来。一边撒，一边还对江凌讲解。江凌最已准备好纸笔，听他说着，用自制的小炭笔在草纸上做着记录。

    看了一会儿钱老大撒种，把该记的要点都记了下来，江凌便又往袁伯那里去。什么药材在什么环境里生长，种植时应该注意哪些地方，这是她每天来袁伯要给她讲的东西。移植过来的药材，它们的种植方法已讲了许多，剩下的今天就应该讲完了。讲完药材，她还想请教花卉种植技术呢。

    两位嬷嬷看着凑在老农身边、蹲在泥地里听得津津有味的江凌，不由得面面相觑。江凌这一行径，大大倾覆了她们对闺秀小姐的认知。要知道，在李婉的嘴里，江凌可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才女；刚来时看到江凌的第一眼，江凌给她们的感觉也正是如此。这么清雅脱俗的姑娘，不应该坐在闺房里绣绣花、弹弹琴的吗？喜欢自己动手一点的，也可以到厨房做做菜嘛。可这位姑娘，怎么就对那脏不拉叽的又是泥又是水又是粪的田地那么感兴趣？看她跟这些种田的、种药的熟络的关系和记录时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专门装给她们看的，倒像是对这种事极为感兴趣，而且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两人站在那里看着蹲在地上的江凌，心里对她的好印象就减了好几分——睿公子虽然也喜欢种些花啊草啊的，但那都是清雅的事，只管对着花草吟诗作词，从不自己动手。家里养的那些花草，都是花匠护理到开放了，才搬到花房供公子观赏，一片枯叶都不能有，便是花盆上的土都得用漂亮的贝壳给盖住了，否则公子看了就不舒服。这要真娶了这位姑娘回去，整日地挖泥弄土种东西，有洁癖的公子估计连房都不让她进。

    那边的江凌可不知道这两个嬷嬷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今天袁伯就把移植过来的药材的种法全都讲了一遍，她正准备回去整理笔记呢。

    “姑娘，你……”袁伯看着江凌，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江凌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袁伯有话就说。”这袁伯跟着陆文远已有二十多年了，无论是花卉种植还是药材种植都很有经验，陆文远从不拿他当下人看待。所以江凌对他是极尊重的，袁伯在她面前一向从容自若。他现在说话这般模样，倒让江凌好奇起来。

    “姑娘您这脸，要是不舒服，可以去找老爷看一看。”

    江凌一听是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为了干活方便，也生怕那两个嬷嬷老眼晕花看不清自己脸上的疹子，江凌换衣服的时候就把那两绺头发抿上去了。所以袁伯看见自己脸上的红疹子，才会这样说话。一个老男人在这保守的古代，对小姑娘说她的脸如何，还真让人难以启齿。难怪袁伯说话会这样吞吞吐吐。

    “谢谢袁伯，您倒是提醒了我。”江凌想起自己一心想让脸上的小红疹发起来，倒忘了人一旦生病是要看大夫的。她和李青荷不着急，大家对她这红疹子也视而不见，那可不正常。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庆幸这小红疹早上发作得并不明显，为了不欲盖弥彰，她还遮挡了一下。要不然，还真是太假了。就算明知是演戏，那也得敬业一点不是？

    事情做完，她倒没必要在这地头呆下去了。天上虽然乌云密布，但气温却异常地闷热。她呆在这里这半个时辰，竟然感觉到脸上有些辣辣的不舒服。

    “两位嬷嬷，咱们回去吧。”江凌走到屋檐下，对着坐在那里等着不耐烦的两位嬷嬷道。

    两人看着她，顿时吓一跳。对视了一眼，马嬷嬷开口道：“姑娘，您的脸……”

    “哦，我的皮肤容易过敏。昨天碰了些花粉，又起小疹子了，没关系。”江凌以为她现在终于看到自己的小疹子了，笑笑解释道。

    “不是，早上来的时候我看还没那么严重，您现在……不觉得痒痒或者疼痛吗？”刘嬷嬷一脸的严肃。

    “啊？”江凌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触手竟然是坑坑洼洼、密密麻麻的感觉，顿时心里一惊。因为想到这俩嬷嬷在这里只呆两天，要是因为她经常喝空间水而导致那药效不够红疹子没长出来，这事就悬了。所以早上李青荷走后，她就又把那药吃了半粒。现在这热气一蒸，估计发作了，而且情况挺严重。要不然袁伯不会对她说这事，这两个嬷嬷也不会这么一脸严肃。

    “赶紧回去。”女人对这张脸，那是极为要紧的，哪怕不是自己的脸，也感同身受的紧张。刘嬷嬷大手一挥，搀着江凌往回走。

    “姑娘，您的脸……”张婶奉李青荷的命令正要去唤江凌她们回来，刚从宅子里出来就迎面遇上了她们。一看到江凌的脸，一脸恐慌的惊叫起来。

    江凌心里又是一惊。张婶向来沉稳，而且自己不愿意这门亲事她也是知道的，这疹子早不发晚不发，她心里就应该猜着是怎么一回事了，按理说本不会这么惊慌才对。可这会儿见到自己竟然不顾规矩地大呼小叫起来，看来，情况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张婶，这次很严重吗？我自己看不到，只觉得有些辣辣的。”江凌看着张婶道。

    张婶是个极通透的人，一点就通。见江凌说话咬着“这次”两字说，只得按下心里的不安，道：“很严重。以前姑娘虽常起这疹子，不过是一点点，抹些薄荷霜就好了，怎么这样这么严重？”说完又小心地问，“要不要找大夫看看？老爷的医术很高明，比城里那些大夫强多了，姑娘不如让老爷给您看看。”

    “真的这么严重？我先照照镜子看看再说。”江凌身上有解药，更有空间水，但女人嘛，对脸蛋那自然是十分要紧的。想着自己擅作主意多吃了半粒药，她心里直打鼓。当下脚下不停，飞快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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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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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二章探病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江凌顿时睁大了眼睛。只见自己脸上已密密麻麻长满了疹子，一层迭一层，从脖子一直长到额头上，而右边更多，看上去甚是恐怖。她这样子要是走到大街上，就是大白天的也非得把人吓出毛病不可。难怪两位嬷嬷和刘婶都那种表情，就连袁伯也忍不住说出口。

    虽然有些担心，但江凌倒还镇静。她悄悄调了一点空间水在指头上，选了两粒颜色较淡的疹子抹了，过了一会儿，见那疹子颜色变淡了些，她的心里更为笃定。

    “姑娘，您别着急，老爷的医术甚是高明，一定有办法的。”张婶放心不下，也跟着两位嬷嬷一起进了房。见江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呆呆地像是吓傻了一般，老半天不动弹，出声安慰道。

    “是啊，应该会好的。”两位嬷嬷也附和着。如果说刘嬷嬷早上看到江凌脸上的红疹子，还有那么一丝的怀疑。可这会儿，她连那丝怀疑都打消了。就算是为了拒婚，也没有哪个姑娘愿意拿自己的脸这样开玩笑的。要知道这疹子起了之后，就算治好了，也有可能会留下疤痕。再说，能嫁给纪王府公子做正妻，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自己一辈子享尽荣华富贵，携带着家人的地位也提高不少，有哪个姑娘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呢？

    生怕用空间水会把自己煞费苦心弄出来的局面治愈了，江凌只得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挤出几滴眼睛，哽咽着声音道：“备车吧，去陆府。”

    此时李青荷也得了消息，忙忙地赶来。本来昨天她听了那个方法，心里就惴惴的觉得不妥。现在见到江凌这模样，明知有解药，心里也不禁大急。急急催着张叔赶了车来，亲自陪着江凌上了车，往陆府去。她这番焦急的模样，刘嬷嬷心里的怀疑，便又打消了几分。

    江凌这副模样到了陆府，引得陆府人也一派忙乱。陆夫人一连声地叫找陆文远来。陆文远匆匆到了内院，装模作样拿了脉开了方，亲自看人煎了让江凌服下。

    几个亲人在旁护着，陆府下人们忙忙乱乱，倒把两位嬷嬷给扔在了一旁。刘嬷嬷拉着马嬷嬷，抽了个空偷偷找入画问话。入画在车上早已得了江凌密授神机，自然将江凌每年春天都会像这样发作一次，平时也时不时地起疹子的事说了，两位嬷嬷的心便彻底凉了下来。

    这位姑娘，就算她再有才学、品行再好，也进不得纪王府家门——李睿公子本身就有洁癖，又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绝不会喜欢这种动不动就一脸红疹子的姑娘；再说，还不知这种病会不会遗传呢，这可是关系到纪王府子嗣的大事，半点疏忽大意不得而且娶一个有半年是麻子的姑娘回去，这事要传到京城，非惹得那些王爷府上的王妃

    笑话不可。那可就丢了纪王府的面子了。

    两个对视一眼，俱都摇了摇头。

    “明儿回去吧。”刘嬷嬷道。

    早在两位嬷嬷到零陵城时，城里的夫人们就得到了消息，高度注意着此事。但事关陆、秦两家，那些家里有待嫁闺女的夫人虽心里蠢蠢欲动，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派人时刻盯着江家的动静。这天上午见两辆马车直奔陆府，其中一辆正是嬷嬷们从襄阳坐来的车，迅速行动起来，拎上礼物带着闺女，上陆府看望陆夫人来了。当看到陆夫人和李青荷愁容满面，一屋子下人忙忙乱乱，而江凌却不见踪影，两位嬷嬷坐在偏厅里无人招呼时，心里顿时大喜，也顾不上陆夫人如何想了，拉着自己的闺女到嬷嬷们面前一个劲地献殷勤。

    “都有哪些夫人来？”陆夫人在屋里听得下人禀报，眼眸轻闪地问。

    “葛夫人带了侄女儿，周夫人、李夫人、王夫人带了女儿，吴夫人带了外甥女。”

    “哼。”陆夫人冷笑一声，“她们莫不以为只要塞些钱财，两位嬷嬷回去说几句好话，小城官吏的女儿就真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不成？真是天真就是凌儿，做了我们陆府的孙女儿，李婉县主在纪王妃面前说过她不少好话，再加上赵府的枕头风吹得紧，三管齐下之下，才有了这么个说法。就算凌儿自己愿意，没起这些疹子，这门亲事成不成都还是两说。”

    李青荷可懒得管别人的闲事，转过头去担心地看着陆文远：“伯父，凌儿这真不要紧么？”又转过头去责怪江凌，“你这丫头，还真是大胆，叫你吃一粒，你竟然敢吃一粒半这可是药呀，能乱吃的么？”

    江凌吐了吐舌头，没有作声。

    “无妨，吃两剂药这些疹子就消下去了。”陆文远道。看着江凌这时候还嘻皮笑脸的，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素来不苟言笑的陆文远又开了个玩笑，“不过消过之后，怕是会留些疤痕。”

    “什么？”这回不光是李青荷，便是陆夫人也吓了一大跳。

    陆文远见江凌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凌儿，你就不担心？”

    “不担心。”江凌有空间水，哪里会担心，“正好试一试这世上的男子是不是都看重容貌。如果有哪位不看重外貌而看重内心的，您老可以考虑考虑把他纳了做孙女婿。”

    陆文远哈哈大笑起来。

    “还笑还笑”陆夫人气道，“你们这一老一小，还真是没心没肺。”

    “放心吧。有老夫在，保证凌儿脸上一丁点疤痕都不会留。”陆文远笑眯眯道。

    “祖母、娘，你们别担心，祖父在开玩笑呢。”陆江凌姑娘也笑嘻嘻的。

    “你这死老头子，还真学会开玩笑了。”陆夫人

    笑骂道。话声刚落，却听外面“哗”地一声，下起大雨来了。

    “这场雨，怕不是好雨啊”陆文远敛了笑容，看着外面叹了一口气。

    “钱大伯也这么说。”江凌怔怔地道。转头向入画下令：“派个人出去，叫新塘宅子那边的人全部撤离。”

    入画领命而去。过了半个时辰，她回报道：“钱老大一家回了庄上，佟家夫妇回了青山村。只有张叔和张婶，说宅子里贵重东西不少，他们留下来看家，如果情况不对他们再离开也来得及。”

    “胡闹。东西重要还是人重要？”江凌喝斥一声，正想让入画再派人去劝，陆文远摆摆手道：“他们两人武功不弱，便是水涨上来也来得及撤离，让他们守在那里吧。”

    陆文远发话，江凌自然不好反驳，只得忧心地看着这场瓢沷大雨，心里祈求着只下那么一两天就停下。

    “如果这雨下个不停，两个嬷嬷就还得在这里多住几天。凌儿这脸……”李青荷却一心一意都是女儿，无暇他顾。见家里的下人已安排好，又忧心上江凌了。

    “我给她吃这药，便是治疹子的，剂量大小而已。纪王府那两人走得早，这病就好得快一些；走得迟，就好得慢一点。无碍，不会留疤，放心吧。”陆文远道。

    有陆文远这话，陆夫人和李青荷彻底放下心来。

    陆夫人又拍拍江凌道：“我今早跟两位嬷嬷打听过了。她们话说得委婉，可那意思就是，咱们姑娘这情况，再怎么样她们也不敢隐瞒主子，必是要如实上报的。至于这亲事成不成，就不是她们能置喙的了。我当时也说了一些话，隐晦地说我们家姑娘配不上纪王府公子。所以凌儿，这门亲事你不用担心了。”

    “凌儿的事，祖父、祖母多费心了。”江凌感激地道。

    “一家人，说的什么话。再这么说，我可生气了。”陆夫人嗔道。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老爷，夫人，秦夫人来了。”冬梅进来禀道。

    “下这么大的雨，她来干什么？”陆夫人抬眼看了看外面的瓢沷大雨，“快请。”

    秦夫人随后进到厅里来，担忧地看着江凌。原来听到那些夫人议论，说江凌现在毁了容了，赶紧过来看一看。

    “凌儿，怎么会变这样？”一进厅里看到江凌那恐怖的样子，秦夫人顾不得见礼，忙忙地问。待听得江凌多吃了半粒药发成这样，又转向陆文远：“听说陆大人医术高明，凌儿这疹子，可能治好不留疤痕？”

    陆文远收到陆夫人递过来的眼色，叹了一口气道：“治好是可是治好，不过想不留疤痕，怕是难”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药也混吃得的？”秦夫人转头就冲江凌道，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见她脸上的焦急并不装出来的，心里暖暖的，笑道：“应该没事的。我又没做过什么坏事，老天也不忍心毁我的容吧？”

    “你呀”秦夫人点点她的额头，看着外面的大雨，又叹道：“也知忆儿这孩子是怎么了纪王府的人到这儿都两天了，他再有事耽搁也应该回来了。”

    大家都看着外面的雨，没有作声。

    秦夫人又看着江凌道：“凌儿你别急，你这为了忆儿，连自己的脸都弄成了这样。咱将军府的人都不是那等背信弃义的人，否则我们也不会为了信守婚约，这么大老远地回到零陵来做官了。就算你这脸好不了了，忆儿也会娶你的。他要是有半分对你不好，你尽管来找我，我替你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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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老屋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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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三章老屋塌了坐酌泠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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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三章老屋塌了

    江凌听了她这番话，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患难见真情，此话不假。

    按她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订了亲的，都可能会悔婚——谁也不愿娶一个毁了容的儿媳妇回家被别人笑话。更何况她跟秦忆现在并没有订亲秦夫人要是反对，也在情理之中。就算她于心不忍，最多做到不表态不承诺，等秦忆回来再说也不迟。

    却不想秦夫人会在此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何其的难得？

    “姐姐……”李青荷也被感动了，紧紧地握住秦夫人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秦从毅那孩子，当年我看他就不错；娶的媳妇儿，也不错。”陆夫人叹道。

    “也不知秦忆那小子，此时为何还不回来。”陆文远的这句话，把几个女人感动的心说得都冷了下来。

    是啊，要是秦忆在襄阳扛不住做了别人的女婿，或是回来了嫌弃江凌，秦夫人的话说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呢？

    这场雨，还真被陆文远和钱老大说着了，这一下就一连下了好几天，而且一直是倾盆大雨，丝毫没有停的迹象。两位嬷嬷本打算第二天回襄阳的，也被这雨拦住了。江凌可没有心思管她们，想着佃农们的稻谷，想着地里那些种下的药材和花卉，想着江家会不会被水淹，在家里走来走去地坐不住。要不是怕两位老人和母亲担心，她早跑回新塘看个究竟去了。

    其实那些田地都是佃出去的，不管收成如何，她只管收租金就是。但江凌却做不来这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事情。自从她迷上了种植，这颗心，便跟田地里的那些植物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也从心底里跟农民更为亲近。这一季稻子没有了，不光是她家的佃农，这零陵附近所有的农民，都要受一年的饥荒啊。

    陆文远心里的忧虑比江凌更甚。他虽已远离高堂，却仍心忧其民。在家里呆了一天，便再也坐不住，不听陆夫人的劝解，穿了蓑衣戴了斗笠，坐了马车到田里去查看。江凌欲要跟去，却被陆夫人和李青荷死命拦住了。陆文远也嘱咐她在家照顾祖母和母亲，江凌只得跺跺脚看着陆文远的马车离去。

    “看了有什么用？该淹的照样得淹。又不是出去看了，这天就不下雨了”陆夫人心里担忧，嘴里数落着陆文远，“以前是这样，现在致仕了呆在家里，还是这样。”

    江凌和李青荷只得上前安慰她。

    陆文远也没去多久，到了天黑前，就一身湿漉漉地回来了。江凌连忙用空间水熬了姜汤奉上，又问外面的情况如何。

    “这雨下得急，零陵周边的田地，地势低的全被淹了。就算明天停了雨，今年的收成也受影响。城里有些地方被堵住，好些人家也被淹了。秦将军正带着士

    兵在排洪。你那新宅子倒不错，秦忆那小子弄那个小湖还是挺管用的，洪水从两边泄下，一点事都没有。倒是下游那些庄园，听说地势低的被淹了几家。”

    “好了。城里的事，有秦将军和赵刺史。你一把老骨头，好好在家呆着吧，不许再出去了。”陆夫人嗔道。

    “是啊，伯父。您这一出去，您不知伯母在家多担心您。”李青荷也帮腔。

    “好好，不出去了。”陆文远挥挥手，嘴里应着，也不知是不是真心话。

    “叫人去给秦将军送个信，让他派下人每天把城里的情况跟老爷说说，以免他挂心。”陆夫人跟陆文远做了几十年夫妻，哪里不了解他的脾气？却是不信他的话。转头对丫头吩咐道。

    江凌听了这话，抿着嘴看着陆文远直笑。

    陆文远余光瞥见，瞪了她一眼，却是一脸的无奈。

    接下来的七、八天，雨一直下着。秦从毅也每日派人来向陆文远汇报情况，不忙时还亲自来一趟。反正在他的口中，还真没什么大事发生。淹死人的事也没有，最多是有些人家的房屋年久失修，倒下来砸伤了人。李青荷不放心江涛，派人去书院看了他一次。那书院本就建在山上，天下大雨也就生活不太方便，淹是淹不着那里的。下人回禀说江涛在那里生活得挺好，还带回了他的一封信，信上写了他的生活状况和跟同窗之事相处的趣事，言语之间很是开心。李青荷和江凌便把心放了下来。趁着大家住在一起，而且也想分一分陆文远的心，江凌每日磨着陆文远讲一些种植方面的知识。陆文远对大雨的担忧倒少了几分。

    直到有一天，被派到青山村守菜地的那两个陆府的下人回来了，说江家那屋子，塌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凌正坐在房里整理种植笔记。墨水滴到写了一大半的整洁的宣纸上她都不知道。

    “姑娘，幸亏咱们搬出来了。否则……”入画想着，不由得有些后怕。城里这段时间被房屋砸伤人可不少。

    江凌抬起头来，透过厚厚的雨帘望着远方，心里涌动的感情极为复杂。

    要不是秦忆心疼她老要做家务，宁愿花大价钱请工匠赶着工程，她绝不会这么快就搬到新宅去。即便搬了家，如果没有他弄的那个小湖，花了那么多钱建起的新宅，估计也会被水淹掉。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秦忆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这场大雨还不知会给她与家人带来怎样的灾难

    可现在，秦忆他，在哪里？

    到了第九天，雨终于停了。待得秦将军派人带来消息，说各处的水都消下去了，两位嬷嬷便提出回去。虽然江凌脸上的疹子消了下去，半点疤痕都没留，她们对江凌还是持了否定态度。陆夫人把

    她们的口风打探清楚，松了一口气。打点了一大堆礼物，将她们送走。她们前脚走，江凌后脚就去了新塘，查看田里的情况。可到了庄子里，所有的佃农都立在田边，默默地看着伏倒在地上的稻谷发呆。

    “姑娘，今年……估计是颗粒无收了。”钱老2看到江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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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欲要出行

﻿    江凌叹了一口气：“你哥呢？让他一会儿到盎园去。”盎园，是江凌给自己的新宅起的名字。

    “他到别处查看去了。一会儿回来，我就让他回去。”

    江凌点点头，让张叔驾车回了新宅的路口，自己跳下车来，对他道：“你去青山村张大娘家一趟，把我当时托她收着的十袋稻种拉来。”

    “我送了您再去也不迟。”

    “不用。没多远，我自己走走就行。”江凌挥了一下手，自己朝新宅走去。路两边除了江凌让人种的树苗还直立着，稻田里所有的稻谷都伏在了地上。江凌一路走去，计算着她与秦家佃农们所需要的稻种，算到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原来在空间里不停地种稻谷，收了几百斤稻种。直到搬家的时候把有雾气的药材移进了空间，才停止种植。当时给钱老大做试验，花了十几斤。现在想想两家这两百顷田地，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看来，还得到别处买些稻种才行。

    张叔拉了稻种来，钱老大一家也到了盎园。江凌去看了看他原先撒的秧苗，因为有棚子遮着，倒没有被淋坏，长得倒挺好。钱老大在看了满世界伏地的稻谷后，看着这些绿油油的禾苗，眼睛都红了。

    “我那里还有几百斤这样的稻种，你让钱二伯问问，哪些佃农愿意拿出田地来，专为我种这些水稻。到时他们的收成，产量最高的那家，就按其他人种的田里产量最高的给；以此类推。其余的田地，如果大家手上没稻种，再去买些回来，大家再种一季，挺过这几个月就好了。买稻种的钱，大家凑一凑，不够再说。”江凌道。

    江凌知道，作为零陵的规矩，田里的损失，本应该由这些佃农承担。作为主家，要是心善的话，最多免了他们这一年的租谷。到了实在是要饿死人的时候，发下一点粮食维持他们的生命便罢。万没有自己掏腰包再给他们买粮种的事。当然，如果实在没办法，佃农们打欠条向主家借稻种也是有的。但如果她这一心软坏了规矩，花了自己的钱给佃农们把稻种补上，到时佃农们在村里一比较，其他的佃农就会对自己的主家不满。惹来的怕就是全城官老爷对自己的怨恨。这种花钱惹祸的事，就算再同情那些佃农，江凌也不会去做。

    而那些优质稻种，因按原来所种的那一季，待收获的时候已来不及种第二季了，所以她打算到明年春年时再种。到时候，按她空间里的产量，江家与秦家这两百顷田地都可种上优质稻谷。可现在，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种下去了。多收获一季总比少一季要好。

    “是。”钱老大应道。这个时候，由于地广人稀，所以大都采取广种薄收的方式。除了岭南有些田地少的山区，其他人基本没有想着要种双季稻的。所以此时要是别的佃农在这儿，江凌还得费许多口舌去给他们讲现在再种一季稻谷，同样也能有收成。可这段时间已来，钱老大从当初的服从命令，到慢慢接受这种思想。此时已可以去说服那些佃农了，倒省了江凌许多口舌。

    把田里的事安排好，江凌又去看了药材与花卉。虽说下了几天暴雨，但张叔知道她对这花圃与药圃的宝贝程度，每天冒雨去看一次排水情况，所以这两块地里的植物并未受什么影响。如果要说损失，那就是秦忆叫开的那个小湖，原来江凌让佃农们投了许多鱼进去，这水一涨，估计全跑光了。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跟田里的损失根本没法比，不提也罢。

    将田地看完，江凌又进宅子去四处看了看。当初建宅子时，因靠近河边，秦忆当时生怕太潮了对身体不好，还特意让工匠们把地基加高，所以屋里干干爽爽的，丝毫没有外面的潮气。再加上被张婶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在自己闺房的沙发上，江凌只觉得全身都得到了放松。

    “姑娘，姑娘，老夫人派人来叫你回去。”张叔在院子外面喊道。

    “哦，好。”江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到了宅子大门外，看到陆府的护卫阿生牵着马站在那儿，问道：“老夫人说了什么事吗？”

    阿生一拱手：“回姑娘，小人只知道观察使派了人来，跟老爷在书房里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然后夫人就唤小人来叫姑娘回去。”

    “观察使？”江凌皱了皱眉。上次观察使夫人替林韵做媒的事，让她对“观察使”三个字极不感冒。不知这回又出什么妖娥子。

    回到陆府，刚一进内院的大厅，就看到陆文远与陆夫人坐在那里正说着什么，陆夫人抹着眼泪，而李青荷则在一旁劝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凌被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问道。

    陆夫人见她进来，一把抓住她，流着泪道：“凌儿，你劝劝你祖父吧。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去查看灾情。这大水刚过，要是发生瘟疫，那可怎么办啊？”

    “祖父。”江凌很是意外，“是观察使派人来叫的您？”

    陆文远点点头：“也是朝庭的意思。”

    “朝庭？”江凌却是不信，“您都已经致仕了，年纪也这么大了，朝庭那么多官员，拿着朝庭的俸禄，遇到事情却叫您去做？”

    “连凌儿都这么说。那观察使，我看就没安好心。那么多人不叫，偏偏叫你？”陆夫人抹了抹眼泪，“反正，我就不让你去。你这几十年，往往一出去就是几个月，你拿着朝庭的俸禄，为朝庭做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可现在老了，你经不起折腾，我也经不起那种担惊受怕了。现在好不容易跟凌儿在一起，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你又要往外跑，你叫我怎么办！当初回零陵时，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陆文远看着老伴耐心地道：“现在水是退了，可稻田被淹了不少，岳阳、常德等地更是颗粒无收。这时候，便得有人出来，指挥他们重新种植，以度过即将要出现的饥荒。这种植上的事，那些官员不精通，到时出现瞎指挥，就会误了大事。朝庭虽有农令官，可鞭长莫及。再加上别的地方遭了蝗灾，实在忙不过来。皇上知道我在零陵，便把湖南这一块交给了我。这也是体恤我老迈，不忍让我劳累之意。我出去最多半个月，就会回转。这几十年都是这么过的，都能平平安安，这一次也必不会有事。而且，这也许是我这一生能为朝庭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老婆子，皇命难违啊！”

    陆夫人“哼”了一声，却不说话了。

    “祖母，我跟着祖父去吧。有我在身边照顾着，一定不会让祖父太过劳累，会让他吃好睡好的。您就放心吧。”江凌道。

    “不行，老的走了，小的也走，我怎么放心得下。”陆夫人一口回绝。

    “那您放心让祖父一人出去啊？”江凌跑过去，摇摇陆夫人的胳膊，“祖父他要是累着饿着了，那怎么办呀？福伯可叫不动他。我会武功，身体也好，跟祖父出去，管着他，也照顾好自己，您就放心吧。”

    江凌这一说，陆文远倒动了心。倒不是说他要人照顾。这么久以来，他也知道江凌历代的农书看了不少，又向他和袁伯、佃农钱老大学了不少种植知识，这要带她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对于她把这些知识融汇贯通大有好处。他自己老了，却没能找到一个看得顺眼的人把腹中知识传下去，多少有些心有不甘。难得自己的孙女又聪颖，对种植的兴趣又大，虽是女流之辈，却比好些男子都强，他倒有心把她当成个衣钵传人来培养。这一次灾后重建，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所以看自己的老伴还想一口回绝，便帮腔道：“老婆子，就让凌儿跟着我去吧。有她在我身边，你也可以放心了。”

    陆夫人本来想说两人都去，更不放心的话。但她知道陆文远如果不是心里有什么打算，是不会叫江凌去的；再看看江凌那亮晶晶的期盼的眼睛，将脸一扭，道：“凌儿不光是你的孙女，还是青荷的女儿呢。你就不问问，你这样带着凌儿出去，青荷她答不答应？”

    李青荷心自然是不答应的。但江凌这话说出来，是想照顾年迈的祖父，她这反对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看了看江凌，为难地半天不说话。

    江凌一看这情形，忙跑到李青荷身边，搂住她道：“娘，您就让我去吧。这次出去，也不光是照顾祖父，我也涨涨见识。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远门呢。以后要是嫁了人，就更没有机会出门了，好可怜的。您就让我出去吧。”

    这话说的，便连一直在抹眼泪的陆夫人都笑了起来，拍了江凌一下道：“这孩子，什么叫好可怜的？你就会哄你母亲。”说完又对李青荷道，“不过她这样说话，我倒喜欢听，甚是活泼有趣。不像那些小姐们，要不就是古古板板，要不就是羞羞怯怯，都不如咱家凌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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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路遇秦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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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您这话要是让别家老太太听了，指定不依。您觉得我好，那是因为我是您孙女儿。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孩子还是自家的好。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好。”

    江凌的穿科打浑，让李青荷理清楚了心里纷乱的思绪。她笑着拍拍江凌，道：“这孩子，满嘴的浑说。伯母您要再夸她，怕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行了，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祖父，凡事也听祖父的话，不能自作主张。”

    “遵命”得到了出门的机会，江凌异常高兴。可怜的她，到了这大唐盛世，除了被掳到那个小镇见识了一下青楼，还真没出过远门呢。这一趟虽走的不远，但好歹能出去长长见识。

    “不过，”江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望着陆文远，“祖父您打算让那些被水淹的稻田再种什么？”

    “照这边的气候，只能是夏播大豆。”陆文远倒是胸有成竹。长江流域各省南部，收了稻谷后，人们往往喜欢种上一茬秋大豆。现在出现了灾荒，也只能这时候把大豆种下，以补粮食的不足。

    江凌皱了皱眉。大豆虽不错，生长期也是在三个多月，营养价值也很高，被称作是“田中之肉”、“绿色的牛乳”但它的蛋氨酸含量低，能量不足，作菜可以，作粮食却不行。当然，朝庭可以把这些大豆与其他不遭灾地方的粮食互换，但人们的生活是一定会受影响的。

    而双季稻，在现代南方是普遍采取的粮食种植形式，是经过千百年的实践证明了的。在湖南这个地方，在现在的农历六月，再种一季稻谷是完全来得及的。她本想在自己田里种上一季稻谷，以证明这个地方是可以种双季稻的，再说服秦将军和赵刺史，明年慢慢地零陵这个地方推广双季稻。但一场大雨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大面积再种植一季稻谷，如果失败的话，给农民们带来的损失是惨重的，绝不能轻率行事。所以没有事实证明，是很难让大家相信她去种稻谷的。

    现在，她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而说服陆文远的工作，她准备上了路在马车里再说。

    当下告退一声，出去安排相当事宜。她先让张叔去请了吴管家，把自家田里再种稻谷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并把佟家夫妇这段时间做的味精交给他；再叫钱老大和钱老2来，把田里、地里的各项事情都安排妥当。这才回家收拾东西，第二天一大早，便在陆夫人和李青荷千叮咛万嘱咐中，跟陆文远上了路。

    陆文远此去公干，自不愿意惊动大家，所以特地起了个大早，避开了相送的人。江凌带着入画，单独乘在一辆马车里，一路看着风景，就像那刚出笼子的小鸟，极为欢愉。然而一个时辰之后，看着四处是伏地的稻谷，她

    脸上的笑容慢慢沉了下来，让车夫停下车，上了陆文远的马车。

    说服陆文远要远远比江凌所想的容易。其实双季稻早在公元前三世纪的《山海经》里就有提过，所以陆文远对于这个倒不陌生。只原以为就只有岭南那边才如此垦种，所以一直不曾往那个方面去想。此时江凌提出，他再结合自己这么些年收集起来的种植经验，眼睛亮了起来。

    江凌见陆文远眼睛一亮之后便陷入了沉思，知道他已接受了自己的提议，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提议和操作这些技术层面的问题，当下放下心来，悄悄退出了他的马车。

    为了赶时间，中午大家便停在路边随意吃了些所带的干粮，接着继续赶路。江凌在车上被摇得晕晕欲睡，恍惚间，却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护卫正在讨论着什么。

    “出了什么事了？”江凌掀开车帘，伸头出去。

    “老爷，前面路上似有十几个骑马的人往这边奔来了。”打头的护卫下了马，往陆文远乘的马车旁跑。

    “哦？”陆文远下了车。江凌也赶紧下车，一齐向护卫手指的方向瞧。

    因这里是山路，他们这马车正好在山上，地势高，看得远。远处山下脚上的十几个骑马的人正沿山路盘旋而上，远远望去，只见这些人骑着的都是好马，服装统一，行止有度，极为整齐，不像一般的行人，这才引起来护卫的警惕。虽然大唐治安极好，响马匪徒基本上没有，但护卫们职责所在，警惕些并无大错。

    “像是军营的人。”陆文远看了一会儿，道。

    “军营？”江凌听得这两个字，眼睛一亮，倏然再向那队人马望去。她眼神要比一般人都强，此时专注地凝神看去，果然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身影，隐隐像是秦忆。

    “会不会是秦公子？”入画听得“军营”两个字，瞥了江凌一眼，悄声问道。

    入画这一声却被陆文远听到了，他微一点头：“没准真是秦忆那小子。”

    此时江凌已确定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正是秦忆了。惊喜之后，各种情绪一齐涌上了心头。她转头对大家道：“大家都上车，继续往前走。”又对陆文远和入画道：“一会儿他来，就告诉他我脸上起疹子，毁容了。”说完，率先上了车。

    陆文远抚了抚胡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将手一挥道：“照姑娘的吩咐做。”说着，也上了自己的车。

    随从们都上车上马，一齐往前驶去。

    没多久，“哒哒哒”，一阵整齐地马蹄声往这边奔来，很快到了车队前面。

    “王大哥，是你们？”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地从马上传来。

    “秦少将军，是你？”王越是陆文远的护卫长，也是一个极为机灵的人。刚刚听了江

    凌的那番话，现在见了秦忆，自然装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秦忆从马上下来，扫了车队一眼：“陆大人可在车上？”

    此时马车已停，“刷”地一声，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帘被扯开来，陆文远的脸露了出来。

    “拜见陆大人。”秦忆连忙行了一礼，“不知大人此是前往何处？”

    陆文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一点头，道：“前往岳阳那边看看灾情。秦少将军这是从襄阳回来？”

    秦忆一揖，朗声道：“秦忆此次前往襄阳护送世子，之后在城中转遇阮将军，跟随他到京城执行了一项任务，此时方回。”

    “哦？”这话大大出乎了陆文远的意料，他看向秦忆，眉头一舒，“到京城去了？怎么不给家里来封信？”

    “事情伧促，且不宜声张，无法写信，望大人海涵。”秦忆回道。

    陆文远点点头：“哦，那就好。秦少将军如没有紧急军务，便同老夫一同去看看灾情吧，军营那里，回来后老夫自会向秦将军禀明。”说完，就要示意王越上路。

    “啊？”秦忆抬头看他，张了张嘴，面有难色。

    “怎的？你不愿意？”陆文远将脸一沉。

    “不敢。”秦忆低头一揖，随即抬起眼来，道：“此处离零陵并不远，大人可否容秦忆回零陵一趟？明日午时必赶上大人车队。”

    “救灾如救火，岂容你这等婆婆妈妈？”陆文远将眼一禀，喝道，“调转马头，跟上车队。”又叫，“王越，上路。”

    秦忆回过头去，向零陵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一咬牙，向所带士兵喝道：“听令，转头。”

    “是。”那十几个士兵一齐叫了起来，声音虽不大，却整齐而雄壮。

    陆文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人。”还没等陆文远将车帘放下，秦忆就策马过来，跟陆文远的马车并肩而行。他眼睛看着前方，嘴里吞吞吐吐道，“那日……那日听得陆夫人说要认江凌为干孙女儿，大人可曾……可曾相认？”

    “自然。”陆文远仍面无表情。

    秦忆伸出手来挠了挠头，微红着脸，又问：“她……她可好？”

    陆文远叹了一口气，仰望天边的白云，却不说话。

    “大人，凌儿她……没出什么事吧？”秦忆见向来面无表情的陆文远如此悲伤地叹了一口气，握着马鞭的手掌忽然变得汗津津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陆文远，问道。

    “纪王府派人来相看于她，说要把她许给李睿公子。”陆文远转眼看着秦忆。

    “什么？”秦忆大吃一惊，急切地问，“那她现在……”

    “秦忆，如果纪王府订下了她，你当如何？”陆文远目光变得锐利。

    秦忆呆呆望着前方，良久，猛地一咬牙，在马上向陆

    文远行了个礼：“大人慢慢行来，容我先去襄阳一趟与纪王相谈，尔后自来跟大人会合。”说完，便要策马前行。

    “且慢。”陆文远见这傻小子就要急驰而去，连忙叫住，“不用去了。凌儿为了不嫁到襄阳去，自毁了容貌。”

    “嘶～～”，秦忆所骑的马被他用力一勒，前蹄直立，嘶叫不已。

    “毁容？”他喃喃一声，转向陆文远，满脸的不可置信。继而他嘴唇有些颤抖，喉结上下动了好一阵，方咽了一下唾液，艰涩地道：“大人，她可是您刚认的干孙女儿，您……您就不能护着她，为何……为何会让她落到如此地步，受这么大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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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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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六章你什么意思

    陆文远开始见他举止异常，似很是在意那“毁容”两个字，面上一沉，心里便已不喜，却不想听得他说出来的话，似只是痛惜江凌受了苦，不由得诧异地望着秦忆。不过只是一瞬，他的目光又冷了下来，淡淡地道：“我自家的事，跟你何干？凌儿跟你有何关系？便是凌儿都不曾责怪老夫，用得着你来为她横加指责？”

    秦忆握着马鞭的拳头紧了紧，转过头来盯着陆文远，那锐利的目光似要穿透陆文远一般，目光里透出的坚毅让历尽大风大浪的陆文远都不由一怔。他缓缓地，坚定地，口齿清晰地开口道：“江凌，她是我妻。”

    此言一出，纵是早已因两儿之死心硬如铁的陆文远也为之动容。他脸上慢慢绽开了一个笑容，忽然仰天一笑，大叫道：“好，好。果然是个好儿郎。”他回转身来，望着后面的马车，“凌儿，还不下车来见见秦忆？”

    听得这些言语，走在前面的护卫都识趣地停下马来。

    “凌儿，凌儿她果真在这车上？”秦忆脸上欣喜若狂，望向那辆马车的眼睛熠熠生光。

    江凌的马车却久久不见动静。

    “凌儿。”秦忆翻身下马，急跑到江凌的马车前面，抑制住伸手去拉车帘的冲动。

    车里终于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把车帘缓缓拉开，露出戴了帷帽的江凌。她透过黑纱看着满

    眼期待的秦忆那张英俊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全是暖意。她的秦忆，便是冲动又如何？便是鲁莽又如何？这世间，还有哪个男子这般尽心尽意地喜欢她，喜欢到不在乎她的容貌是否已毁？喜欢到无时不刻不在为她着想？

    “凌儿。”秦忆虽见着江凌，但看不到她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面容，见不到那双让他朝思暮想的眼睛，不能将那夜夜渴望的身躯拥入怀里，心里痒痒地好不难受。继而想起陆文远刚才所说的话，他的心便疼了起来，怜惜地看着那块面纱，轻轻道：“凌儿，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待回到零陵，我们就成亲。”

    面纱里的江凌嘴角一弯，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柔声应道：“好。”

    听得江凌这一声，秦忆终于把心放了下来，他知道不能因他与江凌让大家在此停留太久，回转身向陆文远一拱手，回到了自己的马前翻身上马。

    “走吧。”陆文远眼里又露出一抹欣赏，对着王越发令道。

    车队继续前行，江凌看了一眼前面马上那挺拔高大的身影，微笑着将车帘拉上。

    “姑娘，为何不让秦公子知道你的容貌其实并没有被毁？”入画跟江凌跟得久了，性子也活泼了一些。此时见状，好奇地轻声问道。

    江凌摇了摇头，却是不语。她知道，如果她取下帷帽，秦

    忆或许会情不自禁。冲动的他如果当众做出什么羞人的动作来，她往后在这几十个汉子前面岂不尴尬？再说，要解释她不曾毁容，便得再费许多口舌。为了他与她之事，耽搁大家的行程，总是不妥，所以这件事，容待车队休息时再作纠正吧。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在秦忆消化了她被毁容后的态度，是否还跟刚才一样。

    秦忆虽极想驱马与江凌的马车并行，再与她多说几句话，但手下士兵在后，陆文远在前，只得按捺住自己，肃然随车队前行。这样一直走了两个时辰，时近傍晚。待到一个村落出现在眼前，陆文远便唤过秦忆，吩咐道：“你前往村里，找个农家借宿一晚。”

    秦忆应了一声，带着一个士兵快马离去。待车队到达村庄时，秦忆已在一家农家院子前等候多时了：“已与这两家农人商议，借住一晚。他们自找村里亲友借住。”

    陆文远点点头，下了马车，给大家分派了房间。本来陆家连江凌、入画一起，一共十二人；而秦忆的人也有十几个。两个院子两方各住一院最是合适。也不知陆文远如何想的，倒把秦忆安排住在了他跟江凌住的小院里，把秦忆喜得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脸上的笑容。

    江凌戴着帷帽进了分给她的那间房，刚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卫生情况，就听到门外传来秦忆的声音：“凌儿。”

    这家伙，还是那么急切，也不怕大家笑话江凌无奈地朝外面看了一眼，对入画道：“请他进来吧。”

    “奴婢一会儿……”入画不知秦忆进来后她要不要避出去，思量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只得出声相询。

    “你呆在房间里吧。”江凌为难了一会儿，道。久别重逢，她跟秦忆有很多话要讲，她也想念秦忆那温暖的怀抱。但这大白天人来人往的，陆文远还在隔壁呢，她总得顾着些影响。

    入画出去后，秦忆沉重的脚步从门外进来了。他将手中的一个大浴桶放到房中间，露出洁白的牙对江凌一笑道：“坐了一天车，累了吧？饭要一会儿才好，你先沐个浴，会舒服一些。这浴桶我已用力刷洗过了，还算干净。”

    说完不等江凌说话，又奔出门去，从外面提了两桶水进来，将水倒到里面，伸手试了试水温，又转身提了半桶凉水，道：“水温要不合适，便调些冷水。”说完，看了江凌一眼，转身去了门。

    江凌不防这家伙竟然不是来一诉衷肠的，倒是愣在那里，一直没有作声。待他自顾自地把水提好出了门，这才走到浴桶旁边，伸手摸了摸水。水温倒是合适。她想了想，转身出了门。却不想秦忆出去后却立在门口，见她出来，盯着江凌的黑色帷帽问道：“怎么？水温不合适？是不是还要些热水？”

    江凌摇了摇头：“我去看看祖父……”

    “陆大人那里，已有阿生打水进去了，放心吧。”秦忆赶紧道。

    江凌停住脚步，看着秦忆正要说话，院外却跑进来一个士兵，对秦忆道：“将军，有农人来问，可有猎物。”

    “你去忙吧。”江凌轻说一起，转身回了房里。听得秦忆跟士兵边说话边出去，对正整理床铺及衣物的入画道：“行了，你把我的衣服找出来，出去吧。”

    “是。”入画把江凌的衣服找出来，正要带上门出去，江凌又出声道：“等等。”入画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望着江凌。

    “如果……他找你问话，你还是照老爷说的，我毁了容。”江凌伸手搅着浴桶里的水，轻声道。

    入画怔了怔，没想明白江凌为何如此做，却还是应了一声。

    江凌把门窗关紧，脱了衣服进到浴桶里去，随那温热的水浸润她洁白的肌肤。虽坐在马车里，但古代车轮没有橡胶，车身没有避震，颠簸得她浑身酸痛。再加上天气炎热，尘土飞扬，一身上下粘粘乎乎的，好不难受。洗个澡，舒服很多。

    待她洗好再打开房门，入画不待她召唤，便闪身进了房间，将房门一关，盯着江凌轻声道：“姑娘，刚才秦公子唤我去了，问我你是如何毁的容，伤的严重不严重。”

    江凌梳头的手一僵。

    毁容的经过，奴婢便按事实说了；伤势……奴婢说很严重。”入画又道。

    江凌笑了一下：“你做的对。”眼里却有一抹沉思。

    “他……”入画刚说了一个字，却又闭上了嘴巴。她眼前闪过刚才秦忆那张阴沉沉的脸，实在弄不明白他对这事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还是什么也不说的好。

    江凌把头慢悠悠的梳好，伸手又将帷帽戴上，愣在一旁的入画道：“来吧，咱俩把浴桶里的水抬出去倒。”

    “不用不用，奴婢一个人也能搬出去。”入画摆摆手，伸手想去搬浴桶。

    “来吧。”江凌却不让她反驳，走到另一边抬起桶往门边去。

    然而门一打开，秦忆就走了过来，看着准备要再抬浴桶的两人笑道：“我来吧。”说完一提手臂，轻松地将桶拎了起来，往院外走去。

    江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烦乱。看到陆文远房门大开，屋里传来他跟阿生说话的声音，便过去请了个安，出来对入画道：“一会儿吃饭，拿到我房里来，说我累了。”说完进了房里。

    入画对着虚掩的房门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出去默默地到门前的小河，将江凌的衣服洗了，回来看到秦忆带着他的士兵从大河边回来，一个个洗了澡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唤道：“秦公子，你来，我有

    话问你。”

    士兵们本来互相开着玩笑。见入画唤秦忆，知道入画是秦忆未婚妻的侍女，都对他挤挤眼，嘻嘻哈哈地进了自己住的院子。

    “何事？”秦忆将手里的木桶递给士兵，走过来问。

    入画却没说话，而是走到离宅子较远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眼睛紧紧地盯着秦忆，开口道：“我问你，你可是因为我家姑娘毁了容，就准备疏远她，不娶她为妻了？”

    （谢谢落燕閑居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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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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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七章不生我的气坐酌泠泠水

    良田千顷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七章不生我的气

    “何出此言？”秦忆诧异地睁大眼睛。

    不是？秦忆这话一出，入画就知自己鲁莽了。正欲开口再问，却见秦忆转头向江凌住的院子望了一眼，然后飞快地就往那边跑去，将入画即将出口的话生生闷在了嗓子眼里。

    “秦公子。”秦忆跑到院子门，恰恰遇上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个护卫，向他打了声招呼。秦忆却脚下未停，含糊应了一声，便飞一般从他们身边跑过去了。

    “出了什么事？”一护卫停住脚步，望向同伴。其同伴摇摇头，也停住脚步，向秦忆看去。直见秦忆跑到江凌住的房间门口，两人这才对视一眼，耸肩笑了一下，再往院子走去。

    秦忆冲到江凌房前，听得身后的笑声和隔壁陆文远的说话声，停住了脚步，喘息两声，这才举起手轻轻敲了敲江凌的房。

    “哪位？”房内传来那清脆动听的声音。

    “凌儿，是我。”秦忆向隔壁看了一眼，低声道。

    屋里沉默了一下，便有脚步声向房前来，“呀”地一声开了门，露出江凌那黑色的帷帽。

    “凌儿，我有话说。”秦忆看着这黑色的帷帽，脸色有些凝重。

    “进来吧。”江凌将门打开，转身走进房去，又歉意地笑道，“我刚在换铺盖，屋里有点乱。”

    秦忆却不作声，转身将门关上，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听见关门声，江凌心头一荡。果不其然，她只伸手想把刚打开的被子折一折，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凌儿。”耳边传来秦忆的呓语般的呢喃，“我很想你。”声音里尽是思念与深情。

    他身上刚沐浴过后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环着她的腰的手坚定而有力。靠在这样的怀抱里，听着他深情款款的思念，江凌的眼睛有些湿润。她闭了闭眼睛，好半天，才道：“秦忆，我已是毁了容的人。咱们这婚也没有订成，你完全没必要为了信守诺言而勉强自己。我不会怪罪于你的，我也会让祖父不迁怒于你，放心吧。”

    放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接着慢慢松了开来。耳畔那火热的呼吸声消失，身后那温暖的怀抱离她而去。感受着身后怀抱离去后的凉意，江凌的心忽然变得冰凉。

    “凌儿，你就这么看我？你就这么想我？”秦忆的声音里有一抹受伤。他笑了一声，这笑声却有些冷：“在你眼里和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就是那等以容貌取人的人？”

    江凌愣了愣——事情似乎不是她所想像的那样。

    “凌儿，我问你，如果此时我受了伤，断了手，或断了腿，毁了容，你是否还会嫁给我？”

    “我……”江凌一滞，抬起头望了望眼前的帐子，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现在想。”秦忆的声音里带着命令，仿佛眼前的江凌是他手下的士兵。

    “现在想？”江凌喃喃重复了一句，闭了闭眼睛。她很茫然，她真不知道如果秦忆发生了什么事，她会如何。如果她爱，那么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会不弃不离。可是，她很爱很爱他吗？

    “就这么难想？”秦忆的声音里有一种出不出的失落。

    “我……真不知道。从未想过。”江凌知道自己的迟疑伤了他的心。可是，她不想撒谎。

    秦忆又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有着一种自嘲：“可是我，却不会弃你。无论如何，除非你嫌弃我了，不愿意嫁给我了，否则，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为什么？”江凌低声问道，心里那股感动慢慢涌了上来，弥漫了她的全身。她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湿润。她何德何能，值得身后这的个男子为她忠贞不渝？

    秦忆沉默了许久，久得江凌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却长叹一声，又伸出手，重新把江凌搂回怀里，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硬，他低下头，亲了亲江凌的头顶。

    江凌声音有些沙哑，却仍坚持地问：“为什么？秦忆，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傻丫头。”秦忆怀住她腰的手紧了紧，“我的傻丫头，总是那么犟，那么坚强，那么聪明。脾气还有些坏，喜欢动不动给我使小性儿，惹恼了还会用东西砸人……不过，我就是喜欢。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仍是喜欢。江凌，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比傻丫头更傻？”

    江凌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听得江凌吸鼻子的声音，秦忆竭力使自己的声音有一种调侃，以驱赶两人之间的那种凝重：“感动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如果我断了手断了腿，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我不会”这一次，江凌回答得异常迅速，异常坚定。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秦忆放在她腰上的手掌。

    秦忆反过来，将她的小手都包在他的大手里，又问：“真的？”声音里有一种虚弱。

    江凌心里涌上自责与内疚，她抚摸着秦忆那温暖而又有些粗糙的手指，又道：“可你要是敢纳妾，或背着我养外室，逛青楼，我就离开你。”

    江凌这一威胁，秦忆倒放松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连带着江凌的身体也晃动起来。笑了几声，秦忆沉默下来，轻唤一声：“凌儿。”

    “嗯？”江凌的答应声糯糯的很是轻柔。

    “我一开始没有进你的房间来跟你谈，是因为怕你倦了，情绪又不稳，想让你洗了澡休息一下，吃了饭再说。不是有意避开你。”

    江凌怔了一下，这才明白他在解释他原先的举动。

    “我没多想。”江凌道。其实有没有多想，只要她自己知道。

    “那就好。”秦忆将环在她腰上的手放开，身体也离开了她的背。

    江凌刚感觉一股凉意，肩膀却被他一转，由原来的背对着他，变成了面对面。

    秦忆一把扯掉江凌头上載着的帷帽，随手扔到床上，有些不满的嘟哝道：“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戴着这玩意。我看不到你的眼睛，总觉得跟你隔得有千里远。”

    没了帷帽，江凌的眼睛有些慌张。秦忆此时哪里还注意这些？他的目光全落在了江凌那有些坑坑凹凹和有些红斑的脸上。

    “还疼不？”秦忆眼睛没有一丝憎恶与嫌弃，满满的全是疼惜。他伸出手来，想要摸摸江凌的脸。江凌却一把将他的手抓住。

    “好，我不摸。”秦忆轻声道，却用嘴轻轻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这才又把她拥进怀里。

    “秦忆，我……”江凌的脸埋在他有力的胸膛里，开口道。

    “乖，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秦忆打断了她的话，“咱们回零陵就成亲。如果我娘阻拦，我们就在陆府成亲。”

    “不是的，我……”江凌的声音又在他胸膛里闷闷的传来。

    她头顶上的秦忆却只顾着咬牙切齿：“赵峥明，我不会放过他的要不是那厮使坏，纪王府怎么会去相看于你？要不是他出的馊主意，给的那什么破药，又怎么会让你受这样的伤害？待回了零陵，我一定要让他从此之后，生不如死”

    秦忆身上发出的这股愤恨与冷意，让江凌不由得有些心颤。她抬起头，看着秦忆眼里喷出的火，站直身体，将他杯着的手掰开。

    “怎么了？”秦忆低下头，眼睛里的怒气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柔情与爱意，“凌儿，成了亲，以后我会护着你的，再不让你受委曲。”

    “真的？即便我做错了事，你也不责怪我？”江凌脸上一喜。

    “做错事？”秦忆疑惑地看着她，不过看她脸上的欢喜，他心里顿时温柔一片，点了点头，笑道，“我的凌儿聪明自律，能做错什么事呢？”

    “那个……我现在就做错了事，你能不能原谅我？”江凌见他高兴，马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现在就做错了事？”秦忆打量着江凌，狐疑道，“做错什么事？”

    “我……你先答应我，你不许生气。”江凌却甚是坚持。

    “好罢，我不生气。”秦忆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我毁容是假的。其实，当时祖父用了药，我就好了，脸上并未留下疤痕。”江凌口齿清楚地、飞快地把事情说清楚，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忆。她知道这家伙最讨厌别人欺骗他，而且脾气上来的，那完全是不管不顾。她真怕他会生她的气——在人家深情款款地表示即便她毁容，也深爱她，要娶她之后。

    “你是说……你脸上这些，都是假的？”秦忆伸出手，摸了摸江凌坑坑凹凹的脸。

    “嗯。是我化妆化上去的。你知道，以前我假扮过男子的。”江凌放开他的手，走到屋旁，用入画准备的一盆水将脸洗净，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秦忆。

    秦忆紧紧盯着江凌那张如熟鸡蛋般光洁的脸，久久的没有说话。

    “你答应了我不生气的。”江凌看他那样，有些急了，也顾不得是不是叫主动投怀送报了，将他的大手一扒，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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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踢你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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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八章踢你一脚坐酌泠泠水

    良田千顷

    (TXT全文字)第二百三十八章踢你一脚

    “你这样，是不放心，想试试我的真心？”秦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话说得平淡无奇，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嗯，你知道的，世人对女子的容貌很是看重。一个女子要是被毁了容，男人会变心很正常。我就担心你是那样的人，如果你是那种人，我转头就走。”江凌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又变得闷闷的。

    “转头就走？”秦忆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转头就走？你就这么不留恋？”他一把将江凌从怀里推开，声音有点冷，“你毁了容，我稍有不满你就转头就走；那你呢？我如果断了手断了腿毁了容，你又如何？江凌，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一个位置？”

    江凌自知理亏，低下头，小声辩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只得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我这样做，小心一点，不让自己受伤害，有什么不对？”

    秦忆不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紧抿着嘴，目光里除了伤心，还透着一丝冷意。

    “秦忆。”江凌见到这目光，轻唤了一声。她此时心里是忐忑的。自认识以来，虽然两人也有吵闹，但秦忆一直还算迁就于她，不曾真正生气。可看到他这目光，像是极受伤的样子，她的心里只觉不安。再大度的男子，当知道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女子心里却不那么爱自己，要说不在意不生气，那绝对是假的。

    秦忆收回目光，将她围在自己腰上的手拉开，转身大踏步走出门去。

    “秦忆。”江凌提高声音。

    然而那人走出门去的身影，没有丝毫迟疑的停留，以至于直直地撞了匆匆走到门前的入画一下。

    “姑娘，秦公子，他并没有抛弃你的心思。我刚才问了，他没有”入画看到看见大步出去的秦忆脸色不对，再回头看到江凌并未戴着帷帽，脸上光洁如昔，也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急急解释道。

    江凌垂下眼眸，回身坐在了椅子上，望着窗外那在风中摇动的树梢，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我知道。”

    “姑娘……”

    “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江凌慢慢坐到椅子上。

    “姑娘你……”入画看到向来刚强的江凌此时的背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虚弱，心里发急。

    “你出去吧，不要再去质问他什么。”江凌又道。

    “是。”

    听得房门关门的声音，江凌慢慢地将胳膊趴到桌子上，再将头埋了下去。

    一直以来，她与秦忆之间，都是秦忆主动，软语柔情，她半推半就，在感动中接受这份感情。便是成亲的日子一步步临近，她仍时常怀着狐疑之心，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上辈子，她担心男人是看上她的容貌和家世，对她不是真心，所以一直不敢把自己的这颗心交出去；而这辈子，她先是无钱无势，后到假装容颜尽毁，也终于有一个人，如她期望的那般，用他宽阔的胸膛给她温暖，给她依靠，对她不离不弃，忠贞不渝。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份感情，她还有什么可犹疑的？

    她是否太自私了？这份感情，她似乎一直在索取，只一味地要求秦忆对她好，对她忠贞，对她不离不弃；哪怕他没那份能力，哪怕他不在零陵，她也希望当她遇到困境时，他能像天神一般降临到她的面前，为她解决一切困难？

    她自己呢？她自己又为秦忆做过什么？

    说秦忆不够好，那她自己呢？又有什么可自傲的？

    这样一遍遍的问自己，江凌慢慢抬起头来，眼睛变得清明。

    前世不是有句流传已广的话吗？“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错过了秦忆，她不知，在这三妻四妾盛行的古代，她是否还能找到一个像这样一心一意对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里，江凌她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大步走出门去。

    入画一直站在门口，听到门响，担忧地转过身来，看着江凌。

    江凌对她挤出一个笑容：“秦公子呢？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入画摇摇头，道：“要不要奴婢去找找他？”

    江凌转过头看了一眼秦忆住的房间：“不必了，我自己找。”说完，转身向那房间走去。只她还没到门口，那屋子的门“呀”地一声开了，屋里出来个人，却是跟秦忆住一屋的王越。他看到江凌似朝他那边走来，怔了一下，立住脚步唤了一声：“姑娘。”

    “秦忆可在屋里？”

    王越摇摇头：“他跟士兵到河边沐浴去了，大概快回来了。”

    “他刚才就是从河边回来的，我在门口遇见他。”入画插嘴道，“可能在那边院子。”说完又问了一遍，“姑娘，要不要奴婢去叫他？”她知道江凌急着找秦忆，但这样亲自去找，让那些士兵见了，终是不好。

    “不必。”江凌回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门。入画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两个院子离得并不远，出了院门往右拐，便到了那边门口。听得里面男人们的哄笑声，江凌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敞开的大门上敲了一敲。

    这些士兵都是男人，自己又是当兵的，自不怕有人吃了豹子胆敢来偷东西；他们人又多，出出进进的，还真没有讲究进门要敲门的习惯。所以此时江凌敲的这门，根本没人听到。

    江凌正要开口，身后的入画却道：“姑娘，奴婢来叫吧。”

    江凌点点头，退后几步。

    “请问秦公子在里面吗？陆大人找他有事。”入画也是个机灵的，知道这些当兵的有时开起玩笑来百无禁忌，扯了一张虎面做大旗。

    “将军他不在，刚才不是你叫他走了吗？”听得入画清脆的声音，屋里顿时静了下来。接着出来个人，对入画道。

    “哦，那没事，我再找找。”入画转过身来，却看到江凌正朝小河边走去。她犹豫了一下，连忙跟上。发生了被掳之事，就算江凌嫌她碍事，她也不放心让江凌一人在这陌生的地方乱走。

    小河在前面不远处蜿蜒而过，河边柳树成荫，远处炊烟袅袅，夕阳残照之下，一派宁静详和景象。江凌沿着河边的小路一直向前，走了一柱香后，除了“嘎嘎”摇摆着归家的一群鸭子，却是未见半个人影。

    “姑娘，秦公子就算来这里，也不会走远。现在不见，应该不在这儿吧。”入画见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担心家里开饭找不到她们，陆文远会着急，开口道。

    江凌也如此想，叹了一声，转身道：“回吧。”

    “找我何事？”树上却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两人抬起头，看到慵懒地斜靠在高高的树叉上的那人，不是秦忆还能是谁？

    “江姑娘这是找我？”见江凌不说话，秦忆又挑挑眉问道。然后“刷”地一声，从两三米高的树上跃了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江凌一眼，对入画道：“莫不是来叫我吃饭？多谢。”说完，抬脚便往回走。

    “秦忆。”江凌急唤。秦忆停住脚步。

    “奴婢去看看饭好了没有。”入画急急道了一声，转身往来路上跑去。跑了还不放心，又转头道：“秦公子，我家姑娘就交给你了。这陌生地方，别让她一个人呆着。”

    秦忆也不应声，只转过头来看一眼低着头的江凌，便装模作样的看风景，一声不吭。

    “你一个人，跑这儿来干什么？”江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骨子里都是极高傲的个性。本来想要出口的道歉，却成了一句质问。

    “这些树，好似不是陆家的吧？本公子来这里清静清静，似乎没碍着江姑娘什么事。”秦忆两手抱胸，看着远处，慢悠悠地道。

    江凌一时气结，回头瞪了秦忆一眼。然而秦忆背对着她，远眺着悠悠青山，她这一瞪，纯粹是媚眼做给瞎子看，一点用处都不起。

    “秦忆，你是大男人，咱俩的事，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心里有气的江凌，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硬。

    “本公子就是小肚鸡肠，江姑娘没必要来找我这样的人说话。”秦忆两眼望天。

    “你……”江凌气得想要暴走。这么久以来，秦忆对她总是迁就温存，她都忘了两人刚认识时他那坏痞子样儿。

    秦忆见她气乎乎的，斜了眼睛看了她一眼。

    见他这得意样儿，从来不知认低伏小的江凌终于气不过，抬起脚来就踢了过去。却不想那家伙不闪不避，这一脚正好踢到他的小腿上。

    “你干嘛？”秦忆转过头来，怒视江凌。

    “秦忆，你这混蛋。你占了本姑娘的便宜，就想这么不认帐了，没门。”江凌也瞪了过去。

    “本公子占了你什么便宜？”秦忆仍怒气冲冲。

    “你……你使尽那登徒子手段。现在说你两句，你倒恼了这门亲事你想拉倒啊，没门。”江凌气鼓鼓地，说了还不过瘾，一脚又往秦忆脚上踢去。

    秦忆还是不闪不避，被她踢中，哎哟一声，蹲下去捂住脚裸，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

    （多谢反求诸己的感恩大礼包、窝在家的兔子的平安符，以及落燕閑居的棒棒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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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想你呗

﻿    第二百三十九章想你呗

    “装，使劲装。”江凌才不信这么一踢，就能把他踢成这样。这家伙，那疼痛神经是极大条的，再来狠一点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执行任务时，本来就受了伤，这回日伤没好，又添新伤。你可真够狠的，尽往伤口上踢。”泰忆没好气道。

    “啊？”江凌一惊，连忙蹲了下去，伸出手去拔他捂着的大手，“伤哪儿了？我看看。”说着又气恼，“你明明知道你腿上有伤，也不知躲闪，你傻呀？”

    泰忆见她气恼着急，用眼睛瞅着她，眼里晶光闪烁。

    江凌却没心思跟他大眼瞪小眼，用力棱开他的手：“我看看。”

    “抹了药，很脏。”秦忆却不放手，“还是不看了。”

    江凌抬起眼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放开了手，站起来转身就走。

    “喂，你踢了本公子，就想这么走了？”秦忆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江凌拂了两下没有挣脱，怒道：“放开！”

    “不放，给本公子道歉再说。”泰忆用手揪着她的衣袖，却仍两眼望天，好一派悠闲样子。

    “道歉？”江凌眯着眼看了他一下，然后一抬腿，又用力踢了他一脚。

    “噬。”泰忆猛吸了一口冷气，捂着脚呲着牙，蹲在那里老半天不动弹。

    “还装！”江凌终于生气了，“要不是我祖父医术高明，我本来就差点毁容了嘛。不就是试你一试吗？你用得着这样耿耿于怀，睚眦必报吗刁还是个大男人，就这么小心眼！你要不理我啊，那拉倒不理就不理。”说完，转身就走，却不想秦忆长臂一拉，她一个踉跄摔在他的身上，把本来蹲在那里的秦忆撞得坐到了地上。

    这跤一摔，泰忆闷哼一声，咬着牙坐在那里又是半天不动弹。

    “难道，是真的？”江凌看他青筋暴起，面色苍白，额上竟然隐隐有些汗，看样子还真是撞着了伤口似的不由心头又急又悔，弯下腰又用手去掰他捂着的地方，道：“让我看看。”

    泰忆缓过劲儿来用眼睛睨了她一眼，脸上似笑非笑：“怎么，心疼了？”手却放松了些，任由江凌将他的手掰开。

    “谁心疼你？”江凌用眼睛割了他一下，将他的长袍下摆掀开，卷起他的裤腿。

    “这…这是…”江凌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他腿上用布条一直从脚裸包扎到了小腿肚上布条里还渗出了些鲜血。虽看不到伤口有多深，看包扎的面积和渗出来的血，就知道伤的不轻。

    “一点小伤，没事。”泰忆仍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

    想到刚才自己那两脚力道挺重，而这傻家伙却不躲不闪任由伤口被踢出血。江凌心里又气又恼，轻轻一掌拍在泰忆身上，吼道：“你傻啊，你明明知道自己腿上有伤也不知躲避，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说到后面声音就哽住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抢眶而出。

    见到江凌又心疼又后悔的样子，泰忆盯着她一瞬不瞬两眼晶亮。紧接着，他伸出大手轻轻抹去江凌眼旁的泪珠，温柔而低沉地叹道：“原来我的凌儿，还是在意我啊！”

    这声叹息，有一丝满足，还带有一丝说不出的脆弱。轻得风一吹就不见了，却使得江凌心里的那根弦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她抬起眼，怔怔的看着他，看着在太阳余辉的照耀下那高大的身影，忽然感觉眼睛有着微微的涩痛。

    这个男人，在最初遇见她时，是多么骄傲，多么的自信飞扬。然而在两人的行进中，不知何时，他先动心了，他先在意了。所以，他先沉沦了！于是，这个在战场中曾经叱诧风云而又年少位高英俊潇洒的男人，被感情束缚了飞腾的翅膀，羁绊了驰骋的脚步。他是如此地心甘情愿地为她停住了他的脚步，满心满意想在有她的港弯里品味宁静与幸福，而这时候，她给了他什么？

    如果先沉沦的是她，她可能做到如他这般倾其所有，让他予求予取？

    江凌怔怔地看着秦忆，一种愧疚的心痛从心底里涌上来，闷闷地堵在心口让她张嘴无语。

    泰忆叹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把她被晚风吹乱的发丝绺到耳后去，道：“傻丫头，别多想。”

    这个时候，他还担心她难过，转过来安慰她！江凌收回目光，咬住了嘴唇。

    “你怎么不在襄阳养好伤再回？”这里什么东西都没备，江凌没有解开伤口，伸出手去把他的裤腿放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

    “想你呗，一刻也呆不住。”看着江凌在自己身前忙上忙下，泰忆嘴角含笑，一脸满足。

    江凌抬起头来，看到这帅气英挺的男子，在夕阳光照里这般满含笑意，深情地看着自己，心里满满的全是柔情蜜意。

    “凌儿，咱们回去就成亲吧。”“嗯。”江凌应了一声，这样答应觉得不够，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泰忆的嘴角翘了起来，伸出长臂，将江凌搂进了怀里。

    此时四处炊烟袅袅，夜鸟归巢，流水在他们脚下欢快流倘，晚风将两人的衣袂拂吹得猎猎作响，在夕阳的余照下，两人相依而坐，直把这世间最美的风景记在了心里。

    听得远处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泰忆无奈地笑了一下，恋恋不舍地放开怀里的江凌，轻声道：“走吧，应是入画来找咱们吃饭了。”说完站了起来，伸出手，将江凌拉了起来，手牵着手往回走去。

    “你小心些。”江凌看他动作幅度甚大，嗔道。看他走路时有些微微的跋，又担心地问：“伤到骨头没有刁”

    “没有。”泰忆应道，转过头来，黑而亮的眼睛里含着笑，“放心吧”不会成为瘸子的。”

    江凌手里一紧，白了他一眼：“嫁鸡随鸡，嫁构随狗。都答应你成亲了，你断了腿，我也是你妻子，自是一辈子不分离的。”这句话，是回答他那句“我断了腿”你当如何”的问题。

    泰忆停住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越来越灼热，忽然扬声一喊，道：“入画，你先回去”我们马上来回。”

    他这话一出，江凌哪里不知他想干什么？听得那边的脚步声闻声一停，接着入画的应声便传了来”应声里还含着笑意，不由得脸一红，打了泰忆一下：“快走，祖父应该等急了。”

    “我想吃这个），想好久了。”泰忆转过身来，轻声笑道”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吻，极尽缠绵，极尽火热，极尽激情。直吻得江凌眼如春水，面带桃花。

    “唔。”江凌忽然想起什么”将头一扭，抢回自己的嘴，瞪着泰忆问道：“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干这个了？怎么技术如此熟练？”

    “干这个？”泰忆一愣，马上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不对。老实说，是不是跟那通伯侯的女儿有染，或是去逛了青楼楚馆刁”

    秦忆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你把我想什么人了？合着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江凌记得他原来甚是生涩，现在技巧纯熟”全然不一样。

    泰忆微红着脸，挠了挠头：“我，，“每天睡前我都很想你”于是就想着…“想着如何亲你，所以…“所以就“””

    江凌定定地看着他，见他虽然有些赧然，却目光清澈，表情坦然，狐疑道：“是这样吗？”

    “我骗你干嘛？”泰忆有此恼，“江凌，你不要老这么怀疑我行不行？很伤人的。”

    “我，“””江凌哑然。她反省过两回了，每次感动，都说要相信泰忆，可临到事前，却总是怀疑他。

    泰忆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拉了她的手：“走吧，回去了。”一面走，一面道：“凌儿，除了你，我真没碰过别的女人。如果我有那心思，以前在边关时我就已经娶妾了。我知道你的性子，容不得半点沙子。你也知道我在乎你，自然不会去做那种让你不高兴的事。再说，有了你，别的女人我连看都不看，我有那个必要去逛那什么青楼楚馆吗？”

    江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嘟哝道：“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这么不对劲来着。”

    “是，是我错，我不该每晚想着如何亲你。”泰忆无奈道。

    “不许再胡说。”江凌听他这样说，甚不自在。见前面已看得见院子了，道：“我先过去，一会儿你再回去。”

    “好吧。”泰忆停住脚步。

    “吃过饭，你到我房里来，我给你洗伤口换药。”江凌走了两步，又转脸嘱咐。

    泰忆张嘴正想说不用，可转念想想，又点了点头：“行。

    见他听话，江凌抿嘴一笑，这才脚步轻快地进了院子，跑进陆文远的房间。见陆文远正拿着一本书在看，而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歉意道：“祖父，劳您久等。”

    陆文远放下书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凌一眼：“秦忆呢？”

    江凌脸一红，知道什么都瞒陆文远不住，老老实实道：“大概回那边院子去了。”

    陆文远转头对阿生道：“叫秦将军过来吃饭。”见阿生跑了出去，他又道：“秦忆那小子跟你说了没有？他在京城立了功，升了官了。”

    “啊？没说呢。升什么官？”

    陆文远抚着胡子，微微一笑：“从五品下，归德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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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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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四十章唠叨坐酌泠泠水

    良田千顷

    (TXT全文字)第二百四十章唠叨

    江凌对这官职毫无概念，不过五品官的官职，听起来似是不错。看陆文远高兴的模样，想来以秦忆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当上五品，应该是十分难得的了。

    “那孩子，心术正，能力强，品行佳，更难得的是对你一心一意，不可多得，回零陵后，你们还是早些成亲吧。免得有人老打歪主意。”说到这里，陆文远的脸色沉了沉。

    “是。”江凌应了一声，心里却苦笑一下。秦忆又升了官，这个香馍馍更香了。就算她跟秦忆成了亲，那些想方设法做他平妻或是妾的人，应该不少吧？虽然秦忆比较可信，但各种下三滥的手段防不胜防。幸亏陆文远认了她，让她有了靠山。只要陆文远不高兴，那些人不敢乱动。否则这门亲事，还真不知会生出多少事来。

    此时阿生已带着秦忆来了，三人便坐下来一起吃饭。虽说江凌与秦忆这样坐在一起甚不合规矩，但陆文远向来是特立独行的人，出门在外一切从权，他不在意，秦忆自然不会反对——他巴不得时时能与江凌在一起。而江凌骨子里仍是现代人，跟男人在一桌吃个饭，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段时间，很辛苦吧？”陆文远接过入画手中递过来的饭碗，问秦忆。

    秦忆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习惯了。”

    秦忆是客，也是朝庭命官，入画打了第二碗饭，递给了秦忆。秦忆也不推辞，接了过来，却顺手放在了江凌面前。

    江凌讶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着欢喜和微微的嗔怪。这家伙，便再心疼她，也不用在陆文远面前做得这般明显吧？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了陆文远一眼。待看到陆文远眼睛盯着桌前的那碗饭，眼里却隐隐有笑意，她不由得又瞪了秦忆一眼。

    这一嗔一瞪的两眼，秦忆却把它们都当成了媚眼，心里受用得紧。接过入画递过来的第三碗饭，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来，都吃吧。”陆文远见阿生把原来扣在菜上的盘子都掀开了，开口道。他平时吃饭是不说话的，但此时看到秦忆对江凌体贴有加，心情大好，不由得啰嗦起来。自己夹了一筷红烧鱼，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不错。”又叫秦忆：“趁热吃。”

    秦忆跟陆文远吃过好几次饭，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慈祥得如自家的爷爷。当下受宠若惊地应了一声，伸出筷子去夹鱼。

    江凌看了，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伸出筷子去，拦住秦忆，小声道：“这鱼你不能吃。”说完转身陆文远，“祖父，秦忆到京城执行任务时，腿上受了伤。这鱼好像是发物，不能吃吧？”

    “受伤了？”陆文远抬起眼来看了秦忆一眼，点头道：“那吃肉吧。”

    “是。”秦忆应了一声，瞥了江凌一眼，那一眼里的温柔怎么也遮不住。

    吃过饭，陆文远留下秦忆：“你给我讲讲京城的情况。”

    江凌只得带着入画回房，打发她去吃饭，自己拿了一本书坐在房里，等着秦忆出来。

    可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天色全黑了，入画吃了饭又洗了澡，秦忆才从陆文远的屋里出来。

    这个时候，再叫秦忆到自己房里来，在这人来人往的院子里，实在是不明智之举。江凌思忖半天，还是叫入画到门口，把他叫进了房：“我看看你的伤口。”

    “敷了药，挺脏的，别看了。我让手下给换换药就行了，不用担心。”秦忆却是不肯。

    江凌一瞪眼：“哪来那么多废话，坐下吧。”

    有心上人抚伤，自是一件幸福的事。秦忆原来是担心江凌看了恶心——闺阁小姐，看到这些狰狞的伤口，没有不恶心害怕的。不过，在秦忆心里，江凌自然跟那些女子是不一样的。所以此时见她坚持，便乐滋滋地坐了下来，把裤腿挽起。

    “你都有伤口，还跟他们到河边洗澡。”想起这事，江凌又忍不住唠叨。

    “这点伤口，不算什么。以前在边关，还要重的伤，照样没事。”秦忆满不在乎地道。

    “那不行。以前我不知道，没看见，你怎么都可以。以后你归我管，自然得听我的，该注意的地方就得注意。”江凌一面说，一面伸手将他的伤口解开。待布条解开，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从脚裸到膝盖后面，整条小腿从上到下被刀割了一个大口子，虽然伤口包了药看不见有多深，但从伤口外翻的情况来看，显然伤得不轻。

    “你说你，怎么这么逞能。在京城多呆上几天，等伤口好一些再走不行吗？这么热的天，如果伤口发了炎，是会危及性命的你知不知道？”看着这么重的伤口，江凌想想他总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越想越气，忍不住数落道，“这么重的伤，还去河里洗澡，你不要命了？”

    秦忆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带着满满的感动：“凌儿，除了我母亲，从没人这么唠叨过我。”

    江凌心里有气，才不受他的蛊惑，一把将他的手拍开：“你要是再这么不爱惜小命，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秦忆乐滋滋地应道：“是，娘子，我知道了。”

    “胡叫什么”江凌低声喝道，瞪了他一下，又回头瞥了入画一眼。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她特意将入画留在了房间里。

    看着伤口，江凌犹豫了一下，抬起眼来看着秦忆：“要不，叫我祖父给你看一看，开个药方。我们带了些药来。”

    秦忆本想说不用，待看到江凌的目光，及时地把话吞了回去，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盒，递给江凌：“这是军中的金创药，是大唐最好的伤药。你看看，如果还要再开药方，那就开吧。”

    江凌接过来打开药盒，又闻了闻，点点头：“行吧，就用这个药。”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水淋在伤口上，洗净被血染红了的药膏，再从药盒里挖出药，小心地抹在伤口上，用布条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凌儿。”秦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江凌，眼里的柔情能滴得出水来。

    “嗯？”江凌抬起眼。

    “谢谢你。”秦忆低声道。

    “傻瓜，谢什么？”江凌莞尔一笑。

    心里的话，秦忆没有说出口。作为一个在刀口上舔血的军人，能找到一个女子，肯这般不怕血不怕脏的亲手给自己疗伤，在他们这些当兵的人看来，是一件最幸运也最幸福的事。

    江凌把那瓷瓶递给他：“你既未发烧，药就不用吃了。把这瓷瓶里的水喝了。”

    “这是什么水？”秦忆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

    “你别管，只管将它喝了。现在喝”

    江凌给的东西，就算是毒药秦忆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更何况是水？当下仰起脖子，“咕嘟咕嘟”，三口两口就喝了个精光。

    “好了，回去休息吧。”江凌接过瓶子。

    秦忆看了站在那里有些别扭的入画，无奈地站了起来，交待一声：“你也早些休息。”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

    “睡吧。”见他出去，江凌回头对放画道。两人把东西收拾了，分头睡下，一夜无话。

    虽然陆文远只是去查看灾区的田地受灾情况，但他心系灾民，心里忧患，日程自然安排得紧。第二天一早起来，匆匆吃过早餐就赶路，中午也是在小镇上随意地吃了一些食物，到得下午酉时初刻，就进入了岳阳地界。

    “大人，再往前走，就是水患严重的地方了，恐食宿都成问题，今晚还是在此歇息吧。”秦忆看了看前方，向陆文远道。他从襄阳回来，知道岳阳闹水患，绕了道避开了往回赶，所以岳阳那里的灾情如何，他并不清楚。

    陆文远几十年来，这类事件处理过不少，岂有不知前方是何状况的道理？当下默默点了头，让王越去找了个客栈住下。

    虽然只是到了岳阳边界，在这小镇上就能感受到一种沉重的气氛。陆文远心情不好，再加上年纪大了，大热天里日夜赶路，江凌怕他身体吃不消，亲自下厨，用空间水给他做了些饭食，这才放下心来。

    次日再往岳阳方向赶时，大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这地方被水淹过，不光四处荒芜，时不时还能在路旁看到被大雨冲垮的房屋，甚至在慢慢消下水去的沟渠里，看到被淹死的尸体。越往前面走，这种情况就越严重。一些沿途的村镇，都成了一片废墟。

    “难民。”这天走到中午，前面传来王越的呼声。

    江凌拉开车帘，往前面望去，果然看到前方几百米处大概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在路上走着。

    陆文远沉吟片刻，吩咐道：“准备些粮食，路过时留下。不过不要太过靠近。”

    “是。”大家应了一声，动声准备。

    江凌也知道，这些人必是家园被毁，前往岳阳去逃生的。但不知是否染有时疫，自己这些人能做的，只能给一些粮食，让他们能支撑到岳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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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秦忆的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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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四十一章秦忆的震慑坐酌泠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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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四十一章秦忆的震慑

    此地受洪水来袭已有七、八天了。大水来时，这些人只穿着随身衣物拼命往高地上跑，待得手头的粮食吃尽，高地上能吃的植物吃尽，洪水退去，回到家时看到的已是满目疮夷。此时便是留在原地，在接下来的半年里，也无物可吃；如要活命，只得往未被淹的城镇去，等待官府放粮救济，接下来或是打工，或是乞讨度日，待来年再回来重整家园，春播耕种。

    所以他们这车队先头所遇的那十几个灾民不过是第一批，接下的路上遇到了越来越多的灾民，一部分零零散散往零陵方向去，更多的则像潮水一般涌向岳阳。

    陆文远早在看到第二群足有四、五十人的灾民队伍时，便不再下令放粮了。原以为一路有村落，所以他们这一行带的粮食并不多，就算放完，也不够这些人吃的。再说，此地离岳阳还远，也不知前方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不留些粮食在手，心里不踏实。

    而那些灾民本就食物匮乏，看到这一车队里的高头大马，俱都眼冒绿光。在他们眼里，那些马不是交通工具，而是一块块香喷喷的肉。这么十几匹马，慢慢杀来吃，那接下来的日子可就不难熬了。只不过看到那些士兵和护卫手上有刀有剑，威风凛凛，只得将心里的欲望压下，不敢有丝毫妄动。

    江凌看了，心里忧虑，对入画道：“这些人，全都是本份良民，便是饥饿，却还有一份道德束缚着，再加上惧怕刀剑，不敢抢粮抢马。可要再饿上几天，垂死之前，只为活命一拼，兽性一起，难免不会挺而走险。”

    这话说完不久，陆文远便唤了熟知路径的秦府护卫高远，问他：“此去岳阳还有多远？天黑之前可能赶到？”

    “此地离岳阳还有六十多里路，但山路崎岖，再被路上的流民一阻，今日无论如何赶不到了。”高远脸上的表情极为不安。这一行人里，陆府人久居京城，秦忆所带的士兵也都是外地人，对这些流民情况并不了解。而深知其中凶险的，便只有他自己了。要知道，穷山恶水之地，民风向来彪悍。往年有洪灾时，灾情并不严重，百姓不必背井离乡、颠沛流离，却仍出现了几起杀人抢粮事件。今年灾情如此严重，路上所遇之流民俱是一无所有，饿饿如狼的。他们这一行人在野外过夜，怕是凶多吉少，难以保全。

    想到此处，高远便把自己所知跟陆文远说了，又道：“要不，属下单骑快马前往岳州，请官府派兵前来护卫大人？”

    陆文远摆了摆手，却不说话，兀自沉思。

    见高远还要再说，秦忆开口道：“此时岳阳城早已严守，不容人出入，你便是到得城下也进不去城。再说，此时城外估计早已聚集了众多流民，你骑马到城外，

    马肥膘壮，衣着光鲜，纵是身有武艺，也敌不过几百上千人。只怕请求未能送到城里，你便性命不保。此话休得再提。”

    高远一怔，随即向秦忆一揖：“属下思虑不周，多谢陆大人和秦将军顾惜属下小命。”

    秦忆一摆手，对陆文远道：“大人，今日既不能入城，此时天色也已不早，不如早早寻一安全之处安歇，明日一早再走。”

    陆文远点点头：“你来安排吧。”

    在此的，除了陆文远，就是秦忆有官职在身，且官职还不低。这安全问题，自然由他来安排。此时既不能让士兵分散出去寻找地方，就只得在原地观察。只见他身形一提，人已站到了马背上。马儿飞快地向前奔驰，他站在马背上却如履平地。看了一会儿，他跃了下来，骑在马上对走在前面的四个士兵道：“走到前面的岔路，向东拐。”士兵轰然应声，带着车队往东拐去。

    秦忆所选的地方是一个山丘，这山丘中间凹了进去。扎营在此，可避免腹背受敌。到了那里，秦忆指挥着先将两辆马车赶进去，再将士兵和护卫围成一个弧形，将陆文远、江凌、入画和阿生四人围在了里面。

    一些流民看车队离开了大路，进入山丘，自然猜到他们要选地方过夜，立刻跟了上来。见秦忆将人马安排得如一堵围墙，便站在距车队三、四百米的地方，向这边张望。

    秦忆立在那里将周围侦察了一遍，转身看到入画和阿生将锅拿了出来，捡石头想要造灶生火，向陆文远禀道：“大人，做饭的香气一飘，必会将更多流民吸引到此处，也勾得附近的这些流民生出歹念。我们带有干饼，今晚和明早暂且忍忍，吃些干饼，明天中午便可到岳阳了。”

    陆文远做了一辈子官，虽说只是文臣，但也经历过无数的变故，这些道理自然知道。不过他既把一切交给秦忆来指挥，也是存了看看秦忆能力的心思，所以刚才阿生要埋灶，他并未出声阻拦。此时见秦忆如此说，满意地点头道：“照你说的做。”

    秦忆他们只要执行任务，身上必带着一些像馕一样能存放十几天不变质的干饼。此时每人身上还剩有两个，便都拿了出来，正好一人一个。

    “烧些开水饮用，可以吧？”江凌接过秦忆递过来的饼，问道。见秦忆望过来，她又解释道：“祖父的胃不好，吃这么干的饼，我怕他受不了。”她知道，在野外过夜，火堆是一定要生的，一是为了照明防寒，二是为了防野兽。既生了火，烧些水也是顺便的事。没有香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然而照秦忆的意思，便是水都不要烧，以免引起流民的误会。但见江凌如此说，看看手上硬绑绑的饼，再见陆文远听了并未反

    对，只得道：“行，烧一些吧。”

    阿生和入画得令，便拿了锅出来烧水。

    这边火烟一起，那些远远观望的流民便骚动起来。就算没有香味，但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些贵人在此歇息住宿，那是一定要生火造饭的。饿了几天只靠啃草根树皮维持生命的他们，想像着对方在那里吃着香喷喷的鸡鸭，吃着香喷喷的大米饭，哪里忍得住？那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慢慢往前移，与马队的距离越来越近。

    “全体戒备”秦忆的目光一时都没有离开流民。此时见他们前移，赶紧将啃了两口的饼放入怀中，提起剑翻身上马。令声一起，所有的士兵也如秦忆这般，动作迅速，齐刷刷上了马。倒是陆府的护卫不曾经历过这些，见士兵们上了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赶紧上马。有的人，那一个诺大的饼还咬在嘴上，明晃晃地甚是明显，引得离他们只有两三百米远的流民又是一阵骚动。

    “将饼放入怀中。”秦忆凌利地目光扫将过来，寒光顿显，直把陆府护卫吓了一个激凌，赶紧将饼收拾好。

    陆文远看这情形，直摇头叹气。陆府的护卫，与秦忆手下的士兵一比，差的不是一丁半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也老怀大慰——要知道，这些士兵都是零陵原来的驻军。秦忆到零陵不过短短几个月，就能让他们在行动上能如此令行禁止；再看看他这两日与士兵们的交往，军令之下亲如兄弟，军令之上纪律严明。这足以说明秦忆的带兵能力非常出色。

    “拿出武器，向前十步。”秦忆再次下令。

    “刷”地一声，他手下的士兵整齐地将武器抽了出来，驱马向前十步。而陆府的护卫有了前面的经验，虽然行动迟缓了一些，便还是做到了位。

    “将军，他们可是流民，是大唐的百姓，不是我们的敌人，用武器对付他们，不好吧？”其中一个护卫虽说动作跟上了，却提出了质疑。

    秦忆眼睛一眯，冷冷的目光扫将过来，目光沉寒：“我何时说要对付他们？”这一眼，不光让那护卫噤了声，便是让王越脸色都涨地通红。他带出来的护卫，在这种时候质疑首领，如在军中，那是要杀头以儆效尤的。

    秦忆将目光投向了流民，见流民被他们这阵式和凌凌刀光剑影给吓住了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将气一提，从马上飞腾而起，以闪电般的速度，从阵前一掠而过，用剑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回到马上，高声道：“此为朝庭一品官陆大人之行驾，为救尔等而来，欲往岳阳商讨赈灾事宜。陆大人歇息之处不得惊扰，以此线为界。如有心存歹念欲行抢劫、进入此线者，杀无赦”话声刚落，他又在马上飞腾而起，跃至不远处的一棵树旁，

    用力一劈，碗口大的树干轰然而倒，吓得流民全都往后退了退。

    秦忆回到马上，再不说话，只用冷峻的目光盯着那些流民，双眼如电。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身上的杀气一出，再加上身旁的士兵们也肃飒而立，流民们被这些目光一吓，又后退了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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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脉脉柔情

﻿    历史时空

    第二百四十二章脉脉柔情

    江凌静静站着包围圈里，抬起头双眼痴迷地看着秦忆。相识这么久，她才是第一次发现，她的秦忆，原来竟是这样的冷峻威武，这样的卓然不凡那传令的声音铿锵有声，那挺直的身影高大威猛，那英武的气势威风凛凛，无不撞激着她的心，让她也热血沸腾，让她心底里涌上无尽的倾慕与爱意。这样的秦忆，这让她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用他宽阔的胸膛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这是她从前世起就仰慕、想要找寻的铁血男儿啊

    “听令下马，原地歇息”秦忆见灾民面带惊恐，如潮水般向后退去，他将剑一收，高声喝令。

    “是”这回不光是他手下的士兵，便连陆府的护卫也受气氛感染，肃然而应，回应声响彻山丘，顿时把灾民又吓退了几十米。

    二十几个人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利索。下得马后上前一步，均不顾地上肮脏潮湿，坐在了马前秦忆所划的那条线后面，表情冷峻地盯着灾民。那些灾民原先心存的那股戾气被秦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惊吓，早已消散不见。此时再看到这些士兵便是下了马气势也甚是吓人，再伸长脖子看看马车旁边白胡子的陆文远和穿着女装的江凌等手里并没有大鱼大肉，便连半个饼都没有，终于惶惶而退，不敢再生出抢劫之心。

    能这样吓住灾民，不让他们轮为抢劫犯，杀人犯；也不用因冲突而击杀灾民，用杀敌的刀剑对付百姓，是此时最好的办法。所以秦忆此举所达到的效果，让陆文远大为满意，他转过头来，对阿生吩咐道：“行了，烧水吧。”

    刚才被灾民所吓，阿生只升了火，连锅都没有架上去。此时他转过头来，却看见江凌拿着个皮囊，正往锅里注水，赶紧抢上一步：“姑娘，小人来吧。”

    “不用，你把火架好吧。”江凌头也不抬。天气炎热，四处是腐臭的尸体，疫病随时有可能蔓延。她现在能做的便是尽量让大家喝空间水，以保证身体健康。这也是她一定要跟着陆文远来的目的之一。陆文远年近古稀，这样的天气，长途跋涉，身处疫区，如果不慎染上疾病，她便是有空间水在也有可能无力回天。

    三人合力将水烧好，江凌让入画将手洗净，将饼一小块一小块掰开，泡到开水里，端给陆文远。她自己则看了看灾民，见他们的眼睛虽然仍是盯着自己这边，但坐在远处，并未有什么异动。她让阿生将锅端了起来，故意将锅口面对流民，并将锅抬离得高高的，将开水倒入碗里。待晾凉后，便一碗一碗端给秦忆他们。

    “你们，就这样坐一夜？”亲手给秦忆端水时，江凌面含忧虑地问。

    “这算什么？有时执行任务，或伏击敌人，这样一呆就是两天两夜，

    不能动弹。”秦忆毫不在意地一笑，抬起看着江凌，目光温柔，“你们不必忧心，今晚不会有事，放心在马车里睡一觉。”

    江凌对着这温柔的目光，心里涌上从来没有过的满足与甜蜜，柔声应道：“好。”对着他嫣然一笑。她现在知道，这男人之所以温柔，只是因为面对的是她。这世间还有比铁血男儿的柔情更能打动人心的么？

    即便条件有限，江凌还是逼着陆文远用热水泡了一个脚，进马车睡了。她自己则胡乱洗了一把脸，坐在火堆旁看着前面秦忆他们的身影怔怔发呆。

    “姑娘，去睡吧。”入画收拾好东西，见江凌仍坐在这里，过来唤道。

    “我睡不着，坐一会儿再去。”

    秦忆的武功比起江凌来不知高出了多少。大概这番对话被他听到了，向旁边的士兵交待一声，站起身来大踏步从前面走了回来，走了几步，他回转身体，看到远处的流民并未有异动，这才重新转身，走到江凌身边，低声道，“赶紧进马车去睡觉。”

    江凌看到他关切的眼睛，心里一暖，点点头：“好。”她知道，如果她再不进马车里去睡觉，秦忆在前面会不安心的。

    带着甜甜的心情，江凌进了马车，跟入画每人张靠椅，再盖上毯子，合衣而卧。

    有秦忆在外面守着，虽身处野外，流民围窥，江凌仍心里安宁，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一夜好眠，第二天睁开眼时，正是她生物钟每日清晨醒来的时辰。

    此时天还没有亮，火堆的亮光透过车帘照了进来，外面除了火堆的“噼啪”声，甚是安静。江凌看入画睡得正香，轻轻地起身走了出去。

    秦忆带着士兵、护卫仍跟明晚她睡前一样，守护在他划的那条线处。不过此时除了秦忆与他身边的王越挺直着腰坐在那里，其他人都用剑撑着身子，将头埋在胳膊里，睡得正香。远处的流民烧了几堆旺火，全都睡卧在火旁。

    凝望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股热流流过江凌的心田。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弯下腰去，将空间水注到锅里，放到了火上。

    “凌儿，你怎么起来了？”秦忆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江凌，起身走了过来，轻声问道，看向江凌的双眸如星辰一般闪亮。

    江凌抬起头，对他一笑：“我平时都是这时起来练功的。昨晚睡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秦忆看看对面，在江凌身边坐下：“昨晚睡得可好？”

    江凌看着火光中秦忆如刀刻一般立体的俊颜，心里柔情一片，点头道：“好。你就这么守了一夜？”火光中，她墨玉般的双眼眼波流转，宛然如春江之水，顿时把秦忆看得痴住了。好半天，他才收回目光，向王越看了一眼，轻声应道：“我们

    轮流睡了。”

    江凌知道他身为统领，必是睡的最少的，但见他神采奕奕，便把关心咽了下去。秦忆带兵，自有他的一套做法，她只要在他后面支持他就行了，没必要唠唠叨叨指手划脚。

    “饼吃完了吗？”想起昨晚为了不刺激那些流民，秦忆只啃了两口饼，江凌又问。

    “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秦忆温然一笑，伸出手，将江凌耳畔的头发捋到耳后，凝望着她的他的眼，于幽静中显得温柔，眼里闪着让人心跳的爱恋的光芒，夺人心魄。

    江凌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王越，嘴角一扬，垂下眼眸。却感觉自己的手落入了一个大掌里。那只手温暖而有力，还有一点薄薄的茧子，让她感觉异常踏实而安宁。这种感觉，跟她在青山村后掉入山崖，跟秦忆在火堆旁坐了一晚有些相似，却又感觉不同。那个时候，秦忆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稍有好感的男子；而现在，他们彼此将成为对方一生的挚爱。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再不说话；但两人心田里流畅着的情怀，却像春水春花一般静谧而灿烂。

    “那个，秦忆，我……”这么坐了一会儿，江凌有些难为情地抬起头看向秦忆。

    “嗯？”秦忆转过头来看她，眼眸又黑又亮；声音雄浑低沉，却又温柔如水。

    江凌咬了咬唇，看了看四周。

    秦忆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四处观望了一下，拉着江凌“呼”地一声，跃上后面的山丘。

    “在这里吧，这里没人。”秦忆拉着她的手，到了山丘后面的暗处，用树枝敲打了一下那里的平地,“我在那里，有事叫我。”说完，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高高的山丘顶上。他身材颀长俊挺，衣襟被晨风吹得猎猎飘动，长长的墨发，在风中轻舞。

    他怎么知道我要上厕所？江凌看了秦忆一眼，咬了咬牙，默念了几遍：我是穿越女我怕谁？这才蹲了下去。

    “好了？”秦忆听得身后的脚步声，这才转过头来，微笑着伸出大手。

    江凌刚才用空间水洗了一下手，倒也没心里障碍，将纤纤素手放入秦忆的手掌里。

    秦忆将她的手一握：“我们下去吧。”说完一运功，带着她飘然而下。

    此时天边已露出一抹白光，陆文远的马车里也有了些许动静。江凌抽出手来，对秦忆一笑：“你去吧。”

    秦忆微一点头，转身大步向前。

    江凌将烧开的水从火上拿下，盛了两碗出来，端到秦忆与王越身边，便看见陆文远和阿生从马车出来了，忙上去向陆文远请安。

    陆文远明显没有睡好，脸上有一丝倦容。他走到秦忆等人身边，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将天际照亮，开口道：“叫大家起来，趁

