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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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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变态萝莉控的末日

﻿    巴黎远郊，一所古堡。

    这本是拿破仑皇帝以前贵族的居所，因为年代久远，现在显得有些破败。在古堡周围，散布着一些衣装笔挺的大汉，从他们的打扮上来看，是这座古堡的保安。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保安的外貌惊人一致，而且，都长得与著名电影终结者系列中美国某位州长扮演的角色一模一样。

    古堡最高的一间屋子里，各种各样的现代电器将这间房间弄得与整座古堡的风格截然不同，而四面八方的摄影机让人以为这是在拍戏。只不过，摄影机对准的席梦思床上，那纤弱矮小的身影在粉红色的床垫映衬下，产生了一种让人心悸的美。

    比这个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身影赤裸的身躯上的血痕。在这具大约是六、七岁女童的身体上，到处可以看到斑斑的血痕，虽然女童在沉睡之中，但她的眉头依然是紧锁着，可以看出她的痛苦来。

    在她身体的旁边，是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浑身的体毛让他仿佛是头野兽。他四仰八叉地仰躺着，某件不雅的物什毫不遮掩地露了出来，而他人则发出猪一般的鼾声。

    显然，这是一个变态白佬，那个女童就是他罪恶的牺牲品。

    就在这个变态白佬睡得正香的时候，门窗外传来激烈的枪击声惊醒了他的美梦，他翻身爬了起来，还不忘记在那个小女孩隐秘处捏了一把，然后才套上睡衣。

    他并不担心有人可以闯进来，古堡外的保镖们的实力他最清楚，即使来的是一个连队的精锐特种兵，他们也能将之截住全歼。

    然而，当他掀开窗帘的一角时，身上的寒毛突然竖了起来，一种动物的本能提醒他危险的逼近。

    这个胖子白佬变态的感觉很敏锐，可他的身体却反应太迟钝，尽管他感觉到逼近的危险，可当他身体做出反应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正在看的窗子哗一声碎成了粉末，因此而来的冲击波让胖子白佬倒飞出去，从新躺回床上，紧接着，六个人从窗口冲了进来。

    这六个人中大多数是白人，只有一个黄种人，他们看到那个女孩时，神情都很古怪：那不是同情怜悯，而是贪婪与yu望。

    但是，这种贪婪与yu望又与胖子白佬的那种充满变态情欲的目光不同，而是那种野心勃勃的对力量与权势追求的yu望。

    胖子白佬在床上挣扎着吼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

    “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紧紧闭上了嘴，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因为这团火焰并不是打火机或其它什么引火材料上燃着的，而是燃烧于某人的手上。

    “神……神裔？”胖子白佬喃喃地说道。

    “你果然知道我们？”那个手上燃烧着火焰的人微笑了：“你就是天堂之钥？”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胖子白佬向后移了一下屁股，伸手抓住床头的手机：“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啧啧，既然知道我们是神裔者，就应该明白我们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存在。”手上燃烧着火焰的人嘲弄似地摇着头：“天堂之门我们已经找到了，现在需要的只是打开门的钥匙，把钥匙交给我们，你会少受很多痛苦……”

    “然后还是死去？”胖子白佬的胆怯懦弱突然不见了，他挺起胸：“我知道你们，你们这些神裔者，你们在找的东西在我手中……不过，你们没有机会得到它了。”

    胖子白佬突然间的强硬，让闯进的六个人很不适应，手上燃着火焰的家伙冷笑了一声：“我们能让死人开口，你如果不主动配合，那么我们就只能用上些手段了。”

    “我倒要看……你们能拿粉身碎骨的尸体怎么办。”胖子白佬狞笑着按了一下手机，因为他一直将手机放在背后，所以这六个人没有发现他这动作。

    随着他这一动作，一直躺着未醒的那个小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象个人偶一样直挺挺站了起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赤裸着身躯，她却没有丝毫羞涩，而是扫视四周，似乎在判断形势。

    “阿琼，杀了他们！”胖子白佬命令道。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摇了摇头：“打不过。”

    “打不过没关系，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胖子白佬撇了一下嘴：“我这一生已经足够了，享受过世界上最优秀的萝莉，遇到过地球上最神奇的经历，获得了人类最宝贵的……”

    他的抒情还没有结束，那个火焰拳头男轻轻抬手，他便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屋子一角上。

    “呵呵……”胖子白佬发出怪笑声，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

    火焰男冷哼了一声，还想过去教训他，可不知怎么的，那个赤着身体的小女孩子从原来的地方消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许欺侮主人。”小女孩伸开双臂，看上去象是只护着小鸡的母鸡。

    火焰男微微怔了一下，他很同情这个小女孩，虽然对于他这种人而言，同情完全是一种没有必要的负面品德。只不过这小女孩的模样太惹人怜爱，就象是玩具商精心制造出的公主玩具……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开，心里却暗暗嫉妒起胖子白佬来。确实，就象他所说的，他已经享用过这世界上最好的萝莉了。

    “这个小女孩拥有B级的神裔者力量，费尔，你可别大意了。”身后有人提醒他道。

    “告诉你一个常识，神裔者中越级挑战是不可能的。”被同伴呼为费尔的火焰男冷笑了一声。

    “也告诉你一个常识，我已经在这座古堡各处安放了相当于十吨*的zha药，十分钟后就会爆炸。”那个提醒他的人舔了舔唇，有如馋鬼遇到了美食。

    “三分钟……”火焰男费尔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就可以解决掉这个小女孩，带着胖子罗格离开这里。”

    胖子白佬的名字叫罗格（向某位作品主角叫这个名字的大大致敬），他现在贴在床上眼珠不停地乱转着，象是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但这一点都不放在闯入者眼中，全世界最强大的单体个人几乎有一半集中在这里，胖子罗格有再多的坏水，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倒是这个看上去饱受摧残的小女孩，竟然有B级神裔者的实力，让火焰男费尔颇为吃惊。

    不过这是欧洲，欧洲的事情当然应该由他出手，来自美洲和东方的神裔者，出于对他的尊重，暂时会旁观。事实上，他们这么多顶级强手同时出现在这里，与其说是共同对敌，还不如说是相互监视。

    “砰！”火焰男费尔并没有因为对手是让人怜爱的小女孩而手软，他挥拳出去的时候，拳头上的火焰发出猛烈的爆鸣声，象是炸开了一个二踢脚。

    不过，女孩只有六岁左右的身高也太矮了些，他这一拳就不得不俯下腰来，姿势看上去有些别扭。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要击中小女孩的一刹那，女孩又从原位上消失了。当女孩再度出现时，却出现在火焰男费尔的上方半空中，小女孩纤细美丽的小脚随着她身躯的落下，轻轻点向火焰男费尔的后腰。

    这一刹那，小女孩展现出一种异样的美。瘦俏的远未发育的赤裸身躯，光洁的皮肤上殷红的血痕，有如东方神话中飞天般的姿势，脸上那纯稚的表情。这一切，没有人会将之与凶残或者杀戳联系在一起，而会想起诸如楚楚可怜或者我见犹怜这样的形容词。

    但她伸出的虽然看上去是纤纤玉足，可是如果被点实了，火焰男的脊梁骨就算不断，也会让他痛上几十天。

    小女孩的表现让六个闯入者极为震惊，她刚才绝对不是依靠身体的速度移动了位置，而是在一个位置消失后又出现在另一个位置。身为神裔者，他们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就象费尔对火焰天生的掌控能力一样，但象小女孩这样的能力，在神裔者当中极为罕见。

    “这是……空间虫洞？”有人喃喃地问出声来。

    “空间裂缝才对。”有人纠正道。

    就在他们为小女孩的表现惊讶时，火焰男抬腰拧身，在他的背后出现一层桔红色的光盾，小女孩的脚点在光盾之上，整个人象是被抛出去一样又飞向半空。虽然这间屋子相当高，不过按照这种抛掷的势头，小女孩会重在屋顶，甚至由一个美丽可爱的身体，变成一团烂肉。

    这个时候，一直眼睛乱转的胖子罗格忽然发出了怪笑声，接着，原本是花岗岩的穹顶向两边分开，小女孩消失在裂缝之中。

    等六个闯入者也飞身纵起的时候，小女孩已经消失了。

    他们的主要目标是胖子罗格，小女孩的消失对他们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因此他们并不以为意。可当他们再次面对胖子罗格的时候，这个变态白佬脸上却挂着疯狂的笑。

    “相当于十吨*的zha药就很了不起吗，嘿嘿，我早就在这底下埋了相当于一百吨*的zha药，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些怪物炸不死！”

    胖子罗格狂笑着叫嚣道，没有丝毫畏惧，这位超级萝莉控，竟然拥有蔑视全世界最强者的勇气。

    “萝莉控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比我们神裔者还要可怕。”六人中头发一丝不乱的那位看了唯一的黄种人一眼：“听说你们日本有很多这样的生物？”

    “也就和你们美国的神甫一样多。”（注）那位黄种人没有普通日本人面对美国人那样的卑颜屈膝，回敬了一句。

    “知道吗，我最讨厌的是两种人，一是腐女，一是萝莉控，前者是浪费资源，后者是摧残资源。”那位头发一丝不乱的美国人耸了耸肩，竟然没有丝毫怒气。

    他们的大模大样让胖子罗格很是奇怪，以他对神裔者的了解，即使再强悍的神裔者，身体总是血肉的，抗击打能力虽然极强，可没有强到能抵抗百吨*爆炸的地步，他们如此镇静，唯一的可能就是……

    “抱歉，我在装zha药的时候把你装的全拆了。”六人中一直没出声的一个嘿嘿笑了：“坦率的说，你装zha药的水平糟糕透了，这简直就是对爆炸这门艺术的亵du！”

    胖子罗格用力咽了口口水，对方的轻蔑让他愤怒，自从得到天堂的秘密以来，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失手过，因此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愤怒的感觉了。他吸了口气，冷冷地说道：“你们还是高兴得太早，你们什么都别想得到！”

    这一次六人的脸色都变了，火焰男费尔身体瞬间化成一颗火流星，冲到了罗格的面前，他一挥手，罗格的脖子便被生生击断，完整的头颅被他拎在了手中。而与此同时，一声剧响，罗格整个身躯都炸得粉碎！

    “竟然在自己的身体里装了zha药……这家伙总算玩出了点新意。”那个喜欢玩zha药的白人喃喃自语：“我要不要也试试这个？”

    “先离开吧。”被一个普通人玩弄，这让其余神裔者都很不高兴，拎着罗格头颅的费尔是其中之最，如果不是他要那么多废话，这种意外根本不会出现。

    “带着一个头……怎么回去交差？”有人冷笑着道。

    “冷冻起来，或许可以想办法直接从他的脑细胞里读取记忆。”另一个人对那个日本人道：“你们的美香小姐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吗？”

    “那是对活人才有效的技能。”日本人不满地哼了声：“或许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那个女孩，她是仅存的钥匙。”又一人道。

    确实，那个逃走的女孩和胖子罗格在一起那么久，最有可能知道罗格的秘密。众人又纷纷离开，但日本人和那个头发一丝不乱的却留在最后。

    “我知道你们派人去了华国。”日本人冷笑了一声：“难道说你们也相信那个传说，在东方真的有另一个天堂钥匙？”

    “无论有没有，派几个人去又没有什么关系。”头发一丝不乱的那位耸了耸肩：“你知道我们美国人做事，只要我们想要的，对我们有用的，我们就一定要拿到。”

    “恐怕最有可能的是你们得到那东西后把它毁了吧，这应该是东方文明的最后种子……”日本人似乎有些伤感：“你们不会允许有可能威胁到你们的东西存在！”

    “是我们，天草阁下。”头发一丝不乱的美国佬微笑着说道：“日本已经脱东入西，是我们中的一员了，相同的价值观构结了相同的利益。”

    “或许吧。”被称为天草的日本人冷笑了一声：“不过，你们如果以为华国是好惹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华国虽然……还是有审判者存在的！”

    “我知道，我知道……”美国佬应付似地嘟囔了两声，然后跳出了窗子。叫天草的日本人回头看了屋内一眼，然后，他的身体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仅仅过了不足十五秒，隆隆的爆炸声响起，整座古堡在摇晃中被夷为平地。

    注：指的是美国天主教会神甫接二连三发生的猥亵男童案，必须承认，他们是比日本和东欧残害小萝莉的变态狂们更为变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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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受”方正好

﻿    正风物宜人的草长莺飞时节，江南野村在青烟细雨中宛若泼墨山水，春风轻拂湖畔柳，顽童倒骑老黄牛。远望山峦隐隐群峰如黛，让人见了便觉心底清新，再有那沾衣欲湿的雨丝亲吻着脸庞，更是让人乐而忘返。行走于这尚未被现代文明所污染的地方，方正好心旷神怡，只恨不得也化身春雨，融入这充满灵秀的天地之间。

    方正好，男，今生年纪十二岁。

    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脸上偶尔会露出与实际年纪不相称的老成，甚至可以说是沧桑，但在人前，他与其余十来岁的少年没有两样，顽皮、好动，甚至有些逆反。若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他不太合群，同龄的男孩里，几乎没有和他玩得好的。

    这倒不奇怪，从小时候起，他便喜欢与女孩们一起玩，从抓石子到跳皮筋再到扔沙包跳房子，女孩子玩的游戏他样样精通。而因为读书较早的缘故，他的身体在男孩子中便显得瘦小，与男孩儿玩总是受欺侮，渐渐的他便被从男孩圈子里排挤出去了。这使得他更爱同女孩子呆在一起，有的时候，大个头的男孩子欺侮他时，是女生出面帮他赶走。

    所以男孩子都瞧不起他，女孩子也只是将他当作小弟看待，甚至当他是“小妹”。他对此不以为意，就是别人嘲笑，他也一笑度之，这可能是他与同龄男孩的最大差别，总是冷静，冷静得几乎没有主动和人打过架，别人欺侮他他也只是一昧躲闪避让。

    这一切是因为表面上为孩童的身躯里，隐藏着一个拥有千百年记忆的老鬼而矣。

    说是老鬼其实有些不合适，方正好还记得当时的古人们称自己为“仙长”，还记得那时天地之间灵气充沛，万物皆可有灵，只不过象这样的记忆已经成为无数碎片，只在偶然间会不经意地跳出来。

    比如说这次旅行，就是这种不经意中跳出来的记忆促成的。

    这是靠近江西鹰潭龙虎山的一处偏僻山村，对于古代的“仙长”们而言，龙虎山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不唯有“张天师”，更因为这里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之一，确切地说，是第十五小洞天第三十二福地。一山同兼洞天与福地，而且排名不算低，这可不常见。

    普通人对洞天福地的理解可能只是山川秀美灵气充蕴，但方正好知道，洞天福地远不只于此。所谓洞天，是指别有洞天，三十六洞天处处都通往某个常理难以认识的所在，那儿空间广阔灵气充足，而且安全，正是闭关苦修的好所在，七十二福地也是如此。只不过自天地通绝之后，洞天福地更重要的效能渐渐消失，现今放在普通人面前的，无非就是旅游胜地而矣。

    但愿自己当年留下的东西还在！

    方正好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揪起路旁的一片树叶，在手中揉来揉去。

    他要寻找的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来，是因为看电视新闻中有关某座古墓出土的消息，而他所要寻找的东西，便与这座古墓有关。

    “正好，正好，你还在磨蹭什么呢！”

    一个清亮明快的女声传了过来，方正好再次叹气，他将那片树叶扔掉，快步向喊他的女声跑去。

    那个女生打着小花伞，背着一个小巧的背包——装着大多数东西的大包理所当然背在方正好的背上。她神采飞扬，与一脸消极的方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处于萝莉与少女之间，兼有二者之长，童稚的神态与青春的光彩，在她的身上完美融合。

    陈爽，女，年纪十三岁，方正好的死党。

    说是死党，实际上是青梅竹马在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家家长在同一个单位上班，同一时间下岗，又一起合作创业，齐心协力办了家包装厂。虽然谈不上赚大钱，但比起其余下岗之后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前同事们，他们两家就要宽裕得多了。生意上的紧密联系让两家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而两个孩子从小在一起长大，也常成为双方父母开玩笑的话题，事实上，这也并非玩笑，如果方正好与陈爽在未来能够相爱结婚，双方父母都乐见其成。

    不过现在这个年纪，在少在陈爽心里，还没有什么恋爱结婚之类的观念。她只是习惯了有方正好的生活，所以无论方正好要做什么，她也总是要插上一脚，比如说，这次旅行。

    方正好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家里让他一个人来龙虎山旅游的，不过，在得知这一情况后，陈爽立刻成了他同行的伙伴，而且还是美名其曰“照顾他”，于是在方正好万般不情愿的情况下，原本应是一个人的旅游变成了两个人。