    流民未醒，早些开拨吧。”

    “是。”陆文远这一声命令一下，大家都行动起来。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水囊里的水还是前晚住宿时灌的，这边的水不能喝，所以大家都将洗漱省了。为了路上不下马上厕所落单出危险，甚至连水都不敢多喝。只将东西收拾起来，便上马起程。离他们较近的流民虽然有些人已醒了，但被秦忆昨晚的威力所震慑，不敢呼叫其他人起来，只在马队离开后，跑到山丘深凹处，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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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潜规则

﻿    良田千顷正文

    (TXT全文字)第二百四十三章潜规则坐酌泠泠水

    良田千顷

    (TXT全文字)第二百四十三章潜规则

    入画透过车帘看到这情景，心里甸甸地难受，对江凌道：“姑娘，其实咱们走之前可以将一袋粮食放在那里呀。反正他们跑不过马，追不上来的。”

    江凌摇摇头，叹道：“一袋粮食，给谁吃好呢？这些人饿疯了，为了那一口粮食，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这里离岳阳不过六十多里，他们再走一天，也能到了。到了那里，官府施粥，他们尚能活下去。可这一袋粮食一放，不知得有多少人为了抢夺这口粮而丧命。”

    入画默然。

    因天色还只是微亮，所以能夜里视物的秦忆便驱马走在了队伍前面，带着马队避开了东一堆西一堆蜷缩在火堆旁的人群，快速上了大路。不过天色尚早，大路上没有了昨天那般一群群的流民，马队的行程快了很多。为了赶路，大家也都在马上啃了两口昨晚还剩的干饼，一路奔驰，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看到了岳阳的城墙。

    “大人。”秦忆从最前面退转，策马到陆文远的马车旁，“岳阳城门紧闭，城外全是流民。”

    陆文远从马车里伸出头来，往前望了望，抚着胡子沉吟片刻，道：“驶上前去。”

    秦忆纵马前驱，猛地喝令：“刘大勇，左后纵队位列马车旁”

    “是。”

    秦忆右手一振，又呼：“王越，右后纵队位列马车旁”

    “是。”

    秦忆利剑一举：“刀剑出鞘。”

    “噌”地一声，二十几人一齐拔出刀剑。

    城门前黑压压的流民本来正闹哄哄的向城里喊着什么，听得这边马蹄声声，刀剑锵鸣，全都转过了头来。旦见高头大马，直奔而来；马上士卒，威风凛凛；更有刀剑在阳光的反射下，杀气腾腾。俱都张大了嘴巴，鸦雀无声。

    “闪开。”随着秦忆一声暴喝，流民纷纷避让，马队顺利进到里面。

    “士卒立停，马车前驱。以张强为首，后队变前队”秦忆一声令下，马队停了下来，让马车驱入城门前停下，马队迅速在后面变成“人”字，将马车包围在城门前。

    这翻动作，早已惊动了城里守城的将士。急报之后，一个声音从城墙上传来：“来者可是陆大人？”

    “老朽正是陆文远。”陆文远从车里出来，仰首应道。

    “陆大人请稍候。”城墙上的声音甚是惊喜。接着江凌她们便听到城墙里面人马嘶叫，似乎在调兵遣将，一片忙乱。正疑惑间，城门大开，先从里面出来一队身披盔甲的士卒，其中一人对马队拱手高声道：“请陆大人快快入内。”

    只看这严阵以待的架式，秦忆心中便不敢稍有松懈，急令车夫将马车驶入，马队再鱼贯而入。当走在最后的张强准备进入城门时，流民顿时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如敢上前，杀无赦”从城里出来的士卒高声喊叫，挥舞着兵器，将人群挥退，欲要将城门关上。却不想流民们手里早已准备石头泥块，雨点一般向士卒砸来。幸亏这些士卒有备而来，穿上了盔甲，这才无人伤亡。急急将城门关上，里面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陆大人。”陆文远的马车刚停，便有几名官员急迎上来。

    “吕大人，这城里城外何以势成水火？”陆文远从车里出来，脸色极为不愉。

    一中年男子上前一步，伸手扶了陆文远一把，叹道：“天气炎热，虽在河里打捞了几天尸体，但疫病随时有可能来袭。城里人口众多，某不敢有丝毫疏忽，只能采取权宜之计，紧闭城门。而此时，也还不到施粥的时候。再过几天，待将粥施了下去，百姓们的情绪便不会这么强烈了。”见陆文远不再说话，又道，“陆大人远道而来，请再上车入城先做休息。”

    “防治疫病的药物可曾发放？”

    “已放。”

    陆文远点点头，虽脸色仍是不好，却不再说话，跟各位官员拱手见礼后，便又重新上了马车。

    “姑娘，这些人明明没有吃的了，为何官府却说还不到施粥的时候？”入画在马车里听得吕大人的话，好奇地问。

    江凌摇摇头。前世她虽没有做官，但官场上的很多潜规则她是知道的。看正直的陆文远对过几日再放粮并无异议，就知道这必是唐朝受灾放粮的定例。至于是怎样的规矩，她却是不知，也不想知道。刚才看到灾民们被拒之城门之外，官城却不放粮，她的心绪就一片烦乱。来到大唐已久，生活状况的渐渐好转让她很少再去回想现代的事情。可这会儿，她想起二十一世纪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情景，忽然很想很想回到现代去。

    自进了城，秦忆肩上的担子便卸了下来。有吕大人骑马走在陆文远车旁，他便退了下来呆在江凌马车旁边。此时听见入画的问话，再透过帘缝看到江凌脸色不好，暗叹一声回道：“受灾之时，朝庭放粮，是有一定规矩的。此时灾民刚刚逃离家园，多多少少会带有一些吃的，所以不必放粮；待过两日，估计灾民的粮食已吃完了，就得开始放粮。不过这时只能放稀粥，否则时日一长，岳阳城里的存粮也支持不了多久。百姓们有稀粥维持性命，就会呆在城外，不会到别的地方去成为流民，甚至流寇，也不会因为赶路而死在路途中。”

    江凌看到秦忆投过来的忧虑的眼神，强按下心里的烦闷，转头道：“可只吃稀粥，这样半饥不饿的，时间久了，那些人怕是支持不了。官府就不怕他们自杀或挺而走险抢劫城池吗？”

    秦忆赞许地看她一眼：“凌儿思虑得极对。所以，稀粥放了一段时间，便要放稠粥了。放稠粥标准是‘插筷子不倒’，也就是说，粥煮好后，将筷子插进去，这筷子不倒，粥的稠度就够了。有了这些稠粥，百姓们情绪就会安定下来。但如果这样的稠粥一直放下去，哪怕是洪水已消，各地灾情已过，百姓们也不愿离去。如是这样，耕种不及时，到了来年，他们还得以乞讨为生。所以为了不让他们耽误农活，到得这时又要放稀粥，百姓们见这里再没有饱饭吃，自然返回家乡耕种田地。”

    “想不到，便是施个粥，也有这么多讲究。”江凌听了，心情稍霁。古代交通不便，别的地方就是有多余的粮食，要想运来支援灾区，也是远水救不了近渴。官府能总结出这样一套救灾办法，不让百姓饿死，也算是做得不错了。再说，这样做，也算是一种隔离，是防止疫病蔓延的最有效的办法。在医疗条件不好的古代，也只能这么做。她看着繁华的街道，来来去去的人们面色平静安详，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与城外简直是两个世界，心情好了很多。

    马车走了一段时间，便停了下来。也不知是因为陆文远带了女眷还是别的，那十几个士兵吕大人安排到驿站住下，而陆文远、秦忆和江凌则被直接带到了他的府中。带着陆文远等人看了一通院子，吕大人道：“这是下官那宅子隔出来的一个小院，有单独出入的大门，大人下榻于此，议事十分便利。”

    陆文远见是一个两进小院，院子虽不大，但环境倒也清幽，布局还算精巧，自是十分满意。

    “正好，小女跟陆姑娘一般岁数，整日说闷的慌。陆姑娘如不嫌弃，住到后宅与小女同住可好？”吕大人笑眯眯地又对江凌道。

    江凌礼貌地一笑，却不说话，将目光投向了陆文远。作为孙辈女子，她不能事事自专。先问过陆文远，才符合这个时空的规则。

    陆文远点点头：“这城既进来了，如果外面的疫病不确定，怕是走不了。凌儿且安心在后宅住着吧。我跟秦忆住在这小院里，每日议事的人来来往往，你住在外面也甚是不便。”

    江凌心里实在不愿离开陆文远和秦忆，去吕家后宅跟那些妇人们整日堆着假笑虚与委蛇；再者她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利用前世的知识，为陆文远他们的赈灾出谋划策。所以眨巴着眼睛看着陆文远，嘟了嘟嘴道：“可是，出门前祖母可是把您托附给我了的。您的衣食起居，身体状况，凌儿要是一无所知，回去祖母可不许我进门。”

    说着这话的她，明眸如墨，巧笑倩兮，清丽的脸上表情极为灵动，直把站在一旁的秦忆看得傻了，心痒痒地恨不得代陆文远答应她跟他们一起住在一个院子里。

    陆文远却未如他所愿，摆摆手道：“我身体好着呢，用不着你照顾。你别嫌住在这里烦闷就行。”他是人情通透之人，看得出这位吕大人想通过两家女儿的交情，来加深陆吕两家的情谊。此趟岳阳之行，所办之事也得倚仗这位吕大人，所以对这份善意他自是不会拒绝。

    见江凌嘟着嘴不说话，吕大人忙解释：“陆大人住的小院，不过是另开了门户，利于各位大人前来议事。却离后宅并未多远。陆姑娘想要来照顾大人，来去也甚是方便的。”

    陆文远坚持，江凌自然不能忤逆他的意思。见吕大人如此说，只得顺坡下驴，跟着丫环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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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溢香阁里一男子

﻿    第二百四十四章溢香阁里一男子

    大概有人通报，江凌一出小院门口，吕夫人和吕家的小姐吕玉珠就在那里迎着了。吕夫人虽然一脸精明，但对江凌极为热情；而吕玉珠十四、五岁年纪，圆脸大眼睛，虽长得不是很漂亮，但大眼睛一笑起来眼儿弯弯，两个酒涡甚是可爱，性格也是极活泼，倒让江凌心下一松，跟着她们进了为她安排的一个小院。这小院果然离前院不远。穿过两道门，走过花园便到了。真如吕大人说的，甚是方便。

    “陆姑娘一路辛苦了，先休息休息、吃饭沐浴。到了晚上，我们再为陆大人、秦大人和陆姑娘接风洗尘。厨房早备好了饭食，陆姑娘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便是。”吕夫人倒也识趣，寒喧着将江凌带到小院，又吩咐了下人们好好伺候，便带着女儿告辞离去。

    不过当江凌洗了澡吃了饭，又小憩了一下后，她跟吕玉珠又来了，一面进门一面笑问：“陆姑娘休息得可好？”又一脸歉意地道，“因是灾年，外面的灾民连饭都吃不上，家里的余粮都捐了出去。所以饭食简陋，慢待姑娘了。”

    “吕大人真是个好官。”江凌笑道。她知道吕夫人这是解释中午给她与入画的饭食只有两荤两素一汤，心里对这吕家倒是佩服——不管吕夫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但这时候，能注意这些事儿不让别人抓住把柄的，吕大人这官注定做的长久。

    想到这里，她灵机一动，从包袱里掏出两瓶味精来，递给吕夫人：“来时匆匆，未能备得礼物。这是我家用秘方特制的味精，做菜时放上一点，味道便会变得极鲜美，送予夫人尝尝。”

    “哦？这倒是好东西。”吕夫人心里虽不以为然，却还是满脸笑容地接了过来，“如此妾身便不客气，多谢陆姑娘了。”

    三人坐了，下人又上了茶。吕夫人又问：“不知陆姑娘芳龄几何？看上去似乎跟我家珠儿一般大。”

    江凌老实回答：“还有半个月便满十五了。”

    “啊，倒真跟我家珠儿真不多，只比珠儿大两个月呢。珠儿，你要唤陆姑娘做姐姐。”

    “陆姐姐。”吕玉珠酒涡一显，脆声唤道。江凌笑着应了。

    “十五了，也是大姑娘了呢。”吕夫人看着江凌，叹道，“陆大人和陆夫人回乡之时，路过此地，我跟陆夫人也曾有一面之缘。当时她还叹息没有儿孙福，现在可不是有了？”说完看着江凌，又笑道：“你祖母一定盼着陆姑娘早些成家吧？不知姑娘可曾订有婚约？”

    江凌微微一怔。虽然知道女人都喜欢八卦，却没想到这位夫人第一次见面，就会当面问她这个问题。有心不回答，却又不礼貌。低下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未曾。”

    吕夫人脸上一喜，转过头来看了看清丽脱俗的江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了说岳阳的风土人情，便顺嘴道：“陆姑娘可有休息好？想不想出去逛逛？”

    “啊？”江凌一愣，继而一喜，“我可以上街逛逛吗？”现代的岳阳她是来过，古代的岳阳如何，她倒想见识一番。此地最有名的岳阳楼，此时还没有被李白扬名呢，原汁原味，倒值得一观。

    “灾民没有放进来，街上还算宁静，出去走走，问题不大。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让策儿陪你们一块儿去。这城里哪里有什么好景致，他最是清楚。”说完转头对丫头道，“去叫少爷，说陆姑娘和珠儿要上街，让他带几个护卫陪同前往。”

    要去逛街，自然不能两个女孩子去。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公子陪同，可以省却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吕夫人这样说，江凌倒是不反对。不过她私心里倒极希望陪她逛街的是秦忆。但想想秦忆虽是武将，好歹也是朝庭命官。此时岳阳遭灾，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陪自己等人逛街去。想到这里，只得打消心里的念头。

    吕玉珠听说能去逛街，极为高兴，当即回房去换了衣服，吕夫人便将她们送到了垂花门处，几个护卫在那里等着了。却是不见吕玉珠的哥哥。

    “少爷呢？怎么还没到？”吕夫人皱着眉头，对她身边跟着大丫头问道。

    “夫人一吩咐，奴婢就已让人快马出去寻了。少爷陪着李公子出去的，大概是走得远了，护卫一下没有寻到。”那丫头回道。

    “吕林，你赶紧再去找找。”吕夫人吩咐旁边的一个下人，又转头对江凌笑道，“因不知你们来，策儿陪他的好友出去游玩了。陆姑娘你看是在家等一等呢，还是先出去逛着，待下人找到策儿再让他去追赶你们？”

    “我们先逛着吧。”江凌甚无所谓，“如果吕公子有事，就不必叫他回来了。有护卫跟着，无事的。”

    “那怎么行？陆姑娘好不容易来岳阳一趟，再怎么也得让姑娘玩得尽兴。”吕夫人笑道。

    说话间，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母亲，您什么事那么急着找我？”话声刚落，便走进来一个人。这人中等身材，五官跟吕玉珠长的甚像，只是脸庞比较消瘦，文质彬彬的有一种沉静安宁的气质。

    “策儿，你终于回来了。”吕夫人看见他，大喜，向他招招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文远陆大人的孙女儿陆姑娘。你陪着她跟珠儿出去逛逛。”又向江凌道，“陆姑娘，这是犬子吕策，你有什么事尽管使唤他，不必客气。”

    吕策被吕夫人派人急急召唤回来，还以为家里有什么急事，将好友安置在酒楼，自己就匆匆回来了。却不想母亲让自己回来竟然是陪一女子逛街，吕策心里本来很不高兴。不过一听吕夫人的介绍，他眼睛亮了一下，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看了江凌一眼。

    “吕夫人不必客气。”江凌脸上笑着，心里却对吕策这一眼十分纳闷。不过见到吕策只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心里暗笑自己敏感，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吕府，江凌一面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面跟吕玉珠聊着天。正想着要不要跟吕策说一声到岳阳楼去，马车却在一家酒楼门前停了下来。

    “妹妹，请陆姑娘下车吧。”外面传来了吕策的声音。

    “哥，你带我们到酒楼干什么？”吕玉珠一面下车，一面疑惑地对吕策道。

    “我回家前，便跟李公子在一起。这会儿我总不能丢下他跟你们去玩吧？”吕策笑道，又转过头来对江凌道，“陆姑娘，这酒楼做的菜极有岳阳风味；而且坐在楼上，洞庭洞的景致尽收眼底。把酒观景，也是一大雅事。不如咱们上楼坐坐？”

    “我本是无事之人，去哪儿都行，一切任由吕公子安排。”江凌从车上下来，笑道。接着抬起头来，看着阳光下酒楼门上那闪着金光的匾额，念道：“溢香阁。”念完眼睛亮了一下。

    “陆姐姐，我跟我哥来吃过几次，这溢香阁的菜很不错的。”吕玉珠大概觉得她哥这种做法有些不妥，面上讪讪地解释道。

    “是吗？那倒要尝尝。”江凌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吕策见江凌没有半分不愉，暗自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做了个手势：“陆姑娘请。”

    江凌自从在空间里练了功，对这些细微之处就极敏感。吕策的这些表情变化虽不明显，她却仍是感觉到了，心里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吕策往酒楼里走去。

    三人带着护卫进了酒楼。此时并不是饭口，一楼并没有人。吕策对着想要上来招呼的小二一摆手，便直奔楼上。大概是为了观江景，所以这酒楼建了三层。吕策带着大家一直走到三楼，这才在一间包间门前停了下来，对江凌道：“陆姑娘请。”

    江凌微一点头，也不推辞，率先走了进去，却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绸衣的男子，背对着门，坐在临窗的桌旁。屋里虽然还有几个人在，但这位男子即使看不见脸，身上仍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沉静如水的气度，这种气度将他与窗外的清朗朗的长天碧湖融为了一体，给人一种极舒服的感觉，让人不知不觉被他所吸引。

    “吕策，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听见脚步声，那男子也不回头，开口问道。声音极为温润清越。

    “李公子，我带了客人来。”吕策进到他身边，眨了一下眼，笑道，“是陆文远大人的孙女儿陆江凌姑娘。”

    那男子本是慵懒地坐在那里，似乎并不以为然。待得听清楚吕策的话，明显地怔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转过身来。

    江凌将吕策那一眨眼看在了眼里，又听得他的介绍十分奇怪，倒像是她的地位低下，而那男子地位极高似的。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既不施礼，也不说话，只等着那两人将话说完。此时见男子转过身来，倒正正对上了一双极清亮的眼睛。这双眼睛既清且亮，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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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他是李睿

﻿    第二百四十五章他是李睿

    那位李公子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扭着身子看着门口这位穿着一身淡绿色襦裙，身影娉娉婷婷，眼眸如秋水长空般淡然，行止如远山闲云般从容自然的清丽女子，如婴儿般纯净的目光不再似刚才那般风清云淡，审视中带着喜，带着嗔，带着一抹失落，又带着一丝不甘，表情复杂得让江凌感觉自己仿若是他前世的情人。

    江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公子，我们见过吗？”

    李公子慢慢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这才低声开口：“我是李睿。”声音甚是动听，如清风拂过琴弦。

    “李……李睿？”江凌听得这个名字，慢慢睁大了眼睛，“你是李婉的哥哥？纪王府的李睿公子？”

    李睿点点头：“正是。”说完又笑了一下，“真没想到能见到你。”

    江凌看着面前这位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怔怔地半晌说不出话来。算起来，纪王府的那两位嬷嬷，离开零陵不过是半个多月。如果她不是对这门亲事有心抗拒，也许还真有可能跟这位飘逸脱俗的男子共度一生。如此想来，李睿看到她时的表现，怕也是如此想法吧？

    “纪王府的公子？”身后的吕玉珠吃惊道，“哥哥，你怎么不跟父亲、母亲说清楚？”

    李睿一摆手：“是我不让说的。”转眸看着江凌，“陆姑娘，请坐吧。”

    “是。”江凌吃惊过后，心情倒很快平静了下来。面对这样的李睿，她对自己的决定没有一丝后悔。这样的男子，注定是春日观花，冬日赏雪，清雅得一尘不染，不理人世间俗事的。而她自己，纯纯是一个俗物——喜欢赚钱，喜欢玩泥巴；遇上泼妇能吵嘴，遇上无赖能打架。跟眼前这男子，根本不是一类人。

    “县主和世子可好？”平静下来的江凌，含笑问道。

    “甚好。”李睿一点头，看向江凌的眼眸仍是那般复杂。

    江凌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本想扯开话题，拉拉家常，让彼此间可以当朋友一般相处，却不想可以长篇而论的一个问话，李睿可以回答得这么简短。她微挑了一下眉毛，干脆将目光望向了窗外。活跃气氛，寻找话题，可不是她这作客人的所要担当的义务。李睿要装酷，她倒可以奉陪。

    然而吕策这主人也不知是如何想的，他见江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便轻轻开门出去，唤小二上了一壶新茶。

    李睿盯了江凌几眼，终于将目光也转向了窗外，看了一会儿风景，在屋里一片寂静中悠悠开了口：“听得陆姑娘诗做得极好。这景致甚美，不如做上一首如何？”

    “……”江凌又是无语。古人相见，不是得先寒暄的吗？先从天气谈起，再问及家人健康，聊聊家乡风土，起承转合之后，再说到正题上。哪有这般只报个姓名便叫人做诗的？看来这李睿公子，不光是人清纯脱俗，便是这礼节上也不沾一点世俗，乍一开口，便直奔主题，赤条条无一丝挂碍。

    他这一请求投其所好倒也罢了。可她这辈子，最恨别人叫她做诗。肚里无才，便得偷窃别人的。偏她这心里还有一点良知，不喜欢做小偷。所以这诗做起来，便是一件让人极不愉快的事。

    “是啊，听说陆姑娘是个才女，能十步做诗。现在面对洞庭湖美景，便做上一首让我们品鉴如何？”进门后一直默然不言的吕策，此时也在一旁怂恿着，推波助澜。

    听吕策这一说，江凌就知道这诗是推不掉的了。李续与李婉，回去后一定跟李睿吹嘘过自己，现在便连吕策这些人都知道了。她待要说“不会做”，岂不是太不给李睿面子了？惹恼了他，让他记恨，平白惹出祸端来，便不好了。只得搜肠刮肚地想了一番，看到另一张桌上放着文房四宝，便走了过去，将想出来的一首诗写了出来。

    待得江凌放了笔，李睿走过去细看。不过一见江凌那字，他的眼里便闪过一抹失望。江凌这字，秀是秀丽了，却中规中矩，跟别的闺阁女子的字一般无二，实在入不得他的眼。

    “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云间连下榻，天上接行杯。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这首诗在他清润的嗓音中，念得十分动听。念完之后，他闭上眼沉思片刻，睁开眼睛，赞了一声：“好”便不再作声了。

    江凌一阵忡怔：这就完了？人家“诗仙”李白大人的诗，她想的如此辛苦，在李睿嘴里，一个“好”字，就赞完了？这李睿，还真够酷的。看来，平时话也不多，是个惜字如金之人。

    “不错，意境甚是开阔”吕策倒在旁边多说了几个字。

    见屋里又陷入沉闷，吕策许她的风味美食也不见上桌，江凌有些无趣。但只刚坐下一会儿，此时要走，或叫掌柜的来谈事，似又不妥。她念头一转，笑道：“曾听李婉县主说过，李公子是极有才华之人。不如公子现下赐教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李睿用他那秋水般的眼眸静静地看了江凌一眼，却不说话。

    吕策在一旁道：“公子一早到了这里，做了十几首诗。喏，桌上那放着的便是。陆姑娘可去细细品鉴一番。”

    十几首？同样的一个景致，一个早上能写十几首诗光这量产就让江凌佩服了。看来，还真是才华横溢之人啊

    她站起身来，走到桌旁翻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李睿的字。这字飘逸灵动，让人一见忘俗，跟李睿本人一般。再凝神一一将那十几首诗读了一遍，心下不由赞叹，这李睿确实有才华。不过他的诗，属于婉约派，如轻烟薄雾，更似一杯清茶。入口清新淡雅，余味悠长。

    “公子，菜来了。”这时，小二推门进来。

    “出去。”吕策的声音。

    “啊？”小二似乎不明就里。

    “先出去，一会儿叫你再进来。”吕策有些不耐烦。

    “哦，哦，好。”小二看了看屋里，轻轻关上了门。

    莫不是怕那菜味熏臭了这诗香？江凌转过头，看到李睿和吕策睁着两双清亮的眼，直直地看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应该对这些诗点评一番。

    几样说辞在她舌尖打了个转，江凌这才吐出几个字：“好，好，不错。”

    李睿听得这几个字，仍是用他那特有的眼眸静静地看了江凌一会儿，还是不说话。

    “陆姑娘这一个‘好’字，便说明了一切了一言以蔽之，精妙着实精妙”吕策呵呵笑了起来。

    听到吕策的这句话，江凌差点笑了出来。其实她不是故意要用李睿刚才的说辞回敬于他的。但她实在不想用极尽华丽的辞藻去赞美这些诗——批评更是不会。可她不愿意让这位神仙一般的李公子，误以为自己是他的红颜知已。她不想跟李睿有牵扯。如果李睿能认为她是一个鄙俗不堪的人，那就更好了。

    见江凌再不发一言，只轻轻地将那些诗稿整理好，放在桌上，便回到了这边桌前坐下，李睿静穆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情。

    现在江凌终于猜想到这李睿大概是一个极为喜静之人，所以当他默然而坐的时候，吕策是不会出声的。而吕玉珠自从知道李睿是纪王府公子后，就只直傻愣愣地坐在那里，瞅着李睿，一声不吭。江凌稍坐了一会儿，见屋里又是一片寂然，心里有些不耐烦，转头去问吕玉珠：“吕姑娘，你饿吗？”

    吕玉珠听得江凌这句问话，神色有些紧张地瞥了李睿一眼，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小二，把酒菜端上来吧。”吕策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向门外喊道。好好一个清丽的姑娘，在品诗的当口，还惦记着吃，俗，实在是俗

    “来了。”那小二大概就在门口等着。吕策这一叫，话还未落声，他就推门进来了，将托盘里的菜摆在桌上。

    江凌却站了起来道：“我在吕公子府上才吃过没多久，既然吕姑娘不饿，那我们先告退了。有护卫跟着，我们坐马车在街上慢慢逛逛。你们慢用吧。”

    吕策没想到她问吕玉珠饿不饿原来是这个意思，他瞥了李睿一眼，嘴巴动了动，却是没有作声。大概是想要李睿自己拿主意。

    见吕策不出声，李睿这才用他那纯净的眼眸看了江凌一眼，微微一笑：“也好。”

    李睿前段时间来到这里，就一直以好友身份住在吕策的书房小院里。所以吕玉珠并不知他是这等神仙般的公子。此时好不容易得见，又知道了他尊贵的身份，正一心欢喜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说话做诗。此时见江凌提出要走，而李睿并不挽留，吕玉珠心里既未免遗憾。不过出门前母亲的叮嘱犹在耳边，她自不好提出反对，只得苦着一张小圆脸跟着江凌告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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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末日降临，我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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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更俗的事

﻿    第二百四十六章更俗的事

    从包房里出来，江凌长长在舒了一口气。她虽不是那等未见过世面的人，前世的自己也是一个让人惊艳得不敢直视不能呼吸的大美人，但面对李睿这样的人物，她还是觉得不能畅快呼吸，生怕自己呼出来的气稍重一些，就能把李睿公子身旁的空气给弄浊了，让人觉得不够雅。

    这样的人，就像一朵雪花，洁白晶莹，却稍暖即化，可远观而不可近交焉，便是做朋友都会觉得累。她是俗人，还是比较适合跟用泥粪培育出来的五谷花木在一起。

    想到这里，江凌忽然有一种荒唐的想法。她总觉得纪王妃培养出来的这样的李睿，似乎是典型的“捧杀”。亲着你护着你，竭尽全力宠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尘世的污染。这样的人，必不会生出抢夺世子之位之心。还能让纪王涨面子——任谁见了如此清雅的公子，都要夸赞一番罢如此一来，她不光有了贤惠之名，还得了一个如此出色的儿子。她这种想法虽然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将小腹黑李续与清雅公子李睿一比较，实在不能不让她产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不过别人如何，那都是别人家的事，跟她实在没有关系。江凌向前走了几步，向站在远处的一个小二招了招手。

    “陆姐姐，您还要什么事吗？”吕玉珠跟在江凌身后，满心的不乐意。此时见她叫人，连忙问道。

    “呵，我有事找掌柜的。”江凌笑道。她拉着吕玉珠出来，也是为吕玉珠好。吕玉珠看李睿的眼神，明显是小姑娘情窦初开的样子，而两人之间有如云泥。吕玉珠真要陷了进去，怕也是徒增伤悲。

    见小二走过来，江凌道：“你家掌柜何在？你跟他说零陵的肖夫人派了人来，让他来见一见。”

    “是，是。”那小二是看着江凌二人从李睿那包房里出来的，也知道吕策的身份。此时听得江凌这话，一脸惊喜，殷勤地道：“姑娘请入房中坐坐，小人去叫掌柜。”说着，开了一间包房的门，请江凌入内。

    见江凌也不推辞，直接跨入包房内，吕玉珠更为不解：“陆姐姐，您找掌柜的做什么？为何刚才在那边房您不找呢？”

    江凌睨她一眼，含笑道：“我要跟掌柜的谈一谈生意。你觉得，我要当着李公子的面跟掌柜的谈生意，是否妥当？”

    吕玉珠连连摇头。脚下却未动，丝毫没有跟江凌进包房里去的意思。眼睛看着那边的包房，咬着嘴唇满心纠结。

    江凌见她这样，暗叹一声，道：“你要是想去陪你哥哥，那你就去吧。我走的时候再派人叫你。”

    “真的？”吕玉珠眼睛一亮。继而想想，又觉不妥。看着江凌，小心地问：“可要是我哥哥问我，我们为何还不走。我如何解释？”

    “照直说就是。”江凌嘴角一翘，“去吧。我跟掌柜可能要聊一阵子呢，你坐在这里也是闷烦。”

    吕玉珠笑靥如花：“那陆姐姐您一会儿谈好了，就派人叫我。”见江凌点头，又转头吩咐护卫，“阿林，你们注意陆姑娘的安全。”这才步履轻盈地朝那边走去。

    江凌笑了笑，走进包房里坐了。

    “姑娘，这家酒楼，莫不是肖夫人开的？”一直没有作声地入画问道。

    “应该是。”

    江凌话声刚落，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就敲门进来，向江凌深施一礼：“请问姑娘，可是跟零陵的肖夫人认识？”

    “可是魏掌柜？”江凌问道，见那人应声，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肖夫人给你的信。”

    “多谢姑娘。”魏掌柜恭敬地接了过去，折开信看。而小二此时也提了茶来，给江凌斟上。

    “魏成忠拜见陆东家。”看完信，魏掌柜一掀衣摆，向江凌跪了下去。

    “魏掌柜请起。”江凌虽然不习惯叩头礼，但她既以东家的身份到此，如果太过谦让推辞，未免容易被人看轻。所以还是依着这个时代的习俗，让魏掌柜叩了一个头，这才出声请起。

    魏掌柜从地上站了起来，又一揖问道：“肖夫人在信上所说的味精，不知姑娘可曾带来？”

    江凌从袖子里掏出一瓶，放到桌上：“这一瓶你可以先试试，稍后我回吕府，再派人送十瓶过来。”

    “多谢姑娘。”魏掌柜拿过那瓶子，端详了一下，又打开盖子闻了一闻。

    江凌一笑：“你可以让小二拿去给灶上，让厨子做两道菜上来尝尝味道。”

    “是。”肖夫人在信里把这味精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魏掌柜倒急着想见识见识这东西。见江凌如此说，顺水推舟地将瓷瓶交给小二，交待了他几句。这才回转身，禀道：“姑娘既来，夫人说让姑娘看一看酒楼的帐目。姑娘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江凌沉吟一会儿：“你把帐拿来吧，我带回吕府去看。看完后再给你送来。”

    魏掌柜应了，转身出去拿帐本。江凌则坐在包房里，看着窗外的浩渺烟波慢慢喝茶。

    待魏掌柜捧了一堆帐本进来，江凌随手翻了翻时，门外进来一个大胖子，满脸的激动，一进门就嚷嚷：“掌柜的。”

    “你怎么亲自上来了？”魏掌柜见这大胖子手里拿着两道菜，有些惊讶地道。随即转身对江凌笑道：“这是我们酒楼的方大厨，做得一手好菜。”

    “姑娘好。”方大厨胖胖的脸转过来对江凌露了一个笑容，然后就急急转了过去，伸出胖手拉着魏掌柜道，“掌柜的，你快说说，你那叫味精的东西是哪儿来的？啊呀，你不知道，只放那么一点点到菜里，这菜的味道啊，简直没法说。来来，你快尝尝。”说着，递过一双筷子给魏掌柜。

    魏掌柜知道方大厨厨艺高超，而且还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是个有见识的。见他如此激动，想必这菜的味精还真如肖夫人信上所说美味无比。他当下也顾不得江凌了，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

    “这……这只是在原来的做法里加了一些味精？”这一口下去，魏掌柜的眼睛瞪得老大。

    “正是。”方大厨满脸的激动，两只胖手不停地搓着，“就只放了味精。”

    “陆姑娘，这……这味精真如此好？”魏掌柜转过头来，看着江凌。

    江凌端着茶杯，静静地一笑：“正是。”

    “太好了。有这样的东西，咱们酒楼还愁不赚钱吗？不行，我得跟夫人商议一下，咱们在岳阳再多开一家分店。”魏掌柜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说完一拍脑袋，腆着脸对江凌道：“姑娘，这味精您看能不能多给些？十瓶不够啊”

    江凌看了方大厨一眼，笑道：“一道菜只要放一点点就行。一个月十瓶也差不多了。”

    魏掌柜能做到掌柜，也是个人精，见江凌眼睛瞅着方大厨，必是有话想避开人说，赶紧对方大厨道：“厨房忙着，你回去吧。”

    “不是……”方大厨一扒魏掌柜的手，瞪着眼睛看着江凌，“这味精，是姑娘您拿来的？”

    “对啊。”

    “那个……这东西实在太好了。”方大厨心里激动。可只赞了一句，却瞠目结舌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只得挠着头对江凌嘿嘿地笑。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厨房去吧。”魏掌柜看他说不出什么话来，用力把他推出门去。又将小二也打发了出去，转身静候着江凌说话。

    江凌喝了一口茶，这才道：“这味精是我家秘方所制，用料精良，做起来颇费手脚，所以价钱昂贵，这也是肖夫人愿意让我拿味精入股的原因。我给你的味精，一个月十瓶，应该可以满足你这酒楼的菜量了。不过，我且问你，你这菜一做出来，那些官老爷吃了，要买你的味精，你怎么办？”

    魏掌柜一愣，想了想，拧眉道：“这……还真不好办。那些官老爷们手里掌着权，又是咱们的客人。真要想买，小人们还真没法拒绝。到时候，宁可咱酒楼自己没有，也不能少了他们的。”

    “你既然没法拒绝，便也只得送或是卖上几瓶。可到时他们要了去，转手卖给别的酒楼，或干脆家里就有开酒楼的，你在城里本来独一份的生意岂不是被人抢了去？”江凌又问。

    “姑娘说的正是小人所愁的。”魏掌柜皱着眉，忽然脑里灵光一闪，眉毛一舒，再次深施一礼，“还请姑娘教我。”

    江凌抬起头，静静地看他：“既不能藏着掩着，那就大大方方地卖。而且价钱要高，高到让那些酒楼买回去，做出来的菜如果不卖高价就没法回本。这样他们就没法跟你竞争了。所以，除十瓶之外，我再给你一些货，那些官老爷想买，除酒楼的十瓶外你均可售出。以十贯一瓶为底价，你能卖什么价，看你的本事。如果只能卖十贯钱，那么一瓶我可给你半贯的提成。但如果你有本事能卖出比十贯更高的价钱，我给你那部分一成的提成。也就是说，如果你能卖十五贯，五贯的一成再加原来的半贯，那就是一贯的收入；如果能卖二十贯，那就是一贯半的提成。以此类推。你看如何？至于这钱，你想怎么分都可以，我是不管的，肖夫人也管不着。用不着入酒楼的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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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亲一下

﻿    第二百四十七章亲一下

    与肖夫人合作之时，她原本不打算卖味精的了。但后来想想不卖味精，那些酒楼必抵挡不住那些权贵的压力。不要到时为了这味精，把肖夫人原来好好的生意闹垮了。所以思来想去，这味精还得卖。现在她有佟家夫妇为她制味精，这东西简单，一个月能出产几百瓶，所以决定还是把这生意做下去。不过这售价便得定得高高的，这样既能堵那些权贵的贪欲，又能以最小的资本赚更大的钱。再说，这样做并没有触犯肖夫人的利益，反之，还能提升酒楼的知名度，是一举几得的好事。肖夫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如此多谢姑娘”魏掌柜大喜。江凌这样做，不光为酒楼解决了个大难题，还等于送钱给他们花。这岳阳有钱人可不少，更舍得把钱花在吃喝上。如果卖得好，一个月赚上十几贯钱的外快也是极容易的事。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不由得他不心花怒放。

    想到这里，他赶紧表决心：“姑娘请放心，姑娘只要每月派人将味精送来，再结一结帐，这岳阳的生意不劳姑娘费半点心，小人必能将事情替姑娘办得妥妥当当的。”

    这话的意思，就十分明白了。这酒楼原是肖夫人独资的，那倒没什么。可以后算是肖家与江凌合伙，这其中就有许多道道可说。有魏掌柜在这儿，至少肖家不会做假帐。

    这也正是江凌想要达到的目的

    江凌觉得，如果自己纯粹卖味精，只要炒作得当，十贯钱一瓶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一个月十瓶，投入酒楼里的钱可就是一百贯。虽然跟肖夫人前期的投入没法比，可架不住长年累月。到头来她的投入可就比肖夫人的要多很多。现在是肖夫人帮着她，再过一年，一年再往后，可就算是她帮肖夫人了。所以并不存在她靠肖夫人赚钱的问题。既如此，那么这个酒楼的帐目可就得算清楚了。

    可现在，她对酒楼是两眼一抹黑。酒楼里的掌柜是肖夫人的，她虽然可以派一个人来管帐，但不如把掌柜的心也收了。现在肖夫人还健在，存着报恩的心思，暂且不会在帐上做文章。但时间长了呢？肖子宇娶了媳妇换了当家主母了呢？这事可就悬乎了。当然，到时候她可以将味精一收，抽出自己的股份来。但隔壁邻居，因为这事闹得关系不好，住起来也不高兴不是？所以，不如防患于未然，将祸端掐死在萌芽之中。

    而现在，这出售味精直接就将她与各酒楼的掌柜绑在了一条船上。利益驱动下，这些掌柜的心慢慢就会偏向她，这对于她遥控这些生意，至关重要。

    再说，如果那天肖夫人说要把生意交给她打理的话是真的，那么收伏这些掌柜的心，就更重要了。

    “姑娘，那这味精的数量……”魏掌柜眼巴巴地看着江凌。

    “除了那十瓶之外，我给你每月再送三十瓶。”江凌道。

    “三十瓶？”魏掌柜眼里微微有些失望，遂笑道，“姑娘，如果小人卖得好，您这数量能不能再多一点？”

    “数量不变，你只在价格上想办法就是。”江凌道。见魏掌柜还有不甘，便又把她那套“饥饿策略”给魏掌柜灌输了一通。

    “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又是个闺阁小姐，做买卖竟然比我们这些人都厉害。小人佩服”魏掌柜听得两眼冒光，看向江凌的目光全是由衷地敬服。

    “行了，就这么办吧。以后有什么，你可派人到零陵陆大人府上找我。”江凌站了起来，对入画道，“你去叫一下吕姑娘。”说完，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其实此时天气已不早了，逛街已是不可能，唤上吕玉珠，江凌便准备打道回府。她还想亲自下厨给陆文远做一两道菜呢。

    走到外面，却正遇上吕玉珠出来，后面还跟着李睿与吕策两人。

    “二位公子也准备回去了？”江凌笑道，避让着让他们走在前面。

    李睿却不说话，只对她微一点头，便走了过去。

    倒是吕策答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也回去吧。”说完又看了江凌一眼，“没想到，像陆姑娘这样的人，还会做买卖。”

    江凌笑了一下，没有作声。古代生意人地位地下，像李睿和吕策这样整日吟诗作词的公子哥，对这东西是最不屑的。对他们来说，听得铜钱响，那都是要皱眉的，更不必说做生意了，那绝对是俗中又俗之中人。吕策这话，含着嘲讽。她不跟这些迂腐的书生一般见识。

    果然，上了马车，吕玉珠就瞅着江凌，咬了半天嘴唇，一副为难的样子。江凌见她实在纠结，主动问：“吕姑娘，有何话，就说吧。”

    吕玉珠吞吞吐吐道：“李……李公子托我对您说，说……您这么清雅的一个闺阁女子，写诗作画最是应当，至于那些阿堵物，还是少去碰的好。”

    “啊？”江凌愣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对吕玉珠摇摇头道：“如果你再遇见他，替我转告于他：陆江凌不如李公子好运气，一生下来就可以不用为吃穿发愁。陆江凌要是不谈阿堵物，那便无饭可吃，无衣可穿，无屋可住，无车可行。”

    吕玉珠瞅着江凌，满脸不乐意地应了一声。

    前面李睿和吕策各乘了一辆马车。这两辆马车进了吕府，直接去了外院的书房。而江凌则跟吕玉珠进了内院。江凌一下车，便让丫环带她去了陆文远住的小院。好在那些官员体谅陆文远车马劳顿，又年事已高，下午只来问了一声安，便告退了，并不曾议事。江凌进去时，陆文远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而秦忆却不见了踪影。

    “祖父，秦公子呢？”江凌问。

    “他吃过饭就出去了。我让他去看一看城里的情况。”陆文远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一份邸报，头也不抬。

    江凌左右看了看，找到厨房，进去一看，虽厨具甚是齐全，却没水没米没菜。她继而一想，也笑自己糊涂。这吕府再怎么也不可能让他们自己做饭吧？厨房里自然不会有食材。她想了想，用空间水给陆文远煮了一壶茶，端出来将他未喝完的茶给换掉。

    “嗯，凌儿煮的茶，味道就是不一样，非常好。”陆文远终于抬起头来，赞了一句。他一生最吝称赞，却不想临到老了，倒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称赞全送给了孙女儿。

    江凌抿嘴一笑。空间水，味道自然比外面的水要甜美。饶是她煮茶的手艺不好，那味道也绝不会差。

    “大人，我回来了。”外面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是秦忆。后面跟着一个士兵。他唤了陆文远一声，眼睛却看着江凌，温然一笑。

    “嗯。”陆文远抬起头来，“将情况写出来吧。”

    “是。”秦忆应了一声，对江凌眨了一下眼，走进房去。

    江凌犹豫了一下，看了陆文远一眼。又去厨房煮了一壶茶，给秦忆送去。

    “陆姑娘，您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做吧。”被派来这院子当差的丫环见江凌忙出忙进，甚是不安。可想要插手，江凌却又不让。

    “我要你们做时，自会唤你们，现在不用。”江凌摆摆手，端着茶出去。一直走到秦忆屋子门口，都不见陆文远唤她。她放下心来，敲门进去。

    “凌儿，闷了吧？等我忙完，明天陪你出去逛逛。”秦忆正伏在案着写着什么。见江凌进来，抬头一笑，手下的笔却是未停。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是迷人。看着秦忆的俊容，江凌的心里生出无限甜蜜。她看看四周没人，飞快地伸过头去，对着他的脸一啄。

    秦忆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颤，倏然抬起眼睛望着江凌，满是惊喜。

    两个人认识以来，每次亲热都是他主动，甚至还带着些强迫的味道，否则江凌根本不让他近身。可这会儿，江凌竟然主动亲了他一下

    江凌却没给他机会反击。只这么蜻蜓点水似地一吻，便逃也似的飞快出门。

    “凌儿。”身后传来秦忆的叫声，江凌装着没听见，抬头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的下人和远处的陆文远，放慢了脚步，抚了抚自己跳得很快的胸口，快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院子呆了一会儿，江凌就听丫环来禀，说吕府晚上在后花园举办宴会，请江凌酉初前去参加。

    江凌没想到大灾在前，吕府还敢办什么宴会。不过她想到李睿，心下便有些了然，问道：“都有什么人？”

    “我家大人、夫人，两位公子和大姑娘，还有陆大人、李公子、秦公子。”丫环道。

    江凌挑了一下眉。中午在酒楼里，吕策请她跟李睿一桌吃饭她就奇怪。这可是古代，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好啵？当时还有吕玉珠在，吕策自不是故意折辱她。当时她还以为他只不过是不拘小节。可现在，男女又混杂在一起参加宴会，这可就古怪了。

    莫非，越往北走，这民风就越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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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吕府宴（一）

﻿    第二百四十八章吕府宴(一)

    既要参加宴会，江凌换了一身衣服，头上多簪了两件首饰。然后光着个脸就出了门——本来以她高超的化妆手艺，要让自己变得更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江凌却不想出这种风头。也觉得完全没必要!

    “对了，我忘了跟祖父和秦忆说李睿的事了。”正要出门，江凌忽然想起这个事，一拍自己脑门。

    其实对于李睿的事，江凌一直没有太放在心上。反正在纪王妃那里，那亲事早有定论；而且她相信在李睿眼里，她就是个俗物，绝不会看上她的。所以回到吕府，她便忘了这件事。现在想想，陆文远那里还无所谓。可秦忆要是知道她下午见了李睿，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陆姐姐，准备好了没有？”吕玉珠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好了。”江凌走出门去。看见吕玉珠，眼睛一亮。吕玉珠今晚的打扮尤其隆重，石榴红的轻纱襦裙，金色披帛，葱绿抹胸，头上的步摇金光闪烁，额头上还贴有花黄。回头看看自己，从上到下同一色的竹青色长裙，再加上一朵珠花，两根簪子，就没了。这两相一对比，实在差的远。

    “陆姐姐，您这样穿，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吕玉珠看看江凌，再看看自己，忍不住问，“您是不是没带衣服？我那里还有几件没穿过的，拿给你换好不好？”

    “不用了。我不是没衣服，只是喜欢简单。”江凌笑道。看到门口的马车，本想提议走走，但转头看看吕玉珠，还是闭了嘴巴，上了马车。

    安排给江凌住的那个小院，本来就是后院，离后花园其实没多远。马车的轱辘还没转上几圈，后花园就到了。两人下了车，进到花园里，就看到姹紫嫣红的花园里，已摆上了许多几案。下人们正忙着往几案上上茶。

    “陆姑娘来了？来来，快请这边坐。”吕夫人作为主人，自是早已候在那里了。见江凌到来，忙迎了上来。

    江凌刚在吕夫人指定的位置上坐下，就见秦忆陪着陆文远来了，忙迎了上去。

    “陆大人车马劳顿，身体可好？陆夫人还好吧？”吕夫人也上来问候陆文远，眼睛却打量秦忆，“听着有一个年轻的五品官到了我们府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这位就是秦大人吧？”

    “见过吕夫人。”秦忆一拱手。

    “好好。”吕夫人笑眯了眼。

    这时吕大人也迎了过来，领着陆文远到了那边位置坐下，一边谈着灾情的事。

    秦忆正要跟着过去，却不想吕夫人又问道：“令堂可好？你们一家上次路过岳阳，行色匆匆，我都无幸得见令堂一面。”

    “我母亲甚好，我来时，她还托我问夫人好。”秦忆答道。

    江凌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秦忆此次离家，本是为送李续与李婉回襄阳，接着又去京城执行任务，要不是路上遇见他们，怕是直接回零陵去了，哪里会有岳阳一行？秦夫人还托他问吕夫人好这家伙，编瞎话眼睛都不眨。

    “啊，下次你们到岳阳来，我们一定好好聚聚。”吕夫人甚是欢喜。眼睛瞅着秦忆，又问：“秦公子成亲生子了吧？你母亲就好了，不用操那么多心。不像我家策儿，怎么都不肯成亲。”

    “呃。”秦忆不妨吕夫人将话题一转，问到他的亲事上来。不由得转头看了江凌一眼，这才答道：“未曾成亲。”

    “啊？”吕夫人惊喜地叫了起来，又问，“可曾婚配？”

    秦忆又看了江凌一眼，将手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一声，对吕夫人的话避而不答，指着远处道：“陆大人唤我，我过去一下。”

    江凌禁不住低下头抿嘴直笑。

    她跟秦忆这情行，最是尴尬。两人明明订了亲，却又退了。退了之后又不曾再订。吕夫人问起，秦忆可以避而不谈，半路跑掉；江凌自己却只能说未曾订亲。他们总不能给吕夫人解释一通他俩这复杂的关系吧？或是说：“未曾订亲，但已有心仪之人，早已私订终身。”偏偏这样，容易引起吕夫人遐想，把他们当成自己儿女相亲的对象。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

    不过，吕夫人的一双儿女却不如她的意。吕策从见面知道她江凌是陆家姑娘，就一心为着自己的好友惋惜或庆幸；而吕玉珠，见到神仙一般的李睿公子后，对别的男子，应该都看不到眼里了吧？

    想到这里，江凌转过头看了一眼望着远处一身盛装的吕玉珠，心里暗叹：又多了一个痴情怨女。明明知道不会实现的美梦，何必去做它呢？

    正在这时，只见吕玉珠眼睛一亮，迎上了两步。江凌转过头来，果然看见李睿和吕策从远处走来。

    吕大人得到下人的提醒，连忙迎了上去：“哎呀，李公子，这些天多有怠慢，还请公子恕罪。策儿这孩子，甚不懂事，李公子到了府上，都不跟我们说一声。这些天接待不周之处还请李公子多多包涵。”

    “无妨。因我喜欢清静，特意嘱咐吕策别说的。”李睿脸上淡淡的笑容如清风一般。

    “啊，今天正好陆大人、秦大人到此，又得知李公子身份，下官便设了个宴，请大家一起坐坐。因岳阳遭遇大灾，府上也没准备什么好吃的，粗茶淡饭，还请各位见谅。”吕大人又笑道。

    “哦？”李睿抬起眼，看向陆文远和秦忆，脸上的笑容盛了几分，抬起手对陆文远道：“陆大人，有礼了。”

    “公子别来无恙？”陆文远也回了一礼。他是朝中一品大员，李睿虽是皇家的孩子，却无爵无职，地位并不比他高。再加上他年岁大了，如果他儿子在世，便是娶个公主回家做儿媳也是正常之事，儿孙之辈还跟李睿一般大。所以李睿对他先行礼，自是应该。

    李睿一礼过后，眼睛便转向了秦忆。秦忆自看到李睿后，眼睛一眯，脸上的笑容便沉了一沉。此时见李睿目光转向他，只得作了个揖，以下官之礼见过李睿。

    “秦少将军，许久不见”李睿脸上那淡淡的笑容此时就更淡了。只对秦忆这一礼略一点头，便坐到了吕大人给他指定的位置上。他回去后，大概沐了浴，换了一袭白衣，再加上乌黑的长发，清俊的面容，悠闲从容地往那里一坐，如一朵白云，淡远而高洁，顿时把这一群穿红着绿的人衬的都俗了。

    “大家都坐吧，都坐吧。”吕大人笑道。众人落座，下人们便将热菜端了上来。虽是宴会，菜却极简单。每人的几案前，放的是一道鸡，一道鱼，两盘素炒时蔬，再加一道主食。

    “粗饭淡饭，不成敬意。大灾在前，也不便饮酒，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吕大人敬了茶，接着又道：“今天这菜虽普通，味道却极鲜美，全是因为陆姑娘送给拙荆的味精。”

    李睿闻言，抬起他那眼眸，静静地看了江凌一眼，嘴角一扬，笑道：“这味精婉儿回家拿了一些，我父王和母妃都直夸赞。”因参加宴会的人不多，所以大家的位置都隔得不是很远。他这话虽轻，却是全场的人都听到了。

    江凌笑了一下：“王爷、王妃喜欢就好。”

    “陆姑娘跟李公子相识？”吕夫人听了，讶道。

    “李婉县主跟着李续世子曾到零陵住过一段时间。县主当时就住在陆府里，所以我跟她识得。至于李公子，却是今天出去时吕公子引见的。”江凌解释道。

    “哦。”吕夫人点了点头。看看自己的女儿，看看江凌，心里暗叹一口气。

    这当母亲的，一旦儿女到了婚配年纪，便有操不完的心。岳阳的公子小姐不少，可她都没有合意的。今儿晚上坐在这里的江凌和秦忆倒甚合她的心意，但看看儿子只顾着照顾李睿，对江凌根本不上心；女儿则盯着李睿，满眼的痴迷。她就只能叹气。她虽觉得自己的女儿好，但吕玉珠想要配李睿，却还差得很远。光只看坐在那里容貌秀丽、举止从容的江凌，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风度，自己女儿就被拉下了一大截。人家地位还比女儿高。所以这份心思，也只能是痴心妄想。

    “李公子何以在此？”陆文远问道。此时岳阳洪水，或有大疫，李睿这个时候出现在岳阳，为免奇怪。

    李睿风轻云淡的表情一滞，这才略带拐扭地道：“我大约半个月前从家里出来，一路游历，到此地时正好遇上大雨，所以滞留至今。”

    半个月前？那不正是纪王妃派嬷嬷到零陵的日子？江凌看了李睿一眼，猜不透他是不是不愿意纪王妃派人去零陵为他相亲，所以离家出走。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就更不会横生枝节了。

    “那这一阵，公子还是尽量留在吕府里的好。疫病是否会发生，尚还未有定论，呆在府里会安全些。”陆文远又道。

    “是。”李睿起身应了。

    “哈哈哈，来来来，大家吃菜，吃菜。”吕大人见李睿应过之后，便没人说话，场中气氛有些沉闷，赶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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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吕府宴（二）

﻿    第二百四十九章吕府宴(二)

    吕大人这一声叫，大家也都开动，吃喝起来。李睿端坐在那里，白衣胜雪，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存在，天地间唯有他一人，与他相伴的，只有风花雪月。

    此情此景，令人赏心悦目，便是江凌禁不住多看了两眼。不过这两眼也只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并不含半份儿女私情。她对秦忆的感情，这一路行来，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已经不可能有半分动摇。当初秦忆对她有情，她却只是心动，只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并不曾深深爱上。在她的心里，理智比情感要多，所以她会有动摇，有怀疑，有试探。可经过这么多事以后，到现在，她已全身心地投入了这份感情，再无半分左顾右盼。

    所以两眼之后，她便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秦忆。只见今晚的她的情郎，穿了一件金边竹纹的深色长袍，身姿颀长挺拔；略带小麦色的脸上，刀刻一般的五官轮廓分明，在灯火的照耀下更显俊美；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潇洒自如的气度，这是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犹如一棵参天大树，便是狂风暴雨，也自岿然不动；任何时候都生机蓬勃富有生命力。李睿那种宛如清风朗月一般的美，看了只让人觉得美好；可秦忆这种富有力量的雄性之美，却直让江凌怦然心动。

    感觉到江凌的注视，秦忆抬起如星辰一般闪亮的眼眸，对她璨然一笑。江凌见他投过来的目光灼灼，想起下午时一吻之后他呆愣的神情，禁不住抿嘴而笑。此番互动，别人尤还罢了，坐在秦忆旁边、江凌对面的李睿却都全部看在了眼里。他面上虽仍一派悠然自若，握着筷子的手却是紧了一紧。

    吕夫人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轻咳一声，笑道，“饭食简陋，不成敬意。不如让珠儿为诸位抚琴一曲，权当下饭之物。”说完，让丫头将琴搬了上来。

    “娘。”吕玉珠虽刚才得了吕夫人的吩咐，却心里紧张，忍不住小声唤着母亲，眼里全是哀求之色。

    “去吧。”吕夫人却推了推她，安慰在眨了眨眼，以示鼓励。

    吕玉珠只得上前，团团施礼，坐到丫环安排好的座位上，弹起琴来。

    此时虽是月初，天上并无月光。但吕府灯笼高挂，高屋飞檐隐现。悠扬的琴声从吕玉珠指尖飘荡而出，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和隐隐的花香。再加上有亲人在侧，情郞情意绵绵，本是如此温馨安宁的一个夜晚，但江凌想着城外饥饿难耐的灾民，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却是吕玉珠一曲终了。江凌也赶紧跟着鼓了几下。

    吕玉珠在大家的掌声中站起身来，向四周优雅地福了一福，福到李睿那个方向时，眉眼带俏地看了他一眼。看到李睿礼貌地随意鼓掌两下，便伸手端起一杯茶，目光投向远处，不知神游到了哪里，浑然不觉自己一番殷勤，不由心里一苦，黯然退了下去。

    见吕玉珠为大家表演了一番，场中却无人说话，吕大人面露尴尬，陆文远只得开口道：“吕姑娘这琴，怕是从小练的吧？”

    吕大人赶紧回道：“正是。小从便学起，又师从江南刘子敬大师。”

    “哦，难怪，功力不俗。”陆文远一颔首，不说话了。本来按他的性格，这话是不喜欢说的。但在座的四位客人，李睿和秦忆都是年轻小伙子，自不好称赞吕玉珠这个未婚女子；而江凌似乎又神游天外，他只得开口打个圆场。

    见场中又冷了下来，吕大人正想说话，却不想李睿抬起头来，直视着秦忆，嘴角一翘，用他那温润清越的声音，开口道：“秦少将军，吕大人盛情款待，不如我俩联句以娱众人，可否？”

    江凌此时正好放下筷子，接过入画递来的布巾擦手。看到李睿表情虽然仍是那般风轻云淡，但看向秦忆的眼睛锐光一闪，心里顿时愕然。

    看来这李睿，全然不像他原先表现出来的纯净脱俗，不理世事。莫非，那只是他的保护色？在那样环境下生存的孩子，必须先学会伪装自己，表现出自己的与世无争，才能活下去？

    想到这里，再看看目光中已恢复了从容淡然的李睿，江凌暗笑自己幼稚。在纪王府那样复杂的环境里，怎么可能培养出纯净简单的孩子？便是李婉那样被母亲娇宠在羽翼下的天之骄女，不也是什么阴暗手段都有么？

    那现在，对于她以毁容为由拒婚一事，李睿应该是完全心知肚明的吧？他虽然不中意自己这个女子，但被她这样一个俗女子拒婚，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应该是不能容忍的吧？那么此时便来向秦忆挑战，想让他出丑以泄心中之愤了？否则，他何必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以一整日吟诗作词的才子身份，挑战秦忆这么一个武将？

    “李公子所邀，秦忆敢不从命？不过，城外百姓流离失所，病饿交加，我等要还在此吟诗作词，这事要是传闻到皇上耳里，便是李公子也会受到王爷的苛责吧？李公子在此城呆了十来天，对于岳阳灾情怕是要比在下清楚得多。不如我俩各说一个救治灾民的办法，谁先接不下去，谁就输，李公子看如何？”秦忆嘴唇一扬，举了举茶杯，对李睿示意道。他与李睿早已相识，对于李睿的心思，没有谁比他更为明白。此时李睿好胜心起，想要在诗词一道上压自己一头，以报夺妻之恨，他秦忆，自是不怕。不过被动地挨打而不反击，全然不是他秦忆的风格。诗词一道或许他比不过李睿，可要说处理政事，十个李睿也比不过他。

    李睿听得这话，目光明显猛地一沉，脸上不悦之情顿现。不过这种情绪一瞬即逝。他动作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淡淡道：“朝中有秦少将军这样无时无刻不忧国忧民的官员，本公子身为李皇之人，甚是欣慰。不过秦少将军毕竟常在边关地方，怎知皇上向来提倡劳逸结合，觉得惮精竭虑之时，也可有稍许放松，以便能更好地为国操劳？所以在此饭后小憩之时，吟两句诗，亦是皇上所喜的。”

    这话一出，便是陆文远都诧异地望向了李睿。在他的印象里，李睿虽对世事如明镜一般清楚，不过向来知道如何掩遮自己，其从容淡定的风华，便是皇上也是极为称赞的。何时见他说话如此尖酸刻薄过？陆文远回身望望自己的孙女儿，轻轻摇头，暗叹一口气。

    李睿虽为庶出，只得以伪装来保全自己。但出身皇家和从小生活在一片称赞声中的他，骨子里的那种因自卑而产生出来的高傲，要比别的皇家孩子更盛。不管他看没看上江凌，但江凌因秦忆而拒于相亲，却还是让他耿耿于怀了。今晚由他泄一泄愤也好。否则堵在心里，久了易生恨意，于秦忆往后的前程大是不利。

    而秦忆在纪王府住过一段时间，以那孩子的聪明，不可能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节。他如此与李睿针峰相对，自有以猛药治急病，一剂而愈的效果，可为免没有在江凌面前不肯露半分弱势的在意。

    罢了罢了，且由着他们一较长短吧

    想到这里，陆文远出声道：“老夫远路而来，车马劳顿。但人老了，睡眠便少，虽精神疲倦却回去也睡不着，倒不如与大家联联句的好。至于如何救治灾民，老夫与吕大人拿着朝庭俸禄，自当尽心，当不得李公子操劳。”

    吕策自是支持李睿的。但苦于自己年轻，又没有官职，在这里基本上没有他说话的份，所以一直默不作声。此时见陆文远的话语里偏向李睿，忙起身拱手道：“既如此，那便由老大人先开始，谁先得了诗句谁接上。以一柱香为准，联句多者为胜”

    “下官前段时间得了一幅好画，便添作彩头，赠予获胜者。”吕大人也适时地插进一句话。

    “嗯，那老夫就先开始了。”陆文远也不推辞，抚了抚胡子，望着天空道，“清风何处起，拂槛复萦洲。”

    他话声刚落，李睿便接了上来：“回入飘华幕，轻来叠晚流。”说完，还看了秦忆一眼。

    江凌抿嘴一笑：这李睿，似乎甚孩儿气。

    秦忆却一点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了江凌一眼，嘴角一扬，接道：“凌霄今已展，羽扇且从收。”

    江凌一听，哪里不知这“凌”字就是指她，说的是她刚才的嫣然一笑。趁旁人不注意，暗自瞪了他一眼。秦忆得了这一眼，嘴角的笑容更为得意。见李睿联了一句：“经竹吹弥切，过松韵更幽。”他又接：“直散青蘋末，愿随白浪头。”说完，眉毛还对着江凌挑了一下。

    他这一挑，正好给吕夫人看了个正着。她诧异地转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这“愿随白浪头”，怎么听起来，像是“愿与你共白头”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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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就是秦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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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田千顷

    (TXT全文字)第二百五十章就是秦忆将军

    不过细想想刚才秦忆所联的句，吕夫人又觉得是自己神经过敏。因陆文远的起句是“清风何处起”，所以后面所联之句皆围绕“风”字展开。秦忆那句“凌霄今已展，羽扇且从收”，就是说凌霄花在这六月的风中徐徐开放，扇子也因风拂来而收了起来；后面那句“直散青蘋末，愿随白浪头”，是指风吹来，浮萍随着白浪飘来荡去，实在没有半分不妥呐？

    吕夫人这一眼，让江凌颇不自在。当众借诗打情骂俏，还当着李睿这个敏感人物的面，这让她心里既甜蜜，又甚是生恼。不由开口联了一句：“山山催雨过，浦浦发行舟。”风来催雨落下“打”人，风吹船帆快“滚”。此句一出，她不由脸色一红，赶紧低下头去——还真成打情骂俏了。

    江凌在秦忆面前向来强势而落落大方，这面红耳赤一低头娇羞的温柔，只把秦忆看得眼睛一直，倒忘了抢句。那边李睿见江凌也联上了，以为是帮秦忆，不由得心里生恼，又飞快地接了一句。而吕策见江凌也动，为了帮助好友，也赶紧接了下去，与李睿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待秦忆看到吕夫人探究的目光而醒过味来时，那两人已接了四、五句了。便是接下来他再凑上去与李睿力战，也终是落了下风——不过这也正是秦忆想要达到的效果。让李睿在心里得意一番，那股恼意压了下去，此事便已圆满了结，再不会生出事端。毕竟李睿也是个心底坦荡之人，堪称君子，不会将这种小事牢牢地记在心上。

    见吕大人将画奉给李睿，陆文远便以要早些休息为由，欲要退席。他这一说，李睿便也起身告辞。秦忆与江凌本就觉得这宴会无聊，自也起身离去。

    “陆姑娘，我送你回去吧。”吕夫人见江凌起身，赶紧走过来笑道。刚才秦忆联句之余，又瞄了江凌好几次，这些眼神落在吕夫人这有心人眼里，自是心里明白。但想来想去，她还是想打听清楚。在她想来，秦忆配自己的女儿，再合适不过了。这么好的乘龙快婿，眼看被别人抢走了，而且这个女子，她还打算娶给儿子做媳妇的，这让她有些受不了。

    “不必劳烦吕夫人。就几步路，有丫环陪着就可。夫人劳累一天了，早些安歇吧。”江凌笑道，见前面的秦忆陪着陆文远走得远了，带着入画赶紧跟上。她回院子，正好跟他们同行一小段。

    吕夫人见状，也不好跑上去追她，只得闷闷不乐地看着下人们收拾东西。

    吕府人多眼杂，江凌也没再跟秦忆说话，只跟陆文远说了几句话，便回了自己的院子，瞄都没瞄秦忆一眼，这让秦忆有些郁闷。他想着下午那一吻，心情激荡，本想晚上去偷香窃玉的，但想着吕府下人众多，护卫的武功也不知深浅，再加上入画跟江凌同住一屋，响动起来江凌名声尽毁，这个险实在冒不得。只得按捺住自己，乖乖睡觉。

    第二天陆文远跟秦忆就忙了起来。跟岳阳的官员开会议事，又四处查看，提出赈灾方案。秦忆头天查看后提出的修筑破烂城墙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赞赏。

    江凌得知秦忆的方案后，心里既佩服又骄傲。他这个方案，是把官府计划内要修城墙的钱拿出来买粮食，然后招募灾民干活。这样一来，灾民们有饱饭吃，就不会被饿死或去流浪乞讨；到了工程完工之后，还可以领到一些钱财，回乡重建家园。而对官府来说，不用额外付出粮食去赈灾，减少了钱物上的压力；城墙又能以最少的资金修建起来；岳阳的社会安定也得到了保障。实在是一举几得的大好事最重要的，他这个方案的提出，对于大唐以后的赈灾有着重要的借鉴作用。以后哪个地方遇上灾难，官府完全可以依照这个方法来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让富户们捐粮施粥。

    “可是，这修建城墙的钱是不是还得打报告去向朝庭请示？那需要多少时间啊？”中午吃饭的时候，江凌问陆文远。

    有一个出色的孙女婿，陆文远此时心情极好，嘴角含笑道：“秦忆提议说，可以向城里富户拆借。待朝庭将银两拔下之后，再行归还。并且可以向富户们说明，拆借者，可以将他们此次行善救灾的事迹刻在城墙上。富户们既不用损失钱财，又能得名声，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这个办法好。”江凌两眼晶亮。继而看着秦忆的空位置，又嘟着嘴道：“不过再如何，也要吃饭吧？现在何事如此着急，秦忆忙得连饭都不回来吃？”

    陆文远哈哈笑了起来，揶揄地看着江凌：“心疼了？放心，饿不着他，我已叫人给他送饭去了。现在时间紧迫，方法是他提出来的，他跟吕大人等官员一起，去向富户们说清楚情况，希望今天中午就开始施粥，并确定好人数，晚上放一餐硬食，明天开工。”说完将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碗，“我去看看防疫病的药他们制得如何了，你一个人吃吧。”

    江凌忙放下筷子跟上去，嘱咐道：“祖父，秦忆年轻力壮，忙一点饿两餐无所谓，您可不能这样。来时祖母交待过的，如果你瘦了，回去我可要挨骂的，你可别害我。”

    陆文远又哈哈笑了起来，出门挥了挥手，上了马车。

    江凌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对伺立的丫头道：“收拾吧。”也出了门。

    “姑娘，你不吃了？”入画跟了出来。

    “天热，没胃口。”江凌回了自己的院子，正准备换男装出门去看看花市，丫环就来报，说吕夫人来了。

    “外面太阳好大呢，夫人怎么过来了？”江凌笑道。上午吕玉珠来了，自己一个人发了一会儿呆，后来大概想起自己的任务，叽叽咕咕说了一大通刺绣方面的东西，听得江凌直打哈欠。这会儿她实在不想吕家人再来陪她了。

    “吕大人他们出去了吧？想着你一个人呆着无聊，我来看看你。你要缺什么东西，可尽管说啊。我跟陆夫人亲着呢，咱也算得一家人。不必客气。”

    江凌笑道：“多谢夫人想着。我这什么都不缺，如果缺了，我便打发丫头去跟您要。”

    “哎，这才对嘛。”吕夫人拉过江凌的手，亲热地走到厅里。

    江凌实在不习惯跟陌生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忍耐着走到座位旁，借着给吕夫人亲手倒茶，这才将手抽了出来。

    “唉，陆姑娘，我看着你啊，真是越看越喜欢。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就心满意足了。”吕夫人见江凌亲手倒茶，也不推辞，接过茶又道，“我们家吕策，去年秋闱中的举人，也是个能干的呢。”

    本来这话，她是不应该跟江凌本人说的。但吕大人昨晚回去忙着看赈灾的资料，又宿在小妾房里，她一直没找着机会，让他跟陆文远说。而且看这些男人，忙忙碌碌，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心思说这些？她自己心急，便干脆直接跑了来，想探探江凌的口风。父母之命是一方面，但如果江凌本人不愿意，这门亲事做起来也没有意思。强扭的瓜不甜，小两口不能和和美美，她便还得再操许多心。

    吕夫人这话虽然听起来很明白，但却又没有明着问，倒叫江凌为难。江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茶杯，想了想，还是决定说明白，轻声道：“夫人，承蒙您看得起，这么夸凌儿。不过实不相瞒，祖父祖母虽没有给凌儿订亲，却是相中了一门亲的。要不是这次朝庭让我祖父出来赈灾，这门亲现在便已订下来了。”

    “哦？是什么样的人家，这么好福气？”吕夫人一听，甚是失望。不过一听人家订了亲就一言不发，也不好，只得笑着顺嘴再问。

    江凌咬了咬嘴唇：“就是秦忆将军。”

    “啊？”吕夫人吃惊之下，禁不住失声惊叫起来。这一叫又觉得自己失态，忙捂了捂嘴，笑道：“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意外了。”

    能不意外么？自己相中的儿媳妇和女婿，竟然是一对

    江凌知道未婚男女一旦订了婚，那是一定要避讳的，不能轻易见面。所以现在两人一起出来赈灾，她这又时不时地往陆文远住的院子跑，她与秦忆的这关系一旦说出去，不定吕夫人会在背后如何说她闲话呢。所以原来她一直不愿意说出来。可昨晚她就知道吕夫人不光是盘算着她，还打上了秦忆的主意，只得把话挑明，免得她闹出什么事来，大家面上不好看。

    所以，她说完那句话，又解释道：“祖父年纪大了，我祖母不放心。我这唯一的小辈不出来照顾祖父，那便是不孝。而秦将军去京城回来，在路上正好遇上了我们。我祖父想历练历练他，便让他一起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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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饯行

﻿    良田千顷第二百五十一章饯行

    “哦哦。”吕夫人讪讪地笑了几声，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东扯西拉地聊了一些闲话，想了想，她又道：“你那天送给我那味精，实在是好东西。这东西做起来费工夫不？我们这岳阳，舍得花钱在吃上的人不少。如果不是很费工夫，你让人多做些啊，我替你卖。”

    江凌一听，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最开始见面时，她看这吕夫人甚是精明，未尝没有跟她合伙做这个生意的想法。让她来推销味精，可比在酒楼里推销要强多了。毕竟吕大人在这岳阳的官最大，各位有钱人的夫人想方设法巴结吕夫人，买味精不光得了人情，自己也能一饱口福，何乐而不为呢？但自从见了吕策，她便把这念头打消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吕策跟那李睿，应该是同一类人。古代重农经商，读书人尤其看不起生意人，像吕策这样的人，骨子里这种思想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能培养出这样人的家庭，那也应该是不屑于做生意的。所以她便把这念头打消了。将能满足岳阳的货都许给了魏掌柜。可没想到，这吕夫人却能提出跟她合伙做这生意

    看来，多么名贵、多么高雅脱俗的花朵，也是用泥土和粪肥浇灌出来的呀没有吕夫人这样精打细算、想办法赚钱的母亲，吕策想要风花雪月、不理俗事，怕是做不到呢。

    “怎么？这东西做不了吗？”吕夫人看江凌沉吟不语，有些失望。

    “那倒不是。”江凌抬起头来，笑道，“我是没想到吕夫人对于经营一道也有兴趣。不瞒夫人说，你们这岳阳的溢香阁就有我的股子。我昨天正跟魏掌柜谈了，让他发卖这味精。而这东西，做起来极费工夫，用料成本又高，所以能拿出来发卖的量比较少，全岳阳除了溢香阁自用的外，一个月只能发卖三十瓶。不过夫人既开了这个口，江凌岂有拒绝的道理？这样好了，我让魏掌柜匀十五瓶给您，您看如何？”说完，又把分成的事给说了一遍。

    “行，你放心，我一定能将价钱卖得比那魏掌柜的好。”吕夫人听得能有一成的分成。这细算起来，一个月能赚上十几贯钱，卖得好的话，还能得更多，府里一个月的花费就有了，心里很是高兴。

    能让吕夫人不恼怒而高兴，这就是江凌说话的技巧了。如果她先轻易就答应下来，再说只能给她十五瓶，吕夫人一定不高兴，觉得为什么平白要给一个掌柜十五瓶？可现在，江凌先将各种困难说清楚，待得吕夫人心里失望之极，觉得这事已没什么指望了，却不想风回路转，还能匀出十五瓶给她，她这时只有高兴和感激，对于那个掌柜也生不出恼怒之心——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说起来倒是她占了人家的便宜。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娶江凌做儿媳妇的事已没指望了。她这时已把江凌当做了一个合伙人看待。否则这时候便会把江凌的生意看成自己的生意，到时怕是江凌跟她算帐要钱她都不高兴，更不要说把生意让给外人做。

    高兴之余，吕夫人又大为遗憾。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德性。以后就是当了官，那也是只领俸禄不做别的营生的，如果能娶上江凌这样的媳妇，带着陆文远各攒了一辈子的财产，还有一个会算计懂经营的好脑子，儿子一辈子都能吃香喝辣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江凌把一些注意事宜向吕夫人交待清楚，又道：“不知这岳阳有哪个地方卖花的？我在零陵准备开一家花店，正在收集各地的花种，还望夫人指点指点，告诉江凌到哪个地方可以买到花。”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这样吧，我让我家的管家过来，你问他便好。如果用得着，也可以让他带你去看一看。”吕夫人掌着一个家，家里还有几间铺子，都是她在打理，所以自己倒也经常上街去。对于江凌上街为生意做打算的行为，不但没有反感，还生出了惺惺相惜之心。

    于是那天白天，江凌便跟着吕府管家，将岳阳卖花的地方转了一遍，收罗了不少花卉和花种。不过令她苦恼的是，当着入画和吕管家的面，不能将这些花卉扔到空间里，只得连盆带泥地运回了吕府，等着回零陵时一块带回去。那天还趁空去了溢香阁，跟魏掌柜将吕夫人之事说了。魏掌柜倒没有半点不乐意的情绪——有吕夫人在前面挡着，那些权贵们买不到味精，就不会来找他的麻烦了。虽然钱赚的少了一点，但麻烦却是少了很多，潜伏的祸端被消除，不会落到有钱赚、没命花的地步，这让易于满足的魏掌柜很是满意。

    江凌这样一有空就到街上晃荡的日子过了三天，城外的灾民已被安置妥当，防疫病的药也发了下去，陆文远还带着城里的一些大夫到城外给他们做检查，发现并没有发生疫病，便将城门打开了。接下来江凌便换了男装，以照顾陆文远身体的名义，跟着陆文远到城外的田间地头查看情况，回来后为他整理资料，一直忙忙碌碌。而陆文远赈灾那部分工作则全部托付给了秦忆，这也是他想提携秦忆的一个手段——一个赈灾好办法的提出，一定会受到朝庭的关注，运作得好，秦忆有可能会得到朝庭的嘉奖。所以此时多做些实事，让他在岳阳官场上获得的口碑更好，对秦忆大有裨益。陆文远老了，他却希望自己的孙女婿能更有出息。

    而江凌对于秦忆做这些事，是极为支持的。一个男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像李睿那样整日吟诗作词无病呻吟，她实在是看不惯。这种男人，再过几年，知道了男女之事，怕不得整日留连青楼楚馆——这在唐朝，绝对是一件风雅的事，是风流才子们乐此不疲的喜好。可看在江凌眼中，却是一种糜烂的生活方式。

    而双季稻的想法，在陆文远的努力下，也得到了岳阳官员们的认可。不过此事重大，稍有不慎灾民们下一季就会损失惨重，所以他们采取自愿的原则。即给灾民们把话讲清楚，由他们自己来决定是否冒这个险——这大灾之后的米价一定会很高，一旦冒险成功，收益绝对要比种大豆的收益要大。

    本来江凌以为双季稻之事很难实现，可没想到那些灾民们知道官府愿意免费为他们提供稻种，倒有三分之一的人愿意再种稻谷。而修理城墙不过是十来天，并未影响回乡种田的时间。十天之后，灾民们便陆续返回家乡，由每个地方的保长里正向官府领稻种或豆种——稻种免费，豆种却是赊欠，待来年有了收成再归还官府。

    诸事已毕，陆文远便准备打道回府。想到一回去就可以跟江凌成亲，这几天一直忙得吃饭都没空、见不上江凌几面的秦忆，一想起就笑得合不拢嘴。所以催启程异常积极。

    那日一早，在岳阳官员的相送下，陆文远等人到了城门口，正跟大家在五里亭里饯别，忽然路上有几匹马急驰而来，马上人高喊：“报，国丧报，国丧……”

    “国丧？”众人脸色骤变。

    要知道，只有天子驾崩，才能称之为国丧。皇上虽然不过五十岁，但自征高丽回来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好，一年前太子李治便已亲政，只有一些大事皇上才会过问。此时传来国丧，甚有可能。

    虽然太子李治已亲政，夺位之事不会起，朝中风浪不会太大。但一朝皇帝一朝臣。如果真是皇上驾崩，那这事……

    各位官员看着马上之人越跑越近，那“国丧”两个字越来越清晰，如一击击重锤敲在他们心上，心情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前日晚，皇上驾崩；太子李治继位……”听得马上之人的禀报，陆文远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祖父……”江凌在路的这边与众夫人辞别。听得国丧之报，便把心提了上来。她知道陆文远跟了李世民几十年，君臣的感情尤深，生恐他受不了这打击，忍不住出了屏帷，走到路边向这边眺望。此时见陆文远身子摇了摇，便倒在了秦忆身上，她惊叫一声，向这边冲来。

    “陆大人，陆大人。”各官员本就心里不安，此时见陆文远晕迷过去，忙乱成了一团。

    “各位大人让让，请让我给祖父服药。”江凌不知何时手里出现了一个茶杯，对着忙乱的人群高声嚷道。

    “好好好。”这些官员本就手足无措。听得江凌的声音，忙让开了一条道。

    江凌跑了进去，让秦忆将陆文远扶好，将手里的一颗药放进茶杯里，给陆文远服下。这药不过是幌子，是江凌让陆文远配的补气养血的丸药，放在茶杯里，其实并不融解；那杯里浓缩的空间水才是救命的东西。

    将这水给陆文远服下不久，他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多谢怀宇妈妈打赏的两个平安符）。.。

    第二百五十一章饯行8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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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回到零陵

﻿    良田千顷·第二百五十二章回到零陵

    “醒了醒了。”吕大人松了一口气。皇上贺崩，给太子授过课、门生满天下的陆文远，地位就更重要了。这些天他跟陆文远一道赈灾，自恃交情渐深，自己的能力也被陆文远看在了眼里。如果往后陆文远能在新皇或那些门生面前提他一提，前途便可无量。可如果陆文远此时出了事，那就糟了。

    “祖父，您别太伤心了。”江凌劝道。

    “我没事，我没事……”陆文远摆摆手，两行老泪却流了下来。

    “大人，皇上去了，也希望朝中老臣们能好好的，辅佐新皇将天下治理得跟他在世时一样好。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秦忆低声劝解。

    “我明白，我没事。”陆文远示意要起来。

    “大人，您身体不好，还是在岳阳休养一阵再上路吧。”吕大人倒希望陆文远呆在岳阳，这可是一颗定海神针啊。

    “不用，即时启程。”陆文远吩咐秦忆。

    “大人，您还是在岳阳休养一段时间吧，我先回去就行了。到时让吕大人派兵护送你回去。”秦忆知道陆文远要回零陵，多半是为了自己。朝庭皇帝变更，各边防军务稳定尤其重要。武将此时如没有重要的军务，必须呆在自己的营地里，不得外出。所以此时他必须得快马加鞭回零陵去。

    “不用，我想回零陵呆着。”陆文远闭着眼睛躺在车厢里，样子甚是疲惫。

    秦忆看了江凌一眼，想让她劝解。

    “让祖父回零陵吧。”江凌低声道。陆文远此时已是六十九岁了，乍闻比他小差不多二十岁的皇上驾崩，心里那种了无生趣的想法，最是强烈。如果能让他一路看看回了家乡正重建家园的灾民，他或许会觉得自己还能有用，心里那股力量一起，活着的欲望强了，心中的郁结自然解了。闷在吕府里，思虑倒会越来越重，于他倒是不好。

    吕大人见江凌也如此说，陆文远又闭着眼睛不说话，知道已无法挽留，只得送他们上路。

    “忆儿。”车上了大路，走了一阵，陆文远在车内唤了一声。这几天来，秦忆的表现甚得他的欣赏，心里已是认定了这个孙女婿，所以这称呼也从“秦将军”变成了亲昵的“忆儿”。

    “秦忆，祖父叫你。”江凌不放心陆文远，便一直呆在他的车厢里。此时见唤，忙伸出头去叫秦忆。

    “大人，何事？”秦忆与江凌便是亲都还未订，所以这称呼陆文远可以变，他却不能，还只得唤陆文远为“大人”。

    “事情紧急，估计走到半道，便会有人快马来唤你回去。你不必跟我们一道，还是快马加鞭回城去吧。到了家也好跟老婆子说，让她不要担心。”

    “可你们……”秦忆知道陆文远说的是实话。当此特殊之时，有如行军打仗，容不得半点儿女私情。要是顾着陆文远及江凌，慢悠悠地回去，不光是他自己受到斥责，也会连累秦从毅及一班将士。但跟着他一路急行，以陆文远这样的身体，必是不行的。而就这样丢下陆文远他们，他又不放心。

    “没事的。没遇上你，我们还不是照样要这样来回？更何况现在灾民都已回去，手里有粮，生活也快安定了，必不会心生歹念，比来时更为安全。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江凌知道他的为难，安慰道。

    秦忆深深地看了江凌一眼，心里极为庆幸自己能找到这样一个深谙政事、通情达理而又支持他的女子。

    “我只带两名士兵回去，其余留下，回去后我自向军中解释。”这一眼之后，他便有了决断，骑在马上对手下下了几道命令，又吩咐了王越几句。转过身来向陆文远一揖，看着江凌，满眼不舍地道了一声：“保重。”便打马转身，急奔而去。

    看着秦忆颀长挺拔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江凌的心有说不出的失落。这一次的分离，跟前面的几次不一样。以前虽然有不舍，有思念，但却没有担心。那是因为她对秦忆只是喜欢，还是不爱。就算失去他，在她看来，也只是有些遗憾。她坚信，她以后，也许可以遇上更好的人。可现在，她对秦忆的感情已不一样，刚一分开，她就开始患得患失，生怕两人这一别离，就会生出什么枝节，让她跟秦忆不能再在一起。这种担心，是一种抓心挖肺似的感受，让她的心空荡荡的像是缺失了一块似的。

    不过，好在此时的国丧并不是古代传下来的礼法，要求臣下服“斩衰”三年，三年之内不应考、不做官、不婚娶。从汉文帝开始，就把三年的时间缩为短短的三十六日。江凌虽不是急于嫁人，但经过了吕夫人之事，她发现自己与秦忆都是那香饽饽，成了那夫人们计算着娶媳和招婿的对象。他们要是不订亲或是成亲，不知还会生出多少事端来。而且此时，她与秦忆的感情，可谓是水到渠成，没必要再将亲事拖下去了。国丧一过，还是赶紧成亲吧。

    “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陆文远见秦忆走后，江凌便沉默着有些情绪低落，拍拍她的手，安慰她。

    江凌抬起头，对着陆文远一笑：“他武功好着呢，当然不会有事。我们也不过是赶上三天路，就回到家了。”说完，又勾着陆文远说了一些种植方面的东西，拿出各种问题来问他。这也是陆文远最喜欢的事情，便打起精神来回答江凌的提问。有时江凌还用一些现代的种植手段来给陆文远一些提示。陆文远本来就是学者型的官员，江凌的这些提示，就像把新世界的大门给开了一条缝，让陆文远看到里面的东西，禁不住去思索，去钻研。老人一生经历过许多生死离别，心态淡然。再被江凌这么一引导，一路上又看到那些灾民们都在田里忙活着，他心情一舒，渐渐地从李世民去世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这一路既无流民问题，又不必赶路，倒没有像江凌担心的那样，生出什么枝节。平平安安地在第三天下午，远远就看到了零陵的城墙。

    江凌此时已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看着零陵城墙越来越近，看着马车驶进城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那琳琅满目的商铺，只觉得无比的亲切。离家才半个多月，但此时零陵的景致，看在她的眼里，竟然跟以往大不相同。倒不是街上的景变了，全在于她的心境变了。不离开家，真不知自己原来是这么恋家。

    “咦”马车路过赵府时，江凌讶了一声。

    “姑娘，怎么了？”入画问，也伸出头往外看了一下。

    “呵，没事。”江凌又入赵府门口盯了一眼，这才缩回头来。

    刚才，她在赵府门口看见了赵峥明从一辆马车下来，又上了软轿。虽然他动作挺快，闪眼就不见了。但江凌自恃视力不凡，自信不会看错。当然，在赵府门口看见赵峥明，这事并不奇怪；可奇怪的是，赵峥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像是被人打了似的。但看他走路的姿势，身手敏捷得很，却又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江凌可知道，赵峥明对于自己的那张脸，比任何人都要看重。如果他是不小心摔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脸摔成这样；可如果是被打的……在零陵，谁有这么的大胆子，敢向刺史公子那张妖孽一般俊美异常的脸上招呼？再说，打人不打脸，就算是有深仇大恨，打他十天半个月起不来床，也没个尽往脸上招呼的道理。

    莫非……

    江凌咬了咬嘴唇。

    陆夫人和李青荷得到秦忆带回的消息，这两天就天天派人守在城门口，等着他们回来。此时报信的最已快马加鞭回家报了信，所以陆文远和江凌下车时，陆夫人和李青荷早已在家门口等着了，让江凌意外的是，竟然江涛也在那里。

    “老爷。”

    “凌儿。”

    “姐姐。”

    陆夫人和李青荷、江凌一见马车停稳，就连忙扑了上来。当下好一番相见。

    “行了，都进府去吧。”陆文远往常是出惯远门的，老妻现在这番殷殷等待，倒让他想起了新婚时的甜蜜光景。心里感慨着，脸上的表情极为柔和。

    而江凌看看抹着眼泪的李青荷，又看看眼眶有些微红的江涛，搂了搂李青荷，又拍了拍江涛的脑袋，道：“娘，小涛长高好多了呢，都差不到跟我一样高了。”

    李青荷抹了抹眼泪，看着江凌：“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娘还以为，你十五岁生日要在外面过了呢。”

    “对哦。”江凌一把将李青荷的肩膀搂住，嘻皮笑脸道，“娘，你要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我？”又转头看着江涛，“小涛呢？”

    陆夫人在前面听得这话，破啼而笑，笑骂道：“这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呢。”

    “祖母，您准备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我？”江凌跳过去，一把抱住陆夫人。

    陆夫人无儿无女十几年，陆文远又是个严谨的，哪里让人这么亲密地抱过，红了老脸，拍了江凌一下：“皮猴，给我端庄点。你看看你这样儿，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当心秦忆那小子不要你。”

    （谢谢怀宇妈妈又一次打赏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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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夜半幽会

﻿    第二百五十三章夜半幽会

    “哼，不要就不要，有什么了不起。”江凌撇了撇嘴，满脸的不在乎。

    被江凌这么一穿科打浑，相见时的那哭哭啼啼的场面全然不见。大家重又上车的上车，乘轿的乘轿，往厅堂里去。

    众人刚到厅堂坐定，就有下人来禀：“秦大人和秦夫人，还是赵大人、赵夫人，都派了人来探听，问是不是老爷和姑娘回来了。”

    陆夫人知道换了新皇，秦从毅和赵大人心里都不安，想借迎接陆文远的机会，来探听一下口风。摆摆手道：“跟他们说，谢谢他们的关心。今日老爷和姑娘车马劳顿，累得很，需要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叙。”

    明日是江凌的生日。但国丧期间，自然不能大摆酒席，便是秦家人也不好请。陆夫人便决定只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将饭食做的丰盛一些，将生日和接风放在一起过便罢了。

    “唉，只是委曲了我们凌儿。”陆夫人看着江凌，满眼的慈爱。

    “就算摆酒席，也是请别人来吃，难道我还能一个人吃进两个人的份去？所以摆不摆酒席，我可没什么损失。大家只管将生日礼物给得丰厚些就罢了。”江凌笑道。

    “凌儿”李青荷脸色微沉地低喝了一声。江凌几次开口说要生日礼物，显得那眼光里只有钱似的，真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一般小家子气，这让李青荷有些气恼，觉得女儿丢了她的脸。

    陆夫人摆摆手：“嗳，刚见面时，凌儿不过是不想让我伤心，所以说生日的事来凑趣；刚才也是为了安慰我，不让我心里有愧。你自己的女儿，你还不知道？凭她的本事，就是赚个金山银山也不是难事，哪里真把这些钱财看在眼里？说起来，我跟老爷没别的指望了，就指望着凌儿能早日成亲，生儿育女平平安安的。老爷虽一世清直，但皇上也不曾亏待于我们，陆家的财产，虽不能与别人比，却也够凌儿吃了一辈子了。这些东西，不全都是凌儿的？现在要送生日礼物，不过是拿她往后的钱财来送给她，你当她心里不清楚？用得着算计我们吗？你呀，这心里不是不明白，而是没把伯父、伯母当成自己亲人，跟我们见外着呢。这跟凌儿可差得远了。你要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江凌见李青荷脸上被陆夫人说得有些尴尬，忙打岔道：“唉，我有祖父祖母宠着，又有母亲教导着，真是幸福着呢。”说完又怕江涛多心，转头对他道，“你比我还幸福，还多个姐姐管你。我就没有。”

    这话说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行了，你们也累了，回院子去沐了浴，一会儿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餐饭。”陆夫人拍拍江凌，却冲着陆文远说，“在外面这些日子，可没吃好饭吧？”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每餐要不吃够凌儿指量的定，你以为她肯放过我？非在我耳边唠叨出茧子来不可。老婆子，有了凌儿，我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的惜墨如金。”陆文远回了家，看得一家子乐意融融的样子，心里因李世民去世而产生的一丝心灰意冷早已消散不见，难得的开起玩笑来，还打趣了老妻一句。

    “嗤，都胡说些什么。”陆夫人笑着嗔了他一眼。

    接下来，陆文远和江凌便回自己的院子里梳洗，之后又热闹热闹地吃了一餐饭，当天晚上江凌便宿在了幽兰院里。

    鉴于她空间里快长得快要十几斤重一条的鱼，还有原来留的一小块菜地上疯长的菜，江凌急于想回自己新塘的家去的。但见陆夫人吃饭时看着她慈爱的眼神，又想着第二天生日还得来回折腾，只得留了下来。不过李青荷既的身份既相当于陆府的干女儿，陆夫人早已收拾了一个风荷院给她住；江涛也有一个专属于他的院子。江凌的幽兰院，便还是她一个主子。

    当晚吃过饭，在院子里转了一通，看了一会儿书，江凌便借口累了，要早些休息，打发了入画，紧闭了门窗，准备进空间去练功。不过关窗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窗户给栓上。虽然此时是特殊时期，军队里严防以待，秦忆正是最忙的时候。但今天看到了鼻青脸肿的赵峥明，江凌心里有预感，秦忆那家伙，一定会忍不住，半夜摸黑来找她的。

    关好门窗，江凌便进了空间。幸亏当初搬家时，将空间的菜拔了许多，空出地来种药材。原来嫁接的果树也种到了新宅的她的园子里。否则这么久不摘菜，那些菜和果树还不知如何的疯长。不过看着那些药材在里面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已长大了好多，江凌又有些发愁，不知到时如何才能跟陆文远解释她手里这么多品质极佳的药材。

    不过愁也没用，江凌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所以也懒得去想。在空间里练了一个时辰的功，感觉外面的下人们都睡了，整个小园只余了人们酣睡的呼吸声，以及小虫鸣叫的声音，她睁开眼，出了空间。

    不知是不是两人心有灵犀，江凌刚闪出空间，便听到窗户被轻轻地敲响，然后传来了秦忆低沉的声音：“凌儿。”

    听到隔壁的入画呼吸声重了起来，似乎被吵醒了。江凌赶紧打开了窗户，心里却忍不住想抚额。这要被入画知道她半夜会情郎，她真要羞死了。

    “凌儿。”见窗户被打开，秦忆欢喜的脸出现在窗外。他左手往窗台上一按，便要纵身进来。江凌身子往前扑着，用手按住他，轻声道：“别进来，咱们到外面去。”

    秦忆一愣，不知她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也没坚持，将手伸了出来，那意思是让江凌跳到他的怀抱里。

    江凌看着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咬了咬嘴唇，终于没有出声叫他让开，运气纵身一跳，便跃进了他坚实的怀抱里。这一相拥，两人的身子都一颤。人就在眼前，就在怀里，思念却如潮水一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两人。秦忆动情地轻唤了一声：“凌儿。”那吻就铺天盖地似的从额头到脸颊，最后找到了江凌的嘴，一阵吮吸之后，舌头灵活地橇开江凌的嘴，长驱直入，继而无尽缠绵，似乎就此与江凌融为一体，再也不分离。

    江凌不知有多没被他拥在怀里亲吻了。她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般想念这份拥抱，这样缠绵的味道。心里从来没有过的一种异常的感觉从脚到头溢满了她的全身，让她炽热，让她想把隔着两人的衣服剥开，再没有任何阻碍地相融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得她几乎失去了理智。感觉到腹部上有一个火热的东西顶着自己时，她终于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一声呻吟一出，如一盆冷水，顿时将江凌浇醒。这可是在自己的房间的门口，这院子里可住满了陆府的下人，隔壁的入画可是有着高深的武功，她和秦忆可是还没有成亲，便是订亲都没有。这可是国丧期间。两人一旦出轨，这事让人知道，或是不小心有了身孕，秦忆不光是前途尽毁，三家人也许还会获罪。

    想到这里，熊熊燃烧的情欲渐渐消失不见。江凌欲要抽回自己舌头，秦忆却怎么也不舍得放开，身子也被他紧紧地禁锢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情急之下，江凌逮住秦忆的舌头，用力地咬了下去。

    江凌知道这一下没有些重量，以这家伙迟钝的疼痛神经，必是不会清醒过来，所以这一咬力量不可谓不重，直把秦忆咬得忍不住“咝”的一声吸了口冷气，放开了她。

    “你干嘛？”秦忆的声音有些恼火。他倒不是恼火江凌咬他，而是恼火江凌中止了他感觉到的无比美妙的境界。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妙，仿如炎火夏日里又凉又甜的冰水下肚，又好像皑皑寒冬近身的熊熊大火；仿若饥饿了几日后那美味入口时的满足，又像是疲惫后泡入热水中的全身通泰……这一切的感觉综合在一起，却又不如刚才那感觉的十分之一。这么美好的感觉，秦忆觉得自己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只愿意这一辈子，下一辈子，都这么下去。却不想这一旖旎绚烂，一辈子不愿醒来的梦幻，却让江凌这一咬给咬破了。

    江凌从秦忆怀里移开，才发现秦忆的一只大手，竟然抚在自己的胸上。她又羞又恼，顾不得是否会惊醒入画，“啪”地一声用力打过去，低声喝道：“放开你的爪子。”

    秦忆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如触电一般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又有些不舍，终忍不住，在缩回的那一刹那，轻轻地捏了一下。入手的柔软和饱满，让他的血“腾”地一声直往头上涌来。

    “死秦忆，我跟你没完。”江凌这回真恼了，抬起膝盖往上一顶，正好碰上秦忆情动时不自禁的坚挺。

    “哎哟”一声，秦忆松开了江凌，捂住了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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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在意

﻿    第二百五十四章我在意

    江凌实在没想到会击中秦忆的要害部位，心里又羞又悔，终一跺脚，纵身往院外跑去。却又怕秦忆找不着她，跃出院墙便等在了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秦忆才直起腰身追了出来，却再也不敢碰江凌，嘴里嘟哝道：“凌儿，你能不能别这么狠？撞坏了我，你还不得守一辈子活寡？”这小子，在军营呆久了，军营里那些大老爷们，许多在当兵前就娶了媳妇的，又是一大群老爷们在一起，平时说话全都荤素无忌。秦忆以前因没有心上人，心智没开窍，听了还懵懂无知。可有了江凌之后，那日思夜想里，想的多了，再听了那些浑话，夜里便常常辗转反侧，只愿日日夜夜将江凌拥在怀里，吸取那无尽的甜美，进入那最柔软之处。刚才情动，自然不能自禁。可江凌这一下却是也狠，撞得他这个铁汉般的男人，也忍不住呼叫出声。

    江凌心里后悔，面上却不露声色，当下回转身来看着秦忆，用力地瞪了他一眼：“不让你清醒清醒，做下错事来，那可不是我的名声问题，而是三家人杀头的大罪。这一撞啊，还是轻的。”

    江凌刚才被吻得情动，可谓是面如桃花，眼中带媚。这一眼瞪过来，不但没有丝毫凶狠，那眼神荡漾如水波，波光流转，真是极尽妩媚，无尽光。看得秦忆心痒痒地十分难受。要不是刚才那一下太狠，他真会不管不顾地再将江凌拥进怀里，继续刚才那美妙快活的时光。看得见，摸不着，只得嘴里再嘟哝道：“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往那个地方撞吧。”

    江凌却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让人脸红的话题，转身往远处走了一些，待得离各处地院子都远了，这才站定，问道：“你来干什么？”

    被江凌这一问，秦忆这才算记起了自己的初衷。他沉下了脸，磨了磨牙，盯着江凌道：“我一回来，便把赵峥明给打了。”

    江凌下午回来看到赵峥明时，心里便已猜着是秦忆下的手，这下见他直言不讳，还跑来找自己，定然有话要说。当下挑了挑眉：“然后呢？”

    “他……他有没有像我刚才那样碰你？”秦忆知道这话一问，江凌绝对要着恼。但这问题已放在心里啃噬他三天了，今晚急急来此，除了想念江凌，便是要问个明白。

    听着这句问话，要换作以前，江凌早已发飚了，定然会说“是”，来试试秦忆是不是特别在意贞节，而非是她本人。可现在，江凌心里已开始在意秦忆，在意这门亲事。她知道，无论再赌气，这件事，也必须在第一时间说清楚，绝不能含糊。否则，这件事必会成为秦忆心里的一根刺。待到往后感情变淡时，它将会慢慢长成为一条大河，将两人的心越隔越远。所以，江凌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正正地看着秦忆，之后重重地，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秦忆听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紧张的脸上放松下来，伸出手来想要抱江凌。

    江凌却一闪身避开了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他碰了我，你是不是很在意？”

    “自然在意。”秦忆狠狠道。

    江凌希望听到他说不在意，希望他说：哪怕是她失了身，他也会一辈子爱她疼她。却不想听到的是这句回答当下脸色一黯，垂下眼眸道：“虽不曾碰，却也跟他同住一屋，也曾为了脱身，割破手指血溅白绫以糊弄他人。你既在意，便去娶那从未见过男人的清白女子吧。”说完，转身朝自己院里飞快掠去。

    “凌儿。”秦忆急急追来，一把将她拉住。

    江凌用力甩开他的手，又想再走，却不想被秦忆猛地搂进怀里，动弹不得。她挣扎不脱，便不再动，却一滴眼泪滴到了秦忆手下，声音略带哽咽：“放开我便是名声已毁，也不是你想轻薄便可轻薄的。”

    秦忆把她搂得更紧，吻着她的头，温柔道：“傻丫头，我何曾说过嫌你名声不好？我何曾说过在意你跟他呆在一间屋里？我在意的是他差点伤害了你；在意他总想通过阴谋诡计得到你。一想到如果回到零陵，你成了赵家之媳，或被订为李睿之妇，我就忍不住想揍人。”话说到后面，声音又变得有些强硬。

    他顿了顿，见江凌没有说话，又道：“如果哪位姑娘碰了我，你难道就不在意？”

    江凌脸色一滞。秦忆要是让哪个女子碰了，她非但不依不饶，而且至少有一段时间对秦忆一定会不理不采。秦忆能这样当面来问她，而且一见面就亲她吻她，至少在他心里，其实是相信自己的；或许，即便是她让人给碰了，他因为爱她，也会将心里的不痛快压下去，仍会娶她疼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柔柔地暖了起来。

    不过，在这件事上，她是万万不能服软的。一旦服软，日后让秦忆想起，便会觉得她心虚。再说，在她两世总结的经验教训里，男人都是贱痞子。轻易得到的，就不知珍惜。须得让他经过千辛万苦才到手，还得有人跟他抢、跟他争，否则，刚一开始或者会有一时新鲜，不一会儿就腻了，弃如蔽履。

    所以，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鼻音道：“你要是敢让别的女人碰你，我就再不理你。而我这件事，能怪我吗？不得怪你？你既要娶我，自己还是个将军。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让别人把我掳了去。就这样，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在意你、你太让我伤心了。”说完，用力去掰秦忆的手，挣扎着要走。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还不行吗？我不该离开零陵，就算离开了，也应该派人保护你。凌儿，对不起。”秦忆哪里肯让她走？两只手像铁钳一般，任江凌如何使力也纹丝不动。

    江凌背对着他，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被掳这件事，当时她的脑袋是被门板夹了（其实是泠水的脑袋被门板夹了，捂脸），一时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可回来后心里为免后悔。但事情都已发生，不可改变，她便得将秦忆心里的这根刺，化作他满腔的歉意和内疚。往后一想起这事，他就应该羞愧自己没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而不是去纠结她跟赵峥明呆在一个房间里过了一夜的问题。现在，基本上差不多了。

    她没有作声，表示自己仍在生气。

    “凌儿，以后再不会了，别再生气了，好么？”

    江凌仍然没作声。不过也不再挣扎。

    “再过一个月，咱们就成亲。”秦忆在她头顶上吻了一下，温柔道。

    见江凌还是不说话，秦忆换了一个策略，委曲地控诉道：“凌儿，你不讲理。为什么我要是让女人碰了，你就再不理我？要是我也是有隐情的呢，你也不理我？这也太不公平了。”

    江凌一听，转过身来，狐疑地看着秦忆：“你让通伯候的女儿给碰了？”

    秦忆一愣：“通伯候？”

    江凌看他脸上没有一丝作伪的表情，道：“赵峥明说的，那赵掌柜身后的靠山，使人买通了通伯候身边的人，好像是小妾，你一到襄阳，便招你到通伯候府上，设个圈套让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得不娶了那通伯候作风不正的女儿。你没中计？”这件事，两人重逢这么久，一直没见秦忆说起，江凌今天忍不住提上一提。

    秦忆看着江凌，咧开嘴巴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你相公我是谁？我能中他的圈套吗？我到了襄阳的当晚，他就派了人来，说第二天请我赴宴。我跟他，一没交情，二不是一个派系的人，三不是一类人，他邀我去，有什么可谈的？再向李续一打听，说他女儿名声不好，我自然能猜到他是什么心思。再者我又急着回来成亲，所以第二天一早，就谎说有要务在身，必须赶回零陵，托纪王府转交了一封书信给他，就离开了。却在城门口遇上了阮将军，才又去了京城。”

    “真的？”江凌仍睁着她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秦忆。

    秦忆瞅着她，一脸的幽怨：“凌儿，你太让我伤心了，你老怀疑我对你的一片心。”

    江凌白他一眼：“你们男人，都是靠不住。反正我告诉你，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绝对没二话，放你自由。可要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有可能就想着将那女人娶进家门，坐享齐人之福。反正我告诉你，秦忆，这种想法你想都别想。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我有说过我有这种想法吗？”秦忆委曲地叫了起来。

    “现在没有，不保证以后没有。所以，哪怕是有一点小苗头，你就好好默念我刚才那句话，赶紧给我把邪念扑灭了。记住没有？”江凌装着一副凶狠地表情。

    秦忆如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为夫一定把夫人这话牢牢谨记在心，一刻不敢相忘。”

    江凌这才弯了弯眼睛，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乖啦。”

    （谢谢香香1221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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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定情信物

﻿    第二百五十五章定情信物

    可怜的秦忆，那可是纯纯的、没有半分恋爱经验的古代男生，就这么让江凌一会儿一个巴掌，一会儿一个甜枣，忽悠得晕晕乎乎的，就这么蜻蜓点水般的一个亲吻，便忘了一切，喜得见牙不见眼了。

    “还有，成亲以前，再不许像刚才在我房门口那样，轻薄于我。”江凌又正色道。

    秦忆早在被江凌那一说时，便一阵后怕。也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错事来。再想想也不过忍上三十来天，就可以将江凌娶进门了，当下很痛快地点点头：“好，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不过，就算我情不自禁，你下手也别那么狠，好吧？”

    “再有下回，我下手更狠。让你做和尚，我再挑个人嫁去。”江凌呲着牙，恶狠狠地道。

    “好吧，算你狠”秦忆看她装出那样子，有趣里又带着格外的娇俏，心痒痒地又想吻下去，却又不敢，满脸的郁闷。

    看秦忆俊脸上那挫败的样子，江凌心情异常地好。舒服地靠进秦忆温暖的怀抱，问道：“明日我生辰，你送什么礼物给我？”不知为什么，一想着自己明日要过十五岁生日，江凌就很雀跃。十五岁啊，豆蔻年华，花季少女，任哪个女人将青春岁月重过一次，都忍不住开心。所以她老忍不住要拿这个来说事儿，向亲人要礼物，以庆贺自己的穿越重生。她跟秦忆两人原来订过亲，合过八字的，只要秦忆有心，就能知道她的生辰。

    秦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嘴角扬了扬，黑亮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光：“你是现在要呢，还是明日再要？”

    看秦忆这手势，江凌知道他挂在了脖子上，赶紧伸出手：“是什么？玉佩吗？快给我看看。”见他将自己的生日记在了心上，心里异常甜蜜。

    秦忆从脖子里掏出一个玉佩来，抬手就想往江凌脖子上挂。

    “等等，让我先看看。”江凌抢过来，对着月光仔细端详。

    这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玉佩，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洁白柔和的莹光，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图案是荷花与鲤鱼，雕工极为精湛，花与鱼都极富神韵。江凌前世见过不少好东西，知道这玉佩无论是质地还是雕工，都是极难得的，价值不菲；而这荷花与鲤鱼，也寓意着百年好合，和和美美，鱼水相得，代表的是秦忆对她的承诺，足见秦忆的诚心与精心。只是这这图案虽好，但她总感觉有一种不足，玉佩也型半月状，不够“圆满”。

    “你是不是也有一块？赶紧拿出来。”江凌将玉佩一收，就去扒秦忆的脖子。这丫头在别人面前还能端着个架子装古代闺秀，在秦忆面前那基本上就是个野蛮女友，回归她现代的本性，丝毫不讲究什么规矩。偏秦忆就喜欢这口，不光不觉得她这样有什么不妥，反而极为享受。所以此时被心上人那细嫩的小手在脖子上摸来摸去，秦忆那嘴差不多咧到了耳朵上去，只希望她慢些掏，最好半天找不到，好让他享受这无法言语的美妙感觉。

    只可惜秦忆的希望不一会儿就破灭了。江凌心里惦记着这玉佩，心里可没有半分邪念，利索地从秦忆脖子上掏出玉佩，对着月光一看，惊呼道：“啊，不是一样的图案。”

    秦忆这玉佩，图案则是白头鸟和牡丹，也是白头偕老，共同富贵的意思。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便成了一个圆，图案也成了一幅完整的画。

    “这是哪得来的？”江凌抬起眼看着秦忆，眸子晶亮。

    秦忆忍不住低下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这才道：“我这次去京城，到著名的漱玉斋找人做的。喜欢吗？”

    “嗯，喜欢。”江凌点点头，垂下眼眸看着合在一起的圆圆的玉佩。两辈子，礼物她收过无数。比这更贵重的也不是没有，可没有一样东西像现在这个这般，让她感动得想要掉泪的。这代表着承诺，一辈子白头偕老，相亲相爱的承诺。上辈子她没有等到，没想到到了这古代，却找到了自己能托付终生的人，收到了这份相守终生的承诺。

    “秦忆。”她伸出手，环住秦忆的腰，紧紧地将他抱住。

    感觉到江凌忽然沉默下来，然后将自己紧紧抱住，秦忆哪里不知道她此时的感动？他也伸出手，紧紧地抱着江凌。月光如水，静静地照在这对有情人的身上，将他们合在一起的身影，在地上拉出老长老长。

    好一会儿，江凌松开秦忆，将秦忆那块挂在外面的玉佩放进衣领里，再将自己那块递给他：“帮我带上。”

    秦忆却不接，反倒将自己取了下来，跟江凌那块放在一起：“咱不要这别人打的络子，你亲两个。”

    “呃，好。”江凌接过玉佩。她虽然跟李青荷学了刺绣，可络子什么的，还真不懂打。看来得想办法找李青荷学学才行。

    两人相拥着在那里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秦忆这才送她到院子外面，看着她进了院子，这才离开。

    第二天是江凌及笄之日，又是她回归陆家过的第一个生日，本应该是极隆重才对。但国丧期间，一切从简，只陆文远带着她叩拜了祖宗，陆夫人帮她梳妆插笄，便算礼毕。

    到得下午，秦忆跟秦夫人一起过来了，以看望陆文远为由，给江凌送了贺礼。不过秦忆在外院跟陆文远和江涛说话，江凌在内院陪着秦夫人，两人连面都不曾见着。母子俩只略坐了坐便走，陆家也不曾留宴。然而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赵家和肖家知道了此事，也送了礼物过来。陆夫人也只打点了些岳阳的土仪作回礼。只是到了晚饭时，自己家人一起吃了一餐略显丰盛的晚饭，江凌的及笄礼就这么悄悄过去了。

    又在陆府住了一晚，次日一早江涛便回了书院，而江凌和李青荷也回了新塘的家。

    离家离不多一个月，佃农们播下的晚稻早已在田里绿绿地招展着了，花圃和药圃里的植物都长得很好。小花跟大宝见了江凌，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佟家夫妇也异常的激动。吴管家指挥着泥瓦匠们给陆家修建的宅子也建了一小半了。

    “还是家里舒服啊。”江凌在田间地头转了一圈，回到家里叹道。

    “那是自然。”李青荷看着女儿那明媚的脸，“凌儿，你既及笄，你跟忆儿的亲事，就早些办了吧。”

    江凌知道昨天秦夫人到陆府里，支开了她跟陆夫人与李青荷嘀咕了好一阵，估计就是在商议她跟秦忆的婚事。虽然是国丧，但这亲不是说成就能成的，准备就要准备不少时日。从现在开始准备，估计到秋天时能成得了亲，就不错了。否则赶得太急，别人就得说闲话，猜疑是不是奉子成婚。尤其是在她跟秦忆一道在岳阳呆了一阵之后。再说，别的女孩子都是从小就开始攒嫁妆。而江家当时困难得什么都卖掉了，后来江凌手里有些钱，又要买田地，又要建宅子，哪里有余钱考虑这些？她的嫁妆，也是直到她被认了陆家孙女后，在陆夫人的张罗下，才开始慢慢张罗。各种东西都要花心思去挑选，这都需要时间。

    不过两家大人也都着急。尤其是陆夫人，还想看着曾孙子出世呢。江凌特别能够理解老人的这种心情。她现在跟秦忆又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这才分开一两天，就想的不行，自然不会反对，点头道：“嗯，行。你们看着办吧。”

    见谈到成亲的事，自己女儿半点羞涩的表情都没有，李青荷又好气又好笑，点着江凌的额头道：“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像别的女孩子？说到自己成亲，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江凌白了她一眼：“我要是红了脸，估计你得怀疑我是不是生病了。”

    李青荷哑然失笑。

    娘俩正在调笑间，门外却跑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张婶，另一个竟是春婆婆。江凌见她面有急色，猛地站起身来，急问：“春婆婆，出什么事了？”要说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两位老人了。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人生七十古来稀，长寿的人并不多。陆文远今年都六十九了；陆夫人虽说比他小三岁，但常年生病，虽经过调养，现在好了一些，但底子还是薄的。这万一……江凌真不敢想下去。

    春婆婆下了车，一路急跑进来，喘了半天气，这才道：“夫人，姑娘，你们去陆府看看吧，老爷和老夫人吵起来了。”

    “吵架？”江凌和李青荷对视一眼。她们才回来不久，走之前，没见两位老人有什么不对啊。

    “为了何事？”江凌又问。

    “不知道呢。本来老夫人欢欢喜喜地跟老爷商议您跟秦公子成亲的事，老爷听了，让我们出去。他跟老夫人单独在房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吵了起来。然后夫人就一直在哭，老爷板着脸坐在那里，脸色甚是吓人。我们谁也不敢进去劝。奴婢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房里呢。”

    泠水言：小白青衣的香囊和更新票是在向泠水催更呢，泠水今天课多，现在才发第一更；一会儿再去码一更。不过如果遇到卡文，有可能这一更会到明天再加。如果是那样，还请小白青衣谅解。

    泠水这学期课多，工作比较忙，平时的更新不够给力。遇上有推荐时，在我家编编的鞭策下，便隔日双更；平时都是一更。所以，泠水特别感谢能跟文订阅、给泠水打赏和粉红票的亲。有了你们的支持，泠水才能在工作繁忙之余坚持码字。在此，谢谢大家。

    评论区里的评论泠水都有看到。但有时没有时间，不能一一回复。泠水知道自己写得不够好，有许多不足，亲们能给泠水指出，是在促使泠水进步。在此，一并谢谢大家。

    这本书已接近尾声，待江凌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就会成亲，婚后还有一小段甜蜜生活。亲们不要急哈

    再啰嗦一句，(∩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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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身世（一）

﻿    第二百五十六章身世(一)

    莫不是陆文远顾着国丧，不许陆夫人在此期间筹备成亲的事？即便是这样，那便迟上一个月再筹备好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陆夫人一向贤良，通情达理，不至于为了这事跟陆文远吵架哭闹吧？

    “备车。”李青荷向张婶吩咐道。

    “是。”

    李青荷又转向江凌：“赶紧换衣服。”

    知道不是老人生病，江凌便放心了许多，回房去换下自己穿着下地的粗布衣裙，跟李青荷匆匆上了车。

    到了陆府，进了萱瑞堂，陆文远早已去了外书房，只留下陆夫人倚在自己的床上发呆。见李青荷和江凌进来，她狠狠地瞪了春婆婆一眼：“谁让你多事的？”

    春婆婆跟了陆夫人一辈子，除了当初陆文远娶妾害死了大公子，还从没见过两口子这么吵的。所以此时见陆夫人精神还好，放下心来，正要开口解释，江凌便帮她解围道：“春婆婆也是担心您。祖母，您跟祖父怎么了？”

    一说起陆文远，陆夫人便又气了起来，拍着床板道：“那个迂腐的死老头子，说你成亲的日子，必须得三年后”

    “什么？”这话说得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三年后，我跟他，都不知还在不在人世哟。”陆夫人又抹开了眼泪，“我还想看到我的曾外孙子出世呢。”

    “祖母……”江凌都不知如何劝解陆夫人好了。心情复杂地正要上前，却看到李青荷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床沿上，大惊：“娘，娘，您怎么了？”

    “青荷，怎么了？你别着急，我会让那死老头子改变主意的。”陆夫人见李青荷这样，以为她跟自己一样也是气的，赶紧收了泪劝慰。

    “我没事，我没事。”李青荷嘴里说着没事，但脸色苍白，身体一个劲儿地颤抖，握着床帷的手使得整个床幔都跟着抖动起来。

    “娘，您这是怎么了？”江凌是个通透之人，电光火石之间，就已明白陆文远为何要她三年后才成亲，李青荷又为何会这样了。

    如果她的猜测正确的话，去世的李世民，那应该是她的外祖父，她的亲亲外公。外祖父去世，她必须得守孝三年。所以，陆文远反对她现在成亲。而李青荷，从陆文远这反对中，明白陆文远是清楚她这身世的。联想到那位“陆公子”的姓氏，再联想到陆家认她作孙女的事，现在终于明白这陆家夫妇，就是她陆江凌的亲祖父、亲祖母

    “夫……夫人”李青荷却避开江凌想去扶她的手，一转身滑落到地上，跪在了床前，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夫人……”

    看着情绪激动，泣不成声的李青荷，陆夫人反倒不哭了。她向春婆婆摆了摆手：“扶姑娘出去。”

    春婆婆看不明白这一家子倒底怎么了。听得吩咐，向江凌走来。

    江凌知道她们都不欲她知道真相。因为她有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这身份就算知道，也是徒增伤悲，毫无益处。她也不想让老人伤心之后，再担心于她。所以一声不吭，乖乖地跟着春婆婆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还帮着关上了门，又吩咐伺立在外间的冬梅她们：“老夫人和夫人有话说，你们都出去吧。”

    “是。”

    江凌站在外间的门口，耳朵听着里屋的谈话。

    “孩子，别哭了。你这十几年的艰难，我们都知道了。多亏你啊，要不是你，我们陆家这点血脉，怕是留不下来啦。”

    听得陆夫人的话，李青荷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好半天，她才道：“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那时秦家人刚到零陵，请你我去赴宴。那一次，我第一次见到凌儿。你不知道，她那时眉毛还没修，整个人英气十足，像足了我那儿子啊。当时我就被惊了一下，回来就病倒了。老爷知道后，细细打听了你们的情形，知道这孩子是你从京城带回来的，而且巧的是，正是出事的那一年回到零陵的，就存了心。又派人去京城和兖州多番打听，终于知道了这孩子就是我们陆家的血脉。后来，就有了认亲的事。”

    说到这里，屋里一片寂静。

    许多话，不能说出口——便是说出口，也没有用。

    江凌长叹一口气，走出了门外。

    门外阳光明媚，沐浴在阳光下的红艳艳的凌霄花，爬满了院子外面的架子。江凌走过去，摘了一朵下来，放在鼻子前闻了一闻，一股清香之气扑鼻而来。

    这花，又叫“拿不走”，因为只要把它的花朵采下，没有走多远，漏斗状的花朵就从花柄上脱落下来。

    江凌在花架下站了一会儿，就看到花朵从手上的花蒂处脱离开来，掉落到了地上，不由笑了一下。

    这攀援的凌霄花，在现代舒婷的《致橡树》里，被批评为“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可就这样根基浅、无力支撑自己、只能借势攀爬的凌霄花，也有自己的骨气。它艳丽的花朵，只为自己开放，任何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地位，都拿它不走

    所以，她江凌，只为自己活着，只愿与爱自己的亲人与爱人在一起，只在乎那些爱她的人。

    三年后，秦忆就二十三岁了。三年不成亲，甚至不订亲，秦家夫妇会如何想？又会给多少女子产生绮想？秦忆得解决多少麻烦？他会承受多少压力？如果他听到祖父的决定，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而陆家，又拿什么样的理由来让秦家等她三年？

    还有祖父、祖母，他们可能看得到她成亲的那一天？可能看得到自己的曾外孙？可能让她用自己孩子的天真欢笑来弥补他们十几年的孤单寂寞？如果不能，他们与她，那又是何等的不甘与遗憾？

    为了那不相干的人，她为什么要耽误自己的幸福？那位千古一帝，既让她飘零在民间，她没有吃过他一粒米，没享受过他给她的半分荣耀，没感受过他半分的亲情、获得过半分的关心。她为何要为了他，让爱她的亲人与爱人伤心遗憾呢？

    想到这里，江凌忽然苦笑了一下。

    自己有了这样的决定又如何？在这古代，跟谁成亲，何时成亲，必得长辈同意才行。如果陆文远一意孤行，她又如何能劝得陆文远让她枉顾孝道，答应她成亲呢？古时以孝治天下，所有的读书人，思想里早已深深刻上了“孝”字。谨遵礼法，恪尽孝道，在陆文远看来，是她应尽的义务。枉顾孝道，只顾自己享乐，禽兽不如

    江凌抬起头，看着长在架上的花朵，目光怔怔。到了大唐这么久，她第一次有这样一种无力感——自己的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陆文远坚持要她守孝，她与秦忆，就真得再等三年。

    “呀”地一声，里间紧闭的门被打开了，李青荷走了出来。她的眼睛还红红的，但面色平静，整个人有着从未有过的放松与安详。她看到花架下转过身来的江凌，就那么站在门口，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以一种复杂的，全新的，略带仰望的目光，就这么静静看着江凌。

    “娘。”江凌被她这有疏离感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跑过去，用力抱住李青荷，将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撒娇道：“娘，您怎么这样看女儿？您打算不要我了？”

    这个温暖而柔软的身躯是这般的亲近，亲近得跟自己的呼吸连在一起。李青荷感受着与以往并无半分异常的女儿的依恋，心里那仅有的一点点复杂的感受骤然不见，拍拍她的肩，笑道：“胡说些什么，娘不要谁，也不会不要我的凌儿。”

    “这还差不多。”江凌直起身子，冲着李青荷绽放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放心，你祖母会劝你祖父的。”李青荷抚着她的头发，慈爱地道。

    “嗯。”江凌点点头，并没有说“一切由你们作主”这样的话。她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

    “好了，我们回去吧。”李青荷忽然不想在这里呆着，只想回到自己的家里，回到属于她和江凌两人的家里。

    “我去跟祖母辞别一下。”江凌转身想进屋去。

    李青荷一把拉住她：“不用了，你祖母睡了。我出来时，代你向她辞别了。”

    江凌眨巴了一下眼睛，点点头：“那咱走吧。”陆夫人不想让她进去，是怕她询问刚才的事吧？她不能告之自己身世的事，心里一定很愧疚，所以不愿面对。既如此，那暂时就不见面吧。

    那一天，日子平平静静。仿佛一切波涛都变成了潜流，陆府再没有传来半分消息。江凌第二天早上，仍到了陆府去请安，陪二老吃早餐。但两位老人，却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跟孩子似的斗气。江凌看到陆文远向她投过来的复杂的目光，知道这位老人自己心里也有诸多的挣扎。她想了想，回到家里，避开身世，跟李青荷好好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青荷听了，匆匆乘了车往陆府去。然而待她回到家时，眼睛却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又哭过了。随行而来的，除了陆家二老，还有十几个陌生人。其中有两个人，很明显的，白面无须，声音尖细，看样子，竟然是太监

    （谢谢迦蓝之洞打赏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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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身世（二）

﻿    江凌迎了上去，正待说话，却见张婶又带了秦从毅夫妇走了进来。

    一进院子，秦从毅就对陆文远道：“陆大人，出了什么事？”

    陆文远派了人去，告诉他放下手里的切手务，马上带着夫人到江家来。而且到了江家，不避嫌疑，直接进了内院，他便心里疑惑。可话声刚落，看清楚陆文远身边的那两位明显是宦官，他顿时心里一惊，意识到必出了大事。要知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宦官是不能随意在外面走动的。莫非，是皇宫里出了事？

    陆文远一脸的严峻。摆摆手，示意秦从毅稍安勿躁，对两位宦官作了个手势：“二位公公请。”

    这“公公”二字一出，江凌和秦家夫妇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江凌和心系朝庭的秦从毅想的不一样。如果真是皇宫里出了事，也不至于用到陆文远这么一个致仕了的老人，更不会让陆文远往江府上带。带着他们到这儿，也能让李青荷这副模样的，就应该是她的身世了。昨天才说完的话，莫非……

    陆文远却没有时间让她思量。对两位公公尽了礼数后，他又转过脸来，对江凌和颜悦色地道：“凌儿，你让下人们都出去。并且告诉他们，我们有国之要事要商谈，请他们远离这院子。如有偷听偷窥者，一律打杀。”

    江凌抬起眼眸，静静地看了陆文远一眼，点头道：“是。”挥手让入画、五儿和张婶，还有陆夫人带来的春婆婆出去，并将陆文远的话转告了张婶，让她管好下人们。陆文远的话张婶也是听见了的，她本就是陆府的人，陆文远在朝庭做官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她看着眼前的情形，也嗅到了一丝不安。当下肃然遵命。

    江凌看着张婶带着下人们出了院子，这才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厅堂。依照她的内心来说，她是不愿意这些人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的。所以刚才，她甚至想避开，转身跟着下人们离去。可她知道，无论什么事，该来的，永远躲不过，不是避开就能解决问题的。

    厅堂里并不像她想像的那般，分主客落座。大家竟然全都站着，静静地看着她进门。两位宦官带着的像护卫打扮的人，全都站在他们身后，直把江家不大的内厅，挤了个黑鸦鸦一片。

    这种探照灯照似的注视，前世的江凌，经历过太多太多，倒让她仿若回到了前世。她不自觉地照着她前世的模样，挺起腰身，下巴微抬，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江凌的后脚刚从门槛上收回，厅里“哗啦啦”一声，两位宦官带着随从，全都跪了下去，齐声道：“拜见主子。”

    这整齐而有力的一声，让秦从毅和秦夫人一惊。秦从毅倒还好，很快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心里猛地一沉。而秦夫人，惊讶地张大了嘴，看看跪地的人，又看看陆文远和李青荷她们，心里忽然一个劲儿地突突狂跳。想当初，她嫌江凌身份低微，跟秦忆两人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便想要悔婚。而秦从毅告诉她，说江凌身份不一般，不是江家的女儿，这个婚，悔不得。可任她再怎么问，他都没把她的身世说出来。后来看到陆家认江凌为干孙女儿，再想起陆家的儿子陆宇轩去世的日子，跟江凌的生日是同一年，她的心里便有了隐隐的怀疑。但她是一深闺妇人，对于陆宇轩的情事，却是一概不知。只觉得陆文远的孙女儿，也算得身份不一般了，心里倒也暗自庆幸当初听了秦从毅的话。可这会儿，眼前的这一幕，大大颠覆了她的猜想。似乎江凌的身份，不止一品大员孙女儿这么简单——面前的这些公公，口里唤的可是“主子”。能让公公们叫主子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身份？

    而此时的江凌，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目光沉静得如同一口望不见底的深潭，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人，半晌，这淡淡地开口道：“都起来吧。”

    江凌的这番表现，大大地出乎了大家的意料。意外的，倒不是因为她这番沉稳的大气，而是因为她的平静，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可思议，平静得似乎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会有这样的场面。

    “凌儿，你……”面对江凌的平静，李青荷的心里忽然觉得很不安。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江凌，之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半点都不曾知晓！那她此时的平静，因何而来？

    孙女儿的这番表现，却让陆文远十二分的满意。就算流落民间，也是皇家血脉，也是他陆文远的孙女儿，大唐才俊陆宇轩的女儿，绝对应该有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度。

    江凌出了声，那些人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当头的宦官正要开口，李青荷却有些不安地上前一步，想要说话，却又觉得不妥当。正纠结间，陆夫人上前，开口道：“二位公公，这事情，我们未从跟孩子说过。此时冒然一说，怕她接受不了。不如让我和青荷跟她到房里细细说开，你们再说明你们的来意，如何？”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宦官，抬头看了看天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那还请二位快一些。时间很紧，我们得马上出发。”说完又转头对陆文远道，“还请陆大人让下人赶紧给主子收拾东西。”

    陆文远目光复杂地看了江凌一眼，正要点头。江凌却出声道：“不着紧，先让我知道事情原委再作决定吧。”

    见江凌发话，宦官不再提出异议，恭敬地施了个礼，道：“是。”

    李青荷听了这话，赶紧转身走到了旁边的偏房门口，将门打开，请陆夫人和江凌进去。

    时间紧迫，陆夫人进了门，一坐下来，便开门见山地道：“孩子，青荷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江凌点了点头：“我知道。”

    李青荷到现在心里还乱糟糟的，两腿直发软，正欲坐下，听得江凌一这声，惊得立了起来：“你知道？”

    江凌点点头，走过去，扶着李青荷坐下：“娘对我的态度，总有些异样。除了慈爱，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尊敬。就像是下人对待主子的那样。所以我就疑了心。后来有一次，看到娘拿着一个凤形玉佩，在不停地流泪，我便隐隐猜到了身世。”

    李青荷惊讶看着江凌，嘴唇抖动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只眼泪一滴滴地往下落。半晌，方哑声道：“凌儿，不不，主子，青荷让您受苦了。”说完，身体便往地下滑，似要跪到江凌面前。

    江凌却一把将她抱住，含泪道：“娘，您怎么了？再怎么样，我都是您的女儿。您虽然不是凌儿的亲生母亲，但没有您，凌儿不知现在是否还能活在人世。活命之恩，养育之恩，在凌儿看来，跟那生育之恩一样重要。您这样，岂不是折煞凌儿？”

    “是啊，青荷。你虽是公主身边的婢女，抱着小主子逃了出来。但凌儿说得对，没有你，哪来的她？快不必过谦，起来吧。往后，你就是我卓氏的亲生女儿，也是凌儿的养母。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

    李青荷知道此时不是讨论自己身份的时候，便也不坚持，站起身来。却是怎么也不肯坐。江凌没法，只得陪她站着。

    陆夫人又问江凌：“那你是否已猜到了老爷和我，就是你的亲祖父和亲祖母？”

    江凌再一次点点头：“是。娘那次对着玉佩哭啼时，我隐隐听得什么‘陆公子’。而您和祖父见了我，表情又是那么奇怪。我便托秦忆打听了一下二老的经历，当时就疑了心。后来县主来，您邀我到府里玩，您看我的眼光，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那种慈爱，只有对最亲的人才会有的。后来你们又二话不说的认我为干亲。凌儿心里便猜想是这样。”

    “那你为何不问？”李青荷抹干眼泪，抬起头埋怨道，“还一直将我蒙在鼓里。”

    江凌叹了一口气：“你们不愿对我提及身世，自然是有不让我知道的道理。我冒然说出，除了徒增烦恼，又有何用？”

    李青荷怔了一下，看着江凌，正欲再说，陆夫人却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说着，脸上严肃起来，看着江凌道：“凌儿，你听着，你的亲生父亲，便是我的二儿子陆宇轩；你的亲生母亲，就是先皇的十九女兰陵公主。秦将军，是你爹生前的好友，生死之交；而李氏青荷，则是你亲生母亲身边的一名婢女。现在，公主在山东病重，性命垂危。她牵挂着你，派来人来想要接你到山东兖州见最后一面。你祖父已把他们的身份核实过来。一会儿，你就跟他们走罢。”

    “她……既还在人世，为何当初不要我？”江凌涩涩地问。陆家既然是后来才跟她相认，这其中必有隐情。但前世她跟母亲形同陌路，这一世又被亲生母亲抛弃，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

    （谢谢剑侠飞天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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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谁人相送

﻿    陆夫人长叹一声，摸摸江凌的头：“你母亲，也是出于无奈。当初他二人相爱，婚事却被公主之母刘才人所不容。她想要将公主另配他人，以图窦皇后家族对她地位的帮助，但公主不从，坚持要嫁给你父亲。刘才人便不停地在先皇面前说你父亲的坏话，还使计将他调任，让他跟着军队到边关去参战。却又在军中买通士兵，在两军交战时给你父下毒，让你父暴毙当场。当时秦从毅将军还是个小官，也在军队里，多得你父提携，跟你父亲相交莫逆。当时公主跟你父两情相悦，已怀了你。你父亲临终前便托将军照看公主与你。当时公主得知噩耗，痛不欲生。刘才人告诉她，如果她答应嫁给窦家之人，就让她生下你。你母亲无法，只得答应。”

    虽事隔多年，但说到此事，陆夫人还是悲伤难抑，用手帕捂着嘴哽咽了半天。江凌紧紧地抱住她，低声宽慰了几声，陆夫人这才抹了抹眼泪，又道：“但她知道便是生下了你，刘才人也不容你活在这世上，而身边下人又被刘才人所收买。生你时便使出了偷梁换柱之计，托人到农户买了一个女婴，在产房里重金买通刘才人派来的接生婆，将你替下，托心腹之人将你带了出来，欲送到京城附近的农家抚养。却不想此事被刘才人所派之人得知，追杀出来。当时青荷出去探望生病的母亲，正遇上此事，送你出来的那心腹婢女无奈之下，将你托付给了她，自己假抱枕头引开追兵，受乱箭而死。青荷抱了你，仓皇之际，秦将军埋伏在公主身边保护她的护卫赶来接应，将你们带了出来，又杀死了刘才人所派的人，将事情圆了回去。你是咱们陆家唯一的血脉，秦将军不忍将你送给农户抚养，他自己被刘才人所注意，而且西北地方环境艰苦，也不便抚养。当时江文绘跟秦将军和你父亲都是同乡好友。他曾跟你父亲一道，与公主相识。虽然公主爱慕你父亲却没有选择他，他仍痴心一片……”

    说到这里，陆夫人大概想起李青荷后来嫁给了江文绘，自知失言，转过头歉意地望了李青荷一眼，这才又道：“江文绘正好也得知此事，当机立断，放弃考功名的机会，带着青荷回到了零陵。江文绪的为人秦将军甚为放心，但却担心你长大后嫁到别人家受委曲，便让你跟他五岁的儿子订了亲。说如果你长大了有了喜欢的男孩子，那男孩儿品行好家境好，这门亲事便可不算数；如果秦忆长大了不成器，这门亲事也可不算数。可如果你没有遇上合适的人，秦忆又是个成材的，他便让儿子娶你过门，将你当亲闺女一般对待。还把儿子的名字改成了秦忆，以记念他与你父亲相交的那段日子，时刻不忘他的托付。”

    江凌听得感动，低声问：“那我的名字，是不是也是为了记念我的母亲？”

    “是啊。你的母亲被封为兰陵，虽需避讳，但取了谐音凌字，以示你是兰陵公主之女。”

    陆夫人顿了顿，又道：“后来刘才人终于如愿以偿，说动先皇为公主指婚，嫁给了现在兖州都督、当时太穆窦皇后的族侄，窦怀悊。”说到这里，她站了起来，摸了摸江凌的头，“你母亲，也是个苦命的人。虽附马对你母亲还好，可你母亲后来身体极差，再未能生下一个孩子。此时听闻先皇病故，她旧病之下，又添伤悲，已命不久矣。此时心里口里念的全都是你。附马也是个有心之人，当初我们派人去兖州打听你的消息，他便有所查觉。见公主心有所挂，便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你的下落。现在派了公公来，欲要接你去兖州见见你母亲。时间紧迫，你赶紧收拾收拾便动身吧。”

    江凌却是未动，问道：“那刘才人现在如何？”

    陆夫人冷笑了一下：“她费尽心思，想要用唯一的女儿来搏取上位，却不想她所做的事被先皇察觉，找了个借口将她打入了冷宫。不过这贱人命倒是硬，在冷宫里硬是挺了八年，才死去。”

    “那个女婴呢？”

    陆夫人咬了咬牙：“你被送走后不久，那孩子就被人悄悄毒死了。”

    江凌默然。

    皇家之事，果然够复杂！她对于皇家的这些人与事，实在想离得越远越好。

    “如果刘才人还在世，又上了位，你母亲再想念你，也不会将你的事情说出来。现在，先皇已逝，刚刚登位的新帝，在你母亲未出阁时，姐弟两人的感情最好。你母亲，一来是想念你，想在去世前再看你一眼；二来，大概也是想恢复你的身份和地位。”

    江凌摇摇头：“我不需要那些，我只想像现在这样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她搂紧陆夫人的肩膀，将头放在她的肩上，“不想去”这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如果她是真正的古代江凌，或者渴望去见见自己的亲生母亲。可现在的江凌，心里实在生不出这样的渴望。她来到这古代，是李青荷给了她温暖与抚慰；是陆文远夫妇给了她强有力的护卫。她的心里，只有这三个长辈，那什么兰陵公主，不过是刚刚听到的故事中的一个人物，离她实在太过遥远。她生怕这一去，又生出许多事来，打破她现在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陆夫人大概明白她这样的心情，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可公主是你的亲生母亲。她挂念你，派了人来接你，你总该去看看她。如果这事不提，也就算了。可现在，她既将这事公开，你要不去，便是不孝，法礼不容。”

    江凌点点头。

    这事没有出现之前，陆文远就想要她为死去的太宗皇帝守孝三年，现在就更不容她不去看望性命垂危却一心挂念女儿的兰陵公主。再说，那位兰陵公主，也确实挺可怜。她既接受了她女儿的躯体，身上流着她的血，这一趟，是一定要去的。

    李青荷犹豫了一下：“凌儿这样跟着他们去，我不放心。我也跟着一起去吧。”她当初是公主别院的一个婢女，并没有近身伺候过公主。这一次来接人，也说了要接她一起去的。但她清闲日子过久了，实在不想动弹，心里也放不下江涛。再说，她这样一去，倒有些挟恩以报的意思。所以原本打定主意不去了的。可这会儿，想起江凌孤零零地跟着几个陌生人走，她这心里又放不下。

    李青荷这一犹豫，江凌便看在了眼里。她自己不愿离开这里，将心比心，估计李青荷也不愿意离开家，便道：“这一去，不知要多久。祖父、祖母年纪大了，我不放心，娘您在家里帮着照顾二老吧。再说，小涛也时不时地回家呢，你不在家，总是不好。”

    “可你一个人，我们真不放心。”陆夫人也有意让李青荷去。

    江凌抬起头，看了看陆夫人，又低下头道：“要不，让秦大哥送我去吧。他武功高强，有什么事，也能护的住我。再说，也让公主见他一见，或许更放心些。”

    “可现在非常时期，要是派他送你，待往后有心人查起来，必要影响他的前程。”陆夫人道。

    这个江凌却是没有想到。她抬起眼来，有些茫然。她是不想跟秦忆分开；而且此去路途遥远，有秦忆在身边，她的心便会踏实很多。但她不能自私到不顾秦忆的前程。说起来，她欠秦家的情已够多了。要是因为此事影响了秦忆的前程，便是秦从毅夫妇不说，她这心里也会不安的！

    “那没事。有入画跟着我，我自己有武功在身，公主派来的人也一身好本领。现在国泰民安的，不会有什么事，你们不必担心。”江凌站了起来，“时间紧迫，我去收拾东西。”说完，也不等陆夫人和李青荷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前世国内国外地飞，她还不是一个人？此时不过是去山东一趟，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秦忆去不了，那她一个人去好了。有了决断，也就不必婆婆妈妈了，收拾东西走吧。

    外面那些人见她从偏房里出来，俱都站了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待知道她要去收拾东西，满脸喜色。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无非是几身衣服和洗漱用具，将前几天放好的东西再收拾起来，放进包裹里，就算完了。空间里的鱼，江凌回来后，都放进了佟家夫妇做味精的那个装着空间水的小池塘里，又换了一派鱼苗进去。菜也处理过了。她把味精要送的货物数量等跟张婶交往清楚，便回到厅堂，准备跟家人告别。

    然而她刚进门，就听得张叔跑进来禀报：“老爷，秦少将军来了。说有急事要跟您与江姑娘谈。”

    “忆儿？”陆文远一愣，转脸看向了秦从毅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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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避嫌

﻿    秦夫人脸上微不可见地红了一下。秦忆，是她悄悄派人去叫来的。知道江凌的身份，她心里忽然惴惴不安。虽然江凌说不许秦忆娶妾，让她着恼了一阵。但转过头来，以女人的立场想想，再想想秦从毅每次去小妾房里过夜她的心情，心里的怒火便消了下去。而江凌的懂事大方、性格的率真直爽、行事的精明强干，却都是她喜欢的。再加上秦忆对江凌的感情甚深，陆文远对秦家父子的前程影响也大，她是万万不愿意看到这门亲事再出波折的。毕竟江凌与秦忆退了亲后，没有再订亲。这事悬着，让她不放心。如果能让秦忆送江凌去，见见公主，这门亲事就稳妥了。

    至于影响秦忆前程这件事，她倒是跟江凌一样，没有想过。

    “让他进来。”陆文远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跟秦忆和江凌一路去了岳阳，他对这对小儿女之间的感情，知之甚深。此时乍闻江凌要去兖州，秦忆那小子要是在军营里呆得住，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不一会儿，秦忆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厅里的情景，就大踏步进来了，用余光扫了江凌一眼，便对着厅堂的众人行了个礼，却不说话。

    陆文远暗笑：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见秦从毅夫妇俩不说话，便开口问道：“忆儿此来何事？”

    秦忆一躬身：“听说陆姑娘要到兖州去，此去路途遥远，卑职愿请命前去护送。”

    陆文远见秦从毅仍不出声，只得扮个黑脸，将脸一沉，喝道：“胡闹。你现在是国之武将，朝庭命官，岂有擅离职守，护送一女子的道理。”

    秦忆却不慌不乱，躬身道：“陆姑娘既是公主之后，便是皇家之人。保护皇族，此乃我铁血男儿之使命。至于军中，自有秦将军安排妥当。只少秦忆一人，绝无影响。还请老大人恩准。”

    陆文远抚了抚胡子，语气变缓，语重深长：“派你护送，也不是不可。但是，往后你的前程，怕是会受影响。也许你这从五品，就算是做到头了。你还如此年轻，前途无量。忆儿啊，遇事还需三思而后行。”顿了顿，又道，“这样吧，我派王越带着几人，跟着二位公公一起前去兖州好了。你就不必再操心此事了。”

    秦忆见陆文远的语气从官式改成了家常式，便也换了称呼：“凌儿既为秦忆的未婚妻，岂有将她托付给别人的道理？至于前程，自由天定，是得是失，忆儿心里自有决断，绝不后悔。”

    此话一出，众人皆动容。兖州来人为秦忆口中的“未婚妻”而惊；秦夫人为“前程”二字而悔；而陆家夫妇、李青荷和江凌，则为秦忆的深情而感动。

    江凌知道，此时该是她出声的时候了。上前一步，敛眉轻声道：“秦大哥，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必担心。秦伯伯与秦伯母对我有大恩，尚不能回报一二。此时如果为了护送凌儿，再影响了你的前程，你叫凌儿如何能安心？多则两月，少则一月，我必回返。途中有公公、护卫们照顾，又有入画伺候，绝不会有事，实无需秦大哥相送。”

    秦忆却看都不看江凌一眼，只管眼巴巴地望着陆文远，见他们仍不说话，上前一步，“咚”地一声，单膝跪下，拱手道：“还请老大人和将军恩准。”

    “大人，就让他去吧。”秦从毅深知儿子的个性，那是一旦有了决定，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主。只得摆摆手，向陆文远道。

    陆文远本就有让秦忆护送江凌的意思，对于秦忆护送的名目心中也自有决断，此时劝解，也是想试探试探秦忆的意思。见他不顾自己的前程，仍坚持要护送江凌，心里大为满意。当下转过头去，对那两位宦官道：“二位公公，前几天我刚从岳阳回来。此次赈灾，要不是秦将军当时护送，老夫怕是回不来了。这一路虽说太平，各位武功也高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公主对女儿失而复得，朝夕相盼。如这路上出个什么差错，各位大人怕也难脱其究啊！”

    两位公公见陆文远如此说，哪里不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他无非想让自己这些人提出请求，好推卸责任。如果由公主这一方提出请求，让秦忆护送。那就算追查下来，错的也只会是公主；秦忆只是奉命行事，又是奉皇族之命，任何人都不能说他有错，影响前程之话便无从谈起。

    端的打得好算盘。

    他二人都是兰陵公主的心腹之人，这十几年来，从小宦官做成大管事，一直对公主忠心耿耿，自然知道公主对这个女儿的要紧程度，也清楚秦从毅在这其中所起的作用。此时卖个人情给他们，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但他们对于秦忆嘴里说出的“未婚妻”三个字，却是心里不安。不知道公主对于女儿的亲事是如何想的，此时冒出一个未婚夫来，怕是不合公主的心意。这未婚男女一路同行，要是闹出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大了。要知道，当年的公主可就是……想到这里，他们赶紧打住了心里大不敬的想法，转过头来问陆文远：“请问这位公子所说的未婚妻，是个啥意思？”

    这一问，倒让陆文远为难了。

    要说是吧，未婚夫妻一同上路，似是不妥；可说不是吧，那又不符合事实。

    倒是陆夫人答道：“他们二人的婚事，是我们两家议定好的。只是中间出了点岔子，订了婚又退了。本想着给他们再订的，只现在不太合适。这俩孩子，倒是情投意合，我想着吧，如果能让公主看看凌儿终身托付之人，会更放心一些。但这孩子，身上有着公职，又走不开。算了，还是请你们几位多多费心吧。我再派陆府的护卫跟各位一起，路上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说着便要站起身来，去安排人手。

    这话说的已很是明显了，典型的以退为进。但两位公公丝毫生不出恼意来。这话确实说到点子上了啊。如果公主真想要看女婿，秦忆却被他们给阻拦下了，这个罪过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当下赶紧道：“陆大人的话，确是提醒了我等。如此，咱家斗胆，还请秦将军助我等一助，拔几个可用之人，护送陆姑娘上路。”说着，又写了一具求援文书，呈予秦从毅。既然要做戏，便得是做戏的样子，秦从毅当下带着秦忆，到军营去挑选五名士兵，并约好一会儿在城门口相会。

    江凌心愿达成，又不必影响秦忆的前程，真是心花怒放。见这些人如做戏一般煞有介事，不禁好笑。

    “凌儿，让张叔张婶跟你一起去。他们有功夫在身，又跟惯了你，路上也方便照应。”陆夫人又交待。

    江凌自然无不应从。光带入画一个丫头，有时并不是很方便。有张婶在，会好一些——她可用不惯公公！

    此时正是午时初刻，相当于上午十一点多，大家也才吃过早饭不久，陆夫人又让人到城里买了些点心，跟着行李一起装了，嘱咐了江凌好些话，这才让她上了车，往城门口驶去。到了城门处，秦忆带着五个士兵早已在那儿等着了。大家会齐，便上了路。

    因怕公主等不到，时间紧急，一路上真是风驰电掣。晚饭在一个小镇上吃了，又急奔了三十里，这才在一个小村处停了下来。

    两位公公一位姓徐，一位姓陈。做事倒极麻利，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让人腾了一个小院出来，还让护卫打扫干净了，请江凌入内。自己也住进了江凌这个院子。而其他人则另安排了一个小院住下。

    江凌被急驰的车颠得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沐了浴后，见摆了饭上来，抬眼看着两位公公道：“秦大哥呢？让他过来一起吃饭吧。行路在外，一切从权，不必讲那么多规矩。”

    两位公公一路对江凌恭敬备至，不敢有半分违逆。可江凌这话一说，徐公公却道：“姑娘，正是行路在外，才要多加注意。姑娘与秦少将军少年男女，还当避讳才是。”说到这里，就紧闭了嘴巴，人却是不动。

    江凌用眼睛瞪着他们，使出自己全身的凛然之气吓唬他们，可这两位公公身残志不残，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在江凌的刀光剑影下，竟然面不改色，岿然不动，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江凌收伏两人不成，泄气地站了起来，赌气道：“你们不去，我去。”说完，嘟着嘴就往外走。来唐朝这么久，连陆文远她都拿下来，却奈何不得这两位太监，气死她了。

    “姑娘。”徐公公却像鬼魅一般飘到江凌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江凌气得说不出话来。公主府派来的这些人，都全是太阳穴高鼓，眼冒精光的，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便是这两位公公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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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母女相见

﻿    气呼呼地回到饭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菜，江凌一点食欲都没有。这两位公公担心她跟秦忆擦出点什么火花，闹出“人命”来，他们难脱其究，她能理解。可不能像这样把她跟秦忆当成犯人来看管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个饭，还能吃出什么奸情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其实，江凌不知道。两位公公如此做，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唐朝皇室女子都比较开放，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她们看来，那都是为了约束民间女子的，跟她们没什么关系。所以出现过不少的风流韵事。兰陵公主正是如此，不但害了情郎的性命，自己也受了半辈子的苦。所以这两位可以说是伴着公主长大的公公，便一心想让江凌洁身自爱。秦忆这死命地要跟着来，如果半夜来爬江凌的床，江凌又是主子，他们必不好阻止，所以只得采取这极端的方法，来向江凌明示他们的态度。

    不知是顾及这些人全都是高手，一举一动都让人尽收眼底，还是秦忆也收到了他们隐晦的忠告，那一晚，他并没有来敲江凌的窗。到了第二天清晨上路的时候，两人遥遥望了一眼，脸上都有一抹无奈的苦笑。

    因为大热天，原来陆文远带着江凌回零陵时，都是早晚赶路，中午休息，以免骑马的人在烈日下奔驰，太过辛苦。但公主病危，时间紧急，唯恐赶不及，哪里肯停留？早上天蒙蒙亮就动身，走上几十里路，直到有人烟的地方才停下来吃早饭，吃完后便再狂奔，直到马儿受不了，才停下来饮马休息一会儿，接着又狂奔。遇上驿站或城镇，只要看天色尚早，那是绝不停下来住宿的，一直要跑到天黑去，这才停下来，或在小村里借一小院，或干脆就露宿野外，江凌她们就直接睡在车里。好在他们特意拉了一辆空车，放了许多食物卧具，并不曾委曲江凌。

    江凌虽然在车里被颠得骨头要散架，但看他们在烈日下暴晒，自己有车遮荫；他们随地而卧，自己住在车厢里；他们一天吃两餐，自己随时有点心供着，便是再苦也只得咬牙忍着，一面庆幸劝得李青荷没来，一面心疼秦忆。就这么一路辛苦，经武汉，过郑州，终于在第九天的晚上，到达了兖州。

    城门还在远处，就有几骑从对面迎了上来，跟两位公公说了几句话，便调转马头，一起进了城。

    直到马车停下，江凌下得车来，抬头看着巍峨华丽的都督府大门，并没有挂满白绫，她进了城后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继而心里又隐隐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一丝激动，有一丝期盼，有一丝温暖，有一种想要热泪盈眶的冲动。莫不是这就是亲情？这就是血脉？纵是相隔千里，相隔十几年，但相互走近，便会如感应器一般，生出别样的情绪来？

    母亲，兰陵公主，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下了车，又上了软轿，抬轿的几个清秀小厮便抬起跑了起来；直到进了内院，又换了四个健壮的婆子抬轿，终于在一座檐牙高筑、雕饰精美的屋子前停了下来。

    “请姑娘下轿。”徐公公竟然跟着轿子一路小跑进来，待得轿子停稳，便上前将轿帘掀了起来。本来江凌随意惯了，上下轿一向不用人扶。但到了这里，为了不让都督府的人看轻了去，张婶和入画还是依着规矩，伸出手来将江凌扶下了轿。

    “姑娘，请。”几个婆子迎了上来。待江凌往前走了几步，又有几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在那里恭候着了——却原来是窦附马的姬妾。

    此时江凌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完全没有精力去打量这些人和她们的表情。跟着她们，往屋里走去。

    走到里间门前，就听得敞开着大门的屋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说到了吗？怎么还不来？快，扶我起来，我要出去。”声音虽然柔弱，却婉转动听。可以想见，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一位美人。

    “公主，姑娘来了。”一个姬妾将门帘掀开，将站在门口的江凌的脸露了出来。江凌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屋里，抬眼向床上看去，正与一双含泪的美目遥遥相对。

    床上，一个三十多岁，杏眼娥眉，花容月貌，虽满脸瘦削苍白，却仍掩不住绝美之姿的女子，正被扶着，斜靠在床上——这，便是兰陵公主李淑了。

    “凌儿，我的凌儿……”她看着江凌，嘴里喃喃念叨，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滴滴落了下来。

    看着这女子那激动哀伤愧疚的眼神，江凌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急上前几步，走到她前面，“咚”地一声跪下，轻唤了一声“母亲”，一直涌动在心头的眼泪，也哗哗地落了下来。

    “凌儿，是我的凌儿。”兰陵公主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猛地坐了起来，抱着江凌的头，嚎啕大哭，“我的凌儿……”

    满屋子里人，见了这个情景，无不垂目而泣。

    “公主。”屋外急急进来一个男子，见到屋里情行，不由一怔，上前几步，走到兰陵公主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淑儿，你身子不好，不要太过难过。见到凌儿，你应该高兴才是，不要哭了。你看，倒把凌儿惹哭了。”

    江凌原来堵在心头的情绪被泪水一冲，早已平静了下来。但泪收得太早显得没诚意，便陪着公主又掉了一会儿眼泪。此时听见这声音，也忙收了泪，劝解道：“是啊，见到凌儿，母亲您该高兴才是。”

    兰陵公主这才慢慢收了哭声，抹干眼泪，又仔细地打量着江凌。看着看着，却是忍不住，重又哭了起来。

    江凌听得陆夫人说她长得像陆宇轩，猜到兰陵公主一定是想起他来了，可当着她丈夫的面，这样似是不妥，赶紧又劝解了半天，兰陵公主这才收了泪，拉着江凌道：“孩子，赶紧起来吧。”

    终于想起我还跪着了。江凌哀怨地想，顺势站了起来。

    “这是驸马。”兰陵公主指着那男子道，“母亲这些年，多得附马守护，才活到如今。你……叫他父亲吧。”

    “是。”江凌抬起头来，看了那驸马一眼。只见这男子也是三、四十岁年纪，虽长的不是很俊，却是一脸的英武，极有男子汉气概。看这驸马与兰陵公主相处的样子，倒像是对她极好，当下也不犹豫，深施一礼，唤了一声：“父亲。”

    “嗯，好。”窦怀悊含笑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江凌，“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一个小玩意，把着玩吧。”

    江凌道了一声谢，接了过来。这玉佩一看就是个值钱的，质地相当的好，雕刻成一朵牡丹花的样子，极为生动形象。跟秦忆精心准备的定情信物也不相上下。这窦怀悊真不愧是名门世家出身的，出手倒是大方。

    “淑儿，凌儿远道而来，想来还没吃饭呢。不如让她去梳洗梳洗，吃了饭再过来陪你？你也好好歇歇？”窦怀悊看着兰陵公主，又道。

    “好。”兰陵公主相当柔顺地答应着，又拉着江凌的手道，“你先去梳洗，然后到这儿来，陪母亲吃饭。”

    江凌应了一声，便由婆子带了出去。走到院子外面，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兰陵公主很美，是那种柔弱的美，美得任何男人都想要保护于她。可窦怀悊对她虽好，看似极为关怀恩爱，却仍是娶了那么多的姬妾，生了四、五个孩子。

    想起秦忆的承诺，她的心里生出一股甜蜜，转过头去，问那婆子：“跟着我一块儿来的秦将军，你们如何安排的他？”

    婆子一愣，施礼道：“回姑娘，是徐公公安排的。奴婢马上派人去打听打听。”说着，吩咐了身边人几句，那人便领命而去。

    “姑娘，公主吩咐，说想经常看到你，让你委曲一下，暂时住在这小院里。”婆子带着江凌等人出了院门，进了旁边的院子，笑道。

    “正好，这里离正院也近，方便我伺候母亲。”江凌这一路来，连农家小院都住过不少，自然不会在意。看看院子虽小，房间却也甚为华丽，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下沐了浴，那婆子便来回道：“秦将军被安排住进了外院的松龄院，驸马已见过他了，大公子正陪着他用膳。”

    江凌梳着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了一声。这“大公子”，就是这都督府姬妾所生的公子，今年十三岁。看来他们招待秦忆倒还用心。

    放下心来，江凌收拾好自己，便又回到了公主住的院子。此时窦怀悊已经不在那里了，兰陵公主斜靠在床上，向江凌招手：“来，这边坐。”下人们在公主面前放了一张炕桌，流水一般上了十几个菜。因炕桌不大，菜盘子像是特意订作的，一个个都极为小巧精致，装在盘子里的菜量自然不多，满满地正好摆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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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对你的亲事有些想法

﻿    “母亲吃不下什么，只喝得下一点点汤。你自己吃吧，不必拘束。”兰陵公主看着江凌，温柔地笑着。能看着女儿吃饭，于她而言，便已是莫大的幸福。

    江凌见一个姬妾拿起桌上的一小碗汤，正准备喂公主喝。也不管合不合规矩，得不得罪人，赶紧走了过去，接过那汤看了看，一脸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汤？”

    那位姬妾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道：“人参炖山鸡汤。”

    江凌点了点头，转脸向公主道：“母亲，女儿想亲手给你炖汤，可好？”

    这话说完，那屋里站着伺候的三名四名姬妾皆变了脸色。这位陆姑娘说这话，莫不是信不过她们，担心她们炖的这汤有毒，要害公主么？

    兰陵公主扫了她们一眼，柔柔地笑道：“凌儿的一片孝心，母亲知道。母亲能看到你，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这汤也是你红姨精心炖制。母亲这几年能活着，全是多亏你几位姨娘精心照顾呢。凌儿你一路劳累，饿了吧？这一路上可都没能好好吃饭，赶紧吃饭吧。咱娘俩一块吃。也不知这些菜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不喜欢，母亲叫厨房再做。”

    听得公主这话，几位姬妾的脸色好了很多。

    江凌装着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像是没看见满屋子姬妾们的脸色，只天真地笑道：“母亲，我不累。全是坐在车上呢，怎么会累呢？母亲，您不知道，在零陵时，每天早上都是我给祖父祖母亲手做早餐呢。祖母原来经常头痛失眠，自从喝了凌儿做的粥，病就慢慢地好了。祖父的身体也越来越好。祖母说，全是凌儿做的粥的功劳呢。母亲，您就让女儿尽尽孝心嘛！”

    母女俩虽然相认，但相识日短，两个人相互之间刚才还有那一丝拘束和隔阂。而江凌现在这一亲昵的撒娇，兰陵公主那真是如同吃了人参果，心里头有说不出的受用，哪里还去阻止她？一连声道：“好好好，母亲就喝凌儿做的粥汤。不过，不用着急，你吃了饭再说吧。”

    “我刚才吃了些点心，不饿呢。再说，岂有母亲还未进食，凌儿就先进食的道理？”江凌笑道，又转向那位红姨，“红姨，您能不能陪着凌儿去做膳？凌儿可不熟悉这里。”

    红姨的脸色已恢复了正常，笑道：“好。”向兰陵公主屈膝微微行了个礼，便带着江凌出了屋子。

    出到屋子外面，江凌的耳边还能听到几位姬妾在向公主夸奖自己孝顺的声音。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后面，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不笑也不说话的红姨，摇摇头暗叹了一口气。

    她无意去帮公主出头，教训什么姬妾——公主既然让驸马娶了她们，自然有她的道理。也没有怀疑是这些姬妾下的毒，让公主的身体变差——这些姬妾的地位似乎并不高，就算公主去世，她们也不能扶正，这种没好处却容易惹来大祸的事，没人会去做。

    她刚才的这番作为，无非是想让兰陵公主尽快喝到她的空间水。

    兰陵公主的病情，在路上时江凌便向两位公公打听过了。他们咬文嚼字地说了一大通中医理论，江凌只听得了个大概。她自己把这些话仔细琢磨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大概这位公主得了什么器官的衰竭。如真是这样，她这空间水，应该能让公主的病情慢慢好转吧？看公主的样子，想必是为了她的到来，在用一种异常的意志力在强撑着。江凌真怕她现在精神一放松下来，就忽然地撒手人寰。她有空间水在，还让这身体的亲生母亲瞌然而逝，那她这一辈子都会难以心安。所以，她顾不得这些姬妾是如何想的了，只想着能早些让公主服下空间水。

    至于这府里的人的态度，是欢迎还是不欢迎，是喜欢还是厌恶，她都不在乎。哪怕是窦怀悊，也是如此。

    反正她又不打算在这里长呆！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

    如果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公主很快去世，那她在这里呆到丧事已了，便可回零陵了。不过这样一来，她就一定得守孝三年。而如果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公主的病在她的空间水的滋养下，慢慢好转起来，她在这里，岂不是要呆很久？而且就算公主的病好了，公主只有她一个亲生女儿，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她也不能强行离开吧？

    可秦忆怎么办？他一个现役军官，万没有长期逗留在外地的道理。护送她到兖州，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在兖州休息一两天，就得返回零陵。

    她不想跟秦忆分开！而且，她也不喜欢呆在这里！

    虽然只接触了一会儿，但那些姬妾们看她的眼光，绝对不是欢喜、高兴的。想想也可知，她虽是公主的私生女儿，如果呆在这里，算得上是真正的拖油瓶，但她的身上，却流着皇家的血。再如何，也比她们这些姬妾生的孩子身份要高贵。如果她呆在这里，便会抢了窦怀悊的长女、儿子的光芒，这些人欢迎她才怪——便是窦怀悊，估计也不希望看到她。

    唉，事情不光复杂，她的身份还尴尬！

    抬头看着在灯火里黑影瞳瞳的层层屋顶，一直绵延到她看不到的地方，江凌就特别特别地想家，思念秦忆。

    到厨房去，江凌照着红姨的指点，做了一道人参炖鸡汤。不过炖鸡的水换成了空间水，人参也换成了她种在空间里的人参。做好后端到兰陵公主的屋里，亲自喂她服下，这才放了心。

    要是往常，这汤兰陵公主就喝上几口，也就算了。每天吃的药严重影响了她的食欲，她的性命，基本上就靠那些药吊着。可今天因为是江凌亲手煮的汤，她不忍心回绝，硬撑着把一碗汤都喝光了。喝完后人虽然有些懒懒的，但精神还好。在她喝汤的当口，窦怀悊也过来看过她一次，见她今天的胃口比往时强，显得很高兴。

    “好了，辛苦凌儿了。赶紧用饭吧。”让姬妾给自己净了面，兰陵公主斜靠在床上，看着江凌笑道。

    下人们早已把菜又热了一道，端了上来。

    江凌坐在炕上，一个人慢慢地吃着，动作极为优雅，碗筷杯碟没有一丝声响。屋里一道道注视的目光，对她也没有丝毫的影响——好歹她前世也算是公主级人物，该有的礼仪风范，她一样也不缺；这种气定神闲的气质，便是跟兰陵公主也有得一拼。

    兰陵公主就这么倚在她的对面，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一眨也不眨，嘴角噙着笑，眼泪却忍不住时不时地滚落下来。

    江凌自然知道她心情的复杂，不过这些，不是她能劝慰的，只得装作没看见。

    她就这么在一屋子人静静的注视下，吃完了饭。

    待撤了桌子，她又净了面净了手，兰陵公主才让姬妾们都退了下去，屋里除了她和江凌，只留了她的心腹丫环和入画，道：“给母亲说说你的一些事吧。”

    江凌看她脸上有一些疲倦，劝道：“母亲今日劳了那么久的神，一定累了。凌儿往后日夜跟母亲呆在一起，说话的时间有的是，不急于一时。”

    兰陵公主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便是躺下，也睡不着。而且，这眼一闭，明天不知还能不能睁得开。能看到你，跟你说说话，看你吃饭看你笑，你不知道，这对于我，已是最大的满足了。便是今晚再也不能醒来，我也无憾了。”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饶是江凌对兰陵公主没有多少感情，听得她这话，心里也是极难过。走过去，搂了搂她的肩膀，安慰道：“您不会让凌儿刚找到母亲，便又成了孤儿吧？”

    古人一向含蓄，除了夫妻在闺房里，很少进行这种肢体接触。兰陵公主被女儿搂着，心里的感情全都涌了上来，喃喃道：“孩子，我的凌儿……”

    “母亲，只要凌儿每餐都给您做粥汤，您的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兰陵公主以为这不过是江凌安慰她的话，自然也安慰她道：“好，好，母亲一定好好活着。”

    这样说了一会儿话，待兰陵公主情绪平静了之后，江凌才这将她从小到大的事情，拣了一些有趣的来说给兰陵听。其实江凌这些年过的日子，事无巨细，窦怀悊在派人打听江凌时，都已让人细细地说给了兰陵公主听。可这会儿听到江凌亲自所说，而且尽是些趣事，兰陵公主听得自然十分开心。

    “母亲……”江凌刚才说的时候，特意说了秦家对她的帮助。见兰陵公主只是笑，并不表态，便有些着急。心里斟酌着字眼，想着如何能把她跟秦忆之间的关系提一提。不过太宗皇帝才过世，她又是个未婚女子，跟秦忆又没婚约，这时候把婚事拿出来特意说，似乎不太好……

    正当江凌犯着愁，嘴里吞吞吐吐时，兰陵公主开口了：“凌儿，对于你的亲事，母亲有一些想法。”

    江凌睁着眼睛，看着兰陵公主，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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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萝卜一般的人参

﻿    第二百六十二章萝卜一般的人参

    兰陵公主似是有些支撑不住，闭了闭眼，呼吸有些沉重，脸色也不再是刚才的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一种紫黑的颜色，慢慢地浮显了上来，笼罩在她的脸上。//

    江凌看了心惊，赶紧放下心事，劝道：“母亲，有话咱们明儿再说吧，您歇息吧。”

    而站在兰陵公主床边的那如隐形人一般的丫环，看了看公主的脸色，也有些紧张地禀报一声：“奴婢去请太医。”不待江凌说话就转身跑了出去。

    “我没事。”兰凌公主的嘴唇越来越黑紫，却仍坚持着不肯躺下。

    “您躺下，慢慢说，女儿听得见。”江凌的眼睛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泪雾。她扶着公主躺下，然后不顾随即涌入的丫头婆子们，将两只手指放在了兰陵公主的鼻子边，将空间里的灵气放出来，让她吸入。

    吸着空间里的灵气，兰陵公主似乎好受了一些，脸色慢慢地没有了刚才那般吓人。

    见她还要挣扎着再说，江凌心里难过，哽咽着趴在她的面前，低声道：“母亲，您别再说了，明儿再说罢。”

    “明天……”兰陵公主苦笑了一下，“明天……不知还能……睁开眼睛不……凌儿，我跟你说，秦家的大恩，母亲很感激，会让皇兄多关照……但，母亲不希望……你嫁给一个武官。战场……太危险，我不希望我的凌儿……受母亲的这份苦楚……”

    江凌心里自然不认同她的话，却又不敢在这时反驳她，只得点点头道：“凌儿明白母亲的心思。母亲别再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凌儿就守在您身边，一定不会让您有事的。”

    “太医来了。”门外有婆子禀报，带了两位太医进来。显然，这两位都是住在都督府上的，否则不会来得这么快。

    两位太医没见过江凌，但他们守在这里，维持着兰陵公主的生命，也知道兰陵公主硬撑着，就是等着她的亲生女儿来。此时见一位少女趴在床着，两指还放在公主的鼻子前，便知道是公主之女，陆姑娘了。不过情况紧急，此时也不是见礼的时候，急急走上前来，欲要拿脉。却不想见他们来了，这少女仍没有让开的意思，只得上前施了一礼，道：“这位姑娘，可否让让，让下官给公主看看。”

    看兰陵公主的脸色比原来好了许多，江凌知道这灵气起了很大的作用，自然不肯放手。她抬起头看着两位太医，道：“我正运气为公主缓解病情，不能放手。二位大人不必管我，只管救人便是。”说着，将身体往床头的方向挪了挪，将地方尽量空出来让太医诊治。

    见江凌如此说，满屋子的人对江凌怪异的作法这才恍然。两位太医不敢怠慢，赶紧上前看了看公主的脸色，又拿了拿脉。一个又回头问请他们来的那丫头：“刚才公主的脸色是否像原来一样发黑？”

    “是。”

    太医转脸向着江凌，拱了拱手：“没想到姑娘还是神医妙手。公主现在已无大碍，下官再帮她扎几针，就没事了。”

    满屋子的下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主怎么样了？”窦怀悊冲了进来，满脸的紧张，嘴角还挂着饭粒，显然是刚才正在吃饭。待得听到太医的禀报，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却没有马上走，而是坐了下来，看着太医们医治。

    兰陵公主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冲着他柔柔地笑了一下。

    江凌看到这情景，心里忽然莫名地轻松了许多。自从两人见面之后，兰陵公主对她越好，她心里那种紧崩重压的感觉就越大。她希望她的亲人都能幸福安康，可显然，公主不但才三十来岁就面临死亡，而且她短短的一生并不圆满幸福，这让她十分难受。而现在，看到他们夫妻两人如今感情甚笃，就像肩上的担子被人拿走了一样，心里顿时放松下来。

    太医给兰陵公主施了几针，又开了方子，准备抓药熬了让公主服下。

    “我能看看你们的方子吗？”江凌忽然开口。

    太医犹豫了一下，便将药方递给了江凌。刚才江凌药石全然不用，就一力将公主救活，这让他们心里对江凌倒有一丝敬服。

    江凌哪里懂什么医术？只不过她空间里种了许多药材，那都是空间灵气滋养出来的，与世上的药材比，无疑算是灵药。如果太医开的方子里有她种的药材，哪怕是受人怀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不过当初图名贵中药材的雾气比较多，而且她的空间虽然后来又扩大了一次，不过面积还是不够大，所以她种的药材并不全，只有十几味名贵药材。

    看药方里有人参与灵芝两味，正是她空间里种有的，江凌十分高兴，道：“人参和灵芝，我那里有不错的，我拿给你们用。”说完，不等大家说话，就跑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的人，个个表情古怪。

    要知道，兰陵公主用的药材，都是皇上御赐下来的。先皇还在世时，也经常派人赐药来；到得新帝登基，这才一个月不到，就送了两次药材了。太医也是派了一批又一派，期望能有圣手将兰陵公主的病治好。可现在，这位在零陵小地方来的、一直过着平民生活的公主的女儿，竟然对太医们说，她有不错的药。这话说出来，怎不让大家表情古怪？平民百姓手上的药再好，还能好得过皇宫里的药材？

    江凌可不管这些人想什么。虽然人参的年限越长越好，灵芝也是。但她相信，自己空间里的药材，哪怕种植的时间不长，也比凡世间的药要好。

    到了兖州，江凌走到哪里，入画和张婶便跟到哪里。此时见她急匆匆地往住的院子里跑，张婶奇怪地问：“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带了药材？”来的时候，东西可是她收拾的，有没有药材，她最清楚。

    “呃。”江凌眨巴一下眼睛，“药材是我从祖父的药园里拿的，你当然不知道。”

    “哦。”张婶点点头，不过还是一脸的茫然。陆文远是有一个药园子没错。要说有什么好药材，也有可能。可姑娘这一路来，能放在哪儿呢？

    “入画，我口渴了，你给我泡杯茶来。”江凌道。见入画应声去了，她又转头对张婶道：“张婶，我刚才都没吃饱，你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吃的，给我弄一碟点心来。一会儿从公主那里回来，我也好垫垫肚子。”

    刚才江凌吃的可不少，她这是明显想把自己支开。张婶心里清楚，应了一声，出门去找都督府的下人要点心去。

    江凌关了房门，闪身进了空间，从地里拔了一棵最大的人参和一朵最大的灵芝，用空间水洗干净了；闪身出来，找了一块布，擦擦干，便出了门。救人如救火，可由不得她磨蹭。待得入画拿了茶、张婶拿了点心来，她早已进到公主所住的院子里了。

    虽说江凌说她有药，但两位太医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里，自顾自地抓了药来，在那里预备着，准备看过江凌的药后，便用宫里的药材煎药。到时就说是用了她的药就成。哄小孩儿嘛，都这样。

    “二位太医看看，这药如何？”江凌一进门，就举了举手里拿着药。

    “咦，这人参……”接过江凌手里的人参和灵芝，太医倒是吃了一惊。端详半天，抬起眼来问江凌，“姑娘是哪儿得来的？”

    这不由得他们不吃惊。这人参，跟萝卜一般粗壮，而且白嫩嫩水灵灵的，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一样。放到鼻子旁闻闻，还略带着一丝泥土气息。灵芝也跟一把小伞似的，菌面上还带着湿气，显然也是刚从朽木上摘下来的。虽然年限不够，但看这品相，确实是上好的人参和紫灵芝。

    这下两人看着江凌的眼神就更奇怪了。莫不是这陆姑娘的院子里像种菜一样种着人参和灵芝？否则，怎么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拿了两棵这么新鲜水灵的药材来？倒跟拔了颗萝卜和采了把蘑菇那样简单？

    “这……是人参？”窦怀悊刚才一直在陪着兰陵公主。此时见江凌来了，两位太医还不去煎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看到太医手上拿着的人参，脸上一紧，便走了过来。在他看来，这哪是人参，分明是萝卜。人参补气，萝卜泄气。如果将人参换成了萝卜，不光救不了人，还会要人性命。

    “这正是人参，上好的人参。”两位太医倒是识货的。不过为了慎重起见，两人还是掰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一尝。尝完之后叹惜道：“好人参。可惜啊，就是年限不够。”

    “既如此，还是用皇上赐下来的吧。”虽然两位太医都说这是真的，但窦怀悊还是觉得江凌胡闹。人参就是人参，宫里赐下的，就算不是最好，也差不到哪里去。江凌在这救人的时候，还分不清轻重，拿着药来一争长短，耽误时间，真真是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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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打算

﻿    第二百六十三章 打算

    窦怀悊的不满，江凌自然听出来了。不过她也不争辩，只从太医手上拿过药材，跑到床前，对兰陵公主道：“母亲，这是女儿亲手种的药材，您要不要喝？”

    兰陵公主长期受着病魔的折磨，早已觉得了无生趣。此时得见了女儿，已然无憾。所以此时对她而言，吃不吃药，也都无所谓了；吃什么药，自然就更无所谓。为了女儿高兴，笑道：“凌儿亲手种的药啊，母亲那是一定要喝的。”

    感受到兰陵公主目光里的万般慈爱而又恋恋不舍，江凌的眼睛有些湿润。她赶紧笑了一下，站起来道：“那凌儿亲手给母亲煎药去。”

    “好，母亲等着。”兰陵公主笑道。又向窦怀悊招招手，等他走到身边，轻声安抚：“我没事，你不必着急。看到凌儿，看到她笑着跟我说话，还拿药来孝敬我，亲手为我煮汤煎药，我就很高兴。她不过是十五岁的孩子，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多担待……”

    窦怀悊握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你但凡少操些心，多多静养，身体也不会变成这样。”

    江凌暗自叹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说的大概就是兰陵公主这样的了。

    因兰陵公主常年吃药，她院子里的小厨房煎药的各种设施极为齐备，便是专门煎药的婢女也有两名。不过江凌并没让她们动手，在一名太医的指导下，用空间水煎了药，又亲手喂兰陵公主服下，这才稍稍放了心。当晚，她也不回自己屋里去，直接就在兰陵公主的床前，设了个睡榻，和衣而眠。这番作为，直让兰陵公主感动得流泪。

    江凌那天真是累了，看到兰陵公主闭着眼睛，呼吸平缓，脸色也正常，便安然入睡。到得再睁开眼时，便已到第二天清晨。而兰陵公主侧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美目，正静静地端详着自己。眼中那深深的疼爱，让江凌心里异常温暖。上辈子没到得母爱，这辈子，上苍竟然补偿给她两个母亲。她是何等幸福。

    “凌儿醒了？还早呢，再睡一会儿吧。”兰陵公主看到江凌睁眼，温柔地笑道。

    “睡够了。平时也是这个时候起床的呢。”江凌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天还没有亮。”兰陵公主道，“别急着起床，咱娘俩躺着聊聊天吧。”她现在的精神，看起来比江凌刚见她时要强一些。

    “好。”江凌也想把昨晚没有说完的话题接着聊下去。秦忆的事再不说清楚，到明天他可能就得回零陵去了。而如果兰陵公主同意他们的婚事，那么自然会想办法让窦怀悊以军务的名议将他留下。

    “昨天你来，时间比较晚了，又一直陪着母亲说话。今天，我让他们好好设一个宴，为你接风洗尘。”兰陵公主却没有像江凌所盼的那样，开口说婚事的话题。

    江凌抬起头，看了兰陵公主一眼，笑道：“凌儿前来，只是为了看望母亲。唯一想做的，就是时时刻刻陪着母亲，能看到母亲的身体慢慢好起来。至于其他，凌儿觉得实在没必要给都督府添麻烦。”她实在没兴趣去跟都督府的人认识结交，堆着笑脸说着奉承的话。她往后，跟这些人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这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要是给你父亲听到了，非生气不可。这里是你母亲的家，也就是你的家，知道么？”

    “是。”江凌温顺地应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

    兰陵公主静静地瞅着江凌，长长在叹了一口气，道：“因我不能生育，驸马妾室所生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养在我的名下，也算是你的弟弟妹妹。最大的叫窦玮，是个男孩，今年十三岁；老2是女孩，叫窦瑶，比窦玮小半岁；最小的只有六岁，叫窦玹。一会儿你都见见。除了他们，府里还住着驸马的一个侄儿，叫窦琅，今年十七岁，刚考中了举人，是个人品、才学、相貌极好的孩子。这孩子的父亲早逝，一直跟着我们，是我看着长大的。母亲希望你能跟他好好相处。”

    江凌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兰陵公主。公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叫她跟窦驸马的侄儿好好相处，这意思，莫不是想让她嫁给这叫窦琅的？

    “孩子，母亲这一辈子，最开始喜欢的，是你的亲生父亲。别人看着他出身文臣家庭，其实不知道，他一直想要从军。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秦从毅将军交情那么好。当初他到边关去，固然有刘才人想拆散我们的原因，也是他自己愿意。否则，他自然会想办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当时我哀求他，为了我跟孩子，不要上战场。他虽然答应了我，可还是没有做到，最后再也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她脸上浮出一抹凄然的笑容：“其实说起来，是母亲喜欢他多一些。为了他，不惜抛开一切，怀了孩子。可是他，却将他的抱负，他的理想，放在了第一位……”

    她看着一点一点亮起来的窗棂，轻叹一声，又道：“后来，我嫁给了驸马。他对我千般好，万般好，可有一点，我却备受折磨。那便是：每当战事一起，他一离家，我便提心吊胆，昼夜不宁。生怕他像你父亲一样，再也回不来。直到这几年，他调到这里镇守一方，这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她顿了顿，又道：“你可知，你外祖父，也就是太宗皇帝，我的父亲，他今年不过才五十岁，为何会英年早逝？那是因为他在三年前的高丽之战中中箭受了重伤，久治不愈，备受折磨……”

    她伸出手，抚了抚江凌的脸，“所以孩子，母亲不希望你嫁给武官，受母亲这样的折磨。要知道，匈奴一旦来犯，大军开拨，风集云涌，作为一名武将，那就有上战场的义务。而在战场上，刀枪无情，生命是那么的脆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没有再说下去。

    江凌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道：“母亲，您不觉得，您这一生，很幸运么？听祖母说，我的父亲，临终之前，将您与我托付给秦伯伯，让他好好照顾您。可见他是爱您的，您是他最大的牵挂。而驸马，看得出来，他对您也极好，关怀备至。这一生能得到这些顶天立地的马上英雄对您的感情，岂不比那些虽不会因战事起而担惊受怕，却看着丈夫碌碌无为、左拥右抱、被视为无物的女子强一百倍？这样哪怕只活一天，也要比那些女人活一辈子更有意义吧？无错不少字便是外祖父，我想，如果能有资格牵挂他，为他担忧，也是天下女子想要得到的荣耀”

    说到这里，江凌垂下眼眸，微微一笑：“而秦忆，也许不是最出色，最了不起，却也是一个有担当、肯上进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对我一心一意，愿为我做任何事，我相信，如果有了危险，他哪怕是豁出性命，也会保护我的。为这样的男人，便是担惊受怕，甚至只共度短短的几年时光，我觉得，这一生也值了。”

    “可窦琅并不是碌碌无为的人。而且我相信，只要你们相处一段时间，他甚至比秦忆更加能爱护你，保护你，全心全意地喜欢你。”公主急道，“再说，他虽有武功在身，却是个举人。往后做的也是文官，会给你平平安安的一生的。”

    江凌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兰陵公主。她想，她能理解兰陵公主的心情。她自己短短三十年，经历过太多的苦难，甚至生离死别。在她生命即将在走到尽头时，她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希望她唯一的女儿，能得到这份安宁的幸福，在一生中，没有鲜血，没有伤悲，没有死别，没有一切不如意的经历。每一个母亲，在安排自己孩子的婚事的时候，都是如此吧？无错不少字总想让孩子避免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缺憾。

    见到兰陵公主期盼的目光，江凌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母亲。我相信，能让你夸赞，那叫窦琅的公子，一定是个出色的人。但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秦忆。不管怎么样，不管他将来如何，除非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否则这一辈子，就跟着他了。女儿这份心意，不会改变。”

    “凌儿，你……”兰陵公主见江凌说得如此坚决，眼中露出焦急的神色，“你可知，前段时间秦忆到京城执行任务，差点就回不来了？”

    “什么？”江凌骤然变色。

    “高丽来人，欲要行刺。秦忆适逢其会，为当今皇上挡了一剑。当时要不是他手下的士兵及时相救，他就不光是腿上受伤，很有可能会就回不去了。凌儿……”

    江凌从睡榻上爬了起来，一边穿鞋，一边咬牙切齿：“这家伙，竟然不告诉我。问他，只说受了一点小伤。一会儿我就去找他算帐。”

    “凌儿。”见江凌这样子，似乎便要去找那秦忆，兰陵公主急了起来，高声唤了一声，便道：“你要如何，母亲也不拦你。但只希望你听母亲一声劝告，不要这么急于下结论。你今日见过窦琅，再说不迟，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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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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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江凌穿好鞋子，站直身体，俯视着躺在床上的兰陵公主，很干脆地道。她知道，她得态度坚定，不能给这个刚认识的母亲以爱的名义对自己的命运横加干涉。

    兰陵公主的心情，她非常能理解。因为，她的前世，便跟兰陵公主是同一种人！她们都是生活在一个国家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享受到锦衣玉食，享受到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种种特权。所以，她们的字典里，不会有艰难两字，不知道苦难为何物，不知道很多东西是需要付出才能得到的。能让她们觉得难受痛苦的，无非是亲情、爱情的不如意。就像前世的江凌，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人，因为她有那么一对极品父母，因为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父爱与母爱；而兰陵公主呢？被亲生母亲卖女求荣，心爱的人被毒死沙场，历尽艰辛生下来的孩子不知所踪，再嫁时又不能生育，这于她来说，便是人生最大的不幸，所以她觉得自己一生悲苦，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享受到平静的幸福生活。

    可经历过这一世刚穿越来时的生活的艰辛，江凌才知道，在温饱不足、尊严不保时，亲情的不如意算得了什么？在被人欺辱、生存不易时，爱情的不幸又算得了什么？爱情与婚姻虽然是人一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却不是生活的全部。如果有一天，她的秦忆上了战场再没回来；或许随着岁月的漫长，感情渐淡，他又有了新欢，江凌却不觉得她的人生就此灰暗。她会重新扬帆，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她会感激上苍让自己活着，让自己有饭吃，有衣穿；纵是失去她也会感激上苍让自己曾经拥有。在曾经失去过生命，经历过一番生死，穿越到这个世上，带着前世的意识重新活过一次之后，她知道，人活着，就应该看到自己“得”到了什么，应该为自己得到的东西而欢欣鼓舞；而不是只盯着自己曾经“失”去过什么，为失去的东西而纠结痛苦。

    不过，她的这些感悟，便是掏心掏肺地说给幸福唾手可得的兰陵公主听，她也不会理解。江凌也不打算多费口舌。不过，她绝不会让兰陵公主插手于自己的生活。

    “凌儿你……母亲这样说，也是一番好心。”兰陵公主在女儿的眼里，竟然看到了昨晚没有的一丝疏离，顿时慌了神。

    “母亲的好意，凌儿心领了。不过，女儿的命运，要自己安排，母亲还是专心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吧。”江凌不欲就这个话题再多说，走到门边打开房门，“我去让下人端水来给您梳洗。”

    她决定了，等兰陵公主的身体稍好，便回零陵去。大不了，每半个月派人送一次空间水给她便好。她得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这位公主，虽然给了她这具身体，但绝不会任由她干涉自己的自由，主宰自己的命运。

    至于秦忆，就让他先回零陵吧，免得在这里受气，或是受人算计。

    外间的婢女早已等待在那里，见得江凌出来，向江凌施了礼，便端了水盆进去。入画也端着水站在那里。江凌对入画摆摆手，走出大门，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太阳躲在云层里，透过云层射出了自己的光芒，将大地照亮。江凌迎着东方，慢慢昂起了头。

    入画静静地来到她的身后：“姑娘，梳洗吧。听说，一会儿窦府上的公子小姐要来给公主请安。”

    “哦，好。”

    虽然拒绝了兰陵公主的安排，江凌还是在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见到了那位窦琅和窦怀悊的二子一女。

    兰陵公主在皇宫里长大，见到的基本都是俊男美女，看人的阅历也甚丰富。经她夸奖的这位窦琅，果然五官俊朗，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目光也清正，气度也沉稳。在兰陵公主面前，亲近而又不太亲昵，尊敬而又不显得谄媚，进退得度，应答得当，倒也确实是个人才。

    不过，再优秀的男人，现在看在江凌的眼里，也只不过是远远地站着欣赏一眼罢了，她完全不会起别的心思。秦忆虽然不是最好，甚至或许不如这窦琅好，但却是在她最落魄，最不如意，最真实，最没有身份背景的时候，来到她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对她付出真心。甚至承诺不娶妾，在她佯装毁容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半分嫌弃。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才是最纯净、不含任何杂质的，也是她上辈子最渴望得到的。她在坚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对这份感情就没有过半分的动摇。

    在接受了养子养女们的问安之后，兰陵公主见江凌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向她招了招手，让她到了自己身边，含笑着将那几位介绍给江凌。

    “凌儿姐姐。”窦家三兄妹跟江凌见了个礼，然后忍不住抬起头来，好奇地打量她。

    窦琅虽然在介绍的时候也抬起头来看了江凌一眼，但很快就挪开了眼睛，然后目不斜视，样子不卑不亢，和煦的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江凌微笑着礼貌的回了个礼，却没有多说什么。窦琅脸上是什么表情她没去在意，倒是兰陵公主的这几个养子养女见到她的第一个眼神，被她全收在了眼里。最小的窦玹眼里自然全是好奇；而窦家最大的公子，昨天去陪了秦忆的那个窦玮，对她除了刻意表现出来的好奇与善意之外，还有一抹审视；而最值得回味的最是窦家唯一的女孩窦瑶，她虽然满脸娇憨的笑容，眼里却闪过一丝敌意。

    莫非，这几个孩子以为她是来抢他们的地位和财产的么？江凌心里好笑。

    “凌儿姐姐真漂亮。”窦瑶打量了江凌两眼，然后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夸赞道。

    江凌并没有回一句：“瑶儿妹妹也很漂亮。”而是抿嘴笑了一下，没有作声。她不欲与这几位有更多交往，还是让人以为她沉默寡言好了。

    “凌儿，你也不用一天到晚地闷在这屋子里，跟琅儿哥哥及弟弟妹妹出去玩玩吧。”说完又转头对窦玮他们道，“你们这几天不用上学了，陪着姐姐先熟悉一下环境。”又对窦琅道，“琅儿，这里你最大，婶婶便把他们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还没等这几人应声，江凌便道：“母亲，不必了。女儿此来，就是为了陪您。您身体没有康复，女儿怎么会有心思去游玩呢？”

    “母亲这病，便是吃灵丹妙药，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起来的。而且今天比起昨天来，感觉好了许多，你不必挂心，跟着哥哥弟弟他们去玩吧。”说完见江凌还要再说，又道，“秦公子那里，我让你父亲下个文书，将他留在兖州一些日子。他既是你秦伯伯家的公子，也算是通家之好，一会儿让人叫他进来，也逛一逛咱们这园子。你们兄妹几人可要好好招呼好客人。”

    江凌挑了一下眉毛——兰陵公主这话，莫不是以秦忆留下作为她接触窦琅的条件？想到这里，心里极为不喜，敛起脸上的笑容，道：“母亲跟弟弟妹妹们说话吧，我去给母亲做早膳去。”说完便要出门。

    “姐姐。”窦瑶却唤住她，昂着一脸天真的笑容，看着江凌道，“姐姐昨日才到这里，大概不习惯吧？我们府里下人很多的，便是厨娘都有十来个。姐姐用不着亲自动手，累着了姐姐，母亲可是会心疼的。”

    “是啊，哪能让您做早膳呢？”窦玮也笑道。

    江凌停住了脚步，看着两个明面上是为自己好，实则讽刺自己出身小门小户，没有下人伺候，完全要自己动手的“弟弟”、“妹妹”，淡淡一笑，道：“多谢二位的提醒。不过母亲病在床榻，为人子女，亲自下厨为母亲做一碗粥，不过是尽一尽孝道，实则没有那么多说法。如果二位没有别的事，江凌便出去了。”

    “姐姐这样说，我们倒是心里不安了。只想着每日来看看母亲，跟母亲说说话，却没想到要亲自下厨洗手做羹汤。还请母亲责罚。”窦玮转过身来，对兰陵公主一躹。

    窦瑶则追上江凌：“姐姐，瑶儿跟您一起去吧。”

    “不用。”江凌转过身来看了兰陵公主一眼，对窦瑶道：“窦姑娘千金之躯，怕是做不惯这些下人们做的事。还是在这里陪着母亲更合适。”说完，也不管屋里人是什么脸色，抬脚出了门。

    “母亲……”窦瑶转过身来，娇滴滴地唤了兰陵公主一声，“我看姐姐的脸色不好，她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

    兰陵公主待几位庶子庶女一向和善，总是笑语盈盈，对窦瑶更是疼爱有加，将自己一肚子思女之心全放在了窦瑶身上。所以窦瑶敢在她面前撒娇。可此时公主的脸上并没有笑意，只静静地看着江凌的身影消失的门口，久久没有说话。

    （今天有个大封推，本应双更的，但不知是不是受了凉，头痛得厉害。如果一会儿吃了药没有好转，今天也只能一更了。谢谢1029398135和雪心难融的两张粉红票，谢谢张卫青的粉红票及破晓的书的评价票！）

    良田千顷so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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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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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五章亲昵

    待江凌煮了粥转回兰陵公主的房里，迎面遇上窦怀悊从房里出来，而窦琅那几人早已不在那里了。兰陵公主见江凌进去，道：“我已让你父亲去下文书了，说要暂留秦忆在此一用。”

    “嗯，好。”江凌低着头从钵子里舀了一些粥到碗里，淡淡应了一声。

    感受到女儿的冷淡，兰陵公主沉默了一下，道：“凌儿，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我真是为了你好。我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只希望能在这短短的日子里，为你做一些的事。哪怕你不高兴，只要我认为对你好，我也会去做的。”她看了江凌一眼，又道，“我也没有完全否定秦忆。那孩子，我也许接触不多，不了解他。不过既然你觉得他好，一定要嫁给他。那么，请你体谅一下做母亲的心，让我了解了解他，好决定是否能放心地把你嫁给他，好么？如果他能经过我的考验，我便让你们在兖州成亲。凌儿，母亲想看着你成家，将你亲手托付给你一生的良人。”

    江凌的手顿了顿，却仍垂着头，将本来已差不多满的碗装得更满。考验秦忆，她不乐意；在兖州成亲，她也不乐意。秦忆对她的情意，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再考验，那就是对她自己眼光的不信任，也会伤害到秦忆；而兖州这位虽然是生母，但在她的心里，李青荷才是她真正的母亲。更不要说，零陵还有疼她的祖父祖母，也有秦忆的父母和江涛。她要成亲，更希望得到的是他们的真心祝福，而不是窦家人假情假意的恭贺。

    不过这些话，如果明说出来，太过伤人。江凌本想不说的，但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来，看着兰陵公主问道：“那您想如何考验秦忆？”

    感受到江凌浑身冒出来的不赞同、不乐意，兰陵公主叹了一口气：“也不是什么专门的考验，我只想知道他的性格、品行和对你的意情如何。”

    江凌抿了抿嘴，没再反对。如果是这样，那便考验吧。

    侍候兰陵公主吃了饭，江凌这才回了院子，沐了个浴，单独吃了早餐，下人就来禀，说窦瑶来了。江凌让人带她到厅里上茶，自己则让入画慢慢给梳了个头，这才出去。

    “凌儿姐姐打扮好了？”见江凌进门，窦瑶并未起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江凌一眼。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带着上位者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的目光。

    这么快就撕下假面孔了？也是，现在可没在兰陵公主面前，不必演戏。江凌心里冷笑一声，也坐了下来。而原本被派在这院子里当差、在一旁伺候的侍女，刚才得了窦瑶的吩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看见江凌坐下似的，根本没有给江凌上茶的意思。

    江凌对欲要亲自去给自己倒茶的入画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看了看屋里的那跟木头似的两位侍女，又看了看窦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听说窦家也是权贵世家，来之前还以为虽然比不上我祖父家，但应该也不错才对。但现在看来，跟我想像大相径庭。看来得跟母亲说说，无论是妹妹的教养，还是下人的规矩，都得好好地教一教了。否则这窦府……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你……”窦瑶瞪着江凌，横眉倒竖。那两个丫头则一惊，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窦瑶，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行动起来，跑过去沏了一杯茶，小心地放到江凌旁边的桌子上。