    这其实也是家长奖励他们两个考上重点初中的一种方式，虽然国家搞义务教育，表面上不允许初中分快慢班，但在现实操作中却截然相反。对于这两个孩子，特别是对于方正好，两家家长都是极为满意的，这小男孩自幼就好学，不但自己好学，而且还带着陈爽一起学，在两家人创业初期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甚至于他既要学习还要做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扫除样样能干，就连陈爽，也是天天跟着他混饭吃。有的时候，双方家长甚至怀疑他们的性别是不是弄反了，方正好才应该是一个女生。

    或许正是从小自立的缘故，他们的父母才放心地让二人出来旅游。

    “快点，正好，你怎么磨磨蹭蹭的象个小老头？”陈爽拉住方正好的手，方正好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也就由着他了。

    “是你象个男人婆吧……”方正好嘟囔了一声，当然声音很小，没有被陈爽听见。

    “真不明白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人家都是去山上往，你偏要往山下跑！”陈爽虽然没听清他说什么，但凭借自己对他的了解，也知道那不会是夸赞的话语，她白了方正好一眼：“来了就来了吧，为什么还要磨磨蹭蹭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在身边！”方正好又嘀咕了一句。

    “快走快走，到底去哪儿你带路！”陈爽催促道。

    方正好第三次叹气，陈爽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他怎么能脱身去把当年藏下的东西取出来？总不可能把陈爽带到那地方去吧，陈爽如果问起来，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就知道叹气，比小老头还烦呢！”陈爽伸手扯了一把他的耳朵。

    这是两人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了，当陈爽对方正好不满意的时候，就会揪他耳朵，这据说是跟方正好的母亲学的。方正好叫着痛痛，脸上却带着笑，倒不是他是受虐狂，而是因为陈爽的手根本没有用力。

    她从来没有用力过，每次都只是轻轻地夹着方正好的耳朵，给方正好的感觉，更象是温柔的抚mo。

    但一刹那间，方正好的脸色变了。

    并非陈爽手上加力，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人。这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拿着数码像机，象普通游客一样从他们身后超了过去，那个稍矮的还回过头来朝二人笑了笑。

    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两个到处乱窜的外国游客而矣，但方正好却觉察到不对。这两个白人身上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可以说它是杀气，也可以说是怨气，或者说是戾气，总之绝非常人所应有。

    陈爽捻他耳朵的动作很好地掩饰了他脸色的异样，谁都会以为他是被拧痛了才会变得神情诡异。只有方正好自己知道，他完全是被两人身上的气息所震慑了。

    放在被称为仙长的前生，这样的人在他眼中只是小角色而矣，可是此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以有如此气息的人。这十二年来有几个问题让他一直难以理解，一直诸天神仙所护佑的炎黄后裔为何会有近代的悲剧，原本为蛮夷的欧洲各国为何能崛起，古时那些灵气充盈的人们怎么会变成现在一身浊气的庸才？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那些记忆碎片是否完全荒诞不经，根本就是精神分裂症的前兆，但见到这两个白人后，他明白那些记忆碎片并非妄想，而是事实。以一个人的“气”来观察一个人的本质，这原本就是“仙长”们特有的本领，在现在却成了某些神棍大师相面算命的理论依据。

    这两个外国人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

    心中隐隐产生一丝不安，方正好觉这这两家伙肯定和自己此行会有关系，如今最正确的选择是掉头回家。可是最正确的选择却未必就是最终选，自己此行可是有不得不来的原因。

    轻轻吸了口气，将自己不安的情绪平定下来，方正好向陈爽笑了笑：“爽姐，快点走吧。”

    陈爽轻轻扬着眉，有些疑虑地看着方正好，今天的方正好有些异样，她一开始就发觉了。

    两人的目的地是一个叫“桃林”的小村，电视新闻上说，这里发现了宋朝末年的古墓，距今已经有八百年历史。古墓的主人是一个叫“张景政”的道士，在历史上籍籍无名，就是方正好的记忆碎片里，对这个人也是毫无印象。将他吸引来的，是电视中播的一件随葬文物，一枚类似于佛指舍利的玉石。

    自佛教东传以来，道释两家或争或和，以争为主，一个道士的墓中，出现和尚的舍利，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因此电视新闻中将这一点作为观注点反复播报，最终是请了两个所谓专家胡猜乱扯。唯有方正好一眼就认出，这并不是佛家的舍利子，而是属于自己前生的某样物品。

    这样物品是如何落入那位张景政道士手中，想来还有一段故事，从那个道士的名字来看，他应是张天师族人，辈份比自己还略低，应当是他的某个长辈无意中得到这个，然后转交给他的吧。

    张景政墓中的文物都被保管在当地文物部门的临时展馆里，说是展馆，其实就是一座古老道观，两个老人负责守护，对外来的人免费开放。方正好一路打听过来，他人长得漂亮，口中又乖巧，所问的对象无一例外是女性，所以很顺利地找到了这座道观。让他意外的是，在道观大门前，他再度遇上了那两个白人。

    与这两个白人相对而立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这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长得极有韵味，看到她时，方正好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种韵味，不是那种胸大没脑的蛋白质女生所能拥有的，也不是染花头发扣鼻环的不良少女所能拥有的。即使是美人胚子的陈爽，在目前也无法与这个女子相比。

    这女子给人的感觉，仿佛就是雪山脚下冰泉之畔的一处竹林，清冷幽静。

    “看看看看什么，色狼！”

    方正好盯着那女子看的时候，陈爽却在注意他，见他这种神情，陈爽心中没来由地不舒服，伸手便轻轻拧住了方正好的耳朵。

    “痛痛，爽姐，你今天拧了我多少次耳朵了！”方正好一边挣扎一边抗议道。

    “谁让你色眯眯地盯着别人了！”陈爽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吃醋，在方正好面前也谈不上害羞，直截了当地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大姐，你别不讲理好不好，你能看，我就不能看了？”方正好嘟嘟囔囔地抗议，眼睛仍然不时瞟向道观门口。那个女子与两个白人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因为相隔还有段距离，所以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不过看口形，他们似乎说的是中文。

    两个白人听得懂而且能说中文？

    这么一个美丽而又气质不凡的女孩？

    不同的疑问交织在方正好的脑子里，而解决这些疑问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眼前的道观。

    那么就进道观寻找答案吧，方正好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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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玉箓印符

﻿    “今天来的客人特别多，连你们这么大的小孩都来了！”

    看守道观的老人大约六十多岁，非常健谈，乡下小地方的，虽说见识不广，可满肚子里都是本乡本土的典故，因此同时也客串了导游解说的工作。道观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在他嘴里都是有来历有传奇的东西，什么张天仙用来降妖的法宝啦，被张天师抓住后现出原形的古树啦，捆过一打恶鬼的草绳啦，都被他说得活灵活现。道观里来的孩子不多，而陈爽露出的惊讶好奇和时不时追问“后来呢”也让这位老人老怀弥畅，嘴巴里的话就更多了。

    “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方正好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故意了，他们在道观门口还看到那两个白人和女孩。

    “一共来了五拨人，加上你们六拨，有二十多个！”老人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这虽然属于龙虎山风景区，可是太过偏僻，几乎没有景点，一上午有这么多游客也算是少见的了。

    方正好盯着老人看了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陈爽对这个没有兴趣，她还是喜欢听老人讲那些神仙妖魔的轶事，而展览的玻璃柜里呈列出来的东西，往往能引出这样的故事，因此，她的目光在那些陈旧的东西中逡巡，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终于，她眼前一亮：“这个，这个东西是什么？”

    她指的东西，呈放在一个红色的首饰盒里，看上去并不起眼，就是一块淡青色的类似于玻璃的东西。方正好瞄了一眼，然后转向老人，等待老人的回答。

    “专家说这是佛舍利。”老人扁着嘴：“不过我听老人说这是玉髓。”

    “玉髓？”陈爽惊讶地问道。

    “张天仙采石炼丹，从玉石中炼出来的精华，服食了可以长生！”老人很肯定地回答。

    “那样的话为什么墓主人张景政不吃下去，这样他不就长生了？”陈爽不解地问道。

    这是一个好问题，也是一个老人无法回答的问题，看到年纪比自己祖父还要大的老人露出窘迫的神情，陈爽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她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大爷，我不问了。”

    其实她这样说更让老人尴尬，不过象她这样年纪的孩子，能够体谅到别人的窘迫已经是难得的了，这也正是方正好始终让着她的缘故。她会时不时地“欺负”方正好，但每次都节有度，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收手。这一点天性不被后天社会所污浊的话，到她长大的时候，她会成为一个和她母亲一样温柔细心的女子。

    方正海挺期待这一天来到，罗莉虽是可爱，但不解风情呵……

    “这不是什么舍利子，也不是什么玉髓，而是玉箓印符。”一个软软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爽惊奇地抬起头，她还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在，她明明记得刚刚还只有方正好、她和那老人三人的！

    说话的是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打扮很时髦，但绝对不过分，看上去修养很好。他外形非常帅气，双眼狭长，给人一种笑眯眯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亲近之心。从他软绵绵的口音可以判断，他不会是本地人，而应该来自于台湾或新加坡。

    “玉箓印符？”陈爽惊讶地抬起头，来龙虎山旅游，他们也了解了一些有关龙虎山的典故，比如说这玉箓印符，据说是张天师用来降妖除鬼的法宝，拥有巨大的法力。只不过她虽年幼，也知道这只是传说，从来没有把当真过，却没有想到竟然能真正看到玉箓印符。

    老人也瞪大了眼，那年轻人说话语气不重，却有种无形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就相信了他。如果这真是连考古专家也没认出来的玉箓印符，那可就是了不起的发现！

    只有方正好偷偷撇了一下嘴，还玉箓印符呢，为什么不说是广成子的翻天印？

    “我姓张，这原本是我们家的东西。”那个年轻人微笑着：“我可以把它拿走吗？”

    他嘴上在问，动作却没有丝毫问的意思，伸手就去摸那个玻璃展柜。老人被他的大胆动作吓坏了，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展柜的玻璃就“砰”一声炸碎。无数水晶一样的玻璃碎片飞溅出来，却没有伤着那年轻人的手，他伸手进去抓住那被称为玉箓印符的东西，然后微微一笑：“抱歉，让孩子看到暴力镜头了，你们两个要记住，抢劫是不对的事情哦。”

    “你你……”老人瞠目结舌，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方正好向前迈出一步，同时将陈爽拉向自己身后。他太了解陈爽了，这个时候陈爽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一清二楚。

    果然，陈爽在略一犹豫之后，立刻大叫着想扑上去：“抓坏人，抓坏人！”

    如果不是方正好紧紧拉住她，又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她肯定会冲到那个年轻人的身边去抱住他。方正好心中呻吟了一声：这个正义感强烈得过剩的傻丫头啊，做事之前不能仔细想一想吗？

    老人颤颤巍巍地向展柜的某个角落移动，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型报警器。可是在他摸到报警器之前，“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然后，那个小型报警器就不见了，老人回过头来，只看到那年轻人吹掉枪口的硝烟。

    “虽然警察来了也没有什么……但我不愿意多杀人哦，可是他们来了的话，不杀人恐怕就没办法脱身了。”那年轻人的声音仍然很温和，可三人却听出了一股血腥味儿，陈爽更是惊恐地盯着年轻人手中的枪，她已经想起，自己如果不是被方正好拦住，那枪击中的恐怕就不只是报警器了。

    “再次向你们表示歉意，希望下次见面时……”年轻人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皱起了眉，身躯突然间绷得紧紧的，象是一张拉满了的弓。

    让他感觉到威胁的当然不是老人孩子，而是身后出现的那两个白人。他飞快地将玉箓印符放入自己内衣口袋，握枪的手却没有丝毫动弹，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手的杀气。

    “啊哈，瞧瞧，我们见到了什么，难道说基地组织刚刚光临过这里吗？”曾经对方正好笑过的那个白种人夸张地大喊，却没有丝毫惊讶：“这是大新闻，爆炸性的大新闻，萨尔，我们撞上好事了！”

    另一个白人阴沉着脸，没有任何反应。矮些的白种人举起数码相机，对着年轻人喊道：“喂，不要笑，严肃点，你现在是劫匪，是恐怖份子，所以应该凶恶……他妈的，你还该把旁边那两个小黄皮猴子挟持作人质！”

    方正好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推着陈爽，一直和她退到了墙边上。那个老人，他现在可没办法管，也没有能力管。

    他们才贴上墙，阴沉着脸的白人手中的相机已经放下了，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柄手枪，指着姓张的年轻人。那个劳舌的矮个白人则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说道：“交出你拿走的东西，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

    张姓年轻人耸了耸肩，只是考虑，也就意味着考虑完了还得杀死他。事实上这是公开的秘密，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换了他也不会放过对手。

    “你们可以试试在我的尸体上是否能找到玉箓印符，当然，只会有一个人来找。”张姓年轻人缓缓转过身，动作极小心，他紧绷的身体没有丝毫放松，保持在随时可以出枪的状态。两个白人果然没有开枪，张姓年轻人其实是在赌，赌他们谁都没有大公无私到牺牲自己的地步，他有把握在自己中弹的同时开枪击中其中之一。

    虽然两个白人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但张姓年轻人转过来后，方正好看到他们额头渗出了汗水。方正好冷笑了一下，从开头他们就做错了，他们如果一进来就乱枪扫射的话，或许能重伤张姓年轻人，现在嘛，只能一命换一命。

    方正好有些奇怪，从这两个白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来看，他们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更不会顾忌伤及无辜而放弃行动，他们为什么不一上来就掏枪猛扫呢？

    他思忖间，张姓年轻人突然动了。

    身体在刹那间突破了人速度的极限，仿佛街机格斗游戏中一般，拖出了长长的残影，在这同时，三只枪同时开火，子弹尖啸着击破残影，然后是闷哼之声响起。

    陈爽尖叫出声，但立刻被方正好捂住了嘴巴，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张姓年轻人站在原地，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阴沉着脸的白人肩膀处殷红一片，拿枪的手软绵绵地垂着，虽然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从他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受的伤也不轻。

    陈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闯入了小说里还是电视剧中，光天化日之下发生枪战并出现伤亡，这种事情，怎么就会给自己遇上了？惊讶与恐惧交织而来，让她浑身战栗，她看着刚才还意气风发似乎无比强悍的张姓年轻人现在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看到那阴沉着脸的白人用好的手抓着枪指着地上，而另一个白人则缓缓靠近，从张姓年轻人怀中掏出那枚玉箓印符。

    “他们会不会杀我们灭口，他们要是对我们开枪怎么办？”陈爽看着两个白人对视一眼，然后望向二人，她的恐惧更是无法扼制，不知道是哪来的力量，让她翻了个身反把方正好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方正好。

    “别……别杀我们……”泪水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她还小，她根本不想死，甚至从未考虑过自己会死。

    “真可惜，是个很漂亮的小萝莉呢。”矮点的白人啧啧了一声，他抓起相机，将陈爽泪流满面的模样照了下来：“沃尔夫冈一定会喜欢她的，不过太可惜了，小天使，放心，没有任何痛苦……”

    “砰！”

    就在那白人唠唠叨叨时，道观的一面墙突然炸开，然后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我警告过你们，不要妄动。”灰尘中出来的是一个女性婀娜的身影，她神情冷肃动作优雅，正是在道观门口方正好见到的那个女子。

    “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那我多没面子？”矮白人嘴巴里一面嘟囔，手中的枪却毫不客气地开火，他的枪上安装了消声器，声音不是很响，但子弹的啸声却非常刺耳，仿佛屋子里到处都是子弹在乱跳一般。陈爽接接压住方正好，心中满是绝望，这个女子赤手空拳，而且明显被枪击中了，她们的最后希望也破灭了。

    她看不清楚，方正好却准确地判断出，那女孩看似被子弹击中，但事实上却利用极快的动作躲过了矮白人的扫射！

    这不是仙术，也不是方正好记忆中的武术，而是一种特殊的力量。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方正好还是第一次见到！

    另一个白人也扣动了扳机，两只手机形成交叉火力，将那个女子所有的要害都封锁住，看起来她根本无法再避了。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子的身体象姓张的年轻人一样拖出长长的残影，然后砰砰两声响，那女子的身体停了下来，而两个白人则飞了出去，撞在道观的墙壁上，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咳咳！”尘土让陈爽不住地咳嗽起来，方正好一边替她拍着背，一边皱眉看着那个女子。那女子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再次向两个白人走了过去，这一次，两个白人额头上冒出的不仅仅是汗水，还有血水了。