    “唉。”江凌叹了一口气，万分同情地看着窦瑶，“妹妹这个样子，我也能理解。毕竟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没有精力教养妹妹。而妹妹的生母出身卑微，够不上资格教养妹妹不说，估计自己也没那个能力。妹妹缺少教养，连个上下尊卑都不懂，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没关系，现在姐姐来了，以后姐姐会好好敲打敲打你、管束管束你，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有教养的人的。”

    “你……你……”窦瑶终究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被江凌这冷嘲热讽地说了一通，还把她的生母给绕进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顿时暴跳起来，指着江凌道：“你敢说我没教养？你敢说我姨娘没资格？你自己有什么，你又是个什么人？不过是个私……”说到这里，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忽然间住了声。

    “我是个什么？”江凌眼睛一眯，站了起来，目光如刀子一般犀利，猛地低喝，“有胆子，就给我说下去。”

    窦瑶被她这一喝，像是被吓着了似的，身子身后退了一下。可意识里又觉得这样不妥，想要上前，却被江凌目光里的威逼和身上冒出来的凛然之气再一次震住了，咬着嘴唇，目光里露出胆怯的神色，不敢再说话。

    她本以为江凌小门小户出身，那一定是畏手畏脚的。进到这都督府来，便应该是处处小心，时时在意，不敢跟自己这些窦府的人对抗。所以便想在江凌还未熟悉环境时，就给她一个下马威，震慑震慑她，最好能让她知道这窦府不是她呆的地方，从哪儿来赶紧回哪儿去。不要仗着是公主的亲生女儿，就来抢窦府公子小姐的东西。却不想她占着地利、人和，还只开了一个头，局势就变成了这样。

    江凌冷哼一声，转头对入画道：“你去跟公主禀告一声，就说我被窦家姑娘气着了，再加上旅途劳累，今天需要好好休息，那什么逛园子，就不去了。”说着，转身拂袖就往外走。

    窦瑶一把将她拉着，嘴里像是倒豆子似的，脆声道：“姐姐，姐姐，妹妹错了，您别生我的气。就像您说的，我从小没有教养，又恃着父亲和母亲宠爱，任性惯了。有了姐姐教训，妹妹以后再也不敢了。姐姐您就原谅妹妹吧。”

    江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却开了口：“真的不敢了？”

    “不敢了，再不敢对姐姐无礼了。”窦瑶又连声保证。

    江凌脸色稍霁，冷哼了一声，坐到了椅子上。

    窦瑶见江凌不再闹着要离开，大大松了一口气，亲手端起桌上的茶杯，递到江凌面前：“姐姐请喝茶。”

    江凌接过茶杯，饮了一口。

    “姑娘。”张婶出现在门口，“窦府的几位公子和秦公子见二位姑娘许久未到，派人来催了。”

    “姐姐，咱们走吧，别让哥哥们等着了。”窦瑶小心地看了江凌一眼。

    江凌站起身来：“走吧。”说完，率先出了门。早上在兰陵公主那里受的郁气，一散而空，心里有说不出的爽快。看来，宅斗也不是一无是处哈。必要的时候，可以拿人来出出气，松松筋骨，活血散於，不错不错。

    一进到窦府的花园，江凌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原因无他，只因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此时正含笑地望着她，心里的甜蜜与暖意顿时涌了上来，嘴角也禁不出露出甜美的笑容。这两天到了陌生的环境里，两人虽身隔不远，却像是相隔天涯，想要见上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凌儿，过来，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秦忆略有些慵懒地坐在那里，向江凌招了招手，然后伸出手来，在怀里掏了掏。

    “是什么？”江凌走了过去，两眼晶亮地看着秦忆。秦忆在人前，一向对她甚知礼数，很少像现在这样，不顾别人的目光，如此亲眤而摆臭架子。他如此做派，那就只有一点，他已经敏感地知道了兰陵公主的打算，所以想要在窦琅面前公开两人的关系、宣布自己的所有权。她所要做的，便是配合他。

    “哇，泥人，好可爱。”看着秦忆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江凌一把夺了过去。一男一女两个笑眯眯的泥娃娃，憨态可掬。江凌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人送这样的东西给她。再加上是秦忆送的，她自然喜欢得不得了。

    “不过是两个泥人，还真是个土包子。”窦瑶看这两人旁若无人，再看看江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想出言嘲讽一番。但江凌刚才的余威犹在心头，她也只敢在心里嘟哝一声，不敢说出口来。

    “嗯哼。”旁边的窦玮见堂哥眼里闪过一丝恼意，重重地清了一声嗓子，开口道：“姐姐，秦大哥，咱们还是往里走走吧。我们家这园子虽说不大，却也是家父为家母精心建造的。家母身体好时，喜欢带着我们，一边逛园子，一边让我们作诗。便是她现在身体不好了，也喜欢让我们作了诗，回去让她欣赏。听说秦大哥的诗才不错，一会儿还请不吝赐教哦。”

    正戏来了！

    江凌抬起头来，看了秦忆一眼。不过只这一眼，便让她放下心来。秦忆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洋溢着从容自信，这种气质，江凌不止一次地在秦忆身上见过。那一次端午时，他站在龙舟上，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还有去岳阳的路上，他指挥手下兵士震慑灾民，威风凛凛，锐不可挡。此时的他，如同一把出了鞘的剑，随时准备显露他的锋芒。看来，秦忆是把公主的考验，当成一场仗来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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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考验

﻿    不过放下心来的同时，江凌又有些好笑。她真想不明白，这些唐朝贵族是怎么了，不管什么人，什么场合，都让人家做诗。难道一个人的诗做的好，那他就真是个人才？连带着人品心性也端正？就有能力做一个好官？就能让女人托付终生？

    秦忆，他明明是武将好不好？怎么没人跟他比武功？武功好，还能保护家人；诗作得好，除了当个风流才子，有屁用！

    虽然窦家人总说他们这园子占地不大，其实不过是谦虚的说法。这园子，跟曹雪芹笔下的大观园也不逞多让。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局倒也精心。但看在秦忆眼里，却不觉得很精巧。原因无它，只因为江凌在新塘的盎园，基本上将明清时期苏州园林的精华全都无耻地窃取了过来，再加上零陵位于南方，植物的生长环境不受限制，选择的余地大，林木葱郁，整个园子虽说不大，但无论是布局的精妙还是植物的点染，那都是这唐代的园林所不能比拟的。所以进到园子里走了一段路，秦忆和江凌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淡淡的，没有看到一丝惊奇和羡慕。

    也不知想将江凌许配给窦琅的想法，兰陵公主跟窦琅说过没有。窦琅脸上挂着一抹礼貌的笑容，一路将景点给秦忆与江凌介绍了一番，并没有主动作诗或是激秦忆作诗。

    窦玮倒在一旁有好几次想说，却终于还是闭上了嘴。今天的事，兰陵公主再三交待他，要让窦琅出头，让他陪着就是了。既然窦琅没有作诗，大概是有他自己的思量。

    走到一处水榭旁边，窦玮终于忍不住了，看了看水榭，张了一下嘴，还没等他发出声音，秦忆就似笑非笑地道：“作诗是吧？没问题。在那里吧？”用手指了指水榭。那水榭中间的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宣纸也被打开了铺在了上面，桌旁香炉袅袅，另还有两名婢女伺立在一旁。

    窦玮精心准备的一番说辞没能说出来，直闷得心口疼，可又无法，只得一脸郁闷地道：“秦公子请。”

    秦忆也不推辞，直接走了进去，提起笔蘸了蘸早已磨好的墨，便在宣纸上一挥而就。

    “垂钓绿湾间，夏深荷花乱。潭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日暮待来人，给舟绿杨岸。”窦玮念了一遍，笑道，“不错，秦公子果然诗才了得。”说完又将头转向窦琅，“不过说了比试的，哥哥你可得陪着秦公作上一首。”

    秦忆却接口道：“不必了。”见大家诧异地看着他，他笑道，“窦公子既能考中举人，想来文才自然了得。不用比试也应该比我强才对。”

    “哪里，秦将军过奖了。秦将军是武将，定然武功高强，熟读兵书。今日一看，诗也做得如此好，可见是文韬武略样样来得。难怪年纪轻轻便已是朝庭五品官，窦琅惭愧！”窦琅拱手笑道。

    这话一出，无论是江凌还是窦家兄妹，都诧异地看着窦琅。

    窦琅一笑：“怎么诸位如此看我？难道这话我说得不对吗？”

    “是，是，哥哥说得对。”窦玮只得附和道，却不知窦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忆看着窦琅，忽然了然一笑，并没有作谦虚状推辞一番。这位窦琅，果然不错。如果他是个说话夹抢带棒、喜欢挤兑别人的，给人的印象绝不会好。可现在他这番表现，坦坦荡荡，便是连秦忆自己，对他都生不出恶感来。

    “在下对于边关倒是很向往，不知秦公子能否做一首关于边关的诗？”窦琅又道。

    “如此，献丑了。”秦忆略一思索，挥毫再写了一首。

    “燕台一去客心惊，笳鼓喧喧汉将营。万里寒光生积雪，三边曙色动危旌。沙场烽火连胡月，海畔云山拥蓟城。少小虽非投笔吏，论功还欲请长缨。”这一回，窦琅朗声念了出来。一面念，一面大声道：“一个‘论功还欲请长缨’，看得在下一身热血沸腾，豪气顿生。”说完，对秦忆一拱手，“秦公子，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说。”

    “在下也自幼习武，不知能否在将军手下讨教一番？”

    秦忆大笑起来：“敢不奉陪？”

    两人说完，将衣襟一掀，走出了水榭。

    今天秦忆穿着一袭湛蓝长袍，而窦琅则是一身月白色衣衫。两人都长身玉立，健颀挺拔，长相俊朗。静静地对立站在绿树红花间，背景是远山小桥湖水，江凌只觉得有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两人静立片刻，窦琅知道秦忆不可能先出招，抱拳叫了一声：“秦公子，请。”便闪身一拳攻将过去。

    他这一动，秦忆也跟着动了起来，闪身避过窦琅的一拳，自己却是未见出招。

    江凌自认识秦忆这么久以来，只知道秦忆武功高强，却从来不知他是如何高强。直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厉害。那窦琅从小跟在窦怀悊身边，虽然走的是科举一途，却也是个武艺高强的。他的攻击开始大家还能看得清楚，到得后来，两人只余了一团白练，饶是江凌眼力过人，也难看清他们的招数。最后终于听得“嘭”地一声，一蓝一白两个身影这才分开了来。

    “哥哥。”窦玮一看清楚窦琅的模样，便忍不住叫了起来，冲上前去一把将窦琅扶住。只见窦琅一身大汗淋漓，头发凌乱，喘气如牛，两腿似乎连站都站不稳。而对面的秦忆，却气定神闲，面带微笑，衣衫整齐得没有一丝乱痕，仿佛这场比试从来没有进行过一般。

    “哥哥，您这是……”窦琅的武功不光是比窦玮在高出许多，便是跟窦怀悊所带领的士兵比试，也算是个厉害的。却不想两人比试的结果会是这样，窦玮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秦忆怒目而视，“秦公子，你刚才使了什么手段……”

    “玮儿，别胡说！”窦琅低喝一声，“人家秦公子不光没有出招，便连他的衣角我都没有摸着。我今如此，只是因为脱力而至。”

    “那最后那声巨响是什么？”窦玮不服气。

    “那是秦公子见我求胜心切全力而倾，怕我脱力太过而受损，接了我一拳，这才将我击醒。要不是他这一拳，此时我便是不死，也会大伤。”

    窦玮惊异地看着秦忆，一脸的不敢置信。不过他知道堂兄的话不会有假。他这位堂兄，学什么东西都相当痴迷，而且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之人。不光有钻劲，也有韧劲。出招之后见不得近秦忆之身，必会沉迷进去，想在找出他的破绽。看来秦忆的功夫比他强的不是一丁半点儿。

    “赶紧扶你哥哥到水榭中歇息一会儿。”秦忆见窦玮愣神，只得提醒道，又转头吩咐伺立在水榭里的丫头，“府上可有软轿？让人来将大公子抬回去。”

    窦瑶见那丫环犹豫，喝道：“愣什么神，还不赶紧去？”

    “是。”丫环这才行了一礼，跑出水榭。

    窦琅被扶到水榭里坐下，“咕嘟咕嘟”喝下一两杯茶，这才缓过劲来，问秦忆：“秦公子武功高强，小弟佩服。不知秦公子师从何人？”

    江凌听得他这称呼，已从“在下”变成了“小弟”，抿着嘴直好笑。男人的友谊，原来来的就是这么简单。

    秦忆笑道：“我是在军中长大的，到边关守卫过的许多将军都曾指点过我，最有幸的是跟着薛将军学艺三年，拜师门下。”

    “薛将军？可是薛仁贵薛将军？”

    “正是。”

    窦琅听了，满脸的羡慕：“难怪！秦兄能师从我大唐第一猛将，难怪这么厉害！小弟输在秦兄手下，不光不丢脸，反而是一种荣幸。”又叹道：“我要也能像秦兄这样驰骋沙场就好了。”见秦忆不解地看着他，解释道：“先父战死沙场，故而叔叔和婶婶怎么也不肯让我从军。”

    秦忆点点头，安慰道：“如今国家安定，文臣更能发挥作用。窦公子不必沮丧。”

    窦琅苦笑一下：“也只能如此想了。”

    “哥哥，软轿来了。您赶紧回去沐浴更衣吧。”窦瑶嘴里催着窦琅，目光却看向秦忆，眼睛里不光有敬佩，还有一种见到偶像的痴迷。

    江凌见到她这样的目光，心里倒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秦忆今天的表现这么棒，文才武功都这么出色，还这么帅气，要是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不痴迷，那才是怪事呢。

    兰陵公主，对秦忆应该满意了吧？她看向秦忆，眼神有些怔怔的。秦忆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她一笑。看到秦忆这满含深情的温柔一笑，窦瑶顿时痴住了。

    “咳咳。”窦琅轻咳两声，将秦忆的目光从江凌身上引过来，起身道：“如此，便让玮儿和瑶儿先陪秦兄和凌儿妹妹逛，我去换一身衣服再来。”

    “窦公子还是休息休息吧，不必赶过来陪我们。”秦忆道。

    “是啊，窦大哥多多休息吧。”江凌此时恨不得这窦家三兄妹都消失才好，如果只剩下她跟秦忆两人，想必这园子的景致也是不错的。

    （今天终于还是去吊针了。然后脑袋沉沉，这一章码了几个小时，经常感觉自己不知所云。只有一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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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得叫他姐夫

﻿    六岁的窦玹没有来，现在窦琅又走了，剩下满肚子心思的窦玮和一个劲儿往秦忆身上瞟的窦瑶陪着，这剩下的园子逛得实在没意思。不过江凌与秦忆能看得到彼此，相互陪在彼此身边，哪怕是有两盏明亮的灯笼在此，也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情意，所以也就不急着回去了。

    江凌来到兖州，只是为了那灵魂不在了的古代江凌尽尽孝道，根本没想过想要从兰陵公主身上，更不要说窦府这里得到什么，可谓是无欲则刚。所以在这里，她连在零陵时要守的规矩，也都懒得守了。因此走了几步，见前面的秦忆越走越慢，似乎想要等着她，她急上几步，跟秦忆并排走到了一起，开口问道：“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不远。”秦忆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轻轻扬起，凑近江凌轻声道：“可是我感觉好远。”

    这家伙！江凌嗔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

    “秦大哥和凌儿姐姐很熟吗？”此时两人的亲密情形，看在窦玮眼里，感觉尤为刺眼，忍不住酸溜溜的问道。

    江凌眉毛一挑，斜眼看着窦瑶：“不久之后，你就得叫他姐夫。”

    “什么？”不光是窦瑶惊叫起来，便是窦玮也睁大了眼睛。

    江凌却不再解释，指着前面的小桥对秦忆道：“那里的景致似乎不错，我们到那里去看看。”

    “好。”秦忆望着虽一身素淡衣衫，却俏丽异常的江凌，柔声应了一句，与江凌并肩而行，将那对满脸错愕的兄妹抛之身后。

    “也就是说，她马上要出嫁了？”窦玮比窦瑶少了一份别样的心思，顿时在心里计算起得失来。

    本来他们兄妹两人以为，江凌此来，是要到窦府长住的。兰陵公主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窦玮就觉得自己是这府里的继承人，这府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而窦瑶则觉得公主的所有体已、嫁妆都是她的。没想到忽然天降一个姐姐来，打破了他们的如意算盘，这让他们怎不生恼？所以窦瑶一大早过去，便是想试试江凌的性子，看看江凌倒底是怯懦、愚蠢的，还是强硬、聪明的，好再作下一步打算。却不想这会儿听到江凌说，不久之后就要出嫁！

    出嫁，还嫁给秦忆！

    窦玮的眉头皱了起来。

    兰陵公主的生母虽然份位不高，但她本身好歹也是公主，而且嫁的窦家也是手握兵权的大族，所以当初为了以示恩宠，先皇赐给她的陪嫁甚是丰厚。在江凌还没有出现前，窦瑶一心计算着兰陵公主嫁妆，这个窦玮知道。当时他就想，妹妹出嫁总是要花一笔嫁妆钱的，如果这嫁妆用了公主的陪嫁，那窦府就可以省下这笔钱了。然而这陆江凌一出现，窦玮就知道，这份打算算是落了空。兰陵公主对窦瑶再怎么疼爱，跟亲生女儿一比，那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不要说她想要弥补江凌这么多年受的苦的内疚心情了。她手上的嫁妆要能有十分之一到窦瑶手里，就已算是对窦瑶特别好了。

    所以，早上当窦琅往江凌身边一站，窦玮那脑瓜子就转了起来——要是能让江凌嫁给窦琅，虽说钱不能到他手里，但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如果他知道兰陵公主跟他有一样的心思，想让江凌嫁给窦琅时，估计他会高兴得跳起来。可这会儿江凌的一句话，又将他的算盘落了空，这怎不让窦玮沮丧？

    看着愤愤然瞧着前面的两人，满眼幽怨的窦瑶，窦玮心里一动，抬头看前面两人走得远了，对窦瑶低声道：“妹妹是不是喜欢秦将军？”

    “哥哥！”窦瑶毕竟是情窦初开，听得窦玮这么直白的话，而且就在离秦忆和江凌不远处，不由得满脸通红。不过看着前面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却又满眼痴迷。年纪轻轻就是五品实职官，人长得英俊挺拔，文才不错，武功高强，似乎对女人还很温柔。这样的男子，不由得只有十三岁的窦瑶不动心。在古代，十三岁，也是考虑婚嫁的时候了。

    窦玮看到同父异母的妹妹那眼中的痴迷，心里一阵盘算。秦家并不是什么权贵人家，让窦瑶嫁给秦忆，对窦家并没有什么好处。不过如果能让窦瑶将秦忆吸引住，使江凌对秦忆失望，再让窦琅加把劲儿，或许他的盘算就能成功。

    这样想着，窦玮又低声开口道：“秦将军要在兖州呆不少的时日，而且母亲嘱咐我跟大哥招待他。妹妹如果有心，这几天倒可以跟我前去松龄院玩玩。”

    “真的？”窦瑶两眼一亮。

    窦玮点点头：“好了，我们赶紧跟上吧。要是母亲知道我们怠慢了客人，可会不高兴的。”

    走在前面的江凌和秦忆可不知后面两人的心思。秦忆听得江凌在窦家人面前宣布他们的婚事，心里高兴，但也知道国丧，再加上兰陵公主病重，此事不宜多谈，转换话题道：“今天一早，都督大人便让人来跟我说，他已派了人去零陵向我爹下了文书，让我安心呆在这里。”

    “太好了。”江凌很高兴。虽然兰陵公主跟她说过了，但得知这事确定下来，她还是止不住高兴。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这窦府了。如果秦忆走了，将她一个人留在这窦府，她会觉得日子很难过。她又不能来两天就回去，总得用空间水将兰陵公主的身体调整得差不多了，再离开。所以听得秦忆能留下来陪她，实在是一个好消息。

    “凌儿，公主对咱们的亲事是什么说的？”秦忆问。本来窦家兄妹陪他们游园应该是很正常的事。但今天看到窦琅，他直觉里就有不妙的感觉。

    江凌脸上的笑容一凝，道：“她对你不了解，还想再看看你的表现。”

    秦忆点点头，看到江凌脸上的不高兴，笑着宽慰道：“如果咱们也有女儿，你也不放心把她嫁给你不了解的人，是吧？这我能理解。”

    江凌心里一暖，正要说话，却见窦玮和窦瑶跟了上来，只得闭上了嘴。

    “秦忆哥哥，能说说你在边关杀敌的事吗？”窦瑶凑了上来，笑脸生花。她知道，上过战场杀敌的人，最喜欢讲的就是自己的英雄故事。她接触过的窦家的长辈们都是如此。

    “在下经历的事，哪里比得上窦都督的精彩，不说也罢。”秦忆却只淡然一笑，根本就没有说故事的**。

    “怎么会呢？秦忆哥哥您就说说嘛。”窦瑶眨巴着黑黑的大眼睛，嘟着红红的嘴唇。那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秦忆却像没看见似的，道：“我的事，你姐姐都知道。有空让她说给你听吧。”说完生怕窦瑶再纠缠，转头对窦玮道：“凌儿最喜欢收集各地的稀有花卉。不知这兖州哪里的花最多？窦公子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窦瑶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的生母是一个歌姬，具有一半的大食血统，所以窦瑶长得特别漂亮。再加上又是窦家唯一的姑娘，虽是庶出，但因窦怀悊地位的缘故，再加上公主亲自教养，在兖州历来都是被人追棒的对象。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人拒绝，甚至无视。

    “我们府上就有专门的花圃，姐姐要看花，请随我来。”窦玮笑道。又对着窦瑶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窦玮和窦瑶的表情江凌都看在了眼里。她不知道窦瑶的表现是不是受了兰陵公主之命，来试探秦忆的，但窦瑶当着她的面对秦忆表现亲近，却是她不能容忍的。当下一面跟着窦玮往花圃方向走，一面笑道：“妹妹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女，对战场上的事这么感兴趣。跟秦大哥来的兵卒当中，有一个是跟他一起上过战场的，最会讲故事，哪怕不是他亲身经历的，也能讲得让人身临其境。要不我一会儿禀明母亲，让他来给妹妹说一说战场上的故事，可好？”

    威胁，赤祼祼的威胁！

    窦瑶瞪着江凌，眼睛要冒出火来。

    她才不相信江凌会不知道兰陵公主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谈论战场上的事。而且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纠缠着秦忆说事，还不知会如何对待她。就是再疼她，生出疏离之心，那是必然的——再如何，她也容不得庶女抢自己亲生女的未婚夫。

    窦玮赶紧为妹妹解围：“姐姐，这话可不能跟母亲说。她要知道妹妹对战事感兴趣，非生气不可。母亲向来不喜欢谈论战事，为了大哥喜欢跟人谈兵说武的事，母亲生过好几回气呢。”

    “哦，这样啊。”江凌看了窦玮一眼，似笑非笑。这窦玮，倒是个人才，鬼心眼忒多。大宅门，明争暗斗，还真是一个培养人才的地方啊。

    “前面就是花圃，母亲素来喜欢花，家里请了好几个花匠，种了不少好花。”窦玮被江凌看得不自然起来。虽然接触的时日尚短，但他总感觉到这位跟他没有血脉关系的姐姐，对事情心若明镜。自己总有一种被她看穿的感觉。

    （自己生病，女儿也感冒发烧。所以更得这么晚，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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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屋里的谈话

﻿    “秦兄，怠慢了。”后面传来了窦琅的声音。四人回头一看，窦琅换了一身天青色竹纹云边金丝长袍，清朗朗地站在后面笑道。

    “窦公子动作倒是快速。”秦忆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于这个窦琅，他倒是颇有好感。

    “我们去看花。”见窦琅赶来，想起兰陵公主的打算，江凌就有些不高兴，也不等窦玮引路，直接进了那拱门。

    窦府果然财大气粗，凡是适合这里种植的名贵花木，应有尽有。花圃里光是牡丹花，就有十几个品种。不过想想也不稀奇，此时天下以洛阳、曹州最为有名。曹州，也就是现代的菏泽，就在山东，窦府要想要牡丹花，倒也甚是方便。只可惜此时不是牡丹开花的季节，不能一赏花颜。

    秦忆看着这些花，走到江凌身边笑道：“凌儿，明年的赏花会上，第一名非你莫属了。”江凌走到哪里，那眼睛都盯着花，直恨不得将当地的花木一一搜刮过一番才好，便是连上次去岳阳赈灾也不例外。这窦府花圃里的花，她必不会放过。而照兰陵公主的心性，便是掏心挖肺都舍得，更不要说这些花木了。

    “那是。”江凌仰起头。想起春天的时候，自己为了那一百贯钱的奖金，女扮男装去参加赏花会的事，她也笑了起来。心里又很是感慨，不过才过了半年，此时的处境，与当初的处境相比，真是不敢想象。

    她转过头，对秦忆道：“其实当初虽然很艰难，但看着在自己的努力下，一家人所过的日子一点点的好起来，真的很开心。”

    “是不是跟人吵架也很开心？”秦忆意有所指地笑道。

    江凌白他一眼，心里涌上一股甜蜜。想想当时跟秦忆，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她去赏花会报名，还跟秦忆大吵了一架，然后跟着江涛冒着雨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很想问问秦忆，他是什么时候对她产生出好感，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不过看看旁边的窦琅等人，只得暗叹一声，感觉这些人真是十分碍眼。

    “唉，好可惜，这里不是零陵，更不是秦府！”秦忆长叹一声。

    “扑哧。”江凌笑了起来。这家伙，跟她怎么这么心意相通？他不就是可惜这里不是秦府，不能赶人走吗？看来他的心情，跟自己一样，很想只在两人的世界里，相偎相依，看花赏月，共度这美好时光。

    “对了。”江凌睇着秦忆，“明年的赏花会，我还能去参加？”

    到时候，也许两个人就成了亲了。自己成了他的妻子，他还能由着自己女扮男装地去参加赏花会吗？

    秦忆见她媚眼如丝，心情激荡，不过看了看旁边的窦家三兄妹，无奈地将心头涌动的情绪压下去，轻声道：“只要你喜欢，干什么都行。”

    “真的？”江凌惊喜万分，那清亮的双眸，如花一般美丽的笑颜，不光是秦忆，便是站在秦忆身边的窦琅也看花了眼。

    因是国丧，去世的又是实实在在的外祖父，江凌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绿襦裙，式样最是简单不过，只要裙摆处绣着一簇摇曳多姿兰花，清淡之中却是雅致之极。她的五官虽不如窦瑶那般深刻浓艳，却也眉眼如画，清丽脱俗。尤其是那一颦一笑中透露出来的生动明媚、洒脱自如，现代女性那种从内而外的自信，却是那些从小遵着规矩养出来的深闺小姐所没有的。这让一向眼高于顶，被叔父逼着成亲，却一直没有看得上眼的女子的窦琅心里一动。

    虽然江凌与秦忆所说的话并没有半个字涉及私情，但两人之间那种情意绵绵的爱意，还是让心里另有算计的窦玮和窦瑶觉得分外刺眼。窦玮轻咳一声，指着一个大屋子道：“因为母亲喜欢，父亲还特意建了一个暖房。那间屋子里下面，便铺着地龙，以供那些珍贵花木过冬之用。”

    “暖房啊！”江凌进那大屋子看了一转，轻轻摇了摇头。这暖房，一个冬天要烧多少炭，要花多少钱啊！虽然陆文远一生痴迷种植，却也没有想到要建一个暖房。他老人家曾说，建暖房光一个冬天烧炭所需的费用，就够一两个小康之家消费一年的了，更不要说还要费人力。有那些钱，还不如多施几次粥，多做几件善事。江凌对陆文远的这种想法，深以为然。所以此时看到窦府里这暖房，唯一的感想，就是劳民伤财。

    “怎么？姐姐对着这暖房摇头，莫不是在零陵还建有更大的暖房不成？”窦瑶见江凌摇头，而且脸上看不出一丝艳羡的表情，言语里不由得带出一抹嘲讽。

    本来江凌觉得，人家有钱，爱怎么烧钱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她并不想评价什么的。但被窦瑶这一嘲讽，便一笑道：“我是个俗人，也从小做惯了穷人，只觉天地万物，皆因时而生，因地而生，没必要花费庞大的财力去逆转时令而已，所以摇头。窦瑶妹妹，持不同看法而摇个头，不至于冒犯了贵府罢？”

    窦瑶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窦琅则皱了眉头，看了窦瑶一眼，心里暗自叹息。

    这位妹妹，从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娇纵惯了。以至于到了现在，却分不清楚是非轻重，弄不明白自己本来的身份了。她本是庶女，得了公主这么些年的疼爱，现在公主亲生女来，如果她能好好相待，跟陆江凌处好关系，凭兰陵公主对她的感情，必不会亏待于她；她如今倒好，反倒处处看人家不顺眼，明里暗里出言讽刺刁难。这里虽然是是都督府，姓窦，但普天之下非莫非王土。兰陵公主知道了她的做法，必会寒了心，原来的一点疼爱估计就一点也没剩下了，最仁慈的做法，就是将窦瑶打回原型，让她做回她的庶女去。她怎么连这一点都想不透呢？

    江凌并没有因窦瑶的一句话而失去了逛花圃的兴致。她将那些花都看过一遍，对一旁听令的花匠问道：“我能在这里摘一些花吗？”

    花匠看了看窦琅和窦玮，赶紧跪到地上，却不说话。

    江凌虽然到古代有这么长时间了，却仍不适应古人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自是可以，凌儿妹妹请便。”窦琅见江凌眉毛微蹙，忙笑道，又示意花匠起来。

    江凌见窦琅倒是好说话，又道：“我还想要两个花瓶。”

    窦琅微一点头，又转头吩咐了跟在后面的丫头一句，那丫头便往外面飞跑出去。过了一会儿，拿了两个形状不一的花瓶来。

    江凌这时已采了一把盛开的百合和剑兰草、龟背竹在手里了。她将龟背竹插在最下面，再将剑兰草高高的竖起，中间插上几朵百合，一瓶摇曳多姿、颇有野趣的插花便做好了。

    “咦，没想到这几种花草一配一插，倒极为雅致。”窦琅叹道。

    江凌退了两步欣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又采了一些重瓣木槿，配着枙子花和一些叶片，又插了一瓶。

    秦忆嘴角含笑在看着她折腾，也不说话，既赏花，也赏人，眼里却全是赞赏之情。人们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其实这话放在女人身上，也是一样。看江凌时而蹙眉，时而微笑，弯腰起立，举手投足，是那么的优雅动人，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二位公子，老爷回来了。说请秦将军也一起过去，有事相商。”一下人进来禀道。

    “秦兄。”窦琅看着秦忆。

    秦忆知道窦怀悊以公事将他留下，那是一定要安排一些事务给自己，以便塞人耳目的。所以听得下人来报，便知要做正事了，对江凌道：“凌儿，我要做事了。你跟窦姑娘好好在这玩吧。”

    “不了，天时不早了，我也回去看看母亲去。”秦忆走了，江凌也没了兴趣。让丫头端着那两瓶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花圃。

    看着秦忆跟窦琅、窦玮转入绿树再也看不见，江凌停住脚步，对窦瑶道：“刚才有劳瑶儿妹妹相陪，我现在要去看母亲，妹妹有事请自便吧。”

    “瑶儿正说要去看母亲呢，那一块走吧。”窦瑶倒是开了窍，觉得不应该让江凌一人围着兰陵公主转，将恩宠全夺了去，自然也要跟上。

    江凌耸耸肩，转向朝兰陵公主住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子，江凌正要跟窦瑶进兰陵公主的屋子，公主身边的丫环却拦住了她们，道：“公主有事，二位姑娘请稍等，待奴婢禀报。”两人只得停住了脚步。

    江凌的耳边向来非凡，虽然兰陵公主的卧室是里间，她站在大门外，凝神细听，却也能听得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好好做事，本宫必不会亏待于你，去吧。”

    “是。”一个娇媚的声音应道，却又迟疑着，吞吞吐吐，“可是……要是秦将军将奴婢……将奴婢收了。那奴婢往后……能不能跟着秦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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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美人计

﻿    第二百六十九章美人计

    里面静了一静，兰陵公主这才有些疲惫地道：“这事，看凌儿的意思再定。如果亲事未成，秦将军要想收你，我必不拦着；可如果凌儿还是要嫁给他，那本宫便给你一大笔钱，你自行寻找自己的归属去吧。”

    “……是。”娇媚的声音应的低低的，似乎极不情愿。

    兰陵公主的声音变冷：“媚儿，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有两分姿色，便看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地位。要死要活，不过是本宫一句话。愿不愿意的，由不得你。”

    “是。”娇媚声音很快地应了一声，不敢再说话。

    见这话说得差不多了，进去禀报的丫头这才出声：“公主，凌儿姑娘和瑶儿姑娘到了。”

    她这声音颇大，倒给站在外面的窦瑶听见了，她站在江凌身后，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怨恨。江凌没来时，全府的人都称她做“姑娘”，这个称呼，那就表明她在这府里，是唯一的小姐，无人能取代。可这会儿，她却变成了“瑶儿姑娘”，还被排在了第二位怎不叫她心生嫉恨？

    江凌的第六感最是敏锐，要是平时，她早已感觉到窦瑶这怨毒的目光了。可这会儿，思忖着刚才所听到的内容，她只觉自己全身掉进了冰窖里，由内而外生出一阵阵的寒意来。

    听得有轻盈的脚步声从里面走出来，江凌抬起头，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门口。慢慢的，屋里走出来一个人。这一个绝美的女子，高高的个儿，细细的腰，丰满的胸部，黑而亮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性感的唇，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娇媚得让人移不开的大眼睛，流转着万般风情。

    那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路过江凌面前时，轻轻福了一下，施了个礼，站直身子时，忽然抬过头来，向她嫣然一笑。站在江凌身后的窦瑶、入画等人，此时已经看得傻住了，只觉瞬间如百花绽放，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等等。”江凌冷冷的声音，唤醒了沉醉在美色之中的窦瑶等人。

    缓步走过快要下台阶的女子停住脚步，转过头向江凌看来，愕然道：“姑娘可是唤的奴婢？”

    “正是。”江凌头也不回，“你在这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说完，抬脚进了房门。

    感觉到窦瑶跟了进来，江凌转过身，声音如冬天的冷风刮过：“我跟公主有事要谈，还请窦姑娘回避。”

    公主？窦姑娘？

    窦瑶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江凌。看到江凌眼中如寒冰一般冷冽，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头脑还来不及思索，就点了头。

    一种被亲人算计的感觉充斥着江凌的心头，她没有再理窦瑶，转身进了兰陵公主的房间。

    总在兰陵公主房里伺候着的姬妾和丫环婆子今天却不见，房间里除了公主，就只剩一个丫头，一个婆子。江凌看着病床上那瘦得只堪一握的身躯，那似曾相识的脸庞，那双总是充满着爱意的美目，闭了一下眼，冷声道：“我有话要跟公主说。”

    “凌儿你……”看到江凌面如冰霜，称呼也从“母亲”变成了“公主”，兰陵公主愕意地睁大了眼睛，继而缓缓对丫头婆子作了个手势，那两人赶紧退了出去。

    江凌也没开口说话，就这么看着兰陵公主，目光除了冷意，还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伤心。这明明是这躯身体的母亲，口口声声说疼爱她，是为了她好，不想却能使出这样的招数来破坏她跟秦忆的婚姻，这怎不让江凌齿寒？

    “凌儿……”兰陵公主被江凌盯得不安起来。挣扎着坐了起来，斜靠在床头上，因为无力，这一番挣扎让她额上冒出汗来。

    江凌却没有上前去扶她一把，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那股涩意压了下去，这才冷声道：“我想问，我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凌儿，这话怎么说？你要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让人千里迢迢接了你来？”兰陵公主眼中慢慢地有了了然。她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解释。

    “那为何，您就看不得我幸福，千方百计想要折散我跟秦忆？您是不是想让您的女儿尝尝您当年尝过的痛苦？让我痛苦，您能得到什么好处？”

    “凌儿”兰陵公主闭了一下眼睛，一滴眼睛从眼角流了出来，“我曾经说过，只要是为了你好，哪怕被你怨，被你恨，我也会去做。我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为了你，我宁愿舍弃我的生命。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说完，她摆摆手，止住江凌想要反驳的话语，继续道，“凌儿，你知道吗？你父亲，当年跟我信誓旦旦，我相信他的深情，为了我们能够成亲，冒着宁愿被先皇责怪的风险，与他肌肤相亲，怀上了你。可当刘才人，也就是我的母亲，将一个妖媚异常的女子放入他的房中时，他却与那女人……他伤透了我的心。后来我嫁给窦怀悊，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很好。他说在我跟你父亲相识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我。为了想要娶我，他跪在他父亲门前一天一夜，求他去向皇上求亲。可结果呢？我们成亲之后，得到了我，却不妨碍他再纳别的女人。他觉得，只要他不宠妾灭妻，甚至不抬她们上位，让她们每日到我面前立规矩，到我面前来伺候我，就算是对我好。”说到这里，她冷冷一笑，“凌儿，我不知道其他女子是如何看待男人有别的女人的，但对我来说，我做不到，真的，我做不到。我看不得那男人今天跟我说他可以为我出生入死，晚上怀里就抱着另一个女人，跟她亲密无间。凌儿，我不希望你嫁给这样的男人，所以我想为你试一试。”

    江凌摇摇头，嗤笑道：“那窦琅呢？您就这么肯定您看中的男人，不是您所说的那种人？”

    “窦琅，他今年已有十七了。在此之前，我为他安排过通房丫头，他却拒绝了，将人赶了出来，过来跟我说，他这辈子，只娶一个妻子，不想跟其他女人有纠缠。”

    江凌哼了一声：“秦忆也跟我说过，一辈子只有我，绝不纳妾。便是秦大人和秦夫人也同意了。”

    兰陵公主点点头：“这话母亲相信。可你要知道，你要嫁的人，人长得好，文武双全，又是个五品官。这世间有多少女人，想要打他的主意，想要嫁给他？如果他在女色上是个把持不住的，两下一合拍，你便是千防万防，又岂能防得住？凌儿，母亲跟你说让你看看窦琅，说要试试秦忆，只不过是想看你对这秦忆的情有多深。如果你不反对，你要想嫁给秦忆，母亲绝不会拦着。可我的话都还没说完，你就那么坚决，想都不想地就拒绝。我看你对秦忆，那是用情至深啊孩子，你对他这么一片心，可万一有一天，他有了别的女人，你又该怎样的伤心绝望？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重蹈母亲的覆辙。”

    江凌沉默了一下。兰陵公主这心思，对男人的这些看法，倒跟她以前很像。她当初就因为不信任，所以对秦忆一试再试，这才放心地将心交了过去。如果从这上头来说，兰陵公主这样做，倒没有什么错。但现在，她觉得已经看清了秦忆的心，而且换位想想，如果秦忆也老这么来试她，她一定会很伤心难过，也许就此将这段感情丢开，即便丢不开，这心生了嫌隙，也不会像最初那般好了。她要是同意兰陵公主这样做，她跟秦忆之间，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而如果秦忆真要抵挡不住这美人计，那她该怎么办？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真要情动起来，不是谁都能把持得住的，这跟他的心里有谁没有关系。柳下惠，要不是心志极坚、或是身体有毛病，不是人人都能做得的。

    想到这里，她摇摇头：“不必了。如果我没把心放在他的身上，那试便试了，试得不合适，换个人便罢了。可现在，我已喜欢上他了，他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也只有他，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将觊觎他的那些女人赶走，枉绝一切您说的那种可能。否则，既伤了他，也伤了我自己。这事，您也不必说那么多，就这么定了。您把外面那个女人叫进来，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您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我跟秦忆的事，您不必操心了。”

    “凌儿……”

    “就这么办。”江凌说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兰陵公主，“母亲，您别做出让我恨您的事情来。”说着，转身往外面出去。出到外面，却在门口一眼看到，除兰陵公主的那两个贴身丫头和婆子外，窦瑶竟然也站在那里。江凌盯看她了一会儿，将她看得目光躲闪，这才快步走出门，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谢tanU的评价票和雪心难融、柚梓青枫、娇无那那的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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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来者何人

﻿    第二百七十章来者何人

    入画见江凌面含怒气地从房里走出来，暗自诧异了一下，赶紧跟上。然而江凌出了兰陵公主住的正院，并没有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而是直往西走，似乎想要出内院的样子。

    入画张了张嘴，犹豫半天，还是出声提醒道：“姑娘，就这样直接出内院，这不好吧？”

    江凌停住了脚步，看着旁边荷花盛开的一个小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去找秦忆，不妥当啊！

    兰陵公主再不好，也是这身体的母亲，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将这件事说给秦忆听，除了让秦忆对她产生反感，使事情更复杂，还能有什么好处？

    这事，还就只能自己消化了。再过几天，看兰陵公主身体好转了，就回零陵吧。这窦府，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在荷塘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兰陵公主担心江凌，派身边的丫头去她住的院子里看她，结果发现她不在，又满府里找了来，江凌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去。

    那天兰陵公主的晚饭，江凌还是亲自做了，给她送了过去。现在兰陵公主吃的药、食物，喝的水，江凌都是亲自经手，尽可能的让她全部用空间里的食材、药材和水。兰陵公主见江凌对她虽然不再像前一天那么温婉亲热，但仍肯亲手给自己做吃食，心里既欢喜又酸楚，只没话找话地来跟江凌说，竟然有些小意奉迎的意思，倒叫好些姬妾和丫头婆子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兰陵公主向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便是常年缠绵在病床上，在这府上却也是说一不二、极为强势之人，这么些年来对窦怀悊也是随着性子来，却不想在自己亲生女儿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

    兰陵公主今天的气色比起昨天好了很多，也比平时有了些胃口，竟然吃下了一碗燕窝粥，让下了衙进来看她的窦怀悊极高兴。

    “凌儿。”见窦怀悊一来，江凌就要告退出去，兰陵公主连忙叫住她，“我让针线房给你赶制了几件衣服，一会儿叫她们送到你房里去。”

    “是。”江凌轻点了一下头，便退了房门。

    回到院子，果然随后便有人送了衣服来，一共四件，颜色浅淡，但面料上乘，上面还绣着隐隐的花纹，既不违制，又显现出一种高贵清雅来。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匣子。那送衣服过来的林嬷嬷笑道：“这衣服是今儿一早公主吩咐给姑娘做的。因时间紧，只赶出这四件，绣花上也没法做得太精致。待后来几日，奴婢们再好好给姑娘做几身好衣服。”

    说完，又打开那几个匣子，给江凌看过。里面全是极为贵重、做工极为精致的金玉首饰。

    江凌扫了一眼，淡淡道：“放着吧。”

    她不是眼皮子浅的人，什么样金银玉石她前世没见过？不过兰陵公主既要给她，她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她要是跟兰陵公主讲客气，最后兰陵公主手里的好东西就便宜了窦瑶，那还不如自己留着呢。好歹伺候过一回兰陵公主，用空间水救她一命，这点谢礼也是应该的，她收得心安理得。

    “刚才爷回得早，公主有话来不及跟姑娘说，让老奴转告姑娘：因是特殊时期，不能宴客，所以今晚的接风宴就只家里的人一起吃个便饭，还望姑娘不要误会。”

    “行，我知道了。”江凌挥了挥手，示意这嬷嬷可以退下了。她才不耐烦跟一群陌生人陪笑脸呢。不要说宴客，就是这顿便饭，她都不想去参加。

    林嬷嬷却没有离开，又陪着笑脸道：“还有两刻钟就要开宴了，老奴伺候姑娘梳头更衣。”

    “不用了。”江凌断然拒绝，转头吩咐入画，“给我梳头更衣。”她也是个大小姐脾气，穿越到这古代来虽然经历过些困苦，却也没有受什么气，骨子里的高傲任性，还跟前世一模一样。所以这会儿兰陵公主惹了她不痛快，连带着对窦府的一干人的客气她都免了——反正这窦府里，也没几人是真心欢迎她的。对这些人，她也用不着讲客气。

    那位林嬷嬷是宫里看着兰陵公主长大的，后来又跟着她一起到这窦府来，是她极为倚重的人。此时见江凌赶她，也不坚持，施了一礼退了出去。回到兰陵公主房里，一脸欣喜地对兰陵公主禀道：“姑娘虽说从小在民间长大，又是青荷那丫头调养出来的，身上竟然有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凛然大气，在她面前，便是老奴也要屏息了说话。那几匣子首饰打开来，姑娘只是轻描淡写地瞅了一眼，便转过了头去。而且看今天她跟瑶儿姑娘的相处，竟是个任谁也欺负不去的人。公主，这下您可以放心了。”

    “放心……唉。这要是她能嫁个良人，一辈子和和美美的，我才能放下心来。”

    “我看秦公子就不错，起码不会比琅少爷差。而且对姑娘也好。”

    “现在看，哪里能看得出来？男人，未到手时，百般殷勤；娶到手了，便是当时没丢开手，再过几年感情淡了下去，那心啊，也是要变的。”

    “公主，老奴说句您不看听的话：姑娘没您操心着，她也平平安安、高高兴兴长大了不是？所以您就别操这份心了，便是操也操不完。人的命，都是天注定。不是操了心她就能好的。而且姑娘是个有福气的，您看她那脾性，可不是能吃亏的主，秦公子往后可不能给她气受。再说，您不是正想办法给姑娘请封吗？如果姑娘有了身份，秦公子便是有了那花花心思，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您看爷，便是再有喜欢的人，也不敢往家里带不是？您啊，好好地把身体养好，让姑娘有所倚仗，比什么都重要。”

    兰陵公主苦笑了一下：“如果有那心思，便是不往家里带，那又有什么意思？不试一试，哪里能知道人心？你看这瑶儿，要不是凌儿来，你哪里能看得出她是什么样的人？以前在我跟前，多么懂事乖巧？便是玮儿，那也是个心思深沉的。”

    林嬷嬷叹道：“倒是琅少爷，您一直说他好，果然是个好的。”

    “那孩子，从小就是个心胸坦荡的，人品、性格都没得说。如果秦忆能跟他一样，我就放心了。”兰陵公主疲倦地挥了挥手，闭上眼睛，“且看着吧，看那俩兄妹如何蹦哒。他们不跳出来便罢，要是跳出来，正好给我们发作的机会，让凌儿能名正言顺地将东西带走。否则我眼睛一闭，这份财产还不知落到谁人的手里。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嬷嬷给她掖了掖被子，对兰陵公主的贴身丫头示意了一下，一起轻轻地退了出去。

    “公主今儿看起来气色好很多，说话也比没平时那么吃力。今天太医怎么说？”

    丫头一脸喜色：“太医来看，说比昨天强上很多。嬷嬷，没准公主真能好起来呢。”

    “阿弥托佛，公主定能好起来。”林嬷嬷念了一声佛，转头看了看滴漏，见宴会时辰到了。她想了想，不放心，还是往江凌的院子里去。走到院子门口，就见江凌带着入画，跟着一个丫头出来，身上还是穿着上午穿的衣服，头上也只简单地簪了她两根她自己的玉簪，不由得长长在叹了一口气，脸上堆上了笑，走过去施了一礼。

    江凌只对她点了点头，脚下并未停下来，跟那那丫头继续往前。林嬷嬷也跟了上去——兰陵公主不能赴宴，只得委托了她照看着，生怕窦家人给了江凌委曲受。

    窦家的接风宴会设在了花厅里。江凌到时，秦忆已经到了，正跟窦琅在那里说得热闹，脸上倒是神采飞扬。而窦玮和窦瑶也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窦瑶眼睛看着秦忆，眼中的痴迷比上午更甚。

    见江凌进去，大家俱站了起来，互相见了礼。而这时，窦怀悊也到了。因是家宴，倒也随意，只用屏风将中间隔了，窦瑶陪着江凌坐了一桌，那几个男人坐了一桌。听着男人那一桌谈笑风声，江凌与窦瑶在静默中吃完了饭，见那几个男人还在喝酒，两人便先告退了出来。这一顿接风宴就这么简单地过去了，倒不如江凌想像中那么难挨。

    路过兰陵公主的院子时，江凌想了想，还是进去看了看。见兰陵安稳的睡了，呼吸绵长而稳定，这才放下心来。照原来的说法，兰陵公主是吃不下、睡不着，可现在既能吃下些东西，又能睡得着觉，看来已是没有性命之忧了。再调养一阵子，身体应该能慢慢好起来。

    回到自己的院子，江凌洗漱之后，看了一会儿自己带来的书，又进到空间里练了一个时辰功，出来时已是万簌俱静，院子里的下人们都酣然入睡了，这才睡了下去。

    她这眼睛刚刚闭上，正朦朦胧胧要进入梦乡，忽然听得“嘭”地一声，窗户被人撞了开来，一个人影从外面跳了进来。

    江凌大吃一惊。

    因要进到空间练功，她的房间里向来是不要下人守夜的。身置陌生之地，入画出去前还检查过窗户，她自己又牢牢地将门栓上了。这时候，会是什么人那么大胆，敢半夜撞窗而入，闯到她这房间里来，还没有惊动窦府的护卫和入画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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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药力下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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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一章药力下的暧昧

    江凌吃惊之余，立刻闪身进了空间。这里人生地不熟，情况复杂，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说时迟，那时快，那黑影进了房间，就直直往床上扑来。然而掀开帐子，发现帐子里空无一人，不由得怔了一怔，原本摒住的呼吸声也不由得重了起来，一个劲儿的喘息。

    江凌在空间里看清楚那黑影的样子，差点叫出声来。原来那人并不是别人，竟然是秦忆！

    秦忆虽然屡次夜探香闺，可他行事很是知道轻重。只要有那怕一丁点儿对江凌名声不利的因素，他都会避开，哪怕很想念她。她当初刚进陆府时如此，后来在岳阳时也如此。可现在，在这防备森严的窦府，他为何会半夜跑到她这儿来？而且，方式跟前几次大不一样！

    “凌儿，凌儿……”秦忆虽然在床上没看到江凌，却还是躺到了她的床上，抱着有她体香的被子和枕头，眼中迷离，嘴里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

    江凌越看越不对劲，当下心急，也顾不得是否会泄露自己空间的秘密，从空间里闪身出来，伸手往秦忆额上摸去：“秦忆，你怎么了？”

    “凌儿。”听到江凌的声音，秦忆像是嗅到腥味的猫，猛地返过身来，一把将江凌抱住，压在了身下。

    “秦……”还没等江凌再问，秦忆的吻就如排山倒海一般，从她的脸颊到脖子，再到胸前，一路地吻了下去，嘴里的喘息声更重了，全身滚烫，下身一个硬硬地东西一个劲儿地向江凌顶来，似乎急于寻找一个发泄的地方。手上也不老实，在她胸前揉了两下，感觉那衣服碍事，到处摸索着想把衣服解开。抓到那衣带一下解不开，干脆一把撕将开来，露出了江凌胸前高耸的两只玉兔。他兴奋地低吟一声，一只大手覆上一只，用力的揉搓，一边伏下身去吮吸另一边的那枚殷红。

    他这番动作十分迅速，江凌还来不及思索，就被他这一番动作弄得全身酥软，头脑发懵，一种又麻又酥极舒服的感觉瞬间溢满了她的全身，被秦忆顶着的地方生出一种虚空的渴望来。不过幸亏在这欲念越来越强烈之时，她的脑子里还能保持着一丝理智与清明。她伸出手，用力地去掰秦忆的头，想将他推开。但秦忆哪里肯让她得逞？伸出手来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嘴里身上仍是不停的忙乎。

    不行，秦忆这样子，跟赵峥明当初吃了春药的表现一模一样，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完蛋了。江凌在心里告诫自己，抵着一阵阵涌上来的欲念，压制着差点要出声的呻吟，将秦忆的手使劲挪到面前，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去。

    “咝……”秦忆那手指上不知为何原本就有好几个伤口，凝了血。江凌这一口咬下去，那原来的伤口裂开来，咸咸地抹了江凌一嘴。她这一口咬的用力，再加上十指连心，痛得秦忆松开了嘴里的蓓蕾，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痛之下，秦忆似乎清醒过来，他看着眼前高耸的玉兔，呆了一呆，猛地将身子一挺，直起身来，看向江凌的面孔。

    “凌儿，是你么？”看着江凌的脸，他似乎又有些不敢置信。眨了眨眼睛，又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又不清醒了，抬起手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咬得手指鲜血淋漓，这才放开，仔细地端详江凌。

    “是我，你怎么了？”江凌趁着他这会儿清醒，赶紧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将空间水给他灌下去，另一只手则放到他鼻子前，给他输灵气。其实这时候，将他打晕了弄进空间里是最好的办法。但江凌却不想这么做。她不想让秦忆成为像佟家夫妇那样，对她像对待主人一般，成为她的妻奴。她虽然希望能够得到秦忆的一心一意，但她希望那是发自肺腑，是出自他的本心，而不是强植进脑子里的愚忠。否则，他的爱，他的一切关怀与体贴，还有什么意思呢？

    “快……快……赶紧打晕我……”秦忆含含糊糊说完这句话，神智似乎不清起来，手里身上又不停地动着。江凌此时只求他头不要乱动，哪里还顾得了别的，只得由着他在那里乱摸乱撞。不过还好，不过一会儿，秦忆就安静下来，眼睛也慢慢清明起来。

    感觉到手下的细腻光滑、饱满柔软，清醒过来的秦忆身体再一次僵硬，呼吸重新沉了起来。

    刚才知道秦忆头脑不清醒，江凌被他轻薄一番，尚不觉得如何。可这会儿他神智清醒了，还压在上面，而且想起自己胸前春光一片，江凌又羞又恼，咬着牙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下来。”

    秦忆这回却不赖皮嘻闹，赶紧翻身下来，眼睛还很自觉地闭上了。

    江凌扯了被子，将自己盖好，这才问平躺在身边的秦忆：“刚才是怎么回事？”

    秦忆睁开眼睛，盯着帐子顶，沉声道：“你们走后，窦大人又呆了一会儿，也走了。窦琅喜欢听战事和兵法，缠着我说话，窦玮就一个劲儿地劝我酒。我感觉喝得差不多了，便不愿再喝，这时却来了两个公子，是与窦琅交好的官宦子弟。这两人见识胸襟着实不一般，我跟他们意气相投，聊得尽兴，窦玮叫人换了菜，弄了好酒来，劝着大家又喝起来。不过我在军中养成的习惯，再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所以当时就控制了一下，只劝着他们喝，自己不过是沾一沾嘴唇。结果那四人都喝醉了，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清醒，便也佯装喝多，被人送回了住处。他们走后我还起来洗漱了一番。我留下伺候的亲兵却生怕我喝了酒第二天会头痛，弄了一碗醒酒汤给我，我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喝下了。然而才躺下不久，就觉得浑身难受起来。我正感觉不对，出声唤亲兵时，门外却进来了一个女人，还还……我将她一掌打倒在地，就跑过来找你了。”

    江凌转过头来，看着秦忆：“那女人，是不是长得特别美，还极为妩媚娇艳？”

    秦忆立即摇了摇头：“不知道，没看清。”

    江凌咬了咬嘴唇：“你好好想想，这对我很重要。”

    秦忆警惕地看着她：“凌儿，在我心里，只有你最漂亮。别的女人，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我今晚，被放了药，都没碰她一下。只想着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一定不会原谅我。那女人扑过来，我就一掌过去，将她打倒在地。又生怕自己一时糊涂起来，做错了事，赶紧咬伤自己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一面跑过来找你。”

    “我知道，我相信你。”江凌前世乱七八糟的事也知道不少。她知道如果秦忆吃了这药，要是真跟那女人做了什么，绝不可能中途停下来再来找她。他便是连碰上一碰，在药力的刺激下，就只有抵死缠绵，药力不散就不会停息，这一夜就别想消停，哪里还能跑到她这里来？所以脸上绽放了一个笑容，柔声安慰秦忆。

    见得江凌相信自己，秦忆开心起来，伸出手来想来抱江凌，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

    江凌抿嘴笑了一下——秦忆何时像现在这般老实过？她现在的心情无比畅快。知道秦忆对她忠贞不渝，便是连春药和美人计都能抵挡得住，可见他多么在乎她，可见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这怎不叫她开心？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转过头去，看着秦忆那在暗夜里轮廓分明俊美的五官。

    感受到江凌那含情脉脉的目光，秦忆转过头来，跟她对视，然后抬起头，凑过来轻轻地亲了一下江凌的脸。

    江凌本想回应，身体一动却想起自己还着上身，脸上顿时飞起了一朵红霞，对秦忆道：“你且起来，到帐外等着，我收拾好咱们再说话。”

    秦忆这时药力退了下去，坏心又起来了，撑着上身凑到江凌面前，轻吻一下道：“刚才，没伤到你吧？”说完，一瞬不瞬地欣赏着江凌脸上的娇羞。

    感受到他身上的阳刚气息，想起刚才的旖旎，江凌脸上红成了一片。紧紧地裹着被子，用力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赶紧给我出去。”

    秦忆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轻叹一声，道：“凌儿，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这般躺在一起说话？这感觉，实在是好。”

    江凌望着帐顶，咬了咬嘴唇，两眼一眯道：“快了。”又催道，“赶紧吧，咱们还有要紧事要做。”

    秦忆知道这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将手一撑，身体便如轻燕一般飞了出去，飘落到帐外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江凌伸手拿过入画给她放在抌边的衣服，将衣服换好，再穿上外衣，下了床。

    见秦忆背对着她，面向窗户站着，江凌往圆桌上的杯子注了一杯空间水，对秦忆轻声道：“好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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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怒火

﻿    第二百七十二章怒火

    秦忆转过身来，坐到她身边。

    “将这杯水先喝了。”

    秦忆问都不问，直接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感受到水的清冽与甘甜，跟他刚才迷糊时江凌灌到他嘴里的滋味一样，不由疑惑道：“这水……”

    “先不说那个。”江凌打断他的话，“你说说，进你房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比我高一点，长得特别的漂亮？”

    秦忆握着杯子的手停在了空中，黑亮的双眸直直地看着江凌，半晌没有说话。

    “喂，问你话呢。我说了不在意……”

    “对。”江凌话没说完，秦忆就打断了她的话，“没错，是很高很漂亮。”眼睛仍然盯着江凌，表情含晦难懂。

    江凌听得这话，心里忽忽地沉了下去，拿在手上把玩的茶杯被她无意的一握，“啪”地一声裂成了两半。

    秦忆看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的江凌，再看看她手中那破裂的杯子，双眸闪了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伸出手去将破杯子拿开，又摸了一下她的手，嘴里淡淡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又高又漂亮，还极为妩媚娇艳的？”

    手里捏破茶杯，再到秦忆帮她检查手指，江凌像是浑然没有察觉。她两眼沉郁地看着前面的黑暗处，脑子急速地分析着从秦忆嘴里得到的信息，对于秦忆的问话一下没听清楚，微愕地抬起头来，问道：“什么？”

    秦忆盯着她的眼，慢慢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江凌避开秦忆的目光，想了一想，这才苦笑道：“兰陵公主，不放心我嫁给你，生怕你受不住美色的诱惑，往后会有负于我，所以便要派女子去试探你。”

    “那女子，你见过？”秦忆仍盯着她，两眼微眯了眯，语气越发淡然。

    “嗯。”江凌点点头，“商议这事时，她从公主房里出来，我正好在门口遇见。”她抬起头来，“我当时……”

    “这么说，这事你知道？”秦忆打断她的话。

    “秦忆……”江凌这才发觉秦忆情绪不对劲，刚想解释，秦忆却站了起来，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冷冷道：“江凌，你真让我失望。”说完，转身飞掠出窗。

    “秦忆。”江凌此时哪里还管吵没吵醒人，高叫一声，也往窗外掠去，追到外面将秦忆从后背一把拦腰抱住，急急道：“秦忆，我是知道，但我没有同意。为了这件事，我还跟公主吵了一架。”

    “你不是不想，是不敢吧？”秦忆虽然由她抱着，却头也不回，声音里的冷意让江凌觉得异常陌生，“陆江凌，我问你，如果今天晚上我跟那女人发生了什么，你会不会生气？你会不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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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江凌张了一下嘴，顿住了。秦忆今晚之所以能用意志力强撑着没有出事，就是因为怕她生气。如果此时她说不会生气，万一有下一回，他到时会如何？好不容易给他上了发条，让他知道这事是很严重的，不能做的。此时这发条一松，往后会如何，谁能知道？

    江凌的那个“我”字一顿，秦忆便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掰开，一声不吭地往前飞掠而去，转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秦忆……”江凌的这一声呼喊，茫然而无力。

    身后各房的灯火逐渐亮了起来，继而传来说话和走动的声音。紧接着入画和张婶提了灯笼出来，走到了江凌身后。其实她们早已被惊醒，但知道是秦忆，便没有进房去打扰。此时见秦忆已走，江凌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见动弹，只得上前唤道：“姑娘。”

    这一声呼唤像是惊醒了江凌，她抬起头，似是想了一下，然后快速地朝院子外面掠去。

    “快，跟上。”张婶赶紧将手里的灯笼吹灭，与入画也紧跟了出去。待得两人出了墙外，只见江凌的身影正朝兰陵公主的院子掠去，两人连忙提速追上。

    “姑娘，这时大家都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张婶劝道。但江凌却充耳不闻。到了兰陵公主的院子，也不拍院门，直接从墙外跃了进去。

    “何人？”三人一进院子，便有人提着剑冲了过来。不过兰陵公主的院子此时还灯火通明，便是连院子外面悬挂的灯笼也还没有熄灭，那女护卫就着灯光，看清楚了江凌的面容，连忙将手里的剑收了回去，嘴里问道：“姑娘，这么晚，您这是……”

    江凌却不说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直接向兰陵公主的房间走去。

    “姑娘……”女护卫见状，将剑一横，拦住了江凌的去路。

    “我们姑娘不放心公主，想要去看看公主。”入画在后面解释道，“可又怕惊动了大家，扰了公主的好梦，所以想悄悄过去看一眼。

    那护卫想着昨天晚上江凌是在兰陵公主房里过的夜，今晚回了自己的院子，如果是担心公主，来看一眼，倒也合情合理。再说，公主此时尚未入睡，便是让她见上一面，也是无妨。她犹豫了一下，便将手中的剑收了回去，人却没有放松警惕，仍紧紧地跟在江凌身后，一起向兰陵公主的房间走去。

    走到屋子外面的台阶下，护卫又拦住了江凌：“姑娘请稍等，待属下向公主禀报。”

    江凌没有坚持，停住了脚步。却仍是一言不出，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冰冷。

    护卫在外面叫了一声，房里出来个丫环，得知情况，又进房去跟兰陵公主禀报了，这才出来，道：“姑娘请。”

    江凌抬脚上了台阶，直直往房里进去。

    屋里灯火通明，而且在兰陵公主床前还站着不少人。听见江凌的脚步声，大家一齐转过身来，向江凌施了一礼。

    “出去。”江凌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冷声道。

    兰陵公主斜倚在床上，向她们微点了一下头，大家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了母女俩人。

    兰陵公主有些不安地看着江凌：“凌儿……”

    “那女人，是不是你派去的？”江凌的声音生生硬硬，没有一丝感情。

    兰陵公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江凌吼了起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答应了我的，不让那女人去，转头就让人去了，还趁着他喝了酒，还给他下药！你以为他是神仙吗？有几个男人吃了药还可以抵挡得住？你是不是看不得你女儿幸福？这样生生破坏我跟秦忆的关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兰陵公主脸色变得苍白：“凌儿，凌儿，你听我说，那药不是我让人下的……”

    “你是不是想说那药是窦家兄妹下的？要不是你生出了这样的心，派了女人去，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他们怎么可能下药？这是你的家，你手上有这么多可用之人，事态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却还是让秦忆喝下了药，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说到后面，江凌的声音哽咽，眼泪一滴一滴落到了衣襟上。她摇着头，抹了一把眼泪，泣不成声，“我以为，你是母亲，再如何也不会害我。没想到……你真是让人失望了。”说完，扭头跑了出去，“入画，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就回零陵。”

    入画应了一声，回头担忧在向兰陵公主的房间看了一眼，转身跟了出去。然而只走到院门前，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惊呼：“公主，公主……”声音急促，充满了惊慌。

    江凌听得这阵惊叫，缓缓地停止了脚步。

    “姑娘，再怎么样，公主也是你的母亲。她被这一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张婶劝道。可还没等她说完话，就见江凌转过身来，往回飞快地掠去。待张婶与入画跟着进到房间时，只见兰陵公主面如金纸，两眼紧闭地躺在床上，身边的丫头婆子掐人中、拿嗅盐、叫大夫，乱成了一团。

    “让开。”江凌急急奔过去，将趴在床前的两个下人扒开，将灵气输进兰陵公主的鼻子里，又将一只手指伸进了她的嘴，给她灌空间水。

    幸好兰陵公主只是昏厥，还知道吞咽，这空间水灌下去，不一会儿，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江凌的面容，一滴眼泪流出了眼角。

    “来了来了，太医来了。”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两名太医就到了床前。紧接着，窦怀悊也衣衫凌乱地跑了进来。

    “急火攻心，人醒了就好，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太医拿了脉，松了一口气。又吩咐：“公主这病，还需静养，不能受刺激。”

    “怎么回事？怎么会急火攻心？”窦怀悊担忧地看着兰陵公主。见兰陵公主张嘴想说话，连忙抬手阻止，点着旁边的一个丫头道：“你说。”

    那丫头抬眼看了兰陵公主一眼，见她微微点头，垂眸开口道，“凌儿姑娘刚才冲进来，跟公主说了一番话，公主……就这样了。”

    窦怀悊倏地抬起眼来，看着江凌，目光极为凌利。江凌感觉到他这目光，抬起头来，也向他看来，目光冰冷，毫不退让。

    “驸马……”兰陵公主唤了他一声，眼泪流了出来，声音微弱而哽咽，“你让人给我收拾东西，我要跟凌儿回长安去。这个家，呆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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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马上成亲吧

﻿    窦怀悊表情一僵，急急走到兰陵公主面前，握住她的手，温声嗔怪道：“这是你的家，有什么呆得呆不得的？谁犯了错，你只管责罚便是，怎能说这样的气话呢？”

    兰陵公主只管默默流泪，一语不发。

    窦怀悊盯着兰陵公主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对后来的丫头婆子冷声道：“谁来跟我说说，竟然是怎么回事？”

    满屋子的丫头婆子都默不作声。

    窦怀悊放缓了语气，对江凌道：“凌儿，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话声刚落，“啪”地一声，兰陵公主就将床头的一个茶杯扫落到地上，哭叫道：“你问她，她问谁去？要是她知道，就不会凭白遭人暗算了。”说完又一连声向丫头婆子道，“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呆着干嘛？咱们回长安，这里没法呆了。”说完，又掩面哭泣起来。

    窦怀悊听得这话，皱了皱眉头，看了江凌一眼，转过身去哄兰陵公主：“淑儿，你身体不好，刚才太医就说了，你不能再激动。来，不哭了，我让人去查，一定给你和凌儿还一个公道。不过，你总得将事情说给我听，我才好叫人去查不是？”

    兰陵公主含泪道：“驸马，嫁给你这十几年，我替你管后宅，抚养孩子，也算对得住你了。现在我时日不多，只想用这么一点点时间来弥补凌儿，她这么些年，小小年纪，就尝尽了人世艰辛，吃尽了苦头，最后这些日子，就让我跟她一起到长安去吧。驸马，你往后多多保重……”说完，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窦怀悊见兰陵公主对事情避而不谈，只管一个劲要回长安去，心里又痛又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妻子，凌儿也是我的女儿，这就是你们的家，说什么去长安的话？你别哭了，也别想那么多，我这就叫人去查去。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和凌儿一个交待！”说完长叹一声，站了起来，对江凌道，“照顾好你母亲。”又拍了拍兰陵公主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见窦怀悊出了房间，带着下人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院门外，兰陵公主慢慢收了眼泪。

    看着这一幕，江凌眼眸闪了闪，转身也准备离开这里。

    “凌儿。”身后传来兰陵公主的叫声。江凌停住脚步。

    “凌儿，你回去好好准备，择个吉日，母亲给你跟秦忆完婚。”

    江凌转过身来，看着兰陵公主，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说完，快步离去。

    江凌出了正院，正回自己的院子去，远远听到身后林嬷嬷的呼声：“姑娘，姑娘……”她脚步缓了缓，林嬷嬷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江凌脚下未停，淡声问：“她还有什么话？”

    “姑娘，不是公主让老奴来的，是老奴自己来的。有些话，公主不好明说。可看着姑娘误会公主，老奴心里难受，想替公主把话说一说。”

    江凌看着远处自己院子明亮的灯火，没有说话。

    “姑娘，公主对姑娘的一片心，天地可鉴。便是她叫人去试探秦公子，也是因为担心姑娘，生怕姑娘遇人不淑，以后吃亏……”

    “如果你来，只想说这番话，可以闭嘴了。”江凌听得这番老生常谈，有些不耐烦。为她好，就应该尊重她的决定，而不是当面答应下来了，过后又自行其事。她对兰陵公主生气，大半是为了这个。至于放药的事，她自然不会对窦家兄妹善罢甘休。

    “姑娘，您听老奴把话说完。”林嬷嬷急道，“那媚儿，虽然是公主派她去的，但却告诫了她不许做出过份的事来。而那药，确确实实不是公主让人下的。”说完，上前几步，走到江凌面前，低声又道，“您也知道，您是公主的孩子，玮少爷和瑶姑娘则是附马的孩子。今晚的事，如果公主直接跟驸马说，附马明面上虽然会生气发怒，但私底下难免不会袒护自己的孩子，势必雷声大雨点小，倒让姑娘平白受了这场委曲。而且公主抹不下情面，或许还得为他们讲情，这也违了自己的本心。所以，公主才让驸马自己去查，到时再就势发作，必会给姑娘一个交待。到那时候，姑娘就能体会到公主的一番苦心。”

    “苦心？”江凌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半轮明月，长长在叹了一口气，抬脚往前面走去。林嬷嬷站在原地，看着江凌的身影消失在她所住的院门外，也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进到房间不久，张婶就进来禀道：“姑娘，公主派来贴身伺候您的抚琴，被驸马派人来叫走了。”

    江凌眼睛眯了眯，没有说话。

    张婶把房门关上，走到江凌面前，轻声道：“姑娘，您别再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生气也没用。还是想想如何劝秦公子吧。”说完，担忧地看着江凌，欲言又止。

    “劝？劝他做什么？”江凌解开外衣，抬脚上了床，平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姑娘。”张婶这下着急了，“这可不是斗气的时候。您要是不马上成亲，这要是有了，那可怎么办啊？您这一世的名声可就毁了。刚才公主可也叫你马上成亲的。”

    有了？江凌疑惑地看着张婶，正要开口相询，忽然瞬间明白过来，顿时睁大了眼睛，看着张婶，瞠目结舌。

    张婶接着又道：“秦公子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似的。您都是他的人了，他却说生气就生气，说跑就跑了，也太不负责任了。”

    “谁是他的人了？张婶你别瞎说。”江凌哭笑不得，“我跟他啥都没发生。”

    “啊？”张婶吃了一惊，“那他吃了药，莫不是跟别的女人……”

    “也没有。他吃了解药，啥事都没发生。”

    张婶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没事那就好。”说完，她看了看一点精神也没有的江凌，悄声道：“姑娘，这话，您可别对别人说。”

    江凌抬起眼，看着张婶。

    “您想啊，公主对秦公子总感觉不满意，一心想让您嫁给窦大公子。而且我看那窦瑶姑娘虽然年纪小小，对秦公子似乎有着别样的心思。你们这婚事要是再不办，恐怕会一波三折。再说，国丧虽然马上就要过去了，但先皇毕竟是您亲亲的外祖父，要是不守孝三年，到时有人拿这事来说闲话，也是让人闹心的事。倒不如趁现在这机会，默认了今晚的事。反正这院子里这么多丫头婆子看着秦公子从您房里出去的，您就说什么也没发生，估计也没几个人相信。倒不如承认了，趁机让公主给你们将婚事办了。反正这事错在窦家，是窦家人给秦公子下的药，他们遮掩还来不及，必不敢将这事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会有影响。而且，在公主病重之时，受公主之命成婚，给公主冲冲喜，这也是孝道，没人敢再拿守孝的事来说嘴。您要是遗憾您的婚事老爷夫人和秦将军他们不在跟前，这也不要紧。待咱们回到零陵，再重新补办一次酒宴就是。到时就跟人解释说，是公主想要看着您成亲，这才伧促成婚的，大家自然不会说什么。而且，知道你们成亲，老爷夫人就只有高兴的份，绝不会怪罪于你。”

    江凌将眼睛闭上：“这话说得虽然很有道理，奈何我跟秦忆现在，不适合成亲。他既要生气，那便让他生好了。我才不上竿子求着要嫁给他呢，他爱娶谁娶谁去。”

    “哎呀，你们这两个孩子。”张婶又气又急，“这个时候怄什么气哟！不行，天一亮我就去找秦公子说说。我跟您说，不许再生这闲气了，这事要拖下去，可不定生出多少事来。这要是公主……唉，不说不说，大吉大利。”

    江凌睁了一下眼睛，沉默起来。

    “好了，还有两个多时辰才天亮，您赶紧睡吧。”张婶知道她把话听进去了，给她把被子盖好，再将帐子放下，熄了灯出去。

    “张婶。”江凌叫住她，“不许去找秦忆。你要去找，你就别跟我回零陵了。”

    张婶叹了一口气：“好罢，不找。您快睡吧，别多想了。没准明儿一早，秦公子就来跟您道歉呢。”说完，把门关上。

    江凌在暗夜里睁着眼睛，盯着帐顶，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朦胧睡去。她却不知道，这一夜有多少人没有睡意。

    虽然折腾了大半夜，但第二天江凌还是按时起了床，到空间里练了一会儿功，这才出来洗漱了。然后在自己的院子里做了早餐，让入画端去给兰陵公主；自己吃过早餐，便坐在院子里发了好一会儿呆，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这兖州，越呆越无聊，越呆越烦了。可她不是三岁小孩儿，不能够说走就走。

    “姑娘，公主今天胃口不错，把您煮的粥都喝下去了。”入画回来禀道。

    江凌点点头，将目光移到手里看了十几遍的那本《齐民要术》上。

    入画刚将东西放到厨房去，出来就看到公主的一个侍女进了院子，对江凌施礼道：“姑娘，公主和驸马唤您过去。”

    江凌和张婶对视一眼，将书放下，站了起来。看来，窦怀悊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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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解释

﻿    (TXT全文字)第二百七十四章解释

    第二百七十四章解释

    “除了我，还唤了何人？”江凌问。

    “回姑娘话，奴婢来时，驸马还派人去请秦公子。”

    “只请了秦公子？”江凌两眼一眯，冷笑了一下。也不急着走，转身进房去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带着张婶和入画慢慢走过去。

    进到院子，有丫环直接将她领到了花厅里。兰陵公主被人扶了出来，躺在主座位置的一张软榻上；而窦怀悊端着茶杯，正坐在她身边，跟她说着话。

    江凌施了一礼，刚在兰陵公主的下首坐了下来，秦忆也已经到了。

    窦怀悊赶紧站起来托住秦忆作揖的手肘，笑道：“秦公子，实在是惭愧。我府御下不严，昨晚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实在是让我惭愧。在此先给秦公子陪个不是。”

    秦忆笑了一下，拱了拱手：“不敢当。”笑容淡淡的。

    见秦忆客套话都不说两句，大有将事情一追到底的架式，窦怀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不过他与秦从毅都是都督，各执一方军务大权，彼此都是平级。就算秦忆不买他的帐，他也无可奈何。

    见秦忆坐下，又上了茶，兰陵公主便开口道：“驸马，昨晚的事，想必你已查清楚了吧？两个孩子都在这里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窦怀悊对站在门口的一个婆子示意了一下，道：“将人带上来吧。”

    那婆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推搡着一个人进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江凌在兰陵公主门口见到的媚儿。这媚儿头发凌乱，表情惊慌，被婆子在后面推搡着，步履踉跄。然而就算如此，仍掩不住靓丽绝艳之容，娇媚动人之姿。

    她进得门来，也不敢抬头，走上几步便跪倒在地，一个劲儿地磕头，嘴里喃喃道：“公主饶命，驸马饶命。公主饶命，驸马饶命……”

    窦怀悊目光凌利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吴媚儿，你将你昨晚干的好事，仔仔细细说给公主和秦公子、陆姑娘听。敢有半分歪曲和隐瞒，不光是你自己的性命难保，便是你家里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吴媚儿满脸惊慌地抬起头来，嘴里的声音更大了：“公主、驸马饶命。我说，我说……”说着，身体转了个方向，向兰陵公主叩了两个响头，哭泣道：“奴婢的表姨母在松龄院做事，奴婢去找她，曾在院子里见过秦公子一次。那时他在院子里练剑，奴婢见他高大英俊，武功高强，又听说他年纪轻轻便做了五品官，而且还没有成亲，便生出了爱慕之心。虽然知道身份卑微，可想着哪怕是给他做个暖床的丫头，奴婢也是愿意的。又听表姨母说，公子对下人甚为和善，是个极好的人。所以想着他是个心软的。只要把他伺候好了，让他答应讨了奴婢回去，就算公主怪罪下来，想来也没有大碍。所以在昨天回去之后，便求了表姨母，让她帮忙弄了些药。到了天黑时，我那表姨母见秦公子是被人扶着回来的，显然是醉得厉害，生怕他人事不知，不好行事。见秦公子的亲兵吩咐要醒酒汤，她便将这事搅了下来，到厨房去让人做了醒酒汤，路上走到没人的地方，将药放了下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才道：“可是，这药虽然放了下去，奴婢并没有跟秦公子成就好事。奴婢进去时，秦公子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然而奴婢只开口说了两句话，秦公子就一掌打了过来，将奴婢打倒在地，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等奴婢跑到窗户看时，公子已不见了踪影。”说到这里，她又磕了头下去，情绪越发变得激动，泣不成声，“公主，公主，请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兰陵公主听得她这解释，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看向窦怀悊。窦怀悊却没有看她，对着秦忆道：“秦公子，事情就是这样。公主生病在床，而我又事务繁忙，对府里下人管束不力，出了这样的事，唉，还请秦公子原谅。秦公子如果想要亲自处理这丫头，我便将这丫头交给你发落；要嫌麻烦，我便让人将这丫头打一顿，发卖出去。秦公子你看如何？”

    “事情真的如此简单？”秦忆脸上的笑容极淡，看向窦怀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窦怀悊脸色微沉：“秦公子这话是何意思？”

    秦忆看着窦怀悊，冷冷一笑，转头看了江凌一眼，没有再说话。他那意思很明确，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但如果江凌和兰陵公主不欲追究，他便也就此作罢，不再追究。不过，他不希望窦怀悊把自己当成白痴，拿这些话来糊弄自己。

    窦怀悊对秦忆的态度虽然极为恼怒，却也不是很在意。他只在乎兰陵公主怎么想。吴媚儿是兰陵公主派出去试探秦忆的，这事要是说出去，不光兰陵公主没有面子，连带着江凌在秦忆面前也要矮上一截。要是江凌不嫁给秦忆便罢，可兰陵公主要是想让两人成亲，这事必然要瞒着为好。再说，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认为像吴媚儿这样的一个女人去引诱秦忆，并下点春药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互相给点面子，不要太过深究也就算了，何必为此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呢？

    江凌冷眼看着窦怀悊跟吴媚儿在那里唱戏，一直也没有作声。她现在，倒是跟窦怀悊一样，最想知道兰陵公主是怎么想的。虽然嘴里说着气话，但她对于这个亲生母亲的态度，还是极为在意的。如果兰陵公主对于这件事的处理不能让她满意，那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明天就打包回零陵去。

    “吴媚儿，是我派她去的。”兰陵公主看着秦忆，开口道，“我不放心把凌儿嫁给你，生怕你抵挡不住诱惑，所以派了媚儿去试探你。不过吩咐了她不得做出出格的事。而那种药，我们这府里是没有的。”说完，她转头看着窦怀悊，淡淡道，“驸马，这事，我倒跟秦公子一样的看法，怕是不那么简单。昨晚时间伧促，大家又在休息，驸马一下没查出来也是有的。不如今儿再仔细查查，或者驸马会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窦怀悊顿时一怔，看着兰陵公主的目光含晦难懂起来。江凌和秦忆眼里却有了一丝暖意。

    有了兰陵公主这句话，江凌便轻松起来，许多话，兰陵公主不方便说，不方便做，她却是没有什么顾忌的。她既不吃窦家人的饭，也不穿他们的衣，便是这淑娴的名声，她也用不着。完全没有必要给窦家人留什么面子。

    她站了起来，走到吴媚儿面前，看着这娇媚的姑娘，开口道：“既然驸马发了话，要把这位姑娘交由秦公子处理，那便让人将卖身契拿过来吧。”

    这话一出，窦怀悊又是一怔，不由得将目光投向秦忆。兰陵公主就说要再查下去了，难道江凌却想要就此了结这件事？不过他转念一想，似乎又理解了。说到底，他就没把江凌放在眼里，总觉得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又是在乡间被一个丫头抚养长大的，再如何也不会有什么见识与胆量，敢与他这个窦将军较劲。最多是想抢先把吴媚儿抓在手里，赶紧发卖了，不让秦忆被迷了去。

    见秦忆看了江凌一眼，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窦怀悊心情大好，对旁边的丫头吩咐道：“你叫总管将这丫头的身契拿过来。”

    看着那丫头出去，他便转过头来，对兰陵公主笑着温声道：“公主身体不好，还是回房躺着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小孩子胡闹，既然凌儿不在意，那就这么算了吧。你也别操那么多心，好好地把身体养好。好不容易找到凌儿，你还要守着她成亲生孩子，看着她好好过日子呢。来，我陪你进去吧。”

    兰陵公主摆摆手：“不用了，我就在这跟孩子们说说话。”江凌的性格，不光是去零陵接她的两位公公禀报得清楚，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看明白这孩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昨晚能在半夜冲过来质问她，而且听那话语，是极明白这事是谁干的，她才不相信江凌对这事就这么算了。要吴媚儿的卖身契，那一定有什么想法，她得在这里好好地给孩子撑腰才行。

    窦怀悊的吩咐，管家不敢有丝毫怠慢。大家坐在厅里只喝了一会儿茶，窦府管家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吴媚儿的卖身契。

    吴媚儿听得江凌向窦怀悊要她的卖身契时，便一脸的紧张，不知江凌会如何处置她。此时见管家将卖身契拿来，手里绞着裙摆，一脸哀怨地看着窦怀悊，那可怜巴巴地动人姿态，便是兰陵公主和江凌这样的女人，心里都软成了一团。

    窦怀悊却面不改色地吩咐管家：“给凌儿姑娘吧。”

    吴媚儿顿时面如死灰。

    江凌在心里摇了摇头，接过卖身契，看了看，折好放入怀里，走到吴媚儿身边，笑眯眯地问道：“媚儿姑娘还有什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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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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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五章不用查

    吴媚儿惊慌地看着江凌，战战竞竞地回道：“奴婢……奴婢……”吱唔了两声，她抬起头来，看了窦怀悊一眼，这才接着道，“奴婢除了表姨母，再没有旁的亲人。”说完，匍在地上，不敢动弹，提心吊胆地等着江凌决定她的命运。

    江凌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卑微的美人儿，脸上的笑容仍是未变。这吴媚儿，长得如此之美，应该不是什么家生的奴婢，而应该是从外面买回来的歌姬、舞姬，是上流社会男人们用来互赠的备用礼物。这样的人，辗转被卖送，早已跟亲人失去了联系。估计就是那“表姨母”，也是为了圆话故意牵扯进来的。如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她转过头去，对窦怀悊道：“不知她那位表姨母，现在在何处？能否交由我一并处置？”

    窦怀悊看了江凌一眼，微一沉吟，对伺立的婆子道：“将她带上来吧。”既然是这两个人对秦忆下的药，那么江凌提出要处置这两人，再正常不过了。如果她对那“表姨母”不闻不问，才是真有问题。想到这里，窦怀悊不由自嘲的一笑——他堂堂一方都督，何尝用得着这般小心翼翼？一个小小女孩子，就算明知这事不简单，她还能有胆量翻出天去？

    倒是公主的怒火，得想办法平息才是。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去，再一次劝兰陵公主回房去躺着。

    “不用，整日躺在那床上，我这心里都长草了，呆在这里正好。”兰陵公主却一口回绝。

    江凌却不管窦怀悊想的什么，将入画唤过来，让她到门口去，如果窦府的人押了“表姨母”来，就接管了带到旁边的小厅去等着，待她唤入再进来。

    见入画和张婶领命而去，江凌又走回吴媚儿面前，仍是一脸的笑眯眯：“好了，你跟你那表姨母都是我的人了。你的小命都捏在我的手里，我想如何处置你就如何处置你。所以，还是老老实实把话说出来吧。你可想好了，这药是你放的，跟不是你放的，下场可是两回事。是生还是死，如何死法，那可大有讲究。还有啊，你那表姨母等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我会避开了你再审她。如果她比你聪明，先说了实话，那个活着的机会可就给她了。到头来我查出来的不管是不是你放的药，你都难逃一死。所以，我劝你还是想好了再说。”

    窦怀悊听得这话，拿着茶杯的手一僵，顿时阴沉下脸来。他大不高兴地看了一眼兰陵公主，见她两眼看着江凌，一脸的兴致勃勃，没有半分要劝阻江凌的意思，心里大怒，对江凌道：“凌儿，你说这些话，是个什么意思？这事是我查的，你当着我的面，是想质疑我这堂堂朝庭大员的能力，还是怀疑我唆使这奴婢撒谎？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惊师动众，大半夜的折腾你母亲，现在还让你母亲为了你在这儿吹风，这就是你的孝道？当面质疑长辈，打长辈的脸，这就是你的教养？我看从明儿起，你就跟瑶儿上闺学去，学学如何做大家闺秀，好让你母亲少为你操些心。”

    江凌将脸上的笑容一敛，看着窦怀悊，淡淡道：“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觊觎别人的东西、给人下药，四求实事求是、不隐瞒真相，教养方面比许多人强，这方面不劳大人操心。至于孝道，我的事能自己处理，受的欺负自己能讨得公道，我想这是我母亲最愿意看到的，倒比那些长这么大却不懂事，做错了事还要长辈在后面跟着收拾的人强，也不劳大人费心。”

    “你……”窦怀悊被江凌这夹枪带棒的话呛得眉毛倒竖，但江凌并不指名道姓，他一大男人也不好跟一小女孩儿吵架，只得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简直不可理喻。”站起身来，就想拂袖而去。

    “驸马，您可不能走。”一直默不作声的兰陵公主赶紧叫住他，“秦少将军可是在咱们窦府遭的暗算，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待，这事传扬出去，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驸马可要担一个追查不力、纵容包庇家人欺辱朝庭官员的罪名。”

    窦怀悊回过身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兰陵公主，嘴唇紧抿。他一直认为这是一件小事，就算这药是窦家人所下，兰陵公主毕竟是窦府之人、他窦怀悊的妻子，历来对庶子庶女亲和有加，断没有不解决遮掩这件事而将它大而化之的道理。却不想这会儿，她竟然说出这一番话来。看来，十几年的夫妻之情不如她跟江凌的那点血脉关系啊！

    他闭了一下眼，抑制住心头的失望伤心，走回主位，重重地坐了下去。

    江凌见状，心情极好地看了吴媚儿一眼，转头对张婶道：“你看入画带了那婆子来没有。”

    “我说，我说。”吴媚儿见兰陵公主一定要追查这事，而窦怀悊根本就阻止不了，自然不愿再承担不属于自己的罪名，赶紧开口，“奴婢昨晚奉公主之命，去试探秦公子，便是稍微出格一点的举动都不敢有，更不要说放药了。那药不是奴婢放的，也不是奴婢指使别人放的。奴婢就那么点月钱，哪里指使得动别人去？至于是谁放的，奴婢实在不知。”

    江凌点点头，表情轻松地转身对兰陵公主道：“这事既然不是吴媚儿做的，那也好查。那碗醒酒汤，经过了几个人的手，现在将他们捉来一一查问就知道了。母亲，您将您得用的人借给女儿使唤使唤，一会儿这事就有结果了。”

    其实，这事连查都不用查。兰陵公主是皇宫里长大的，又经历过被亲生母亲算计的事情，心机手段绝不会太单纯。只看窦怀悊对她的忌惮态度就知道了。她既然敢让吴媚儿去试探秦忆，应该是将一切掌控在了手里。是谁下的药，她也绝对清楚，而且，也有证据。否则，她也不会任由自己在这里闹腾，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不过她是不好直接指出来，打窦怀悊的脸的。现在借她的人去查，正好趁机将现有的证据拿出来。

    兰陵公主正要开口答应，一直坐在那里默不作声的秦忆开口了：“不用了。刚才我来的时候，已经将一切都查清楚了。”说完，对张婶道，“你去我院子里，叫我的亲兵将那两人押送过来。”

    窦怀悊“腾”地站了起来，盯着秦忆看了两眼，又“咚”地一声坐了下去，脸色极为难看。秦忆明明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却不明说，坐在这里看自己的笑话。看来，这三人是商议好的，就是要看自己如跳梁小丑一般在这里蹦哒，枉作小人。想到这里，窦怀悊转过脸去，看了兰陵公主一眼，目光阴沉。

    兰陵公主却像是看不到他的目光与脸色一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只管躺在榻上，满眼慈爱地看着江凌。

    不一会儿，张婶就回来了，将一个丫头、一个小厮带了进来。这两人都被点了穴，虽然能够走路，却说不出话，看着秦忆，满眼的惊恐。看来，秦忆已经给过他们苦头吃了。

    秦忆走到小厮面前，拍开他的穴位，道：“说吧。”

    “是，是。”也不知秦忆使了什么手段，让这小厮无比的老实。也顾不得上面还坐着两个主子，一听秦忆的吩咐就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小人是松龄院的小厮，被派去伺候秦公子。昨晚秦公子喝醉了，他的亲兵出来叫醒酒汤，小人应了这趟活，到厨房去要了醉酒汤。走到半路，就遇见了瑶儿姑娘房里的丫头雨晴，她平时跟在姑娘身边，最是高傲，我们给她行礼也是爱达不理的。昨晚却一反常态，不光很亲热的跟小人打招呼，还让小人给她摘花。小人当时受宠若惊，赶紧将醒酒汤放到地上，去给她摘花。摘过花后她便走了，小人回到院子，将醒酒汤交给了亲兵。”说完指着旁边的那个丫头道，“这就是雨晴。”

    接下来应该轮到雨晴说话了。秦忆像是怕弄脏自己的手似的，只将衣袖一甩，就将雨晴的穴位解开了。那雨晴出得了声音，也跟小厮一样，片刻不耽误地道：“奴婢……奴婢是奉了姑娘的命令，给秦公子下的药。就是趁小厮摘花的时候，放入醒酒汤里的。”

    这两人话说得如此干脆，让窦怀悊又气又恼，冷哼一声道：“话可要想想清楚再说。自己犯了事，却胡乱攀扯主子，是个什么下场，你可是知道的。”

    雨晴在秦忆手里吃过的苦头大概比死还难受，所以窦怀悊话声一落就赶紧声明道：“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有一丝隐瞒，更不敢胡乱攀咬。”

    窦怀悊一口闷气生生堵在胸口里。他喘了两口气，这才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拍得桌上的茶杯“当啷”一声摔到了地上粉碎，叫道：“来人，将窦瑶给我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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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气极败坏

﻿    兰陵公主以为自己时日不多，做的这些事，布的这个局，就是要的这个效果。所以窦怀悊这一声令下，林嬷嬷马上应了一声，带了两人出去，不一会儿就把窦瑶请了过来。不过显然一路上林嬷嬷并没有跟她说明情况，这窦瑶进门时，见她爹也在场，还对他绽开了一个自以为可爱的灿烂笑容。然而随即看到窦怀悊黑着个脸，地底下还跪着她房里的大丫头雨晴，窦瑶的脸一下变得苍白起来。这雨晴一大早就被人叫走了，说是她母亲生病，叫她回家看看，没想到却被带到了这里。

    “哼，窦瑶，你干的好事！”窦怀悊看着窦瑶这样子，用力地一拍桌子，怒吼起来。

    “父亲，这是怎么了？”窦瑶心念一转，就有了主意，当下换上一副委曲的表情，走到兰陵公主身边，摇了摇她，“母亲，父亲他干嘛这么凶啊？”

    兰陵公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窦瑶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讪讪地放下手，嘴唇却嘟了起来，轻声道：“母亲是不是有了姐姐，就不要瑶儿了？”

    这一句话，引得窦怀悊心里对兰陵公主的恼意又窜了上来。他“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雨晴，阴沉着脸问：“这可是你房里的丫头？”

    窦瑶看了看雨晴，又看了看窦怀悊，目光闪烁，点头道：“是啊。”

    “她说，昨晚奉了你的命令，去给秦公子下药。可有此事？”

    “怎么可能？”窦瑶大惊，“女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走到雨晴面前，用力地踢了她一脚，怒喝道，“雨晴，我一向待你不薄，你自己生了龌龊心思，做了错事，怎么可以这样胡乱攀咬主子，血口喷人？”

    “姑娘，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去给秦公子下药。”雨晴知道这件事绝不能松口，否则等会儿给她的就是一顿乱棍，自己死了不算，还连累了家人。以窦瑶薄凉的心性，绝不会想起自己是替她受过而死，而厚待自己的家人。再说……她偷偷看了秦忆一眼，打了个寒颤，干脆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如倒豆一般全盘托出：“昨晚，玮少爷告诉您，公主要用媚儿试探秦公子，您听了，就又找了玮少爷，两人在房里密谈了半个时辰才出来。后来您从宴会里回来，派了初霁出去打探了一番，便悄悄给了奴婢一包药，叫奴婢到松龄院通往厨房的路上等着，趁机行事，将药下到醒酒汤里去。奴婢刚才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虚言谎语，如有一句假话，愿遭天打雷劈。”

    雨晴的这份干脆与绝然，让窦瑶愣在了那里，直到窦怀悊再次喝问，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大叫道：“胡说，她胡说！她自己喜欢秦公子，生了龌龊心思，愿自荐枕席，要抢那吴媚儿的差事。这会儿事败，反倒将这盆脏水泼到我的头上。”说着，大哭起来，跑到窦怀悊面前，扯着他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父亲，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窦怀悊忌着兰陵公主，不敢广纳侍妾，四十有余就得了这么两儿一女，平时宝贝似的疼着。要是平时，他自是大手一挥，叫人将雨晴乱棍打死，直接将这件事定了案，混过去也就算了。然而兰陵公主这会儿躺在旁边不出声，表情淡淡的，叫人看不出是何情绪；而秦忆只带着一个亲兵，在这窦府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事情查到了窦瑶头上，将人扣下，这事怕是不能善了，因此作出一副严明公正的样子，将袖子一抽，皱着眉道：“这事要是你做的，老老实实承认，父亲、母亲看在你年幼的份上，还可以从轻发落；可如果有所隐瞒，百般狡辩，到时查了出来，可别怪父亲、母亲心狠，罚得你重了！”

    窦瑶从小就没受过什么气，把自己当成这府里嫡出的姑娘一般，这府里从上到下，也没人敢给她半点不敬，顺风顺水惯了，哪里肯承认这罪名？当下哭声更大：“父亲，这事真不是女儿做的。女儿有什么必要，要给秦公子下药呢？父亲可不能听了下人的一面之辞，就将女儿给生生冤枉了。从小到大，母亲都教瑶儿好好做人的，女儿怎敢不听母亲教诲？”

    听得这话，兰陵公主的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她对窦瑶，已经够好的了，教育得也很尽心。照理说，一个歌姬的女儿，得到她这个公主的教养与疼爱，以窦府嫡出的身份成长，就应该胸怀善念，心存感恩之心才对。却不想自己亲生女儿来了，她不说尽心尽意地对江凌好，以回报自己对她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反倒恩将仇报，处处嘲讽挤兑江凌，还让人给秦忆下药，以破坏江凌的婚事，这样的人，亏得她好意思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么说，真不是你做的？”窦怀悊见女儿哭的狠了，表情有些松动，转过头去瞥了兰陵公主一眼。

    雨晴伺候了窦瑶五、六年，在府里也是个骄纵惯了的。此时见到情势不妙，全部罪行似乎要由自己承担，生怕窦怀悊下一句话就是叫人拉她出去乱棍打死，顿时大叫起来：“公主，公主，这事真是姑娘吩咐的，奴婢没有说谎，不信，叫初霁来问问就知道了。还有，奴婢一直跟着姑娘，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着爹娘了。那种药，奴婢就是想要，也没地方买去。再说，如果真如姑娘所说，奴婢有非份之想，怎么可能在知道吴媚儿要去试探秦公子的时候下药呢？那不是白白为人作嫁衣吗？请公主明查。”

    “那你说，你们姑娘为何要给秦公子下药呢？”兰陵公主说话了。

    雨晴看了窦怀悊一眼，咬咬嘴唇：“奴婢不敢说。奴婢怕说了，自己死了不算，还连累了爹娘。”

    兰陵公主将脸一沉：“这么说，你是在威胁本宫了？”

    “不敢，奴婢不敢。”雨晴也知道自己只有紧抱兰陵公主的大腿才有一线生机了，刚才那句话，只是点醒兰陵公主，别让人将她杀人灭口了，“自从凌儿姑娘来了之后，姑娘就很不高兴，一直在背地里骂凌儿姑娘，说她……说她本不是窦府的人，却要到这里来跟她争宠、争地位、争……争公主您的嫁妆。昨天逛完园子回来，又说秦公子如何英俊威武，如何文才出众、武功高强。咬牙切齿地说绝不让凌儿姑娘如愿以偿地嫁给这样的好男人……”

    她话还没说完，窦瑶就冲上去，用力地拿脚踢她，嘴里狂叫：“你胡说！你胡说八道！来人，把她拉出去，乱棒打死。不，不，凌迟，我要将她全家凌迟处死！”

    兰陵公主面如冰霜地看了她一眼：“状若疯子，成何体统？来人，把她架开。”

    “是。”两个健壮的婆子上去，将窦瑶架了开来。饶是这样窦瑶还一刻不肯消停，在那里挣扎狂骂，面目狰狞。

    兰陵公主却没再有下一步的吩咐，表情淡然地躺在那里，默不作声。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窦怀悊还想包庇自己的女儿，那这窦府还真不能呆了。

    听得雨晴的那番话，窦怀悊心头大震。也终于明白兰陵公主一定要将此事追查到底的缘由何在了。这十几年来，兰陵公主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思念与愧疚，他了解得最是清楚。现在好不容易找寻到了身边，却被尽心抚育的庶女这样诋毁算计，她怎不生恼、怎不心伤？让他追查此事，那还是看在了他们夫妻的情份上。如果窦瑶好好认错，未尝不会给自己机会护着自己的孩子，让她改过自新。

    看来，是自己对孩子的包庇，伤透了公主的心啊，难怪她对自己如此冷淡，难怪她会用这种半分面子都不给的方式来揭露真相，难怪昨天晚上她会嚷嚷着要回长安去！

    窦怀悊心里又愧又悔。最开始时对兰陵公主的那一点恼怒与怨恨，早已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这个都督，可不像秦从毅那样是用军功换回来的。完全是因为兰陵公主的缘故。他自己不是那种特别有本事有才华的人。而窦家，虽然是个大士族，但能在唐朝建立后还能屹立不倒，全是因为出了一个窦皇后。不过这个窦皇后却是李渊发迹之前的原配妻子，在李渊做唐朝皇帝之前就已经去世，皇后之名也只是后来追封的。李世民在世时，还看在窦皇后的面子上提拔重用窦家人。而现在换了李治，跟窦皇后根本就没见过面，那么窦家跟皇家维系的纽带，就落到了兰陵公主的身上，这是窦怀悊对兰陵公主的身体如此关注重视的原因。

    可现在，如果真让兰陵公主生了寒心，一心要回长安去，或是搬离窦府另居，一旦皇上知道，他们窦家，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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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转送给你

﻿    想到这里，窦怀悊不由得气极败坏，冲着还在对雨晴怒骂反驳的窦瑶叫道：“来啊，给我掌嘴，掌到她不说话为止。然后把她关到房里，三天不给饭吃。三天之后，送到清莲寺去静修半年。”

    窦瑶听得这话一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嘴里叫道：“母亲，饶命！母亲，您有了亲生女儿就不疼瑶儿了吗？”

    兰陵公主瞥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窦瑶这么没脑子？她害的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不用更严厉的方式惩罚她，就已经是够仁慈心善的了，她还枉想为她求情？真是够蠢的。

    旁边的婆子见兰陵公主没有出声求情，立即上前，对着窦瑶就掌嘴。不过窦瑶看到兰陵公主那一瞥，就知道这惩罚是不可更改了，倒是学了乖，闭上嘴巴不敢再出声，那眼泪却如珠玉一般一滴滴下落，样子甚是可怜，直看得窦怀悊转了脸去，不忍再看。

    虽然窦瑶是窦府的姑娘，但那婆子知道兰陵公主对她心里有气，虽然打了两下见她没再出声就停了手，可刚才那两掌，力道并不轻，只一会儿功夫，她那嘴唇就已微微的红肿起来。

    窦怀悊转眼看到，很是心疼。可见到兰陵公主脸上仍是那种淡淡的表情，便知道今天不能敷衍了事，心里叹了一口气，又喝问道：“我问你，那药是谁给你的？一个深闺女子，却去给人下春药，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你还要不要嫁人？”

    窦瑶从小到大，便是连被大声喝斥都没有过，这一下被当众掌嘴，尤其还当着她倾慕的秦忆和嫉恨的江凌的面，心里早已恼恨到了极点。见得素来疼爱她的父亲还要再质问下去，不由得大声叫嚷起来：“什么春药夏药的？您都已经认定那药是我下的了，连嘴巴都掌了，还问什么问？您管是谁给我的，反正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这事用不着牵扯旁人。”

    她放药这事做的不严密，原是因为窦怀悊尚了公主，这府里除了兰陵公主一人独大，其余收房的姬妾地位都极卑微，家里基本上就没有妻妾之间的宅斗，成长环境相对单纯。再加上她又是窦怀悊唯一的女儿，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长这么大基本上就没跟人斗过什么心眼。所以对江凌的不满会在平时的言语之中流露出来，下药又用了自己的大丫头，让人一查就查出来了。

    然而，这并不是说她是个没脑子的。

    窦怀悊的惩罚，听起来似乎很严厉，但除了刚才那两巴掌，其余的对她根本造不成多大的损伤。三天不给饭吃，那还可以吃点心嘛；到寺庙里清修半年，可待江凌一离开兖州，或兰陵公主一旦支撑不住去世，她马上就会被放出来。即使兰陵公主一直安好，江凌又赖在这里不走，但只要她到时装一装病，心疼她的窦怀悊自然会接她回来养病。

    但如果由她的口，将窦玮交待出来，那这事可就严重了。窦玮可是这个家未来的继承人，以后需要仰仗的地方多，绝对是不能得罪的，便是她往后出嫁了也需要这个哥哥的支撑。而且他又是个蔫坏阴险的，最是记仇，要是自己把他供了出来，往后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不如现在干脆就将这罪名一并顶下，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这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

    兰陵公主见她还敢嘴硬，听得不耐烦了，开口道：“这么说，是你父亲冤枉你了？如果你真以为是冤枉，咱们就把这事再查一查便是。不过别怪我不先告诉你，如果查出来真是你做的，那责罚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我……”窦瑶原先嘴硬，只是不想坐实自己的罪名，希望打个浑混过去就算了。现在兰陵公主这一说，她便有些怕了，缩了缩脑袋，跪了下去：“女儿错了，女儿不该叫人给秦公子下药。”

    兰陵公主坐直身子，将脸沉了下来：“我只问你，那药是哪儿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问你只不过是看你老不老实，想给你一个承认错误的机会。你既还想嘴硬，那也不必说了……”

    “我说，我说。”窦瑶一看顶不下去，赶紧叫道，“是哥哥，药是哥哥给我的。”

    “你跟他在房里，说了些什么？”

    “他……他跟我说了秦公子喝醉酒的事。”窦瑶抬起头，看了兰陵公主一眼，低下头又道，“还、还说，如果把这药给秦公子吃，秦公子一定会很开心，往后会对媚儿很好的。”

    兰陵公主看了窦怀悊一眼，复又躺了下去，不说话了。

    窦怀悊瞪着窦瑶，喘着粗气，半晌才咬牙道：“去两个人，把窦玮带过来。”那捉窦瑶来的两个婆子应声而去。

    厅里忽然变得一片寂静。

    窦瑶这回终于知道兰陵公主和窦怀悊想要彻查此事的决心了，越想越害怕，抬起头来，偷偷地看了兰陵公主一眼，弱弱地道：“其实……其实女儿把这药给秦公子吃，并不是想破坏姐姐的亲事。只想着媚儿也算是母亲调教出来的人，秦公子要是喜欢了，这对姐姐也是一件好事。反正她就是一个奴婢，又抢不了姐姐正妻之位，如果能栓住秦公子的心，往后姐姐也不用为别的女人再多操心了……”

    江凌原来一直在旁边看戏，没有出声。这里面虽然牵扯到秦忆，但说起来也是窦家的家事，便是兰陵公主都不好擅自惩罚窦瑶，以让人诟病她一找到亲生女儿就虐待窦家的庶女。可这会儿听到窦瑶的话，她气笑了，站起来走到窦瑶的身边，笑道：“妹妹还真是一片好心呐，姐姐在此多谢你了。”她转过身去，向兰陵公主施了一礼，道：“母亲，女儿有件事想要请母亲帮个忙。”

    兰陵公主柔声道：“何事？说吧。”

    “这吴媚儿，能不能送给女儿？”

    “啊？”兰陵公主看着江凌一怔，没明白她什么意思。而秦忆听得江凌这话，身体一震，抬起头来，紧抿着嘴两眼死死地盯着江凌。

    “妹妹今年也十三岁了，再过两年也该成亲了。既然妹妹这般明白事理，想要用别的女人来栓住自己丈夫的心，而且对这吴媚儿又这般满意。女儿便想着，将这吴媚儿要过来，再托付给母亲，帮着好好教导教导。到妹妹成亲的头一天，派人将她送给妹妹的夫婿，也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份心意。”江凌笑着转过身去，看着窦瑶，“妹妹别急，姐姐我也不是个小器的人，只送这么一个原还是窦府的下人，未免太过寒酸。这吴媚儿，不过是个急先锋，先缓了妹妹的燃眉之急。待得妹妹跟妹夫成亲后，姐姐还会派人到江南去，采买各色美女送给妹夫的。想必，妹夫对于妹妹的贤惠，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满意。”她满面笑容地看着兰陵公主，“母亲，这事您可得帮帮女儿，瑶儿妹妹刚才可说了，您是最会调教人的！”

    “好好好，难得你有这份心，母亲就帮你成全这份心意。”兰陵公主肚子里笑得打结，面上还得装着一本正经。

    秦忆松了一大口气，将身体往椅子上一靠，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看向江凌的目光灼灼。

    “不……不必了。那吴媚儿，姐姐要嫌不好，就将她卖了好了。”窦瑶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

    “那怎么行？”江凌摇摇头，“虽然妹妹对我这个半途冒出来的姐姐心有不满，但我这个做姐姐的，花点钱让妹妹日子过得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妹妹不必跟姐姐客气，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话正说到这里，前去叫窦玮的婆子进来禀道：“公主、驸马，玮少爷到了。”

    窦怀悊见兰陵公主脸上的笑容立刻敛了起来，心里叹了一口气，道：“叫他进来。”

    窦玮一进门，就满脸的笑容，大打温情牌：“父亲，您今儿怎么这么有空？啊呀，母亲，您怎么到这厅里来了？这儿有风，吹着对您身体可不好，儿子扶您回房去歇着吧？”

    “不必了，我一下还死不了。”兰陵公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窦玮笑容微收，随即又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道：“母亲说的哪里话，您一定能长命百岁，您这身体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兰陵公主不想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窦玮干笑了两声，站在那里，左右看了看，见窦瑶和她房里的大丫头跪在了那里，目光闪了闪。

    窦怀悊看着长得跟成人一般高壮的儿子，恨恨地开口道：“玮儿，昨晚瑶儿让人给秦公子下药的事，可是你指使的？”

    窦玮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走到江凌面前，深深一揖：“这事是玮儿对不住姐姐，还请姐姐责罚。”又道，“前几日跟几个朋友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们欺我年幼，拿了这药给我，还开了一堆玩笑。我回来才发现这药竟然在衣兜里，也没在意，将它扔到了一边。昨晚我去看妹妹时，见她在那里流泪，说她喜欢秦公子，想要嫁给他。我跟妹妹一块长大，从小感情就好。见她难过，我想着如果让她效仿娥皇女英，跟姐姐一起嫁给秦公子，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便给了她这药，想让吴媚儿被秦公子收了房后帮妹妹说几句话，也能让秦公子正眼看看妹妹。”

    说完，他又走到秦忆面前深施一礼：“这事在下做得鲁莽，在此给秦公子陪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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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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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八章这事没完

    江凌看着窦玮的背影，冷笑一声。

    这个窦玮，倒是比窦瑶狡猾，没有百般辩别，很光棍地承认了此事。他大概想着这事虽然被抓了错处，但他却是一腔疼爱妹妹的拳拳之心，情有可原，窦怀悊和兰陵公主便不好太过怪罪他。而且像现在这样，当着他父亲的面跟秦忆道歉，古人又都是极为讲究谦虚客气的，看在窦怀悊的面子上，秦忆必然不好意思跟他计较太多，只要这么客气一声，说句不打紧，那这事就这么大而化小，小而化了了——连事主都不追究了，还有必要闹下去吗？还用得着再去责怪他、追究他的过失吗？

    他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可惜秦忆也是个坏家伙，可不是那等迂腐书生，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他两手抱着胸，闲闲地靠在椅子上，看着窦玮那张脸，扬着眉毛，朗朗地道：“窦公子为了妹妹，就去破坏姐姐的亲事，这份兄妹之情，真是让人感动啊！

    窦玮和窦怀悊没想到秦忆会这么不客气，一句话就生生把他们的脸皮撕了下来，顿时脸色涨得通红。

    “咳咳……小弟知道错了，还请秦公子责罚！”窦玮深谙“脸皮要厚，心肠要黑”的道理，厚着脸皮再次深深一揖。反正你不松口，我就这么没完没了的揖下去，你好意思当着我父母的面，不依不饶么？

    秦忆用手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窦玮两眼：“责罚么？我又不是你爹，哪里有资格责罚你？”

    江凌差点笑出声来。没见过这么喜欢占人便宜的，当着人家爹的面说这话。

    窦玮红着的脸白了白，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又是深深一揖：“过阵子，不就是我的姐夫了么？这姐夫管教内弟，也是应当。”

    “姐夫？”秦忆冷笑一声，“那是你姐？你确定没叫错？我还以为是你仇人呢！”

    窦玮白了的脸又涨得通红。这时他也明白了秦忆对他只会嘲讽、挖苦和憎恶，绝不会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就这么客气的轻易原谅他、放过他了，心里一恼，干脆直起身体来，两眼沉郁地道：“秦公子，这样的一件事，但凡是个男人，就不会太过计较。我诚心与你陪罪，互相给点面子也就过去了，何必非要纠扯着不放，对人不依不饶呢？”

    “哦？”秦忆两眼一眯，“这面子我要是不给呢？窦公子是不是还想再下一把毒药，将我毒死？”

    “玮儿！”窦怀悊一见情势不妙，连忙喝止窦玮，站起来对秦忆拱了拱手，“秦公子，犬子无礼，在下管教无方，还请恕罪。”

    秦忆慢腾腾地站了起来，盯着窦怀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窦大人，你今儿请我来，应该是就昨晚的事想给我一个交待的吧？现在呢？我只听你儿子、女儿百般狡辩，口口声声说下药是为了我好，想作个揖就把这事给了了。这就是你的诚意？这就是你窦家的门风？这就是你窦将军对待客人和同僚的态度？你们把我这堂堂五品武将看成什么了？你当打发叫花子呢，由得你这白身的儿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就是告到皇上面前去，我也要看看这世上有没有公道！”说完一抱拳，“告辞。”拂袖而去。

    “秦公子，秦少将军……”窦怀悊以为秦忆要娶江凌，必会给窦家一个面子，所以想着由窦玮跟他道个歉就完事了，最主要的还是在于如何平息兰陵公主的怒火。却不想秦忆竟然如此硬气，半分面子都不给，看样子还不怕将事情闹大，这时肠子都悔青了，连忙追了出去，想要拦住秦忆。但秦忆看兰陵公主和江凌的态度，早已明白了她们的心思，哪里肯给他这机会，一出门那脚下便健步如飞，一会儿就走得没影了。

    窦怀悊也不可能自掉身份的一路追去，到了院门外不见秦忆的影儿，只得转回厅来。想着这事全是由窦玮引起的，而且连道个歉陪个礼都不会，心里越想越气，一只脚刚跨进厅里，就指着窦玮喝道：“来人，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了算。”

    “是。”几个婆子应了一声，就上前来拉窦玮。

    “父亲，父亲，他一小小归德郎将，竟然这么不给您面子。他就是想让您打我板子，好让他父亲压您一头。父亲，您可别上了他的当啊！”窦玮不敢挣扎，嘴里却胡乱地叫着，被几个婆子拉了出去，交给了家丁。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了打板子的声音。

    窦瑶被打两嘴巴窦怀悊就心疼不得了，这会儿听得院子里那“啪啪啪”地声音，直觉打到了他的心上，那真是一抽一抽地疼啊。再听得窦玮那故意的惨叫，他实在有些坐不住。然而兰陵公主不发话，他又不敢叫停，只得用眼睛看着兰陵公主，见兰陵公主眼角都不瞄他一下，叹了一口气劝道：“公主身体不好，还是回房去休息吧。这孽子，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见公主还是不理，他讪讪地转头对江凌陪不是：“凌儿，你回头代我好好给秦公子陪个不是，让他务必消消气。有什么话，想要如何责罚窦玮，直管说便是，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让大家看咱们家的笑话，你说是吧？唉，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到往后，他还得叫我一声岳父大人呢。”

    江凌见兰陵公主一脸疲倦的苍白，感觉到她从内而外透露出来的心灰意冷和倦怠，心念一动，冷冷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人家秦公子都说了，他又不是窦玮的爹，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义务要替您管教和责罚窦玮？我看您啊，还是好好自己管教吧。别下次来了什么官，他们又去给人下药，惹出大祸来，您就麻烦了。别人可不像我跟秦公子这么好说话。”

    窦怀悊嘴角抽了抽——就这样，还好说话？那天底下再没有更难说话的人了。

    “再说——”江凌停住了话，转过头去看了窦瑶一眼，如冰片一般凌利的目光让窦瑶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如瑶儿妹妹所愿，我跟秦公子的亲事，黄了。”

    “什么？”这下不光窦怀悊和窦瑶吃了一惊，便是兰陵公主也睁开了眼睛，一脸愕然地看着江凌。见江凌绝然里透着一股子凄清，她忙问：“凌儿，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清楚！”

    “他说……”江凌凄然一笑，“这样的岳家，他消受不起。”

    “啪”地一声，兰陵公主手里握着的那个精美的白瓷杯摔落到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碎瓷。她像是浑然不知，直起身子来定定地看着江凌，待透过一滴晶莹的泪珠看清楚江凌眼里的意思，她身子一软，颓然躺回了榻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吩咐道：“回去……收拾东西，咱们回长安去。”

    “公主，这是什么话？”窦怀悊慌了，“怎么就说着就要回长安呢？有什么事，咱们解决了不就行了！我去，我马上去给秦公子陪礼道歉去，哪怕是要我跪下，我也给凌儿把他给找回来。”说完，又冲着外面大喊，“打，再打，再给我狠狠地打。”转头看着眼里闪过一抹快意的窦瑶，更觉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道：“这个也给我打，打死了算！”

    “父亲，父亲……”窦瑶没想到这火苗会烧到她身上来。直扑上来想要抓着窦怀悊解说，那些婆子哪里肯给她机会？一把上前架住了她。窦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死命挣扎。打板子，那是要褪下裤子行刑的，一个姑娘家要是被打了板子，被传扬了出去就不用嫁人了。她实在没有想到窦怀悊竟然狂怒至此，竟然要用这样的责罚来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那些婆子俱都健壮如牛，哪里有她挣脱的份？直直地拉着她，就要出门往花厅里去。

    “慢着。”兰陵公主出声叫道。

    听见兰陵公主这一声叫，窦怀悊只觉心头一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只要兰陵公主还顾着夫妻情面，心疼着这两个孩子，这事就不会太糟糕。

    “板子就免了。”兰陵公主道。见窦瑶明显的脸上一喜，她又道：“将她关到佛堂里，抄两百卷经书，每日只一饭一素菜，不许让丫头伺候，不到抄完不许出来。”说完她睨了窦怀悊一眼，“当然，这是我的命令。作不作得数，还得你们家老爷说了算。”

    “作数，作数。公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窦怀悊点头如捣葱，心里越发的放松下来。

    窦瑶面如死灰。

    两百卷经书，没有个半年根本抄不完。而且只有粗陋的饭菜，还没有丫头伺候。这样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对她而言相当于慢性折磨，那还不如给她几板子来得干脆痛快。

    兰陵公主见窦瑶被带了出去，而她身边的那些丫头都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喝叫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去。”说完用力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将手伸给江凌，“扶我出去，赶紧叫了车来，把东西收拾好，先搬到别院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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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搬离窦府

﻿    第二百七十九章搬离窦府

    “是。”大家这才知道兰陵公主说的不是气话，赶紧应了一声，行动起来，齐齐地奔出门去收拾东西。

    “公主，公主……”窦怀悊一下懵了。这说着说着，怎么又说要走的话？他也不顾众人在面前，一把将兰陵公主抱住，“公主，孩子有错你想如何打如何罚都行，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咱们这么多年夫妻，怎么能够为了孩子的淘气就说分开的话？为夫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好，难道就一点不让你留恋吗？”

    兰陵公主停住身子，看着窦怀悊，叹了一口气道：“你对我的好，我知道，也记在心里。这件事，我会劝着秦忆不要闹到皇上面前的，给你留些脸面。然而这个家，我真不想呆了。驸马，这么些年，我对两个孩子如何，你也是看到的。我对凌儿有多欠疚，为她流过多少眼泪，你也是清楚的。然而凌儿来到这个家里，只这几天的功夫，你知道瑶儿当着她的面，说过多少嘲讽挖苦的话、对她有多不敬吗？你知道玮儿当面没说，背地里又盘算着什么、想着如何破坏凌儿的婚事，好对我手里的财产徐徐图之吗？他们心里，估计只盼着凌儿这孩子从这世上消失吧？他们这样对凌儿，可曾想过我对他们的恩情？她再如何，也是皇家的血脉，可能容得了你窦家的庶子庶女们讽刺挖苦、欺辱陷害？你想想我这作母亲的看着吃尽了苦的孩子回到我身边，我尽心抚养长大的孩子这样欺负谋害她，我这心里是怎样的流着血，遍体生寒？而你呢？出了这样的事，你又是什么样的态度？只想着息事宁人，只想着维护你的儿子和女儿。你当我母女是傻子，是孬种，是任人随意压圆搓扁的么？便是泥人都有三分心性，何况我李淑，堂堂大唐公主，被你们窦家一家三口欺负到这个份上，我要是还留在这个家里，任由别人算计我的女儿，算计我的财产，我干脆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兰陵公主越说越气，一把将窦怀悊推开：“走开！你也别说对我多么好的话。如果我要不是公主，你又何尝把我看在眼里？”又指林嬷嬷道，“你，赶紧去看看，把我当年的嫁妆，这么多年以来先皇的各种赏赐，别人孝敬我的各种东西，全部装到车上，统统搬走，一个铜钱都不许留下。”又恨恨道，“算计我？！我也是你们能算计的？忘恩负义的一群白眼狼……”

    “母亲，母亲……”江凌看她说得正激动，忽然一下仰面倒在了榻上，一个劲的喘气，像是呼吸很困难的样子，慌得连忙上前，一面往她鼻子里输灵气，一面从怀里掏出小瓷瓶，将里面浓缩的空间水给她灌了下去。而窦怀悊比她还要紧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连声地叫传太医，又伸手想将兰陵公主扶正躺好。

    兰陵公主喝了空间水，呼吸慢慢好转了过来。她推开窦怀悊的手，对江凌虚弱地道：“让……让窦家的人……离我远远的，我怕……哪天下药把我给毒死了，还……还美其名曰是让我解脱痛苦，早日超生……”说着，她的眼泪一滴滴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浸入绸缎榻垫上，一点点地晕散开来。

    “母亲，母亲，您别伤心了，你还有凌儿呢。凌儿一定会将您治好，好好地孝敬您的。母亲，您还要看着凌儿成亲呢。以后凌儿有了孩子，还需要您帮着教导他。母亲，您不会让凌儿刚找到母亲又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吧？”江凌看着兰陵公主脸上的苍白与虚弱，心里莫名地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悲痛来，一时之间，泪如雨下。

    兰陵公主，对窦怀悊，对窦玮、窦瑶，对这个家，还是有感情的吧？否则，她也不会这么伤心，这么难过。她这一生，先是被亲生母亲所伤，然后又被丈夫、养子养女所负，都没有能感受到温情与暖意的时候，难怪才三十出头就百病缠身，缠绵病榻。既然她在窦府过得不开心，如果她愿意，不如将她接到零陵去，跟自己住在一起，让她能享受享受天伦之乐。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幸福美满，对她而言，应该会开心一些吧？

    “公主……”太医跑了进来。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窦琅。他看着兰陵公主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再看看窦怀悊站在一旁，满脸的灰败之色，顿时担忧起来：“婶婶，您怎么了？”

    屋里却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太医给兰陵公主拿了脉，一面开药方，一面连连叹声：“下官说了，公主这病不能动气，要静养，要静养，唉……”

    “太医，公主没事吧？”窦怀悊一把拉住太医的胳膊。这要是把兰陵公主气死了，他们窦家真无葬身之地了。

    “没事，暂时没事。”太医将方子写好，站起身来，看着窦怀悊，一脸的严肃：“窦大人，公主这病绝不能再生气了。我不管你们家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但如果因为你家的事把公主气着了，出了事，你也明白，这事皇上必是要过问的，我到时绝不会有丝毫隐瞒。有什么后果，你准备一力承担吧。”说完，转身出去抓药。

    窦怀悊灰败的脸上又白了一白。

    “叔叔，玮弟那里，不能再打了。”窦琅到此，就是被窦玮的小厮拉来讲情的。那时窦怀悊心里有气，嚷嚷着要将窦玮打死了算，也没说要打多少下。那些下人们虽说在下板子时控制着力道不敢下死力，再打得久了也会出大问题。然而窦琅进来见得兰陵公主情况危急，而窦怀悊又是一副天要塌下来了的表情，也不好出声。此时得了空，这才走上前去轻声道。

    窦怀悊一愣。刚才被兰陵公主所吓，他都把窦玮之事忘记了。这一想起来，心里不由又悔又急。他看了兰陵公主一眼，将牙一咬，对窦琅道：“让他们停下来，请太医看看。”

    “是。”窦琅急急地奔了出去。

    窦怀悊上前一步，走到兰陵公主的榻前，也不敢太过靠近，对着闭着眼睛的兰陵公主轻声解释道：“公主你放心，窦玮我让他过几天就从军去，到军队里吃几年苦，历练历练，一定能让他懂事些。而窦瑶，就照你说的，在佛堂里清修。半年后出来，我再给她请两个教养嬷嬷，好好地教导教导她。”

    “那是你家的事，跟我无关。”兰陵公主的呼吸已平稳起来，脸色也没有刚才那般吓人了。不过不想看到窦怀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好，我纵了孩子，又处理不当，让你伤心了。淑儿，看在我们多年的夫妻情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可好？你既要想去别院住几天，那就去住住，让凌儿陪着你，好好静养静养。等我把这两个孽子孽女的事处理了，我再去接你回来。”

    兰陵公主还是闭着眼，没有作声。

    窦怀悊见兰陵公主不理他，转过脸来又对江凌道：“凌儿，这几天就劳烦你好好照顾你母亲。有什么缺的、不满意的，只管打发下人来跟我说。昨晚这事，父亲处理不当，委曲你了。在此，父亲给你陪礼道歉！”说完，对着江凌就是一揖。

    江凌连忙侧开了身子，心里叹息一声。可恨之人，自有可怜之处。这窦怀悊，娶了兰陵公主，在皇家权势面前，活得这般小心翼翼，也是够累的。

    待得太医将药煎来，给兰陵公主服下，林嬷嬷便进来禀道：“公主，软轿准备好了，车也准备好了。东西在库房里，一下也搬不完。不如公主回房休息，或是先去别院，老奴在这边看着他们将东西搬好再过去。”

    兰陵公主向旁边立着的健壮媳妇子伸了一下手：“去别院。”

    那媳妇子上前，一把将兰陵公主抱了起来，往外面走去，放到了门口的软轿旁边。

    窦怀悊连忙跟了上去，亲手掀开轿帘，让兰陵公主坐进去，转头去问林嬷嬷：“外头的车可垫柔软了？可暖和？可不能有一丝风透进去。让他们驶慢些，不能颠簸了。”

    “垫柔软了，很暖和，老奴会吩咐跟车的丫环不让风吹进去。赶车的是老王头，最是稳当。”林嬷嬷回道。

    窦怀悊点点头，凑到轿前柔声嘱咐兰陵公主：“淑儿，你晚上可要勉强吃些东西。我今早上出去时，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酱瓜，一会儿我让下人们给你带过去。那东西虽好，也不能多吃，你尝尝味道就好。”

    兰陵公主看了他一眼，虽然仍然没有作声，目光却不像刚才那般寒冷。

    “姑娘，您坐这一乘。”林嬷嬷给江凌把后面的一乘软轿门帘掀开。江凌看了一眼院子，坐了进去。

    这个地方，或许她不会再来了。

    公主别院在城外一处山青水秀、风景秀丽的地方，占地颇广，是李世民给兰陵公主的陪嫁之一。以前兰陵公主在窦府住得烦了，就会到这里来住上一段时间，所以这里常备着些下人，各处院落房间平常都有人打扫，干干净净。兰陵公主这一次搬家，却跟往常不同，原来在窦府里她的下人，两个太医，全都带了过来，足有三、四十人。这让这座沉寂的公主别院一个热闹起来，充满了生气。

    江凌将兰陵公主安置好，看着她躺在床上，情绪很是平和，放下心来，正要出门去亲手给她煎药，林嬷嬷却进来了，禀道：“公主，东西都已搬了过来，您看如何清点？”

    兰陵公主向旁边的一个丫头招了招手：“你将我那梳妆匣子拿来。”

    刚才乘车时，这丫头就一路抱着这匣子，坐在公主的车里一起过来的。这会儿听得兰陵公主的吩咐，连忙取了过来，递给她。

    兰陵公主取出用绳子系在脖子上的一把钥匙，将匣子最下一层打开，拿出一迭纸来，递给江凌：“这是母亲的财产，你跟着林嬷嬷出去，照这单子，好好地点一点。这些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了，算是母亲为你出嫁准备的嫁妆。”

    “……是。”江凌接过那迭质量上乘的精美宣纸，心情复杂地看了兰陵公主一眼。她对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心晨隐隐地猜到了兰陵今天的所做所为，大概就是为了让她带走这些财物。

    “去吧。”兰陵公主见江凌犹豫，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收这些财物，笑道，“我这身体，也不知还能活多久。这么些年，母亲也没能照顾你，让你受苦了。如今能给你的，只有这些，多多少少的，你也不要推辞，这只是母亲的心意。趁我活着，把它们完完整整地交给你，是母亲现在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心愿。我让他们将一个院子收拾出来，你跟秦忆过几天就在这里成亲，然后将它们当成嫁妆带回零陵去。财物虽然不能保证你一辈子幸福，但有了它们傍身，你至少不会受苦。”

    “母亲……”江凌眼角有些湿润，“与这些东西相比，女儿更愿意看到母亲能健康、幸福的生活。”

    兰陵公主笑了起来：“健康还是幸福，都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也不是能用财物换得来的。你以为我在窦府散尽家财，就能得到别人的真心吗？没准比现在更糟糕呢。能看到你幸福，母亲就知足了，别的，我都不想，也不去计较了。秦忆这孩子不错，又有你祖父祖母照看着，你会比母亲过得好的。”

    “母亲，您跟我去零陵吧。我在那里，建了一个大宅子，虽然没有母亲这个院子大，景致却也很好。到了那里，您跟我娘……咳，就是青荷娘……两人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给我带带孩子，可有多好！”

    兰陵公主听了，倒是一脸的神往。想了一想，笑道：“现在先不说这事。我这身体，估计想去远地儿也走不了。咱先将眼前的事办了。好了，你跟林嬷嬷出去清点东西吧。”

    （今天，泠水一下收到了二十六张粉红，亲们真是太给力了。粉红太多，一下就把榜刷新了，泠水也没给记下名字，在此一并感谢给泠水投粉红票的亲。更令泠水感动的，今天监考回来就看到有一位亲给泠水投了一票年度评选票，谢谢了！今天四千字，嘿嘿，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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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他来，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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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章他来，打出去

    江凌道：“林嬷嬷，东西还得麻烦你看一看。我去给母亲煎了药，才有空出去清点。”

    “凌儿，你对母亲的心意，母亲都知道。不过这些下人做的粗活，你还是别做了。煎药也有太医看着呢，你放心吧。”兰陵公主道。昨晚虽然江凌生了那么大的气，但早上还是亲手给她做了早餐，这让兰陵公主十分感动。不过她心疼女儿，无论如何不肯叫江凌再去做厨活。

    “女儿也做不了别的，只想为母亲做这么一丁点儿事，还请母亲成全。”这件事江凌自然不肯假手于人。她的空间水，要是直接拿出来交给太医煎药，不但要费许多口舌，还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江凌出了门，林嬷嬷叹道：“公主，足见姑娘对您的一片真心呐。瑶儿姑娘长这么大，连给公主端杯茶的事都没做过呢。”

    兰陵公主摆摆手：“别提那些人。”又问，“秦公子现在在何处？”

    “秦公早上从厅里离开后，就直接搬离了窦府，搬到驿站上去了。”林嬷嬷看着兰陵公主，迟疑了片刻，还是道，“您离开后，驸马就赶紧到驿站去给他陪礼道歉，秦公子却让人拦着，说他不在，面都没让驸马见上。”

    兰陵公主笑道：“那孩子，倒是个硬气的，跟凌儿一个脾性。你让人给他传话，告诉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看着我的面子。我姓李，不姓窦，窦家的事，与我无关。”

    “是。”林嬷嬷应了一声，又有些担忧地道：“姑娘说秦公子不愿成亲的话，应该不是真的吧？”

    “不会，那应该是凌儿故意这么说，来吓唬窦家人的。”兰陵公主不以为然。

    “可昨晚秦公子跟姑娘吵了起来，看样子挺生气……”

    兰陵公主摇了一下头：“为了我用媚儿试他的事，秦公子有气，跟凌儿吵几句嘴，也是正常。男人嘛，也要有几分血性。要是像窦怀悊那般，我还不想让凌儿嫁给他呢。也好，倒也正好看看他们相处的情形。如果他敢给凌儿气受，咱们就抻他一抻，或是劝着凌儿另嫁他人。我的女儿，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说到这里，她想起窦瑶对江凌的不敬，心里的气又上来了。

    林嬷嬷看了看兰陵公主的脸色，忙笑道：“姑娘那性子，比秦公子还要硬气。只看她逼得秦公子和秦将军夫妇俩答应，除了她，秦公子这一辈子再也不能有别的女人就知道了。依老奴看，只有她给秦公子气受，没有她受别人气的道理，就是她未来的婆婆都不行。公主您就放心吧。”

    “那倒是。”兰陵公主笑起来。

    “公主，老奴说句僭越的话，如果姑娘嫁到了秦家，您指定得不放心。您这些年在窦府过得也不开心，倒不如跟着姑娘去零陵，守着她看着她过日子，也免得您挂心。”

    兰陵公主叹了一口气：“我这一辈子，别的都看淡了，就只有凌儿这孩子让我放不下。如果能去，那当然好。只是我这身体……”

    “自从姑娘来了之后，老奴看您这身体一天好过一天。再调养一段时间，一定能好起来。”

    “太医也这么说。”兰陵公主笑了起来，“行。如果我这身体能好起来，就跟凌儿去零陵，守着她过日子，总比在窦府里看着那些人闹心强。”

    “您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只要您过得开心，皇上也会高兴的。”林嬷嬷见兰陵公主心情好起来，极为高兴。

    江凌煎好药看着兰陵公主服下，这才跟着林嬷嬷出了院子，到了附近准备用来做库房的地方。然而看着一路上一长溜三、四十辆一眼看不到尾的马车，她顿时有些傻眼。

    “前面的五辆车，跟上。一辆一辆地，相跟着到这边来。”林嬷嬷叫道，带着那五辆车走到一间库房，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立刻就有健壮的家丁上前，将车上的东西一一搬进库房去。

    看着搬了十个箱子，林嬷嬷就叫停：“好，就先搬到这儿，都出去等着，等姑娘点完数再接着搬。”

    见家丁们应声出去，林嬷嬷对江凌笑道：“姑娘请。”

    “哦，好。”正对着手上的清单发呆的江凌应了一声，有些机械地跟着林嬷嬷走进库房，脑子仍未从刚才所看到的财物清单里清醒过来。她现在终于知道窦家兄妹为何要千方百计地算计这些财物了。兰陵公主手里的财物，还真是吓人。光是各色大型金银器皿就有两三百件，珠玉首饰五大箱，其他古玩字画、贵重皮毛、绫罗绸缎、珍贵药材……不计其数。

    林嬷嬷掏出一大串钥匙，对着箱子上刻着的数字，一一打开了箱子，对江凌道：“这是十箱金器，姑娘点点。”

    江凌上辈子也不是个缺钱的主，银行折子里的钱也有不少，这辈子刚穿来时虽然穷过一阵，但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她自己能挣钱，陆家的财产又全是她的，再加上秦忆有俸禄，又是个独子，从秦夫人的吃穿用度来看秦家也是有家底的，所以对于钱财，她实在没有什么欲望，能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就觉得可以了。然而现在对着一箱箱金光灿灿的东西，江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发懵，感觉自己就像传说中发掘到宝藏的人，看到满室的金子即将属于自己，隐隐的兴奋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这种状况只是短暂的一瞬，江凌便恢复了正常。她对着单子，将里面的东西清点了一遍，便点头道：“没错。”

    看到江凌一开始有些呆怔，继而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林嬷嬷不由啧啧称奇起来。她活了这么大岁数，面对一大堆的金子能这么淡定的，她还真没见过几个人。心里感慨着，真不愧是皇家的血脉，眼界、心性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这些东西，都是先外祖父给母亲的陪嫁？”江凌有些好奇。如果真是，那大唐皇室还真是够富庶的。

    林嬷嬷笑起来：“公主的这些财物，有五分之一是陪嫁，还有五分之二，是杨才人的积攒。公主出嫁时，她大概听到了风声，先皇察觉了她做的事，等公主一出嫁就会将她打入冷宫，所以便把她在宫中积攒的东西和得到的赏赐，全都添给了公主。先皇怜公主命运多舛，便也默许了这件事。另有五分之一，是这么多年来先皇的赏赐。还有五分之一，是每年过年和公主过寿时，山东各官宦夫人送的礼物。街上还有几个铺子，每年也赚一些钱。您来之前，公主叫帐房来算过数，不算铺子，公主的财物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万贯钱。”

    二十多万贯，是个什么概念，江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反正照她现在在零陵的生活标准，十贯钱够她们一家过上一年小康生活了。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啊！这么多的财物，足够窦家兄妹挺而走险，不顾惹兰陵公主大怒也要下手算计了。成功了自然好；即便不成功，他们觉得兰陵公主看在窦怀悊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追究的——难道，还能真把他们打死？至于窦怀悊考虑的窦家一族在大唐的地位问题，估计不是那两个被宠坏了的半大孩子所能想到的。

    江凌感慨之余，也在庆幸这些财物没被那两兄妹算计了去。她虽然对钱财没有多大的欲望，更希望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过好日子，但如果这些财物她不要，到头来绝对是便宜了窦家人，那她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嗯，还是自己拿着吧，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

    点完金器，接下来是银器，然后是金银珠玉首饰……江凌开始看时，还有些新奇，待到后面，就已经麻木了，只管核对数量。

    “姑娘，别院外面，秦公子求见姑娘。”门外一丫环喊道。

    江凌头也不抬，一直到数完自己手头上那一箱头面首饰，这才对着门外道：“不见。”

    “是。”那丫环施了一礼，正要转身，背后却又传来江凌的叫道：“慢着。”她赶紧停下脚步。

    江凌走到门外，看着那丫环：“叫几个家丁，带着水火棒，把他打出去。”

    “啊？”不光是那丫头，便是林嬷嬷也吃了一惊。

    “快去。只要他来，就打出去，不许把他放进门。”江凌面色如常地吩咐完，转身又进了库房。

    那丫环看了看林嬷嬷，迟疑着不敢动。

    林嬷嬷忍着笑，对那丫环挥挥手：“去吧，照姑娘的吩咐做。”

    “是。”

    林嬷嬷进到库房里，见江凌点数对货还是那么干脆利索，没有一点心不在焉的迹象，暗自点头。

    可两人只对了小半箱东西，那丫头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姑娘，秦公子把家丁们打了，然后还是立在门口，要求见姑娘。”

    江凌的手一停，抬起头来，想了想，冲着门口道：“叫几个健壮的仆妇，用盆子、桶，装了水去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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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依不饶

﻿    第二百八十一章不依不饶

    “……是。”门外好半天才传来那丫头的声音，然后挪着小碎步朝远处去了。

    “姑娘，这……”林嬷嬷抬眼看了看江凌，“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万一秦公子生气转身走了……”

    江凌头也不抬：“他不是喜欢一生气就转身走吗？尽管走就是。本姑娘才十五岁，不急着嫁人。”

    林嬷嬷微张着嘴看着江凌，又转头向门外看看，猛地哑然失笑。看来这孩子，公主实在用不着担心。

    两人刚清点了一会儿，那丫头又跑来了，这回大概跑得急了，喘了好半天气都没能说出话来。林嬷嬷见江凌仍若无其事的继续在那里点数，自己倒按捺不住，抓着那丫头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秦公子被气跑了？”

    “秦公子……秦公子被……被大娘们泼了一身湿透，仍嚷嚷着要见姑娘。”

    林嬷嬷见江凌的手顿了顿，却仍低着头在那里，没有说话，忍不住道：“姑娘，这虽然是夏天，但山风还是挺凉的，这穿着湿衣服要是受了凉，可是不好。”

    “没事。他皮糙肉厚的，受不了寒。”

    林嬷嬷见江凌仍在那里专注地对付面前那迭皮毛，转头看了看那脸上有些焦急的丫头，又转过来笑道：“照理说，秦公子武功高强，这些婆子媳妇们哪里能泼得到他？怕是他为了让姑娘消气，故意让人泼湿的吧？”

    江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低下眼眸没有作声。

    那丫头见江凌不说话，有些焦急地问：“姑娘，接下来奴婢们怎么做？”

    江凌终于抬起了头来，沉吟了一会儿，道：“你找一身男式的衣服，让他换下来；然后告诉他，我今日要将东西清点入库，没空接待他，让他改日再来。”

    “是。”丫头屈膝行了个礼，却不急着走，有些为难地转头看着林嬷嬷。正院上房不是她们这些二门上当差的下人能进的。如果让她给秦忆找衣服，就只能找些下人的来，这似乎不太妥当。

    林嬷嬷明白这丫头的为难，放下手里的东西，笑道：“别院正房里有驸马留下的衣服，虽然秦公子穿着短了些，但好歹能换上，我去叫人寻了拿出去。”

    江凌微微颔首，又埋下头去认真地清点余下的皮毛。

    林嬷嬷到上房找了衣服，并将这事禀了兰陵公主。兰陵公主听了，抿着嘴闷笑了好一会儿，道：“看吧，这孩子今晚指定得来爬咱家墙头，非得把凌儿哄高兴了才放心。”

    林嬷嬷感慨道：“秦公子能做到这一步，还真是难能可贵的了。”

    兰陵公主摇摇头：“这不算什么。但凡对女子上心的男人，都能做到这一点。五年十年后如果还能这样，那才是真难得。倒是凌儿的做法，甚是让我欣慰。对待男人，可不能成天捧着，否则除了让他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里，没别的结果。凌儿能这样，我就放心了。”

    林嬷嬷道：“可不是？这夫妻相处之道啊，可是一门大学问。姑娘现在就能这样，想来往后的日子，秦公子也能让她吃得死死的，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由着他们折腾去吧。”兰陵公主挥挥手，“赶紧去吧，别让秦公子着凉了。”又叹道，“年轻，真是好啊”抬头望着窗外，满眼的怅惘。

    林嬷嬷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出到正院外面，她想想不放心，还是亲自拿着衣服去了大门口，看秦忆跟个落汤鸡似的一身湿透，坐在门房里。然而手里端着一杯茶，极为悠兮游兮，那样子，自在得像是在家一样，全然不像她想像的狼狈尴尬。

    “秦公子，这是我家驸马的衣服，也没上过身。虽然驸马比您矮，衣服不是很合适。不过现在也来不及改了，您暂时凑合着吧，免得着了凉。”

    秦忆倒认得这林嬷嬷是兰陵公主身边的人，连忙站了起来，放下茶杯，接过衣服，眼睛却看着林嬷嬷：“是公主派你送过来的？”

    林嬷嬷笑了起来：“是姑娘让老奴送来的。”

    秦忆眼睛一亮，顿时觉得手里那件有些女气的紫红色长袍也顺眼起来。抬起头又问：“她还说什么了？”

    “您也知道，公主跟姑娘今天刚搬家过来，东西挺多，要一一清点。公主身体又不好，便托了姑娘将贵重东西清点入库。姑娘忙着，让转告您，说让您改天来。”林嬷嬷话说得极婉转。

    “改天？”秦忆拧着眉毛。不过看了看手里的衣服，眉头又舒展开来。

    “公子请随老奴到偏院换衣服吧。”

    秦忆应了一声，跟着林嬷嬷去了偏院。到得他换了衣服出来，林嬷嬷看着他那样子，差点没笑起来。秦忆身高足有一米八，而窦怀悊只有一米七三左右，秦忆穿着这身衣服，腿下还露了一大截出来，实在是有些滑稽。秦忆看看自己，一脸的无奈。

    林嬷嬷道：“要不，老奴给公子安排一辆马车吧？”

    “也好。”秦忆点点头。幸亏今天来，没带亲兵，否则往后非得被那帮兄弟取笑不可。

    林嬷嬷叫了马车来，让秦忆直接在偏院的院门处上了车，送了他出大门去。

    林嬷嬷再回到库房时，江凌已经将东西清点得差不多了。见她进来，问道：“怎么样？”

    林嬷嬷把事情说了一遍。江凌听得秦忆穿了窦怀悊的衣服，想像着他那副无奈的表情，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林嬷嬷待得她笑声停息了，这才道：“姑娘，不是老奴多嘴。这男人啊，最是讲究脸面。背地里他在您面前如何作低伏小都行，可在人前，您还得给他脸面，别让他的同僚下属笑话了去。”

    江凌敛了笑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说完又认真地看着林嬷嬷道，“我年纪小，很多东西不懂，有做得不对不好的地方，还请嬷嬷教我。”确实，她两辈子，都没有跟男人近距离相处的经验。要学的东西，实在很多。

    “姑娘不怪罪老奴多嘴就好。”林嬷嬷听得这话，忽然觉得眼睛涩涩地有些难受。

    “嬷嬷为我好，才对我说这些，我怎么会不知？”江凌装着没看见林嬷嬷抹眼泪，笑着指着最后几只箱子，“再点完这些，就大功告成了。”

    清点完东西，已是晚饭时分了。江凌跟林嬷嬷又一间间的库房检查了一遍，见都落了锁，又吩咐了护院认真守护，这才回了正院。

    虽然有林嬷嬷的劝告，江凌也觉得很受教。但她并不认为就此就应该原谅秦忆。那晚，两人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了。抱也抱了，摸了摸了，啃也啃了。然而那男人一个不如意，说生气就生气，抬脚就转身离开，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她在现代时虽然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身边的同学姐妹谈恋爱的比比皆是。她知道热恋中的男女是什么样子，情不自禁时，除了不当别人的面发生那种关系，搂搂抱抱亲亲都是很正常的。国外就更为开放。所以跟秦忆之间，她也没有像这个时代的女子那般恪守礼节，不让他近身。但如果因此，秦忆就把她看轻了，认为轻薄了她之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她一定得让他明白，他要走可以，可要想回来，那就不那么容易了真要惹火了她，就是决裂也不是没有可能。一个男人要真不值得爱，她绝不会留恋半分。

    所以吃过饭洗了澡，跟兰陵公主闲聊了一会儿，她便对林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出了正院。

    “林嬷嬷，这别院的护卫有多少人？功夫如何？”

    林嬷嬷还以为江凌是担心这别院的安全，笑道：“公主虽然没有封地，却也是皇族之人，皇上派了二十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保护公主的安全。而且这山东地界，谁不知道这里是公主别院？就是那等屑小之徒，也不敢冒着被御林军追杀的危险，跑到这儿来偷东西。姑娘且放宽心。”

    “二十个？”江凌眼睛一亮，“既如此，你叫八个护卫来，要武功最好的，给我守院子。”

    “啊？”林嬷嬷睁大眼睛，一脸的愕然。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姑娘这是……这是要防着秦公子？”

    “对。”江凌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又吩咐道，“别把这事告诉母亲。我看她今晚吃了满满一碗粥，晚上一定也能睡好，别让她操心了。那护卫叫来，让他们到我院子去见我。”

    “……是。”林嬷嬷应了一声。看着江凌带着入画和张婶，慢慢地消失在游廊尽头，转身回到院子，终还是忍不住，把这事跟兰陵公主说了。又道：“今儿姑娘叫人打了秦公子，又泼了他一身的水，这还不依不饶。万一秦公子寒了心，那可怎办是好？”

    兰陵公主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晚，隐儿可是听清楚了？凌儿真是没有？”

    “据她说，没有。”林嬷嬷道，“不过，您也知道，隐儿虽然大内高手，武功高强，姑娘跟秦公子在房里的动静她能听得清楚，但她自己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事儿，她虽然说没有，可却有些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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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是你错，是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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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二章不是你错，是我错

    兰陵公主盯着帐子，好半天才笑道：“咱们还是相信凌儿吧。那孩子，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应该心里有数才对。再说，就算是失身了又如何？咱皇族的女儿，只有别人争着娶的份儿。有这身份，再有丰厚的陪嫁，嫁给谁不行？他秦忆要是真这样恼了，不娶了，这样的男人，不嫁也罢，只能说他没福份。哼，轻薄了我的女儿，就想不娶，他下半辈子，可就得在凄惨里度过。”

    兰陵公主是个极为护短之人。这个女儿失而复得，她可是一点委曲也不想再让江凌受。再说，大唐皇室的女儿，又有这么丰厚的陪嫁，也没必要受一丁点儿委曲。

    于是，当晚，在兰陵公主的放纵之下，八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被派到江凌的院子附近，守护着她的安全。江凌吩咐，如果有人企图偷偷想溜进院子，也不用动手，只需点亮火把，让大家起来防备。

    给皇家人当护卫，第一法则就是只要不涉及主子的人身安全，其余事情一概不听不看不管。就是看见了、听见了、知道了，也要当瞎子、聋子、哑巴。所以对于江凌与秦忆之间的事，除了头晚被派去探听秦忆动静的隐儿知道，其余的都不清楚。

    因此江凌这命令一下，护卫们就觉得莫名其妙。且不说这公主别院是最为安全的地方，没有人敢来打这里的主意；就算是有那脑袋拎不清的，一头撞了进来，他们只要拿下便是，待到天亮等候主子发落就好，何必惊动大家，点亮火把让大家起来呢？那些丫头婆子们起来又有何用？

    再说，姑娘怎么就这么笃定今天晚上会有人来呢？就算有人来，守外院的那些护卫早就应该发现，还轮得到他们守内院的操心吗？

    不过皇家护卫的第二条法则，就是不问。只管执行主子的命令，其余一概不问。所以江凌的话说完，八个护卫抱拳行了一礼，便各就各位地守护院子去了。

    江凌见状，很是满意。清点了一天的东西，她也累了，回房梳洗了之后，进到空间里练了一个时辰功，便睡下了。

    至于秦忆今晚会不会来，不在她的考虑之内。他本知道错怪于她，白天来求见，就应该是来和解的。正大光明的从正门来，大概也是在通过这个方式，向兰陵公主表明他的态度。然而她让奴仆们又打又泼水，最后仍是不见，就是告诉他，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而公主明知他如此狼狈，却没有任何表示，那就表明她在无条件地支持女儿。所以他如果在乎她，还想娶她，顺顺利利地将亲事办成，今晚就一定会来，私下里求得她的谅解。而且时间上还得及时，绝不能拖到明晚。

    至于为何不吩咐外院的护卫特意将秦忆漏进网来，这也是江凌的一点小小的好奇心。她虽然知道秦忆武功高强，但强到什么程度，却是不知。兰陵公主身边的护卫可是皇家侍卫，武功就算不是大唐里最强的，也是较强的。今天晚上有这机会，趁机可以试一试他的深浅。如果秦忆技不如人，被护卫所抓，吃点苦头，也是应该；可如果他能不惊动这内外两层护卫，偷香窃玉的本事极为了得，偷摸进她的房间来，那给他苦头吃的事，就得江凌亲自上阵了——男人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征服世界；女人如果能征服这个有能力的男人，从而间接地征服世界，那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事啊！

    这天晚上，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到了亥时三刻，一匹马蹄上被包了软布的马从驿站处奔驰而来，到了离公主别院还有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黑影从马上翻身下来，将马栓在树上，然后如猫一般轻盈而快速地窜向了公主别院。然而到得快要接近公主别院时，他却停了下来。摒息仔细地听了听，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墙脚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用力朝东头的大树上扔去。

    “谁？”一个黑影从树叶里闪了出来，伸掌就往那东西上拍去。

    “喵呜～～”一声哀鸣从那东西里发出来，然后直直地往地上坠了下去。

    只在这火石电光之间，墙脚下那人一个纵身，飞快地掠过两米高的围墙，往里面几个纵步，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古代的房屋都是严格按照一定的规制建造的。地位最高的主人，一定住在中轴线上最居中的正院里。除此之外，屋檐上的檐脊兽的个数、院门上的门钉数量、柱子的进深开间、须弥座台阶的级数，甚至门前的狮子头上的卷卷数量，无不表明院落屋子主人的身份与地位。譬如皇帝的寝宫，檐脊兽十一个，门钉横九竖九共八十一个，房屋九进深五开间……无不显示他的九五之尊，他九九归一的至尊。各阶层有各阶层的建制，丝毫不能乱来。

    所以进到公主别院，黑影就直接往中轴线上的建筑掠去，感觉到某棵树上、某间屋顶有武功高强的人，他就避转开来，往别的地方绕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离正院不远的地方。他凝神听了听附近的呼吸声，发现除了正院，就数左边的那个院子呼吸声比较多，飞声朝那边掠去。

    然而让他沮丧的是，这院子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明显有都有护卫，而且武功比起刚才他遇到的似乎还强上几分。外面的那些暗岗，他还可以绕个道避开，可现在这四角都有人守着，可如何是好？与之交手他或者有几分胜算，但想要避开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江凌的住处，却是不可能。

    呆在那里想了一想，黑影直起身来，飞快地掠上了墙头。不管怎么样，今天来了这一趟，那是绝不能就这样回去的，就算让人发现，他也得让她知道，自己曾经来过。

    掠上了墙头，他在那里站了片刻，发现四角的人并没有动静，心里一喜，纵身跃下了墙头，正要往正房里去，却听得“啪啪”几声，四处有火折子被吹燃，继而很快燃起了火把，把秦忆那张英俊的脸照亮。

    与此同时，有人暴喝起来：“来者何人？”院子里很快骚动起来，继而有人陆续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提着油灯或是灯笼，不一会儿，整个院子被照得灯火通明。

    被一群丫头婆子举着灯笼围着当猴子一般观看，秦忆站在那里，心里极度郁闷。

    他要不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江凌知道他来过，刚才那些人打火折子他就可以转身离开，连面都不会让人看清。然而这些护卫不光不上来跟他过两招，反倒是一边叫嚷一边点火，似乎专等着那些丫头婆子过来，行为端的古怪。

    看来，又这是江凌的怪招了。

    “我要见你家姑娘。”他这时候终于知道江凌不肯那么轻易原谅他了，干脆把话挑明。

    张婶早已从房里出来了。此时在人群里应道：“我家姑娘何等尊贵，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再说，半夜三更跑到人家姑娘的院子来求见，这是想毁掉我家姑娘的声誉么？念你初犯，且饶你这一次，赶紧地离开。往后再有如此举动，必要捉了报官，以采花贼论处。”

    秦忆一听，看着亮着灯的正房，怔了半天。

    张婶见他不肯离去，又道：“还请秦公子尊重我家姑娘，赶紧地离开。否则，别怪我等无礼了。”

    “张婶，请你转告你家姑娘，我已知道错了，请她原谅我这一次。”秦忆话是对张婶说，脸却转身正房，声音极高。

    张婶暗自叹了一声气。姑娘这样做，她是极不赞同的。她跟林嬷嬷是一样的想法，就觉得这样做，会伤了秦忆的脸面。要是他真恼了，转身离去，那这门极好的亲事就毁了。在她看来，这天底下，再没有比秦公子更好、更适合姑娘的男子了。可姑娘的性子……偏偏兰陵公主还纵着她的性子闹！

    心里虽不愿意，姑娘交待的话还是要说的。张婶正要张嘴说话，却听得正房里门“呀”地被打开了来，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接着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家姑娘说，秦公子没错，是她错了。她以前太不懂规矩了，让秦公子想见就见，以至于公子根本就没想到要尊重我家姑娘，想来就来，想离开就转身离开。于今，她决定要痛改前非，好好地做一个大家闺秀，好好地恪守规矩礼节。所以，也请秦公子尊重我家姑娘的选择。姑娘说，尊重她，也相当于尊重您自己。”

    秦忆彻彻底底地怔住了。

    江凌这话的意思是，在成亲之前，不再跟他见面了？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完全不是他想像的那般，哄一哄，说几句软话，她就会原谅他。莫非，真是他错了？

    见秦忆拧着眉毛呆呆地站在那里，张婶于心不忍，却还是开口道：“还请秦公子赶紧离开。我家姑娘是不会见你的。”说完将脸一沉，喝道：“送客。”

    几个护卫齐声一应，逼身上前。秦忆要是再不走，他们就准备动手了。

    “不用了，我走。”秦忆定定地看了那灯光一眼，神色黯然地转身离去。

    张婶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叹了一声，挥了挥手：“都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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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二章不是你错，是我错海天中文最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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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催嫁

﻿    第二百八十三章催嫁

    江凌听得外面的动静，然后再看着窗外的灯火一点点熄灭，最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整个院子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躺在床上瞪着华美的绣花帐顶，好半天没有闭上眼睛。

    她不得不承认，她这样折腾秦忆，除了生气他轻薄完自己之后转身就走，最重要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有婚前恐惧症。虽然，经过这么多的事之后，她坚信秦忆很爱她，她也爱着秦忆，但一想着要嫁给他，要跟他生活一辈子，在这不可以随意离婚的时代，她就没有安全感。

    这一点上，她承认，她不如古人。这些古代的女人，婚前不知夫君长什么样，眼睛一闭也就嫁了，实在是勇气可嘉。不过，这勇气里头，包含着多少辛酸泪呢？

    第二天早上江凌去给兰陵公主请了安后，正要亲手去做早餐，兰陵公主却叫住了她：“凌儿，你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是，母亲。”江凌只得再坐了下来，转头看到兰陵公主的眼里闪过一抹忧虑。

    “你跟秦公子这样闹，他真的不会生气吗？”兰陵公主问。这句问话，倒让一旁伺候的林嬷嬷有些惊奇——昨天兰陵公主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现在却开始担忧起来了。

    “这个……”江凌轻轻摇头，“我不清楚。”随即又嘟嘟嘴，“如果他就此真的生了气，不娶我了，我也不稀罕。母亲也别派人去问他。如果婚前就伏低作小，他不知会得意成什么样儿，以为我求着嫁给他呢，到时还不得把我踩到脚底下去？”

    兰陵公主点点头：“理虽然是这样理，但今早我听说，先皇过世，北边有些骚乱。所以朝庭应该很快就有命令下来，要求各地军营的兵将坚守在自己的军营里，不得乱跑，否则以联络叛乱者论处。这命令，大概在五、六天内就会下来。凌儿，咱们没时间了。”

    江凌呆了一呆：“没时间？什么没时间？”

    “这几天内，你就跟秦忆成亲吧。这亲事不能再拖了。秦公子那天生气，也是情有可原，你也不要再胡闹了。”

    “母亲。”江凌听得这话，有些发急，“为何这几天就要成亲？这样一来匆忙而草率，二来祖父、祖母、娘，还有秦伯伯、秦伯母他们都不参加婚礼，不合礼数吧？”

    如果兰陵公主生命垂危，两人匆忙成亲还说得过去，算是满足兰陵公主的生前遗愿。可现在兰陵公主的身体越来越好，断没有说避开陆文远夫妇、李青荷和秦从毅夫妇私自成亲的道理。男方的亲人一个没来，她这算成的什么亲？往后回了零陵，那里的人还不知会在背后怎样笑话她呢，说她婚前失贞，奉子成婚，所以才这么匆忙。

    兰陵公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凌儿，这些年，我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欢积累钱财。并不是因为我爱财，只因为这十几年来，我不能守护你长大，没办法给你母爱，只希望在能找到你的时候，把我积攒了这么多年的钱财给你，好让你过得好一些。现在，我这身体时好时坏，不知哪天或许又要像前一阵那样，随时可能离开人世。如果你不把这些钱财带走，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窦家之人？毕竟，我还是窦怀悊的妻子。我死了，除了上造的登记在皇家册子上的东西，其余的财产也只能归窦家。就算他们承认你是我女儿，但分到你手里的财产，少之又少。如果这样，你让我如何安心？”

    “可您的身体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江凌看着兰陵公主，心里那个角落最后存余的那一点点冰冷，也终于融化了。原来，像她前世的母亲那样的人，真的不多。这世上的母亲，绝大多数还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

    兰陵公主微微一笑：“是，我会好好活着，看我凌儿好好过日子的。不过你把这些东西带走，我就不会有负累了，活的更为轻松，不好吗？”

    “可是……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给我不也一样吗？跟成亲有什么关系呢？”这样说，江凌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她眼馋这财产，伸手向人要钱一般。活了两辈子，她从来都不愿无故接受别人钱财上的帮助，更不要说还开口向人要了。

    “你不知道？”兰陵公主和林嬷嬷睁大眼睛，看着江凌。

    “知道什么？”江凌莫名其妙。

    兰陵公主解说了半天，再加林嬷嬷补充，江凌这才明白。在后世，说起女性的地位，似乎就数唐朝时最高，其实不然。在隋朝女子还可以分到田地，到了唐朝，连这点权利都剥夺了。除了寡居的妇人可以分得三十亩田地外，凡家中有男性的女子，皆不是均田制授田的对象。除此之外，对于遗产的继承，女性也是没有多大的权利的。出嫁女没有权利分得家中遗产；而在室女，也就是还没有出嫁的女子，得到的财产只能是兄弟的一半。

    也就是说，如果兰陵公主去世，她的二十一万贯家财，窦玮、窦玹应得七万，她与窦瑶各得三万五千贯。而如果江凌在兰陵公主去世前出嫁，那她一个铜板都不可能分到。这还是窦家承认她是兰陵公主的亲生女儿的情况下。如果不承认，她想闹也闹不起来——总不能到官府或皇上面前，说自己是兰陵公主的私生女吧？这不是往尸骨未寒的兰陵公主脸上抹黑吗？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就算皇上对于她的身份心知肚明，明面上也不可能在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的情况下承认她。她要闹，只可能招来飞天大祸。所以窦家要想欺她，一点也不难。而从现在看来，窦家人都不是良善之辈，要想从他们手里分到钱，那比登天还难。

    但如果兰陵公主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把自己的财产当成江凌的陪嫁给她，任何人都无话可说，便是窦怀悊顾忌着兰陵公主，也反对不了。而江凌出嫁后，一辈子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手头上这点陪嫁。夫家的财产再多，也到不了她的手里，除非她有儿子——就算有儿子，那钱也是儿子的，不是她的。

    也难怪兰陵公主一辈子想的，就是为亲生女儿攒嫁妆。这两天，更是使尽一切手段，不惜与窦家决裂，也要将这份财产完完整整地带出来。要知道这份财产的多或寡，决定了女子在婆家和丈夫面前是否有低气说话，甚至决定她的婚姻生活是否幸福。

    “把财产现在交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知道，你将这些钱带回去，它便变成了陆家或是江家的财产，在陆大人的名下或是江涛的名下，而不是你的名下。陆家虽然只有你一个孙女，但别忘了你只是个干孙女。如果陆大人骤然去世，陆家再冒出个族亲来，这钱就白白便宜了他人。而江家呢，虽然江涛现在不错，但财帛动人心，谁知道到时会如何呢？母亲实在不愿意让你再经历母亲这两天经历的心痛。再说，你别忘了，还有个贪婪的张流芳呢。她看到这么多的钱财，怎么不想办法弄到手？下一把药将江家几口药死了，这财产不到她手里了？所以凌儿，咱们没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只要是人，他都有贪欲。咱们还是不要激起身边人的贪欲的好，那着实让人寒心。”兰陵公主说得语重心长。

    说完，她又道：“至于亲事，你也不要担心。那秦家，在山东也有一门亲戚，还是秦将军的堂兄弟。让他来主持这亲事，倒也说得过去。再说，我会写信将你们的情况跟陆大人和秦将军说清楚，他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一定会理解我的做法。你们回到零陵，再让他们给你们办一次喜宴就可以了。你放心，只要看到你们成亲，我想无论是陆家二老，还是秦将军，或是青荷，都只有开心的，绝不会责怪于你。至于其他人的闲言闲语，你不必去理会。你来之前，我已叫人上京为你请封。不过国丧未过，这事便压了下来。皇弟自幼与我关系甚好，这封赏应该没有问题。到时你受了皇封，再让秦夫人解释是奉我之命成的亲，看谁敢乱嚼舌根？那真是嫌命长了”

    “母亲……”江凌忍不住伏下身子，趴到兰陵公主胸前。只有心里装着对女儿深深的爱，才会事无巨细地为女儿考虑到这般地步她江凌何其幸也，能得到两位母亲无尽的关爱

    兰陵公主伸出手，慢慢抚摸着江凌的头，感受着女儿对自己的爱意，她的嘴角浮现出欣慰而满足的笑容。良久，她才不舍地道：“好了，起来吧。”

    待江凌坐直身子，她又道：“可是秦公子那里……”

    江凌有些为难。要想让她放下身段去求他来娶自己，再如何她也办不到。她想了想，道：“如果他再来，我会好好跟他谈的。不过如果他不来，那这事，还是先放两天吧。母亲您放心，您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您一定要相信凌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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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提亲

﻿    第二百八十四章提亲

    “呵，母亲能感觉到，这两天身体轻了很多。”兰陵公主笑道，拍了拍江凌的手，“行，给你两天时间，我相信我的凌儿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的。”

    “嗯。”看着兰陵公主殷切的眼睛，江凌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为了自己的自尊，跟秦忆闹别扭，让兰陵公主担心，她这样做，是不是很不懂事呢？

    “母亲，如果我成了亲，那您……是跟我回零陵的吧？”江凌抬起头，看着兰陵公主，想再一次确认。

    如何安置兰陵公主，一直是她最挂心的事。兰陵公主虽然答应了跟她回零陵去，她却担心这仅仅是一种敷衍。她知道，兰陵公主对于窦家，其实还是有感情的。就算她跟自己去了零陵，但那里终归不是她自己的家，江凌担心她到了那里，仍会觉得不开心。

    而且故土难离。在北方住习惯了的人，到了南方，怕是不会习惯。

    所以江凌原打算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等兰陵公主的身体好起来，再带着她一起回零陵去。到了那里，让她跟陆夫人、李青荷一起张罗自己的亲事，相信这是她最开心的事。等她张罗完亲事，看着自己成了亲，或许就适应了那个环境，慢慢喜欢上那个地方，最后可以在那里定居下来。

    可现在如果她匆匆跟秦忆成了亲，势必要一起回零陵去，兰陵公主现在这身体，还经不起长途跋涉。再说，她亲都成了，也没有了让兰陵公主一定去零陵的借口。

    “其实，我还真想去你生活的地方看一看。”兰陵公主笑道，“不过我这身体，怕是去不了。”

    江凌抬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个主意。她点点头，笑道：“等您身体好了就去。”既然兰陵公主对窦家人还有感情，那她一定会为母亲把窦家人摆平，以免那些人再惹她伤心至于她生活在哪里，还是随着她的心意吧。如果想呆在这里，自己经常来看看她就是。到时候自己有了孩子，估计兰陵公主在这里也呆不下去，不去守着她心里一定不安。

    兰陵公主凝望着江凌，轻声问道：“凌儿，你成亲之后，如果我让皇兄将秦忆调到长安去，我跟你们一起在长安定居，你可愿意？陆大人他们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去长安的，还有青荷，他们都在长安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想，他们对长安的感情，或许要比零陵深。再说，到长安去，对江涛的前程，也大有好处。就只有秦将军，怕是要在零陵多呆几年。毕竟他才从边关调到零陵不久，武将不宜频繁调动。不过这样不是更好？你可以不用伺候婆婆。”

    江凌惊讶地看着兰陵公主，继而恍然大悟。她忘了，兰陵公主的故乡，不是这山东兖州，而是那长安都城。她梦牵梦绕的，还是那个她生长的地方。

    她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即抬眼，点了点头，笑道：“如果祖父祖母和娘、秦忆他们都愿意去，我当然愿意。”说完怕兰陵公主误会，又解释道，“我和母亲，还有很长的时候相守；但祖父祖母年纪大了，膝下又无儿无女，我不守着他们，心里不安。”

    其实，在她心里，更愿意呆在零陵这个山青水秀的小地方。至少那里生活宁静，没有任何的人事纷争，那温润的环境也适合她喜欢的植物长大。不过，她不能太自私。兰陵公主喜欢长安；陆文远夫妇，就如兰陵公主所说的，或许更喜欢长安；而李青荷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江涛能考取功名，相信她也更愿意去长安；至于秦忆，也应该渴望离开秦从毅的护翼，独自撑起一片天，取得自己事业上的成果。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哪怕他做得再好，别人也会认为是秦从毅让给儿子的功劳。

    “那就这样说定了。”兰陵公主跟江凌说通了这件事，人似乎轻松了许多，又补充道，“不过如果我身体能行，会先跟你去零陵看一看的。”

    “嗯，好。”江凌心也定了下来，见兰陵公主再没有别的话说，道，“我去给您煮粥。”

    待江凌给兰陵公主做了粥回到兰陵公主的卧室，发现林嬷嬷喜气洋洋，便是兰陵公主眼里都闪着跟往常不一样的光彩，不由得笑问：“母亲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太医说，以公主恢复的速度，到得明日，大概就能下地走路了。”林嬷嬷大概是兴奋过头了，倒是抢在兰陵公主的前面回道。

    “哦，太好了。”江凌虽不意外，但听得这话，还是大喜。

    坐到床前，正要给兰陵公主喂粥，兰陵公主却伸出手来，道：“我自己来吧。”然后稳稳地接过了碗。

    看着兰陵公主一口一口地自己吃着粥，林嬷嬷直抹眼泪。

    “凌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兰陵公主吃着粥，万分内疚地抬起头来。

    江凌一愣。这没头没脑的，怎么忽然说起这话来？这个话题，似乎已经说过了吧？

    “你做过不少厨活吧？厨艺这么高超，做的粥味道真是鲜美。”兰陵公主笑道。她的病情好转，以前尝不出味道的味觉，现在也恢复了。

    “可不是？姑娘做的粥啊，香得隔了两个院子都能闻到。”林嬷嬷道。

    江凌笑笑：“其实我的手艺并不好，这粥的味道好，全靠一种调料，叫做味精。”她知道味精之事兰陵公主一定知道。这时把事情跟她说说清楚，也好作个防犯，以免哪时被皇家人惦记上，被列为贡品，或是逼她交出秘方什么的。有兰陵公主为她挡在前面，可以省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凡是江凌的事兰陵公主都特别上心。她将事情好好问了一下，便点了点头，道：“这买卖，你放心做吧。其余的事，不用担心，有母亲呢。”

    “嗯”江凌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她跟李青荷的感情很深，但还是很庆幸能再有一个像兰陵公主这样的母亲。她跟李青荷在一起，更多的是她撑起责任，为李青荷遮风挡雨；而兰陵公主虽然柔弱，但出身不凡，果敢决断，使得她便像一把大伞，让自己能躲在她的庇护之下，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这种可以放松可以歇息的感觉，实在是好。在兰陵公主面前，她才找到了真正做女儿的感觉。

    “母亲，您不阻止女儿做买卖呐？”江凌有些好奇地问。

    兰陵公主笑了起来：“只要你想做，你开心，母亲怎么会阻止你？再说，咱女人，也得有些本事才行。只想着依附男人，那日子过得也不痛快”

    江凌睁大了眼睛看了兰陵公主一眼，继而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在零陵，她跟那些夫人小姐也不是没聊过天。但她们的见识胆量，跟她接触过的两位大唐皇家的女子差得太远。无论是兰陵公主，还是李婉，意识都极为超前，够强悍，她喜欢

    兰陵公主吃了早餐又休息了一个时辰，被江凌扶着到了院子里坐下，正看着满院子的花跟江凌聊着闲天，却听得下人禀报：“知府夫人何夫人求见。”

    “何夫人？她怎么来了？快快有请。”兰陵公主笑道。又转头看向江凌，“凌儿，你代母亲去迎一迎知府夫人。”

    “是。”江凌站起来，跟着丫头到了前门，将一位四十多岁的夫人迎了进来。

    “公主身体可好？嗯，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公主这脸色，这精气神，可见大好了。”何夫人一见兰陵公主，就上前亲亲热热地道。

    兰陵公主笑道：“可不是？我的事，何夫人也是尽知的。我女儿能回到我的身边，我这身体怎能不好起来？她孤苦了十几年，可不能见了本宫一面就又成了孤儿不是？”

    “姑娘真不愧是公主的女儿，瞧瞧这眉眼，这皮肤，咱大唐也难挑几个像姑娘这样美丽的呢。”何夫人看着江凌，又啧啧叹道。

    兰陵公主笑笑，招呼她坐下，让下人给她上了茶，嘴里寒喧着，心里却在猜想何夫人的来意。她跟山东这些夫人的关系虽然都不错，但这一阵身体不好，大家都知道她没精神见外客。大多是派下人来看看，问候一声，送些礼表表心意便罢了。然而这何夫人今天却亲自来了，还知道来这公主别院拜访，她想要做什么？

    何夫人寒喧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入正题，看了江凌一眼，笑道：“公主，此次一行，妾身是来给公主道喜的”

    兰陵公主一怔：“喜从何来？”

    江凌从何夫人刚才那一瞥，就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果然，何夫人笑眯眯地道：“这喜啊，自然是应在姑娘身上。是有人专门托了妾身，来给姑娘提亲的。”

    “提亲？”兰陵公主的眉毛一挑。虽然江凌的亲事已有定论，但一家女百家求，这种感觉还是让兰陵公主甚是高兴。不过看看女儿那不太高兴的脸，她只得道：“多谢何夫人如此关心凌儿。但我这女儿，亲事已有着落，只得辜负何夫人这一番好意了。”

    何夫人抬起头来，看了看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帕子，脸色沉静如水的江凌，笑了起来：“公主和姑娘就不想知道妾身是替哪一家来提的亲吗？”

    （哈，互动一下：问题一：江凌准备怎么处理窦家人？问题二：何夫人替谁来提亲？请亲们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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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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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XT全文字)第二百八十五章议亲坐酌泠泠水

    良田千顷

    (TXT全文字)第二百八十五章议亲

    “呵，能够请得动何夫人来提亲的，对方定然是家世、人才都出色的人家。不过小女亲事已定，何夫人说的人家再出色，本宫也只能表示遗憾了。”兰陵公主道。

    话是如此说，但兰陵公主心里确是有些奇怪。这兖州，跟零陵的规制一样，只有知府能与窦怀悊这都督平起平坐。能够得上托知府夫人来向都督府的公主提亲的，在这兖州，还真找不出来。莫非……是长安那些高官得了信，想来联姻？想想又不大可能。虽说她没有隐瞒江凌的身份，但再如何她也是个私生女，摆不上皇家的台面。那些高官人家的婚姻都是用来维系家族地位与利益的，即使娶个世家的嫡女，也比娶江凌强。而地位低的小官，估计也没这胆子来提亲，生怕此举会惹得她不高兴，惹来大祸。

    唉，所以细细想来，江凌这亲事，要不是有秦家这一门好亲事在，还真难解决。上不上，下不下的，令人头疼着呢。

    何夫人听得这话，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变，她又看了江凌一眼，倒也不急着说话，提起手边的茶杯来，慢慢地呷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道：“托妾身来提亲的，可是零陵都督秦将军家。”说完站了起来，郑重地施了一礼，“妾身替秦将军的儿子、五品官归德郎将秦忆少将军，求娶公主的爱女陆江凌姑娘。”

    “什么？”兰陵公主本来正优雅地喝着茶，被何夫人这一惊，连茶杯都没拿住，一松翻在腹前的衣襟上。江凌就坐在她旁边，以她的武功身手，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茶杯接住的，可听得何夫人这话，她也怔住了，哪里还顾得上去管什么茶杯。林嬷嬷时刻注意着兰陵公主，倒是反应敏捷，赶紧上前给她收拾。

    兰陵公主也顾不得腹前腿上都湿漉漉的，抬起眼直直地看着站在那面前的何夫人，急声问道：“你刚才说，是替谁来提亲？”

    “零陵的秦忆少将军。”何夫人一脸的笑盈盈，似乎对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很是满意。

    兰陵公主回头看了江凌一眼，见女儿也是满眼的惊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热情地招呼道：“何夫人，快快请坐，快快请坐。刚才失礼了。”又对丫环道，“雨竹，前几天皇上赐给本宫的椰子，快冰镇了拿上来招待何夫人。”

    “妾身不敢劳烦公主费心招待。公主还是赶紧将湿衣服换下吧，身体要紧。”何夫人连忙客气道。兰陵公主的身体，可是金贵，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是啊，母亲，凌儿伺候您换衣服。”江凌也站了起来，扶住兰陵公主的胳膊，想要搀她进房去。

    兰陵公主却推开她的手：“你在这里好好招呼何夫人，让下人伺候我就行了。”说完又跟何夫人致了歉，这才扶着林嬷嬷和丫环的手，上了软轿，乐滋滋地回房去换衣服去了。

    留下的江凌站在那里，看着兰陵公主的软轿被婆子们抬进房去，有些尴尬地回转身来，向何夫人让道：“夫人请坐吧。”

    心里却是极为不自在——这媒人来提亲，姑娘家自己出来接待客人的，在这大唐也找不出几桩这样的事吧？这兰陵公主，还真是随性而为，不拘小节。不过想想自己是她的亲生女这件事，她都没有遮掩，估计曾跟这些夫人都说过。否则，这何夫人话语里也不会这么明晃晃地道出她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暖。兰陵公主说出这事，其实是为了能让自己正大光明地站在她的身边，好不被人小看了去吧？

    何夫人倒也是个八面玲珑的，她道了声谢，落了座，看着江凌笑道：“虽说公主身体越来越好了，但这么坐着陪客，也是费神。姑娘能代公主接待客人，让她少费些神，也是尽孝，咱也用不着顾着那些虚礼。”说完马上就转移了话题，问候了陆夫人的身体，又邀江凌有空到她那里去坐坐。待下人奉上冰镇的椰汁，她又感慨了一番南方的气候风俗，让江凌一点也感觉不到尴尬。

    这样闲聊了一会儿，兰陵公主换了衣服，神清气爽地来了，江凌这才得以撤退。

    不过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却有些坐立不安。想到马上就要成亲了，从一个什么事都可以做主的姑娘，变成一个必须顾及丈夫与公婆想法的妇人，她这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可反过来细想想，在这古代，能嫁给一个爱自己、并答应只娶她一个的，她又是何其幸运而且，秦忆能主动托人来提亲，这说明他真的很懂她，在意她，知道她是如何想的。能与这样的人长相厮守，她该是何等幸福……

    江凌就这样，忐忑里透着甜蜜，不安中夹杂着喜悦，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张婶是过来人，倒是清楚江凌此刻的心情，拉着入画退出房去，不来打扰她。

    没过多久，兰陵公主便派人来叫江凌。江凌过去见兰陵公主仍坐在院子里，忙道：“母亲，您还是回房里去躺着吧，有话咱们进屋去说。”

    “也好。”兰陵公主抬起头，精神焕发地看着江凌，“我这身体，得快快好起来才是，好给你张罗亲事。刚才，我跟何夫人一起看了日子，你们的亲事就选在三天之后。”

    “啊？这么快？”

    兰陵公主也不坐轿了，自己扶着江凌的手臂，慢慢往房里走，一边道：“不快不快，正合适。你别着急。前段时间一让人打听到你，知道了你的情况，我就开始让人给你准备嫁妆了，嫁衣什么的，我都让人到京城给你置办了最好的，咱什么都不缺，直接布置起来就是。不过秦忆在客中，这山东也没个落脚处，便是现买也来不及。何夫人借了一个宅子出来，这两天就收拾好，你们在那里成了亲，住两晚，就再回我这别院来住着就是。”

    说完又感慨：“唉，要不是我这身体不好，真想再留你在身边多呆两年。可窦家兄妹这一闹，你还是早些成亲吧。难得秦忆对你一片痴心，知道请知府夫人来求亲，这孩子实在懂事。”

    “他……他怎么会认识知府大人？怎么想起请知府夫人来提亲？”江凌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

    说到这里，兰陵公主就笑了起来：“这孩子，倒也不容易。昨晚从咱们这回去，怕是想了一夜，大概觉得这样私相授受，确实对你不尊重。又想着我费那么大的心思把财产带出窦府，无非也是为了你，也希望看到你能早日成亲。所以今儿一早就拿了名帖，去拜访了知府大人。也不知他是如何说动的何大人，惹得何大人一口答应了他，回到后院对何夫人还一阵夸赞，说他知礼懂事，学识了得，让何夫人赶紧过来做媒。”

    “谁也不认识，他就这样上门去了？”江凌讶道。

    “可不是？”兰陵公主笑了起来，“这份胆识，也是过人。而且他敢这么做，估计也有十成的把握。倒是个有勇有谋的孩子。所以说，这孩子为了你，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将你嫁给他，我也放心了。”她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想越觉得秦忆中她的意。

    江凌心里一甜，心里的那份不安又淡了许多。见兰陵公主精神亢奋，劝道：“母亲您身体虽说见好，但仍不宜劳累，我的亲事，您就不要操那么多心了。有什么要做的，您就吩咐我去做。我要做不了的，您就让林嬷嬷或张婶去。”

    “没事，母亲心里有数。”兰陵公主道。见她兴致勃勃的，精神特别好，江凌只得由她。想着只要这样坚持喝空间水，就算操劳些也应该没有关系，遂也放下心来。

    兰陵公主的财产，可谓都是给江凌置办的嫁妆。特意为她在成亲时打造的家俱，江凌在清点物品的时候也见过。不过那些绣品嫁衣，却是没开箱看过。此时兰陵公主叫林嬷嬷带人去抬了出来，让江凌一件件试了试，倒也挺合身。几人又在那里细想了想，忽然觉得其实没什么可张罗的。新房都是借别人的，成亲时只需要准备些日常用具和衣物就可以了，便都放下心来。

    大家正在讨论亲事的细节时，却听下人来报：“公主，驸马来了。”

    兰陵公主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说我睡了，不见。”

    那丫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禀道：“驸马说，他一个时辰之后再来看公主。”

    兰陵公主抬起头来，厌恶地皱了皱眉：“到时他再来，也说我在休息，不见。”

    “是。”

    窦怀悊过了一个时辰又来了一次，听得丫环的禀报，知道兰陵公主不想见他，倒也没有死缠烂打，留下了兰陵公主喜欢吃的点心，告辞而去。

    不过他的到来，却也没有丝毫影响兰陵公主的好兴致，跟林嬷嬷讨论着江凌成亲穿哪件衣服好，戴什么首饰恰当，如何送亲接亲，如何办喜宴，说得极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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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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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六章奇怪的事

    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天早上起来，兰陵公主就觉得自己身体又比头一天强上了许多。洗梳之后，扶着江凌的手，竟然能在院子里的走廊走上几圈了，看得江凌和林嬷嬷等人很是高兴。

    吃过早餐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报，何夫人来了。跟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妇人，。经何夫人介绍，兰陵公主这才知道，她便是秦忆的堂婶，山东海防军队里一个正八品小官的妻子，袁氏。

    秦从毅出身贫寒，凭着军功这才一步步做到了现在的位置。所以他的亲戚地位也都不显。他这堂弟娶的妻子袁氏，不过是小商人家庭出身，何曾见过皇家人？所以自进了门，两腿就直发软，当何夫人让她见礼时，“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这跪拜之礼，如是平时见了皇家人，自是应该如此行礼。然而今日她却是以亲家的身份来见兰陵公主，这礼一拜，倒让何夫人有些无可奈何——在门外就叮嘱过她好几遍，可这会儿，还是出了岔子。

    “周夫人快不必多礼。”兰陵公主亲手扶起了她，又歉意道，“我这身体不好，不能远迎，失礼之处莫怪。”

    “民妇不敢，不敢……”袁氏慌忙摆手。

    “请屋里坐吧。”兰陵公主被丫头搀扶着，将她们延进了厅堂。见丫头上了茶后，袁氏的手微微的颤抖，笑了笑道：“周夫人不必拘谨。咱们两家作了亲，可就是亲家了。这亲家见面，咱们只叙家礼。”说完又问，“夫人是何时到兖州的？”

    袁氏见问，忙站了起来，回道：“昨日小忆午时便到了家，听得这事，愚夫妇就赶紧收拾东西跟了他来，昨晚日落时分到的兖州。”

    “坐，坐下说话。不必拘礼。”兰陵公主笑道。见袁氏坐了下去，这才又问：“昨晚住在何处？”

    刚坐下的袁氏忙又站了起来：“小忆走之前就叫亲兵去包了一个小院，愚夫妇到兖州时，小忆就安排着住在了那里。”

    这安排得倒是周到。兰陵公主点点头，对秦忆这女婿又多了一份满意。知袁氏紧张，她笑着又拉了一会儿家常，再加上何夫人在一旁凑趣，这才让袁氏放松下来。三个人将成亲的事宜议了又议。虽然准备将这亲事简单办理，但等程序却是一个也不能少，这几天，也有得她们忙的。何夫人担心着兰陵公主的身体，自然不肯叫她多操心，将女方的许多事都揽了下来。

    “这酒席啊，咱们可得多多准备。昨儿妾身回去叫人收拾那边院子，正好遇见了同知汪夫人。她听得您要嫁女儿，就嚷嚷着要来讨公主的喜酒喝呢。这大喜的事儿，大家自然都来要凑凑趣。没有几十桌啊，怕是坐不下！”何夫人笑道，“不过公主您也不必操心，有妾身呢。叫了依云楼的大厨小二，我再带着我那里的丫头婆子，到新房那边内院外院，各摆上一、二十桌酒席，这喜事啊，保准办的热热闹闹。”

    “如此就有劳何夫人了。”兰陵公主也不推辞。嘴里说着这亲事简单办，她可不肯委曲了女儿半点去。再说，她的女儿嫁人，自然得办得热热闹闹。可不能偷偷摸摸，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将事情商议好，何夫人担心兰陵公主疲倦，起身道：“公主好好休息吧，妾身跟周夫人就告辞了。您放心，妾身一定会将这亲事办得周全妥当的。”

    兰陵公主正想站起来相送，却不想袁氏却道：“公……公主，民妇冒昧，不知民妇能否见一见陆姑娘？”

    兰陵公主脸上的笑容一僵，慢慢敛了起来。这亲事都已议定，男方家却要提出相看女方。自古作亲，被人相看的一方，平白就比别人矮了一截。就算这门亲事做成了，也是被人瞧不起的。这袁氏不过是一小官的妻子，她有什么权利提出相看江凌？

    何夫人一听袁氏这话，吓了一跳。这袁氏一路来战战競競，她还以为她心存惧意，又有三十多岁年纪了，懂得规矩，应该不会出错，虽然反复叮咛了许多规矩，心里倒不是很担心，想着她不会出什么岔子。却不想这次会面本很圆满，临要走了，她却来这一出，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来。她自己得罪了公主事小，到时亲事横生波折，公主恐怕连自己都要怪罪了去。

    何夫人正要开口喝斥袁氏，袁氏却浑身颤抖地僵着笑容，慌不成句地道：“民妇是……是想给陆姑娘亲手送上我这婶婶的一点礼物。”

    兰陵公主对何夫人摆摆手，眼睛却盯着袁氏看了好一会儿，直把袁氏盯得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全身筛糠似的差点软倒在地，这才转过头去，对林嬷嬷道：“叫姑娘过来。”

    “公主……”何夫人心里发急。公主让陆姑娘过来，就示意着这桩亲事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瞪了袁氏一眼——自己想死也别扯上别人！

    袁氏被她这目光瞪得直缩头，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却硬是没出声，半点没有阻止兰陵公主让女儿出来的意思。

    “何夫人坐吧。”兰陵公主让道。

    “不用，不用，妾身站着就好。”这时何夫人哪里敢坐，陪着袁氏等着江凌的到来。

    不过江凌并没让她们等多久，不一会儿就进了门，向兰陵公主轻轻一福，却是没有说话。

    兰陵公主知道林嬷嬷是个妥当人，去叫江凌的时候，定已把袁氏相看她所包含的意思向她说清楚了。此时见女儿面色平静，并无半点怒容，心里缓了一口气，指着袁氏道：“这位是秦公子的堂婶，说是想见一见你。”

    “见过周夫人。”江凌对袁氏轻轻一福。

    “哎哎，陆姑娘有礼。”袁氏见江凌向她见礼，心慌慌地也没想起自己是长辈，手足无措地向江凌深深回了一礼，那样子，脚一软差点就没跪下来。

    江凌见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倒是好笑。说实话，听得林嬷嬷说了相看的意思，她倒一点也没生气。秦从毅夫妇和秦忆，万没有叫人相看于她的道理——他们不会，也不敢！那么这事，就应该是这袁氏自己的意思了。自己嫁到秦家，以后也不会跟袁氏有什么接触，所以完全不必理会她、为了她的行为让这门亲事再起波澜。

    再说，江凌相信，袁氏一旦有这心思，跟母鸡护小鸡似的兰陵公主，绝对会把她跟她丈夫踩到脚底下去的。

    袁氏现在这般慌乱惶恐的样子，倒是出乎江凌的意料。难道，袁氏还真是想亲自送礼物给她不成？

    袁氏见了礼，便哆哆嗦嗦地从手腕上退下一对镯子，双手捧到江凌面前，道：“陆姑娘，这镯子是我秦家祖传下来的，算是婶婶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娘不要嫌弃。”

    还真是给江凌礼物呀！见状，兰陵公主脸色稍霁，何夫人也松了一口气。虽然袁氏这行为不合礼数，但只要不是瞧不起江凌，看在秦忆面上，兰陵公主便准备不跟她计较了。

    见袁氏的双手直打哆嗦，江凌倒担心这玉镯被她打碎，忙接了过来。然而看到这对玉镯，她却是一怔，赶紧将玉镯又递了回去，嘴里道：“周夫人这礼太重，凌儿万不敢收。”

    兰陵公主跟何夫人看向那对镯子，又看了看江凌，一脸的疑惑，不明所以。这玉镯的质地虽然不错，是上好的和田籽玉雕琢而成的，但跟兰陵公主库房里的那些玉器，却是不可比。江凌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怎么会说这镯子贵重呢？再说，再贵重的礼，既是婆家给的，也只能收下，万没有推辞回去的道理。

    袁氏听得江凌一话，眼睛一亮，这一刻倒是连哆嗦都忘了，看着江凌惊喜地问：“姑娘曾见过这样的镯子？”

    江凌心里有些明白过来了，点头笑道：“是的。零陵的秦夫人，曾在我的及笄礼上，送过一对跟这一模一样的镯子给我，说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所以夫人这一对，定是夫人这一支秦氏的传家之物，凌儿万不敢收。”

    “呼。”袁氏像是活过来一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望天拜了两拜，嘴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却怎么也不肯再拿回江凌手上的镯子。

    袁氏做完这件事，像是完成了一项很艰巨的任务，转身向兰陵公主深深施了一礼，道：“民妇失礼了，公主见谅。小忆跟陆姑娘的亲事，愚夫妇一定会好好操办的，公主请放心。如此，民妇就告辞了。”

    说完，看了何夫人一眼，那样子，像是急急地就想离开。

    她这一番行动，看得兰陵公主大为好奇，赶紧叫住她：“周夫人留步。”

    袁氏转过身来，低着头又深施一礼，却不敢抬头看兰陵公主，额头上全是汗，全身又抖了起来。

    “周夫人不必紧张，我不吃人的。”兰陵公主笑道，“坐罢。”又对丫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丫头赶紧送上帕子，给袁氏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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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六章奇怪的事第五文学最快更新第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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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原来如此

﻿    第二百八十七章原来如此无错第二百八十七章原来如此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袁氏越发紧张了。她虽然接过帕子擦了汗，却怎么也不肯坐。兰陵公主只得由她。

    待何夫人坐定，兰陵公主问道：“秦夫人刚才倒底是个什么意思？本宫实在是好奇。这要不问明白了，本宫这晚上可能就睡不着觉，还请秦夫人成全于我。”

    “这……这……”袁氏一紧张，“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吓了江凌一跳。

    兰陵公主对江凌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理会。

    袁氏嗑嗑巴巴地解释了半天，在座的三人终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大概秦忆顾及着他跟江凌在山东成亲的事，涉及到兰陵公主的许多隐私——私生女和窦府庶子庶女抢夺钱财这种事，都是不能跟人说的。所以对于这门亲事的来龙去脉，他跟袁氏夫妇说得极为含糊。而他自小订了亲，订的未婚妻家里姓江，秦忆的堂叔秦从忠却偏又知道。再加上秦忆对于撇开父母独自在山东成亲没有个明晰的解释，便让秦从忠误以为侄子攀龙附凤，瞒着父母停妻再娶，对这门亲事极不赞同。

    但听得侄子一再保证这成亲的女子就是他原来订亲的那位，自己母亲还把家传的那对镯子送给了她。而对方的母亲又是公主，父亲还是都督窦怀悊，又托了知府何夫人去提了亲。这些人对于他们而言，无不是像天一般高的大人物，一个也不能得罪的。他们要是阻拦这门亲事，自己罢官事小，要是影响了秦从毅和秦忆的前程，那可就是大事。

    所以这对夫妻想来想去，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想试一试江凌，看她见没见过这镯子。如果确实是秦忆原本订下的未婚妻，他们就放下心来，尽心尽意地帮着秦忆把这亲事给办了。

    “可如果凌儿不是秦公子原来订亲的那位呢？你们打算如何处理？”兰陵公主好奇地问。

    袁氏一边抹着汗，一边吞吞吐吐道：“那……那就想办法把这亲事往后拖一拖，让人快马加鞭往零陵送信，让大哥定夺这件事。”

    兰陵公主点点头，赞许地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袁氏愕然。抬起头看着兰陵公主，见她脸上没有一丝恼怒，显然刚才的那句话是真心的赞许，不由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看到袁氏的表情，兰陵公主很是感慨。说实话，袁氏刚来时的表现，让她实在看不上眼——畏畏缩缩的一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没见过世面的。让这样的人来操办婚礼，喝喜酒的那些夫人们嘴里不说，心里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她给女儿选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夫家呢。她这宝贝女儿，不又得受委曲？

    在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眼里，自己这些皇族显然是一个不高兴，重则就可以叫人拉出去砍头，轻则让她丈夫罢官、一家人下狱的，否则她也不会怕成这样。但就这样一家人，为了坚守自己那点作人的原则，仍选择了来试探江凌，期望能阻止背信弃义的事，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敬可佩。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了秦从毅这些年对江凌的照顾；想起秦家明知有许多名门闺秀可选，却仍坚持履行那他们自己单方定下的婚约；想起秦从毅为了照顾江凌，硬是把容易升官的边关差事推掉，也要回零陵去作官的决定；想起她叫人查探回来的，秦从毅为了不让江凌受委曲，宁愿委曲自己的儿子，二十岁了仍没让他娶妻。在江凌闹着要退亲的时候，他为了维护江凌的名声，还说出了直到江凌选择了良人，再公布退亲消息，并认江凌为义女的话，丝毫没有考虑自己儿子已二十岁，没有考虑他自己只有秦忆这一个儿子……