    “该死的，你是……你是……”矮一点的白人又掏出一枝枪，方正好不知道他身上怎么会藏有这么多枝枪，不过，他虽然用枪指着那女子，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你们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忘了这儿是华国……”女子伸出一指手：“在我的面前违法，而且还企图滥杀无辜，我以审判者的身份，判处你们……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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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魔鬼肌肉男

﻿    如果说开始那两个白人没有偷袭姓张的年轻人是因为狂妄自大，那么这个女子没有偷袭就是因为绝对自信，她说出判处两个白人死刑时的语气，就象说要捻死两只蚂蚁那么简单。

    但是方正好眉头却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个女子说出这种话语的口气，而且，以他对那两个白人的判断，他们不会这么简单被击败。

    “嗨，弗兰，你身上骨头断了吗？”

    矮一点的白人抹去嘴角的血迹，一边笑着一边问自己的同伴。

    “在你死之前不会断。”阴沉着脸的家伙回答。

    “这个小妞要判处我们死刑，她可是审判者，我们是不是束手认输呢？”

    “如果她脱guang了给我干的话，我会考虑一下。”阴沉着脸的家伙说道。

    这两个家伙莫明其妙的对话很短，而且用的是方正好与陈爽不懂的语言，因此两人根本不懂他们话里的意思。而那个救了他们的女孩，脸上清冷依旧，满屋子的灰尘都没有让她沾上一点，她象没有听到两个白人的对话一般，伸手去卡那阴沉着脸的家伙脖子。

    然后，方正好与陈爽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荡的气流仿佛是刮起了八级大风，夹杂着碎石与灰尘，让二人睁不开眼。他们紧紧闭着眼睛，只听到那个女子的呼喝声和类似于怪兽的吼叫声，再就是“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当气流平息，他们睁开眼睛之后，他们已经看不到完整的道观了。附近象是刚被炸弹炸过一样，四面墙都出现了大洞，而屋顶也塌下半边。

    方正好目光转动，寻找着其余的人，陈爽安然无恙，那个女子安然无恙，但那两个白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巨大的肉山，或者说，是两个魔鬼肌肉男。

    他们的衣服因为肌肉的膨胀已经无法穿上，从身上裸露的部分来看，他们身上都刺有奇怪的刺青，这种纹路让方正好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他脑中的记忆碎片过于零散，无法整理出完整的头绪，只能判断出，这些刺青同两个白人突然变成这种模样有关。

    “女人，我们会让你爽的！”两个白人不但外形变了，声音也变得沉闷，不地从说话者身上挂着的衣服碎片来看，这应该是矮子的声音。

    “你们黑火最大的本领就是在伊拉克欺负平民吧。”那女子依旧淡淡地说道。

    “她也吃了点亏……”方正好凭直觉判断出这一点，如果不是受了伤，她根本不会和对手废话。

    短暂的和平一瞬即逝，那女子再次突击向前，这一次她不再空手，而是也拔出了枪。在一定距离之内，子弹的速度与杀伤力能够极大地增强她们这样人的破坏力。

    那两个变了身的白人象是狗熊一般，虽然拥有极强大的破坏力，但速度却没有增加多少，那女子改变了攻击战术之后，他们变身带来的优势也荡然无存。片刻之间便痛吼连连，身上多出了不少伤口，如果不是他们生命力极强，早就躺下不能动弹了。

    只有靠近才能凭借二人力量上的优势击倒她！

    两个白人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他们不顾子弹，只是护住要害，拼命冲向那女子。然后又是劲气四溅尘土满天，方正好与陈爽再次什么都看不到了。

    凭借灵敏的听力，方正好还是听出了一些问题，那女子被击中时的声音与两个白人被击中时声音不一样，基本上那女子每十次击中，自己也会被击中一次，变身之后的白人非常扛打，相互配合也很默契，所以三人斗得堪堪平手。

    “黑火……这是什么组织？”想起那女子的话，方正好心中暗问：“还有，审判者又是什么？”

    这样的打斗，如果放在“仙长”的时代里，只算是小儿科，但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骇世惊俗。这样的人存在，无论是电视新闻还是报刊杂志上都没有任何介绍，方正好担忧的另一件事是，无论哪一方最后获胜，是不是为了灭口都会将二人处理掉。

    如果不是他想知道那所谓的玉箓印符最后下落，并且存了捡便宜的侥幸心思，他现在就会拉着陈爽溜走。

    陈爽已经从恐惧中挣出来，当恐惧被习惯之后，人反而会更清醒更兴奋，她闭着眼，紧紧抓着方正好的手臂，不停地问道：“那个姐姐赢了吗，那个姐姐赢了吗？”

    比起那两个变成丑八怪的白人，她当然更支持那个女子，只有方正好心中还隐隐担忧，会不会被灭口除理掉。

    战斗随着一声怪响停了下来，那声音是枪声，但并非来自室内，而是来自于道观之外，似乎在远方有某个人对着道观里开了一枪，让在其中混战的三个人都不得不停手。

    灰尘仍然很大，方正好没法睁开眼，周围很安静，除了陈爽的声音，他听不出别的什么来。他虽然不是很紧张，但心脏却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他有些羞愧。

    “正好，你怎么样？”

    安静了一会儿，因为无法睁眼，所以判断不出过了多长时间，陈爽觉得呆了有十多分钟也没有听到声音，她颤声问道。

    “我还好……”方正好仍然不敢动，他也制止了陈爽想动一下的行为，凭借本能，他感到在远处似乎有什么致命的危险盯着他们。他估计，那应该是一个狙击手。

    为了那个的谓的玉箓印符，看来出动的力量还真不少呢。方正好想到这个就忍不住苦笑，自己留下的东西，怎么会遭来这么多人？那些“仙长”不全从世界上消失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对这东西感兴趣？

    最让他伤脑筋的是，怎么样从这些人手中把“玉箓印符”拿回来，这东西在他手中才能发挥出作用……

    灰尘终于稳定下来，他睁开眼，那女子背对着他们站在他和陈爽身前，但两个白人已经不在了。看来外头的狙击手应该是来接应两个白人的，让方正好有些奇怪的是，在路上遇到他们的时候，明明只看见两个人。

    “正好……”

    方正好正思索着要不要同这个女子说话，突然听到陈爽颤声叫他，他侧过脸去，一只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个张姓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身边，虽然流了很多血，他脸色也苍白难看，但他竟然没有死！

    女子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张姓年轻人，对于方正好身处险境，她似乎毫不关心。

    “把玉箓印符……交给我！”张姓年轻人一手握枪指着方正好，另一只手向女子伸了出去。

    那女子没有理会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陈爽泪涔涔地看着方正好，一边抽泣一边说道：“那……那东西给……给那两个人拿走啦！”

    “不要以为我没看到，刚才你从他口袋里把玉箓印符掏出来了。”张姓年轻人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我姓张，玉箓印符是我们家的！”

    那女子终于开口了：“你既然是张家的人，就应该知道玉箓印符的重要，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孩子，就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听了她的话，陈爽哇一声哭了起来：“姐姐，救救正好吧，求求你，救救正好吧！”

    女孩的哭声在破烂了的道观里显得分外摧人肝肠，但那个女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别……别装了，我知道你！”张姓年轻人噗地笑了笑，刚见到他的时候，陈爽还觉得他很帅，现在却觉得他又凶又丑。不过，他说的这句话，却让那女子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玉箓印符，向前迈了一步。

    “停下来，停下来！”

    无论是张姓年轻人还是方正好与陈爽，都可以从那女子冷淡的表情上看出，她其实没有把方正好的生命放在心上，她拿出玉箓印符与其说是用来换方正好的性命，还不如说是吸引张姓年轻人的注意力，好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你不是要玉箓印符吗？”那女子看到张姓年轻人的枪已经贴在方正好的太阳穴上，手指上的肌肉也明显绷紧，她冷冷一笑。

    张姓男子短暂地犹豫了会儿，然后向陈爽命令道：“去把玉箓印符拿来，否则我就把你的小男朋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的意思极为明显，陈爽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她泪眼婆娑，举起双手向张姓男子哀求道：“叔叔，叔叔，你抓我吧，放了正好，抓我让正好去拿那个行不？”

    女孩子说话的声音算不上大，但却象惊雷一样，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爽姐，你……”方正好瞪大眼睛，想要说话表示反对。

    可是陈爽哭着骂道：“你闭嘴啦，我答应过方伯，要照顾好你的！”

    无论是方正好还是陈爽，都明白做人质的后果，不要说那个女子根本无心交出玉箓印符，就算她交出了，张姓年轻人为了平安脱身，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人质。

    张姓年轻人怔了怔之后，哈哈一笑：“抱歉，抱歉，让你们看到极丑恶的一幕了，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吧，象你这样女孩子的要求，我不能拒绝，你过来！”

    陈爽依言走了过去，方正好蠕动了一下唇，却什么都没有说。他侧过脸看着那张姓的年轻人，仿佛要把他的长相牢牢记住一样，他的目光，让张姓年轻人心中也有些发毛。

    “这两个孩子都有些怪……”张姓年轻人心中暗想。

    方正好被松开之后，陈爽立刻被那张姓年轻人控制住，陈爽泪流满面，加上开始沾的灰尘，让整个脸都成了一朵花，象是唱京剧的花脸。方正好看着她，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爽姐，相信我！”

    陈爽点了点头，那张姓年轻人挥了一下枪：“只要这位小姐配合，当然不会有事，我虽然卑鄙，可还不致于食言！”

    方正好缓缓后退，来到那个女子身前，可怜兮兮地伸出手：“大姐姐，救救爽姐好不好？”

    那女子轻轻皱了一下眉，似乎对方正好有些讨厌，但略一思索后，还是把玉箓印符交到了方正好手中。

    张姓年轻人露出了微笑，他知道，如果自己控制的是男孩的话，女子可能真的毫不顾忌，可这么可爱的女孩，谁能不反复掂量？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自己也不忍心拿这样的女孩子当人质吧，那个男孩相比就太没用了些，不过到现在，那男孩竟然还没哭，而且他看自己的那眼神……让人心中没来由的一悸呢。

    方正好紧紧抓住那枚玉箓印符，这东西终于到了他的手中，现在他需要的是如何在不引起张姓年轻人与那女子的注意下，将这东西中的秘密取出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一个踉跄，仿佛是因为害怕而导致四肢发软，重重摔倒在地上。地上如今乱七八糟，有碎石、瓦片还有玻璃，他摔下去后正好磕着额头，被地上的玻璃渣在眉尖破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陈爽惊呼了一声，张姓年轻人和那女子却只是冷冷看着方正好，方正好挣扎着爬了起来，伸手在头上抹了一把。众人以为他只是擦拭头上的血迹，却没有人注意到，他抹头用的不是那只空着的左手，而是抓着玉箓印符的右手。

    古人将人凝聚精神所做出的创造称为“心血”，这个词有其意义，因为“心血”离人的魂魄元神最近，相当于现代医学所说的人体造血干细胞。而人身体中可以称取得“心血”的部位，除了心口，就要算额头了。

    额头又称“天门”，是元神居所，《封神演义》中那些有神通的人施展本领时，往往要“一拍额头”。

    就在张姓年轻人与那女子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方正好将额头的血涂在了那玉箓印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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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谁耍谁

﻿    被方正好紧紧握在手中的玉箓印符发出淡淡的光，将一阵暖意传入方正好掌心。

    人的掌心，就是所谓的“劳宫穴”，炼气士们所说的“五心朝天”中有两心，就是指左右掌心。这是炼气士吸纳天地灵气的重要通道，也是释放自己力量的关键所在，所以才会有“掌心雷”的传说。

    那暖意就顺着劳宫穴进入方正好体内，迅速消散到他的肢体中，他一边走，一边尽乎贪婪地汲取其中的力量。但他再拖延，距离那张姓年轻人也不过是十步距离，片刻间就能到。

    于是他又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挣扎半天才爬起来，那女子见他如此软弱，虽然没有露出轻蔑的表情，但心中却颇为不屑。

    玉箓印符终于交到了张姓年轻人手中，他深深吸了口气，将玉箓印符又放回自己怀里，然后抓住陈爽的胳膊：“抱歉，还要你送我一段路，你不许跟来！”

    他最后一句是对那女子说的，女子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既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抱歉，你们两个小孩，今天让你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张姓年轻人虽然外表很是狼狈，行动也极蛮横，但语言与神情上却彬彬有礼，他一面说着一边挟持陈爽向外走，动作却不象是受了伤。

    方正好知道他其实受伤颇重，现在只是强忍着而已，尽管处在敌对的位置上，对于这个看上去娇惯的年轻人如此硬气，他还是有些钦佩的。

    佩服归佩服，这不影响方正好的决定，这个张姓年轻人，还有他背后的势力，一定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不是因为他们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而是因为他竟敢挟持陈爽。

    张姓年轻人把陈爽带出了道观，这破烂不堪的道观因为激烈的打斗已经失去了维修的价值，恐怕再来次五级左右的大风，就可以将它彻底破坏掉了。

    方正好跟着出了道观，见那张姓年轻人挟着陈爽快步离开，他还想追上去，突然听到陈爽叫了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一沉，他就晕了过去。

    当方正好醒来的时候，印入他视线的第一张脸，仍然是陈爽的脸。

    他转了转脑袋，后脑被敲中的地方还隐约有些疼痛，但已经没有大碍了。阳光从纱窗外透了进来，即使是穿帘也挡不住这酷暑的热量，房间里很安静，四周的白色提醒他现在是在医院里。

    除了陈爽外，他还看到了两个警察模样的人，和他目光相对，两者间年轻的一个明显露出尴尬的神情。

    “这两个家伙应该是被派来善后的……当时看到的事情，可是不能在社会上公布的呢。”猜出这两人的身份后，方正好也猜出了他们的来意，如果是成年人的话，他们肯定会用其它手段来处理，比如说那个看道观的老人，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会被交待闭紧嘴巴，而自己与陈爽只是两个孩子，用威胁或者利诱的手段对付两个孩子，恐怕作用不会象对成年人那么明显。

    最好的方式，其实是杀人灭口。

    这个念头起来时，方正好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呢，这难道说还是那些记忆碎片的结果？如果真是如此，自己的前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陈爽仔细看着方正好，发现他皱起了眉，似乎陷入某种困惑，立刻叽叽咕咕地为他解说起来：“坏人被打跑了，那个姐姐非常厉害，她救了我，怕你乱来所以把你打晕啦！”

    “就知道是她干的，下手的时候还真狠……”方正好嘟囔了一声，脑海中禁不住就浮现出那女子的形象，尽管被轻视还挨了一下，可对那女子，他怎么也恨不起来。不是因为她长相，事实上，这个女子的长相在方正好的记忆中非常模糊，而是因为她那与众不同的气质。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里，有这种气质的女性……可不多见，希望陈爽长大了也能有这样独特的气质才好。

    “后来警察叔叔来了，那个姐姐和警察叔叔说了话，就把我们送到这来了。”陈爽一边说一边向方正好挤了挤眼，外人见了会以为这是小孩之间表示亲昵的神情，可方正好却明白，这其实是陈爽在暗示他那个女子身份特殊，要小心回应敬察。

    他们两个年纪虽然还只是少年，但早就有了“人小鬼大”的评价。

    “谢谢警察叔叔。”方正好恰到好处地向警察说道，看起来和一个聪明懂事的普通少年没有什么两样，很能引起大人的欢喜，却不至于让他们产生怀疑。

    “呃，是这样的，我们知道今天你们看到了一些事情……”

    那个年长些的警察没作声，只是在旁观察着方正好的反应，说话的是年轻的警察，他一开口，方正好就给了他一个“菜鸟”的评价，有经验的警察，一开口会先把谈话对象震住，而不是这样迟疑不决。

    “是啊警察叔叔，我看到坏人了，他们抢东西，抢了一件宝贝哦！”方正好象普通男孩一样活跃起来：“他们有枪，坏人开枪，乒乒乓乓！”

    年轻警察的眉毛立刻皱到了一起，这孩子记得清清楚楚，怎么样才能说服一个孩子不把这种事情说出来？恐怕不要等人问起，他就会主动地到处宣扬吧，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有这种经历可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方正好在偷笑，他还来得及向陈爽使了个眼色。

    “是啊是啊，那个大姐姐好厉害，连子弹都追不上她，她是不是电视里的女侠啊？”陈爽果然明白方正好的意思，也嚷嚷起来。

    “回家以后我们要跟爸妈说，我们遇到开枪的坏人和救人的女侠了！”方正好立刻接了下来。

    “还要和老师和同学说，他们肯定都会羡慕我们！”方正好从床上跳起来，蹦了蹦，别人只看到一个兴奋的孩子，却不知道他是在测试自己的身体。他其实没有用多大力气，但蹦得还是挺高，这让他暗叫不妙。