    这秦家人，还真是至诚至真的人！哪怕是秦忆他这堂叔一家，也不例外。将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这一回，她终于相信，秦忆和秦家夫妇答应江凌的不娶妾的承诺，是完全可以相信的了。

    兰陵公主站了起来，亲手扶起袁氏，道：“秦将军给秦公子订的，就是小女。本宫这女儿，因本宫的缘故，流落民间，多得秦将军一家照拂，现在婚事又得秦夫人维护，请秦夫人受本宫一礼。”说完，对着袁氏轻轻一福，唬得袁氏急急侧了身子，接着“嗵”地一声又跪了下去，给兰陵公主叩了一个头，算是还了一礼，嘴里连连道：“民妇不敢，不敢……”

    何夫人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扶起袁氏，笑道：“我原就说过，公主是最最和蔼可亲之人，夫人不必紧张。现在夫人也亲眼见到了，实在不必担心。快起来吧，往后啊，您成了公主的亲家，妾身还得秦夫人多多照拂呢。”说得袁氏又连称“不敢”。

    兰陵公主转向林嬷嬷：“你把我那对尊紫檀水晶玉镯拿来。”待林嬷嬷拿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出来，她递给袁氏，笑道：“你既送了凌儿礼物，我便也回个礼。这玉镯虽然是御赐之物，幸亏没有违制，你拿着，也算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光听那玉镯的名称，袁氏就知道那是极贵重的礼了，更不要说还是御赐之物！她哪里敢要？连连推辞。何夫人和江凌上前相劝许久，这才勉强收了。

    何夫人和袁氏刚出门不久，江凌刚扶兰陵公主回到房里休息，丫头便来禀，说窦怀悊又来了。这回兰陵公主没有将他拒之门外。窦家人再不争气，她顾着皇家人的脸面，也不能跟窦怀悊和离。再说，这十几年来，窦怀悊对她确实伺候得周到，她便是想闹，也得有个理由不是？既然和离不了，那江凌这亲事，窦怀悊就有义务去办。

    当下让丫头领着窦怀悊进来，将江凌的亲事跟他细细说了，窦怀悊正想着如何将功赎罪呢，这一下可好，终于找到机会了，赶紧拍着胸脯向兰陵公主保证，一定将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

    其实江凌跟秦忆已算是订过亲了，所以六礼之中的纳采、问名、纳吉，都不必再办。纳征便是男家将聘礼送往女家。当初秦夫人将传家的玉镯给了江凌，袁氏又代表男主再送了一对玉镯，这聘礼就算给过了。其实这些年秦家对江凌的照顾，在兰陵公主心目中，比任何聘礼都重要，所以这时的聘礼什么的，就无所谓了。而请期，则是男家择定结婚日期后，备礼去女家，请求同意结婚的日期。这个过程，就由昨日兰陵公主跟何夫人两人商议决定了。现在，就还差迎娶新娘一个环节。所以三天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既有窦怀悊这个壮劳力使唤，女方这边的事就不用兰陵公主和江凌操心了。兰陵公主只需动动嘴皮子，窦怀悊便屁颠儿屁颠儿地去忙乎，办完之后再回来向兰陵公主汇报结果，便将谁送亲，谁代表女主接待客人，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办妥了。

    兰陵公主给江凌做的家俱，全都是用紫檀打制，式样精致，做工精细，雕工精美。本来做家俱，得确定了婚期之后，由女主派人到男方家量过新房的尺寸，再叫人做的。但兰陵公主当时身体很不好，一得知江凌的消息，就叫人把这些好木料都做了家俱。这些家俱互相可以镶嵌，跟现代的组合柜似的，既容易拆装，又可以根据房间的大小进行配制，完全不存在不合适的问题。所以第二天何夫人派人来报院子已安置妥当了，窦怀悊便叫了几个下人来，将家俱装上，到新房安装起来。

    看着窦怀悊将家俱押送出去，兰陵公主便叫人唤了江凌来，道：“照一般人家的标准，你得有四个陪嫁丫头。我看入画这丫头不错，你再选三个出来。”说完指着屋子里站着的一溜十来个丫头，”这些都是我忠心得用的丫头，你看看，哪个合你的眼缘？”

    江凌看着那些丫头，眉毛微皱了皱。

    “怎么？都不满意？外面还有……”兰陵公主道。

    江凌摇摇头：“不是。”她转头看向兰陵公主，“母亲，我不想带那么多陪嫁丫头。”

    “嗯？”兰陵公主挥了挥手，让那些丫头出去，这才柔柔地看着江凌，温言相问，“为什么？”

    “您也知道我原来在江家的生活，习惯了家里人口简单。秦家虽然有下人，不过似乎人口也不复杂。我带着入画嫁过去就行了，不必再添人。这下人多了，要费钱去养她们不说，是非也多。”

    兰陵公主看着江凌，柳眉蹙了起来。她从小到大，见到的不是世家小姐，就是官宦夫人。她自己就不必说了，那些小姐夫人，出嫁的时候至少带着二、三十口下人。要知道，这可是去一个陌生的家生活，要应付的是一群陌生的人，面对的是错综复杂的环境。在那种地方想要立足站稳，不被人欺负不被人算计，没有自己用得顺手的下人帮衬，那便是聋子瞎子，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事也做不成。

    所以对于江凌所说的这些，她完全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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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那个……问题

﻿    第二百八十八章那个……问题无错

    第二百八十八章那个……问题

    “可是，我给你准备的下人，不仅仅是四个陪嫁丫头，还有做管家的、做厨子的、做针线活的……各色人等大概有二、三十人。”她皱着眉，看着江凌道。

    江凌吓了一跳。前世老爷子虽然位高权重，家里也有警卫、司机、保姆，但也不过五、六个。她自己后来出国生活，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做，就只请一个打扫卫生的钟点工。所以穿越过来之后，对于没有下人的生活，她很是习惯。这也是她有了钱后，在零陵的新家里没有添很多下人的缘故。在她看来，就算有钱，也没必要请那么多下人。一个家里其实也没有多少事，养着一群闲人，成日勾心斗角，那纯粹叫没事找事。

    再说，宅斗她前世也看过不少。那些丫头们无不想着爬上爷们的床去，梦想着做姨娘。她带着一群陪嫁丫头去，让她们成日在秦忆面前晃来晃去，就算秦忆心里再有她，男人可是常常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难免有冲动的时候。出了岔子，她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吗？

    兰陵公主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过惯了苦日子，不舍得花钱养下人，道：“凌儿，母亲给你那么多嫁妆，你两辈子都花不完，完全不用节省。带着这些陪嫁下人到秦家去，做什么事都方便，也有底气。”

    江凌听得这话，哭笑不得：“母亲，我又不是去打架，要那么多人干嘛？您放心吧，秦夫人对我跟对亲生女儿一样，秦忆对我也好。与那些嫁进大家族里没见过公婆、夫君的小姐们完全不一样。再说，您女儿是那会吃亏的人吗？”

    见兰陵公主一脸的不放心，她又耐心解释道：“秦将军和秦夫人在边关呆惯了，他们都喜欢简单的生活。我要是带着几十个下人嫁去，比他们府上连主子跟下人加起来还多两倍，他们虽然不敢说，可您想想，心里会是个什么想法？我贫穷落难时，他们不嫌弃我；到现在我认了公主母亲，反过来仗着母亲的势，带着一群下人，气势汹汹的。您想想，这样做合适吗？”

    兰陵公主一想也是，只得叹一口气，道：“虽说如此，你只带一人未免寒酸。四、五个下人是一定要的。”

    “那好，您就给一家人给我，最好是那种男女都能干，可以做管事的。儿子和女儿可以做小厮和丫头。”

    “这个没问题。”兰陵公主笑了笑，眼睛却看着江凌，似乎有话却说不出口。

    “母亲还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兰陵公主转头看了林嬷嬷一眼，林嬷嬷赶紧将屋里的丫头都赶了出去，自己则站在门前守着。

    江凌见这架式，奇怪地看着兰陵公主。

    兰陵公主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指甲，迟迟不说话。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咳。”兰陵公主似乎下了决心，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问，“凌儿，你老实跟母亲说，那天晚上，秦公子有没有……那个……”

    “没有。”江凌很干脆地答道，面色如常。

    兰陵公主显然没想到江凌如此大方干脆，倒是一呆，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可我后来叫人查过，窦瑶让人下的春药，药性烈得很。她自己不懂，生怕事不成，药下得很重。”

    “母亲，我说了，秦忆吃了解药，所以什么也没发生。”说到这里，江凌倒被兰陵公主看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可……他怎么会有这种解药呢？”

    这个江凌早已想好了答案，道：“他常年执行任务，身边总是带着一些药物防身。”

    “你看着他吃的？”兰陵公主紧紧地盯着江凌的眼睛。

    这话问得奇怪，江凌疑惑地看了兰陵公主一眼，摇了摇头：“他大概一得知自己被下了药，就吃了。”这样解释应该比较合常理吧？

    兰陵公主皱了皱眉。她看了看江凌，决定把话说开来，低声道：“凌儿，你可知道，大户人家嫁女儿，在成亲的头两天晚上，是要派一个丫头过去，试一试婚的。”

    “啊？”江凌眨了一下眼睛，一下没反应过来。

    “咳。”兰陵公主微红了脸，“就是那个……试试男人能不能……行房。”

    江凌惊愕地看了兰陵公主一眼，随即马上低下头，顿时红了脸。她两辈子都没成过亲，这个话题，叫人尴尬。

    “母亲想着，那么烈的药，就算他心里有你，能抵挡得住媚儿的诱惑；可到了你的房里，对着心爱的人都还能无动于衷……凌儿，你确定，秦公子没有毛病？”

    江凌在心里呻吟一声，抬手抚额。她难道要跟兰陵公主说，秦忆很正常，要不是她给他喝空间水解了药，他差点擦枪走火？

    “母亲，您……唉，我问您，这亲事都已订了，马上就要成亲了，这要是试婚的丫头回来说他有毛病，难道这婚就不成了？”

    “那是当然。哪个母亲肯让女儿嫁过去守活寡？这可是关系到女人一辈子的幸福，还有子嗣问题。遇上这样的事，这亲事自然是要往后推的。如果对方不能好起来，女主要退亲，男主绝对不敢说半个‘不’字。”

    “那那个试婚的丫头呢？作了通房大丫头？”

    “这就看女主家的意思了。如果新娘子不愿意，是可以把那丫头留在娘家，另配小厮的。”

    “……”江凌无语之余，很庆幸自己没有穿成丫头。这古代，当下人真没人权啊！

    “凌儿，你看，要不要派一个丫头……”

    “母亲。”江凌打断兰陵公主的话，垂下眼睛摇了摇头，“不用，真不用。”

    “凌儿，这个时候，可不能讲面子什么的。这男人要是不能行人道，苦的可是你一辈子。”

    “真不用。”江凌的脸红到了耳朵根，“那晚……他吃了解药，还拼命的克制自己，生怕伤害我。他不是……不行……”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兰陵公主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皇上派来的随身护卫，只有两个女的。这两个女的，还都是没成亲的。那晚派了隐儿去，回来后禀报得含含糊糊。所以这件事，她跟林嬷嬷始终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照理说，那么烈的药……可府里的燕喜嬷嬷看了江凌，说江凌还是个大姑娘，并没有破身。这便成了兰陵公主的一块心病。

    既然江凌说没事。那就……真没事罢？转而想想江凌可是个没成亲的大姑娘，她的话似乎作不得准，兰陵公主的心又提了起来。

    当初，她派媚儿去，心里真的很矛盾。她希望秦忆能抵挡得住媚儿的美貌，这说明他心志坚定，对江凌情真意切；但如果秦忆现在真的抵挡住了，她又很是担心。一个身体正常的青年男子，如果连那样香艳的美人都能抵挡得住，又担心他身体是不是有毛病。

    唉，这有了孩子，还真是操不完的心。

    不过她知道江凌是不许秦忆纳妾的，所以既然说不用再试，她也不好再派丫头去。只得转了话题，道：“你来兖州好几天了，还没出街去玩过呢。过两日成了亲，可就没机会去玩了。要不，我让下人陪你去外面逛逛吧？”

    “好啊，好啊！”江凌两眼晶亮。来了这里，兰陵公主病着，每天给她煎药炖汤煮粥，要不就是这事那事，她想出去逛逛都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有机会，她自然巴不得。

    “嗯，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时间也正好，林嬷嬷，你去安排一下姑娘出游的事。”

    看林嬷嬷应声而退，江凌道：“母亲，我回房换了男装出去，方便一些。”

    兰陵公主一笑：“也好，也让我看看我女儿穿男装是什么样子。”

    待得江凌将自己的眉毛化浓，五官化得更为硬朗，换上男装站在兰陵公主面前时，她看着江凌，久久地反应不过来。继而眼里溢满了爱恋与哀怨。

    这一刻的江凌，与她的亲生父亲陆宇轩，实在是太像太像了。

    江凌在心里叹息一声，堆起笑容欢快地道：“那母亲，我出去逛街去了。”

    兰陵公主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转过头去抹了一下眼泪，强笑道：“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母亲就放心吧。”江凌转身离去。她心里忽然感慨：在这世上，能与深爱的人长相厮守的，怕是不多吧？看来，她真是一个幸运儿。

    抓住幸福，珍惜幸福！这是江凌上车时最强烈的想法与愿望。

    林嬷嬷大概也知道江凌的个性，所以安排随她出游的队伍并不庞大。但所派的护卫、丫头小厮，再加上张婶与入画，一起也有十个人。

    江凌看着这阵式，苦笑了一下，没有作声。她知道兰陵公主不放心，让这些人跟着，姑且算是安母亲的心吧。

    兖州这座城市历史久远，是古“九州”之一。但也不过是几条热闹的街道。最有名的兴隆塔，隋朝而建，算是它的名胜之一。江凌坐着马车到了街头，便叫停了下来，带着也扮作男子的入画，还有一名熟悉路径的小厮，一路的逛过去。护卫们在她的吩咐下，隐在她的四周，没有露面。

    店铺里卖的无非是卖吃穿用的各色东西，逛了一圈下来，江凌有些兴趣缺缺。除买了两个带着当地特色图案的小布偶，她啥都没买。

    “姑娘，往前面再走一小段，有一个卖花的地方，姑娘要不要去看一看？”那名叫小默的小厮问。

    江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小默见状，目光闪了闪，脸上露出隐隐的笑容。

    不过，公主叫他在这个时辰将姑娘引到花市去，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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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脉脉相望

﻿    兖州的花市，跟零陵不一样。这里的更像一个小花园，里面卖花的各自搭了棚子，不光卖花，还卖各种宠物，像极了江凌在现代看到的那种小型的花鸟市场。

    “公子，这边走。这边有一个店，专卖牡丹，虽比不是咱们府上，可里面有时也会有一些别样的品种。”小默道。

    “别走那么急，我要细逛逛。”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江凌自然不会走马观花。她现在看雾气很厉害了，扫一眼过去，就能看得到这棚子里有没有雾气的植物。但她现在想收集花木种类，就得一株株植物仔细观察，走马观花是不行的。

    小默看了看太阳的影子，再回头看看站在花木间跟卖主讨教这是什么花那里什么植物的姑娘，心里有些发急。

    他等了半天，看江凌只逛了三个摊位，再看看前面还有一大溜的棚子，顾不得是不是僭越了，催道：“公子，咱们走快些吧。要不回去太晚了，主子会担心您的。”

    江凌看了看太阳，再看了看小默，疑惑道：“咱们才出来大半个时辰，早着呢。小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默急急摇头：“没有。”然后脑光一闪急中生智道，“那家花店关门的时间比较早，却又是兖州城里最大、好花木最多的，所以小人想让公子先去看那一家，其他的回过头来再慢慢逛不迟。”

    江凌倒不疑有他，点点头道：“好罢，咱们就先去看那一家花店。”

    那家花店叫五彩轩，光从它那跟别的棚子不一样的门户和宽敞的占地面积来看，就知道小默说它是最好丝毫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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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站在远处就能透过那精致的雕花木门，看到里面有许多的花卉与客人，不由得兴奋起来，快步进过去。她正要进门，却不想从里面忽然走出来一个人，要不是那人身手敏捷，而江凌也有武功在身，两个便直直地撞了个满怀。

    “对不住，在下走急了。兄台见谅！”那人赶紧后退一步，拱手道歉。

    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江凌呆怔在那里，抬起头来，直直地看过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秦忆。

    “客官，没事吧？”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连连致歉道，“是小的花店把门设窄了，让二位不便，还请见谅。”

    秦忆见对方不作声，抬起头来看向江凌，这一看之下，也是一怔，继而眼里的惊喜怎么也遮掩不住：“凌儿。”

    这么巧？江凌眨巴一下眼睛。想起急着催她过来的小默，心里疑虑顿生。

    不过，两人相交这么久，秦忆是怎么样的一个性格人品，江凌还是很清楚的。他或许并不完美，身上有许多缺点，但却是个赤诚君子，又有些自傲。虽必要时不乏狡黠，但却是不屑于用鸡鸣狗盗的手段的，更不会把那种手段使到她的身上。刚才看他的表情，小默绝不是他收买了特意引她过来相会的。看来，这事多半是兰陵公主安排的了。

    见江凌盯着自己，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秦忆想起那晚入画转叙的话，心里倒也没有恼意，笑道：“我刚才看了一转，这里有些花是咱们那儿没有的，我已悉数买了，正要叫人给你送去呢。既然你来了，正好，自己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有便再叫人装上，一块送过去。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相陪了，告辞。”

    说完，拱了拱手，就从江凌身边擦身而过。他本就身材高大，这一走，就把原先挡着的跟在他身后的人露了出来，却是窦琅。窦琅刚才听得秦忆叫对方“凌儿”，便知是江凌。也不好直视，笑着对着江凌拱了一下手，也跟了出去。

    江凌转过身来，见秦忆略等了等窦琅，便往外走去，赶紧出声叫道：“等等。”

    秦忆虽然一直往前走，心却一直提着，希望身后的那个人能叫住自己。此时听得这两个字，不啻于天簌之音，压抑着心里万般的喜悦，转过身来，抬起那双黑亮亮的眼眸，看着江凌道：“何事？”

    看着那张隔了两夜没见就万分想念的英俊面孔，还有那眼眸里的深情与惊喜，江凌嘟了一下嘴：“你不在，我要是买多了花，找谁搬去？”

    这话语里的娇嗔，听得秦忆心头一荡。抬起眼凝望着不远处那虽着男衫却仍娇俏的身姿，那张无论化什么妆却永远生动至极、美丽异常的脸庞，不觉有些痴了。

    “二位公子，本店虽是花店，亦有一间雅室可以叙谈。不如二位到那里，品尝一下本店的香茗？”那掌柜见店里有客人似要出去，而江凌却站着门口，出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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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这才想里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两人众目睽睽之下脉脉含情相望，这真是……不由得红了脸，赶紧转身进了花店，不再理会秦忆。哼，那家伙，她要是这样说了他还不留下，那就别怪她到洞房夜里给他苦头吃。

    “窦兄，多谢你今日陪在下逛花店。不过在下一会儿还有事，就不耽误窦兄的时间了。窦兄今日相陪之情，在下改日再设宴相谢。”与心爱的人在一起，秦忆自然不会留着窦琅这个大灯笼。下人可以无视，窦琅却不能。所以干脆把他打发走。

    窦琅今天找借口带秦忆来此地，就是奉了兰陵公主之命。此时任务完成，就算秦忆不赶他，他也不会留下。当下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江凌进了花店，看到靠近门口的一个地方摆着一些花木，都是她手上没有的品种。再扫了一眼其他地方摆放的，便已确认这是秦忆给她买的花木了。

    这个网站更新最快“怎么样？有哪些要挑出去的么？”雄浑而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江凌的心猛地跳得很快。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去，正撞进一双漆黑明亮如星辰一般的眸子。那眸子里倒影的，全都是她的身影。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里涌出，继而漫延到全身，让她没来由的心慌起来。她赶紧转过身去，不敢再看秦忆。

    奇怪，平时两人相处的时候，她自然得很。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心跳心乱得让人脸红。难道，是因为过两天要成为他新娘的缘故？

    “我在生他的气，我在生他的气……”江凌在心里跟清心经似的念了几遍，这才抑制住那份心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跟平常一样：“你怎么知道这些花木是我没有的？”

    “你喜欢的东西，我当然不能一无所知啊！”身后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江凌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的涟漪。从心湖里冒出来的甜蜜，让她的嘴角禁不住翘了起来。

    “官客，这花木要是不合意，小店还有许多别的品种，可以随时更换。”掌柜总是做煞风景的那个人，凑过来笑道。

    要知道，秦忆在他这店里，一下买了七、八株花木，其中不乏珍品，价格自然不低，算是一个大客户。所以刚才秦忆与江凌的对话虽然声音不高，他却注意地听进了耳里。知道这姓秦的公子买的花是为了前面那个俊俏的公，不由心里有些发急，生怕她说不出合意来。虽然这花木已付过钱，但他们这老店，花木没有出门，如果客户想要退货，他们也只能应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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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呢？掌柜看着两人的外貌和那很明显的绵绵情意，忍不住八卦一番。那位秦公子五官俊挺，英武不凡，阳刚之气十足；而另一位公子，皮肤白皙，相貌秀丽，那一双明亮的眼眸，清澈之中带着一丝妩媚，虽身作男装却极让人感觉到一种柔美的气质。这两人站在一起，眉眼之间柔情流转，不由得他不想歪啊！

    掌柜插的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眼里只有彼此的两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呵，没有，这花正是我想要的。”被这一说，江凌乱跳的心倒很快平静下来。秦忆挑的花木确实是她在零陵的园子和窦府花园里没有的。秦忆不是赵峥明，他并不是天生喜欢花木。能做到这一点，只能说，他对她实在是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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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那边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秦忆指着别处的花木道。

    “好。”江凌柔柔地应了一声，与秦忆并肩往旁边走去。

    看着一刚一柔两个身影，肩着肩地走着，时不时地说几句话，相视而笑。这让不放心跟过来的张婶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嘴角禁不住浮现出笑容。原本还担心秦忆会为那晚的事冷了心。虽然不敢悔婚，但如果给姑娘几日的冷脸，那也会影响他们婚后的感情。看来，她这份担心真是多余，从第二日秦忆就请了知府夫人上门提亲，到这几天没有再去要求见江凌，再到今日相见没有丝毫怨气怒气，就说明他很明显地明白了那天晚上她跟入画对他说的话——姑娘让他亲近，那是因为心里喜欢他；但要如果这样他对姑娘就生了轻慢之心，想亲近就亲近，生气了就甩着袖子离开，姑娘原谅了他一次，不可能原谅他第二次。姑娘就算心里再爱，但如果他心里没有了那份尊重，她绝对可以转身离去。

    秦公子的表现，让她欣慰。如果不是真正懂姑娘，爱姑娘，秦公子怕是会不到这一点吧？看来，姑娘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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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相谈

﻿    良田千顷/正文

    (TXT全文字)/坐酌泠泠水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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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五彩轩出来，江凌跟秦忆又将其他的摊子逛了一遍。虽然也找到一些零陵没有的植物，但品种既又不名贵，又考虑到两地的气候差异，如果没有空间水养着，怕是活不了，种下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江凌便也没买。

    “累不累？”秦忆叫人将买好的花木装车运回公主别院，一边问江凌。

    “不累。”江凌摇摇头，冲他一笑。两人相识这么久，似乎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携手一起逛街。这种感觉，实在是好，她都有些不舍得回去了。

    秦忆大概也有同样的感觉，道：“如果不累，让他们回去跟公主说一声，咱们再逛逛，然后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去，你看如何？这每到一地，如果不尝尝当地的风味小吃，岂不是遗憾？”

    “好啊好啊！”这个提议深得江凌的心。

    秦忆回头吩咐了送花回去的小厮几句，便带着江凌出了花市。

    有了秦忆的陪伴，原本引不起兴趣的街道，在江凌眼里也变得有趣起来。不一会儿，跟在后面的入画手里就拿满了各色小玩意。

    “饿了吧？咱们吃饭去。”秦忆见江凌点点头，便回头叫小默，“你们这儿哪个酒楼最有名？”

    “二位公子请跟小人来。”小默带着他们往前走了一小段，到了一家酒楼，引了他们进去，又向掌柜的要了一个雅座，并向秦忆和江凌介绍了一番菜肴。秦忆与江凌商议着点了几个菜。

    江凌看了看四周，叹了一口气：“很久没有像这样出来吃饭了。”她想起上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跟喜欢的人一起逛逛街，吃吃饭，看看风景，没想到上辈子没有的愿望，却在这古代实现了。

    “只要你想，往后我经常陪你出去吃饭。不过要想到这里来吃，怕是有些困难。”秦忆笑道，露出洁白的牙齿。

    江凌望着他，挑了挑眉：“我成了亲也可以经常出门吗？”古代女子成了亲，似乎就应该被关在后宅相夫教子的吧？趁着还没成亲，她可得先说好条件。

    秦忆看着她那样子，也挑了一下眉毛：“我要说不可以，你能做得到？”

    “真的不可以？”江凌斜睨他。

    秦忆看着她雪白的肌肤上，黑亮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鼻子挺直，红艳艳地小嘴肉肉地嘟着，想亲一亲她的欲望异常强烈，弄得他心里痒痒地十分难受。

    他用回头瞥了立在后面的入画和小默一眼，轻咳一声，将目光移开，把身子往椅子背上一靠，懒洋洋地道：“为夫说可以就可以，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看着秦忆这臭屁样儿，江凌伸出手，在他胳膊上一拧：“可不可以？”

    秦忆呲了一下牙，揉了揉被拧的地方，叹了一口气：“娶了一个这么凶的娘子，看来为夫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呀！”

    这家伙，还没成亲就“为夫”“为夫”的！江凌白他一眼：“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坚决不后悔。”秦忆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完慢慢敛起了笑容，很认真地看着江凌，道：“凌儿你放心，成了亲，你仍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如果你爹、你娘不同意呢？”

    “我会说服他们的。”

    看着秦忆眼里的坚定与认真，江凌因为要成亲而有些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柔柔地对着秦忆一笑，不再说话。

    虽然外面的客人极多，但他们点的菜还是很快送了上来。待菜上齐后，秦忆便转头看了身后的几个下人，张了一下嘴，却是没有说话。

    “入画，你到外面去点些菜，让小默和那些护卫吃。你也去吃吧，这里不用你伺候。”江凌跟秦忆在一起，身后有人看着听着她也觉得别扭。不过前两天她还叫张婶和入画向秦忆转叙了一大堆的话，她自己总不能一见了秦忆就将自己那番话弃之脑后不是？

    入画应了一起，跟小默出了门。

    秦忆见下人们出去，给江凌夹了一筷子菜：“吃吧。”

    “你不是有话要说？”江凌看着他。

    “也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秦忆眼睛直视着江凌，表情认真而严肃，“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一遇上什么不高兴的事就拂手而去，也绝不会负了你。不过，凌儿……”他伸手握住江凌放在桌上的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不喜欢老是被人用怀疑的态度去试探。那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好，我知道了。”江凌的手被他那双干燥温暖而略带薄茧的手握住，心里异常踏实而温暖，“往后在一起过日子，两人难免会磕磕碰碰，我希望我们遇上什么事都能好好地坐下来谈谈，而不是生闷气或是一走了之。”

    “不会了，再不会了。”秦忆发誓似的道。看着她红艳艳的嘴唇，压下心里那股子躁动地渴望，他将筷子递给她：“吃吧，不是早就饿了吗？”

    “嗯。”江凌看着秦忆不停地给她夹菜，还细心地把鱼刺给理掉，心里甜滋滋的。有人关心宠溺的感觉，真是好。

    这是两个人相识以来第一次单独吃饭，虽然没有很亲昵的举动，但仍吃得情意绵绵。

    饭罢，江凌叫人收拾了桌子，送了一壶茶上来，道：“窦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那毕竟是你母亲的夫家，我还能真怎么着啊？那天的话，我也只是吓唬吓唬窦家人，并没有当真。”秦忆道。

    虽然兰陵公主托人给他带了话，说他想要怎样就怎样，但他不会将这话当真。兰陵公主嫁给了窦怀悊，这是抹不去的事实。而窦玮、窦瑶也是兰陵公主看着长大的孩子，再如何也有些感情，否则那天兰陵公主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她自己对窦家做什么都可以，但如果他这样一个外人也上前去踩上两脚，兰陵公主嘴里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不高兴呢。他可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平白去惹自己的岳母娘不高兴。

    看看江凌深思着没有作声，秦忆又笑道：“不过呢，即使我们什么也不做，他们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嗯？此话怎讲？”江凌好奇地问。

    “你想想，公主是什么人？在这兖州，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有很多人关注。她那天带着你气冲冲地从窦府搬出来，还带走了所有的财产，窦大人去见她，也被拦住在了门外。好事者不会不去打听这其中的缘故。窦府被你母亲带走了一大批下人，便是连管家都走了，窦大人又忙于请求公主的原谅，无暇他顾，此时府里定是乱成了一团。此时派人去向下人们稍加打听，窦家兄妹一个被打得下不来床，一个被关了禁闭，再联想到公主搬离窦府，咱俩匆匆成亲，这事情的原委就不难猜出来。你想想，对于敢破坏姐姐的亲事、对未来姐夫使出下三滥手段、得罪过公主的窦府庶子、庶女，零陵上层圈子还会接纳他们吗？以后他们要想攀一门好亲，我想已是不可能的事了。皇上跟公主的感情一向很好，听闻这事，虽然看在公主的面上不会罢窦大人的官，但他这都督，恐怕也就做到头了。你想想，如果窦大人往后一想起他的前程就毁在那两个庶子庶女的身上，还能让他们有好日子过吗？除了他们，他又不是没有儿子了。窦玮和窦瑶两人往后的日子，怕是难挨了。一个有野心的人被取消了窦府继承人的地位，一个女子没有好人家敢娶，还有比这更让他们难受的惩罚吗？”

    江凌看着秦忆，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这家伙，不愧是在官场上摸爬过的，看得这么深这么透。要是这事件的原委大家猜不到，相信他不介意放点点风出去，让大家达到目的吧？果然阴险啊阴险！

    不过，这样的秦忆，她喜欢！反正他又不是那种心术不正的人。

    如果窦家兄妹的下场像秦忆所说的这样，她的计划还需要实施吗？她见兰陵公主那天伤心，还想着如果她真是对这窦家有感情，自己便把窦怀悊和窦家兄妹收进空间来，给他们洗洗脑，换一颗向着党的红心呢。往后叫他们经常地来向兰陵公主送点礼物，请请安，相信兰陵公主一定会很开心的。不过那样做，似乎就太便宜了那对兄妹。可换句话说，如果能让他们的黑心变成红心，也是大善事一件啊，至少可以救了他们往后想要害的人。

    唉，这件事如何做，再想想吧！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见天时不早，便起身出了酒楼。

    知道这两天不可能再见面了，秦忆将江凌送到公主别院的大门，看着她的马车往里驶去，有些恋恋不舍。但一想到过两天就能跟她长久地厮守在一起了，便又高兴起来，转身策马离开。

    见女儿回来时嘴角噙着笑意，显然心情很好，兰陵公主终于放下心来。

    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天，成亲那天终于到来了。

    （谢谢落燕閑居打赏的平安符和鱼031269的评价票！）.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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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成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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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一章成亲（一）

    活了两辈子，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江凌昨晚翻来覆去就没睡好。第二天是穿越到唐朝，第一次被人叫醒，而不是天不亮就进空间里练功。

    张婶和入画满脸的喜气，伺候着江凌穿了衣服下了床，刚刚洗漱完毕，兰陵公主就带着开脸的喜娘和一众丫头进来了。

    “母亲，您怎么起这么早？您的身体虽说恢复得好，却还是不能累着，回去躺着吧。”江凌看外面的天色只蒙蒙亮，赶紧劝着兰陵公主。

    “不用，我便是回了房也躺不得住。你未到兖州时，我哪里想得到还能亲自为你操办婚事？现在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跟未生病前也差不了多少了，你不必担心。”兰陵公主也是一脸的喜气，精神焕发，根本不像十天前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之人。

    江凌昨天向张婶打听了一番成亲的程序，知道今天上午有得折腾，只得请兰陵公主坐了，又让人奉了用空间水煮的茶，道：“那您在这里坐着，累了就在榻上躺一躺。千万别累着。”

    兰陵公主拍了她一下：“这孩子，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大？”

    喜娘凑趣道：“姑娘真心孝顺着公主，才这样呢。别的姑娘出嫁，就只管缠着母亲撒娇，要母亲一再地安慰劝解。却不知她们出嫁，最伤心最担心的却是自己的母亲呢。”

    这话倒惹来了兰陵公主的伤心，黯然道：“这孩子，吃了许多苦，倒养成了什么都一个人拿主意，谁也不依靠的脾气。”

    喜娘整日操办着各大户的婚事，最是会说话，笑道：“这样的姑娘，出嫁后在夫家的日子，绝对过得幸福美满，公婆疼夫君爱，公主完全用不着担心。”

    兰陵公主笑了起来：“这倒是。”

    此时丫头们已抬了一大桶撒满了花瓣的热气腾腾的水来，倒进了内室的隔间的新沐桶里。林嬷嬷带了两个丫头也跟了进来。

    江凌此时正要关门解衣，见她们进来，诧异道：“怎么了？”

    “老奴伺候姑娘沐浴。”林嬷嬷笑道。她年纪大了，这本来不是她的活儿，但她知道兰陵公主的心思，别人伺候她不放心，所以便亲自进了来，准备伺候江凌沐浴。

    江凌挥挥手：“我沐浴向来不用人伺候，你们出去吧。”

    江凌这习惯，兰陵公主和林嬷嬷也是尽知的，这也是刚才兰陵公主感叹的由来之一。但今天的日子特殊，在大户人家里，出嫁前这个澡相当的讲究，必得有经验的老妇细细地伺候。兰陵公主希望自己女儿的亲事在各方面都做到最好，这才让林嬷嬷亲自上阵。

    “姑娘……”林嬷嬷张着嘴，却不知如何劝解。有些事，大家都明白，用不着说出来。

    “出去吧。就说我的主意，母亲不会怪罪你们的。”江凌伸手就想将隔间的门关上。

    “姑娘等等。”相处了几天，林嬷嬷便也知道江凌的主意正，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所以也不再坚持，只是上前一步，抢入隔间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滴了几滴到沐桶里，这才退了出去。

    闻着随着热气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江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古代女子以夫为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得丈夫的欢心，这体现在新婚这日的方方面面。林嬷嬷要做的事，她猜都猜得到，自然是为了能细细地将她洗干净，好奉献给她的天；滴的这几滴液体，也是能让她肌肤细滑，隐隐有香气，好讨得她的天的欢心；等一会儿绞脸，也是为了让她的脸显得更为光滑，让她的天看了欢喜。

    她们也不想想，这么热的天，洗澡洗得再香喷喷，这几层新娘服穿起来，折腾大半天，也是一身臭汗了。就算她再想讨她的天的欢心，还不是白费力气？

    再说，她们家秦忆，根本没必要让她这么去讨好。就算她一身泥淖地嫁给他，他也应该是欢喜的吧？

    她能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嫁给这样的人，何其幸也！

    将身上的衣服脱掉，泡进温热适中的热水里，江凌舒了一口气，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一碟点心来，一边泡澡，一边吃点心。今天可要奋战一天，却连吃东西都要限制，真是太不人道了。她才不做这种亏待自己的事呢。这碟点心，是她昨晚偷偷藏的，便是入画都不知道。现在正好，嘿嘿！

    将点心吃完，灌了几口空间水，又细细地洗了澡洗了头，穿了入画给她准备的干净亵衣，又仔细地漱了口，江凌这才走出隔间。

    “你这孩子，就不知道改改你这脾气。”一出到外面，兰陵公主就嗔道。

    江凌吐了吐舌头，样子极为可爱，将兰陵公主逗得笑了起来。

    入画给江凌绞干了头发，喜娘便上前来，一边唱着喜歌，一边绞着她的脸。虽然有些疼，但还在江凌能忍受的范围之内，便也随她折腾——她这个新娘，也不能太出格了不是？

    绞完脸，林嬷嬷这才捧上了一小碟点心。江凌看着那六块拇指大小的糕点，眉毛抽了抽——为了不让新娘子上厕所，便让她饿一天渴一天，何其没天理。不过好在她刚才已吃了大半饱，再把这六块点心干掉，真正好。

    吃完点心，再喝了两口茶，喜娘便给江凌上了妆。等化完妆，江凌看着黄澄澄的铜镜里那跟猴子屁股一般红通通的脸蛋，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转头对兰陵公主道：“母亲，我想自己给自己上妆。”

    “凌儿，只有这样打扮，待穿上红嫁衣才好看。”兰陵公主试图劝她。

    江凌却不说话，叫入画打了一盆水来，将脸洗干净，自己拿了自己的化妆匣子来，利索地化了妆。今天既然是成亲，自己这一辈子最隆重的日子，必然要化一个最美丽的妆。

    兰陵公主见她不听，只得叹了一口气，叫丫头：“一会儿给喜娘的打赏再丰厚些。”她知道这些喜娘经常去各家各户帮办喜事，如果嘴不严，难免会说一些闲话。虽然她知道江凌不在乎，却也不愿让人拿她的女儿来嚼舌头。

    其实大户人家娇蛮任性的女孩儿多的是，这喜娘见惯不惯，倒没有什么不满。此时听得兰陵公主的话，心里大喜，连忙行了个礼称谢。

    “好了。”江凌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脸来，对着兰陵公主微微一笑。兰陵公主和喜娘俱都怔怔地呆在了那里，看着江凌移不开眼睛。

    “这……这真是……”喜娘也顾不得失礼，站起来走到江凌面前，仔细地端详她。

    江凌扫了一眼屋子，见大家都目光呆滞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她回转身子，对着铜镜，心里感慨万千。

    其实江凌这脸型五官，倒有一些她前世的影子。所以她在这基础上，运用一些化妆的技巧，化出来的这张脸虽不如前世那般倾国倾城，却也有了七、八分相像，比之江凌的那张脸，不知漂亮了多少，难怪这些人会惊讶成这样。

    她侧转身子，弯下腰，拿起盆子里的布巾，欲要将脸上的妆抹掉。

    “姑娘，您这是干什么？”喜娘最是清醒，一把将她的手抓住。

    江凌挣脱她的手，洗了一把脸。

    “凌儿，就这样最好，不要洗掉。”兰陵公主站起身来，急走过来。

    “是啊，这么漂亮的妆，怎么能洗掉呢？”入画也急了。

    江凌拧干布巾，将脸抹干，吩咐道：“入画，再去打一盆干净水来。”

    “那一会儿姑娘您再把刚才的妆化上。”入画像是忘了兰陵公主在一旁，没大没小地嘱咐了一句，端了水盆，转身出去换水。

    江凌转身扶住兰陵公主，让坐下，然后像在李青荷面前一样，搂着她的胳膊，将头倚在她的肩头上，许久不作声。

    刚才，鬼使神差的，她将自己化成了前世的模样！在这即将要嫁人的前一刻。

    她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怎样的心情。酸酸胀胀的，带着点涩意，堵在心头。今天是她的大好日子，她的心情不该是甜蜜喜悦的么？她这是怎么了？

    感觉到江凌情绪的变化，兰陵公主有些担心起来转头看着她，轻声道：“凌儿，怎么了？”

    “母亲，凌儿舍不得您。”江凌用这句话来掩饰自己。

    “母亲这身体越来越好，过几天你回零陵，母亲跟你一块儿去。”兰陵公主道。刚才江凌这亲昵的动作，拔动了她心里所有的柔软，对女儿也是万分不舍起来。想起答应江凌的事，去零陵的话脱口而出。

    “真的？”江凌惊喜地看着兰陵公主，心里刚才莫名的那丝惆怅慢慢消散不见了。

    “好了，赶紧化妆吧，别误了吉时。”兰陵公主道。

    “姑娘，您这手艺，去哪里学的？要是我们会这样的手艺，就不愁没饭吃了。”喜娘见母女俩的情绪好了起来，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兰陵公主脸色沉了下来，不高兴地看了喜娘一眼。这话说的，好像她女儿是个手艺人似的。

    江凌倒不在意，笑道：“自己瞎琢磨的。”

    用入画端来的干净水再洗了一次脸，她给自己再一次上妆。不过这一次，只在五官处提了一提，让自己变得稍稍漂亮一些便罢了。

    见兰陵公主想要说话，她抢先道：“母亲，您不想让秦忆以为自己娶错了人吧？”

    这话一说，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还真有可能！江凌要以刚才那样的模样嫁过去，没准秦忆会来退货，不成这个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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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成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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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二章成亲（二）

    其实江凌说那话的时候，恶作剧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要是秦忆掀开盖头，看到国色天香却很陌生的新娘，那反应一定很好玩。不过有了媚儿的试探和那天见面时他说的那番话，她是不敢了——那家伙的逆鳞，还是不要去碰的好。

    再说，她前世为外貌所累，刚才那样的妆容，还是不要再出现在这世间的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将妆化好，喜娘又嘴里念念有词地给她梳起头来：“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将头梳毕，兰陵公主亲自过来给她插了满头的首饰，又拿过衣服来，亲手给她穿上。缕金百蝶穿花云缎的抹胸，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外披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外裳，腰上系上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再挽上白地云水金龙妆花缎披帛。兰陵公主左右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喜娘看着江凌头上、身上的衣服、首饰，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作喜娘也有二十多年了，给无数的官宦、富商小姐办过喜事，可从来没有见过做工如此精致华丽的嫁衣，那些料子，便是听都没有听说过。而头上的那些首饰，也似乎是只有皇室女子才能拥有。

    还真是公主嫁女呀！真算是长了见识了。喜娘在心里啧啧赞叹。

    江凌顶着满头的金玉首饰，穿着层层嫁衣，却只想叹气——这可是农历的七月末啊，大热的天，她这样的打扮，好看是好看了，华丽是华丽了，却是给别人看的，自己则是遭老罪了。

    江凌这一沐浴打扮，两个时辰就过去了。看看吉时差不多到了，兰陵公主只觉得满肚子的话要对女儿说，待要开口却又不知要说什么。此时倒是庆幸自己下了决心要跟江凌去零陵，心里放松下来，拉了江凌的手，只是道：“嫁过去之后，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别委曲了自己。”

    “母亲，您放心吧。”江凌笑道。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了前几日刚得知婚期时忐忑不安。想着跟秦忆在一起过一辈子，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笃定，觉得自己往后的生活一定会幸福。

    隐隐听到外面的爆竹声，有丫头进来道：“公主、姑娘，附马说吉时到了，请姑娘上轿。”

    兰陵公主走过来一把抱住江凌，轻声道：“好好过日子。”

    本来没有离愁别绪的江凌，此时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酸酸的起来，也用力回抱了兰陵公主：“母亲您多保重身体。这几天我会派入画过来，代我尽孝道，您还是吃她做的饭、煎的药，就当女儿在身边一样。”

    要是一开始江凌说这话，兰陵公主指定不会答应。但此时被气氛一感染，想着好不容易接回女儿，在身边没呆上几天又得送她出阁，这眼泪便忍不住流了下来，点点头答应了女儿的一片孝心。

    江凌见状，心里也是酸楚，跪下去磕了三个头，这才由兰陵公主亲手蒙了盖头，由入画扶着出了房门。

    送亲的人自然是新娘的兄弟。窦琅便成了唯一合适的人选。此时他也一身枣红色交领云纹锦袍，站在花轿旁边，见入画和雨竹扶着江凌出来，连忙掀开轿帘，让江凌上轿。

    “起轿。”喜娘一声大喊，乐声大起，陪着爆竹声声，轿子被抬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江凌坐在红通通的轿子里，听着震天的唢呐声，倒也没有忘记喜娘交待的程序，在轿子里哭了起来。在哭声中被抬离了公主别院。

    “凌儿。”轿子出了公主别院的大门，就听得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继而穿着大红婚服的秦忆走到江凌的轿子旁边，低声安慰道，“凌儿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委曲的。”

    莫不是在这震天响的乐鼓声中，秦忆听到她的哭嫁声了？轿子里的江凌听得这声安慰，不由得破啼而笑。知道她要不应一声，外面那傻子放心不下，只得应声道：“嗯，我知道了。”

    “公子，别误了吉时，请上马吧。”喜娘从没见过即将要拜堂的两位在这个当口还这般说话的，连忙提醒道。

    “哦，好。”秦忆向轿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走到前面，翻身上马。

    乐鼓声又喧天而响起来，一行人吹吹打打，抬着轿骑着马，带着一长串的嫁妆，绵延着往城里走去。

    兖州城从城门口开始，一直到秦忆借用的院子，一路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大户人家嫁女大家不是没看过，但这公主嫁女，十里红妆，场面实在让人震撼，让大家不得不蜂拥赞叹。而窦府庶子庶女为争抢兰陵公主的嫁妆、破坏她亲生女儿亲事的消息，也在这看热闹的人群中间悄悄流传开来。

    迎亲队伍进了城，再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地方。江凌感觉轿子停了下来，一只大手从外面伸了进来。她伸出手去，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大手，在他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出轿子。

    在那双有力的手的搀扶下跨过火盆，又接过香祭拜了秦家祖先，江凌这才相携着进了门，跟秦忆一起，拜天地高堂，夫妻对拜。

    “礼毕，新郎新娘入洞房。”

    听得司仪的这一声叫喊，江凌被入画搀扶着，手里拿着红绸，看着那双红色锻面绣着苍鹰的大脚在前面拉着，慢慢地跨过一道又一道门槛，就像跟着他走过生活的一道道坎似的。

    这一辈子剩下的几十年，就由他跟她一起相携同行了！

    见那双大脚停了下来，刚才只顾得紧张和兴奋的江凌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衣襟快要湿透了。

    在这七月的大热天里，穿着一层层的嫁衣，蒙着个盖头，上上下下地叩拜，还真是个累人的活儿啊！

    听得盖头里那一声轻吁，秦忆轻笑起来，柔声道：“累了吧？”

    江凌在盖头下嘟着嘴：“不累，就是热得厉害，你赶紧把盖头掀开。”

    这话刚一落声，屋里就响起了几声闷笑。江凌这才知道屋里除了秦忆，还有旁人，不由得在盖头下闹了一个大红脸。

    喜娘道：“姑娘，新郎官要出去陪客人喝酒，回来才能给您掀盖头。”

    什么？还得蒙着盖头在这里傻坐半天？江凌隔着盖头，很不满地看了秦忆一眼。她实在很不舒服。

    秦忆却连犹豫都不曾有，直接向旁边伸手：“称竿拿来。”

    “公子，这不合规矩。”喜娘劝道。

    “无妨。”秦忆的话斩钉截铁。

    喜娘拗不过，只得将称竿递给秦忆，一面唱歌似的道：“请新郎掀盖头，称心如意！”

    江凌眼前一亮，盖头被秦忆手里的称竿挑了起来。

    “凌儿。”第一次看江凌盛装打扮，化过妆的脸在华服金饰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美丽，秦忆忍不住轻唤一声。这一刻，他渴望了许久许久了。

    江凌抬起头来，撞进了秦忆那黑亮亮的眸子。那眸子里有着无尽的喜悦和深情。不知怎么的忽然便想到了接下来两个人的共处，想起兰陵公主昨晚跟她说的话，还有那天晚上两个人的暧昧，不由得红了脸，羞答答地低下头去。

    这一低头的娇羞，顿时将秦忆看得痴了。他忍不住伸出手，轻抚江凌的脸：“凌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凌想起喜娘和入画等人还在房间里，赶紧推开秦忆的手，道：“你快些出去吧，等会儿客人们都笑话你了。”

    秦忆却不动：“外面的客人我都不熟悉。”

    “那也得去吧？”江凌睨了他一眼。

    秦忆扫了喜娘一眼，转身坐到了江凌旁边。思想着怎样将喜娘和入画赶出房去。

    “喂，你不去可不行。”江凌推了推他。她还想趁他出去洗个澡呢，不去怎么行？再说，这天都还没黑，这会儿他就呆在新房里了，这要传出去，别人不知会怎样笑话他们呢。见秦忆还不动，只得威胁：“你不去，我可生气了。”

    秦忆看着一脸认真的江凌，只得无奈道：“那我去露个面转一圈，就回来陪你。”

    “嗯。也别太敷衍了，让人看了笑话。”江凌这才给他个笑脸，抚慰似的给他理了理衣襟。

    这动作让秦忆又不想走了。不过既然答应，他便不会拖泥带水。恋恋不舍地看了江凌一眼，站起身来，大步离开。

    “呼。”江凌舒了一口气，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屋子。这屋子的门窗显然是新漆的，屋里的家俱，都是她陪嫁的新家俱，新崭崭的；床上挂着绣满百合莲子缠枝花的大红帐子，铺着金丝龙凤双喜鸳鸯牡丹锦锻被子，满屋子的喜庆景象。

    喜悦从心底里一直涌上来，溢满了她的全身。

    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呀！

    听着远处隐隐的欢笑声和喧闹声传来，江凌再看看外面的日影，转头对入画道：“入画，帮我把首饰取下来，再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有什么吃的，也一并准备着，我沐了浴后要吃东西。”

    喜娘连忙摆手：“姑娘，这可不行，礼还没行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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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成亲（三）

﻿    喜娘话声刚落，外面就进来个丫头，施了一礼，禀道：“姑娘，姑爷让奴婢转话，说琅少爷带了一群同窗来，正闹得厉害，他还得在外面呆好一阵，让姑娘自便，如果累了就歇一歇。”

    这话说完，她侧了一下身子，后来的人上前行了一礼，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摆上。那丫头又道：“姑爷生怕姑娘饿着，叫奴婢让厨房给姑娘特意做的，姑娘慢用。”

    江凌一看那一一端上桌的，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心里一甜，转头吩咐入画：“帮我把头上的首饰都取下来，再换一身轻便的衣服，我要吃饭。”

    喜娘明知江凌主意极正，还是尽职地劝阻道：“姑娘，照规矩，这顿饭你得等新郎官回来一块儿吃。”

    江凌也知道秦忆虽然宴席上敬酒，但估计吃不了什么东西的，回来一定还得再填填肚子。犹豫了一下，正想叫将菜再装回食盒去，那丫头又上前一步，道：“姑爷吩咐了，说姑娘饿了就先吃，不必等他。厨房里还有许多菜，姑爷回来时重上酒菜就是了。”

    江凌看看天色，估摸着秦忆得天黑了才能回来。她这一天不进米水，实在忍不住了，也不管了，坐到梳妆台前叫入画给她取了首饰，又转到帐后换了一件大红常服，将脸上的妆洗尽，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对雨竹等几人道：“你们也累了，跟喜娘下去吃东西吧，我这里有入画伺候就好。”

    这些人在江凌上花轿前在公主别院吃过东西的，此时倒也不饿，但来之前，雨竹和另两个丫头就得了兰陵公主的吩咐，说一切都听江凌的，江凌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只得福了一福，带了喜娘出去吃东西。

    见新房里只剩了主仆二人，江凌坐到饭桌旁，对入画道：“来吧，咱们俩吃饭。”

    入画跟了江凌，在没外人的时候也是同桌吃饭的。但自到了兖州，生怕兰陵公主讲究这些，就刻意避开了。此时见江凌叫她，笑道：“以前姑娘没出阁，没把奴婢当下人看，奴婢僭越就僭越了。江家人少，也没人在意。可现在姑娘出嫁了，这一众下人都得姑娘管着，往后回到零陵还有可能管家，怎能再因奴婢坏了规矩？姑娘先吃吧，姑娘吃完奴婢再去厨房吃。”

    说到管家江凌就头疼，对着一桌子的菜叹了一口气，不再坚持，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过惯了清静日子，宁愿去做生意赚钱，也不愿管家。秦家上有秦从毅夫妇，又有秦从毅的几房妾氏，下人即使不多，也有二十来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纷争。她光想想跟这些人相处就头疼，更不要说管家了。不过，秦夫人现在四十岁未到，应该不会让她这个儿媳妇来管家吧？

    启蒙快欢迎阅读江凌吃过饭，雨竹等人也吃回来了，江凌打发入画去吃饭，叫雨竹让人抬了热水来，好好地洗了个澡，只在亵衣外面罩了一件大红百蝶穿花丝质绣袍，这才感觉全身舒爽。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了。

    大红的灯笼放射出柔和的光，照在喜气洋洋的房间里。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披着黑黑的长发，慵懒地坐在灯前，任由丫头用布巾绞干头发。红色的灯光照在她眉眼如画的脸上，微闭着眼睛的脸上无比的宁静而安详。

    这就是秦忆从喜宴上回来，一进门看到的情景。

    这样的情景，恍若梦中。

    秦忆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再动，生怕惊梦了这一场好梦。

    江凌却心有所感地转头向门口望来，看到秦忆，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回来了？”

    秦忆走了进来，向屋里的众人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新郎官和新娘还未喝交杯酒呢。”喜娘知道自己在这里碍眼了，但仍忠于职守地提醒着，不肯离去。

    秦忆无奈地看了喜娘一眼，道：“拿来吧。”又转头吩咐雨竹，“准备水，我要沐浴。”

    “是。”雨竹退了出去。而喜娘倒了两杯酒来，分别递给秦忆与江凌，唱道：“新郎亲娘喝交杯酒，永结同心。”

    秦忆没有多话，伸手接过酒杯，却先递给江凌；自己再接过一杯酒，绕过江凌的手臂，盯着她那红艳艳的嘴唇，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喜娘又从他们的头上剪下两绺头发，打了个结，装进一个精美的荷包里，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吉祥话，将荷包压到新床的枕头底下。

    秦忆这才对江凌一笑，问道：“吃过饭了没有？”

    江凌点点头：“吃过了。你是不是没吃饱？我让她们做去。”说完就要往外走。

    秦忆却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上一搂，轻声道：“不用了。我吃过了。”感觉江凌身体一僵，他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笑道：“我一身酒气，先去沐浴。”

    “嗯，去吧。”江凌赶紧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不知怎么的，刚才被秦忆这一搂，靠在他那健硕而阳刚的身体上，她只觉心跳加速，喉咙发干。

    这院子房间的格局跟公主别院有些相像，在卧室里隔了一个隔间出来，专作沐浴或净房用，倒像是现代时的卫生间。此时有婆子抬了水来，秦忆便挥手让她们全都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了他跟江凌。他转过头来看了江凌一眼，又笑：“娘子，麻烦你帮我准备衣服。”

    江凌也不知今天怎么回事，这心“嘭嘭”乱跳着，便是连秦忆这句话也能让她联想到他一会儿沐浴的光景。她慌乱地应了一声，转头去打量房里的家俱，找到一个貌似衣柜的，打开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置着她的衣服鞋袜，却不见秦忆的；直到打开另一扇门，这才找到秦忆的衣物。

    江凌也曾给江涛洗过衣服，总算是知道这古代男子的衣着搭配。她从内到外地找了一套衣服出来，拿到隔间处，从摒风上一搭，道：“衣服在这儿了。”

    “好。”里面的水声伴随着秦忆有些沙哑的声音，让江凌的心又乱跳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江凌抚了抚自己越来越热的脸，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转头看到原来铺满一床的花生、桂圆等东西不见了，不知何时枕头上放了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白绫。想起昨晚兰陵公主对她说的话，只觉得身体不可遏止地燥热起来。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水，一口饮尽，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怎么了？”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她便被拥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那隔着衣衫传过来的温热，让江凌刚刚冷下去的躁热又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

    “没……没怎么。”江凌想要将绕在她纤腰上的胳膊推开，却不想身体被往后一转，便面朝了秦忆。他那张五官分明的脸，在灯火的跳动下，让她觉得格外英俊。江凌不由咽了一下干渴的喉咙，垂下眼眸，心里“嘭嘭”的欢跳声连自己都听得很清楚。

    “凌儿……”看着江凌，秦忆呢喃一声。

    灯火下，江凌平时黑亮而灵动的眼眸此时如蒙上了一层水雾一般，水汪汪地透着无尽的妩媚；那肉嘟嘟的水润红唇微张着，极具媚诱，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甜美。秦忆压制了再压制，明明知道不能，却还是没忍住，将江凌的头一仰，吻了上去。

    江凌身体一颤，继而热烈地回应起来。身体的渴望是那么明显，这是良夜**，再也不用去抗拒，去压抑自己。只随自己的心意，将自己交给他，这个准备跟她共度一生的良人。

    有力而不失温柔的深吻，让江凌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点点地从胸口处抽离，抽离之后填补心房的，是汹涌的无尽的爱意。这种爱意像是从心里生出，又像是从秦忆的舌尖处传来，绵绵无尽，将她与秦忆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凌儿……”秦忆缠绵之际呢喃着，火热的大掌终于游走在她的背上，安抚她深深的渴望。一个硬硬地东西顶在她的腹前，让她喉咙觉得越发干渴。她只觉得浑身燥热，裹在身上的衣衫太过碍事，她想从秦忆身上得到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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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忆，抱紧我。”江凌听见了自己的喘息声。深吻不知何时已移到了脖颈处，然后到肩膀，再往下……衣衫不知何时被褪了下来，那有着微微胡碴的下巴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掠过，引起一阵阵战栗。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到、到床上去。”江凌感觉自己的后腰顶在了桌沿上，顶得有些生疼。她将吻在自己脖颈处的头拔开，轻喘着道。

    秦忆听得这一句话，火热的身体一僵，猛地站立起来，放开搂抱着江凌的手，后退了一步。

    满满的、热热的怀抱忽然被这么倏然抽离，江凌惊愕一下，睁开了双眼。

    刚才跟她无尽缠绵的那个男人，此时正静静地站在她的对面，身体僵直着，眼睛紧闭，表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痛苦。他忽然低吼一声，毅然转过身去，朝隔间快速跑去，紧接着“哗”地一声水响，将江凌的神智唤醒。

    铺天盖地的大红的房间，跳动的烛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幽幽的香气。聆听着隔间里的水声，江凌慢慢将抹胸拉高，把褪到臂弯处的外袍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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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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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四章感动

    （大家在评论区的话泠水看到了。本想今天早点更的，结果又忙到七点钟才回家，抱歉哈！）

    “啵”地一声，红红的喜烛爆出一个火花，将呆呆坐在桌旁的江凌惊醒。而隔间里静立了许久的秦忆，也终于出声道：“凌儿，你给我再拿一套衣服。”

    “好。”江凌垂下眼眸，将紧握在手里的裙摆放开，起身去衣柜里给他拿了一套衣服，走到隔间搭到摒风上。听得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服的声音，她走回桌旁，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流泪的红烛发呆。

    秦忆换好衣服，从隔间里转了出来。原来早已绞干了的头发，此时又湿漉漉地披散在背上。看样子，刚才估计是将水桶里的冷水一头浇到了身上。江凌没有说话，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条干净布巾，将他扯到桌旁坐下，用布巾给他将头发擦干。

    刚才有那么一阵，她心里很茫然，有一点点痛，堵在心里，让她很是难受。可现在理智回到脑子里，她忽然为刚才的难过感到羞愧。她为什么，总不相信他呢？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爱的有多深，她知道；他多么盼望将她娶到手，她也知道；他面对她时的有多强，她更知道。既如此，他刚才的表现，是有原因的吧？那她干嘛总是怀疑他，为此而伤心难过呢？

    “凌儿。”秦忆的嗓子还有一丝沙哑。

    “嗯？”江凌柔柔地应了一声。

    秦忆伸出手来，握住了她正在绞头发的手。

    江凌心里一颤，刚刚因失望而平息的似乎又在心里蠢蠢欲动起来。

    秦忆将她的手松开，耸了耸鼻子，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案几上，盯着案几上燃烧的红烛和香炉看了一下，伸出手将香炉里的香熄灭，再罩上香炉的盖子。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将木棂雕花窗户推开。

    清新而凉爽的微风吹拂进来，将屋里那股幽幽的香气一扫而空。

    江凌深吸了几口气，头脑顿时清醒起来，刚才萌动的那股子欲念，也随着微风飘散而逝。

    原来是熏香！或许，那交杯酒里也有催情的药物吧。因为古代男女新婚之夜面对的是陌生人，为了能让他们顺利地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一步，亲人们就会运用这些手段……

    难怪，她刚才那么容易动情！只要秦忆一凑近，她就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对方……那种强烈的，想想都让她脸红。江凌摸了摸火烫的脸，垂下眼眸。

    静了半晌，她将手里的布巾放下，走到秦忆身边，一同望向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秦忆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那眼里的爱恋，是那么的浓郁，深得像海一样。他长长在叹了一口气，嘴角扬了起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刚才，是不是怪我？”他将自己的下巴顶在江凌的头上，磨蹭了一下她的头。

    偎在秦忆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让她熟悉的气息，江凌的身体再没有了刚才那一撩而起的欲念，心里只觉安心而温暖。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刚开始有点。”

    “后来呢？”

    “后来想，如果没有原因，你不会这样。”

    秦忆的嘴角扬得更高，满足地又叹了一口气，双臂将江凌搂得更紧，轻声道：“凌儿，你曾跟我说过，女子如果年纪尚小便生孩子，容易难产。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自私，为了一己之欲而置你于危险之中呢？在你的身体可以生孩子之前，咱们先不圆房。”

    江凌直起身子，怔怔地看着秦忆如星辰一般的眼，良久，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凑过去吻了他一下，偎进了他宽阔的怀抱。

    秦忆搂紧她，苦笑了一下：“以后，不能再做这种动作了。我可不是柳下惠，一个忍不住，就会闹出人命来的。”

    “闹出人命？”江凌愣了一下，忽然用力敲了一下秦忆的胸，“你怎么这么坏。”

    秦忆哈哈笑了起来，胸膛里的共鸣连带着江凌的身体也震动起来。

    “喂，既是这样，那咱们晚两年再成亲不行吗？这一年来，你可是一直催着我成亲呢。明知道成了亲不能圆房，你那么急干什么？”江凌不忿起来。她的快乐的单身汉生活啊，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还说呢！还不是被逼的？”秦忆一脸的幽怨，“在零陵，那赵峥明跟苍蝇似的，总想方设法要得到你，赶都赶不走；我去出一趟任务回来，你就差点成了李睿那小子的妻子；去岳阳赈一次灾，卢夫人就想要你当儿媳妇；来了兖州，你母亲又叫你相看窦琅。你还动不动地不理我……凌儿，你让我太没有安全感了。我要不把你娶到手，我这觉都睡不踏实。”说完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好了，你是我的了，我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现在肉夹到碗里了，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再也不用担心别人来抢了？”江凌用眼睛斜睨他。

    “嗯嗯，这话说得太对了，可不就是？”秦忆猛点头，看江凌目光不善，他面不改色地凑过来闻了闻，猛一吸鼻子，一股陶醉的样子，“嗯，这块红烧肉，还真香！”

    “去你的！”江凌从他怀里退出来，指着房门道，“你到隔壁房间睡去，不许靠近我。”

    “那不行。”秦忆嘻皮笑脸的靠过来，“你是我妻子，我自然得跟你睡一个房间。”

    “咱们还没圆房，我只是你的未婚妻。”江凌睇他一眼。

    秦忆却不跟她废话，走到床前脱了外裳，就躺到了床的外侧，打了个哈欠道：“酒喝多了，好困。”说完，闭上了眼。

    江凌瞪了这无赖一眼，气恨恨地转身道：“那我另找房间。”

    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蹦到江凌面前，一把将她打横抱住，身体一掠又回到了床上，将她轻轻地放到床里侧，嘴里殷求道：“凌儿，好凌儿，咱们亲都成了，自然要睡在一起。你放心，我不打呼噜不磨牙，睡相很老实的。反正床这么大，睡两个人，又不挤。再说，有我陪你，你晚上也不害怕不是？”

    “我晚上从不害怕。”江凌踢了他一脚。

    “好好，算我害怕，你陪陪我，就当发善心了，好不？”秦忆搂紧她，说什么也不放手，“乖啦，别闹腾了，让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江凌却又踢了他一脚：“这要住在一起，别人哪里会相信咱们没有圆房？赶紧放开手！”

    “干嘛要别人相信啊？咱们圆不圆房，干别人什么事？”秦忆却随便她踢，紧紧地搂着她，就是不放手。

    江凌气笑了：“你说干别人什么事？要是分开住，你还可以跟你娘说没有圆房，你娘想要抱孙子，那也跟我没关系。可我要是跟你住在一起，一年两年还没动静，你娘就该给你娶妾了。”

    “我跟她说清楚不就行了？”

    “你……”江凌咬了咬牙，“这种事，能说得清楚吗？”说完用力挣扎着，想挣脱秦忆的桎梏。

    秦忆哪里肯放手？江凌在他身上磨蹭着挣扎了半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起来：“凌儿，你可知道你对我的诱惑力有多大？你要是再动来动去，我可不敢保证还能忍得住。”

    江凌感觉这家伙身上的零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由得赶紧停下来，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胸前，闷闷地道：“你这又是何苦？咱们要是分房睡，你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秦忆一动不动，好半天，他才慢慢将双臂搂紧，亲了一下江凌的头，叹了一口气道：“凌儿，你知不知道，每一个晚上，我都希望你能这样，躺在我的怀里。真的，做梦都想！”

    江凌心里感动，伸出手来，环住了秦忆的腰，轻声道：“嗯，我知道了。我不动，就这么让你天天抱着我。”说完感觉自己妥协得太快，又恶狠狠地威胁道，“天天把你的胳膊压麻！”

    “扑哧。”秦忆笑出声来，“好好了，让你压麻。”说完，扯过一薄被盖在两人身上，再将自己的身体放平，好让江凌抌得更舒服一些。

    “这枕头太硬了，放松些。”江凌锤锤他硬绑绑的胳膊。

    “好，放松……”秦忆无奈地拉长声音，嘴里又嘟哝道，“这会儿嫌硬，抱你的时候又不嫌的我胳膊有力了。”

    “那我垫枕头。”江凌作势起身。

    “好好好，放松，我放松。”秦忆一把将她按住，将她的头移到胸口上，“这块肉好，枕这里。”

    江凌“嗤”一声笑起来，转过身去，用她墨黑晶亮的大眼瞅着秦忆。

    “干嘛？是不是觉得你相公特别的英俊不凡？”秦忆睨她一眼，很臭屁地问。

    “切，自恋！”江凌撇了撇嘴，见秦忆黑了脸，生怕他翻出赵峥明的旧帐来，赶紧赏个甜枣，“不过，确实挺英俊的。”

    见秦忆咧开了嘴，她心里暗笑：这孩子，还挺好哄的。

    秦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盯着她红唇看了半晌，猛地转地头去，长叹一声，对着帐顶一字一顿地重重道：“睡觉！”说完，闭上了眼睛。

    江凌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也闭上了眼睛。

    这家伙，用不圆房的方式来解决避孕问题，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呢，还是够笨！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被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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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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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五章落红

    一夜好眠。

    江凌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腹下面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她正疑惑自己的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东西，脑子里忽然一激灵，想起了昨晚她已跟秦忆成了亲，睁开眼睛，入眼果然是大红锦锻薄被，盈耳是有力的心跳，身体下面，是温热的坚实的身躯。她稍稍抬起头来，正对上秦忆如星辰一般黑亮的眼眸。

    也不知道，他这样静静地盯着她看多久了。

    感觉到身下的火烫，她瞬间红了脸，挪了挪身体，想要从秦忆身上翻下来，却不想秦忆呻吟一声，伸出一把将她禁锢住，低吟道：“别动，求你……”

    江凌前世虽然没结过婚，但现代资迅发达，又在开放的国外生活了很多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男人早起升旗，是最正常的生理现象。更何况，秦忆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

    听得耳边粗重的呼吸声，江凌忽然心疼起秦忆来。他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总这样，他得多难受；一天两天，他还可以忍受。可几个月一年……两人又不是相敬如冰的夫妻，整日这样耳鬓厮磨，情深意浓，最容易动情。他要老是这么憋着，对身体也很不好。

    两人一动不动地躺了半天，秦忆这才放开江凌，微红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低声道：“对不起，凌儿，我不知怎么的就这样……以后，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这种事，能控制得了么？”江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哝了一句，赶紧坐了起来。她生怕再躺下去，又得让秦忆难受。

    秦忆也坐了起来，正要转头跟江凌说话，看了她一眼却急急地转过头去，“啊”地一声，脸上忽然有血流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江凌慌了起来，凑过去想看看他的脸。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秦忆仰起头，鼻音浓浓地道。

    是流鼻血？江凌终于看清楚他的手捏住的鼻子，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看，不由得红了脸。

    难怪秦忆会流鼻血！

    昨晚两人拉拉扯扯的就上了床，这睡了一晚，她抹胸的衣带不知怎么的松了，此时胸前的丰满高挺漏出了一半，半遮半掩的极为诱人。难怪秦忆要流鼻血！

    她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回头望了望秦忆。此时秦忆的鼻血倒是止住了，可坐在床上仍是不动，也不说话。

    江凌知道他又难受了。长长在叹了一口气，正欲要起身下床去，转眼却看到了昨晚放在红色枕头上的那块白绫，不知何时被拂到了秦忆的外侧。他刚才那么一转身，鼻血正好滴到了上面，红艳艳的甚是显眼。

    要死了！

    那块白绫是干什么用的，江凌自然知道。现在这鼻血一滴，她要说自己跟秦忆没有圆房，估计也没人相信了。

    “你……”江凌气鼓鼓地瞪了秦忆一眼，可看见他那忍耐痛苦的模样，却又不忍心。

    “怎么了？”秦忆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问。

    江凌又瞪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想忍得这么辛苦，就去医馆问问大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生孩子的。”说完爬起来越过秦忆的腿，便要下床去。这家伙，笨死他算了。

    却听秦忆很郁闷地道：“问过了。”

    “啊？”江凌站到床边穿鞋子，听他这句话，转过身来看着秦忆。莫不是这古代没有好办法？否则秦忆不可能放着最幸福的事不做，这么虐自己。

    江凌这一年多来喝空间水吃空间菜，身材发育得很好。身材高挑，玉玉亭亭，腰纤细而柔软，胸丰满而高挺。夏天衣衫本就单薄，再加上这唐朝服装又比较露，她这一转身，坐在床上外侧高高大大的秦忆正对上她那丰盈，虽然隔着衣衫，但回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旖旎风光，他哀吟一声，鼻子又朝了天。

    江凌抓狂了。这家伙，精力能不能不要这么旺盛啊啊啊！

    她走进隔间，用干净的清水打湿一块布巾，拧干了走回到床边，扔过去罩住正仰天而望的秦忆的脸：“自己擦，以后离我一米远说话。还有，从今晚起，咱们分房睡。”

    “不是吧？”秦忆这一急，身体上的欲望顿时灭了下去，一把将布巾从脸上扯了下来，“不要啊，凌儿。”

    江凌斜他一眼：“没得商量。”

    秦忆翻身下床：“好凌儿，我错了，再不敢了。往后我在你跟前，天天念清心咒。一定能做到清心寡欲，保证再不流鼻血了。”

    “嗤”地一声，江凌忍不住笑了起来，推了一把凑到她身边来的秦忆：“我生怕等我十六岁的时候，你成了高僧，真的清心寡欲，再也不近女色了。”说完又睇了他一眼，“别打岔，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秦忆哪里肯被她推开，走过来一把搂住她，下巴放在她的头顶，闷闷地道：“大夫说，药是有，但却极伤身的。如果用多了，往后想要子嗣，怕是不易。”说完叹了一口气，“你放心，我叫人布置一间房出来，如果我忍不住，我就到那边房睡去。那药咱们绝对不用。在你十六岁之前，我也绝不碰你，说到做到，凌儿请你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你。只是这样，你会很辛苦。”秦忆虽然有时坏坏，嘻皮笑脸的，又有些冲动，却是一个极坚毅的人，江凌自然知道他说的话一定能做到。但他为她能做到这一步，她却也不能那么自私，让他忍得这么辛苦。总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好。

    似乎，前世听闺蜜说过，排卵期是可以避孕的。不知道，这保不保险。

    “这有什么辛苦的？能这么天天看到你，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要心疼我，就别赶我走，让我想抱你的时候能抱抱你。”

    江凌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摸秦忆那张俊脸，柔声道：“好。”

    两人相拥着说话，情意绵绵。而外面的天色已越来越亮，有脚步声走到门口，站了站，似乎想知道他们起没起床。江凌从秦忆的怀里挣脱，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道：“一会儿还要去给你叔叔婶婶请安，咱们赶紧收拾吧。”

    “叔叔婶婶昨晚特意交待了不用过去请安。”

    江凌摇摇头：“反正已经起身了，在屋里又没事，去请个安也合了礼数。”秦忆的堂叔堂婶大概想着自己又不是正经的公公婆婆，地位又卑微，哪里敢让她这公主的女儿去请安？自然是说不要的。但自己既已起床，将礼数做全了，也是应该。再说，她对于那一对夫妻，甚有好感，这个安，请得心甘情愿。

    她推了推秦忆：“你去开门，我去收拾一下床铺。”

    秦忆拉住她，皱了皱眉：“叫她们收拾就行了，你坐着吧。我叫她们来伺候你洗漱。”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江凌按在了桌旁的凳子上。

    江凌转头看了看床上那白绫和枕头都滴了血，抚了一下额头，没有再坚持。反正，这东西，总有人要来看的。倒不如将错就错，默认了算了。兰陵公主那么担心秦忆有毛病，而新婚落红对新娘子又那么重要，这块白绫要干干净净，自己得费多少口舌呢。

    秦忆把门打开，入画、雨竹，还有一个婆子和下个媳妇子，四人正站在门前不远处。见门开了，连忙将水盆之类的东西端了进来。

    江凌倒认得那婆子是兰陵公主身边的一个姓袁的嬷嬷，诧异道：“袁嬷嬷，你怎么在这里？”

    袁嬷嬷给秦忆和江凌分别施了一礼，对江凌笑道：“姑娘大概不知道吧？这院子虽是借知府家的，但大部分下人却是咱们公主别院派过来的。老奴就是其中之一。到姑爷和姑娘回零陵时，老奴们就再回别院去。”

    “哦，原来是这样。”江凌点点头，转头又看了那媳妇子一眼。见媳妇子一进屋，就局促得紧，似乎手脚也不知该往哪里放。见袁嬷嬷行礼，她也行礼；袁嬷嬷答话，她就摒声静气地立在袁嬷嬷身后，一动也不动。看那样子，不像公主手下的人。

    袁嬷嬷是从宫里混出来的，察言观色那是第一本领。见江凌眼睛往那媳妇子身上瞄，忙又解释道：“这位是秦夫人身边的妈妈，跟老奴一起来给姑娘收拾屋子。”

    江凌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你们做事吧。”她虽然明白，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剧烈运动过的姑娘，也有可能没有落红的。这东西，能说明什么？这古代，对女子实在苛刻。

    果然，袁嬷嬷见江凌再没什么话吩咐，便直奔了床铺。那媳妇子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袁嬷嬷一看到那白白的绫缎上如梅花盛开一般的血痕，一张脸笑得极为灿烂。她没有亲自动手，只让到一旁。那媳妇子赶紧上前，将白绫小心地折了起来，装入捧进来的一个小匣子里。待她做完这些，林嬷嬷看床上的被褥枕头似乎脏了，便将它们换了下来，跟那媳妇子捧着脏被子和枕头，对江凌和秦忆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落红是无错c小x说s网会员，更多章节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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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请安

﻿    第二百九十六章请安无错第二百九十六章请安

    秦忆见江凌饶有兴致地看袁嬷嬷她们收拾床铺，在一旁闷笑。

    江凌转脸瞧见，睨眼道：“笑什么？”

    秦忆肩膀耸动，轻声道：“哪个新娘子这么落落大方地看着别人收拾新婚床铺的？你这样子，一看就不正常。”

    江凌站起来一脚踩到他的大脚上，凑到他耳边，眯着眼睛：“你见过人家新娘子？你就知道别的新娘子不是这样的？本姑娘这叫大气，这叫大方，这叫不扭捏，你懂不？”

    “哈哈～～”秦忆笑得更起劲，乐不可支。

    江凌见入画和雨竹将隔间里收拾干净，撇下正一个劲儿傻乐的秦忆，进去洗漱去了。秦忆见状，也尾随着跟了进去。

    “姑娘。”袁嬷嬷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见秦忆也在一旁，却欲言又止，“您出来一下。”

    “怎么了？”江凌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小瓶，再看看她这模样，倒是有些明白她要干什么了。

    “姑娘，您沐个浴吧，将这药滴在水里，会舒服一些。”袁嬷嬷道。

    既然前面已将错就错，交了元帕，江凌自然也不好拒绝袁嬷嬷的提议——不就洗了澡吗？不滴药就行了。她接过瓶子道：“好。”

    “那老奴去叫他们提热水来。”袁嬷嬷退了出去。

    江凌转过身，进了隔间，正看见秦忆伸手接过雨竹手里的牙粉擦牙漱口，漱完口后又接过她拧干的布巾洗脸，一副极为自然的样子，丝毫不觉得一个陌生的大姑娘伺候他洗脸有什么不妥之处。

    想起一直束之高阁的通房丫头问题，江凌忽然感觉胸口闷闷的不痛快起来。通房不通房的，她不知道。但秦忆是有丫头贴身伺候的，这是勿庸置疑的。莫非，回零陵她还得进行宅斗？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秦忆转过头来，望着倚在门口望着自己目光含晦的江凌。

    “没事。”江凌耸了一耸肩，走进去接过入画递过来的牙粉，擦起牙来。

    秦忆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追问。转回屋里换了一身外衣，拿了一本兵书一边看一边等江凌收拾好。

    江凌洗漱完，又泡了个澡，这才跟秦忆往他叔叔婶婶住的院子走去。

    “说了不用请安，你们这俩孩子……”秦从忠夫妻俩早起来了，听得丫头禀报秦忆跟江凌来了，赶紧到小厅里来。

    江凌跟着秦忆行过礼，笑道：“这是我们作晚辈的应该做的。叔父如此客气，知道的自然明白叔父婶婶是体恤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叔父婶婶没把相公和凌儿当成一家人呢。”

    “凌儿这小嘴，倒是会说话。”袁氏笑道。

    看到江凌相貌清丽出尘，身材窈窕高挑，气质落落大方，言行端庄有礼，秦从忠大为欣慰，转脸对秦忆吩咐道：“能娶如此佳媳，实是我秦氏一族之大幸。公主将爱女相托，忆儿可得好好呵护，不得让凌儿受委曲，方不负公主之托。”

    “侄儿知晓。”秦忆躬身道。

    江凌给秦从忠夫妇俩敬了茶，四人便一起坐下来吃早饭。江凌虽然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但在陆夫人的有心培养下，还是知道一些古代礼节的。秦从忠夫妇俩虽然不是她的亲公婆，但昨天在成亲礼上是坐了高堂的位置，自然得以公婆礼对待。再说，她听秦忆说，秦从忠虽然官职不高，但为人正直，最是讲礼。当下便不肯就座，欲要站在身后伺候他们用饭——入乡随俗，既然这时代作媳妇的应该这样，她再自傲，也不想特立独行，给兰陵公主脸上抹黑，让秦忆为难。倒不如尽尽心心地去做。而且，做这点事，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想想在她最艰难时秦家人对她的帮助，这事做得也就心甘情愿了。

    秦从忠本就觉得作媳妇的就应该这样恪守礼节，再加上有意想要考校江凌的心性，使了个眼神给浑身不自在的袁氏，便泰然用饭。而秦忆却不舒服了。江凌，是他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对待的人，尽心呵护还来不及，哪里肯这样，自己坐着让她站着，自己吃饭让她饿着？见秦从忠夫妇不作声，他心里不高兴起来，直接道：“凌儿，这一屋子丫头婆子，哪里用得着你来伺候？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是啊是啊，坐下吧，坐下吧。”袁氏不顾丈夫的想法，站起来拉着江凌坐了下来。

    江凌倒也不坚持，挨着秦忆坐了下来。

    秦忆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又唤后面的入画：“给你家姑娘盛一碗鸡汤。”

    在现代，丈夫对妻子体贴入微，是好老公的必备条件。江凌倒也不觉得秦忆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接过入画手里的鸡汤，静静地吃过饭来。

    饭罢，四人移步厅堂里坐下，秦从忠端着茶杯道：“我的官职虽小，琐事却多，一时也离不开。再加上家中孩子小，你婶婶放心不下，我们打算一会儿就回去了。”又转脸对江凌道，“公主那里，我们就不去辞行了。凌儿回门时代为道一声歉。”

    “叔叔婶婶怎么这么急？多住两天吧。”秦忆虽说知道秦从忠说的是实情，但怎么的也得礼貌地留留客。

    “是啊，如果惦记家中孩子，我派人去接了他们来玩玩。”江凌也笑道。

    “有空再聚，有空再聚。”秦从忠客套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秦忆，“这是我给你父亲写的信，你替我带给他。”

    “小侄一定带到。”秦忆将信贴身放好。

    秦从忠看了看袁氏：“你去收拾东西吧。”

    “是。”袁氏温顺地应了一声，向江凌笑着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

    江凌站起来相送，然后转身道：“我去给几个弟弟妹妹准备些礼物，叔叔与相公慢坐，凌儿告退。”

    秦从忠正好有话要跟秦忆说，温言道：“礼物倒不必了。不过我有话要跟小忆说，你去歇着吧。”

    看着江凌带着丫头出了门，秦从忠才转头看了盯着门口的秦忆一眼，道：“小忆，侄媳妇不错，你待她好，甚是应该。不过今天吃饭时如果坐在那里的不是你婶婶，而是你母亲，估计她会不高兴。”

    秦忆愕然：“叔父何出此言？我娘对凌儿一向赞许有加，我对凌儿好，她只会高兴。不知叔父这话从何说起？”

    秦从忠摇摇头：“你婶婶嫁到秦家十几年，这十几年来一直伺候着我母亲；到现在，她也当婆婆了。因我们是小门小户，人口最是简单，可这婆媳之间的事，闹得不高兴的却不少……”

    且不说秦从忠如何对秦忆秘授神机，江凌进到自己的院子，迎面便遇上了袁嬷嬷，她想着这袁嬷嬷是兰陵公主身边的老人，又被派到这边来照顾她，必是兰陵公主最信任的人，便问：“相公的叔叔婶婶要回家去，嬷嬷看我送些什么样的礼物好？”

    袁嬷嬷自江凌甫进院子起就盯着她走路的姿势，兀自愣神。这会儿江凌说话，她这才惊醒过来似的，问道：“姑娘刚才说什么？老奴老了，脑子有时会糊涂，还请姑娘恕罪。”

    她一把年纪，江凌自然不怪她，将话又说了一遍。

    袁嬷嬷听了，笑道：“这个姑娘不用操心，老奴一会儿去将礼物准备好，给姑娘过目。姑娘累了一早上，好好歇歇吧。”

    这个礼，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最是费心思。现在有袁嬷嬷操心，江凌便放心下来，回房去歇着。袁嬷嬷盯着她的背影，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

    待袁嬷嬷备了礼来，江凌看了甚是妥当，便亲自送了过去，又吩咐下人将车马准备好，与秦忆亲自送了秦从忠夫妇上车。

    看着载着秦从忠夫妇的马车远去，江凌感慨了一下。这秦从忠，倒是个老实本份的。雨竹跟她说了，昨日的亲事，秦从忠夫妇张罗得很好，表现得也很体面。兰陵公主大为满意，又想着他是秦从毅的堂兄弟，为报秦家这么多年对女儿的看顾，欲要窦怀悊将秦从忠提拔上来，却不想秦从忠却拒绝了这份好意。

    不过，他们夫妇俩到兖州来主持婚礼，与兰陵公主成了亲家，这样的消息，他的上官会知道吧？到时候，他想要不升官，怕是也难。

    “走吧，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玩去。”秦忆送走秦从忠，倒一身放松下来，想想没事可干，便怂恿江凌出门。

    江凌也是个喜动不喜静的，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好啊。”当下换了男装，跟秦忆出门。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将兖州逛了个遍，再一一品尝了兖州的美食，玩得不亦乐乎。而那两个晚上，秦忆为了呆在江凌身边不被赶出房去，倒是压抑住了自己的绮念，老老实实地睡觉，没再出什么状况。

    倒是兰陵公主派来的那位袁嬷嬷，看着这小两口的身影，目光忧郁，整日的长吁短叹。

    这样疯了两日，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也是兰陵公主叫他们搬回公主别院去住的日子，江凌虽然很眷恋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但她惦记着兰陵公主的身体，便由着下人们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跟秦忆一起搬回了公主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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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相问

﻿    第二百九十七章相问

    虽然有人每天去公主别院向兰陵公主禀报江凌的生活情况，但兰陵公主依旧是盼女心切，早早就派林嬷嬷在大门口等待了。待得江凌和秦忆到时，听得人禀报，她甚至走出院门外来迎接。

    “母亲，您怎么出来了？”江凌远远地看到主院门前那一大群人簇拥着的美丽女子，再转头看着跟自己并肩走在一起的秦忆，心里全是暖意。亲情，爱情，上辈子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这一生她都拥有了。何其幸也

    “累了吧？赶紧进屋。”兰陵公主对秦忆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慈爱地抚了抚江凌的脸，拉着她的手进了屋子。

    跟兰陵公主一起迎出来的，还有窦怀悊。这段时间，不管兰陵公主理不理他，他都很尽心地帮着张罗江凌的婚事，又每日来嘘寒问暖，兰陵公主虽然没有搬回窦家去，但对他倒不再像以前那样板着脸不理不采。

    江凌知道兰陵公主是不可能跟窦怀悊和离的，而且他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那件事，如果从窦怀悊那个角度来说，他也没有错——如果一味地害怕兰陵公主的权势，连自己的亲生子女都不心疼，不去维护，那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人渣。窦怀悊虽然有些不辩是非，没有原则性，但从疼孩子这一点来看，他倒不是那种没人性的人。

    所以进了厅堂，她与秦忆对坐在上面的兰陵公主和窦怀悊俱都行了大礼。窦怀悊见江凌与秦忆将礼行足，显然不再生他的气了，很是高兴，跟兰陵公主一连声地叫人扶起他们。

    待兰陵公主跟秦忆问过秦从忠夫妇的情况后，窦怀悊摒退下人，开口道：“忆儿，现在新帝登基，它国自以为机会绝佳，蠢蠢欲动。上头再一次下令，武将如无紧要公务，须谨守自己的驻地，不得在外停留。你五日后，定得回到零陵，否则上头追究下来，便是我和你父亲也护不住你。”

    秦忆心里一沉，随即看向了江凌。

    江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消息，心情还是很不好。两人虽说还没圆房，但这两日也是如胶似漆，一刻不见就念得慌。这要是分开，定然不舍；可如果她跟秦忆回零陵去，兰陵公主尚未完全康复，一起走是不可能的。要是丢下她，自己又怎能心安？

    唯今之计，就只有让秦忆先回去，自己等兰陵公主的身体能经受长途跋涉，再一起慢慢回零陵去。

    想到这里，她看向秦忆的目光充满了歉意。

    见小两口四目相对，兰陵公主叹了一口气，道：“忆儿，你先回去吧。凌儿留下。等我身体好了，再跟她一起去零陵。”

    窦怀悊并不知道兰陵公主的打算，听得这话一愣，不知道她这话是当真的还是只说来安慰江凌，不由心里发急：“淑儿……”

    江凌听了兰陵公主这话，有些愕然。虽说她就是这么打算的，但这安排由兰陵公主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兰陵公主的为人，她还是深知的。为了女儿，掏心掏肺她都愿意。现在遇上这种情况，万不会这么自私，要把女儿留下，生生折散正情浓意切的女儿女婿。

    她这是怎么了？

    兰陵公主显然也不打算当着秦忆与江凌的面，跟窦怀悊解释什么，转头笑道：“既然是五天到零陵，忆儿还可以在此再呆两天。我给你们重新安排了院子，就住在西边的映月阁。那里后面临山，最是凉爽，环境幽静，让丫头们将行李放到那边去吧。”

    见江凌跟秦忆点头同意，她便吩咐林嬷嬷出去安排行李。

    当初江凌出嫁时，十里红妆，羡煞了旁人。但他们只在那里借住几日；下人虽是公主别院派的，江凌跟秦忆新婚燕尔，哪里有精力管家？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那些嫁妆并没有真正抬过去。当时跟着花轿走的，基本上是空箱子，只是装个样子来向窦家人表明，兰陵公主的那些私房全都给了江凌当嫁妆。那空箱子放到那里都没有开过，此时又再一次抬了回来，放到了映月阁。

    待下人来禀，秦忆与江凌的行李收拾好了，兰陵公主便起身道：“你们爷儿俩聊吧，凌儿扶我回房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窦怀悊正想跟她进去，好问问刚才说的去零陵的话是否当真，见得兰陵公主这样说，只得重新又坐了下来，跟秦忆闲聊。

    扶着江凌的手出了厅堂，兰陵公主便转头吩咐林嬷嬷：“叫袁嬷嬷过来。”

    “是。”林嬷嬷转身而去。

    “母亲，这位袁嬷嬷既是母亲用惯的老人，您怎么将她派去了那边？女儿有小丫头们伺候就可以了。”江凌早已平复了心情。不管兰陵公主如何想，她本就打算跟秦忆分开，与兰陵公主一块走。现在两人的想法既然一样，倒不用再费口舌，也是好事。

    兰陵公主望着飞檐翘壁之上衬着的白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这袁嬷嬷，还是十三年前，长孙皇后见我成亲两年一直没有生养，从宫里派给我的燕喜嬷嬷，我早已用不着了。”

    问到了兰陵公主的伤心事，江凌心里不好受，搂着她的胳膊道：“母亲别伤怀了，您不是有凌儿吗？”

    兰陵公主拍拍她的手，一起进了卧室。

    兰陵公主在江凌的伺候下刚在床上躺好，林嬷嬷就领着袁嬷嬷进了屋子。袁嬷嬷向兰陵公主和江凌见了礼，便将自己手上捧着的小匣子放到床边，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屋里的丫头在林嬷嬷的示意下，也都退了出去。

    那个小匣子，江凌自然认得，是新婚的第二日，袁嬷嬷到她房里收拾床铺时装元帕用的。看到这个小匣子，又见兰陵公主将人都遣了出去，江凌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这个东西，不是应该由袁氏派人送到秦夫人手上的吗？怎么会在兰陵公主手里？兰陵公主摒退左右，想要说什么？

    兰陵公主伸手将小匣子打开，露出里面有着褐色血迹的元帕，看向目光闪烁的江凌，道：“凌儿，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母亲说？”

    “母亲，我……”江凌哑然。她不知道兰陵公主想要知道什么。但秦忆为了她而不圆房的事，她本就没想着要隐瞒，而且还打算要问问兰陵公主有没有安全的避孕药。但现在乍这么被问，她一下子有些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元帕，代表了什么意义，在你新婚的前一天晚上，我跟你说过吧？第二天一早，袁嬷嬷拿到这块元帕，禀报给我，我还挺高兴。可昨晚，她回来报，说看你走路的姿势，还是个处子。这是怎么回事？你倒给我说说？凌儿，你跟秦忆感情深厚，执意要嫁给他，母亲能理解。但这种事，可是关乎女人一辈子的大事。你现在情深意浓，还不觉得；待过了几年之后，你就知道了，那样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秦忆如果有毛病，咱趁早治；治不好，再说别的。你可不能藏着掩着，害了自己一辈子。”

    “母亲”江凌听得这话，哭笑不得。她没想到，两人没圆房，兰陵公主就认定了是秦忆有毛病。不过，有前面药的事件作铺垫，兰陵公主这样想，也很正常。

    兰陵公主又叹了一口气：“可惜秦忆要马上回零陵去。否则，倒可以让他到京城去一趟，找林太医看一看。那林太医倒是精于此道……”

    “母亲，不是这样的。”江凌见她还要说下去，而且一脸的自责，大概在后悔没有坚持派丫头去试婚，连忙解释道，“他不是有毛病，而是因为我年纪小，担心我生孩子时出危险，所以想等过一两年再圆房。”

    “什么？”兰陵公主一脸的诧异。

    江凌看了那匣子一眼，羞愧地低下头去：“这元帕，是秦忆流鼻血，不小心滴上去的。我当时不知怎么好，又生怕您担心，便没有解释。秦忆说，他回零陵，会跟婆婆解释清楚的。”

    “可袁嬷嬷说，你们这几天一直睡在一个房间。”

    江凌脸一红，吱唔道：“他……他不舍得分开……”

    兰陵公主无语。

    这两个孩子，还真是……

    不过，秦忆能为凌儿做到这个份上，她这作母亲的，真是很欣慰

    江凌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帕子，期望着兰陵公主能主动说出避孕的药来。毕竟，这话要是她问出口，那多不好意思，显得她很急色似的。

    兰陵公主蹙了蹙眉，想了想，道：“既如此，那你们还是分房睡吧。否则你成亲两年没身孕，你婆婆还以为你不能生养呢。”

    “啊？”江凌没想到兰陵公主会这么说。难道，古代真没有安全的避孕药吗？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面子问题了，急道：“母亲，有没有什么吃了可以不那么早生孩子的药，而且不影响身体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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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圆房（一）

﻿    历史时空

    第二百九十八章圆房（一）

    “你想圆房？你可想好了，如果圆了房，两年没有动静，虽然你婆婆答应了你条件，也看在我的面上，不会逼秦忆纳妾，但到时候别人说的话可就难听了。”兰陵公主地位高，当年因为不能生孩子的问题，婆婆和妯娌虽然没敢对她说难听的话，但那种异样的目光，让她极不舒服。她不想自己受过的苦，再让江凌受一遍。

    听兰陵公主这话意，江凌一喜这么说，只要她想，这种药还是有的？

    她也知道此时不是害羞沉默的时候，搂着兰陵公主的胳膊，摇了摇：“母亲，秦忆是个很正常的男人。这要是一不小心，让你女儿怀了孕，或是让丫头趁虚而入，那岂不是更糟糕？日子是自己过的，哪里管得了别人说什么？而且，有您和祖母、婆婆，就零陵那小地方，谁敢胡乱说话啊？”

    这话说得兰陵公主笑了起来：“行行行，只要你拿定主意，母亲就能护得你周全。”说完拍了江凌一下，“袁嬷嬷可是宫里的燕喜婆婆，人我可是早就给你了，想要怎样，你只管吩咐她就是了。”

    “袁嬷嬷？”江凌睁大了眼睛。说实在的，啥叫燕喜嬷嬷，她原来也不懂。但听兰陵公主的意思，这燕喜嬷嬷似乎是宫里伺候嫔妃们房事和孕事的专业人员。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她以后岂不是不用担心了？

    兰陵公主喝了一口茶，又道：“原来我以为秦忆有问题，所以叫他先回去，你留下。现在既然没事，你也不用跟他分开了，跟他回零陵去吧。”

    “那不行。让他先走，我等您身体好了一块儿走。母亲，您不会说话不算数，不跟我回零陵了吧？”

    “怎么会？说实话，我还真想到你长大的地方看看呢。”兰陵公主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凄婉，“也代你父亲看一看你的祖父祖母，看一看他的故乡。”

    江凌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慢慢地将头靠在了兰陵公主的肩上。兰陵公主虽然跟窦怀悊生活了十几年，但心里深爱着的，还是她这身体的亲生父亲，那个叫陆宇轩的男子吧。

    兰陵公主伸出手抚了抚江凌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你跟忆儿去看看新院子吧，看有什么不合意的，叫下人们赶紧布置。”又笑眯眯道，“出去时，叫袁嬷嬷进来，我有话吩咐她。趁着忆儿还有两晚在这里，你跟他赶紧圆房吧。”

    “母亲”看到兰陵公主那调侃的目光，江凌红了脸。

    “凌儿，女人这一辈子，能遇上一个你爱他，他又爱你的男人，很难；能跟这样的人喜结连理、共度一生，就更难。所以，别犹豫，全身心的投入，去享受这份幸福。不管以后怎么样，但至少，你现在幸福过。不用后悔，没有遗憾。”

    江凌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兰陵公主那清亮的眸子。当年，兰陵公主遇上陆宇轩，就是这么想的吗？哪怕那爱情是天上璨然的烟火，在绽放了耀眼夺目的刹那光芒后便沉入永夜，也能瞬间成为永恒，一辈子铭刻在心间吗？兰陵公主这十几年来虽然身边有人陪伴，但真正能照亮她人生，温暖她心田的，是不是就只有与陆宇轩相处的短短时光呢？

    “母亲，我明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明白，她真的明白。活了两辈子，尤其是上辈子，她知道要找一个能让她真正动心、值得去爱的人，不容易。

    抓住眼前的幸福，活在当下。而不是瞻前又顾后，担心这儿担心那儿，这便是兰陵公主想要她做的。

    兰陵公主所指定的映月阁，果然是公主别院风景最好的院子。前面是一汪碧湖，后面是一座小山。山隐水月之间，绿树繁荫丛中，一座三层阁楼跃然其上，红墙黛瓦，雕栏玉砌。在古代，除了那些酒楼茶肆，难得在家里看到这样一座三层的阁楼，所以江凌特别新奇，拉着秦忆一口气跑到顶，站在三楼那高高的露台前，俯瞰着下面的湖光山色，想起前世的高楼大厦，江凌不由得有一瞬间的怅然。