    被张姓年轻人称为玉箓印符的东西，其实是方正海脑中的记忆碎片留下的元神锁，当年在必死无疑的情形下，为了保有一线希望，他留下了这个东西。对于那些“仙长”来说，这是多此一举的，所以这枚元神锁才会落入张景政手中，成为所谓的玉箓印符。但在没有了“仙长”的今天，这东西弥足珍贵，当属无价之宝。

    但是，能够开启元神锁获得里面的力量，只有方正好的心血才成，在道观里方正好冒着危险摔倒、拖延时间，为的就是汲取这里面的力量。现在玉箓印符虽然落入张姓年轻人手中，不过方正好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了，张姓年轻人得到的基本上是一个空壳。

    有利便会有弊，方正好从元神锁中得到的力量，在“仙长”时算不了什么，可放在凡人身上就过于强大，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身体尚未发育的孩子。如果不能及时调整，对他身体的损害，将远远大于给他带来的益处。就算不危及他的生命，也可以让他身体的自然发育终止，永远保持现在的体型，变成一个没有什么用处的侏儒。

    这个问题将会在较长的时间内困扰他，使得他不能充分利用自己的力量。

    “伤脑筋……”他心中暗想。

    与此同时，那个年轻的警察也有同样的想法，让两个兴奋的孩子不把引起他们兴奋的事情公之于众，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第一次出任务，就会遇到这样的大麻烦？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比一个孩子更麻烦的事情，那就是两个孩子了……

    “呃，小朋友……你叫方正好是不是啊？”为了说服二人，年轻的警察决定先和两人拉拉关系。

    “叔叔你认识我？”方正好指着自己的鼻子。

    他这个名字其实挺怪的，有时方正好想到这个的时候也觉无法理解，他的父亲怎么会给他取一个“正好”的名字。

    “我还知道她叫陈爽，你们都是N市的小朋友，这个暑假过后就要去读初中了。”年轻的警察微笑着说道。

    按照相关制度，和这样未成年人谈话时，应该有监护人在旁才行。可是为了掩盖道观里发生的事情，特别是那些用目前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警察并没有通知两个孩子的家长，他们想等把孩子说服之后，再联系家长把他们送回去。

    “那是我刚刚告诉你们的！”陈爽有些不乐意地在一边说道。

    “呵呵，对，是陈爽告诉我们的。”年轻的警察觉得自己头大得估计警帽都无法戴上了：“今天遇到的事情，你们能不能不说出去？”

    “为什么？”两个小孩异口同声。

    “伤脑筋……”年轻的警察呻吟了一声，小孩子的好奇心本来就重，他们问“为什么”是意料中的事情了，关键是如何回答。

    他的尴尬全被年长一些的警察看在眼里，年长的警察暂时没有作声，只是看他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呃，是这样的，你们……”年轻的警察大感狼狈，对成年人可以晓之以理，喻之以利，动之以情，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难道跟他们说只要不告诉别人就给他们买玩具吗？

    方正好看了那个年长些的警察一眼，进来后一直是这个年轻的警察说话，而年长的默不作声，现在看到年轻的陷入尴尬的局面，他也不动声色，显然两个警察的关系不是那么好。

    “如果你们不说出去的话，我带你们去动物园玩好不好？”想来想去，年轻的警察还只有利诱这一途。

    “不好，动物园有什么好的，里面的动物全被圈在笼子里，又脏又臭，还没有自由！”方正好说了一句让两个警察刮目相看的话。

    年轻的警察终于发现，在方正好与陈爽两个人中，方正好是起决定作用的人，他决定集中力量来说服方正好：“那样的话，我带你们去游乐园？”

    “那是小孩子玩的地方，不去。”方正好撇着嘴：“叔叔你这么大了还要去游乐园，真是不害羞！”

    年轻警察额头明显冒出了汗，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强忍住怒火：“你要怎么样才肯不说？”

    方正好把下巴一昂，露出一副叛逆少年的神情：“我就要说！”

    “你敢！”年轻警察啪地拍了病床一把，方正好立刻把嘴一扁，露出一副要哭的样子，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装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年轻的警察毕竟是在威胁他。

    “咳……”年长的警察见时候差不多，他终于出声了：“方正好，你是男子汉吧？”

    方正好挺起胸，这个年长警察明显就有经验得多，说话直指人心，虽然自己的心理并不真只是十二岁的男孩，可还是要配合一下，免得他们起疑心。

    “那些坏人，你想不想把他们抓住？”

    方正好和陈爽异口同声说了个“想”字。

    “如果你们到处说这件事，传到了坏人耳朵里面，坏人会怎么做？”

    方正好有些鄙视这个年长的警察了，这分明是小瞧他的智商，不过他也已经玩够了，此行的目的达到，早点回家才是正途，因此他示意陈爽回答。陈爽立刻举直一只手：“我知道，坏人听到了会逃跑！”

    “对，为了方便警察叔叔抓住坏人，所以你们暂时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这是警察交给你们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换了普通小孩，恐怕是没办法拒绝这样的“任务”，渴望长大、渴望被当作大人来看待，让他们会为这样的“任务”兴奋不已。虽然陈爽很聪明，也不例外，她看了方正好一眼，用力地点头：“正好，我们不说出去！”

    “不说就不说吧。”方正好反应很平淡，这让年长的警察有些失望，不过无所谓了，至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看了窘迫地坐在一边的年轻警察一眼，目光中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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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隐患

﻿    房间的灯没有打开，在一片黑暗中，两道淡白色的银龙分外明显。

    两条银龙时伸时缩，按照某个奇妙的节奏不停变化，如果有夜视能力，就可以看出这两条银龙来源于一个少年的鼻中。这是少年在吐纳时呼出的气流，可即便是冬天，呵出的白色也不可能象这两条白龙一样凝而不散。

    少年约有十五岁，进入了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喉节已经很明显，但是五观与皮肤都很细致，看起来倒有点象个女孩。嘴边还没有长出小胡茬，只有一些淡淡的汗毛，这使得少年还带有三分稚气。

    许久之后，少年将两条银龙收入体内，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阵，浑身骨骼都发出噼噼叭叭的炒豆般的声音。

    在身体恢复平静之后，少年睁开了眼，他的眼睛非常清亮，仿佛还处在幼儿时期，是那种山泉一般的清澈。当少年微笑的时候，他的眼睛会微微弯起，嘴角边浮现出两个淡淡的酒窝，如果是女孩，一定能迷倒无数萝莉控们。

    少年从床上下来，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开了台灯。灯光下，这间小小的卧室被无数的书籍所包围着，既有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所必备的教科书，也有诸如《资治通鉴》、《四库全书》这样显得有些不适合的大部头，还有诸如C语言编程之类的计算机书籍，甚至《篮球实用攻防技巧》之类的偏门书都可以找得到。

    少年看了看挂钟，才三点一刻，他嘟囔了一句“看书吧”，从书堆里翻出一本《石油战争》开始看了起来。他仿佛不知道疲倦，坐下去后除了每隔一小时左右站起活动，就再也没有上chuang休息。

    自从三年前桃林道观的经历之后，他就几乎夜夜如此了。别的同龄人每天要有至少八小时的充足睡眠才能维持身体的正常发育，他则只需三到四个小时，因此，他可以利用的时间就比别人多得多，为了打发多余出来的时间，看书就成了他最大的消遣。他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一目十行也差不多了，时间又充足，于是便积累了这么一大堆书籍。无论是有用还是无用，至少可以让他觉得生活充实。

    课本上的那点东西，早就不能满足他了，十二岁的当年，他已经把整个中学阶段的课本全部看完，甚至开始接触医科的大学本科书目。到了后来，他把兴趣转向了非教辅书籍，一个又一个的新天地在他面前打开，让他惊讶的同时，也极为钦佩现代人的创造能力。

    这在他还是“仙长”的时代里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时间就在阅读中流逝了，早上六点半，他准时推开房门，父母还在沉睡，只有在毕业班就读者学生才需要这么早起来。

    背上自己的书包，方正好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在楼道口遇上同样轻手轻脚出来的陈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话都没有说。方正海把陈爽的书包接了过来，很自然地挎在自己的肩上，比起他没装多少东西的书包，陈爽的至少要重上三四倍。

    这是学生的悲哀，虽然国家政策要求提倡素质教育不能搞应试教育，但事实上高考、中考这两根指挥棒不发生质的改变，素质教育永远只是一句空话。甚至适得其反，为了应付这所谓的素质教育，原本就背负着沉重书包的学生们不得不拿起钢琴琴籍，或者拿起画笔。方正好一直很奇怪，难道说能弹上一段柴可夫斯基，或者能画上一副光屁股美女，就算是素质提高了吗？

    他也很同情他们的老师，为了生活，不得不夹在教育部门、家长还有孩子中间，甚至要忍受这个一切向钱看的社会对老师道德提出的高要求。这种压力下，老师中变态的比例竟然还维持在普通水平，这也让方正好钦佩现代人的精神承受能力。

    两人手拉手下了楼道，但出了大门后就立刻松开，因为晨练的人们已经出来了，这时再手拉手，少不得被一些长舌妇说闲话。方正好和陈爽的家长不在乎，可是两个孩子特别是陈爽在乎，她不希望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比起方正好，陈爽是标准的好学生，老师眼中的宝贝，其他学生家长用来激励自己子女的对象，当然也是班上某些同学的嫉妒目标。有时候方正好担心处在这种情形下的陈爽变发生改变，比如说骄傲或得自大，不过还好，至少到现在为止，陈爽还是一如既往，强烈的正义感和同样强烈的对他的感情。

    现在这感情还只是友谊，青梅竹马的友谊，两人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等待着她开花结果。

    N市二中是远近闻名的完全制重点中学，初中和高中都是第一流的，方正好与陈爽在此就读，两人还是同在初三二班，陈爽是学习委员，每次成绩都是全年绩前三，而方正好就差了些，在三百多初三学生中可以排在一百五十名左右，最高不会超过一百二十名，最低不会低于一百八十名。

    这当然是方正好藏拙的结果，他要考第一名如果说还有点难度，前十名却不成问题，关键在于他根本没有兴趣成为老师关注的焦点，至少现在还不是他崭露头角的时候。

    “今天的思品作业做完了吗？”到校门口的时候，陈爽问道。

    “啊……好象忘了！”方正好拍了拍脑袋，他确实把这事情忘了，毕业生作业是一堆又一堆的，语数外理化他记得，因为他觉得这几门课程需要多做练习才成，至于政史地……倒不是他轻视文科，而是因为他不明白，那思想品德上的老套道理，用得着去背去记去反复抄写吗？而那些历史地理常识，记住了就是记住了，记不住的话到用时查找一下就是，根本用不着特意去做什么。

    所以他的思品作业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常年没有做的。

    “就知道这样，昨天发作业本的时候，你的作业本都被我收起来了！”陈爽白了他一眼：“拿去吧！”

    学习委员负责发作业本，方正好从陈爽手中接过作业本，用不着翻看，就知道里面已经做好了。

    这三年来，方正好副课的作业有一大半是陈爽帮做的，为了不被老师发现，陈爽还模仿方正好的笔迹，至少能达到七分象。这也和方正好有关系，桃林道观事件归来后，方正好就对书法国画产生了兴趣，课业之余就拎着毛笔描红临帖，陈爽见他写得开心，便也跟着凑热闹，一来二去，两人都写得一笔好毛笔字，连带着硬笔书法也变得出色起来。

    方正好没有告诉陈爽，之所以将业余时间几乎全用在练习书法上，是因为这种方式最能锻炼他。从玉箓印符中汲取的力量超过了他身体能承受的程度，如果不小心就可能因为用力过猛伤害自己或者别人，而练习书法最能让人身体用力均衡，将“明力”转化为“暗力”。那些书法大家大多长寿，他们的书法作品“笔力透纸”就是例证。

    “爽姐……”方正好没有向陈爽道谢，只是笑了一下，陈爽又白了他一眼：“怎么了？”

    “呃，其实我想带你逃课的，马上就要毕业了，整个初中你都没逃过一节课，这可太遗憾了。”方正好一本正经地说道。

    “滚！”陈爽飞起一脚，踢在方正好的小腿上，本来对方正好疲怠的样子就有些不满了，这正好有了惩罚的借口。

    方正好哈哈笑着跑了起来，陈爽快步向前追，周围的同学们没有注意这一幕，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无敌百无忌惮的时候呢！

    教室里很安静，作为重点中学，他们的学生中当然也有个别极差的，但学风还算可以。两人进了门，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方正好将陈爽的书包塞进她的抽屉，自己则回到自己位置上。两人虽然一个班，座位却相隔甚远，一来是因为陈爽成绩非常优秀而方正好只是平常，另一方面是因为方正好的个头。

    刚上初中时的小个子，在初三这一年象雨后春笋般猛地拔了起来，从一米五不到长到一米七五，让方正好所有的衣服都换了新的。连他们班主任在一个假期之后，见到了方正好都开玩笑地问家里是不是给他浇了尿素。

    班主任是个男老师，三十出头，对学生倒不是很刻薄，如果用传统的眼光来看，他有些不负责任，但班上学生都觉得这老师不错，至少不会为了树立权威对成绩差的学生树起靶子另眼看待。

    “正好，下节课打球！”

    方正好个头拔起来之后，男生敢欺负他的就少了，相反，邀他一起玩的多了起来，其中很有些的目的是借他接近陈爽。不仅仅因为陈爽是超级美少女，更是因为她掌握着交作业的大权，要想“借鉴”别人的作业，都要经过陈爽这一关。

    “好，这节课是考试吧，早点交卷！”方正好点了点头。

    既然是初三毕业班，就少不了考试，现在他们的主要学习任务就是考试。正如一句话所说的：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事过犹不及，考多了就会产生厌烦心理，胆大的男生现在就会用最快速度把卷子涂完，然后利用考完交卷后的时间去玩。

    考英语是最幸福的了，几乎全部是选择题，在听力磁带放完之前，他们就把所有的题目涂完了，又用最短的时间写好作文，方正好估计了一下，大概能混到七十分，见到已经有人交卷了，他便也把卷子交上讲台。

    对此，英语老师只能无奈，这帮子玩心起来的人留在教室里只会干扰别人，甚至可能偷看，倒不如放他们出去。

    篮球场上是方正好的天下，出色的运动能力和相对较高的个头，让他在和同学的比赛中游刃有余。长时间练习书法，使得他的手指、手腕在力量拿捏上能做到恰到好处，而这对于打篮球投篮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打了大半节课，方正好微微出汗，他脱下汗衫，下场到小卖部去买矿泉水。同行的人都在谈论开始的球，有人建议下午和邻班打上一场友谊赛，也有人建议周末去女生比较多的师大附中找人打友谊赛，方正好对此都是笑而不言。当他们来到小卖部门口时，方正好觉得不太对劲，他扫了侧方一眼，一个背着塑料包装袋、衣着朴素的中年人正一晃一晃地走了过去。

    这个中年人身上给方正好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他并不个以貌取人的家伙，更不会以衣取人，因此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绝非看到中年人那不合时宜的衣着。他心中思忖了会儿，觉得没有答案，就暂时把这事放在脑后，与同伴买了水就回到了篮球场。

    “正好，去投个超远距离三分！”

    篮球场上有些人占了他们的位置，方正好的同伴见那些人打球非常笨拙，于是怂恿道。

    “我要投进了，等下你买水给我喝。”方正好笑着说道。

    众人都起哄了，方正好来到中圈处，拍了两下球，然后瞄准，起跳，准备投篮。可就在这时，他发现那个让他觉得不舒服的身影爬上了教学楼的二楼。

    二楼就是他们初三年级所在地，那个人是哪个同学的家长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然后他就明白自己觉得不舒服的原因了：杀气！

    对，那个中年人是带着杀气来的，他在二楼楼梯口处左右看看，似乎是迟疑该往哪个方向走，然后，他走向右边，而初三二班就在右边！

    “该死！”方正好撒开双腿，全力向教学楼跑去，他象是一阵风，从目瞪口呆的同学面前穿过，在他身后，自篮球空心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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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爆炸背后的疑烟

﻿    “快跑，快跑！”

    方正好在心中狂叫着，大脑里的记忆碎片开始燃烧，烫得他头痛难忍，但他根本顾不得许多，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跑去救陈爽。

    三年前，张姓年轻人用枪指着他的时候，陈爽宁愿用自己去换取他的安全。那个时候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爽以身试险，那种痛苦的记忆偶尔会从心底钻出来，啃噬着他的灵魂，让他痛苦不堪。

    现在不同，三年的苦修虽然没有给他带来翻江倒海的本领，但面对那个张姓年轻人，哪怕对手手中有枪，方正海也觉得自己有一战的能力。有了力量，那样让他痛苦的事情就绝不能再发生，绝不允许再发生！

    绝不！

    这个念头让他仰天大叫：“陈爽！”

    声音穿云裂石，震撼四野。

    陈爽坐在靠近门口的第一排，她仔细地看着题目，这是一个完形填空，虽然不是很难，但她还是仔细分析着时态变化。这张卷子的难度不算大，她的目标不是九十分，而是满分一百。

    教室外夏蝉已经在声嘶力竭地喊叫了，高温使得少女原本血色就很好的脸上更加红润，额间细密的汗珠随着她轻灵地眨眼，贴着额角缓缓汇成大颗的汗水。少女偶尔会手帕擦擦，但她的主要注意力始终是集中在试卷上的。外面的蝉鸣声也好，学生打球时的呼喊声也好，或者是走廊上偶尔经过的老师、学生也好，都不能影响她。

    英语老师坐在讲台上，目光时不时地扫过自己的得意弟子，二中学风很好，大多数学生都会自觉地遵守考场纪律，有可能违律做小动作的，都已经交卷跑出去了，所以监考的时候很轻松，让她有余力多关注陈爽的情况。

    当那个背着包装袋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英语老师先是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英语老师站了起来，她以为这是来寻找孩子的学生家长，因此，她准备过去问一下。

    那个中年男子从背后摘下包装袋，一只手在包装袋里摸索着，似乎是要拿什么东西。

    陈好的眼角余光也看到了一个人影，她仍然没有抬头，而是细心地在答题纸上填上一个“D”。

    然后她听到了方正好的喊声，或许她根本不是听到了那声音，而是觉得自己心猛然跳了一下。

    一种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支配了她的身体，她全力推dao桌子，她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桌子挡在英语老师与那个中年男子之间，惯性让它侧撞着中年男子的腰部，中年男子应声而退，接着摔倒，倒在班级门口外。

    完成这一动作的陈爽立刻贴墙蹲下，把同座的女孩子紧紧挤住，三年前的经历让她专门查过在紧急状况下如何自救，贴墙蹲下的反应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然后就是“轰”一声巨响。

    那个中年男子，他的包装袋，还有陈爽的桌子，在瞬间化成一团火球。爆炸带来的冲击波也击中了英语老师，这个可怜的中年妇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出来，就被碎片穿透了身体，逆飞出去撞在了讲台上面。

    惊呆了的学生们在爆炸结束之后还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他们中还有人以为是晴天霹雳，幸存者都呆呆地看着教室的前门附近，那里狼籍一片。

    “陈爽？”

    方正好气喘吁吁地从外边冲了过来，当他看到地上的残骸和余烬时，他心中没有任何恐惧，相反，他只有担忧，担忧陈爽的安危。

    “正好！”

    陈爽是幸运的，因为她贴着墙，所以没有受到爆炸的正面冲击，但桌子的碎片和飞腾的火球还是击中了她，被她压在墙边的同座同学安然无恙，她自己头上脸上却血肉模糊，头发也烧掉一大半。剧痛让她神智有些不清，但她还是听到了方正好在叫自己，因此抬起脸，向方正好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便倒了下去。

    在她倒地之前，方正好一把托住了她，方正好双眉紧皱，见到她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心如刀绞。

    “报警，叫120！”将陈爽的身体托了起来，方正好怒吼了一声，然后抱着陈爽就向外跑，经过那个中年男子的残尸时，他愤怒地几乎想去跺一脚，但陈爽的伤势要紧，他还是飞快地跑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抱着一个人还能跑这么快，惊呆了的同学们被他的怒吼唤醒，找老师的找老师，报警的报警。事实上已经没有必要了，这样剧烈的爆炸，早就惊动了周围的人，其它班级的老师同学纷纷涌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托着陈爽，方正好觉得脑子里那燃烧着的记忆碎片越来越热，似乎在他脑中发出炽亮的光芒，这些光芒刺得他脑子里剧痛，让他浑身无力，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扑嗵一声摔了个跟头。但他还记得紧紧抱着陈爽，记着用自己的身体垫着不让陈爽摔重。当剧痛到极至之后，他觉得脑中似乎开了扇窗子，一幕幕情形在他脑中浮现出来。

    “我本色中仙，御风行世间。寻情入尘网，羁泊累穷年。劫难若甘饴，轮回只等闲，相知非罪过，痴心岂孽缘……”

    有人似乎在他的脑中引吭高歌，虽然他从脑中窗子看到的仍只是片段，但他突然间明白了，陈爽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重要了。

    这不仅仅是今生的情谊，更是前世的缘份，在“仙长”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今日，自己脑中还拥有那些记忆碎片，原因就在于此！

    “春衣……陈爽！”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现实重叠在一起，他痴痴地看着陈爽的脸庞，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他先是抱着陈爽跑到了学样的医疗室，陈爽的伤势吓得医疗室的医生根本不敢处理。他不得不将陈爽抱出来，又向校门口飞奔而去，陈爽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的气息也在渐渐变弱，方正好心急如焚，在校门口还有两个保安在站岗，一个想拦他，但被他瞠目大喝了一声就吓退了，另一个以为他是闹事者，挥动着橡皮警棍冲上来，却被他一脚踹番了个跟头。

    “最近的是一附医院……我要带她去一附医院！”

    方正好看了看四周，道路上车流如梭，就是没有停下来的。他惶急中想要冲到路中间去拦，这个时候一个人扯住了他：“同学！”

    “滚开！”如果不是抱着陈爽，方正好肯定会振臂把这个人掀翻，他抬脚一踹，那人闷哼了声松手，但立刻又扑上来：“笨蛋，你想害死她吗？”

    方正好心中一凛，乱成一团的神智恢复了清醒，那人再次抓住他：“已经打了120，救护车马上就到，你别乱来！”

    那人说话的时候，方正好已经听到了救护车的警报声。从二中到医院，至少要过几个十字路口，坐出租车未必有救护车快，他定了定神，这才仔细看拦住他的人。

    拦住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方正好记忆中她是刚分配来的老师，似乎是教高中。方正好急切中也没有仔细想，只记得自己开始踹了她一脚，说了声“老师对不起”，就焦急地向救护车警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救护车终于到了，医护人员发现方正好手中抱着人，立刻将陈爽接了过去，方正好想跟去，却被医护人员拦住了，那位女老师拉住他：“我去看，你回学校，不要担心，不会出事情的！”

    方正好无奈，只能看着那辆救护车呼啸着离去，接着第二辆、第三辆救护车也开了过来，然后是警察赶到，他们将学校门口封锁，问明方正好是学校里的学生后，让方正好回到自己的班上。

    “爽姐，你千万不要有事……”

    心中默默祈祷着，方正好漫步在学校的水泥道上。二中的校园环境非常不错，绿树成荫间掩映着红砖绿瓦的读书亭，平常的时候在水泥路两侧的小林子里，总有好学的学生手不释卷，但现在，安静的校园已经沸腾起来，人心惶惶，再也没有谁能专心读书了。

    方正好皱着眉，思考整件事情的经过，虽然这看起来只是突发事件，但方正好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另有玄机。自从发现隐藏在自己大脑中的记忆碎片开始，这直觉还从未欺骗过他。

    “为什么会有人袭击学校，为什么袭击的目标是我们班？”这个问题让方正好想起历史书上曾出现过的一句话：国家之大，竟然容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

    除非那个袭击者只是为了报复社会，否则他没有理由把二中初三二班当作自己的袭击目标……但他真的只是报复社会那么简单么？

    不知不觉中，方正好回到了教学楼前，警察已经将现场封锁，班上的学生全被移到了另一间教室里，年轻的班主任脸色苍白地同学生们在一起。看到方正好，班主任脸上一喜：“陈爽呢，方正好！”

    “送上救护车了。”方正好低声回答。

    班主任轻轻拍了拍方正好的肩膀，心中百念翻腾，方正好与陈爽的关系非常亲密，这件事情他也一清二楚。但一来他在和两家家长交谈时对方都对此不以为意，二来这也没有影响到陈爽作为二班头号种子选手的学业，三来他也年轻学生时代的记忆还未完全褪去，所以他并没有干涉。相反，在内心深处，有时他也会很羡慕方正好与陈爽之间的情谊，因为这总让他想起自己初中时的同桌，那个远嫁到纸醉金迷的大城市里曾经非常纯洁的女孩。当有课任老师对方正好与陈爽的事情指指点点时，他总是劝解，并将两人间的关系定义为“青少年男女同学交往过密”，虽然有些不对，但离“早恋”这词相差甚远。

    而且，看过现场之后，他知道这些孩子受到了多大的打击，特别是陈爽的受伤对方正好会造成什么影响。

    “正好，别担心，我问了其他同学，陈爽好只是受了伤。”想到这里，班主任安慰道。

    “谢谢老师。”

    “拿本书看看吧，等你们家长到了，你们就可以回家，算是给你们放假。”班主任叹了口气，学生有自己来安慰，可自己呢，这次事件肯定会影响到班级的复习，进而影响到中考成绩，而且，自己的同事，那位英语老师，已经当场身亡了……

    如果不是陈爽反应快，让那个中年人进了教室再引爆的话，伤亡不会只是现在的数量。想到这个后果，班主任就觉得毛骨悚然，心中对于陈爽这个优秀学生，更加另眼相待了。

    警察在勘察现场的同时还把当时在场的学生一一叫出去问讯，方正好作为事情发生后第一个出现的人，也不例外。方正好当然不会说自己预感到不对，只是说自己买水的时候看到那个中年人就觉得他很奇怪了，后来打球的时候越想越不对，于是回班上看看，至于之所以大叫陈爽的名字，是因为看到那个中年人在班级门口徘徊。无论警察信还是不信，他的这番话都没有什么可追究的，除非警察能找到证据证明他认识那个中年男子。

    其余在球场上打球的同学，同样证明了方正好的话，因此，方正好没有被继续追问。

    就在警察进行调查的同时，N市靠近二中的某座宾馆里，有一双纤细的手轻轻敲击在键盘之上。

    “目标反应与直觉非常灵敏，但没有发现异能，目前已经重伤。综合评估：目标有一定潜质，但并没有特殊力量，并非神裔。”

    在用绝非汉字的语言敲完这段文字后，那双纤细的手掏出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然后在电脑前点然，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喷出的烟雾挡住了她的脸庞，让人无法看清她的长像，只是透地烟幕，可以看到她有一双锐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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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少女情怀总是诗

﻿    一附医院是N市乃至本省最好的医院，所以在这就诊的人特别多，来看望病人的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这是周末的下午，天气依然很热，医院大院里的树上，叶片儿动都不动一下。空气沉闷得很，看起来是要下雷雨了，但雷雨前的闷热让人难以忍受。

    方正好左手是一份报纸，右手是一束鲜花，垂头丧气地走在院子里的水泥路上。虽然他有着“仙长”的记忆碎片，但他今生的年纪不过是十五岁，少年人的情绪偶尔还是会控制他的身体，特别是在受到沉重打击的情形之下。

    在住院部的门口略一徘徊，他是鼓足勇气才踏上台阶，走向住院部的三楼。陈爽在三零七室，这个数字他记得很牢，但他来到三零七时却有些徘徊，仿佛不能确定陈爽是否就在里面一样。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护士走出来，见到方正好微一愣：“你又来了？”

    “孙护士，爽姐她今天怎么样？”这些日子他天天来，这些护士他都叫得出姓名了。

    “还好，情绪还是不太稳定……”孙护士有些同情地看着方正好。

    “她今天……呃，今天会不会见我？”方正好期期艾艾地问道。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有原因的，在经过紧急手术之后，陈爽就被送到了这间三零七室，可是方正好每天来看她，她都不让进去。原因方正好大致能猜得到，那天的爆炸虽然没有给她造成致命伤害，可也带来了极度的痛苦，她的脸部受伤很重，不出奇迹的话，她已经永远失去了天使般的面庞。对于她这样一个美丽女孩而言，这种打击可能比失去生命还要严重，虽然她很坚强，却也无法忍受。

    事实上，意识到这一点后，陈爽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方正好看到自己的脸，要让自己的美丽永远留在方正好的记忆之中，而不能让毁容之后的自己破坏他心中的美丽形象。

    女为悦己者容。

    “嘘！”孙护士轻轻嘘了一声，看了看方正好，方正好立刻露出一副哀求的模样。他原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当他露出这模样后，既身为女人又作为母亲的孙护士根本无法抗拒。

    “她刚睡，我悄悄放你进去，你可以看着她，但不许吵醒她，我们担心她受刺激……”孙护士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谢谢，多谢孙护士！”方正好压低声音道谢，眼睛却已经钻进了门缝里。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悄悄来到陈爽的病床前。

    因为是特护，所以这间屋里只有陈爽一张病床，陈爽背对着门，面朝墙正在睡觉。她的半边脸都被纱布蒙着，眼睛都遮住了一只，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抖，上面还挂着泪花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方正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他把康乃馨悄悄放在床头柜上，站在陈爽身边，痴痴地看了许久。

    病房里的空调温度很高，所以房间里的温度也应该在三十度左右，陈爽大概是热了，翻身过来，在梦中伸脚将盖着的薄被蹬掉。方正好俯下身去，想要为把把薄被再盖上，但当手停在陈爽身边时，一种不可遏制的力量让他放弃了这个动作。

    取而代之的，是他更深地俯下身，将自己的唇，轻轻贴在陈爽的额头上。

    他闭着眼，什么也没有看，只是全心全意地祈求，希望陈爽能够复原。他不知道，当他聚精会神祈求的时候，他亲吻着的陈爽的额头处，一道银亮的光华在转动。那水银般的光芒在陈爽的额头滑过，滑入她的伤口，然后消失不见了。

    久久，方正好才站起身来，轻轻叹了口气。他来到窗子边上，将窗子的插梢打开，然后又回头望了陈爽一眼，悄然退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恰好遇上陈爽的父母，他们见到方正好，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安慰起方正好来。方正好明白他们的心思，他们本来就对方正好与陈爽乐见其成，现在陈爽可能毁容，为了今后着想，他们更希望方正好能念旧情。

    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如何，方正好也不能怪陈父陈母的“自私”。

    方正好离开了许久，陈爽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她觉得全身汗涔涔的，梦里的情形已经记得不清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个恶梦。

    “妈！”看到母亲带着倦意伏在自己身边，陈爽克制住自己的恐惧与悲伤，她不想母亲为自己难过，就象不想方正好看到自己被毁了的面容一样。

    “小爽，你醒了？”陈母精神一振，立刻拿来一个苹果，一边削一边说道：“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要不要解手？”

    “我很好，妈，你去休息吧。”陈爽低声说道。

    陈母细心地削着苹果，摇了摇头，没有回应女儿的话语。陈爽从床上坐直，她目光在房中转了转，立刻发现不对的地方。

    床头柜上放着一束康乃馨，这应该是那个笨蛋送来的……康乃馨下面还压着报纸，难道说自己睡着的时候，那个笨蛋进来了？

    这个念头让陈爽心头一惊，她急切地问道：“妈，正好来了？”

    陈母削苹果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原本连成一条的苹果皮也断开了，她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嗯，来过。”

    “他进来了？”

    “没有呢！”见到陈爽眼中的焦急，陈母微笑着说道：“没大小姐的同意，我怎么会放一个臭男人进来？”

    “妈——”陈爽拖着长长的音撒娇，眼睛却还看着柜子上的康乃馨。陈母明白她还有的怀疑，一边将苹果递过来一边说道：“他送花来了，扔了可惜，我们就把摆在这了，你不准他人进来，可没有不准他送的花进来。”

    虽然满怀心事，可听了母亲的话，陈爽还是禁不住噗的一笑。但笑容只是稍纵即逝，转瞬间又恢复到原先模样，依旧是愁眉不展。陈母越发的心疼，她眼睛一转，看到康乃馨下压着的报纸，于是微笑着说道：“小爽，正好还给你带来了报纸哦。”

    “我不想看！”

    陈爽嘴上这样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向报纸瞄了过去，那是一张本地的晚报，向来以报道些家长里短的八卦新闻著称。报纸的头版头条是个耸人听闻的标题：法盲男子仇视社会制造惊天罪恶，天才女生智勇双全拯救全班同学。再看内容，竟然是报道自己事情的。

    那个根本没有采访过她的记者，只凭借点滴侧面信息，再加上自己的想象，就编造出了一篇故事。里面对陈爽的吹捧，就连陈爽自己都觉得过分，因此她气乎乎地把报纸一摔：“不看不看，全是骗人的！”

    “我觉得也是，刚看到这篇报道时，我还好奇怪，这里面夸奖的那个又乖巧又聪明又坚强又勤奋的小姑娘是我家小爽吗？”陈母呵呵笑着说：“我印象中小爽又馋又懒总把正好支使得团团转，是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连饭都不会烧，要去跟着正好混的一个小笨蛋！”