    秦忆敏感地感觉到了江凌这一丝情绪，笑道：“你要喜欢，回去后咱们也盖这么一个阁楼，到了夏夜，咱们可以在顶楼上喝茶看星星，倒也惬意。”

    “是啊是啊，咱们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江凌顺嘴说了一句前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的台词，说完之的一怔，自己先“嘿哧嘿哧”地笑了起来。

    秦忆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没笑啥。”江凌摇摇头，见四周无人，凑近前去，亲了秦忆一口。如果上天让她再作一次选择，是回现代还是呆在古代，她一定会选择这个虽然落后、对女子有诸多苛刻的古代。因为在这里，她有爱人的关爱，有亲人的关怀，她觉得很幸福幸福

    “凌儿……”两人之间虽然还没圆房，但相处时耳鬓厮磨，也极亲热。但秦忆总嫌不够，只要没人在身边，不是搂着就是抱着，不肯撒手。这会儿见江凌主动亲他，喜不自胜，逮住江凌就亲吻了一通。江凌甜蜜之余，又暗暗担心——要是圆了房，这家伙那不得随时随地变成狼人？

    嘿嘿，圆房之事，先不告诉他。等从袁嬷嬷拿了药，到晚上再给他个天大的惊喜

    兰陵公主叫人精心布置出来的房间，里面全都重新布置一新，雅致中带着温馨，温馨里透着喜庆。江凌从上到下看过一遍，自然十分满意。

    晚饭时，江凌自然又去亲自下厨，“协助”厨娘做了一桌好菜。窦怀悊下午去军营晃了一圈就回来了，跟他们一起吃的晚饭，晚饭后便被兰陵公主赶回了窦府。江凌见他脸色不太好，目光黯然，就知道兰陵公主已将去零陵的事跟他说过了，既为能跟母亲生活在一起而高兴，心里又暗自叹息。

    无论是兰陵公主，还是李青荷，她都希望她们能忘掉逝去的人，再重新找到自己的幸福。

    晚饭过后，江凌跟秦忆又陪兰陵公主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慢慢散着步，回了映月阁。

    “姑爷、姑娘，你们回来了？”上了楼，袁嬷嬷就迎了上来。

    江凌看着她笑眯眯的眼，脸红了红，转头对秦忆道：“你先去沐浴吧。”

    秦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两天，可都是她先洗的，说得还振振有词，说他是男人，又比她大，得让着她。他本来就不会跟她争，但听她说得有趣，还跟她辩了两句，逗逗她。这会儿她怎么大方起来了？

    “我有事情跟袁嬷嬷说。”江凌解释了一句。

    秦忆耸耸肩，无可无不可地叫人给他抬水。

    “姑娘，以后你要有这方面的事，尽管来找老奴，老奴以前在宫里，就是专门伺候嫔妃们这些事的。”袁嬷嬷跟着江凌走到外间，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药瓶，递给江凌，“这个药，一会儿沐浴的时候，你滴三滴到浴桶里。”接着又掏出一个红色的，“这个里面是丸药，同房前或同房后两个时辰内吃一颗。”

    江凌按过药瓶，有些不放心地问：“不是说，吃了这些药，对身体不好吗？以后想要子嗣就难了。”

    已有五十岁年纪的袁嬷嬷眼里全是得意：“民间的避子药才会那样。咱们这宫里的药，绝对不会伤身体，姑娘尽管放心。”

    江凌放心下来，冲袁嬷嬷一笑：“谢谢嬷嬷。”

    “哎，姑娘，您要这样说，可是折煞老奴。老奴没有被关在那高墙里老死，还能再见着外面的天，多亏着公主。此时能帮着姑娘做点事，老奴比什么都高兴。”

    待得江凌沐浴出来，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秦忆穿了一件月白色云纹绸缎中衣，懒洋洋地斜靠在床头，就着烛火看书。听得声响，抬头见江凌从屏风后出来，白玉一般的脸蛋透着粉粉的莹光，清亮漆黑的星眸似乎蒙上了一层水蒙，微嘟的小嘴光泽红润，样子极为诱人。更要命的是，这丫头里面的葱绿色抹胸系得极低，那两座高峰之间的沟渠在鹅黄色半透明的轻纱外裳下，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连翩。

    “凌、凌儿，把衣服穿好。”秦忆心跳加速，赶紧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江凌。

    “相公，这是母亲亲手给我做的衣服，你看好不好看？”江凌脸上的笑容极为妩媚。这丫头也是个坏的，不把事情明说，只穿成这样来诱惑秦忆。

    秦忆转头极为马虎地瞄了她一眼，本想敷衍地说一声“好看”就算了，可江凌已走到了他的身边，晚风透过半开的窗子吹拂进来，正好把江凌身上的轻纱吹开，薄薄的抹胸下那两座高峰上的殷红，正眶入秦忆的眼睑，他只觉脑子“嗡”地一声，一股热流直向一个地方涌去，将他薄薄的月白色绸缎亵裤撑起。

    秦忆又羞又急。这两天，他已经控制得很好了，没有再出现新婚夜里那种状况，以免江凌恼怒起来将他赶出房间。可这会儿，情况不由他控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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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圆房（二）

﻿    “相公～～”江凌娇嗔的尾间飘荡在房间里，宛如一片羽毛，拂挠着秦忆的心，弄得他心里又痒又酥又麻，那热流的涌动处，

    “好……好看。”秦忆深吸了一口气，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身子往下滑了滑，“睡吧。”声音有些嘶哑。

    他的忍耐力，从小就被父亲强训过。正因如此，有一次他带着他手下的十几个人，在敌营前不远的地方，整整匍匐了三天两夜，一动不动，只为了等待敌方首领从那里经过，用箭将其射杀。那一次，他的行动取得了成功，将一次大役战消灭于无形，从而获得了嘉奖，年纪轻轻地官从六品。

    也正如此，那次他才能在吴媚儿的烈性媚药下抵制女色，不犯下大错。现在，他又怎么会为了自己的一时快乐，而陷江凌于危险之中呢？

    偏偏那个小妖精不肯放过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沐浴，身上的那股子悠悠的少女的体香，竟然比平时都浓郁，让他隔着这么远也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撩拨着他的心，身上只觉得更为燥热。

    “这天气，好热呀。”江凌睇了他一眼，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用小手扇了扇，一边埋怨着，一边将外裳脱掉，只着葱绿抹胸和藕荷色亵裤，神色坦然地上了床，光洁的小脚在他的面前踏过，似是无意地划过那凸起的被子。

    “……”一直忍着不看江凌的秦忆被这一碰，差点“哼哼”出声。终于忍不住，将盖在身上的薄被一掀，跳下床去。

    “你去哪儿？”

    “这天太热了，我去冲冲凉水。”秦忆动作挺快，话刚落声，人就跑到门口了。

    “啊！”身后传来江凌的一声惊叫。

    “怎么了怎么了？”秦忆转身飞掠上床，担心地看着江凌。心里的那股躁动倒是被这一吓，散消了很多。

    江凌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忆：“我胸口疼。”

    秦忆脸色一僵，飞快地看了她高耸而半露的胸口一眼，喉咙发紧。轻咳一声道：“那、那我去给你请太医。”

    “不要。”江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本来半匐在她面前的秦忆被她这一拉，一个扑到了她的身上，一股说不出的幽香撞入鼻中，胸前那半露的高耸被他这一压，似乎快要从抹胸里跳出来。

    “凌儿，小妖精。”秦忆呻吟一声，全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别玩了，求你。再玩真的控制不住了。”

    感觉某处的坚硬火烫，江凌只觉得全身血液循环加快，心跳快得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咬咬嘴唇，凑过去咬了一下秦忆的耳垂，悄声道：“我问母亲要了药，不会伤身体的，放心吧。”

    “什么？”秦忆惊喜地抬起头来，直视江凌。

    江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笑脸，如同一朵刚绽放的娇嫩的鲜花，让秦忆心头颤了一颤。

    “真的？真的可以？”秦忆不确定地再问，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一眨眼就错过江凌的点头。

    江凌却不回答，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秦忆的耳垂。

    秦忆“嗡”地一声，刚刚稍微有些平息的身体如即要喷发的火山一般沸腾起来。他找到江凌那水润的红唇就吻了上去，手下再也不客气，抚上了让他心颤的滑嫩柔软而丰盈高挺的地方。这个地方，他想念很久了。他记得在被下药的那天，曾下意识地抚弄吮吸过，虽然当时头脑不清楚，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但那种奇异的感觉，至念仍留在心间，怎么也忘不掉。

    江凌的抹胸带子本来就没系很紧，这会儿他大手一伸，顿时滑落了下去，那团柔软是那么的丰盈，秦忆那只大手竟然一把握不住，异样而美妙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揉搓之间，他手上练武时留下的那层薄薄的茧子划过殷红……

    “啊～～”江凌一阵阵战栗，似曾相识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底深处生出，瞬间袭击了她的全身，传递到四肢百骸，传递到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她不由呻吟出声。

    在成亲的头一晚，秦从忠曾给秦忆上过一课婚前教育，虽然说得含糊，顺手扔给他的那本小册子也画得不甚清楚，但在军营里成日听那些成过亲的兄弟相互开玩笑，结合这些知识，秦忆也隐隐知道男女之事不能猴急，要尽量温柔体贴，否则女方会疼。他本就深爱江凌，此时只想着让江凌也快活，哪里舍得让她疼痛？便自己强压住那胀痛的感觉，细细地去感觉江凌的感受。

    此时见江凌战栗呻吟，他的热吻终于离开江凌的嘴唇，一路往下，直到高耸处，含住了那颗蓓蕾，温柔地吮吸啃咬。

    “忆……忆……”江凌的声音颤抖着，似像在哭，又像在笑，嘴里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是不是……很难受？”秦忆吐出蓓蕾，有些紧张地问。

    “傻瓜，那是喜欢！”见秦忆停了下来，江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般，娇嗔一声，伸手摸索着去解秦忆的衣带。

    秦忆希望她能快活，她又何尝不希望秦忆能快活？她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这种知识却比秦忆懂得多。知道秦忆此时不知忍着怎样的难受来顾及着她，自然不想让他忍得那么痛苦。

    而且，前世那些书里描绘的美妙就在今日得尝，她忽然很希望能跟秦忆共享感受。

    “我……我自己来。”秦忆本来就忍得难受，再让江凌那小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只觉某处更胀痛得厉害。赶紧让开身子，快速地将自己身上的衣裤脱了下来，转头向江凌一看，头脑“嗡”地一声血直往上涌。

    那雪白的肌肤，美妙的身躯，在跳动的红烛的照耀下，粉嫩嫩地闪过莹光，显现出一种异常妖娆的美；刚才抚过的丰盈，不堪一握的纤腰，神秘的芳草地，无不让他喉咙干紧，勾魂摄魄。

    不行，不能再流鼻血了……

    感觉到全身像是放在火上炙烤，热得难受，血液直往头上涌。秦忆赶紧抬起头来，深深呼吸，想要抑制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想象中的饿狼扑食并没见来，江凌疑惑地看向了秦忆，只见某人虽脱了衣服，但此时正抬起头，仰望帐顶。身上那一块块坚实的肌肉的身姿颀长健美，两腿间的硕大正高高昂扬。

    “啊！”江凌的脸瞬间胀得通红，低呼一声，闭上了眼睛。她本以为自己这个现代女子应该算是开放的了，但到了这关键时刻，还是心跳如鼓，身似火烧。

    这一声低呼撞入秦忆的耳里，强压的火山终于喷发，他低下头来，伏到江凌身上，热吻如雨点一般落到她的身上，声音嘶哑：“凌儿，我忍不住了，帮帮我。”颤抖的手摸到那片芳草地处，想要夺其门而入，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想像中的入口，急得全身都是汗。

    “这……这里……”江凌一把握住那硕大，往深幽处引。

    秦忆低头看了看，呼吸急促：“太……太小了，进不去。会……会弄疼你。”

    “别看。”江凌起身，一把将正半坐着的他拉了下来，用手慢慢引进去，羞涩难当：“傻瓜，连孩子都生得出……”

    “啊……”身体的融合在一起，两人俱都一颤，。

    “宝贝，太美了。”秦忆深吸一口气。很温暖，很紧。他再也忍不住，慢慢向前，想要再深入。然而前进到一段距离，便遇上了阻碍。

    “凌儿。”秦忆知道那是什么。他吻上了江凌，双手轻揉着那两团丰盈，待江凌全身放松，全身颤栗难忍，他下身用力一挺……

    “好疼。”江凌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知道会疼，却没想到这么疼。

    “啊？怎么办？我……”秦忆本是知道会疼，刚才就有了心里准备。但看到江凌眼角的隐隐泪光，不由得慌了，想要抽身出来。

    “别动。”江凌搂紧他。

    “凌儿，对不起。”秦忆吻着她的脸，满眼的歉意。

    “女人总要有这一回。”江凌心里一甜，感觉似乎不那么疼了，“以后还要生孩子，那才叫疼。”

    “咱们不生了。过继一个，也是一样。”

    “傻瓜，那怎么行？”江凌回了他一个长长的吻，“你以后多多对我好，多疼我就好了。”又掐了他一把，“不许对不起我。”

    “傻丫头，我不疼你疼谁？对不起谁也不会对不起你。”秦忆嘴里说着话，手下却没闲着，抚着丰满，挑弄着那耸立的尖顶，想让江凌快乐，好忘掉那份疼痛。

    “呜……”江凌轻吟一声。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生出无尽的渴望，渴望想要更多，渴望被充盈，“不……不疼了，来……来吧。”

    “凌儿……”秦忆一点点的，小心翼翼，轻轻动了起来，缓缓的释放着自己的爱意，控制着自己想要崩泄的**。

    疼，还是疼。但这疼痛里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觉。慢慢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种感觉，充实，舒爽，就像那颗心被抛入了空中，渐渐地接近了云端，近了，又近了……冲击是那么的有力，一点一点，将她送了上去……

    “凌儿，凌儿……”秦忆的冲击越来越有力，越来越快，俊美的眉头紧皱，嘴里大喊。

    “啊！”江凌一阵痉挛。眼前仿佛礼花绽放，绚烂多姿，璀璨异常，一种舒服到极致的华美，一种深入到骨髓的快乐，流淌到百骸，流淌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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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圆房（三）

﻿    第三百章圆房（三）

    “凌儿……”秦忆并没有从江凌身体里抽离。他缓缓地伏下身体，深深地吻住了江凌，像是要将他从心底深处涌出的无限爱意与深情传递给她，再将她吸吮到身体，相融进心里，与他的灵魂交融在一起，嘴里的呢喃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凌儿，凌儿，凌儿……”

    听着耳边一遍一遍的呢喃，感觉到秦忆深深的爱意，江凌紧紧地搂住他宽阔而坚实的腰身，一种类似于哽咽的感觉，堵在心头，久久不去；一滴泪，终于从眼角处滑落下来。

    红烛摇曳，满室馨华。

    前世里那形单形只的孤寂，灵魂深处的虚空，春夜梦回的渴望，终于终于，在今夜，被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填满。往后的日子，午夜醒来，无论风霜雪雨，无论是喜是悲，只要一抬头，一转眼，就能看到他，触到他的身体，搂紧他温暖的怀抱，不再孤单吧？无错不少字

    这是她渴望了两世的怀抱啊

    “凌儿。”耳边轻唤。

    “嗯？”

    “刚才……喜欢吗？”无错不跳字。

    感觉到下身里又胀满起来，江凌搂紧他的腰，轻咬他的耳垂：“喜欢。”现在激情过去，那个地方还是有些辣辣的疼。但刚才的滋味太过美妙，秦忆也明显没有吃饱，江凌自然不会拒绝他。

    秦忆动了一动，却见江凌眉头微蹙，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他也停了下来，亲了亲江凌的脸颊，抽身出来。

    “怎么了？”江凌睁开眼睛。

    “咱们来日方长，不急。你现在的身体，不宜多要。”

    床上有袁嬷嬷准备的几块布巾，秦忆扯将过来，给江凌细细地净了身，用薄被给她盖上，自己起身穿上外袍：“我去叫人准备水，你泡个澡，会舒服一些。”

    “嗯。”江凌的声音慵懒而靡软，脸上欢爱过的潮红还未退下，眼睛如水洗一般，妩媚而动人。看着秦忆为她忙上忙下，她的心里，溢满了幸福。

    古代女子地位低下，哪怕是唐朝也不例外。除了像兰陵公主这样地位尊崇、而夫家官位不显的女子能获得跟丈夫平等的地位，其余的哪怕是名门千金，也照样要伺候丈夫、曲意逢迎，以能在其众多的妻妾里获取荣宠。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秦忆，如果不是心里敬她爱她，何以会亲自动手做这些？他只需唤丫头进来，伺候她就够了。

    可现在，他这么做了，如对待一颗至宝，满心的呵护，手脚轻柔得唯恐碰碎了她。

    袁嬷嬷本就知道江凌今晚要圆房，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根本不用秦忆吩咐，只说了一声她便挥手让丫头们抬了热水进来，又在水里滴了几滴药，退了出去。

    “不用起身。”秦忆按住欲要起身的江凌，掀开被子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呀，我……我自己来。”一抹红霞飞上了江凌的脸。虽然两人刚才肌肤相亲，都做了。但这样裸着身子被秦忆抱在怀里，她仍是不自在。

    秦忆手里一紧：“别动。”

    听到秦忆呼吸急促，抱着她的手掌热得发烫，江凌知道现在自己这样坦然相对，对秦忆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倒也不敢再挣扎，乖乖地被他抱起进了屏风后面，放进浴桶里。

    温热得恰到好处的水瞬间漫过身子，闻着水里淡淡的清香，江凌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服。看着眼睛不敢看她、身体却不肯挪步的秦忆，内心深处忽然涌上一种渴望。她希望秦忆能走过来，抱紧她，跟她共浴。

    “你慢慢洗。”秦忆逃也似的闪出了屏风，走到半开的窗户前面，深深的呼吸。

    差一点，他就又控制不住自己。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的身材是那么的曼妙。食髓知味，在尝到了那美妙至极的滋味后，他还能控制自己，实在是一件令他自己都惊诧的事儿。

    江凌泡在温热的水里好一会儿，激情过后那疲惫得浑身无力的身体这才恢复了些力气。这桶水，是她放的空间水，特意吩咐袁嬷嬷烧的。她相信，以这水神奇的功效，她那伤痛的地方，明早就能好起来。秦忆后天就要回零陵去，两人分离在即，她希望能让他开心快乐。

    “相公，帮我将亵衣拿来，要淡青色流云飞月的那一套。”那套亵衣最是保守。既然他心疼她，她自然不能再刺激他了。

    听得秦忆应了一声，接着就是翻箱倒柜的声音。不一会儿，她指定的那套衣服就放在了屏风上。

    江凌抿嘴而笑。

    她记得前世曾在杂志上看过一句话，说新婚的第二天，如果你为了体贴对方，伸手去叠了被子，那么这一辈子，这件事就理所当然地归你做了。

    现在，两人之意情浓意切，她想让秦忆为自己做，他都甘之如贻。当慢慢地，这种行为成为了习惯，她的模范丈夫养成计划就实施成功了。

    当然，他们手下都有无数的丫环伺候，这些事是可叫丫环做的，就算秦忆不动手也劳动不了她。但江凌认为，卧室这种私密的空间里，还是不要让丫头们频繁地出出进进的好。人心叵测，再忠心的丫头，也会有生出私心的时候。防患于未然，将一切不利因素排除在外，是非常有必要的。秦忆心志再坚，对她的感情再深，在她将身心交给了他之后，便不想再拿他的意志力去考验了。

    男人，可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认为，感情与生理冲动，是两回事，可以分开来谈的。再坚定的心力，在尝到人事之妙后，也不一定能抵挡得住香艳的诱惑。

    她又何必拿自己的婚姻去冒这个险呢？

    再说，两个人卿卿我我之间，亲亲热热之时，时不时地有丫头进来出去的，算个事啊？

    所以，培养秦忆亲手照顾她，便成了新婚之后的第一课。

    江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叫人换了干净水，唤秦忆去沐浴。

    嗯，回到零陵，有必要在卧室旁边重新建一个专门的卫生间，这样丫头们换水时，就不用绕到卧室里来了。江凌懒懒地躺在床上，一面等秦忆，一面胡思乱想。

    屏风处响了一下，秦忆从里面走了出来。白色的云纹绸缎中衣，黑亮亮的头发披散着，剑眉星眸，鼻梁高挺，红唇不薄不厚，立体的五官显得极为坚毅。

    她的相公，真是阳刚之气十足的美男子一枚啊

    秦忆对上她有些痴迷的眼睛，目光滞了一滞，显然被她电到了。继而目光变得极温柔，给她绽放了一个阳光而灿烂的笑容，柔声道：“睡吧。”说完，掌风一扇，烛火熄灭，他掠上床来，轻轻地将江凌拥入怀中，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

    “秦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江凌轻唤。

    “嗯？”

    “你是不是不想让母亲将我留下？”

    秦忆抚了抚她的脸：“当然不想，我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但命令下得急，你这样跟着我急急赶回去，太过劳累。而且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母亲。等母亲身体好了，你再慢慢跟她回去。本来我不放心你们，但有那些护卫跟着，路上又极太平，应该不会有事。如果情况允许，我会到襄阳去接你们。”

    “我会很想你的。”江凌将头埋进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令她着迷的阳刚之气，心里似有一只小爪子挠啊挠。

    秦忆不再说话，只用手将她搂得紧紧的。他知道，不管江凌有多不舍，有多想他。他的不舍，他的思念，只会比她更多。

    “乖，睡吧。”良久，他柔声道。

    “好。”江凌深吸一口气，将心里涌动的情感压下，闭上眼睛。

    本来身体已是极为疲倦，但不知为何，躺在秦忆的怀里，江凌却久久没有睡着。

    她忽然想到这几天忽略的一件事——自从成亲以来，每天在秦忆怀里入睡，第二天早上又在他怀抱里醒来，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进空间里练功了。

    以后她的日子，估计都得这么过了。那她练功该怎么办？她到唐朝一年的时间，从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变得像现在这般有自保能力。虽说她的武功跟秦忆这种绝顶高手还有一定距离，但经秦忆鉴定，已是很不错的了。可见空间里练功是多么的速成。如果不能利用空间来练功，那简直是揣着聚宝盆去讨饭呐。

    现在成了亲，两人住在一起，秦忆的武功又比她高，她猛地这么失踪不见，万一被秦忆发现了，他非得以为自己是鬼不可，后果不堪设想。但空间的事，即使亲密如秦忆，关切如兰陵公主、李青荷，她都不想让他们知道。

    这种事，兰陵公主和李青荷一定接受不了。如果联想到她不是原来的江凌，她估计得又穿越一回了；而秦忆，谁又能保证他一辈子只钟情于她一人呢？这男人变心，再平常不过了。她能抓住的，也只有眼前的幸福而已。这个秘密，她还是自己留着吧。

    唉，看来以后只能在白天找时间练功了。不过白天里丫头们总在身边，再加上兰陵公主等亲近的人时来时往，因为太过亲近而直闯进来，她的秘密就要被暴露了。实在很不安全呐。

    算了，以后小心些吧。

    心里有了计较，江凌安宁下来，慢慢进入了梦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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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送别

﻿    第三百零一章送别

    第二日江凌与秦忆过去给兰陵公主请安时，亲自带了个小匣子，.YZUU点com虽然兰陵公主是她的亲生母亲而不是婆婆，但古人讲究这个，如果没有这东西，哪怕是秦忆以后想起来，可能心里也会有根刺，所以昨晚百忙之中，她还是记得将这玩意铺在了身下。现在，终于可以拿过来交差了。

    兰陵公主显然早听了袁嬷嬷的汇报，那小匣子还没拿出来，就满脸的笑容，目光极欣慰，看得江凌和秦忆都红了脸。

    “来，咱吃饭吧。”兰陵公主知道他们不好意思，倒也没有出言打趣，接过小匣子看了一眼，便招呼着吃早饭。

    江凌见窦怀悊在座，显然是一大早就来了，再看到兰陵公主的脸色不错，心里对他的恶感又少了几分。不管爱不爱的，人到年纪大了，还得有个伴儿。她这作女儿的，终不能时时陪伴在兰陵公主身边，这窦怀悊既不讨兰陵公主的厌，还能花心思哄她开心，自己少不得给他一个笑脸。

    见江凌笑着跟自己施礼打招呼，窦怀悊大为开心。待开饭后，他给兰陵公主夹了一筷子菜，小心翼翼地道：“大夫说，玮儿再过十天就能下床，我已跟王方远说好了，到时让玮儿到他的手下去，先从最底层的小兵开始做起；瑶儿那边，我已写信回老宅那边去，请了三老夫人家中的王嬷嬷与厉嬷嬷来教养，那边也答应了半年后就过来。”

    这话江凌听不明白，但兰陵公主倒是很清楚。王方远是山东这边的一个武将，以对手下的兵严苛而出名，而且六亲不认，一点情面也不讲。他带出来的兵，纪律严明，战斗力强，因而颇得先皇的看重。而三老夫人是窦家本家很严厉的一个老太太，她手下的那两个嬷嬷，也是出了名的严厉正直，手下调教的姑娘都是极好的。

    看来，窦怀悊是下了决心要将那两个孩子管教一番。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他能这样做，兰陵公主还是很满意的。她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怅然：“怀悊你也别心疼，他们的年纪还小，现在吃点苦头，如果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往后好好的做人，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江凌将她眼里的怅然看在眼里，心里叹息，看来，兰陵公主对那两人，还是有些感情的。

    因有秦忆在此，兰陵公主并没有将江凌留下，饭罢便叫他们回了映月阁，还借口要好好歇一天，叫他们晚饭也自便。江凌知道兰陵公主这是想让他们小两口好好呆一天，倒也没有推辞，与秦忆回了映月阁，也不要丫头婆子伺候，两人聊天下棋游玩，极尽甜蜜缠绵。当晚更是让秦忆尽了兴，足足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清晨，江凌腰酸脚疼地起床送行，秦忆倒是生龙活虎，神清气爽。

    新婚小两口，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只恨不得成个连体婴儿，到哪里都要在一起。现在这乍一分别，自是难舍难离。但好在秦忆和江凌都不是那等粘粘乎乎的人，又知道最多一个月，便又可以见面了，在众人面前倒也没太显出不可收拾的情绪。

    东西是一早收拾好的，两人洗漱后吃了早餐，天都还没有亮。秦忆与江凌沉默着并肩走到院外，兰陵公主已带着一群下人在那里等着了。便是窦怀悊也一早赶了过来给秦忆送行。

    秦忆分别给兰陵公主和窦怀悊施了一个大礼，又聆听了兰陵公主的叮咛，拱了拱手，深深地转头看了江凌一眼，便翻身上了马。他带来的那些亲兵，已在城门口等着了。

    他上了马，又回身一抱拳，对兰陵公主躬身道：“小婿告辞！”便纵马而去。

    看着马上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迎着天边那一线亮光，越跑越远，晨风吹过处落叶飘飞，江凌忽然觉得心里缺了一大块，.YZUU点com她艰难地咽下哽在喉咙里的情感，走过去扶着兰陵公主：“母亲，早晨湿气重，您赶紧进屋吧。”

    “唉，难为你了。”兰陵公主很内疚。女儿女婿因为她而新婚分离，让她心里十分不安。但如果江凌就此跟秦忆离去，世人会诟病她为了私情而惘顾孝道，得了财产而弃了母亲。毕竟她的身体没有大好，又将全部的财产给江凌作了嫁妆。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委曲，她都不想让女儿受。新婚乍一分别，那种铭心刻骨的思念，会更加深秦忆对江凌的感情。在兰陵公主看来，江凌虽会受一分相思苦，却能得十分的好处。

    “不过是分离几日，无碍的。”江凌笑了笑，笑容却不如往日那般明媚。

    一行人转身往回走，然而不过走了几步，又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往这边奔来，大家惊愕地停住脚步，回转身去看向来路。俱都还没来得及猜想是怎么回事，一人一马就出现在了眼前。

    “秦忆？他怎么又回来了？忘了什么东西了吗？”窦怀悊奇道。

    “吁～～”秦忆勒住马，翻身下来。

    “怎么了？”江凌放开兰陵公主的手迎上去问。

    秦忆没有作声，大踏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在她耳边轻声道：“凌儿，我开始想你了。”

    江凌压抑在心头的情绪开始崩溃。眼泪涌上来，又逼了回去。她不想在分离之际，哭哭啼啼，让本来就不舍得离开她的秦忆更难受。

    晨风吹动，树木摇曳，原本只露出一小抹亮光的天际在这一瞬间似乎又扩大了几分，将两人的身影映在晨辉里。

    江凌终于将泪意压下，拍拍秦忆的背，道：“他们还在等你，去吧。最迟一个月，我就跟母亲回去。”

    “保重！”秦忆在她额上一吻，放开手，转身大步跨上马，纵马飞奔而去。

    “回吧。”直到越来越亮的天际再也看不见一丝人影，直到四周都归于清晨的沉寂，兰陵公主这才过来，将女儿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

    “嗯。”江凌轻应，声音有一丝的哽咽。

    在秦忆离开的那一瞬，思念就在江凌的心里疯长。以前两人也有分离，也有思念，但如果以往的思念是小河，在她的心里流淌，那这一次的思念就是汪洋大海，将她全部淹没。

    为了不让兰陵公主心中不安，江凌将这份思念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在兰陵公主面前，她仍是没心没肺的快乐着。只有入画知道，姑娘看书时，会半个时辰不翻一页；有时会对着一个地方，莫名其妙的一笑；发呆更是常事，夜晚她虽然没在姑娘身边伺候，但她知道，姑娘一定辗转难眠。因为常常在半夜，她还听到姑娘喝水起夜的声音。

    母女连心，即便江凌遮掩得好，兰陵公主又怎么看不出来？她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更积极地按照江凌与太医的吩咐，好好地调养自己的身体。在空间水和空间药的滋养下，她的身体飞速康复。只不过短短的半个月，太医就宣布她不用再吃药了。

    “明天，咱们就去零陵吧。”兰陵公主看太医退出门去，转脸对江凌道，“这些天，苦了你了。”

    “母亲，说什么呀！”江凌羞涩地抱住兰陵公主的胳膊，“您虽不用吃药，但还需好好调养，哪里就能去零陵？咱不急。”

    兰陵公主笑起来：“你不急，我急。我急着要看看你青荷娘和陆夫人。”

    说完，不顾江凌反对，便吩咐林嬷嬷去收拾东西。江凌见劝她不住，只得作罢。其实哪怕是当时跟秦忆一起走，江凌有空间在，也能保证兰陵公主的病情不会变重。但她这想法，不敢透露半丝。她自己有数，别人可没有数。被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虽说马上走，可收拾东西，与各位闻声而来的夫人告别，也花了两日时间。窦怀悊自那日将窦玮、窦瑶的事说开后，就引了窦琅和窦玹时常来看望兰陵公主。到得将要启程的前一天傍晚，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兰陵公主的正院门口，从车里下来了面色有些青白的窦瑶和走路一瘸一瘸的窦玮。

    兰陵公主听得丫头的通报，看了看江凌，道：“凌儿，你要不想见他们，我就让他们走。”

    江凌看到她眼里的那一丝期盼，在心里轻叹一声，道：“虽说他们的为人让人不耻，但在您病重之时，窦大人也花费了心思去寻我。只看窦大人的面上，我也不会再跟他们计较。”

    贪婪这种品行，是最难改变的。就算将窦玮送去军队里磨砺，请严厉的嬷嬷来教养窦瑶，也不过是让他们把自己的贪婪隐藏得更深罢了。只要利益足够大，临到面前，他们一样要动歪心思的。她就不信兰陵公主没从小教育他们优良的品德，但先天的品种不好，就算用铁丝将歪脖子树纠直，一有机会，他们还是会往歪里长。

    所以江凌根本就不想见这两人。但他们好歹是兰陵公主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在他们的身上也花费了心血。既然兰陵公主对他们还有感情，在他们身上动手脚，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每一个对自己好的亲人江凌都极为珍视，她舍不得让他们受一点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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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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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回程

﻿    那两兄妹一进门，就跪了下去，满脸的羞愧，一一对兰陵公主忏悔，态度真诚得让兰陵公主动容，她让人将他们扶了起来，又说了一番教训的话。看这样子，她哪怕不是完全原谅，心也有了柔软的迹象。

    窦家兄妹的表演，也就是能将一直将他们当成自己孩子的兰陵公主打动，江凌一丝儿都不相信他们是真的知道错了。要不是窦怀悊生怕兰陵公主生气再也不回窦家而相逼，这兄妹怎么可能来忏悔？估计恨不得她们母女两人倒霉才是真的。

    “姐姐，妹妹做了那样的事，真是无地自容。妹妹不敢请求姐姐原谅，只想给姐姐磕一个头，心里或许能好受些。”窦瑶聆听完兰陵公主的教诲，又转过身来跪到江凌面前。

    窦玮也过来跪下，说了一番同样的话。

    见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跪下，江凌的心里无比舒服，恨不得他们多跪一会儿才好。但要实施大计，她只得装出一副心软的样子，笑着道：“玮儿、瑶儿不必多礼，快起来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能改过自新，便是好的。”说完，亲自将他们扶了起来，又转头对兰陵公主笑道：“母亲，他们年纪还小，慢慢教导就会懂事的。”

    “凌儿……”兰陵公主没想到窦家兄妹这样害她，江凌还能宽容地谅解他们，不由得心里大慰。她见识过女儿的强硬，但不希望女儿成为满心仇恨、不懂得宽恕的人。

    江凌汗颜，心虚地收回目光，道：“明儿我就要回零陵去了，往后也不知何时才能跟弟弟妹妹相见。他们既然来了，我想请他们到映月阁坐坐，聊聊天，以增进一点感情，您看如何？”

    作母亲的，总是往好的方面去想孩子。兰陵公主也不例外。江凌刚才既然能说出那样一番话，她的用心兰陵公主便没有丝毫怀疑。尽管让窦玮去江凌的院子有些不合规矩，但他毕竟才十三岁，这话又是江凌提出来的，兰陵公主不舍得拂她的意，笑着对窦玮兄妹俩道：“去吧，跟你们的姐姐去玩玩。”

    窦家人全然不相信江凌真的就这么原谅他们了。从那日两方对峙的情形来看，江凌绝不是懦弱心软之辈。但窦怀悊一心想让兰陵公主原谅窦家，也知道兰陵公主的心结都在江凌身上。只有江凌说原谅窦家兄妹，兰陵公主这口气才能消。所以在家里时，就放出了狠话，说如果窦玮、窦瑶到了公主别院不乖乖听话，往后别想得到他的一文钱财产。

    因此尽管一百个不放心，看到窦怀悊使的眼色，窦玮和窦瑶也只得答应，跟着江凌往映月阁去。江凌引他们到花厅里坐了，叫人上了茶，言笑晏晏的聊着天，让兄妹俩放心不少。

    “入画退下吧，我跟弟弟妹妹说说话。”江凌见兄妹俩喝了茶，开口道。为了方便行事，她在进来时便将其他丫头差使开去。

    入画自知自家姑娘本事了得，心思缜密，为人稳重。哪怕猜到江凌想要对兄妹俩做出什么，也很放心地退了下去。姑娘做事，自有分寸。

    窦玮见屋里除了他们三人再没有外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呵，玮儿这话说的，我能干什么？”江凌笑道，话声未落，便影子一闪，人已到了他们面前，伸手点了他们的穴道。见他们都失去了意识，意念一起便将他们收进了空间。

    窦玮的杖伤还没好利索，这一进空间，倒是便宜他了。

    收了他们，江凌不慌不忙地坐在那里，喝了一口茶，又从空间里掏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在空间里呆得越久，就越听话，这是经过实践验证了的，所以她不急。特意选了这个两头开门的花厅行事，她也不担心有人来应付不过去。

    “雨竹妹妹，这点心交给我吧，你去针线房看看昨日送回去的姑娘那件玫红撒金百蝶绕花襦裙改好了没有？改好了赶紧拿回来，收到行李里去。”外面传来入画的声音。

    江凌从书里抬起头来，瞅了外面一眼，抿嘴笑了笑。

    入画一定知道她想对窦家兄妹做什么手脚，但自己不说，她也不问，只是用实际行动来支持和维护自己。这个丫头，实在是不错。

    那些丫头们这段时间跟江凌相处，也知道自己的新主子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所以见入画将她们一一拦了出去，便没人再来打扰。直到天色已晚，估计要开饭了，江凌才将那两人放了出来，点开了穴位。

    见到这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不对，江凌很是满意，开口道：“这公主别院风景甚好，二位今晚不妨在此住上一晚，到我这儿来再叙话下棋吧。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们向公主请求，我会帮你们求情的。”

    两人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躬身行了个礼，应道：“是。”

    之所以会迟疑，是因为在空间里呆的时间尚短，所以江凌打算晚上再让他们回炉改造一下，然后再将一些善恶观念灌输到他们的头脑里，尤其是对兰陵公主的孝顺，那是重中之重。

    “好了，吃饭去吧。”江凌心情大好。

    将那些心有恶念的人收进空间，将他们变成自己忠心的奴隶，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惜她现在不缺钱了，就算以后要做生意，那也是兴趣使然，只在于赚钱的过程，不在于赚多少钱。否则，收一些人改造一番，再将他们派出去做生意赚钱，那岂不是妙哉？

    不过，这种逆天的事，还是少做一些吧。这个空间，要是做了这个用途，她总有些惴惴然，毕竟天生万物，物生万念，在于一个平衡。她要是做这些事，便是打破了这个平衡，最终的结果或许是打破她自己的安宁。她现在只求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只求往后的日子也能如现在这般幸福而安宁。

    晚饭的时候，看到窦家兄妹对江凌执礼甚恭，而且这种恭敬，发自内心，兰陵公主很欣慰，窦怀悊见状就更高兴了。所以两兄妹开口请求留下，他们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江凌以下棋为借口，又将他们带到映月阁回炉了一番。

    这么些年，只要身体许可，兰陵公主也会回长安去。曾将江凌从零陵接来的两位公公，就是专管出门事宜的。所以各种安排完全不用两位主子操心，所带的东西，所带的人，一切都在昨日安排妥当，第二日起床吃过早餐，十二辆车、二十五骑，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护送的人除了那十二个护卫之外，窦怀悊还派了一个小分队的士兵，很是安全。

    因为顾忌兰陵公主的身体，行程安排得极为轻松，一路上走走停停。再加上江凌的精心调养，兰陵公主的身体不但没有变差，还越来越好。待十天后临近襄阳城时，她的身体已康复得与常人无异了。

    看到襄阳的城墙，江凌既欢喜又失望。欢喜的是，到了襄阳，那便离零陵又近了许多，往前再走几天，就可以到家了；而失望的是，秦忆托人带了信来，说上面有严令，不许离岗，他欲到襄阳来迎接她们的打算泡了汤。

    不过能见到李婉，江凌还是很高兴的。这毕竟是她在大唐的第一个同性朋友。她们俩，还是亲亲的表姐妹。

    “车中可是兰陵公主？纪王派小人特来相迎。”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听得十哥派来人相迎，兰陵公主极欢喜，他们两兄妹，已有十余年没有见面了。她让侍女向来人传了几句话，一行人便向襄阳城飞快驶去。

    兰陵公主的车队一路行来，自有侍从提前去打点。所以纪王能提前得知她要来。但令兰陵公主意外的是，车队到城门前，纪王已亲自带着纪王妃等人迎在那里了。以纪王的身份，他就是在家门口迎接也算是给面子了，不用说到城门口相迎。想起逝去的父皇和相继去世的兄弟姐妹，兰陵公主心里涩涩的，颇能理解纪王的这番行为。

    兄妹两人相见，自然是欢喜与伤悲交集。十几年不见，昨日种种，今日情形，都令人嗟叹。

    车队在城门口停了一下，便又往前行驶，直直驶进纪王府，待到正院前，这才停了下来。

    “姑娘，到了，请姑娘下车。”张婶在外面叫道，掀开了车帘。

    江凌整整衣衫，缓步下了车，刚刚站稳，一个人影就急急扑了过来：“江凌。”

    后面一个丫头跟着，跺着脚唤道：“姑娘……”

    江凌听得是李婉的声音，任由来人一把将她抱住。

    “江凌，你这坏丫头，竟然敢悄悄成了亲。”李婉抬起头来，看着江凌的妇人头，一脸的嗔怪。

    江凌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那丫头又跺了脚：“姑娘，您这话要让人听见了，非要你再重学规距不可。”

    “好了了，我这不是见到江凌，激动的吗？”李婉站直身体，轻咳一声，仪容顿时端庄温婉起来。

    江凌看得李婉的这副变脸，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开口正要打趣李婉，一转脸，却看到那个如谪仙一般的李睿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凝视着她。她笑容一滞，拉了李婉的手，道：“走吧，再不进去，你又得学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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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秦忆的往事

﻿    进到大厅里，兰陵公主和纪王、纪王妃重新见了礼，又叫江凌上前见了礼。皇家最是无情，兄弟姐妹又多，纪王对兰陵公主这个妹妹本来没有多深的感情，与李治和兰陵公主之间的感情完全不可比。但再如何，终究是兄妹，跟别人不同，所以对兰陵公主和江凌的态度还算亲切。

    “你就是陆江凌？”纪王妃看到江凌，目光闪过一丝不喜。这个丫头，原来只是陆文远的干孙女身份，就拒绝纪王府的求亲，是个不识抬举的，让她非常的不喜欢。可这会儿，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兰陵公主的女儿，纪王亲亲的外甥女。自己还得亲亲热热地好好招待她，这让她十分不爽。

    另外，拒不肯跟李婉成亲的秦忆，竟然娶了这陆江凌，这件事，让纪王妃心里的六分不满变成了十二分。

    此前兰陵公主已经介绍了这是自己的女儿陆江凌，纪王也给了见面礼，纪王妃这一问，就显出不一样的意味来。原来轻声说话的侧妃停了下来，将目光投到江凌身上。

    兰陵公主脸色一沉，看向纪王妃的目光不善起来。但纪王妃是嫂子，上了玉碟的皇家王妃，也是纪王世子的亲生母亲，地位绝不比自己低。她就是想要教训自己，自己都还得受着。

    江凌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微微一笑，道：“陆江凌拜见王妃。”说完轻施一礼，眼睛直直地看着纪王妃，目光恭敬，不躲不闪，态度不卑不亢，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

    她的目光如此的清澈而端正，像一汪清水，照得出人的面孔，叫人不敢露出丝毫狰狞。纪王妃被她这么一看，一下子倒不知说什么好了。事情已然过去，江凌也成了亲，这会儿还成了纪王的外甥女，再旧话重提，只会显出自己的小家子气。

    她只得伸出手来，虚扶了一下，淡淡道：“起来吧，不必多礼。”然后将手一挥，她身边的嬷嬷将见面礼送了上来，却是一支金丝累凤玉簪。这玉簪看似名贵，礼给得甚重，但却是皇家之物，江凌现在就算以从五品官秦忆的夫人身份，用了也是违制的。

    “谢谢舅母。”江凌示意入画将玉簪接了过来，心里冷笑一下。这不是明着讽刺她是兰陵公主私生女的身份，身上没有封号，上不得台面吗？这纪王妃，真不知怎么说她好。好歹在大宅门里生活了几十年的名门贵女，就这么沉不住气，将一点点小事摆到明面上，给丈夫的妹妹一个难堪。

    不过……她用余光看了纪王一眼。纪王妃这种做法，大概正是摸透了纪王的心结，想要帮他出这一口闷气吧。毕竟，自己的拒婚，秦忆的拒婚，都是大大地打了纪王府的脸。

    兰陵公主看到那只玉簪，目光一沉，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不过她没有说什么，只向江凌招了招手，拉着她走到一个美妇面前，笑道：“凌儿，这是你徐舅母。”

    江凌看那美妇的打扮，就知道这大概就是比较得纪王宠爱的侧妃徐氏了。当即笑着见了礼。徐氏也是长安世家女，年轻时与兰陵公主是旧故。在兰陵公主故意的引导下，两人亲热的聊了起来，又互赞了各自的子女。

    在这个家里，徐氏跟纪王妃可谓是宿敌。纪王妃见她跟兰陵公主聊得亲热，自己坐在一旁像是被晾着一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打断两人的谈话道：“公主旅途劳累，还是先去梳洗安歇吧。晚饭时再为公主接风洗尘。”叫了两个嬷嬷，引兰陵公主和江凌到院子里休息。

    兰陵公主款款起身，走到纪王面前，温婉的笑容里有一抹凄然：“淑儿疾病缠身，本以为再也见不着皇兄了。却不想命大，还能好转过来。经过这一番生死，心里想的更多的，就是小时候的事。父皇新逝，我们兄妹都已年近中年，又各居一地，算是见一面少一面的了。所以路过襄阳，才想着来看看十皇兄。不过现在看来，是淑儿不懂事，给皇兄添麻烦了。明儿我跟凌儿就启程，今夜就烦扰一晚了。”

    纪王虽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为了秦忆与江凌拒婚的事就给江凌脸色看。但要说他对这私生的外甥女有什么好感，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纪王妃给江凌没脸，他倒没有任何恼怒。可这会儿听妹妹这样说，忽然悲从心来，亲情顿时将心里那份不喜盖住了，真心实意道：“妹妹说的什么话？到了十皇兄这里，就是到了家一样，什么叫给我添麻烦？你这样说，真正叫十皇兄无地自容。如果你眼里有十皇兄，就在此多住些日子，不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说完，抬起头来瞪了纪王妃一眼。

    兰陵公主笑了笑：“以后吧。如果十皇兄有心，待淑儿从零陵回转，再到十皇兄这里来打扰几日，叙叙兄妹之情。”说完福了一福，带着江凌跟随纪王妃派的嬷嬷出了厅堂。

    江凌急走两步，上前扶住了兰陵公主。兰陵公主转过头，对她一笑。看了走在前面的纪王府的嬷嬷，用她们听不见的声音道：“凌儿，你要记住，跟人相处，不要一味的强硬、跟人正面争执吵闹。那样，就是赢了，也是输，输的是名声。有时候，哀兵战术，要比硬碰硬效果更好。”

    “女儿记住了。”江凌深以为然。她以前，太过强硬了。在秦忆面前如此，在秦从毅夫妇面前也是如此。青松刚则刚矣，却易折；倒是那空心的竹子，因为会顺着风向摇曳弯曲，更能经受得住风雨。

    “凌儿，相爱是一回事，相守却是另一回事。两个相爱的人，不一定能好好地相守一生。你跟秦忆，虽说都是好孩子，但两人的脾性都比较刚直，最容易发生冲突。母亲跟着你来零陵，就是希望能教会你如何好好处理一些事情。”

    “母亲……”江凌将兰陵公主的胳膊抱得更紧。

    兰陵公主拍拍她的手，不再说话。

    纪王妃虽然对江凌心有介蒂，但面上却不敢太过份。给她们安排的院子，倒是纪王府最好的两个客院。母女两人梳洗过后，便有人来请她们去赴宴。因是夏末，接风宴安排在了花园旁边的湖边。琴声从水上传来，悠扬婉转；湖中的灯火与水中的倒影相映成趣，让人有一种恍如梦中的感觉。

    她们到时，纪王一家已经在座。纪王又引了几个妾氏和庶子庶女来给兰陵公主见礼。

    “凌儿，这是你娉表妹，比你只小半个月。”纪王指着一个眉目艳丽的女子对江凌道。

    “娉儿见过凌儿表姐。”那女子轻轻一福，跟江凌见了礼。

    江凌却从她一闪而过的目光中发现了一抹恨意。她微蹙了蹙眉。这位李娉可是纪王妾氏生的女儿，她拒了李睿的婚，纪王和纪王妃可能不高兴，可犯不着让这位李娉来恨自己吧？

    看来，这纪王府真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一脸无奈的李婉。李婉再过一个月就要出嫁了，嫁到长安的长孙府去。现在被教养嬷嬷拘着学规矩，学管家，将活泼开朗的性子生生压制起来。李婉这一嫁，纪王往后就是派人去接她，她都不来了。

    李婉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冲着她一笑，微吐了一下舌头。

    江凌微笑起来，跟余下的几个表弟表妹见完了礼，便安静地坐在兰陵公主身边，不再说话。

    或许是李续、李婉与李睿共同鉴定过江凌的才气，又或许是纪王终于想起了兄妹之情，这宴会吃得乐意融融，安安静静，没人跳出来挑衅比试诗啊歌啊，舞啊什么的，让江凌心里安定许多。

    当然，如果坐在斜对面的那位名叫李娉的，不是一直用眼睛一刀一刀剜着自己的话，这纪王府的菜也是不错的。

    吃过晚饭，本来想要来跟江凌说说话的李婉，也被纪王妃像押犯人一般押了回去。江凌扶着兰陵公主，往自己住的院子回去。

    回到院子，兰陵公主摒退左右，轻声道：“那位李娉，曾经痴缠过秦忆。但当时因为跟她一起看上秦忆的还有李婉，她的心思便被忽略了。待得秦忆拒了李婉之后，她还在晚上到了秦忆住的院子里，引诱秦忆，妄想将生米做成熟饭，秦忆警觉，让她的美梦化成了泡影。她为了此事，被纪王妃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所以，她才会以那样的眼神看你。”

    江凌抬起头看着兰陵公主，既为李娉的事感到意外，也为兰陵公主知道这件事感到意外。

    兰陵公主自然明白江凌眼里的意思，轻笑一声道：“像秦忆这样，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实职，人有本事又长得好，没有妾氏通房的，在整个大唐，都找不出几个。秦将军手握重兵，却又不是豪门世家出身。你知道的，庶女，哪怕是出生于名门世家，嫁到同样地位的家庭里，也只能做妾；要想做嫡妻，就得嫁到一般人家里去，这种没有既得利益的婚姻是她们的长辈所不允许的。所以秦忆，就成了那些名门贵胄庶女们选婿的最佳人选。当初要不是李婉横插了一杠，而秦忆又不惜得罪纪王府拒绝了这门亲事，李娉与秦忆的亲事，是纪王最为乐见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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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幽会

﻿    说完她长叹一声：“便是此时，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看在我的面上纪王不愿与我为难，这李娉，就会被塞给秦忆作平妻。”

    “什么？”江凌吓了一跳。如果纪王真要这样做，秦忆想要拒绝都难——他当初不愿意娶李婉，还能说是不愿高攀。可如果纪王硬要将李娉送给秦忆作平妻，他要再拒绝，那秦从毅的前程也别想要了。纪王或许不能随意升秦从毅父子的官，但要想毁他们的前程，还是能够做到的。

    “有些事是很无奈的，比如纪王非要将李娉给秦忆给作平妻，或是有些人要将女儿给秦忆作妾。像秦忆这样的人，必然是香饽饽，引来无数的人来争抢。”兰陵公主抚着江凌的脸，“所以，这样的事，你以后会经常遇到。那么，如何去处理这样的问题，就是你要仔细思量的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跟秦忆在一起相处时的硬气，让母亲很欣慰。因为一味软弱，只会让男人看不起你，是抓不住男人的。但那是成亲之前。成亲之后，应该是需要强硬的时候要强硬，应该软弱的时候要软弱。遇上这样的事，秦忆也有很多无奈的，如果你一味地强硬，威胁他、生他的气，那只会逼得他跟你离心，将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你应该是很委曲，却又万分理解他的样子，让他知道你在这件事上，是相信他的，你依靠他，信任他，这样，他就会生出愧疚之心，主动用他的肩膀保护你，将一切有可能给你带来伤害的事都挡之门外。”

    江凌用力地点点头，抬起眼眸看着兰陵公主，却久久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夫妻相处是一门艺术，但到底应该如何做，却不是很清楚。现在，兰陵公主给她掰开了揉碎了，慢慢给她分析，手把手教她如何做，还有足够强硬的身份给她当靠山。有母如此，她是多么的幸运！

    兰陵公主笑笑，拍拍她的手：“不管是什么性格的男人，他们都是好面子的，希望自己是强大的，对柔弱的东西有一种天生的保护欲。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有母亲在一日，就没人敢逼秦忆取平妻和妾。不过你跟秦忆要小心防备，别让人生出生米做成熟饭的事来。当初母亲用吴媚儿来试探秦忆，用意就在这里。如果他是一个能好地控制自己**的人，被人诱逼的可能性就小，你的幸福就更有保障。”

    “母亲……”想起自己为了这件事，还用话狠狠地伤了兰陵公主的心，江凌就羞愧难当。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忧心。你的封号，皇上早就恩准了。母亲特意请皇上将圣旨留到零陵再宣封，给那里的人一个震慑。有了这封号，再有母亲在后面，一般的官宦人家就不敢打那将女儿塞给秦忆做平妻的主意。否则，我必让他家宅不宁。”兰陵公主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还有李娉，她也没戏。忆儿拒了李婉，你拒了李睿，十皇兄不可能再有什么想法，否则纪王府的脸都丢尽了。秦忆没来接咱们，是对的。如果他来，又住进了纪王府，倒有可能生出一些不愉快的事来。”

    江凌点点头，不过心里却还是郁郁不高兴。原以为成了亲，有情人终成眷属，公主和王子终于生活在了一起，以后的生活就是油盐柴米的平淡幸福。或许会有夫妻间的吵嘴，婆媳间的不和，抚养孩子的艰辛，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将秦忆的烂桃花挡在门外，成了她维护幸福的重头戏。

    她将头靠在兰陵公主的肩上，沮丧道：“娘，古代女子……嗯，我是说，咱们女子的生活，都是这么无奈的吗？太不公平了。”

    兰陵公主伸出手，轻轻抚着江凌的头发，叹了一口气：“便是贵为公主，也是一样。我嫁的窦家家道中落，他们有求于我，还好一些。其他的一些皇姐皇妹，除了厉害的、得圣宠的几个，其余的还不照样看着夫君纳妾玩女人？”

    江凌怔怔地看着地面，默默无语。其实，现代男人，也差不多。只是现代女性地位高一点，不如意能甩手而去，男人顾忌多一些而已。

    虽然纪王被兰陵公主的一番话打动，有心想要挽留妹妹多住几日，但兰陵公主哪里肯？看别人脸色的事，她才不会干呢。再加上江凌对纪王府心生忌惮，不顾李婉的哀求，执意要走，所以她们只要纪王府呆一夜，第二日清晨就离开了襄阳。

    近乡情怯，在路上又走了几日，眼看再过一天，就到零陵了，江凌心里既急迫，又有些不安。此次回到零陵，她已是为人媳的身份了，要住进秦家，伺候公婆。虽然秦从毅夫妇以前对她都疼爱有加，但进了门成了媳妇，终是不一样。

    “姑娘，前面已到古临镇。虽天时还早，但如果再前往走，便得要过一个半时辰才能有住宿的地方。您看，是不是就在此处安歇下来？”马公公过来请示。

    虽有两位公公惯常做出门安排。但这一路，兰陵公主还是将安排调度的事交给了江凌。她借此机会，教导女儿如何发号施令，御管下人，恩威并施，收买人心。江凌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也知道机会难得，自是用心学习。她聪明通透，一点就会，兰陵公主极为满意。

    听得马公公的请示，江凌正要点头同意，却不想前面兰陵公主也听到了此话，叫丫头传话过来：“公主有令，再往前走，到前面的镇子歇息。”

    江凌自然知道兰陵公主这是体恤她想要快点归家的心情。想想她的身体现在极好，就是再赶一个半时辰应该也没关系。而且再走这一个半时辰，到得明日就不用担心城门关门而急着赶路了，便请马公公遵照公主的命令执行。

    在车上又过了一个半时辰，车队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先遣马队早已让当地最好的宅院主人将宅子主院腾了出来，宅院主人带着妻女恭候在大门口，引了她们进去，安排饭食，再到布置一新的正院沐浴安歇。

    吃过饭，江凌沐浴出来，入画给她绞干头发，道：“姑娘，公主那边已经安歇了。这房里各处奴婢也都检查过了。”

    “嗯，你下去歇息吧。”

    入画退了出去，将门关上，在外间的床榻上睡下。

    江凌走到床边，将帐子放下，上了床闪身进了空间。这一次离家，在外面呆了足足有一个半月的时间，空间里的花木药材都长疯了，池塘里的鱼虾蟹虽然每日弄些出来给兰陵公主吃，但还是赶不上生长的速度。要不是十天前空间又扩大了一圈，她就要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将这些植物和鱼虾弄出来处理了。

    闻着空间里清新的灵气与花香，江凌心神迅速安静下来，很快就进入了虚空中。吸入灵气，呼出浊气，气沉丹田，周天运转……

    “卡嚓”，窗户处传来微不可闻的声音。

    江凌猛地睁开眼睛，透过空间看向外面。很庆幸，今天借住的这家乡绅，家境极为富裕，给她所用的金丝牡丹花色轻纱帐子，极薄极薄，时近中秋，皎洁的月光将外面照亮，她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窗户在那一声响过之后，被人悄没声息地推了开来，一个黑影闪身跃了进来，在适应了屋里的黑暗之后，将目光投向了帐子。然而接下来却没有了动作，只静静地立在那里，盯着帐子，老半天不动弹。

    江凌紧紧地盯着那个黑影，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

    那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胸膛，挺直的腰背，像足了她心心念念思念的那个人。

    会是他吗？在这还有一日路程的地方，他会快马奔来跟她幽会吗？

    此念一起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虽然她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不知怎的，她就认定了是他。

    江凌深吸一口气，闪身出了空间。好在这轻纱帐幔质地比较特殊，从里往外看，可以将外面的情形看得很清楚；但由外往里，却是看不清楚的。所以江凌并不担心黑影会看见她的凭空而出。不过尽管心里已经确定，但为防万一，她还是集中了精力，准备一有不对就闪身进入空间去。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似的，她刚刚闪身出来，一直静立不动的黑影就伸出手，掀起了轻纱帐。

    四目相对。

    “凌儿。”雄浑的、熟悉的、日思夜想的声音，轻轻从那人的口中发出。他像是生怕惊着了江凌似的，声音极轻，极温柔，带着浓浓的爱意，“凌儿，是我。”

    给了几秒钟让江凌消化，秦忆上前一步，将端坐在床上的江凌搂入怀里，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热吻，立刻将江凌淹没。

    不需要任何言语，那刻骨的相思，那浓郁的爱意，从秦忆口中，传递到江凌口里，直直涌进心底深处，搅得灵魂也地动山摇，日月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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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回到零陵

﻿    “凌儿，我好想你。”秦忆一刻也等不急了，嘴里忙乎，手下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地将江凌和自己剥光。一时之间，帐中春光旖旎，欢愉不尽。

    “啊啊，轻点。”江凌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可那人的勇猛实在让她招架不住。幸亏这里是富户人家的房间而不是客栈，否则那“咿呀”响动的床，非得让她崩溃不可。

    “没事，外面那个我点了她的穴。”

    ……好吧，没事……江凌被欢愉淹没的那一瞬，头脑里只来得及闪过这几个字。

    也不知折腾了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秦忆积压在身体里的**终于在一次次的索要中发泄完毕。他温柔地为无力动弹的江凌净了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翻身起来穿衣服：“我得回去了，你睡觉吧。明天在车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晚上就能到家了。”

    “就走？”江凌顾不得身上一丝不挂，坐直起来急问。她心里有好多疑问想要问他呢。比如，兰陵公主的护卫武功那么高强，他是怎样摸进院子来不让人发现，又是怎么能够准确地找到她住的房间？还有回零陵后如何安排……

    “上头严令，军将一律不能出驻地。我是太想你了，才会偷偷跑来。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秦忆看着江凌妙曼的身体，心里的火似乎又熊熊燃烧起来。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再胡闹，伏下身去轻轻一吻，“乖，好好睡觉。”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了江凌一眼，转身从虚掩的窗户跃出。

    看着秦忆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江凌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弹。然而凝神细听了半天，那预想中的马蹄声却一直没有响起，秦忆也没有再回转来。看来那家伙，确实有本事叫人不被发现。

    她轻叹一声，慢慢将衣服穿好，再将帐子和窗户打开，让清凉的晚风吹散房里欢靡后的气息。想着秦忆急奔百里而来，又急奔百里而去。回去又不得休息，明日还得早起操练士兵，心里满满的既是甜蜜，又是心疼。

    第二天早上沐浴的时候，江凌被吓了一跳。身上那深深浅浅的吻印是那么的明显，这要是被人发现，她的名声就完了。这时候，她无比庆幸自己沐浴时不要丫头伺候的习惯。

    找到了一身将脖子捂得严实的衣服穿了，感觉自己并无异样，江凌这才出了门，跟兰陵公主共进了晚餐，登车启程。

    “凌儿，你上我这车来，母亲有事要跟你商量。”上车时，兰陵公主却叫住了她。

    待得江凌上了车坐定，兰陵公主盯着她的眼睛，问：“你有什么事要跟母亲说吗？”

    “啊？”江凌正奇怪伺候兰陵公主形影不离的林嬷嬷为何不在车上呢，被这一问，愣了一下。

    “没有吗？”兰陵公主满眼的失望。

    “有什么呀？”江凌倒没往昨晚的事情上想。秦忆到这里来，连武功高强的护卫都没发现，兰陵公主怎么会知道呢。她叫自己上车来，说的应该是别的事吧？

    “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有什么事，母亲都会护着你。”兰陵公主目光黯然地看着江凌，见她仍是一副迷糊的样子，伸出手将她高高的领子一拉，“这是什么？”

    “啊？”江凌一惊，下意识地将领子拉好。

    兰陵公主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说不出的失望。

    江凌知道兰陵公主误会她了，连忙解释：“昨晚，是秦忆来了。”

    兰陵公主一怔，继然释然，瞪了江凌一眼：“你们呀……”

    “母亲，您就这么不相信女儿的人品吗？竟然怀疑我！”江凌却不依不饶。

    “我倒是想相信你，但我更相信袁嬷嬷的眼力。”兰陵公主拍了她一下。

    江凌恍然大悟。她说嘛，昨晚秦忆来去，她确定一定没被人发现。原来是袁嬷嬷那里出了问题，一眼看出了自己昨晚干过坏事。呜，以后她们夫妻两人是不是有晚间活动，那不是成天被人看在眼里？羞死了。

    “凌儿，你应该相信袁嬷嬷，她会很好地为你调理身体。你的身状况不一样，用药量也不同。否则用药过量，长期如此对身体总是不好。”兰陵公主笑了笑，“行了，你回你车上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因行程不紧，兰陵公主体恤江凌，叫车队慢慢行，车队到达零陵时，已是傍晚时分了。秦从毅和赵知府带着零陵的大小官员和夫人，早已等候多时。秦忆自然也在其中。

    终于回家了！

    看着城门口那些熟悉的面孔，江凌的眼睛有些湿润。她没想到，穿越到这唐朝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她能对这座南方的小城感情这么深。

    因为要帮女儿撑腰，兰陵公主拿出了公主高傲的派头，并没有在城门口下车跟大家见礼，而是让两位公公上前答谢后，让车队直直入了城，往秦府驶去——秦从毅是零陵城实际上的掌权者，也是江凌的婆家，她今晚将在秦家参加零陵的接风宴，明日再住到新塘的江家宅院去。

    下了车，进了秦府，大家下了车，秦夫人先引兰陵公主和江凌到院子梳洗了一番，这才到了正厅，那些官老爷携夫人依着官职大小，上前一一给兰陵公主见了礼。

    赵夫人行过礼后，站在那里看着立在兰陵公主身后，身穿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粉霞锦绶藕丝缎长裙、牡丹薄水烟半袖、散花如意云烟披帛，头戴全套金丝八宝攒珠首饰，容貌秀丽，行止大气，作妇人打扮的江凌，心里五味杂呈。

    记得当初儿子对她说要娶这个家境贫寒，地位卑微，在她眼里相貌及不上儿子和女儿半分的女子时，她是如何的嗤之以鼻！认为哪怕是进赵家当个妾氏，她都不配。而在江凌拒绝了赵峥明的心意后，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何等地憎恨这不识抬举的下贱东西。秦家跟这女子的婚约，还被她在私下里多番嘲笑，认为秦家就是乡吧佬，便是做了大官，也摆脱不了卑贱的身份，只配娶一个贫寒白丁家的女子。

    然而就这么一个女子，一再一再地让她受打击。先是摇身一变，成了陆文远夫妇的干孙女，让赵家受制于秦家，失去了与秦家搞衡的机会；现在又成了兰陵公主的亲生女儿，嫁给了秦家的儿子。刚才进门时，那一抬抬系着红绸的嫁妆，丰厚得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花了——他们赵家原本就家底不薄，再加上赵峥明这些年善于经营，也是家产颇丰。但赵家的所有的家产加起来，恐怕也抵不过那兰陵公主给陆江凌的陪嫁。

    看看秦夫人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再想想一直不肯娶妻、郁郁寡欢的儿子，赵夫人紧握的手生生将自己掐出了血印。

    待得礼毕，兰陵公主笑道：“国礼行完，便该叙家礼了。”向立在她身后的江凌招了招手，对秦从毅夫妇道，“因本宫前段时间病重，以为时日无多，想亲眼看到凌儿拜堂成亲，所以匆匆在兖州为他们举办了婚礼。唐突之处，还望亲家莫怪。”

    秦从毅上前一躬：“忆儿能娶公主之女为妻，愚夫妇得佳媳如此，三生之幸也；有公主为之主持婚礼，幸之又幸；能看到公主身体为此康复，幸中大幸。”

    “亲家不怪罪本宫便好。”兰陵公主笑道，“不过忆儿回来之前，我也跟他说过，婚礼虽然在兖州举行，但零陵这么多亲戚朋友，是一定要告之的。”

    “是。”秦从毅又施了一礼，转过身来，对众人道，“犬子有幸娶得公主之女、陆大人之干孙女为妻，明日设喜宴于府上，还请各位捧场。”

    下面自是一片恭贺之声。

    “如今当着众人的面，那便让凌儿给亲家敬一杯茶吧。”兰陵公主笑道。本为这礼应该私下行，但她要给女儿挣面子，自然要高调处置。

    听得这话，马上有机灵的下人端了茶来，秦从毅夫妇坐下，饮了江凌所敬的茶，又给了江凌极丰厚的见面礼。

    这事落定，秦从毅才道：“下官已让人在前面花园设宴，为公主接风，请公主入席吧。”

    因今天的接待纯属官方会见，陆文远不是现任官职，地位又超然，再加上陆宇轩的缘故，他跟陆夫人自然不用前来恭迎兰陵公主，向她行礼。所以此时并不在厅堂处。

    兰陵公主扶着江凌的手，缓步到了花园，跟女眷们入了席；而男人们的席位则设在了另一处。兰陵公主受了几杯大家敬的酒，略吃了一点东西，便以车马劳顿为由，带着江凌自行离去。秦夫人将客人托给了赵夫人，自己亲自将兰陵公主送回了住处。

    “姑娘，累了吧。”江凌送了兰陵公主回房，再回到布置得极为喜庆的凌云院，张婶就迎了出来。

    “相公还没回来？”江凌看着这陌生的、往后要长久住下去的院子，问道。她自然知道兰陵公主因为身份尊崇，可以中途离席。秦忆作为主人，必得在前面陪客，不可能这么早回来。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这可是秦家，她希望能是秦忆将她引领到这陌生的地方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孤独的走进去。

    “姑爷托了人带话，说现在脱不开身。不过他会尽早回来。”张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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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新家

﻿    “姑娘，里面都安排妥当了，请。”柳绿在一旁恭敬地道。

    还真是有人依靠了，自己就变得多愁善感，依赖性强了。这样可不行！江凌在心里笑骂了自己一句，仰首走进了院子。

    “见过少夫人。”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已恭候在那里了。见她进来，连忙跪了下去。

    江凌却不说话，缓缓地走到厅里的正位下坐了下来，这才出声道：“大家都起来吧。”扫视了地下的众人一眼，见也有十来个人，眉头稍皱了皱。这段时间跟兰陵公主在一起，身边时时围绕着一大群的下人，但江凌仍是不习惯，也不喜欢。感觉做什么事都被人盯着似的，十分的不自由。现在秦忆这院子这么多下人，她又带了几个来，那不是以后得看着这一大堆人在她面前晃悠？

    不过，此时不是精简机构的时候。江凌接过雨竹递过来的茶，轻呡一口，抬起眼道：“他们都各自做什么事的，柳绿，你给我介绍介绍吧。”

    “是，少夫人。”柳绿恭敬地福了一福，走到众人面前，指着前面容貌出众、穿绫着缎的两个女子道：“这是少爷身边的大丫头，穿碧衣紫裙的那位叫姹紫，桃红衣裙的叫嫣红。”

    姹紫嫣红？江凌挑了一下眉毛。秦府丫头的名字，倒是挺有特色啊！秦夫人身边的那两个，可是叫桃红柳绿。只不知伺候秦从毅的丫头，会叫什么名字！

    “姹紫（嫣红）给少夫人请安。”两个丫头又跪了下去。

    “嗯，起来吧。”江凌微微点头。袁嬷嬷当即给两个丫头各一个赏封。

    因张婶以后总要回到李青荷身边的，所以江凌往后在秦府里的各项杂事，就由袁嬷嬷来管了。袁嬷嬷代表着兰陵公主，又是从宫里出来的，身份不一样，宅斗手段也不比林嬷嬷差。有她在身边，就像一张护身符，江凌再如何也吃不了亏去。这也是兰陵公主的特意安排。

    姹紫稍胖，脸圆圆的，但那大而明亮的眼睛，樱桃小嘴，直挺的鼻子，笑的时候脸颊若隐若现的酒涡，让她看起来格外可爱；嫣红瓜子脸，杏眼娥眉，抬起眼睛看人的时候，眉眼处有一抹风情，甚是妩媚。两人可谓是春兰秋菊，各有其味。

    江凌目光闪了一闪，脸上却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这内院里，除了姹紫嫣红两个大丫头，还有四个做杂事的小丫头，四个做粗活的婆子媳妇，一一上来磕了头，领了封赏。除了这八个人，还有在外书房伺候的小厮两人，随从两人，也上前来给江凌磕了头。

    十四人，再加上江凌带来的入画、雨竹、袁嬷嬷，还有王顺来一家四人，光是伺候秦忆和江凌两人的下人，就有二十一个了。

    江凌望了望天。

    见下人们都见了礼领了赏，江凌却坐在那里默不作声，袁嬷嬷上前一声，轻声道：“姑娘，你得给他们训训话，立立威。”

    江凌挑了一下眉毛，扫了众人一眼，轻声开口：“我只说一点，谨守本份，好好做事，我自不会亏待于你们。”说到这里，她顿住了话头，低下头轻呷一口茶。

    大家都以为她还要“但是”，俱都静静地等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等了半天，江凌却再也没有出声。袁嬷嬷忍不住，轻唤道：“姑娘……”

    江凌却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莫名的看了袁嬷嬷一眼，道：“我说完了。”

    “啊？”不光是袁嬷嬷，全部的下人全都一怔。

    这就完了？

    就这么一脸平和、语调温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就完了？

    诧异之际，那些胆大没规矩的，还抬起头来看了江凌一眼。

    江凌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大丫头，见她们规规矩矩地低着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端起茶喝了一口，柔柔地轻声道：“嗯，完了，都散了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诧异着，疑惑着，慢慢有序地往外走去。

    “姑娘……”袁嬷嬷见江凌全然不按理出牌，不由心里有些着急。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见江凌站了起来，急上一步，扶住她的手，道：“东西都已归置好了，姑娘是否先沐浴？”

    “嗯。”江凌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去。余光里看到姹紫嫣红仍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想到自己进来时她们原就呆在这屋里，歪着头若有所思。

    屋子里的布置，简洁明快，清幽淡雅，很是符合她的喜好。江凌正打量屋里的布置，身后响起了姹紫声音：“少夫人，这屋子是少爷亲手精心布置的。”

    江凌转头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看立在门口没有跟上来、却拿眼睛看着自己的嫣红，笑了一下，道：“是吗？你们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姹紫甜甜一笑：“奴婢们只不过是动了动手，心思可全都是少爷花的。”

    江凌微一点头，不再说话，扶着袁嬷嬷的手进了里间——她可是活腾乱跳、身强力壮的大好青年，却要由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扶着进房，实在是让她无语。不过袁嬷嬷说了，这叫范儿，得端着，否则便让下人们小瞧了去。

    这话，让她更无语。按她的想法，哪个不服的，敢小瞧她的，打发出去就是了。敢情她还得为下人活着，为了下人的想法这么累着自己？

    不过，这是兰陵公主的吩咐，袁嬷嬷不过是执行者。她也懒得为这种小事跟兰陵公主争执，扶着就扶着吧。

    不出所料，里间的卧室也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跟在兖州的新房差不多。江凌进了门，便放开了手，到梳妆台前坐下，入画也不用她说话，极默契地上前来为她取首饰、卸妆。江凌在镜子里看了看，倒没看到姹紫的身影，显然没有跟进来。

    “姑娘，水准备好了。”袁嬷嬷上前禀道。

    江凌看了看用屏风隔出来的地方，点头道：“你们都出去吧。”

    袁嬷嬷迟疑了一下：“老奴在外面伺候着姑娘。”

    江凌知道她有话要说，倒也没再坚持。入画和雨竹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听得屏风里的水响，袁嬷嬷道：“姑娘，您刚才为何……”

    江凌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笑了一下道：“我可不耐烦跟这些下人斗心眼。我这么一弱，那些胸怀异心或偷奸耍滑的便抑制不住冒出头来，不正好让咱们抓住？将她们打发出去一劳永逸，岂不是好？”

    袁嬷嬷一噎。她在宫里也好，后来跟兰陵公主去窦家也罢，那些妇人们，在宅子里无不是背地里玩阴的？哪里会像江凌这样，行事一股子匪气？这么直来直往的，痛倒是痛快了，可也落人口实不是？

    她欲要张口再说，江凌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嬷嬷，秦家人什么脾性，我清楚；我什么脾性，他们也清楚。咱儿用不着装名门淑女，让人看了没意思。”说完将话风一转，“你刚才可看清楚了那两个大丫头，她们……可还是处子？”

    袁嬷嬷点了点头：“刚才那几个丫头，老奴都仔细看过，她们都还是没破过身的姑娘。”

    江凌放了心：“那就好。”

    如果那些丫头不是处子，她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刚与秦忆确定关系时，她曾对自己说，如果他有了通房丫头，自己一定不要他。可后来，她尽量地让自己别想这个问题，更不会拿它去问秦忆。她知道，如果为了这么一点事放弃秦忆，她要想再找一个合适的人嫁，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古代男子都早婚，十五、六岁成亲的比比皆是。让她嫁个小屁孩儿，绝对不行；可二十来岁没成亲的，简直凤毛麟角。就算有，也不可能人品好、能力强、喜欢她又让她喜欢。能遇上秦忆，已是上天对她的眷顾。所以她一直劝自己，要求别那么完美。

    但这件事，终归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总不舒服。这会儿，终于可以放下来了。这些丫头，他以前不会碰；现在有了她，就更不会碰了吧？

    袁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的话说出了口：“姑娘，因为姑爷跟你有婚约，所以秦将军一直管束着他，不让他纳妾收通房。不过，你们成了亲，或许就不同了。妾秦将军和秦夫人是答应了您不会让姑爷纳妾，但这通房丫头……”她看了屏风一眼，似乎想透过屏风看一看江凌此时的脸色，“这件事，您还得防着。老奴这段时间，会好好观察这院子里的丫头的。那些枉想着爬上主子床的狐媚子，得找个由头打发出去。”

    见江凌在里面不作声，她忍不住，又道：“老奴不是怀疑姑爷对您的感情。但男人，要是不通人事便算了；可一旦初尝欢愉，要想管住自己，便不那么容易。这种事，还是防着些好。”

    江凌看着自己面前在水里飘飘荡荡的花瓣，笑了一下：“一路上，母亲也一再跟我说这方面的事。只是嬷嬷，你觉得，如果一辈子这么防着，不累么？如果他真有这种心，又岂能妨得住的？在家里不做，他不会到外面花天酒地么？如果他真是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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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共浴

﻿    “姑娘……”袁嬷嬷哀叹。合着兰陵公主一路上对姑娘说的话，白说了。照姑娘的心思，两人合则好好过日子；可一旦不如意，那便一拍两散，各奔东西。这合与不合，全靠男人自觉，她自己不去好好防范努力。这样的做法，那不是要将自己置于不幸么？便是贵为公主，兰陵可都没有这么干脆绝诀！

    “姑娘，您现在是这么想。可您想过没有，一旦有了孩子……”

    江凌擦干身体，穿上衣服：“那也一样。”说完从屏风里走了出来。

    袁嬷嬷唤入画两人抬了水出去，拿出布巾给她绞干头发，还想再劝，却听得外面姹紫和嫣红的声音响起：“少爷，您回来了？”

    “嗯。”秦忆应了一声，大踏步进了门。也不等两个丫头上前掀门帘，直直便闯了进来。

    只见刚刚沐浴过的江凌，面如桃花，目如秋水，穿了一身浅红色的衣裙，黑黑亮亮的长发披散着，正坐在凳子上让袁嬷嬷绞头发。见他进来，嫣然一笑。秦忆不由得心里一热。在这个院子里，在这个房间，坐着这样的江凌，等着他归家。这样的情景，自从喜欢上江凌，他便想过期盼过无数遍。没想到，今天梦想成真了。

    “凌儿……”他站在门口，目光里的热切可以把冰融化。

    袁嬷嬷看到这热切，心下一松，施了一礼便要退出去，却见姹紫和嫣红进了门，一个递上一盏茶到他的手边，一个轻声问道：“少爷，厨下做了醒酒汤，可要喝上一碗？”

    袁嬷嬷皱起眉头，正要出声喝斥，却见江凌将手背到身后，朝她轻轻摇了摇，只得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把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拿起布巾继续绞头发。

    秦忆看看环绕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的丫头，再看看前面含着笑、眼里意兴未明的江凌，眉头一皱，冷声道：“不用，退下吧。”

    嫣红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不由一愣，脸色讪讪地应了一声：“是。”抬眼看了一下江凌，跟姹紫退了下去。可退到门口，却听得秦忆吩咐：“准备水，我要沐浴。”

    “是。”嫣红又应了一声，脸色好了很多，出去吩咐小丫头们。袁嬷嬷放下布巾，也跟着退了下去。

    房里只剩下了两个小夫妻。

    秦忆站在门口，却是未动，眼睛望着江凌，目光灼灼地笑道。“凌儿就是这么迎接夫君的吗？”

    江凌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忆，仍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根本没起身的意思。只挑了一下眉毛，道：“那夫君觉得凌儿应该怎么做？”

    “应该扑上前来，先来一个拥抱，再来一个亲吻。”

    江凌笑了起来，正要起身，秦忆却摆摆手：“别别，我这一身污浊之气，恐腌臜了你。”

    他话声刚落，姹紫便在外面道：“少爷，水来了。”

    “进来吧。”秦忆淡淡地应了一声，走近江凌，笑道，“不知娘子是否愿意为为夫拿些替换衣物？”

    “甘之如贻。”江凌笑着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屋子，看看哪个柜子是有可能放衣物的地方。

    “少夫人，奴婢来吧。”嫣红走到一个柜子前，将柜门打开，从里面拿出衣服。

    江凌退到一边站着，看着嫣红取衣服，仍是一脸的笑意盈盈。

    秦忆看着嫣红，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刚才那股冷意又冒了起来。

    “少爷，衣服放下了。”嫣红将衣服放到屏风上，回身看到秦忆冷冷地瞧着自己，身体不由一抖。

    “往后，我跟少夫人在屋里，不经传唤，不得入内。”秦忆冷冷地盯了嫣红一眼，又扫视了放好了水从屏风里出来的姹紫和小丫头们。

    “是。”大家脸色都变了变，屈了屈膝便急急退了出去。

    看了看惶惶而退的丫头，江凌回身嗔了秦忆一眼：“夫君忒地不怜香惜玉，看把她们吓的。”

    秦忆鼻子里哼了一声，将房门关上，再将两手伸开：“我要娘子伺候我。”

    江凌走近他，啐了他一口：“你养着那么多的丫头不用，却奴役你娘子，简直没天理。”话是这么说，还是伸手将秦忆的外裳脱了下来。

    除了外裳，秦忆自恃里面的亵衣洁净，长臂一伸，将江凌搂到了怀里，嘴里道：“往后，为夫也供你奴役，你想怎么使唤都行，保管伺候得娘子舒舒服服。”

    “快洗吧你。”江凌将他一推。如果任他胡闹，这澡就不用洗了。

    秦忆嘿嘿一笑，伸手将衣服脱了下来。小麦色的肌肤，精壮健美的身躯，每一寸肌肉里似都蓄积着强健与力道，如一头正缓步而行的豹子，可以在下一瞬暴发出惊人的力道。

    江凌是第一次这样正正看到秦忆的身体，这十分强健的雄性之美的身躯，让她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下，身体涌上一股压抑不住的**。

    “凌儿……”耳边传来秦忆的呢喃，转眼间一个深吻就长驱直入，将她淹没在**里。晕头晕脑之间，她只觉身体一凉，也不知何时，秦忆已将她的衣服除去，把她带进了沐桶里。

    “喜欢吗？我特意叫人做的特大的沐桶。”耳边传来秦忆的轻笑。

    “讨厌！”江凌推了一下那紧贴着的健壮的身体。她洁白如玉的身体，与秦忆小麦色的皮肤紧紧靠在一处，柔美与强健融合在一起，给人十分强烈的冲击力。

    胸前的丰满被秦忆那略有薄茧的手掌揉搓着，温柔里略带霸道的热吻从耳垂一直到脖颈，再到胸前，她的身体一阵战颤，强烈的**从心底深处涌出，她将自己与秦忆贴得更紧，只想要跟他融合在一起。

    “唉。”秦忆长叹一声，停了下来，放开了江凌。

    “忆～～”江凌不依地轻呼，抱紧秦忆不让他离开，嘶哑而娇嗔的声音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是她发出的声音吗？简直可以诱人犯罪。

    这声音听在秦忆的耳里却像是催情剂，身下的**更加昂扬而硕大起来。他却是不急，伸出手玩弄着那丰盈的尖顶，舌头舔了一下江凌的耳下，轻笑道：“昨晚要得太多，你又赶了一天的路，很累了，今晚就好好歇息吧。”

    江凌一阵战栗，紧紧地咬着唇，不让那让人沉醉的声音从嘴里溢出。好半天，她才喘息着，瞪了秦忆一眼，那流露出来的无限风情妩媚动人，骚扰着秦忆的心，让他差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他低声道：“宝贝，你想要什么？说出来，相公就给你。”

    “我要……”江凌媚眼如丝地斜他一眼，伸手一把将那硕大握住。秦忆浑身一震，“啊”地轻呼一声，眼里却是无尽的得意。江凌却放开了手，从水里站了起来，作势要出去，“我要起身了。”

    秦忆只觉全身的热血都往一个地方涌去，哪里还敢逗江凌？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妖精”，长臂一伸，将江凌搂到怀里，浴桶里顿时一片旖旎。

    秦忆说的那番话虽然是想逗江凌，却也是真心话。所以只索要了一回，便旌旗息鼓，不敢贪欢。细细地给江凌和自己洗净身子，将她抱回了房，也不许她动手，给她拭干了身体，又给她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裙穿上——刚才的那一套，早弄湿了。

    江凌可不是这时代的女子，对于丈夫伺候自己，心里没有半点的不安。她慷懒地斜靠在床上，身体一动不动，任由秦忆给她擦身穿身；然后撑着身子，斜眼欣赏美男穿衣，一面笑道：“看你做事也挺麻溜的嘛，倒不像那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穿的大少爷。”

    “小看你相公了吧？在军营时，连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什么不做？”秦忆转过脸来，“哪时我做一顿饭给你吃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真的？”

    秦忆看着歪着脑袋用晶亮的眸子看着自己，面如桃花、烟视媚行的小妻子，心里一热，走过来一吻：“当然是真的。”

    江凌还真没想到这古代男子还有会做饭的，尤其像秦忆这样，从小到大都有丫头婆子围绕的。看来她是捡到宝了。当下伸出手抱住秦忆的脖子，加深了那个吻：“亲这一下，就不能反悔了。”

    秦忆刚才想逗她却被她反逗了一回，可不敢再玩了。只亲了一下就放开来，道：“以前在边关的时候，家里统共加起来，也不过十五、六个下人。现在家里这些，都是到了零陵，母亲生怕被别人笑话，才照着赵知府家的例添置的。我这院子，一年都没进来住几回，常年住在外院的书房里，虽有两个小厮和长随，但很多事都是自己做的。”

    他说这话，是想解释什么吗？江凌眨巴一下眼睛。

    “所以，这院子里没有哪个下人是伺候我时间长、能让我另眼相看的。你要是觉得不合用或是下人太多，直接打发出去就是了。这个家，你只需顾忌父亲和母亲的想法，别的人，都不必在意，哪怕是那两个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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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请安

﻿    “你也不用在意吗？”江凌斜他一眼。不可否认，听他这话，她心里很是高兴。

    秦忆一脸的受伤：“我说不用在意你就不在意了吗？”

    江凌拧了他一把：“你记住，你要是在意我，我就在意你；你要敢在意别的女人，哼哼……”

    秦忆长叹一声，紧紧地搂着她：“我这人吧，毛病很多。但有一样，就是重承诺。我说了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就会只有你一个。哪怕你真不能生孩子，也没关系，咱们在族里接一个来养就行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对哪个女子有想法。凌儿，你就算不信我，也要相信自己。这世界女人很多，但像你这样，能与我并肩而立的女子，就算有，也不是我喜欢的。凌儿，能娶上你，是我的福气。”

    “秦忆……”江凌不知怎样表达自己心里涌动的情感，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久久不放。能嫁给秦忆，何尝又不是她这辈子的福气？

    感受到江凌的感动，秦忆的感情心里难自抑，紧紧地抱着江凌，似乎想要将她揉进心里去。

    两人相偎相依，久久不说话。

    “夫人问，少爷回来了没有？夫人担心少夫人在宴会上没吃饱，叫厨下做了一些菜，嬷嬷您帮问问少夫人是不是要吃。”院子里传来桃红的声音。

    “少爷刚才回来了，正在沐浴。这饭菜么……”袁嬷嬷抬起眼，看了看那亮着灯的窗户。

    “你没吃饱？”屋里秦忆望着怀里的人儿问道。

    江凌摇了摇头：“宴会上人太多，闹哄哄的，我只跟在母亲身边吃了几筷子就不想吃了。也不觉得饿。”

    “那不行。”秦忆放开她，对外面叫道，“把饭菜拿进来吧，再把水提出去。”

    外面的袁嬷嬷和桃红应了一声。

    秦忆拉着江凌坐到凳子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看着她的眼睛又黑又亮：“母亲想让我问问你，往后你想在哪里长住？是这府里呢？还是想到新塘去？”

    江凌一愣：“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让他们小俩口跟秦夫人她们分开过？还是由她的喜好来决定秦家一家人的定居处？似乎哪一种感觉都怪怪的——她在这个家，照道理说是最没地位的。

    “陆大人的房子建好了，他们也搬到那里去住了。现在公主到了这里，不是住陆家，就是住江家，不管住哪里都会在新塘。所以如果你也想去新塘住的话，我们便搬过去。”

    “可公公和你，都不能离城而居的吧？”江凌当然想到新塘去，但想起秦从毅和秦忆的职责，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能太自私。

    “现在赵知府很配合，而我跟父亲也可以轮流留在城里。”

    江凌想了想，道：“一切任凭父亲和母亲作主吧。我没关系的。如果住在这里，想去看祖母她们，每天坐车去看就行了。”

    “嗯。”秦忆点点头。对江凌这回答，他一点也不感觉意外。两人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彼此还是了解的，江凌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

    “少爷，少夫人，饭菜来了。”外面传来入画的声音。

    “进来吧。”

    见入画和雨竹拿了饭菜，另有两个婆子进来提水，江凌抿嘴笑了笑。

    秦忆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江凌摇摇头，却不说话。如果不是他这态度，姹紫嫣红一定会争着进来伺候吧？

    她既不说，秦忆也不追问，给江凌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

    江凌看着碗里的菜，问入画：“公主那里也送了饭菜去吧？”

    “是。”入画答道。见江凌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灯火阑珊的房间里，她跟秦忆相对而坐，慢慢地吃饭，时不时地温言柔语，相视而笑。这样的情景，让两人都沉醉其中，便是连空气都觉得甜。

    第二天早上，江凌仍在生物钟的提醒下，在天还未亮之时便醒了过来。感觉到身边的秦忆轻手轻脚地起了身，走出门去。在外屋洗漱了一番，便出了门。一切都在静悄悄中进行。

    江凌坐直身子，将衣服穿好，闪身进空间去练功。

    待得天空吐出一抹亮光，院子里响动起来。听得外面有人叫“少爷”，江凌才从空间里出来，打开帐子下了床。

    秦忆推门进来，看到江凌正在穿鞋，笑道：“起来了？”

    江凌穿好鞋子，站了起来，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了一身深绿色劲装，身上微微有汗意，男子汉气概十足。不由心里一荡，问：“你去练功了？”

    “嗯。在兖州还可以偷两日懒，回来就得每日早起练功了。否则，非被父亲责骂不可。”

    “到哪儿去练呢？”江凌有些好奇。

    “外院有一个练功场，也有两间练功房。”

    “少爷，水来了。”外面传来姹紫的声音。

    “端进来吧。”秦忆将手里的剑挂到墙上，对江凌道，“我沐个浴，一会儿咱们去给父亲、母亲和公主请安。吃过早饭就去新塘。”

    “你今天休息？”江凌抬起眼看他。

    “嗯，我可是大婚，休息两天也没人说话。”

    江凌见姹紫领了婆子将水放好，就退了出去，没再主动要给秦忆拿衣服什么的，不由抿嘴一笑，拍了他一下：“快去洗吧。我给你拿衣服。”又一眼瞧见入画端着水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对她挥了挥手，“把东西放到外间，一会儿我出去梳洗。”

    那厢秦忆沐浴完，江凌也梳洗打扮好了。两人出了院门，却见门口停了一辆车。江凌诧异道：“很远吗？”昨晚来，也是坐车，但她这个路痴实在分不清东南西北，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是，走路过去要两柱香的时间。”秦忆扶着她的手，“上车吧。”

    等江凌在车上坐定，秦忆才道：“咱们现在住的院子，原是我自己住的。那边住着母亲和两位姨娘，我住在那边不方便。本来你跟我成了亲，母亲想要另布置一处院子给你的。但我担心你不喜欢，便想着你到了家后，咱们再慢慢收拾。除了这里，还有另外两处院子，到时得空我带你去看看。有合意的，咱们就按自己的喜好布置起来。我答应了给你建一座映月楼的，新塘那边已建好了。这府里还需你回来选定位置，才好开工。”

    江凌本想说不必那么麻烦，但转念一想她现在实在太富有了，如果不把钱花一些出去，换个舒适的生活环境，岂不是太辜负兰陵公主了？再说，此时趁着新妇的身份，建个院子收拾几间屋子，那是名正言顺。可过了这个时候，再提这事，那可就不好了。便点点头：“嗯，有空你陪我选个地方。”

    “还有……”秦忆又道，“我已经跟母亲说好了，三年后再要孩子。一会儿如果母亲拿话来劝你，你只说听我的就行了。”

    “啊？三年？”江凌一怔，继然笑道，“其实，一两年就可以了。”不过，秦忆能如此做，她还是很高兴。

    “我问大夫过了，十八岁以后再生孩子，会好一些。”秦忆握住她的手，“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和母亲，我又没有兄弟，我还真不愿意让你生孩子。”

    江凌定定地看着他，笑了一下：“可是，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秦忆握紧了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到了正院下了车，正见婆子们往屋里端水。江凌回头看了袁嬷嬷一眼，见袁嬷嬷对她微微点头，便对秦忆道：“我要去伺候婆婆梳洗，你往哪儿呆一会儿吧。”

    秦忆眉头微皱了皱，正要说有丫头们伺候，不用江凌。但想想在兖州时秦从忠对他说过的话，只得将话咽了下去，点点头：“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见秦忆要跟着，江凌心里暖暖的，便叫丫头通报。只一会儿，桃红便从屋里出来，对两人行了一礼：“少爷、少夫人，夫人请二位进去。”

    秦夫人已梳洗妥当，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丫头往发鬓上插首饰，秦从毅却不见身影。秦夫人从镜子里看见儿子、儿媳进来，对着镜子笑道：“住在这里，凌儿可习惯？”

    “谢母亲记挂，凌儿很习惯。”江凌走上前去，接过丫头手上的首饰，给秦夫人簪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秦夫人满意地起身：“我们到厅里去吧。”

    “夫人，二姨娘和三姨娘来了。”柳绿进来道。

    秦夫人脸上的笑容没变，目光却沉了沉，道：“叫她们到厅里候着吧。”又问，“老爷呢？”

    江凌眼眸抬了抬。自他们来，就没见着秦从毅，莫非他昨晚歇在姨娘处？看来，秦从毅夫妻俩的感情并不好。

    “老爷从练功场回来了，正在厅里坐着喝茶。”

    秦夫人目光和缓了许多，对儿子、儿媳道：“走吧，咱们出去。”

    江凌跟着秦夫人走出去，在门口遇上了两个女人，俱都三十多岁，容貌秀丽。其实年轻的一个，竟然有着江南水乡温婉如水的气质，巴掌大的小脸娇柔柔的，真是我见尤怜，估计男人见了她，都会生出保护欲来。虽然秦夫人在容貌上并不比她差，但却精明强干，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不怕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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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秦府辛秘

﻿    两姨娘见他们出来，行了一礼，柔柔地道了一声：“夫人。”眼睛转向江凌，冲着她笑了一下。

    江凌余光看着秦夫人脸色，对她们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这不是正式见礼，也没人介绍，她这样子，算不得失礼。

    “走吧。”秦夫人转身往厅堂走去。

    两位姨娘跟在她的身后，接着是秦忆与江凌。秦忆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下人看见，伸出手来，轻轻握了一下江凌的手。

    江凌转眼看到他脸色不大好，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一直以为，秦从毅既是有情有义的汉子，而且以前见秦夫人跟他在一起两人一团和气，夫妻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却不想那全是做给外人看的。

    虽然在古代呆的时间并不长，宅门里的事她也不是很了解，但从兖州一路行来，兰陵公主也说过不少的事给她听。像昨天这样，虽然不是举行婚礼，却也算得儿子娶媳，从道理上来说，秦从毅应该宿在秦夫人房里才对。然而从种种迹象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秦府的内厅，面积宽大，布置得富丽堂皇。秦从毅穿着一身常服，一个人坐在主座上喝茶。

    秦夫人进去，也不说话，也不行礼，直直往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两个姨娘倒是礼了个礼，语调柔柔地叫了一声：“老爷。”

    秦从毅抬起头来，目光却落到了三姨娘身上。他也不说话，只微点了一下头，两个姨娘便依次坐到了秦夫人的下首处。

    “凌儿住在这里还习惯吧？”秦从毅开了口，脸上浮出笑容来，目光慈爱地看着江凌。

    “回父亲话，住得习惯。”江凌笑道。从袁嬷嬷手里接过茶杯，走到秦从毅面前正要行跪礼，却看见地上光光的，也不见下人拿蒲团上来。

    “大礼昨日当着众位大人和夫人的面，已行过了，今日不必多礼。”秦从毅道。

    “是。”江凌恭敬地将茶递到秦从毅面前，只屈了屈膝：“父亲请用茶。”

    待秦从毅接过，她又拿过一杯，走到秦夫人面前：“母亲请用茶。”

    秦夫人接过茶，满脸欣然地喝了一口，笑道：“你唤公主为母亲，唤江夫人作娘，是吧？为了不至于弄混，往后便叫我婆婆吧。”

    “是，婆婆。”江凌改了口。

    秦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指着旁边的姨娘道：“这是二姨娘，那是三姨娘，你行个屈膝礼便可以了。”

    “是。”江凌依言向二姨娘和三姨娘敬了茶，屈膝福了一福。余光看到秦从毅的脸上的笑容敛了敛，像是不太高兴，她只装着没看见。

    他们夫妻对这两姨娘态度不一样。她作为秦夫人的儿媳妇，秦家的少夫人，哪怕是没有刚才秦忆的那句话，她也要偏向秦夫人，就算不合礼数也要照做。

    江凌敬茶之时，二姨娘面色如常地接过了茶盏，喝了一口，便递给了身后的丫环，又从头上取下一根银镀金嵌蜻蜓簪，放在雨竹托着的铺着红布的托盘上，笑道：“祝少夫人和少爷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秦夫人听得这话，看向二姨娘的目光沉了沉。明知秦忆曾说过江凌要三年后才生孩子，她这样说，不是借嘲讽秦忆和江凌来嘲讽自己么？