    “妈——”陈爽又拖着长音撒娇。

    因为陈爽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只是面部的外伤，所以晚上并没有人陪护。白天她睡了很久，晚上的时候一个人就怎么也难以入睡，总是想着自己的脸。有的时候想着想着就会哭，就会担忧方正好的态度，于是思绪便转到方正好身上，回忆自己与方正好曾经一起经历的事情，两人间温馨的小默契，还有爆炸发生前自己似乎听到的方正好的怒吼。这些记忆偶尔会让她露出带泪的笑容，情绪变化是如此突然，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精神分裂。

    “或许精神分裂了才好，正好会照顾我一辈子，不会嫌我的脸……”迷迷糊糊中，她如是想。

    “你害怕吗？”

    就在她朦胧之间，她突然听到这样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她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还嘲笑自己果然精神不正常了。

    “你是不是害怕，没有自保能力，如果下次再遇上这样的事情，恐怕不会只有受伤那么简单！”

    那声音再次传来，这次非常清楚，陈爽霍地一下坐了起来，这根本不是幻觉！

    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陈爽可以肯定，她是在三楼，窗外既没有大树也没有楼梯，不可能有人，那说话的是谁，难道说是……鬼？

    想到这个可怕的词，陈爽浑身开始发抖，她缩向床角，险些尖叫起来。

    窗子慢慢打开了，在窗外，借着微弱的街灯光芒，陈爽看到了一个人影。

    最初她几乎以为这个人是方正好，但仔细一看，这人比方正好身材要高，方正好是一米七出头，而这个人至少有一米八。这个人身上的衣服非常古怪，看起来象是古装武侠剧里的戏服，他的发型也与古代人没有两样，是留着长长的发髻。微光照在这个人的脸庞上，他面色白皙，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神锐利如剑。

    “你、你、你……”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陈爽的胆子不能算小了，可刚刚她还怀疑是“鬼”，突然间窗外出现这么符合“鬼”的特殊的人物，怎么能让她不惊骇欲绝？

    更何况，在窗外无依无凭的情形下，这个人只是站在一根给病人用来晒衣的钢筋上，钢筋不过拇指粗细，可他站得稳如泰山！

    “不必害怕，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那人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爽，说了一句看似安慰实则让陈爽更加惊慌的话语，怕的就是你专门来找啊。

    “我、我、我……”陈爽又结巴地指着自己。

    “我见了报纸，在这个时代，还有你这样的孩子实属难得。”那人伸出手，也没看到他什么动作，一份报纸象蝴蝶般从他的手中飞了出来，恰好落在陈爽面前，陈爽偷眼一看，正是本地那份晚报。

    “那个该死的记者，就怪他胡说八道！”听说眼前这位是这份报纸引来的，陈爽愤愤地想。

    “如今这世上，太缺少你这样的人，聪明，正直，年轻，而且有的是朝气和潜力。”那人直视着陈爽的眼睛，让她避无可避：“拯救世界的重任，我把它交给你了！”

    “啊？”

    陈爽没有被纱布包着的那只眼睛几乎瞪成了圆形，那人说出什么来都不会让她更惊讶了。拯救世界的重任？交给自己？

    惊讶之中，陈爽大着胆子伸头向窗外望去，然后自言自语道：“没有摄影机啊，不是在演电影吗？”

    那人微笑起来，他摆了摆手：“这当然不是在演电影，你看。”

    陈爽注意力又回到那人身上，只见那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跃起，他踏着的钢筋发出“嗡嗡”的声音。借着钢筋的反弹之力，那人至少跳起了三米，再加上楼层本身的高度，他在十多米的空中翻了个跟头，身体竟然也拖出了长长的一连串残影！

    如果没有三年前桃林道观的经历，陈爽恐怕会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但此前见过一次，她对此就有些心理准备，在短暂的一愕之后，便是狂喜。

    自己竟然被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看中了，他竟然要把拯救世界的重任交给自己！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少年时代都少不了英雄梦想，成为一个英雄，哪怕这个英雄隐姓瞒名就象蝙蝠侠或超人那样藏起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能够满足少年对自身价值的愿望。

    在这一点上，聪明如陈爽也不能免俗。她已经猜出这个人来找自己的目的，她甚至为对方想好了身份：隐藏在普通人中的城市英雄，一直默默为打击邪恶宣扬正义而努力，当他发现自己势单力孤时，他就迫切地寻找同伴，而这时，新闻媒体上出现的英雄女孩进入了他的视野……

    一定是这样的，陈爽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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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重燃斗志

﻿    （在更新说明中说了，多二十个推荐我就加更一节，刚上线正好看到本周推荐超过二十《大汗啊半周过去才二十》，所以加更一节，晚九点还会有一节。再此对这些投票支持的书友表示感谢，特别是投第二十票的书友“我是安”兄。还请所有愿意看这本书的朋友，不要吝啬收藏与推荐，谢谢。）

    中考对于中国的孩子而言是第一次决定人生道路的考试，一部分人继续全日制高中的课程，一部分人被分流到各种名目的中专、职高和技校，还有一部分人从此离开校园开始面对社会。即使是继续读高中的学生，也面临着是去考好大学希望更大的重点高中还是混个二本三本就算到头的普通高中这一选择。所以，尽管二中在五月初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可风波过后，生活照常继续，师生们又回到复习应考之中，只不过每天下午都增加了一节心理辅导课。

    事件发生的初三二班受到的影响最大，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三二班在事件中损失了自己的英语老师，还有几个同学受伤，其中包括在班上人缘很好的学习委员陈爽。在其余受伤同学一一返校之际，陈爽却始终没有回来，这让和她关系好的同学忧心忡忡，课任老师们也非常担心，这件事情如果影响到陈爽中考，那就太可惜了。三二班的老师们甚至向班主任提议，向学校领导申请免试将陈爽录入本校高中，理由有二，首先是陈爽在事件中的表现，如果不是她在最短时间做出反应，死的绝不只英语老师一人；其次是因为陈爽一向成绩优秀，本身就具备进入本校高中精英班的能力。

    总之，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希望陈爽能够恢复过来，回到学校。特别是方正好，他已经连续三次因为没有按时交作业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批评了，每当看到老师口沫横飞地将作业未交上升到个人前途乃至国家未来的地步，他就无比怀念陈爽在的时候。

    她现在在医院里……应该还好吧？

    当手酸腕痛地抄完题目后，方正好咬着笔杆，不由自主地又想到陈爽。

    窗外风拂动着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在铺了草皮的地面上织下一道道光影。从二楼向这些梧桐树望过去，它们象是一面面绿色的旗帜。一个抱着书的女子，缓步走在梧桐树叶，偶尔她会扬起脸来，抚开被风吹乱的头发。方正好认出，这正是那天在校门口拉住他的女老师，那天踹了她一脚，自己有没有道歉呢？

    柳素素觉察到似乎有人在注意自己，这种目光并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眼神，她抬起脸，向那个人的方向望过去。那里是初中部的教学楼，第二层……应该就是那件事情发生的初三二班教室吧。

    想起那件事情，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那天踹了自己一脚的男生。那个才初三的男生个头挺高，身体也很强壮，抱着个人竟然还能跑那么快，自己在后边追了好一会才追上。他的性子有些急，可以看出他很在乎那个受伤的女生……是叫陈爽的吧。年轻真好，个性张扬，什么都敢做，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有些老师背后议论那男生和他抱的女生，都说他们早恋了，和这些孩子比，自己的心态是不是太老了？

    还真有些羡慕那个女生，出事的时候竟然会有人这么焦急、这么在乎。现在呢，当年那些亲如一家的朋友们，还有谁在惦记着我、在乎我么？

    柳素素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板起了脸，在学校里不能露出丝毫的软弱，不仅仅因为这会让学生们轻视，而且因为这会给那些苍蝇一般的追求者可乘之机。不，他们比苍蝇更可恶，苍蝇还可以用拍子拍死，他们……

    柳素素向前面瞄了一眼，一只苍蝇就在那里，他已经看到自己了，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

    她向旁边小路拐过去，虽然这意味着要绕上一段路，但比被苍蝇拦住搭讪总要好。

    “柳老师，柳老师！”

    显然，被柳素素认为是苍蝇的那位并没有身为苍蝇的觉悟，他一边叫着一边跑了过来：“真巧啊，去做什么，要不要帮忙？”

    “废话，就这么大的校园，遇到是必然的，有什么巧不巧……你这个无耻且无知的家伙，搭讪也不能找一个高明点的借口吗？象你这种蠢货，根本不应该存于世上，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美女老师飞起一脚，尖底的高根鞋狠狠踢在苍蝇男的小腹处，苍蝇男捂着要害五官鼓起来在原地直跳，而美女老师则昂头大步离去……

    当然，这一切，只是在柳素素的想象之中发生，她可以冷淡，那样最多不过被人认为是矜持，可就是不能率性而为。

    眼前这位苍蝇男，大小还是个教务副主任，排课之类的事情，还要受到他的控制呢。

    “郑主任，你好。”柳素素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把头歪了歪，脚下加快了步伐。苍蝇男紧紧跟着，但可惜的是，他那明显挺出来的啤酒肚子让他无法追上柳素素的脚步，才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了。

    “柳……柳老师，走那么快……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吧！”苍蝇男喊道。

    已经将他抛下十米远的柳素素轻轻摆了一下手：“郑主任，你要锻炼身体了。”

    苍蝇男不得不停下脚步，用手拍着自己误事的大肚腩，懊恼地在原地嘀咕：“看来……真要锻炼了，该死的，不就是多喝了几次酒，怎么就胖起来了。”

    讨厌的人没有追上来，这让柳素素的心情变好了，她看了看旁边的足球场，一伙精力旺盛的小子正顶着大太阳在球场上狂奔。柳素素微微一笑，她很欣赏这些小子们，当他们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总会因为聚精会神而无忧无虑，至于考试成绩能不能拿回去给家长看，家庭作业有没有按时做完，那些让人烦恼的事情，都留到欢乐之后再考虑吧。

    柳素素，女，今年二十岁，师大毕业，二中高中部任教。

    如果她家里没有一些后门，象她这样只是本科又没有经验，能进二中并且在高中任教是绝无可能的。但在国内就是这样，所谓的原则问题是用来应付没门路没钞票的平民百姓的，有权有钱，那么原则问题也可以不是原则。

    柳素素自身的条件也很不错，外形靓丽，颇有几分象是年轻时的张曼玉，气质也上佳。无论是内在因素还是外在因素，都决定了她会成为二中未婚女老师中的最佳结婚候选人，这也就不可避免会引来苍蝇男之类人物的关注了。

    当她终于来到学校门口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面前，她随意向出租车望了一眼，然后不由一怔。

    从出租车里出来的是一个女孩，穿着碎花格的裙子，不是二中的校服。这个女孩脸上还裹着纱布，左肩处鼓鼓的大概也同样裹着纱布，没有包扎住的地方，露出明显的刚脱了痂的疤痕。

    “好可惜……”从女孩完好的半张脸可以看出，在受伤前，她是非常美丽的一个女孩。柳素素心中隐隐有些痛苦，仿佛失去容貌的是她自己一般，她再次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忽然想起来，这就是那天被抱上救护车的陈爽。

    看来她已经出院了，马上面临中考，赶回学校来复习的吧，希望脸上受的伤不会太影响她……

    明知道这不太可能，柳素素还是如此想，同样身为美女，她知道容貌对于女孩子的意义。

    出乎她意料，从出租车里出来的少女昂着头，眼睛里闪烁着斗志，轻快地迈着脚步，一举一动都带着某种自信。

    这种自信，柳素素在练习跆拳时在那位黑带的老师身上看到过，这是那种命运强者才会拥有的自信！

    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孩……

    柳素素心中浮起这样的想法，但没有上去招呼，而且上了陈爽出来的那辆出租车。陈爽经过她时给了她一个微笑，另外还喊了声“老师好”。

    二中学校的大门没有过于花哨的装饰，很简单地树着个石碑，石碑上的校名也不是请某位领导人物题字，而是当初老校长力排众议从古代字帖中找出的几个颜体。政治领导人物的名声往往在他们肉体腐烂之前就完蛋，到那个时候要换石碑实在太麻烦了，而颜真卿的字……姑且不说千古大师的艺术成就，单说他的气节风范，也远不是蝇蝇苟苟的后辈官吏们能够比得上的。

    陈爽站在题着校名的石碑前，她歪着头看了会儿那石碑，伸出根手指临空笔划了两下，摹仿这石碑的笔迹。然后，她便迈步走进了校门，回到了她的校园。

    一进学校，她熟悉的氛围扑面而来，让她心中欢喜。她迈开步子，向初中部教学楼走去。现在是下午第三节课后，班上的同学应该正在自习吧，他们看到自己的样子不知会怎么想，特别是正好，终于还是要给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了……

    第三节课后的自习是按自愿原则排的，喜欢学习的人会留在班上，贪玩的人则会离开。当陈爽经过学校的篮球场时，有两个同是三二班的同学见到了，远远地就和她打招呼：“陈爽，出院啦，怎么样，全好了没有？”

    “当然好了，没好我怎么会回来，正好可以有借口休息呢！”陈爽神采奕奕地回应，那些同学本来看到她脸上纱布和纱布边缘的疤痕，都有不忍和吃惊的神情，但听到她这样说，禁不住钦佩地笑了

    与这两个同学挥手告别，陈爽继续前行，从篮球场到教学楼有一百多米，她走得很快，仿佛有种力量在催促着她，让她收不住脚，而只能越来越快。

    当她出现在班门口时，立刻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几十双眼睛盯着她，惊喜、同情、奇怪交织在一起，有一种是共同的，那就是欢迎。

    下班的辅导老师也看到她，一脸的惊喜模样，成年人了竟然也控制不住自己，向她跑了几小步：“陈爽，你回来了！”

    “老师好，我回来啦！”陈爽笑语吟吟。

    班上不知是哪位同学开始鼓掌，然后掌声响成一片，所有同学都站了起来，欢迎她的回归。陈爽在那次事件中的反应，不仅拯救了自己，而且拯救了全班，无论平时和她关系是亲是疏，这一点没有人反对。

    陈爽的目光在全班同学脸上一一扫过，她此刻表现出来的自信，已经将她脸上的包扎压制住了，班上同学注意的都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外表。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方正好脸上，方正好同样站了起来，惊喜地望着她，轻轻鼓着掌。两人目光相遇之后，陈爽很快移开眼神，虽然她已经能够站在方正好面前，但还是不那么坦然。

    陈爽回到自己的位置后，立刻从书包里拿出了书，安静地开始看起来。同学虽然很想和她交谈，但看到她用心苦读，也都各做各事去了。辅导老师本来还想安慰陈爽，可女孩子表露出来的那种气势，仿佛根本不曾受伤、不曾离开过，甚至比事件发生之前更要自信，这让辅导老师又迟疑起来，

    “正好，方正好！”

    方正好也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他的抄书任务，还没写几个字，旁边一同学便凑了过来。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早不象小时候那样只同女孩子玩，男生中也有些谈得来的，说不上死党，但至少常在一起打球。那同学就是其中之一，他方正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凑了上来。

    “你觉得吧，陈爽今天好象有些怪啊，你和她最熟，有没有发现？”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方正好淡淡地回道。

    “切，肯定有什么事，说实话，我想过她回来会是什么样子，但就是没想过这样！”那家伙一副八卦的神情：“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和个八卦婆一样好不好，受不了你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去问她呗！”方正好懒得理他，又开始抄写课文，那个同学讪笑着退回了自己座位。

    一道问答题抄完之后，方正好活动了一下手指，抬起头看了陈爽一眼，她仍然在埋头看书，但那个爱八卦的家伙说得没错，她确实与往常不一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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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陈爽的秘密

﻿    (猫扑中文 )    的机会消失了。

    阿琼挥了挥手，身上剩余的半边衣服在她的这个动作中化为碎片，她**着稚嫩的身体，丝毫没有羞惭，从她那黑而深邃的眼中射出的，是仇恨与疯狂的怒火：“坏人……”

    随着她的话语，那巨大的黑镰在她身前划了一个半圆，方正好耸了耸肩，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间觉得眼前一黑，自己似乎被拖离了现场，而被带到了一个由黑、紫、蓝三色组成的异空间内。

    这种手法方正好并不陌生，古代有些仙长的法宝也能造成这种结果，就象是《西游记》里记载的那些将人装进去后化为脓水的瓶子或葫芦。但象阿琼使得这么轻巧的，方正好还从未见过！

    -------------------【七九、不是玩物】-------------------

    如果用现在的科技解释这种手法，那么就是通过聚集大量能量，暂时形成时空裂缝，将对手放逐到这裂缝中。对于撕开时空裂缝的人来说，他远比对手更为熟悉碎裂的时空规则，因此拥有“主场优势”，在这样的时空裂缝中，他几乎可以玩弄对手于鼓掌之间。

    方正好现在就处在被玩弄的尴尬境地，在他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虚空，颜色始终是蓝黑紫三色，甚至他的脚下，也不是坚实可*的地面，方正好毫不怀疑，只要掌控了这个时空规律的阿琼一个念头，他便将向无尽的黑暗中坠落下去。

    “阿琼不是实验品！”

    低沉的童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象是蜂群在嗡鸣，这声音敲击在方正好心脏上，让他胸闷气喘极不舒服。他用力吸着气，但周围一片虚空中，空气似乎被瞬间抽干了，除了让他肺部剧痛外，什么都没有吸到。

    “阿琼不是玩物！”

    那个声音内容变了，在四面八方，方正好看到无数张小女孩阴沉着的脸庞。在这个时空裂缝里，视觉与听觉都应该没有效果，他所看到的一切，其实是小女孩想让他看到的。

    方正好眉头紧紧锁了起来，除非能穿破这个时空缝隙，否则他只能在这里任人摆布。

    他将手枪放入怀中，在这里手枪不会有什么用途，甚至连他特制的短剑与钢扇都派不上用场，他能依*的就只有自己的身体。

    “阿琼讨厌你，非常讨厌！”

    小女孩的脸眦目发怒了，然后。周围地空间象是刮起了风暴。无数道力量激流卷动挤压撕扯着方正好地身体。方正好知道对方已经开始使用杀招，他再不能脱身的话，恐怕就要死在这里。因此他握拳缩身，猛然一蹬，借着这飞弹之力。整个身体象是子弹一样，螺旋飞射而出。

    那些试图粉碎他的力量，在和他的身体激撞后，绽放出绚目的光芒，象是节日里地焰火。方正好觉得身体剧痛有如无数柄小刀在割扯，但他的衣服却没有被粉碎，他咬紧牙。在这剧痛中苦苦支撑。

    那些焰火一样的光芒开始变亮了。而且接二连三地发生爆炸，整个虚空仿佛是被重物冲撞的玻璃，成为一块块碎片掉落下来。当方正好觉得自己的骨骼都已经粉碎的时候，他眼前忽然一亮，他又回到了燕平大学的校园之内。

    全身上下象是刚从从里捞起来一样，被汗水浸得透湿，在他脚下地地上，都可以看到一滩湿痕。如果有旁人在场，只会觉得方正好呆立了一瞬间。然后一切就发生了变化，只有方正好本人才明白，刚才他遇到地有多么凶险。

    “逃吧！”这个念头浮起的同时，方正好的身体也做出了反应，虽然他准备逃。但他的身体却首先扑向了同样在大口喘气的阿琼。作为青年男子。他的体力优势，这原本对于神裔者而言最不足为道的长处却成了关键。阿琼才来得及横起黑色巨镰。方正好已经把她连人带巨镰都抱在怀里。

    外人看到了一定会很诡异，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把一个赤身**的小女孩，以一种极为暧昧地姿势抱在怀中。方正好却明白，这是他争取逃生的唯一机会，等阿琼恢复了力量再度攻击，他就必死无疑了。

    小女孩被他抡了两圈，用力掷了出去，象是运动员扔出的链球，足足飞出了三十多米。然后，小女孩在空中挥动黑色巨镰，她的身体突然间又消失了。

    方正好将她掷出的同时，身体向相反地方向飞突而起，以几乎可以追上高速公路上赛车地速度，刹那间穿过校园里的道路。他地心脏似乎要破裂了，可这个时候除去全力逃走外，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个叫阿琼的小女孩……绝对是个怪物。

    那种高速奔跑的状态，即使他身体处在最好的情况下，也不能维持多久，不到二十秒后，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他借着最后的惯性，飞身跃起，从一道围墙上跳了过去，然后叭一声摔了一个大跤。他爬了起来，看到路上行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他有些赧然地点了点头：“抱歉。”

    然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身体贴入围墙的阴影里，象只老鼠般地溜走了。

    “那家伙是在玩行为艺术吗？”一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的人问道。

    “也许是在演戏，看看有没有吊钢丝，导演和摄影机在哪？”另一个人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会儿之后，阿琼**的身体出现在围墙之上，但只是那么半秒，立刻就消失了，这些行人对此没有丝毫知觉。

    方正好回到住处时已经气喘如牛，他打开窗子，悄悄进了房间，刚换好衣服，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怎么了？”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这个时候，陈爽应该睡下才对。

    “开门啦！”陈爽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些异样，似乎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了。方正好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然后打开了门。

    尽管如此，他额头的汗水还略微的喘息，还是没有逃过陈爽的眼睛。陈爽穿着宽松的睡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身上传来淡淡的少女气息，让方正好心神一荡。

    “你怎么了，流这么多汗？”陈爽伸手摸了一下方正好的额头，然后狐疑地把头探入房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没有什么……”方正好说道。

    “不会吧，我看一定有什么事情才对，你身上汗味这么重，澡都白洗了。”陈爽用力嗅了一下，又向方正好*近了一点。方正好个高。看她的时候居高临下。恰好从她的衣领口看下去，见到了她胸前那对蓓蕾。陈爽睡觉没有带胸罩的习惯，这倒让方正好大饱了眼福。

    经过那场大战，他的心志有些疲劳，自然控制不住身体。看到满眼艳光，难免产生了生理反应。这生理反应就发生在陈爽地眼皮底下，自从两人上次几乎“大功告成”之后，陈爽对于这方面地事情就大胆了许多，她隔着衣服一把抓住方正好的“短剑”：“死流氓，是不是在做坏事？”

    “什么……什么坏事？”方正好低低喘了一声问道。

    “嗯，传说中的自摸。要不怎么一身的汗？”

    “咦……咦。爽姐，你连这个都……都知道了？”方正好大吃一惊。

    陈爽粉脸通红，手上微微用力，方正好几乎站不住了，张臂要向她抱来，她松开手笑嘻嘻地跑开：“臭男人，臭流氓，离我远一点！”

    方正好拿起干净衣服，飞也一样地闪进了卫生间。听着里面响起的淋浴声音，陈爽脸上地绯红更甚了。她觉得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这么大胆的事情，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都是正好的错。是他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想当初……自己是多么纯洁呵。

    一边埋怨着方正好，她又一边想起刚刚握着的炽热物什。虽然抓过那东西两次了，可是她还没有真正看过呢。想到这，她捉弄方正好的心思又起来了，悄悄来到卫生间门前，确认门并没有从里面反锁，她带着抓狭的笑，一把将门推开。

    浑身都是泡沫地方正好愕然地望着她，那人间凶器果然面目狰狞地对她致敬。陈爽本来是带着捣乱地心思来的，原本计划在那活儿上面弹一下，再嘲笑方正好两声。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人间凶器之后，她觉得身体又热又软，只是咯咯笑了两声，便不由自主地逃了出去，将门在身后关上。

    这让方正好莫明其妙，片刻后才明白过来，于是卫生间里除了淋浴的水声外还多了方正好哈哈的大笑声。

    陈爽又羞又恼，把刚才敲方正好门的原因都忘在脑后，一门心思就在想如何进行“报复”，全然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想捉弄方正好而引起的。

    过了十多分钟，擦拭干静的方正好穿着睡衣走了出来，迎接他的是气鼓鼓的陈爽。

    “有什么好笑地？”看到方正好脸上仍然带着笑，陈爽嘟着嘴问道。

    “看到了美女，当然要笑，笑容最能展示出魅力。”方正好用毛巾擦拭着还没有干透的头发。

    “明明是在嘲笑我！”陈爽嘴中还在继续追究，可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她也想把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展现给方正好看。

    “那绝对不可能，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舍得嘲笑爽姐？”方正好在她身前坐下，眼睛平视着她：“又漂亮又可爱又温柔又充满正义感，而且现在还是个百万富婆，你说谁敢嘲笑？”

    “温柔两个字和我可是没关系，连我的房子都是你收拾的……”陈爽非常高兴，但同时又有些沮丧：“正好，我是不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

    “我不觉得啊，爽姐照顾人地方式，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方正好拉起她地一只手：“就是因为爽姐这么特别，所以从幼儿园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你是我的了！”

    “可是你却不只是我地！”陈爽心中甜丝丝的，嘴中却说道：“秀秀，柳老师，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会来和我抢！”

    “不可能的，她们不可能有爽姐这样的眼光。”

    “说实话，我很害怕……”方正好的安慰没有起到作用，提到这个陈爽就带着一点忧伤：“正好，你会不会跟着别的女人走不理我了？”

    “绝对不会，爽姐，从上一辈子我就注定要和你在一起了。”方正好说的是大实话。

    “我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你！”陈爽却仍然不依不饶。

    这让方正好很奇怪，以往陈爽人如其名，爽朗乐观是她的天性，怎么今天变得这样多愁善感起来。他狐疑地回头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象是在寻找什么，然后他惊讶地说道：“没发现你看弱智的韩剧或者是白痴的言情啊，今天怎么会……”

    “方正好！”陈爽大怒，又有些羞恼，因为她之所以深夜去敲方正好的门，之所以在这里伤感，正是因为她看了言情剧了。只不过她是在电脑上看的，方正好躲在房间里不知道。

    “别生气别生气，开玩笑呢，只是觉得你不象平常的你了。”方正好忙不迭地抚慰，却仍然被掐了两把。

    “你们男人都是花心的，见了一个爱一个，所有男人都一样！”陈爽掐完之后乘胜追击：“而且还贪心，巴不得要了这个又要那个，最好全天下的美女都被搜集到后宫里！”

    “那样太傻了，好累的。”方正好象是事不关己一样评价道。这个回答还算让陈爽满意，她凑上来在方正好的唇上用力吻了一下：“这是给你的奖励！”

    “呃，还有其它奖励吗？”方正好有点贪心不足。

    “哼，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啦。”

    “我一直表现很好的。”方正好张开双臂：“如果不给奖励，我可就自己来拿了。”

    “大色狼，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要你好看！”

    方正好依言就碰了她一下，而且碰的是她的胸部，陈爽尖叫了一声，然后猱身扑了上来，将方正好压倒在沙发上。这是两人小的时候常玩的把戏，每次方正好都会被打得讨饶，只不过这次有些异样，方正好抱着陈爽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终于占据了上风，将她压在身下。

    “投降不投降，我是李向阳！”方正好笑着在陈爽耳边说道。

    陈爽轻轻喘着气，方正好身上某个部位顶得她心慌慌的，她意识到，如果这种玩笑经常开的话，终有一天两人会控制不住，做出某种事情来。

    从年龄来说，他们都十八岁了，是完全意义上的成年人，做某种爱做的事情，倒也不算奇怪，但陈爽又有些害怕，她希望能保留到两人结婚的那夜。

    “放开我……对了，我有正经事找你！”她意识到这一点后，用力推了推方正好说道。

    -------------------【八零、东京之行】-------------------

    陈爽说的正经事还是有关太真公司的资产的，方正好把这个前景无限光明的公司交给她，让她心里很有些不安。她害怕自己能力不够，让这个倾注了方正好心血的新兴企业遭遇挫折。

    “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她很认真地对方正好说道。

    “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不就是一个公司嘛。”方正好拍拍她的手：“放心啦，我不会当甩手掌柜的，我们在大学里学的可就是经济，这不是给你有提前实习的机会嘛。”

    “那就好，天晚啦，我要回房去睡咯。”陈爽拿出这个“正经事”，其实不过是让自己从**冲动中清醒过来，见方正好这样说了，她也顺势下坡：“晚安，正好。”

    “咦……”方正好有些垂头丧气：“晚安，爽姐。”

    带着一连串银铃般的声音，陈爽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将一脸郁闷的方正好留在了客厅里。

    不过，没有多久，方正好脸上的郁闷就消失了，他将身体*进沙发里，全身都放松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

    今天和阿琼的战斗是他记忆中最为诡异和凶险的一场，阿琼仅是挥动黑镰，竟然就可以制造出时空裂缝，他从未见过这么强大的敌人。如果不是此前领悟了“旋力”，恐怕现在他已经在时空裂缝中被撕成基本粒子了。

    在N市的时候，还有上次回家在火车上，他见到的阿琼都没有这么强大。在火车上阿琼明显是在被人追杀，看来这种追杀不但对阿琼没有损失。反而让她掌握了新的技能。

    阿琼变得更强大了，那能够支使掌控她地桔美香呢，是不是比在N市时更为强大了？

    唯一有可能成为助力的审判者顾巧兮，现在却失去了力量……神裔者的世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导致这样巨大的变化？

    本来今晚他是想去试探一下顾巧兮的，可是半途杀出的桔美香与阿琼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也让他不得不谨慎从事，他的实力在增长，可是对手地实力也同样在增长。

    在思考中。方正好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陈爽给他披上毯子才醒来。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装睡，却听到陈爽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情，连睡觉的时候都皱着眉？”

    方正好当然没有回应。可是当陈爽回到房间后，他却翻身坐了起来。陈爽在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让他觉得自己被一种暖洋洋的力量包裹着。即使是为了陈爽，他也不能退缩，不能让这些身边关爱着他的人遭遇危险！

    “既然是这样，桔美香小姐。我们就看看谁玩得过谁吧。”他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在为试验失败而焦头烂额地横山介一接到了来自华国的电话，方正好有意到日本来考查一趟。这原本就是应有之举，因此他倒不是很意外，由于仿制失败。他现在对温泉水滑先凝脂的渴望更加迫切。他心里也希望，当方正好来到日本后，能够借助主场之利，让方正好做出更多的让步。

    那个倒楣的实验者脸上的溃烂幸好被温泉水滑洗凝脂控制了，虽然彻底毁容，以后无论是整形还是赔偿。都要横山介一付出一大笔钱。但在某种程度上是好事，至少横山介一又发现了温泉水滑洗凝脂地另一个用途。那就是烧伤灼伤等皮肤创伤的愈合。

    因此，对于如何接待方正好的问题上，横山介一是安了不少心思，他决定要给方正好一个大大的“惊喜”。

    零六年五月二十四日，当陈爽忙着燕平大学的文化月活动时，方正好在东京羽田机场降落，才出航站楼，就看到了一个顶着大大牌子地女孩向他走来。

    “方正好先生吗，我们是便利株式会社地，横山先生今天临时有事，无法亲自来接机，他让我们向您转达他的歉意。”

    女孩肯定看过他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方正好，横山介一来不来接机他无所谓，他只不过是打着考察的幌子来办点事而已。

    神裔者的直接资料是弄不到的，但是桔美香恐怕没有意识到，她曾经留下过一个破绽，就是她作为交流老师来到N市二中地事情。通过对这件事情地追查，方正好找到和她有关的外围组织并不困难。在收集到足够地信息之后，他就开始了这趟日本之旅，或者说，是示威之旅。

    桔美香既然可以带着阿琼去燕平捣乱，还和自己大打一场，那么自己为什么不可以来到她老巢，给她的外围势力一些警告？

    横山介一派来的女孩自我介绍叫大岛淳子，把方正好引到等侯多时的轿车上后，她与方正好一起坐在后排。方正好注意到，虽然五月的日本还不能说有多热，可这位二十岁左右的日本女孩穿的衣服却很短。两人在车上的时候，偶尔大岛淳子光滑的大腿会碰着方正好的手，那种细腻而又有弹性的手感相当不错。

    方正好心中觉得有些对不起陈爽，但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享受，他又不想拒绝。于是这一路上，他的内心活动极为丰富，始终处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中。

    大岛淳子也在好奇地打量着方正好，她并不是便利株式会社的资深员工，而是某个古老的流派培养出来专门侍候男人的“艺人”。对于便利株式会社，她是非常熟悉的，自从使用它们代理的温泉水滑洗凝脂以来，大岛淳子就放弃了其它任何一种护肤霜。这么一家庞大的日用百货业巨头，为什么会对来自华国的一个小年青如此重视，实在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职业道德提醒她不要开口乱问，她要做地很简单，就是在这几天里服侍好方正好的生活，一定要陪方正好上床，争取为方正好怀上一个小孩。

    大岛淳子知道自己身价是多少，便利株式会社花下这样的大价钱，其背后必然有深意。

    当然，作为高级艺人，她不会迫不及待地投宽衣解带投怀送抱。那有辱于她的职业，她从与方正好见面伊始，便通过眼神、姿势、小动作、语音甚至身上的香味，来展示自己的魅力，争取方正好的好感，同时挑起他的**。这一切。她做得都很自然，如果她面对的不是方正好，恐怕不会被发觉。