    三姨娘接过茶盏，见江凌行了礼，将茶拿在手上没有喝，看着江凌笑了笑，瞥了秦从毅和秦夫人一眼，轻声柔气地道：“咱们是官宦之家，姐姐又是数来讲究礼数的。妾不知这忆儿媳妇不给妾行大礼，是个什么讲究？”

    看来，这三姨娘是个良妾，还是个得宠的。否则，明明知道自己没儿女，以后要靠着秦忆，在秦夫人发了话的情况下，还这么问，除了认为秦从毅会为她撑腰，没有别的理由。

    秦夫人看了秦从毅一眼，见他不作声，冷笑一下，道：“照理说，兰陵公主可是凌儿的母亲，跟老爷及妾身是亲家。但昨日公主前来，老爷为何要去城门口迎接？为何要给公主行跪拜之礼？妾身不明，还请老爷告之缘由。”

    秦从毅自然知道秦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这问题当着江凌的面问到他脸上来，不得不回答：“公主贵为皇家血脉，受先皇赐封。我等皆皇家之臣民，君臣有别，自然要以大礼迎接公主。”

    秦夫人冷冷地转向三姨娘：“老爷的话，妹妹可听见了？凌儿为皇家血脉，诰命之五品官县君夫人，听公主说还为凌儿向皇上请封县主，不日就要下旨宣封。这样的身份，哪怕你是老爷的宠妾，也当不起凌儿的大礼。刚才给你屈膝一福，你那没剩多少的福气恐怕也折得差不多了。要是再一跪，也不知明天你是否还能起得来床？”

    当着新媳妇的面，直接揭了老底，差点就说他宠妾灭妻。这话听得秦从毅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煞是好看。可这话是三姨娘先问出来的，而且问话的时候，秦从毅也觉得从家礼上来说，江凌是媳妇，是晚辈，给他的两个良妾行个礼，也是应该的。毕竟，无论是诰命夫人还是县主，都还没宣封不是？所以当时他并没有喝斥阻止三姨娘。现在秦夫人这样挤兑，他除了生受，还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三姨娘被秦夫人这一逼问，哑口无言。满是委曲地看了秦从毅一眼，如秋水一般的眼眸，顿时浮上了一层雾气。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楚楚动人、风情万种，看得江凌都感觉愀心起来。

    江凌看了秦夫人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地端坐在那里，稳稳地端着一杯茶，兀自品饮，神态自若，腰背竖得笔直，就像青松一般透着一股刚强，不由得暗自叹息——像秦从毅那种马上英雄，还是喜欢三姨娘那样温婉如水的女子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记起兰陵公主曾劝过她的话：凡事不要太过强硬，就算你是一棵青松，也要学学那凌霄花，时不时地做出攀附的姿态，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让他满心都是你。

    是这样的吗？她不由得看了秦忆一眼，却不想正对上秦忆的目光，那目光里透着无奈，透着烦恼，透着一丝歉意。

    “咳。”秦从毅浑身不自在地站了起来，“凌儿还要去给公主请安吧？赶紧去吧。一会儿你跟忆儿陪公主吃了饭，咱们再一块儿去新塘见见你祖父祖母。”

    “凌儿，去吧，别在这呆着了，免得人家还以为你在等见面礼呢。在三姨娘看来，这不行大礼是没见面礼的。你的嫁妆丰厚，足足是秦府家产的三、四倍呢，什么御赐的东西没有？那见面礼你也看不上眼不是？”

    三姨娘只顾着在秦从毅面前装可怜、装柔弱、装风情，好搏得同情，忘了她那句问话给秦从毅带来的难堪，却一下忘了将她准备的碧玉滕花玉镯给江凌。此时听得这话，赶紧从腕上顺下玉镯，想要将礼补上。言语上挤兑两句不算什么，但新媳妇敬茶不给见面礼，那可是一辈子被人拿出来说嘴的事。秦从毅再宠她，也不容她这么慢待皇家县主。

    而江凌本就恼怒三姨娘仅仅一个妾氏，就这么恃宠生骄，张狂若此，拿她这少夫人作伐，为难她、嘲讽秦夫人，哪里肯让她全了这礼数？见三姨娘顺下手镯，装着没看见，转身向秦从毅和秦夫人一福：“如此，媳妇告退，去给母亲请安了。”说完，转身就走。

    三姨娘拿着那玉镯，就想往雨竹那红布托盘里放。然而雨竹也是个机灵的。一听秦夫人那话，就赶紧将托盘里的东西放入怀里，再将托盘放了下来，自己退出几步，垂手而立，半点没有接礼的意思。三姨娘算盘落空，心里有些发慌了，见江凌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也顾不得再矜持拿矫，急追上几步，想要拉住江凌的胳膊将玉镯往她手里塞。江凌练武之人，哪里会让她拉住？明明以不急不慢的步子往外走，急追的三姨娘却怎么也赶不上，只得在后面喊道：“少夫人，请等一等。”

    “凌儿，将三姨娘的见面礼接下吧。一家人，别生份了。”秦从毅见爱妾急得花容失色，于心不忍，开口帮腔。

    “凌儿的首饰多的是，一辈子都戴不完，三姨娘还是把父亲买给你的玉镯自己留着用吧。凌儿未给三姨娘行大礼，不敢生受。”秦忆冷冷地挡在了三姨娘面前。

    这三姨娘，平时张狂些，看在父亲面上他也忍了。但现在是什么场合？竟然当着他的面，在江凌刚进门之际，如此不把母亲放在眼里，还欺负到了江凌的头上！他心里那股恨恼从里到外地冒了出来，便是看向秦从毅的目光也透着一股冷意。

    三姨娘急急往前追，哪里想到秦忆会这么突然地挡到前面，一下收不住脚，直直便撞入秦忆的怀里。秦忆当然不会让她撞上，脚步一措就闪开身去，三姨娘欲要收脚，闻到秦忆身上那股阳刚之气又有些意乱情迷，他这一闪，三姨娘便直直地扑向地上，摔了一个大马趴，“哎哟”一声，头上的簪子掉了两只，头发披散下来，又这么匍匐趴着，着实狼狈，哪里还有什么如烟如水的娇羞风情？

    江凌回身看着她这狼狈相，再看到秦从毅黑了的脸，差点破功笑了出来。赶紧咬了一下舌头，忍住脸上的笑容。秦忆虽然恼恨秦从毅，但那毕竟是他素来敬重的父亲，想必这样一次会面让他极不舒服。如果自己再笑，就是看他父亲的笑话了。不妥不妥，实在不妥，要忍住，忍住……

    秦忆快步上前，紧紧地握着江凌的手，一言不发地出了正院。上了车，他便闭上了眼，将眼中的情绪关住，身体却挺得笔直。直到江凌偎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他才放松了身体，将江凌抱住，开口道：“凌儿，对不起，让你受委曲了。”

    “我没关系。”江凌摇摇头。心里许多疑问，但知道时间不对，不敢开口相问。

    秦忆看着外面，却轻声开了口：“你一定奇怪父亲那么一个人，会在家里这么放纵妾氏对自己的正妻无礼吧？”

    江凌仰起头：“是啊，为什么？父亲那么重情重义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秦从毅重情义，信守诺言，遵守婚约，为了守护她，从边关回到零陵，又对她多番照拂，百般宽容，她跟秦忆也不可能有今天。

    “母亲生我时难产，再也不能生育。在我四岁那年，父亲便纳了边关一个低微将领的女儿，就是二姨娘；我五岁那年，父亲回京述职，在风雪中救了一家人。那家家主是一个祖籍江南、到京城补缺的官员，为了感谢父亲，顺从他女儿的意，将她嫁给了父亲为妾，那便是三姨娘。她两人都是家中嫡女，出身并不比母亲低，因爱慕父亲，甘心为妾。这让父亲很感动，同时也心生愧疚。”

    秦忆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二姨娘嫁过来一年多没有身孕，而三姨娘只成亲一个月，便怀了父亲的孩子。所以父亲对她就更好了。再加上她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又善于玩心机，装柔弱，拢住了父亲的心。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父亲都会想办法帮她弄到。她怀孕六个月时，有大夫说她怀的是男婴，这让父亲更加高兴。”

    他转过眼来，定定地看着江凌：“那时候，我已经进学。因表现得比较聪明，知道上进，父亲虽宠三姨娘，对我十分关注，对母亲也一直很敬重，这让三姨娘十分不满。父亲的宠爱让她的心膨胀起来，她想当正妻，她想让她的儿子成为秦府的嫡子。她知道母亲不能再生育，性格又刚强，便想着如果我没了命，母亲也不能独活。便买通厨房里的人，给我下药，想将我毒死，结果被母亲发现。你想想，一个母亲，看到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儿子差点被人毒死，那是何等的暴怒？所以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母亲叫人将三姨娘打了一顿。待得父亲赶回家中，那个成形的男婴已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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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会面

﻿    秦忆沉默了一下，又道：“父亲盼了那么久的儿子，眼睁睁地看着没了。再加上三姨娘平时很善于伪装，让父亲觉得她很善良、很柔弱。在她的百般狡辩之下，父亲便相信了她。哪怕是给我下毒一事，被三姨娘一引导，也以为是母亲想除掉三姨娘而行的苦肉计。你想想，母亲听得父亲这话，是多么的伤心难过？她对父亲心灰意冷，和离又不能带走孩子，只得忍恨留了下来。又想着如果两位姨娘再生孩子，势必容不下我，下毒之事定会再发生。于是想方设法地向一位铃医求了一副断子药，偷偷给父亲吃了下去。”

    “啊？”江凌轻呼一声。

    秦忆搂紧她：“后来，父亲就再没有孩子。为了这个，父亲一直冷落着母亲。”

    “给父亲下药的事，母亲没做得隐秘些吗？”江凌问。

    “当时是没人知道的。直到两位姨娘再没有怀孕，父亲找大夫看了，才知道了原因。这件事，即使没有证据，但想一想，就知道是谁下的药了。再怎么耍心机，两位姨娘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给父亲下这种药的。剩下的，唯有烈性而护犊的母亲。父亲虽然没有将母亲休了，但两人的关系一度冷到了极点。为了此事，他对两位姨娘也心生愧疚，越发纵容；而母亲对父亲死了心，从不主动关心父亲，也懒得去跟两位姨娘较劲。”

    “可是，你是家里的独子，父、母亲唯一的期望，他们怎么同意你上战场呢？”江凌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件事。

    “自我记事起，就感觉母亲不开心。两位姨娘跟父亲的柔情蜜意是那么的刺眼，她们在母亲面前是那么的张狂，这让我很不高兴。于是向家中老仆多番打听，终于知道了这件事的始末。为了能获得功名，好带着母亲另外开府生活，我瞒着他们跟着另一位将军的大军上了战场。母亲发现时，差点急疯了。父亲知道我们那支大军的任务艰险，心里极不安，不过他还是安慰了母亲。两人因为有了同样的担忧，关系开始和缓起来。等我受了伤，被人从战场上抬着回来，父亲知道我上战场的原因，沉默了很久，找了个机会跟母亲长谈了一夜，便开始管束两位姨娘，让她们到母亲面前立规矩，他跟母亲也开始和睦起来。”

    “那你后来又上了战场？”

    秦忆点点头：“我喜欢行军打仗。而且那一次我立了功，被升为了陪戎副尉。父亲身为将军，要号令千军，自不能做出让儿子临阵退逃之事，所以也就没逼我离开军队。为了父亲和我的前程，母亲就算不愿意，也没办法。”

    没想到，一直以为相当恩爱的秦从毅夫妇，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江凌偎在秦忆怀里，望着竹制的车帘，默默地出神。

    “我虽是家中独子，日子却过得很不开心；而我的母亲，更是如此。这一切，都是因为父亲纳了妾。所以凌儿，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纳妾。我有了你，就够了。”

    江凌紧紧地回抱他：“我们一定要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

    兰陵公主早已起了床，正兴致勃勃的在院子里散步。相处日久，江凌就越喜欢兰陵公主这性子，随心随性，便是经历了许多苦难，仍保留了生活热情。

    秦忆和江凌给她请了安，兰陵公主便吩咐摆饭。她急着想到新塘去见陆文远夫妇和李青荷。江凌离家日久，这一回来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见到李青荷和祖父祖母，自是十分牵挂；又记挂着她让人种的稻谷和花卉药材，忙忙地吃了饭，便叫人拿了东西，跟兰陵公主及秦忆一起乘车到了大门处——秦从毅夫妇已在那里等着了。

    新塘从大路拐过去，路的两旁，江凌叫人种下的树都长出许多茂密的叶子，在夏末初秋的凉风中招展。秦忆叫人挖掘的大湖上，残荷围了沿岸的一圈，想来再过不久就可以挖莲藕了。

    马车驶过石桥，陆文远和陆夫人、李青荷及江涛领着一群下人已恭候在那里了。

    “老臣陆文远携夫人，恭迎兰陵公主。”陆文远见兰陵公主下了车，领着一众人等跪了下去。

    “陆伯父、陆伯母，快快请起。”兰陵公主急上几步，亲手托住了陆文远和陆夫人，看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想起逝去了十几年的那个人，兰陵公主眼睛发涩。

    “伯父、伯母身体一向安好？”拉着陆夫人的手，兰陵公主拼命把眼泪逼了回去。

    “好，好。有劳公主挂心。”面对兰陵公主，陆文远夫妇心情尤为复杂。如果不是她，他们的儿子当初不会年纪轻轻便命丧黄泉。可反过来说，如果不是她的执着与深情，他们陆家也留不下江凌这一血脉。

    四目相对，似有许多话要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兰陵公主用手帕按了按眼角，便把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个三十来岁容貌秀丽的妇人。

    “奴婢李青荷，给主子请安。”李青荷也不顾地上是否干净，恭恭敬敬地给兰陵公主磕了一个头。

    “青荷？”兰陵公主一把将她扶了起来，美目里全是感激，“你是青荷？”

    “是，奴婢青荷，主子曾赐奴李姓。”李青荷垂着眼眸，但抖动的嘴唇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十几年了，她肩负着重担，生怕让江凌受了委曲，生怕没把她教养好，对不起兰陵公主。而直到这时候，肩上的担子才算完全放了下来。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兰陵公主，“这是当年，奴婢从凌儿的襁褓里拿出来的。”

    兰陵公主接过那块玉佩，想起当年的事，似乎仍历历在目。那失去女儿、担心女儿、思念女儿的锥心的痛，犹在心头，眼泪不由一滴滴落了下来。她用手帕捂住嘴，哽咽道：“谢谢你，青荷。要不是你，我就看不到凌儿了。你把凌儿教养得很好。你……请受我一拜拜。”说完，盈盈福了一福。

    这个礼把李青荷吓了一跳，她急急侧了身子避开来，满脸胀红，摆手道：“主子这样，岂不折煞奴婢？”

    “还自称奴婢？从此之后，你是我的义妹，应该叫我姐姐。”兰陵公主用手帕抹了一下眼睛，握住李青荷的手，笑道。

    “母亲，娘，你们就让大家站在这里看你们哭哭笑笑呢？”江凌适时上前，一边胳膊搂着一个，摇着手撒娇道。

    “对对对，看奴婢激动的……公主请屋里坐。”李青荷忙抹干眼泪，“秦将军、秦夫人请。”

    江凌放开手，走到陆夫人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祖父、祖母近来身体可好？”

    “好。”陆夫人拉长了声音，慈爱的看着江凌。看到她明媚如玫瑰一般的脸，又转头看到跟在后面英俊高大的秦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儿。

    “丫头，你说要三年后才生孩子，你公公婆婆一听，脸色都变成锅底了。”陆文远走在她的身边，似乎不经意地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风一吹就不见了。

    江凌差点暴笑出声。这老头儿，平时见他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偶尔开一句玩笑真有说不出的喜剧效果。

    进到厅里，秦忆与江凌又重新行了大礼，敬了茶。兰陵公主和李青荷你推我让的，终于也把称呼定了下来，姐姐妹妹的叫了起来。

    “娘，小涛呢？”江凌往屋里扫视了一眼。

    “姐，我在这儿呢。”从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来。江涛又长高了一些，声音也开始变得雄浑起来。他走到屋中间，给兰陵公主行了个跪拜礼。兰陵公主一连声地叫人扶他起来，又给了非常丰厚的见面礼。

    江凌看着一屋子谈笑问候的人，眼泪浮上了一层雾气。现在在这个屋里呆着的，是她在这个时代所有爱她疼她的亲人了。上苍对她不薄，不光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还给了她这么多的温暖亲人。

    除了问候别后情形，大家谈得最多的，还是秦忆与江凌的亲事。兰陵公主将成亲的细节跟大家说了一遍，又歉意地看着秦从毅夫妇道：“亲家、亲家母，你们也知道，我生凌儿时，去了半条命。从此以后就再没能生孩子。所以，我恳请二位允许凌儿年满十八岁再生孩子，这样无论对大人还是孩子，都有好处。请二位原谅我这作母亲疼爱孩子的一片心。”

    秦夫人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勉强：“公主说哪里话？凌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疼爱她的心一点也不比忆儿少。既然大夫说十八岁后再生孩子好，那自是到那时再要孩子。”

    秦忆从兖州回来，说三年才要孩子，她是很不高兴的。秦家为了江凌，这么晚了才娶儿媳妇。现在好不容易将媳妇娶进了门，又要等三年后再生孩子，怎么说她都不乐意。本想等江凌回来找个时间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答应过得一年多就要孩子的。却不想她还没机会说，兰陵公主就先发制人，当着大家的面把这问题明挑出来。自己要不答应，岂不是为了抱孙子枉顾江凌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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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宣封

﻿    陆夫人接口道：“我们也知道，你们秦家就忆儿这么一个儿子，自是希望他能早日为秦家开枝散叶。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为免让你们为难。不过，秦夫人也是女子，最知道女子生孩子，那是不亚于在鬼门关上走一遭，极为危险。公主就凌儿一个孩子，我们陆家，也只剩了凌儿这一点血脉，万不肯让她骨骼尚未长成就生孩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不啻于要了公主和我们两个老家伙的性命。这事呢，我们也不强求，只是跟将军和夫人商议。如果将军和夫人急着抱孙子，可以叫别的女人给生，我们是不会有异议的。”

    “啊？”这话说得大家都一愣。原来江凌可是放了话，不让秦忆纳妾的。这会儿陆夫人说可以叫别的女人给秦家生孩子，是个什么意思？

    陆夫人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笑眯眯地接着道：“咱们大唐，女子离异再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们凌儿嫁妆丰厚，人又漂亮、能干、懂事，还是个县主，身后还有公主和我们两个老家伙撑腰，就是再嫁也照样有人抢着要。”

    这话一出，秦从毅和秦夫人都黑了脸。

    威胁，**裸的威胁！以兰陵公主和陆文远夫妇的地位，哪个敢轻易让江凌下堂？就算他们不追究秦家，愿意让江凌和离，可秦忆那小子怎么可能同意让江凌离开自己？如果逼得紧了，不光别想抱孙子，估计儿子都要去当和尚了！

    不过，这话虽是威胁，却也是大实话。女子再嫁虽然允许，可也是招人闲话的。人家宁可让江凌和离再嫁，也不愿意让她冒性命危险生孩子。性命与婚姻，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自己如果有女儿，不用想也会这样做。设身处地的这么一想，秦从毅夫妇心里的火气又发作不起来。

    秦忆却脸色大变。说什么都可以，就别提离异再嫁之类的话，那简直就是他的死穴。他身体一动，就要上前表明心迹。

    坐在他身边的陆文远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伸出一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将脸一板，对着陆夫人喝道：“喛，老婆子怎么说话的？两个孩子好好的，这才成亲，说什么离异不离异的话？秦将军和秦夫人可是在凌儿最艰难的时候帮过她，当时就算凌儿的身份见不得天日，也毫不嫌弃地护着她，承认这门亲事。秦忆这孩子更是耽误到现在才成亲。在别人家，二十岁的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要不是等凌儿，他何需到等到这时？秦家对凌儿，那是情深意重，对公主和我们陆家都有恩。”

    这话说得秦从毅夫妇的脸色好看了许多。陆大人不愧曾任帝师，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舒服。秦家，对江凌不薄，大家也应该体谅体谅他们秦家吧？

    “不过啊，秦将军、秦夫人。”陆文远话风一转，“就算知道这要求过份，也请你们体谅体谅我们。公主和我们两个老家伙，这辈子过得都不平顺，实在经不起任何风浪了。凌儿失而复得，那是我们的心尖子，容不得半点闪失。老婆子的话虽糙，理却是这个理。如果你们实在为难，那就让忆儿跟凌儿和离便是。我们绝不会为了这事责怪你们半分。”

    要不是场合不对，江凌差点要笑出来。陆文远这老狐狸，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活儿估计以前没少干，那叫一个跌宕起伏，让人欢喜让人忧。

    不过，这事吧，确实也挺对不住秦家的。秦家就秦忆这一根独苗，秦从毅夫妇的心情，她太理解了。这事要不是危及到自己的性命，她也好，兰陵公主和陆家夫妇也好，绝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唉，谁叫秦忆比她大五、六岁呢？

    秦从毅对陆文远最是敬重。在战场上立功的人不少，但能像他这样，以草根的身份，当官当到这份上的，少之又少。他能有今天，那全是因为有陆文远在背后支持的缘故。再说，今天这事，由不得他不答应，倒不如把话说得漂亮一些，卖给兰陵公主和陆家几分人情。

    所以他当即站起来，对兰陵公主和陆文远各施了一礼：“公主和陆大人、陆夫人如此说，真是愧煞下官了。且不说陆大人这么多年对下官的栽培，只说我们夫妻将凌儿这孩子，也看得跟亲生女儿一般，心情跟诸位一样。怎可能为了自己急于抱孙子的心情就不顾凌儿的性命安危呢？再说，原来凌儿跟忆儿说过一两年再要孩子，是忆儿自己担心凌儿，主动提出三年后再要，我们夫妻也是同意了的，怎么这话说着说着就到了和离的份上？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我们夫妻抱孙心切，逼着忆儿休妻再娶，或是为了子嗣不遵守诺言逼他纳妾、收通房，他也是绝对不肯的。他将凌儿看得比他的性命还重要，岂会如此做？公主和陆大人、陆夫人多虑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陆夫人笑了起来。她跟陆文远年纪大了，没啥顾忌，颇有些以老卖老，凡事不喜欢转弯抹角。本来那话可以不必说得那么强硬，给秦家多说些好话，多给他们留些颜面，也是可以的。但她不耐烦做那水磨功夫。万一秦从毅夫妇今天话说得含糊，然后回去劝江凌，逼着她答应早点生孩子。她做小辈的，不答应自然不好。这不是叫她夹在中间难做人吗？再说，别人都说江凌受了秦家的恩惠，可要跟秦家受陆家的恩惠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这话说开了，大家都叙了些别后离情。兰陵公主又问了江涛一些情况，说要介绍他到长安的官学里去，直到李青荷说陆文远要亲自教导，待大上几岁再另作打算，这才作罢。

    江凌陪着兰陵公主逛了一圈园子，顺带把陆家和秦家的园子也逛了个遍，又帮她在江家园子里选定了一个院子住下，秦夫人也当即表示要将家搬到这新塘来。

    看看天色不早，陆文远夫妇和李青荷、江涛便分别上车，去了秦家。今天晚上，是要给秦忆与江凌补办婚宴的，他们自然不能缺席。

    当天晚上，秦府那叫一个热闹，下帖子的、没下帖子的，全都来了。兰陵公主嫁女、陆文远嫁孙女、秦都督娶儿媳、秦少将军成亲，这么哄动的一件事，零陵城里谁不想巴着来喝一杯喜酒？能喝上一杯喜酒，那叫做有面子。

    幸亏从兖州出发时兰陵公主就叫人给秦府带了一封信，把补请喜宴的想法给他们说了，秦夫人这段时间就忙乎这个事，早已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倒也不慌乱。指挥下人上酒上菜招呼客人，都有主动请缨的夫人管着，安排得井井有条。为了热闹，也为了一会儿宣旨时的风光，男人席面跟女人席面只隔着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只用帷布将女人这边临河处遮挡起来。

    这喜宴没有拜堂成亲这一环节，秦从毅便特别设了一个开场白。待酒菜上了桌，女客这边请兰陵公主跟秦夫人举杯说了一番话，男客那处则是陆文远跟他说了一番话。这话刚说完，就有下人急跑进来，大呼：“将军，圣旨到。”

    “圣旨？”大家听得这两个字，俱都震惊。零陵这地方，除了秦从毅、赵刺史几位有些头面的人接过圣旨，其他人哪里有机会见过宣封？本来一个个都惊疑未定，但有那老成持重的人劝慰，说兰陵公主是朝庭公主，这圣旨到来，应该会是好事，大家这才安定下来。女客这边围着帷布接旨甚是不敬，秦夫人赶紧指挥下人将帷布折了。

    陆文远、秦从毅和赵刺史都迎了出去，不一会儿，接了两个昂头挺胸的公公进来。秦夫人早已让下人将香案准备好了。

    一个白面无须微胖的公公将严厉的目光向寂静的场里扫了一眼，尖起嗓子大声叫道：“陆江凌接旨。”

    江凌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倒也不慌，走到香案面前跪下：“民妇陆江凌领旨。”后面的人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今有兰陵公主之女陆氏江凌……”

    只听到前面这一句，江凌的眼睛就浮上了泪水。果然不亏是泱泱大唐，行事就是大气。她这私生女的身份，要换作别的朝代，只怕要被人追杀以遮盖皇室丑闻。她以为就算这唐朝行事开放宽明，也要遮一遮，把她说成兰陵公主的义女。却不想就这么直直宣布了她是兰陵公主的女儿。这其中，自然是兰陵公主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极力争取的结果，可这又何尝不是这朝代开明，李治宽厚仁慈的缘故？

    那位公公咬文嚼字的念了一大通，意思江凌倒是听明白了，大意是她在夏初岳阳遭灾时，以女子身份奔走赈灾，并提出了双季稻的说法，如今丰收在望，活人无数，功德无量；双季稻一说更是造福万民，泽披后代，故赐封她为明阳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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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江凌的妙计

﻿    要知道，唐朝女子的封赏跟别的朝代不一样，只有太子的女儿才封郡主，其他亲王的女儿都只封县主。李治能赐下这个封号来给一个公主的私生女，实在是不容易。不知兰陵公主花了怎样的心思才讨了这个封赏。

    叩首接下圣旨，陆文远和秦从毅领了两位公公去招待，江凌退到了女客那边，抬目所见全是艳羡的目光。有了这个封号，她就不是依附于夫家的普通女子了，便是秦从毅夫妇都不能不对她尊敬三分。那些夫人们，则暗自后悔没有在秦家退亲之时，抓住机会把江凌娶到家里来，否则，这份荣光就是她们家的了。赵夫人心里的悔恨，自不待说。

    因这是喜宴，江凌作为新娘子是不必出来陪客的，故而接了旨之后，她便回了凌风院。兰陵公主不耐烦听那些夫人的奉承话，应酬了一会儿也回了昨晚住的院子。而一直跟着在她身边形影不离的林嬷嬷却没有跟着她回去，而是拉了秦夫人房里的一个陪房，打听边关的风物，引着她说了许多话。

    待林嬷嬷回到院子向兰陵公主回禀了她刚才打听到的话，兰陵公主沉吟一会儿，道：“现在天色还早，那边宴席至少还有半个时辰才散呢。你叫人唤凌儿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林嬷嬷倒没派别人，而是自己跑了一趟，将江凌找来。

    “母亲，出了什么事了？”江凌一进门就问，神色有些紧张。这个时候，派林嬷嬷亲自来找她，肯定有事。可问林嬷嬷，却什么都不说，这让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兰陵公主笑了起来：“我没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说完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吧，咱娘俩聊聊天。”

    她大概刚沐了浴，长而亮的头发半湿着披在身后，身上松松地穿了一件白色锦锻绣花长袍，脚上趿着一双精美无底的绣花鞋，鞋上缀着一颗如拇指一般大小闪着莹光的珍珠；白皙细腻的脸庞光洁红润，没有一丝皱纹；眉眼如画，柔美隽秀。就这么慵懒地斜靠在坐榻上，手上拿着一个果绿荷叶边的细瓷茶盏，望着江凌，笑意盈盈。

    “母亲，您真美。”江凌怔怔地看着这幅美丽的画卷，嗫嚅出声。

    兰陵公主一愣，继而苦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要不是你，这副红颜便成了白骨了。”说完又叹了一声，“活着真好。”

    她心里哪里不明白？缠绵病床十几年，天下最有名的大夫都看了，珍贵的药都吃过了，她自己的身体还是如那燃尽了的烛火，随时都要熄灭。可江凌一到，就拿了那长得奇怪的药材给她，还亲自煎药，亲手伺候她的饮食，这些东西，吃到她的嘴里，味道不同，她自然明白；效果如何，更是显而易见。不过她从来不曾把这奇怪处说出来。她只要知道，面前的这个孩子，是她的女儿；吃了她给的东西，自己的病能变好，就足够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江凌疑惑地望了她一眼，心里有些不安。

    “坐吧，喝杯茶。”兰陵公主也不起身，看丫头给江凌上了一杯茶，端起自己手里的杯子饮了一口，转换了话题，“早上敬茶的事，我听说了。”

    江凌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杯子看着兰陵公主。

    兰陵公主眨了眨眼：“你知道秦将军为何如此纵容那三姨娘吗？”

    江凌点点头，把秦忆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兰陵公主望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叹了一口气：“我认识他们，还是通过你的父亲。那时他们刚成亲，虽然家贫位底，却是极恩爱。没想到，隔了十几年，却变成了一对怨偶。”

    江凌垂了眼眸，没有说话。有情人成了眷属，是一个故事的结束，也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她跟秦忆，能走到哪一步呢？

    “他们之间其实并未变好。”兰陵公主道。她知道江凌在想什么，而她要教的，正是这个。

    “嗯？”江凌抬起眼来。

    “我让林嬷嬷去打听了一下，秦将军在秦夫人房里留宿的时间，一年也难得几次。否则，那两个妾也不会放纵若此。”

    江凌点点头。

    兰陵公主紧盯着江凌的眼：“秦家的关系，你打算如何处理？”

    江凌有些疑惑地望着兰陵公主，又想了一想，皱了一下眉道：“婆婆是秦忆的亲生母亲，又是秦家的主母，一向待我又好，我自然会尊敬孝顺她。至于那两个姨娘，既然公公要纵着，我只是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也不好为难她们，毕竟公公待我也不薄。只护着婆婆不让她受委曲，或是隐晦地劝她想开些便是。秦家这事，十几年了，也说不清谁是谁非，咱们插手进去，实在不好。”

    兰陵公主低下眼，慢慢地啜了一口茶，道：“如果，我一定要你插手呢？”

    “母亲……”江凌有些不解。她自然希望秦从毅夫妇能恩爱和美，但这事不是容易解决的。她什么都不做，这秦府没人会、也没人敢对她不好，毕竟她有外有兰陵公主和陆家、内有秦忆撑腰；得罪了她，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可这事万一做得不好，惹恼了他们哪一方，她在这秦府呆得就没意思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干嘛要去做？

    “你婆婆现在没啥指望了，就盼着秦忆给她抱孙子。也只有这一件事，让她在秦府两位姨娘面前有面子有尊严。如果她老盯着你的肚子，你压力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到让他们彻底和好。”

    “昨天不是说清楚了吗？公公婆婆不会言而无信的。再说，她要盯，就随她盯呗。反正我就不怀，她也拿我没办法。再不行，不是还有秦忆吗？你不是教导我说要依靠男人吗？让他去处理呗。”江凌倒是想得开。

    兰陵公主摇摇头，坚决地一字一顿地道：“我就是想让你插手！”

    江凌愕然，怔怔地看着兰陵公主，半晌，方笑道：“母亲，您又来了。就这么不相信您女儿能处理好这种宅子里的事？您说的话，我都记得呢。嗯，婆婆这事吧，我也知道，如果不是她的性格太过刚强，哪怕稍微和缓一些，也落不到这般田地。你不就怕我跟她一样，以后遇上一个跟三姨娘一样能装的人，把秦忆输到她手里吗？真真是……不知说您什么好。”

    “姑娘就是聪明，公主的心思一猜一个准。”林嬷嬷在一旁笑道。

    兰陵公主斜她一眼：“你别忙着夸她。这孩子头脑虽然聪明，却是个懒的。不逼到一定份上，她都不肯花心思在这上面。整日地侍弄她的花花草草，叫人不放心。哪时秦忆被人勾搭出去，都不知道。”

    江凌哼一声：“他要真被人勾搭上，我就休了他。让他瞧瞧，和离了，是他凄惨还是我凄惨。”

    “就你能耐。”兰陵公主的表情变得严厉起来，“要是有了孩子呢？你婆婆当年难道就没有这心思？为了秦忆，她不还得留了下来，整日看人家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

    见兰陵公主变了脸，江凌有些讪讪的。秦忆要变心，而孩子又需要一个爹，那还不简单？直接将他扔空间里洗一下脑就行了嘛，一两个时辰，一个听话的妻奴就出炉了。不过她这话，不能跟任何人说。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让她婚后能幸福，兰陵公主恨不得把自己头脑里所有的知识都灌输到她脑里来。为了安抚母亲这颗不安的心，秦从毅夫妇这事，她真得插手？

    兰陵公主没等她表决心，就道：“说说吧，你打算怎样为你婆婆赢得你公公的欢心。”

    江凌想了想，向兰陵公主招了招手，悄声道：“这容易，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到得第二日，兰陵公主跟秦夫人关在房间里，足足谈了一个半时辰的话，之后秦夫人就回房收拾东西，派人跟秦从毅说，秦忆跟江凌新婚燕尔，不亦分开；而兰陵公主在零陵这段时间，又希望女儿陪她到新塘住住。所以干脆她带着儿子、儿媳搬到新塘去住，他跟两位姨娘留在城里看家。

    秦从毅想想也有道理，便答应了这事。他自己脱不开身，派人护送了兰陵公主去了新塘。江凌自然也一块跟着去了。秦夫人走时，还带走了秦家一大半的下人。

    此后一个月里，是江凌平生最快活的日子。晚上跟秦忆恩爱甜蜜，早上陪着兰陵公主、陆家夫妇、秦夫人和李青荷一块用早餐——陆文远也是七十来岁的人了，又是兰陵公主曾经的公公、李青荷的义父，秦夫人一家的长辈，也不必避讳。早餐过后，就跟着陆言文远看看稻谷，学学花木、药材知识。然后跟着肖夫人过问生意情况，自己又张罗着开张花店……

    这样忙碌而充实的过了一个月，秦府里传来了消息：因秦夫人搬到新塘来住，秦府里秦从毅叫三姨娘管家，二姨娘自然不服，两人互相争斗，各不相让。一次冲突中，二姨娘的脸被三姨娘挠花了，三姨娘则被磕破了头。秦从毅焦头烂额，头疼之极。

    “这回你得意吧？也不知两个姨娘身边的人是怎么被你收买的，这么听你使唤！”兰陵公主瞅着江凌，“然后呢？咱们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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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改变

﻿    江凌懒洋洋地躺在她叫人做出来的摇椅上，啃着她空间里种出来味道鲜美的桃子，笑眯眯地摇摇头道：“我不得意。要不是有母亲，我哪里能叫婆婆言听计从？这计谋再好，

    也没办法实施不是？”

    这话倒不是哄兰陵公主开心。如果她直接跟秦夫人说要教她如何得回丈夫的欢心，秦夫人不直接跟她翻脸才怪。这种事，提都不用提，太让人没面子了。而且，这样做绝对会

    让人疑心她是惯会耍手段，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人。现在好的时候还不怎么样。可往后万一不好了，秦家所有的人，包括秦忆在内，都会对她心生怀疑，怀疑她一切的好都是装出来

    的。所以这事，她只适合做幕后策划者。

    而在零陵这些亲人里面，最适合出面给秦夫人指点的，非兰陵公主莫属。陆夫人在婚姻方面也是个失败者，不足于让人信服；李青荷婢女出身，直到江文绘死的时候都没获得

    丈夫的心，也是没资格教导人的。只有兰陵公主，在宫里长大，窦怀悊虽然有姬妾有庶子庶女，可那也是兰陵公主亲自给他纳的、让他生的。直到如今窦怀悊还被她死死地捏在手

    里，唯恐她不高兴。这虽然不排除她地位超然，不是普通女子的缘故，但大唐的公主众多，也不是个个过得好的。她的手段，自然高明。所以，秦夫人对她只有敬服，因此对于她

    一心为自己好，给自己出谋划策就会心生感激，就会言听计从。

    而上述这些原因，也正是兰陵公主要逼着她，拿这件事来训练她、让她练手的缘故——兰陵公主、陆夫人、秦夫人、李青荷，这四个她最亲近的女子，婚姻没有一个是幸福的

    。这种情形，在古代，尤为常见。兰陵公主十几年亏欠女儿，她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了，所以，她格外希望女儿在有一个好的开始的情况下，能好好地经营她的婚姻，一辈子过得

    幸福美满。

    江凌没等兰陵公主说话，又道：“我公公感觉那两个美娇娘不是那么美好之后，估计也能想起那能帮他管理后宅、处理琐事，让他无后顾之忧的糟糠之妻来了。那么接下来，就

    要让他发现婆婆的好了。他不是喜欢那种柔弱的女子吗？强硬之人偶尔流露出来的柔软凄婉，冷了十几年仍对他关怀倍至，这是不是更能打动人心呢？”

    兰陵公主想了想，笑了起来：“你说吧，我只管做。”对女儿这段时间的表现，她尤为满意。这孩子，真要出手，也是个厉害的，这她就放心了一半——如果她能再将性格里

    的刚硬收敛一些，灵活运用一些柔弱手段，自己就完全放心了。

    此时已时至中秋，秋风肃飒，落叶飘飞。这日傍晚，秦从毅从衙门回来，想起好久没跟陆文远夫妇请安、跟儿媳见面了，便叫人回府跟那两个小妾说了一声，自己带着两个随

    从，骑着马慢悠悠地去了新塘。

    到了陆府，陆文远出来在书房里跟他聊了几句，便推说有些不舒服，回房歇了。兰陵公主那里自然有秦夫人尽到礼数，他不必去。想了一想，便进了秦府自家的园子。此时秦

    忆尚未到家，江凌也不便见，他径自进了秦夫人住的院子里，院子却静悄悄的没有人。

    “人呢？”秦从毅站在院子里正要咆哮，却听得悠悠扬扬一阵琴声。这琴声凄然婉转之中，又夹了些金戈铁马的苍凉，让人不禁想起边关的大漠飞烟，日落黄沙。那征战沙场

    的日子，正是秦从毅最为得意，也最为怀念的一段时光，他不由得移了脚步，往琴声飘扬的地方寻去。

    从院子的游廊过去，穿过两道拱门，眼前是满眼的银杏叶子，黄灿灿地将地上铺得没有一丝杂色。在那堆积如毯的黄叶之上，一株株褐色的老树枝丫苍劲有力，直耸云天，时

    不时随着秋风飘下几张落叶。这样的景象衬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再由那琴声一和，让人没来由地心生苍凉。想起自己年愈四十，人生最璀璨最繁华的时光已逝，接下来就是沧然老

    去，垂垂临暮，秦从毅稳健的步伐变得有些凌乱。

    “夫人，您别再伤心了。你还有少爷，还有少夫人呢。他们对您都极孝顺……”琴声里忽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哽咽。这声音他熟悉，是夫人身边的丫头桃红。

    秦从毅眉头一皱，抬步向那里去。转了个弯，前面的连天黄叶之上，枯树虬枝之中，苍山远水之下，一个身穿墨绿色撒花软烟罗裙，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的女

    子，背对着他端坐在一架古琴旁边，身材丰腴又不失窈窕，气质华贵又带着清雅。白玉一般的手指抚在琴弦之上，轻拢慢捻，琴声飞扬。

    如果说，刚才震撼秦从毅的景色就像一幅画，那此时这女子的出现，就像那水墨画里的一横孤舟，树丛荫荫半露的飞檐小亭，是含露半开的花朵上的一只飞蝶，乱石草地上的

    潺潺小溪……静态画面里正是有了这一抹生动，整幅画便鲜活起来。

    这女子，正是他半月未见的妻子叶氏。

    有多少年，不曾听她抚琴了呢？秦从毅恍惚起来。

    “夫人……”立在旁边的桃红又低低地唤了一声。

    秦夫人长叹一声，停下了手中的琴，接过桃红递过来帕子，轻轻抹了抹眼睛。然后看着远处的青山，声音如风一般轻柔，却又如这秋景一般动人凄美：“……那时候，我跟他

    ，就在这落叶纷飞的日子里成的亲。我抚着琴，他就在一旁静静地看我……”她就这么望着远山，目光痴迷。忆起当年的甜蜜，脸色似喜似悲；想起现在的冷漠，终至凄然泪落。

    傍晚的阳光透过树丫，斜斜地照射在她的身上。夕阳西下的暮色，萧萧落木的飘零，她含泪而望的侧脸，孤寂无望的身影，竟然透着无限凄凉。

    良久，她垂下眼眸，站起身来：“回吧。”

    桃红应了一声，将琴抱起。两人从左边的那条小路缓缓离去。

    秦从毅没有出声，眼睛却紧紧地盯着秦夫人那张熟悉的脸。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平时虽也有笑语盈盈的时候，但总觉略显刚硬。然而此时，不知是不是受了刚才的影响，

    他只觉秦夫人的那张脸，竟然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柔弱娇美。这种娇美，是他常在三姨娘身上见到的，但此时出现在一贯刚强的秦夫人脸上，竟然如同一把有力的锤子，敲得他的

    心生疼，让他忍不住想要走出去，将这样的夫人搂在怀里，好生疼惜安慰。

    虽然夫妻俩一贯的冷淡让他并没有走出这一步，虽然当晚再见面时秦夫人又恢复了一直以来的刚强。但那个夕阳残照、漫天落木的傍晚，那凄清柔美的身影，却牢牢地印在了

    他的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日子又过了一个多月，天气渐渐的寒冷起来。城外的园子比城里冷，大家便搬回了城里。秦忆、江凌跟着秦夫人回了秦府，兰陵公主、李青荷跟着陆文远夫妇回了陆府。至于

    江涛，是一直在书院里念书的，只有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回来由陆文远检查他的功课，再给他布置一些学习的内容。

    那日秦从毅在外面有应酬，跟同僚喝了酒，半醺半醉的回了家。他不耐烦去看那两个前段时间尽显计算狰狞嘴脸的小妾，扶着随从的手回到书房。在小厮的服侍下喝了一碗醒

    酒汤，睡了一会儿，却觉腹中有些不舒服，惯常伺候的小厮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只得自己起了身，披了袍子，跑到外面上了一趟茅厕。回来时，却看到秦夫人穿着桃红百子刻

    丝银鼠的袄子，霞影色半臂蜜色襦裙，外面披了一件银狐轻裘披风，头上只简简单单地插了一只八宝簇珠白玉钗，正怔怔地站在书房外面，看着书房里射出来的灯光发呆，目光里

    满满的是温柔与关切，还有一丝痴痴的爱意。

    秦从毅看着那新婚时常出现在秦夫人眼里的痴爱，心里一动，许多模糊的往事渐渐涌上心头。便是连她头上那只玉钗，他也想起来了，那正是他们刚成亲时，他跟陆宇轩到京

    城办事时给她买的。并不值什么钱，却不想她仍留着——至于她是否时常戴在头上，他却想不起来了。这让他有些羞愧。

    “夫人，这夜宵，是否要拿进去？”桃红轻声问道。

    秦夫人似在忡怔中被惊醒，她左右看看，像是生怕别人知晓她来过一般，急急地拉了桃红一下：“走罢。”说完，用帕子抹了一下眼角，转身从大门出去。

    桃红跺了一下脚，快步跟上，嘴里嘟哝着：“每次老爷不舒服或喝醉酒都要来，来了又不进去，又不让人知道。这么些年，谁能知道夫人的一片心？”

    秦夫人却不说话，逃也似的走得飞快，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黑暗处，在冷冽的寒风中，秦从毅站在那里，许久不曾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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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弟站在自己佃来的田头田埂旁，手里柱着锄头默默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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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来了个青梅竹马

﻿    年轻时，他喜欢喝酒，她总说伤胃。晚上睡前，总要给他亲手做一些夜宵，逼他吃下。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娶到这样美丽而贤惠的妻子。他上战场时，因为她的坚强，他总是很放心。他相信，哪怕他再也回不来，她也能把他们的儿子抚养长大。

    没想到，直到现在，她都仍如当初那般，记挂着他的身体。可曾几何，自己不再觉得她的坚强是长处了呢？曾几何，他们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从那年的一把药，他们之间，就只剩了冰冷，他以为她心里怨恨，恨他把他的关切给了别的女人。何曾想，她只是把她的柔情爱意牢牢的遮掩起来，再也不让人看见知晓？

    这么些年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涌上了秦从毅的心头。因为重新认识了两个妾氏面目，这不由他开始怀疑起当年的判断来。

    过了几日，他从军营回来，正要去正院看看生病的秦夫人，却有丫头跑来，说两个姨娘又打起来了。没奈何，他只得去了二姨娘住的院子。站在院子外面就听得里面两个女人的嚷嚷声。待进到院子里，看到二姨娘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骂三姨娘当年给秦忆下毒的事，三姨娘满脸的惊慌。他心中大震，叫人把三姨娘拿住，用军中审敌人的手法来逼三姨娘，终于得知当年真相。

    当下秦从毅便把三姨娘关进了院子里，自己当天便喝得大醉，拉着来劝自己的秦忆的手，直说自己糊涂。第二天醒来，却看到秦夫人一脸疲惫地趴在床边，显然照顾了自己一夜，心里感动，夫妻俩当即和好。而秦夫人在兰陵公主的教导下，也有意改变自己的性格，将自己刚硬那一面收住，尽量温柔体贴，夫妻俩虽然没有秦忆与江凌那么甜蜜，却也相濡以沫。

    事后，江凌笑嘻嘻地到兰陵公主面前邀功：“母亲，怎么样？女儿做的和事佬叫您满意吧？”

    “是，满意，做得不错。”兰陵公主拧了一下她的鼻子。

    母女俩正嘻闹，却听丫头进来禀报：“公主，附马带着大公子和大姑娘来了。”

    “什么？”兰陵公主跟江凌相视一眼，嘟哝道，“他们怎么来了？”站了起来，“他们在哪儿？”

    “在前厅里，陆大人和陆夫人正在招待他们呢，叫您跟姑娘快去。”

    兰陵公主让丫头给自己整了整服饰，唤江凌道：“走吧。”

    江凌一边走，一边疑惑：“虽然说要过年了，窦伯伯来跟您一起过年，也说得过去。但他不是都督吗？怎么能乱跑？”自从她跟窦家人闹了一场之后，她就再也没唤过他父亲。后来窦怀悊请求兰陵公主原谅后，主动让江凌唤他伯伯，兰陵公主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皇兄是知道我在零陵的。如果窦怀悊上折子请求来此过年，皇兄自然会应允。兖州那里的公事，让副手代为管管就是了。”兰陵公主倒不奇怪，“只是我倒没想到，窦玮和窦瑶会来。他们虽说认错的态度诚恳，但我没了财物给他们，却不相信他们还能这么孝顺，巴巴地跑这么远来看我。”

    江凌干干地笑了一下：“大概是窦伯伯叫他们来的。”那两人为何而来，她自然清楚。进空间回炉洗脑，人不会变得呆傻，但心底里对她的依赖和言听计从，却像是与生俱来一般的根深蒂固。就是窦怀悊不唤他们来，他们估计也得闹着来。

    到了前厅，窦怀悊带着窦家两兄妹，果然正坐在那里，见到容光焕发、跟江凌就像两姐妹似的兰陵公主，窦怀悊眼里的惊喜不像作伪。而窦玮跟窦瑶，见了她们娘俩，自然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这让兰陵公主心情大好。无论如何，少年夫妻老来伴。她对窦怀悊虽然生不出爱意，但窦怀悊对她却是极为小意殷勤、温柔体贴，这还是让孤寂的她感觉到温暖的。而两个孩子，也是她教育抚养长大的，能真的悔过，真心孝敬她，她怎不高兴？

    当下一家人乐意融融地施了礼，坐了下来。

    窦怀悊问候完兰陵公主的身体，又对江凌道：“我们来的时候，到了襄阳，正遇上秦将军原来在边关时的一位属下，带着家眷到零陵来，说是调到秦将军手下做事。估计他们此时正在秦府上作客。”

    “哦，是吗？那公公指定特别高兴。这边的生活虽然安逸，但他总是怀念在边关的戎马生活。”江凌不在意的笑笑。

    “姐姐，那位钟将军家的小姐有十六岁了，长得挺漂亮。她说，是跟姐夫从小一块长大的呢。”窦瑶见江凌不在意，在一旁着急道。

    “瑶儿。”窦怀悊喝道，看向江凌的目光却隐隐有些担忧。他反正是想明白了，只有江凌过得好，兰陵公主才会好；而兰陵公主身体好，跟他关系好，窦家才能好。所以，他现在是真心希望江凌过得幸福。

    看到连窦怀悊都担忧起来了，江凌心里有些嘀咕。莫非，这情敌很强大？

    “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兰陵公主见状，赶紧道。

    “呃，好吧。”江凌摸摸鼻子，对窦家人和祖父、祖母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家。

    果然，回到秦府进门一问，确实来了一家姓钟的客人。江凌想了想，并未往前厅里去，自己回了院子。刚换好一身衣服，便有秦夫人身边的丫头来请：“少夫人您回来了？夫人请您到前厅见见客人。”

    “好，就来。”江凌跟袁嬷嬷交换了一下眼色。看来这家人虽然是秦从毅的属下，交情却不一般，绝对是通家之好。否则，也不会让她去前厅见客。如此可见，青梅竹马什么的，估计是真的了。

    到了前厅，远远就听得里面笑语盈盈，秦忆的笑声也夹杂在里面，似乎笑得尤为欢畅。

    秦夫人一眼看到了门外的江凌，招招手道：“来，凌儿，见过你钟叔叔、钟婶婶。你钟叔叔在战场上救过你公公的性命，是过命的交情，两家人就像一家人一样。”

    “见过钟叔叔，钟婶婶。”江凌进去，对着那对陌生的夫妻施了一礼。

    “哎，不敢当，不敢当。”钟生刚才已听说了，秦忆娶的可是一位皇家县主，当下不敢受她的礼，赶紧地站起来避开了去。又唤自己女儿：“姿儿，快给你嫂嫂见礼。”

    一进门江凌就用余光看过那位“青梅竹马”了。西北那边的姑娘，大概有些西域血脉，五官深刻，跟雕刻出来似的，那长长的睫毛，黑亮亮的大眼睛，确实漂亮。江凌自己在南方算高的了，足有一米六九。而这位钟姑娘，比她还要高，看样子有一米七二，跟秦忆站在一起，很是和谐。

    江凌刚进来时，钟姑娘正跟秦忆在说着什么，两人笑得极欢。不过江凌一进门，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住了嘴，目光都投向了江凌。此时见唤，钟姑娘走过来对着江凌施了一礼，歪着脑袋打量了她一下：“从小便知秦大哥有一位订了亲的未婚妻，想来便是嫂嫂了。钟玉姿见过嫂嫂。”说完又冲着江凌一笑：“嫂嫂你真漂亮。”

    江凌笑了笑，没有把这声赞扬再送回给钟玉姿。要不是兰陵公主一天到晚的紧张兮兮，耳提面命，她估计不会这么敏锐地发现这钟玉姿眼里隐得极深的敌意。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何会有敌意？不用想就知道。这姑娘，对秦忆，那绝对有非份之想。

    倒也是。人家郎才女貌、青梅竹马，父辈还是过命的交情，如果不是秦忆跟自己订了亲，而秦从毅又是信守承诺的汉子，这两人估计早就成了亲，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看来，自己才是第三者呢。不过无论怎样，现在秦忆已成了亲，钟玉姿却还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莫非，她想要作小？

    想到这里，江凌有些无奈。成亲之时，兰陵公主就跟她说过以后怕是得整日处理秦忆的烂桃花，回了零陵之后，秦忆那两个丫头倒是被自己试了好几回，结果姹紫因为有一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邻居哥哥，对秦忆没有想法；那嫣红却是在秦忆有急事没能去新塘过夜的时候，暗里地勾引过秦忆两回。见秦忆无动于衷，终于在一次秦忆喝醉酒的情况下，将自己脱得溜光睡在他的身边。第二日秦忆醒来，看到身边的嫣红大怒，欲要将她打杀，却又怕江凌不相信自己，绑了嫣红去新塘，让她自己讲清楚。嫣红到了那地步，知道如果说自己**于秦忆，或许秦夫人还能给她一条活路——她是知道江凌要三年后才生孩子的，自然不肯说实话。袁嬷嬷却一眼看出她还是黄花大姑娘，让秦夫人请稳婆来给她查身，最后自然是真相大白，还了秦忆一个清白。嫣红也被秦夫人发卖。

    因为此事，秦夫人觉得对不住江凌，转手也将姹紫嫁给了她那邻居哥哥。而她院子里那几个小丫头不听话冒了头的，被袁嬷嬷记了黑名单，此时提出来一块儿发卖了。

    后院的遗留丫头处理干净了，莫非现在轮到官宦小姐了么？江凌看着钟玉姿，倒是饶有兴趣。先拿这丫头试一试秦忆的态度吧，看看他是不是对他的青梅竹马有情——江凌其实很自信，他是不会对她有私情的。但谁知道呢？看看再说罢。然后呢，如果秦忆无情而钟玉姿有心，她不介意让兰陵公主看看，应该如何干脆利索地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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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们聊

﻿    秦忆自打江凌进门，目光就粘在了她身上。见她跟钟玉姿寒喧完，正要拉着她过去说话，江凌眼睛却不看他，对秦夫人笑了一下，解释道：“我今天跟祖父种药材，把衣服弄脏了，回来换衣服，才知道来了客人。”说完对钟夫人轻轻一福，“所以来晚了，钟婶婶莫怪。”

    钟家夫妇赶紧客气几句，连说不敢当。

    钟生拍着脑袋，歉意地笑道：“见到大哥欢喜，我倒忘了说一件事。到襄阳时我们遇上了兖州都督窦将军，一聊之下才知道他是县主的父亲、忆儿的岳丈。他带着窦公子和窦姑娘，跟我们一块儿到的零陵。”

    “窦将军来了？”秦从毅惊得站了起来，转向江凌道，“凌儿刚从陆府来吧？你见着没有？怎么不早说？”

    江凌笑笑：“见着了。因窦伯伯是跟钟叔叔一块儿来的，我以为你们知道了。”

    “是我疏忽了，见到大哥就忘乎所以。”钟生憨憨地笑着，很是自责。

    “见面高兴，很正常，很正常。钟生你不知道，我跟窦将军这亲家，还没见过面。忆儿跟凌儿是在兖州成的亲，多亏他操持主办。他既来了零陵，于情于理我都得去打声招呼。咱们兄弟，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聊天，不急于一时。”秦从毅哈哈笑了起来，拍拍钟生的肩膀，“再说，你们也车马劳顿，我让你嫂子给你们收拾院子，好好歇息歇息。晚上我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说完对秦夫人使了个眼色，秦夫人连忙带着他们出去。

    “嫂嫂，往后我可以来寻你说话么？”钟玉姿出去之前，问江凌，态度极为友善。

    “自然。”江凌微微一笑。这种时候，她能说“不”吗？

    “太好了。”钟玉姿高兴得神采飞扬，转脸看了秦忆一眼，跟着她母亲出了门。

    “走吧，上陆府。”秦从毅大踏步出了门，又叫小厮，“赶紧备车。”

    秦忆走过来拉了江凌的手：“走吧。”一边向外走，一边解释。原来这钟玉姿还有一个哥哥，现在仍留在边关。他跟秦忆一般大，两人从小就在一起调皮捣蛋，又一起从了军，感情很好。所以钟玉姿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长大的，他一直把钟玉姿当妹妹看。

    江凌由他拉着手，嘴角噙着笑，很认真地听完他的话，然后仰起脸，对着他灿然一笑：“我明白了。”

    不管怎么样，秦忆能对她解释，那就是把她的情绪和想法放在了心上。这种行为，值得嘉奖。所以她看左右没人，而前面的秦从毅又一直往前走，根本没回头，赶紧掂起脚尖飞快地在秦忆的脸上亲了一下。

    其实不用解释她也知道，秦忆对秦玉姿是没有男女之情的。否则以他的性格，秦从毅再打他骂他，他也不会乖乖地回零陵来娶她。而秦从毅也不会为了遵守他自己订下的诺言，把唯一的儿子的终生幸福毁掉。想要她过得好，只需要认她作义女，在别的地方补偿她就好。

    见江凌信任自己，秦忆很高兴。嫣红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总担心江凌面上虽然不发作，心里会越发地不相信自己。

    往后的几天，江凌为尽地主之宜，带着窦家兄妹和钟玉姿将零陵各处都逛了个遍。钟玉姿对江凌那叫一个亲热。她本来就是一个热情似火的人，说话又幽默风趣，为人也聪颖，再加上对江凌好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江凌有提防心，还真会把她当成了好姐妹。秦忆有一次从军营出来遇上她们陪着逛了一圈，钟玉姿也并没有对他如何亲昵，反倒是跟江凌在一起说话的多，眼睛很少往秦忆那里瞧。

    逛完三天零陵，江凌的任务完成，生活归于平淡。因为钟生一家来得仓促，再加上快要过年了，秦从毅并没有急着给他们找房子，而是把他们留在了家里，准备一起过年。于是每天早上秦忆去了军营，钟玉姿便跑了来，跟江凌聊天说地。江凌本来对她一直都是客气之中带着疏离，这回对她就更冷淡了。时常是钟玉姿一个人在那里滔滔不绝，而江凌捧着一本书看得不亦乐乎。这让钟玉姿讪讪的，最后终于受不了，不来了，让江凌落了清静。

    “你家相公那位妹妹想干嘛？你又想干嘛？”兰陵公主看这场戏看得郁闷，忍不住将江凌叫过去，问道。

    “还能干嘛？”江凌也极郁闷。她以为这场戏很快就落幕的，当时还说会很干脆利索。结果这钟玉姿也不知怎么想的，硬是绕了一个大弯子，让她烦不胜烦。“刚开始到的那两天，她跟她娘总跑到我婆婆面前献殷勤。我不耐烦看她演戏，便让她从下人嘴里知道了秦家曾许诺过秦忆不纳妾的事。钟夫人着急起来，小心翼翼地用话试探我婆婆。你也知道的，自从我配合你帮着婆婆获取了公公的欢心后，她待我越发的好；再有嫣红的事，她知道秦忆的心思，更是死了为秦忆纳妾的心，一心只拿我当亲生女儿一般看待。所以钟夫人一露出点口风，我婆婆便把话说死了，说秦忆绝不纳妾。我婆婆那条路走不通了吧，钟玉姿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想要让我喜欢她，把她当成亲姐妹，到时再发点什么事，我自然不好意思把她打发走，只能认她作妹妹。在她想来，说不定还能许她作平妻呢。现在，我把这条路也给她堵死了。你看吧，下一步，那就是秦忆了。”

    说完又很不耐烦的道：“你说说这女人笨不笨？直接找秦忆下手就好了嘛，非得绕这么一大圈子，让我这几天没得逍遥日子过，花花草草没得看，整天地看她那张变来变去的脸。”

    “你……”兰陵公主用手指恨恨地指着江凌，哭笑不得。转脸对林嬷嬷和袁嬷嬷道：“你们看看这孩子，别人不去勾引她相公，她还不耐烦了。真真是……我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凌也笑了起来，将她在空间里种的茶一饮而尽：“还别说，都到这一步了，她要不去勾搭我相公，我一定会恨她的。”

    不过钟玉姿没有让江凌失望。从她那里碰壁之后，消停了两天，终于又重振其鼓，开始攻向最重要的堡垒——秦忆。

    秦忆平常的生活很有规律：一早起来就到军营里去，直到午后才回来。回来便到外书房里看一个时辰的书。晚饭后回房跟江凌卿卿我我。当然，军营有特殊任务或沐休，或江凌不忙的时候除外。

    而钟玉姿在摸清楚他这个生活规律之后，便经常地在他回来时，制造书房外的偶遇。接着便跟着他到书房，拿出秦忆最感兴趣的边关战事来说。这姑娘也还有些本事，因为父兄的关系，也看过一些兵书，说起大大小小的战役来头头是道，倒听得秦忆兴趣大起，心里虽然知道江凌对这种行为会不高兴，但想着自己跟江凌解释过了，她也表示不会误会，所以便纵着自己听了下去。没有拒绝钟玉姿的这种接近。

    不过他心里最终还是不安的，生怕江凌会生他的气。在跟钟玉姿聊过天后，就会回来汇报给江凌听，他跟钟玉姿聊了些什么做了什么。还让江凌放心，他没有任何想法。江凌每次都很认真的听他说完，然后说一句：“知道了，我相信你。”这让他跟钟玉姿的聊天越发的坦然起来。

    “姑娘，您再这样纵着，姑爷的心都快要被那狐狸精抢走了。”这种行为，连入画都看不过去了，嘟着嘴对江凌劝道。

    江凌抿着嘴笑：“没事。”从书里抬起头来，“时间差不多了吧？你家姑爷应该回来了。”

    话声刚落，就听得雨竹从外面进来：“姑娘，姑爷书房里的小厮送信来，说钟姑娘又去了书房。”

    “知道了，你跟他说，一刻钟后引他们出来一趟。”江凌站了起来，“入画，帮我把那件宝蓝色云纹男装锦袍拿来。”又唤，“袁嬷嬷，帮我梳个男装头。”

    待得换了男装，江凌又对着镜子化了一个妆，见入画也换好了男装，道：“走吧。”

    两人施施然走了出去，到了二门处，正遇上秦忆与钟玉姿两人，那钟玉姿指着一株树，也不知在说什么，说得神采飞扬。江凌似乎也不在意，也不打招呼，带着入画直接往院门出去。

    小厮站在离秦忆他们不远处，早已在翘首相盼了，见了江凌主仆两人过来，大喜，正要打声招呼提醒秦忆，却不想秦忆一抬头便看到了江凌，也不管钟玉姿是否还在说话，纵身一掠就到了江凌面前：“凌儿。”

    待得江凌转过头来，他顿时愣住了。江凌并未像以往那样给自己化个男性化的脸。仍是素着她自己的那张脸。但秦忆却惊艳了——脸仍是那张每日看到的熟悉的脸，五官也仍是原来的五官，但今天的江凌，就是跟以往不同，炫目得让他移不开眼睛。

    “呵，你们聊，你们聊，我去花店。”江凌似乎很急，拱了拱手便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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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争吵

﻿    “怎么？出了什么事了？”见江凌理也不理自己，看到自己与钟玉姿呆在一起也没有一点愠意，带着入画步履匆匆，脸上的表情却一派悠然。秦忆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按理说，江凌这种表现，是因为信任他，相信他跟钟玉姿没有男女私情，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心里为何却酸酸涩涩的，甚是难受？

    江凌，似乎不在乎他！或者反之，她很生气，生气得不想理自己？

    “没什么事，只出去溜溜。”江凌眼角都没瞟他一下，扔下一句话，很快就消失在拱门处。

    “忆哥哥，忆哥哥……”钟玉姿见秦忆呆呆地望着江凌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见动弹，不由轻唤了两声。

    秦忆回过神来，转眼看到钟玉姿那明艳的脸，不由得有些心生厌恶。她是客人，又是从小跟妹妹一样看待的姑娘，死皮赖脸地要来跟自己说话，自己总不好跟江凌似的，对她不理不采。钟生刚到此时，便走马上任，日日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自己想要知道那些边关兄弟的情况，知道边关近一年多来发生的战役，便只有向钟玉姿询问。

    可由此就惹得江凌不高兴，那也太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他理也不理喋喋不休想要将自己的注意力唤回去的钟玉姿，向不远处的小厮招了招手：“伺墨，你跟少夫人身边的入画向来关系好，可听说少夫人这几日在忙什么？”

    “这个……”伺墨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不曾。”

    “说。”秦忆将脸一板。

    伺墨苦了脸：“少爷，小的要是说了，您可别跟少夫人说是小的说的。否则，入画姐姐一定要怪我泄露少夫人的秘密。”

    秦忆瞪他一眼：“废话少说。”

    “是。”伺墨缩了缩脑袋，“少夫人准备跟赵刺史家的公子合作，将插花的生意做到京城里去。这几日正在商议这事呢。”

    “什么？”秦忆顿时黑了脸，“你们少夫人每次去花店，就总跟赵峥明在一起？”

    “这个小的不知道。小的一向只呆在书房里，或是跟少爷出门，哪里知道少夫人见了谁？连少爷都不知道，小的怎么知道？”伺墨低声嘟哝。

    “你……”秦忆想要发火，却又不知这火往哪里发。成了亲，他做通了父母亲的思想工作，给了江凌充分的自由。这大唐，未出阁的姑娘家整日出门容易遭人非议，可对于已婚的妇女就宽容得多。江凌又有兰陵公主和陆文远夫妇撑腰，未成亲之前也是到处跑惯的，为此秦夫人还挺欣赏她这点，所以也就同意了，没有拘着她整日在家里呆着。至于她去哪里，跟什么人见面，秦忆觉得自己如果问得太细，容易让江凌反感，显得极为不信任，便也没有多打听。此时知道她竟然跟赵峥明那不怀好意的家伙在一起，开始妒火中烧。

    “忆哥哥，嫂嫂去哪里，跟谁在一起，不跟你说的吗？”钟玉姿看到秦忆眼里的怒火，很是高兴。她巴不得秦忆跟江凌吵一架，好发现她的可爱。这两天她虽然往书房里跑，成功地让秦忆被她说话的内容吸引，没有被赶出去。但让她郁闷的是，她在秦忆眼里还是像以前一样，就是个什么不懂的小丫头。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伺墨差不多，与他看江凌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先去讨好秦夫人或是江凌，想走那两条路，可是……现在，如果他们俩吵架，自己的机会是不是就来了呢？

    秦忆被说着痛处，极度的不高兴。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伺墨，送钟姑娘回房。”话声未落，人影就不见了。

    也不知是不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马厩里的马竟然全被马倌拉去刷洗去了，待得他找到马，再快马加鞭地到得花店，便见江凌在花店后面的暖房里，与赵峥明相对而坐，正品着茶聊着天。氤氖的茶香与花香弥漫了整个暖房，两人说着话，时不时地相视而笑，俱都眉眼如画，笑意盈盈，映得暖房里怒放的红梅都失去了颜色，真真一对璧人。

    秦忆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外面，望着半掩的门里的情景，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地拧了一般，又酸又涩又疼。

    “爷，您怎么来了？”站在角落里的入画从门里看到了秦忆，向江凌耳边说了一声，赶紧跑出去相迎。紧接着，江凌也站了起来向门边走来。

    秦忆将堵在心头的难受艰难地咽了下去，冷冷地扫了跟着出来的赵峥明一眼，对江凌露出一个笑脸：“生意谈好没有？我来接你回家。”

    江凌有些愕然，继然失笑道：“好。”转脸向赵峥明拱拱手，“赵兄，我今天家中有事，咱们的事明日再议。”

    赵峥明仿佛没看到秦忆那难看的脸似的，满面春风地对江凌拱手回礼：“行，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时间商谈，不急，不急。”那双漂亮的单凤眼有意无意地扫了秦忆一眼，颇有些得意的意味。

    秦忆因江凌答应得爽快而和缓的脸又难看起来。

    “走吧。”江凌走过来，率先朝大门走去。

    秦忆威慑地瞪了赵峥明一眼，赶紧跟上。

    赵峥明看着他们夫妻俩在大门处一同上了车，起驾离去，同情地摇了摇头：“可怜的秦兄。”说完，满眼的黯然。那个人，如何可怜？那简直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公子，今天夫人去葛家商议亲事去了，听说您的亲事就定在明天开春。”深知他心思的小厮道。

    赵峥明垂了眼眸，自呓一般道：“议吧。成了亲，她就可以放心跟我交往，不用老担心我有别样的心思了吧？”

    “其实，安如月姑娘也是不错的。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极好，不是那等庸脂俗粉。”小厮尽力安慰。

    赵峥明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街道上，马车里，秦忆搂着江凌，闷声不响。江凌也不理他，不怕冷地掀开车帘，兴致勃勃地看街景。

    “凌儿，我不喜欢你跟赵峥明来往。”见江凌若无其事，秦忆终于憋不住，闷闷地道。

    “啊？”江凌很是意外地转过头来，“为何？”

    秦忆涨红了脸，着恼地瞪了她一眼：“你明明知道原因。”

    “我知道什么原因？”江凌更加莫名其妙，“这零陵的插花生意不错，我想着要把生意做到别的地方去，却又不想太累，所以跟赵峥明一起合作做这个生意，因此跟他商议。怎么了？”

    秦忆喘了几口粗气，将脸扭到一边，不跟她说话。他就不信江凌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她明明就是装傻，想看自己捻酸吃醋的糗样。

    江凌笑了起来，决定放他一马：“你是说赵峥明以前对我有别样的心思，所以不喜欢我跟他来往吧？”

    “嗯，就是。”秦忆倒是很光棍地承认了。

    “我成了亲，他也跟葛夫人的侄女安如月订亲了，还能有什么想法？”江凌有些不以为然。

    秦忆急了：“你没看到他看你的样子，色迷迷地就快要流口水了！嘴巴能骗人，可眼睛却骗不了人。”

    “就算他有想法又如何？”江凌撇了撇嘴，“我只拿他当朋友看。”

    “可我心里不痛快！”

    江凌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冷下脸来：“你跟钟玉姿聊天说话就行，我跟赵峥明聊天说话就不行？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可我拿钟玉姿当妹妹看。”秦忆又气又急。

    江凌瞪着他，针峰相对：“我也拿赵峥明当朋友看。”

    “你……”秦忆真是气疯了，却又不能给江凌脸色看，也不能说重话，喘了几口粗气，道，“那以后我不理钟玉姿了，你也不许理赵峥明。”

    “不可能。”江凌将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甩开，“你们风花雪月，我们可是在正经地做生意。”

    “谁风花雪月了？玉姿不过是给我说说边关的战事。”

    “峥明也不过在跟我谈如何租铺面如何打开销路。”江凌毫不相让。

    “陆江凌，你不要太过份！”听得江凌把赵峥明的姓都省了，叫的那叫一个亲昵，秦忆终于失去了理智。

    “停车。”江凌冲着外面叫了一声，拉开车门就要往下跳。

    “不许走。”秦忆一把将她拦腰抱住，搂进怀里，用力之大，像是要把她嵌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你弄疼我了。”江凌嚷道，锤了他两下，秦忆这才放松下来，心疼地揉了两下，声音温柔下来，“哪里疼？”

    “心里。”江凌嘟了嘴巴。

    “可是这里？”秦忆的熊掌立刻攀上了江凌的胸，揉了揉。

    “讨厌。”江凌拍开他的手。

    “咱们别生气了，好不？好好地说话。”秦忆倒也不胡闹，却不肯放开她，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是你无理取闹。”江凌控诉道。

    “好好，是我无理取闹。”每次跟江凌吵架总是秦忆最先败北，“可是，你以后不要跟赵峥明接触太紧密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放心，生怕你给他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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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我的美食，吃刁了你的嘴，抓住了你的胃？

    呸，那是你的事，跟本姑娘何干？就算你是好男人也别就这样赖上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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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怀孕

﻿    “那你想过你跟钟玉姿在书房里孤男寡女聊天，我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秦忆斜了江凌一眼，满脸的不满：“可你没说自己不高兴。你看看，你跟赵峥明来往，我就不高兴；可我跟钟玉姿说话，你却没有半点表示。凌儿，你根本不在乎我。”

    “……”

    咳，这话题脱离预想，再说下去就说到信任问题了，赶紧拉回来。江凌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地道：“那我现在告诉你，其实我很不高兴，非常非常的不高兴。现在咱们是新婚，我说不喜欢你跟别的女人来往，你还会高兴一下。可等过一段时间，你可能就会烦我了，说我心胸狭窄，疑神疑神，不信任你。”

    没等秦忆开口，她将脸转开来：“所以，我不想说，我也不想再帮你挡烂桃花了。昨天是嫣红，今天是钟玉姿，明天还不知是谁？你不累，我累。”

    “可你还要我怎么做？我又没去招惹嫣红和钟玉姿！”秦忆说着说着又急了。

    “那你想过没有？嫣红为何敢爬上你的床？钟玉姿为何天天到书房去？”

    “你难道想说，是我勾引的她们？”秦忆的脸变得很难看。

    “是你的态度有问题。”江凌转过头来，直接秦忆的眼睛，“你的态度，就是纵容了她们，让她们想入非非了。我问你，难道你就不知道钟玉姿对你有情？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她母亲向婆婆隐晦地提过要把她给你作妾？如果她为了达到目的，像嫣红一样做出不顾廉耻的事，你难道还能打杀或是将她卖掉？你除了纳她作妾，你别无选择。可我呢？到时候，你要将我置于何地？”

    “钟玉姿想要作妾？”秦忆吃了一惊，眼里却没有一丝意外。江凌试他，他自然将错就错想试试江凌，想要看看江凌会不会为他吃醋。可江凌的表现却让他黯然，心里越发地不踏实起来。

    江凌瞪了他一眼，恨声道：“得意了吧？这么漂亮的女人哭着喊着，挖空心思想嫁给你，秦少将军你可真有魅力！我告诉你秦忆，如果你碰了哪个女人，从那时起，你跟我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别怪我不提早跟你说清楚。”

    “谁说我得意了？我怎么会碰别的女人？我早说过，我一辈子有你就够了。你明明知道，还要说这话来膈应我。说，今天的事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特意找赵峥明来气我？”

    “就是。”江凌承认得很痛快，“你待怎么着？”

    “我……我不怎么着，我还能怎么着呀！”秦忆讪讪的，“反正你就把我吃得死死吧你。”

    “哼，我要把你吃得死死的，你还成天地跟别的女人聊天说地？”

    “我每次跟她在一起说话，总把伺墨留在房里。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两天加起来，说话的时间还不到两刻。往后，除了你跟娘和岳母她们，我保证不跟别的女人说话了，这你放心了吧？”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后你爱跟谁说就跟谁说。我不高兴我也不说了，感觉不痛快我就走人。”

    “……”秦忆咬了咬牙，两眼定定地盯着江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走人”、“和离”这些词。江凌也知道他听不得，可她就是要说来气他，他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凌也瞪着眼睛回看他。两个人跟乌眼鸡似的对视着，一动不动。

    良久，秦忆败下阵来，伸手将江凌重新搂进怀里：“行了，你成功地威胁了我，我知道了。往后只要一见有女人近身，我的脑子就应该出现赵峥明的影子。我知道他小子贼心不死，就算他订了亲，或是成了亲，照样对你虎视眈眈。我要是有了什么差池，最得意的就是那小子。你或许当时会伤心，会难过。但只要我对不起你，你绝对会转过身去看都不看我一眼。反正有的是人疼你爱你，离了我，你照样会生活得幸福美满。”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微不可闻，“可我，却不行……”

    江凌抬起头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此番行动，就是想让秦忆明白这个道理。可这会儿被秦忆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她忽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与不忍，心里着实酸楚得厉害。

    爱情面前，总是先爱的那个人多受煎熬，爱得深的那个人更加卑微。她跟秦忆敢来这一招，只是因为她知道，他爱她，要比她爱他更深。如果两人生气，她可以负气离去，可以将他忘掉重新开始；而他却不能。所以，他才如此纵她，就算心中气极恼极，也不愿意放开他的手，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谁说我离了你就幸福美满？傻瓜！”江凌锤了他一下，将头埋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悄悄地抹掉眼角的一滴泪。

    秦忆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从第二日起，秦忆从军营里回来便不再去书房，而是直接回了房。钟玉姿两日去书房都扑了个空，从伺墨嘴里又问不出什么来，后来干脆直接在路上等着秦忆。秦忆见了她，态度有礼而冷漠，话没说两句就开溜，拒绝得十分明显。一次是这样，两次也是这样。有时远远看到钟玉姿，就毫不遮掩地避开了去。钟玉姿也是个聪明人，一看秦忆这样子，便知此路也不通了。伤心之余，倒也息了这个心思。

    秦忆却思及钟玉姿既有这样的想法，住在家里多有不便，便私下找了秦从毅，让他赶紧给钟家找房子。秦从毅得知钟玉姿这不妥当的举动后，也皱起了眉头。经过深思，吩咐吴管家给钟家找的宅子离秦府远一些，待新年一过便让他们搬过去。

    将这事情处理好，江凌很得意地去跟兰陵公主汇报：“怎么样？以前都是千日防贼，自己累的半死，还防不住。别人只会说我嫉妒，容不得人。如果他真起那心，防起来也没意思。现在我给他从根上杜绝，让他自己去防去。他自己不要，谁也没法子，谁也说不上闲话。一劳永逸，是不是很妙？”

    说完笑嘻嘻地道：“所以母亲，您别一天到晚地瞎操心，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会把你女婿看好的，放心吧！”

    “看把她得意的？”兰陵公主指着她对林嬷嬷道，“要不是秦忆在意她，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的疼，她能得逞？早就让秦忆离心了。”

    “照老奴说，姑娘能拢住姑爷的心，就是有本事。而且，各种手段都不缺，公主您尽可放心了。”林嬷嬷笑道。

    “那倒是。”兰陵公主笑起来，拍了一下江凌的脑袋，“行了，我以后不为你瞎操心了。过了年，我就跟你窦伯伯回兖州去。”

    “啊？还回兖州？您在这呆着多好。”江凌一听傻了眼。

    兰陵公主叹了一口气：“你窦伯伯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能太对不住他。再说，陆家二老和青荷对我虽好，但我住在这里，总不是那么回事。嫁给了窦家，却跑到陆家来住着不走，是个什么意思？就算我不怕人说闲话，但皇家脸面还是要的。非要等着皇兄派人来说我，那就没意思了。”又安慰江凌，“你窦伯伯不敢对我不好，窦玮、窦瑶现在也懂事了。再说，我怎么开心日子就怎么过，谁也不能给我气受，你就放心吧。”

    江凌知道劝她不住，只得道：“那我每年去兖州看您。”

    “行。”兰陵公主笑了起来，“原打算过两年把秦忆调到长安去，我跟你窦伯伯也一起回长安的。但这段时间跟你祖父祖母聊了聊，他们却不想再动了。说落叶归根，就呆在零陵了。既然他们呆在这里，你就在这儿代你父亲尽孝吧。以后再说以后的话。”

    “是。”说起这些，江凌有些黯然。生离死别，总免不了。要想样样如意，亲人们总在一处，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有这样的日子，也应该知足了。

    过了年，兰陵公主果然跟着窦怀悊回了兖州，钟家也搬了出去。江凌仍是陆家、秦家两边跑，花店的生意则托给掌柜打理，自己去得很少。

    平静而快活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三年后的秋天，一辆马车停在了兖州都督府门口。

    “公主，奴婢给您道喜了。”梳了妇人头的雨竹，给坐在主座上的兰陵公主行了一个大礼。

    “快快起来。”兰陵公主迫不及待，“怎么样？怀上了？”

    “是。”雨竹笑道，“十天前诊出的喜脉，老爷夫人笑得都合不拢嘴。姑娘身体很好，能吃能睡的，让公主不要担心。”

    “哼，哪能不担心！”兰陵公主回过头，“赶紧地，叫人收拾东西，我要去零陵守着凌儿。”

    雨竹抿嘴笑道：“不是奴婢多嘴，怕是公主您去，也是多余。姑爷除了去军营，其余时间时时守在一旁，不能吃这个，不能干那个，紧张得不得了。姑娘的事别人根本插不上手。”

    “他哪里管得了凌儿？凌儿说要天上的月亮，估计他也要去摘下来。还能管得住她吃这个干那个？不行，我得去看着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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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终章

﻿    一面看着人交她命人做的小衣服和药材收拾好，兰陵公主又问：“这几年，你们姑娘跟姑爷两人可好？凌儿这孩子，写信总是报喜不报忧的。你可是我身边出去的人，当年将你送给姑娘，也是让你帮看着点她过得好不好。她这几年身边发生的事，你老老实实地说。”

    “奴婢有什么敢隐瞒主子的？奴婢记着呢，主子当年吩咐，姑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禀报给您。可这三年来，姑娘过得好着呢。”雨竹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姑爷对姑娘着紧的很，两人之间一直都是蜜里调油似的。偶尔的闹闹小别扭，也是姑爷一转身就来哄姑娘，两人反倒比没闹别扭前更甜蜜。光说这生孩子，姑爷一直嚷嚷着不让姑娘生，就担心她有什么危险，又心疼她怀孕生孩子辛苦，也不管亲家老爷和夫人脸色多难看，就是不让姑娘生。这个孩子，还是姑娘偷偷停了药，不让他知道才怀上的。这怀上了，姑爷还叫着不要呢。姑娘假装跟他生了好大一场气，说自己喜欢孩子，就要生，他才不说这话了，却日夜担忧。奴婢来时，眼看着姑爷瘦了下来，脸色也不好，似乎晚上都没睡好觉。”

    “这孩子，真是个难得的！”兰陵公主叹道。又问，“他这样对凌儿，凌儿有没有不懂事，做出什么娇纵任性的事来？”

    这人年纪大了，真有操不完的心。先是担心女婿对女儿对不好，这一转眼又担心女婿受委曲。雨竹不由抿嘴笑了起来：“您放心吧。姑娘曾对奴婢说过，这男人啊，当他不累的时候，你就把他当成一座山来依靠，这样他就有一种满足感，拼尽全力来呵护你，爱惜你；可当他累了的时候，你就得把他当成孩子一般哄着，给他母亲般的抚慰，这样他又从心底里依赖你，不管遇上什么事，都会想着你。这几年，姑爷被姑娘这样拽在手心里，哪里还有异心？那一心一意都是姑娘。姑娘对亲家老爷和夫人又孝顺。夫人去年回了趟娘家，路上得了一场风寒，回到零陵眼看就不行了，大夫都说没救了。姑娘日夜亲自伺疾，不眠不休，又亲自上山去挖药，硬是把夫人给治好了。大家都说是姑娘把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呢。为此，姑爷对姑娘越发的好了。”

    “刚才你说，这次秦忆说不让凌儿生孩子，亲家夫妻俩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自然不会高兴。不过他们商议了一下，叹着气告诉姑娘，说如果姑娘不想生，他们也不勉强，从兖州叔老爷这里过继一个也行。”

    兰陵公主听得秦家这表现，终于大为满意：“这就好，这就好。”

    “所以姑娘不顾姑爷反对，坚持要生孩子，老爷和夫人简直把姑娘当成了秦家的救星，就只差供起来了。不光是姑爷整日围着姑娘转，夫人更是天天守着。便是连老爷，都想方设法地弄些新鲜难得的吃食来给姑娘。夫人还笑骂他，说当初她怀姑爷的时候，都不见老爷这么上心。再加上陆家二老和江夫人，姑娘都快被他们的嘘寒问暖闹得憋不住脾气了。所以，姑娘让奴婢劝着主子，您不必为了这事儿大老远地跑去。倒是姑爷，托了奴婢来求主子，让您想想办法，到宫里求一个在这方面比较厉害的太医去零陵守着姑娘生产。”

    兰陵公主想了想，面有难色：“你也知道，宫里嫔妃多，京里王公们的夫人也都有资格唤太医的，宫里这方面医术最好的几位太医可不能离京。不过时间还早，我叫人在民间访访吧，如果有好的，一定把他带去零陵。至于稳婆，在零陵再找两个好的就行了。袁嬷嬷可是宫里的稳婆出身，有她接生，问题不大。这几个月让她给人接生几次，练练手，以免久了生疏了。”说完，却越想越不放心，站起来道，“不行，我得回趟长安，再如何也要找个好大夫和两个好稳婆。”

    雨竹犹豫了一下：“其实吧，姑娘说让您别担心。”说完看兰陵公主仍是一脸的焦虑，下了决心道：“那年您走后没多久，姑娘跟肖夫人去岳阳谈买卖，认得了一位女大夫，她回来时便把那女大夫一家带回了零陵。然后给她们开了个医馆，又整日捣鼓着让那女大夫专给产妇看病。那女大夫也厉害，愣是把难产的产妇的肚子剖开，将婴儿取出来，再把人家的肚子用针线缝上。这三年来，她救治的产妇都活了下来，没有一个死亡的。她也得了女神医的称号，在当地很有名。姑娘说如果她到时生产不顺，就让这女大夫处理。”她看了兰陵公主一眼，见她愣在那里似乎没有反应，又才道，“姑爷在战场上血雨腥风过来的，却给这事吓坏了，所以这才坚决地不让姑娘生孩子，怀了孩子又紧张成这样。”

    兰陵公主不是没反应，而是被吓得动不了了。人总有趋利避害的心理，下意识地避免去想危险的问题。所以江凌怀孩子，大家都知道这事危险，但总是心存侥幸，不愿意去想那最坏的结果。现在雨竹将女大夫这事一说，什么剖开肚子拿出婴儿，不把兰陵公主吓坏才怪。

    过了许久，她这才“腾”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手上的帕子被她握得死紧，嘴里喃喃道：“凌儿没事的，凌儿会没事的。”

    “这不过是最坏的打算罢了，主子您别着急。”雨竹赶紧上前扶住她，“也就是说，就算做了最坏的打算，姑娘的安全也是有保障的，您千万别担心。”

    “哪里会不担心？”兰陵公主静了静心，转头大声叫道：“叫她们动作快些，赶紧将东西收拾好。派个人给老爷，说我明天就去零陵。”

    雨竹只得苦笑。姑娘吩咐她，女大夫的事要留到最后说，可还是把公主吓着了。

    十天之后，兰陵公主到了零陵。见了江凌还好，仍是一副活腾乱跳的模样，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一看就是日子过得极滋润的人；而秦忆却瘦了一大圈，不在江凌面前时，眉宇间总有一抹说不出的忧虑。秦从毅夫妇大概也受了秦忆的影响，脸上没有多少欢喜，看到她满脸的歉意。面对这样的秦家人，她也说不出不让江凌生孩子的话来。

    而陆家二老对江凌愿意生孩子这事却是持赞成态度的。他们认为，陆家的女儿，既然为人媳，为人妻，就得承担传宗接代的义务。别家的女儿尚且有这样的勇气，陆家的女儿自然不能是孬种。李青荷虽有养思，却不能做江凌的主，只知道尽心尽力地照顾陆家二老，不让江凌分心挂怀。

    这事既成定局，兰陵公主将自己的忧虑收了起来。私下里把秦忆找去，好好地安慰了他一回。又去见了那位女神医，看到她救治的产妇，心里安定了大半。同时着人遍访名医，终于在江南请得了一位很有名的大夫，到秦府住着，每隔一日给江凌请一次脉。自己则住在了秦府，与秦夫人每日精心烹制各种营养汤水，调养江凌的身体。江凌想起前世看到的那些挺着大肚子上班的孕妇，再看看身边围绕的一群人，哭笑不得。不过为了安慰他们，只得按捺住心里的不耐烦，听从一切他们指挥，只是坚持每天让秦忆陪着她散步，不肯听他们的劝整日躺在床上。

    结果不知是常年喝空间水的问题，还是江凌的身体体质比较好，怀孕十个月，她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连孕吐都不曾有，食欲也一如既往的好，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在第二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她阵痛没到一个时辰，就顺利产下了一个七斤六两的大胖小子，把一家子都乐得合不拢嘴。

    那一年的春天，春光灿烂，百花吐蕊，绿柳垂绦，路两旁的果园里，桃花李花一红一白，从路旁一直绵延到种着高大槐树的小河边，铺天盖地的如云似霞，煞是好看，引得蜂蜜嗡嗡的在花间忙个不停。一匹枣红小马飞快地从花丛里跑了出来，马上的小儿才十岁，长得粉雕玉琢，好不可爱。他正左顾右盼，踌躇满志之间，一辆马车飞快地从后面追了上来，车里伸出一个梳着两个小髻的小脑袋，容貌跟那小儿长得七、八分像，奶声奶气地喊道：“大哥，你又偷偷骑马出来玩，小心曾外祖父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谁说我出来玩？是爹爹叫我每日骑半个时辰马的。”那小儿回过头去，满脸严肃地驳斥妹妹。

    “秦远宁，你给我站住。你功课没做完，就跑出来骑马，这也是你爹教你的？”马车里传来一个严厉的女声。

    小儿只得“吁”地一声，将马勒住，从车上翻身下来，慢慢地蹭到马车跟前，满脸的讨好：“娘，我一会儿再回去做功课好不好？爹爹今天要回来，我在家坐不住，想出来接接他。”

    “狡辩！”马车里却冒出另一个童声，紧接着伸出一个小脑袋，飞快地用小爪子敲了一下秦远宁的脑袋，赶紧缩了回去。

    “娘，二哥不乖，他打大哥。”小女娃转头向她娘告状。她的这个娘，自然就是秦家的少夫人陆江凌。

    江凌正要教育两个调皮的男孩子，忽听远处“哒哒哒”地马蹄声传来。秦远宁显然也听到了，欢呼道：“爹爹回来啦。”翻上枣红马就往前跑。

    “快点，快点，我们也要去接爹爹。”车里两个小家伙直嚷嚷起来。

    “好，小少爷，姑娘，坐好了。”赶车的张叔笑了一声，驱马前奔。不一会儿，就看到前面几匹马飞奔而来，到了马车前停了下来。

    “爹爹，爹爹。”七岁大的老二秦远康见哥哥骑着马跟在爹爹后面，得意扬扬，也不等江凌起身，就连爬带蹦地下了车，“爹，您回来要教我骑马。”

    “好。”秦忆从马上下来，伸手抱着秦远康亲了一下，顺手扔给了后面马上的亲兵。再将自己五岁大的女儿也接下来亲一下，也扔到亲兵马上去，自己则上了马车。

    “凌儿，我回来了。”一上马车，秦忆就将越发娇艳的妻子搂在了怀里。十年的岁月，不曾在江凌身上留下半点痕迹。整个人就像那熟透的水蜜桃，越发的诱人。

    “这次回来，不走了吧？”闻着熟悉的味道，江凌鼻子酸酸的。一年前，秦忆的官又升了一级，却被调到广西去领兵。陆家二老年迈，秦从毅夫妇也舍不得孩子，江凌只得留在零陵没跟着去。夫妻分离，尝尽了相思之苦。兰陵公主回了长安去跟皇上软磨硬施，最后用江凌所著的两本种植专著，将秦忆换了回来。

    “不走了，以后，咱们再不分开了。”秦忆用嘴唇堵住了江凌的嘴。

    “什么声音？”江凌一把将秦忆推开，伸出头望了一眼窗外，转过头来瞪着秦忆，“好啊秦忆，你越发能干了。去了广西一年，给我弄个女人回来。”

    秦忆挑了一下眉，身体往车座上一靠，叹了一口气：“回家真好。”

    “喂，别顾左右而言他。”江凌给了他一拳。

    秦忆握住了她的拳头，将她往怀里一拉，舔了一下她的耳垂：“你真的想知道？”

    “说吧，那是谁的娘子？张放的？”江凌被他舔得浑身一颤，差点软倒在秦忆怀里，本来装得恶恨恨的声音也变得嘶哑低柔起来。

    “不是他的是谁的？”秦忆的大掌袭上了那生了三个孩子仍高挺的胸，“凌儿，你终于不再怀疑我了。”

    “外面有人，别闹。”江凌一把将他拍开，笑了起来，“可不，我现在不怀疑你了。咱们孩子都大了，再过六、七年，你儿子都要娶媳妇了。你都是要当祖父的人了，我怎么还敢怀疑你？”

    “好啊，你敢转弯抹角地说我老了！到晚上，我叫你看看我是不是老了。”秦忆咬牙切齿，又用嘴封住了江凌的嘴。

    明明人就在眼前，江凌却仍觉得未解相思苦，只想要融进那人的身体里、心里；也想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和心里。这些年来，前世的那个梦，越来越遥远；前世的那些面孔和物品，早已模糊。她早已不再想那些了。两世所追求的生活，就在眼前；她爱的与爱她的人，就在身边。她只想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就这样守着他们，静静老去。

    “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江凌喃喃。

    秦忆用实际行动回答她，把她拥得更紧，吻得更深！

    （全书终了～～这本书，缺点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一大把。但泠水做到了不断更，不烂尾。特别感谢能包容着一路跟下来的大家，谢谢你们！谢谢每一个订阅、打赏、投粉红票和推荐票、发表评论的亲，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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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秦忆

﻿    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钟玉姿，秦忆就觉得无比的厌恶。这女人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们一家这几天在父亲、母亲面前时不时地流露出来的意思，何等的明显，他又怎么不清楚？最让他感到反感的是，母亲已经很明显地表示了不会给自己纳妾，钟玉姿还偏要往江凌面前凑，想讨得江凌的欢心。难道她就以为凌儿是傻瓜，会因为喜欢她而叫自己的丈夫娶她为平妻吗？这女人，没有没点脑子？以前他还觉得她虽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却也有可爱之处，倒也当妹妹一般对待，没想到，隔着两年没见，怎么就变得这么让人厌烦起来！

    只是，凌儿那风清云淡的表情，是个什么意思？这女人一天到晚在他面前晃悠，难道她就不在意吗？想到这里，秦忆有些烦躁地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嗯，这茶是伺墨煮的，亲自斟了放在这桌上的，钟玉姿没碰过，是应该可以喝的。喝茶的时候，秦忆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这念头一出现，又让他连喝茶都没了兴致。自从出了嫣红那事，只要这些女人一接近他，他就没有安全感。他武功是高强，心里也没有那种想法。可这些女人的手段太多，他总生怕一个疏忽，那样的事再出现在自己身上。江凌可是个烈性的，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她或者会毫不犹豫地离自己而去；就算不离开，她的心也会对自己冰封起来。

    唉，她怎么就总不相信他呢？她怎么就不明白，这世间的女子千千万，可真正让他动心、让他在意的，就只有她一个？她以为，他没见过什么女子吧？她以为，他对她的感情，就像父亲母亲刚成亲那时一样，只是图一时新鲜吧？他从来没敢跟她说，在遇上她之前，他也替自己打算过自己的亲事的。他不甘心自己的人生被父亲拿来当礼物送给别人，所以在京城读书时，在边关当兵时，他也曾注意过那些女子的。可让他失望的是，京城里那些大家闺秀们就像绫罗裹着一段木头，是能工巧匠们做出来的人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合乎标准。他想娶的是鲜活的，会撒娇、会生气、会笑、会闹的人，而不是没有思想与灵魂的木头。边关的那些女人倒是鲜活了，可却总带着那么一股粗鄙的味道，他也不喜欢。

    当然，也不是没有识文断字有见识的好女子，这钟玉姿当时就是其中一个。人长得漂亮，也读过一些书，有几分见识，人也不是那么呆板无趣。但大概就因为这种优秀，所以在边关时就整日被人赞誉，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总以为边关的那些年轻将士个个都应该是喜欢她的。这种孔雀一般性格的女子，他是不会娶她作妻子的。

    看来，姻缘真是天注定的啊！要不是当年自己的父亲跟她的父亲相交莫逆，受他临终托付，为自己订下这门亲，自己怎么会遇上她？就算遇上，没有了那些纠葛，他也不会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人，也不会喜欢上她吧？他无比的庆幸自己曾经订过这门亲事。

    想起当初两人相识时的明争暗斗，秦忆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不接受别人帮助，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过上好日子的坚强与倔强；使计给自己下泄药、让自己气得暴跳如雷从而达到退亲目的的聪明与狡黠；赏花会上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才华与勇气；见到相貌、地位都出众的公子对自己示爱仍保持冷静，不芳心乱许的矜持与自重……她身上的太多太多优点，都让他喜欢。他永远忘不了当她摔下山崖，两人在崖下共度的那晚，他握着她那白玉一般小巧的脚时、第二天背她出山她温软的身子贴在他的背上时，那种神形漪荡的异样感觉。后来，他牵到了她的手，他亲吻了她的唇，他拥有了她的全部。她在他身边，喜笑怒骂，无不娇嗔……

    这样的女子，他知道，如果错过，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所以，除了她，他怎么还能再看上别的女子呢？

    可是，为何她总是不放心？她总担心他会纳妾收通房！他就差把心剖出来给她看了，她却总是不放心他，屡屡地用各种方式来试探他。比如，眼前这个喋喋不休自以为自己精通兵书的女人……

    秦忆抬起眼，有些恼恨地看着钟玉姿。

    钟玉姿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眼来嫣然一笑，有些羞涩地道：“忆哥哥，你是不是有些听烦了？要不，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秦忆感觉到刚刚进来欲要说话的伺墨眼睛一亮，很是期盼地望着自己，似乎很希望武动乾坤 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 神印王座 遮天 将夜 凡人修仙传 杀神 大周皇族 求魔 修真世界 官家</A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