    便利株式会社为方正好安排地帝国饭店位于东京市中心，无论是离皇宫还是银座距离都很近，价格当然也不便宜。方正好还是第一次入住这么豪华的宾馆，难免会犯一些错误。这让大岛淳子更加惊讶。以她的眼光，完全可以看出方正好只是一个平民子弟，便利株式会社花费大量价钱，只是为了讨好一个来自华国的平民子弟？

    这些疑问虽然困扰着她，但她还是很敬业地在方正好面前展示自己。比如说进电梯时有意*得近些。方便个头较高的方正好从她的领口向下看，再比如说将方正好让进房间时有意与他发生身体磨擦。

    “大岛小姐，横山先生什么时候会过来呢？”方正好对这一切都坦然受之，既没有表现得手忙脚乱，又没有严辞拒绝，他放好行李之后问道。

    “因为事情发生在大阪。而且比较麻烦。横山先生恐怕今天都没有办法回来，他说明天一定会来。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满足您。”

    方正好微微一笑，日本人地小家子气从这句话里就表露出来了，华人示恩于人，讲究不着形迹，而日本人则不然，仿佛生怕自己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重视一般。他用某种暧昧的眼神看了大岛淳子一眼，决定试探一下：“任何需要都可以？”

    “是的，方先生。”

    “象大岛小姐这样的美女对我说这样的话，实在有莫大地诱惑，我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哦。”

    “方先生的日语说得真好。”方正好明显的挑逗让大岛淳子心中微微一喜，但她明白欲擒故纵的道理，在露出羞涩的神情之后岔开了话题。

    “呵呵，谢谢。”小小地试探之后，方正好就恢复了原来地神情，稍停了会儿，他问道：“我这次来没带电脑，大岛小姐如果有空地话，能不能带我去买台笔记本电脑？”

    “我会让人立刻给您送一台来。”

    “不必了，我自己去买。”对于电脑这东西，方正好非常慎重，他的电脑技术越是高明，就越知道这种东西非常容易被做手脚。他相信，如果横山介一送他电脑的话，里面肯定少不了某些后门。看到大岛淳子脸上平静的表情，他捉弄之心又起：“当然，如果横山先生非要送我一台，那等我挑好了由大岛小姐付钱就是。”

    “爱占小便宜的男人。”在大岛淳子心中，对方正好的评价又低了一分。

    “方先生是现在就去买还是明天呢，我来给方先生当向导。”

    “当然是现在，我可是游戏迷，没有电脑，怎么玩游戏呢！”方正好回答道。

    “沉迷于电子游戏地宅男一族……”大岛淳子给方正好打地分直线下降中，不过，出于敬业，她还是很恭敬地将方正好领到附近一家电子产品专卖店，买了一台东芝笔记本电脑。

    回到宾馆之后，方正好便开始疯狂地下载游戏，比起国内号称“2兆”、“4兆”的宽带，东京地宽带速度快得简直有些过分，在国内下载需要几个小时的软件，在这十多分钟就能搞定。方正好在咒骂国内电信的虚假广告同时，也清楚地看到了华国在通信技术上与发达国家的差距。

    “或者可以想办法为国内做点什么……弄个加速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看到方正好有了游戏就对自己孰视无睹，大岛淳子第一次开始担心，如果对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任务怎么样才能完成。

    “啊，大岛小姐你还在这里？”许久之后，方正好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抱歉，我一玩起游戏来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事情了，大岛小姐你先回去吧……”

    “可是横山先生交待我，要无微不致地照顾您的生活呦。”

    “他真是太客气了，不过你已经做得很好啦。”方正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秒，然后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我会和他说的，你留个电话给我，如果我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就给你挂电话吧。”

    如果没有肩负其余使命的话，这确实是最好解决大岛淳子尴尬的方法。但是，她现在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方正好的好感，尽可能地和他上床，任何能够与方正好相处的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她向方正好嫣然一笑——可惜的是方正好仍然盯着电脑屏幕：“方先生，那样的话横山先生肯定要开除我，方先生，电脑游戏有那么好玩，你能不能教我呢？”

    “你不玩电脑游戏？”方正好惊讶地瞪起了眼，但立刻兴奋地说道：“好吧好吧，教美女玩游戏也是一种乐趣，请坐到这边来，我会教你的。”

    大岛淳子高兴地坐了过来，虽然她对电子游戏没有什么兴趣，但她的表演能力却很强，不但表现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问方正好一些问题。她问的都是很关键的问题，方正好的兴致似乎越发地高了起来，有时还让她来进行操作，看到她显得笨手笨脚的样子，性急的方正好干脆抓着她的手控制鼠标。两人越来越近，到后来，大岛淳子几乎是半个屁股坐在方正好的大腿上。

    大岛淳子觉得，自己的机会似乎来了，她开始通过一些小磨擦和细微的动作来刺激方正好，果然，没有多久，方正好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终于不再是只盯着电脑屏幕了。

    -------------------【八一、到此一游】-------------------

    方正好几乎是半赶着把大岛淳子弄出了宾馆，他最初打算是把大岛淳子弄昏睡过去，但后来仔细一想，宾馆的这间房间是便利株式会社预定的，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安装摄影师或者录音机之类的，自己就算弄昏了大岛淳子也不能摆脱监视。

    大岛淳子虽然离开了房间，却没有离开帝国饭店，没多久，她就看到方正好急冲冲地从酒店里出来，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她上了车，悄悄跟在后头，那辆出租车直接开到东京最著名的红灯区，这里有许多搞援助交易的少女，方正好下车后似乎有些踌躇，但色心还是压倒了理智（大岛淳子这样认为的），他很快就与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女聊了起来，没多久，两人就手挽着手走向最近的一家宾馆。

    到这里大岛淳子就没法继续跟踪了，这些宾馆背后都有某些势力，为了保护客人的**，不会让她轻易上去。但这足够了，她可以肯定，这个来自华国的少年是个好色而且缺乏自制力的家伙，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完全可以达成目标。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她仍然没有离开，而是将车子在附近停了下，等待方正好出来。本来她以为，方正好在这完事后就会回到帝国饭店，毕竟五星级的宾馆比起这的小店铺要豪华舒适得多，可是直到夜幕降临，方正好仍然没有出现。

    “纵欲狂。”大岛淳子给方正好一个新的外号。

    就在大岛淳子带着有些焦急的心态在车子里等待的时候，东京地某个樱落如雨的小区里，几个保安模样的人低声谈笑着。

    他们的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因为这里不但有大量的保安，还有严密地电子监视系统，就连东京的大银行，也未必比得上这里。东京大大小小的黑帮，都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能够冒犯的地方。所以这些保安都很安心。

    现在正是五月樱花盛开的时节，无数花瓣从枝头飘落下来，将这个小区妆点得有如梦境。在一片高楼中，这片小区显得很不协调，因为这是最传统地日式古建筑。能在闹市区里保留这么一片小区。很明显，这里的主人的活动能力非同一般。

    “嗨。”

    保安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让他们心中一震。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接近一米九的穿着古代汉服的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手中握着柄折扇，脸上挂着有些懒洋洋地微笑。

    短暂地惊愕之后，领班首先反应过来：“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这儿的樱花很不错。我就进来看看，日本不是樱花之国嘛，来到这不看看樱花，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眼睛。”方正好叭一下打开了折扇，上面“谪仙人”三个狂草露了出来：“请问我能进去拜访这里的主人吗？”

    “不能……你怎么进来的，外边的保安呢？”领班被他的神采所震，不由自主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很快领班就反应过来，外围的保安根本不可能放这个怪人进来看樱花。他要么是击倒了外边地保安，要么就是溜进来的。

    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可是麦克风里死一样沉寂，用于联络的现代通讯工具，不知道为什么失灵了。

    “站住。你到底是谁？”保安领班意识到出了问题。他一边喝斥一边去掏枪。实际上他的喝斥只是幌子，他已经拿定主意。不论对方如何解释，枪一拔出就开火。他们在这个地方当保安，便有这种权力，杀死撤擅自闯入的人不但不会受到法律地追究，而且能够获得奖励。

    “你是想开枪吗？”在他手握到枪柄地那一刹那，一个**的东西顶住了他地脑袋，他身体立刻僵硬起来，紧接着，他看到周围的同伴一个个倒了下去，无声无息，就象是突然间渴睡来袭。那个古装汉服的人原本离他们有近十米的，可就是这么瞬息间，他已经到了他们中间。

    那个顶着他脑袋的只是柄折扇，可是保安领班却动都不敢动，身为组织的小干部，他知道的事情比一般人更多，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那个折扇在眼前这男子手中，威力绝对不会亚于一柄手枪。

    “看清楚我的长相了吗？”方正好微微一笑问道。

    保安领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没有说话，就觉得头上一痛，人便昏了过去。方正好抬起头，对着墙上的监视器微微一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

    控制室里的保安看着镜头中的笑脸，疯狂地按下警报器，但是，警报器应该发出的嗡鸣声却迟迟没有响起。保安大喊：“通讯系统和报警系统都被破坏了！小泽君，快去通知殿下离开，武田君，小井君，带上武器跟我来！”

    在离开控制室的时候，这个保安头目还最后看了一眼监视镜头，几十个监视镜头现在却根本没有了人影。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监视器几乎控制了整个小区的所有角落。

    “来的是个……”他脸色有些发白，象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能对付的也只有普通人，而闯进来的那个男子明显拥有超过凡人的力量。现在他能祈祷的就是自己和同伴能多拖住对方一点时间，支撑到自己这边神裔者的到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他们一直冲到大门口也没有看到那个闯入者。知道闯入者的厉害，他们根本不敢分散行动，只能一个个可疑的地点去搜索。

    “该死的，那个人会变吗。怎么到处都看不到他人？监视器都很正常，他不可能摆脱摄相头地追踪！”在连续查找了六个地方之后，保安头目愤愤地说道。

    “植村君，我们要不要去那儿看看？”那个叫武田的迟疑着问道。

    “那里面不是我们能管的，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那里面我们都不能去！”保安头目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们象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的时候，方正好却好整以暇地呆在控制室里，一边喝着某人刚煮开地咖啡一边看着他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搜索。留下来的两个保安现在已经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从胸脯的起伏也可以看出他们还有呼吸。

    “味道不错。煮咖啡的人看来是个好手。”方正好装模作样地品评了一句：“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你是谁？”

    从控制室的最顶端，一个蜘蛛般地人影滑了下来，他的打扮与影视作品中的忍者没有两样，除了两只眼睛与手掌，全身都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是谁……桔美香小姐知道。”方正好放下杯子，微笑着将转椅转了过来，面对着这个“忍者”：“你是我进来后看到的第一个神裔者。能够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吗？”

    他的问话还没有停。忍者的身体就幻化成黑烟，紧接着，从这黑烟中闪出雪亮地白光，一柄武士刀刷地劈了过来。

    “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喜欢打打杀杀。”方正好慢悠悠地说道：“所以武器这么危险地东西……还是收起来的好。”

    飞斩而来的武士刀不知怎么地被方正好捏在两指之间，虽然黑衣人全力回夺，却纹丝不动。黑衣人干脆放刀，他捻指转身，身体再次化为黑色的雾气。而且这雾气不断膨胀，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整个控制室都笼罩于其中。

    “真是奇怪……”方正好嘟囔了一声，审判者没了力量，洪坚突然请假。让他以为神裔者都出现了问题。可桔美香、阿琼还有眼前这个黑衣人，证明并非所有人出现了问题。

    他扔下武士刀。闭上眼，伸出一只手，感知从这只手传了出去，这是在与阿琼决斗时学会的新技能。虽然黑衣人用这种黑雾掩护自己，但方正好根本不需要视觉就可以捕捉到他的位置。在黑衣人挺着短刀向他刺来的那一刻，他的巴掌重重击在黑衣人地下巴上。

    下巴是人体神经比较集中的区域，拳击手比赛的时候总是尽可能攻击对手的下巴，如果成功的话往往能造成一击必杀地效果。方正好这一巴掌地力量，即使与重量级拳王的出拳相比也毫不逊色，黑衣人地速度与攻击虽然凌厉，身体的抗打击能力却不行，“砰”一声之后，黑衣人弄出来的雾气全部消失了，而他自己则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

    “嗯，我去看看有没有足够分量的人出来吧，总是和小卒纠缠，实在是有损我的身份。”方正好站起身子，叭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摇着离开了控制室。

    在这片古宅的最中心区域，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保安警惕地望着大门，他们接到命令后全部聚集在此，只要有外人出现在他们视线内，他们就会毫不迟疑地开枪。即便是那些能力超强的神裔者，在这么多枪口的扫射下，也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虽然外围不停地传来枪声和叫声，但他们都不为所动，只要没有上头的命令，他们不会离开这里一步。

    只要稍有头脑的人，看到这戒备森严的模样，加上这里的位置，都会判断出这是整个古宅区域中最关键的部位。

    可是方正好却在离这里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当然有头脑，而且头脑比这里的人想象得还要聪明。这么明显的陷阱，他是不会往下跳的。

    将脸贴在墙上倾听了片刻，又蹲在地上听了听，他将一个小小的电子仪器插在一个插座里。这个仪器也是方正好的小发明之一，最大的作用是检查哪儿耗电量更多，在他看来，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未必就是最重要的地方，但消耗能源最多的地方却肯定是最重要的地方。

    那些保安仍然在等待闯入者来临，他们不知道方正好已经转了个弯，找到一处花坛，掀开上面作为掩护的假山，穿进了狭小的通风口。他的身体缩得很小，恰好能挤进这个通风口，这也是他能够从一米八多一点的正常身高变成“楚留香”一米九身高的秘密所在。

    十分钟之后，他又从这个通风口钻了出来，将一切还成原样，他飞快地越过围墙，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这里。

    在这片古宅的地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平静地坐在榻榻米上，背对着门，欣赏着墙上的墨迹。

    “殿下！”

    门被唰一下推开，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老人回过头，示意他安静，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到墙上的墨迹上。

    “谪仙人到此一游。”

    竖着写下来的狂草酣畅淋漓，笔力强劲，仿佛要透墙而出，不知是因为墨迹未干的缘故，还是因为写下这几个字的人书法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每个字的笔锋处都透着股湿意，仿佛稍稍的颤动，那墨汁就会流淌下来。

    “殿下！”黑衣人又低呼了一声，但是老人仍是摆摆手。

    没多久，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出现在这间地下室里，不过没有人敢大声喧哗。他们都安安静静地盘膝坐着，等待老人回过头来。

    许久之后，老人叹息了一声，转过身来：“好字，真是好字！”

    “殿下，我们无能……”

    “和这个没有关系，以这位谪仙人的能力，除了少数几个外，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老人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道：“他只是来示威的，如果他真是来取我性命，你们绝对不会让他来到这里！”

    “是，殿下！”

    “不过，这位谪仙人的字写得真好，没有浸**法几十年的功力，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来……谪仙人到此一游，呵呵，有趣。”

    他越是说有趣，为首的黑衣人就越觉得羞愧难当。

    “虎之助，让人用青纱把这面墙遮住吧，这样的书法，如果在一千四百年前，简直可以同王羲之相提并论。”老人最后说道。

    -------------------【八二、让桔美香吃憋】-------------------

    大岛淳子经过严格的礼仪训练，等待与耐性是其中最重要的内容之一，而且她这方面的成绩也很好，她的老师曾经半是感慨半是遗憾地说，如果她生活在战国时代，一定是最出色的姬武士。

    即便是如此，当方正好那得意洋洋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中时，她还是有忍不住要上去甩一个耳光的冲动。

    方正好身边的那个日本女孩，明显是出来做援助交易的高中生，原本面色红润充满活力，可现在，则象是刚在室外温室四十度的情况下跑完一次马拉松一样，眼神发直气色灰败，原本红润的唇也没有了血色。

    可以推想而出，方正好的得意背后，是这个才十六七岁的女孩多大的痛苦。

    “性变态……”

    一般来说，宅男、纵欲狂与性变态没有什么矛盾，因此，大岛淳子对这一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方正好竟然有这么强的体力，足足折腾了一个晚上，出来的时候还是神清气爽。

    出了宾馆没多久，方正好就与那个女孩挥手分道扬镳，那个女孩拖着疲惫的脚步在街头招呼出租车。可她还没等到出租车，一辆高级轿车抢先在她面前停下，她看到车上有一个美女对她冷冷一笑。

    “如果想要的话就上来。”美女手中有一叠钞票，厚得就象是一本书，女孩吸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来了运气，立刻钻进了车子。

    “昨晚和你在一起地男人，他叫什么名字？”

    女孩露出可爱的微笑，眼眼弯成了月亮，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昨晚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大岛淳子抽出几张钞票交到那个女孩手中。

    “是的，从下午五点到刚才，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你们一共做了多少次？”

    “啊，这个问题很羞人的！”女孩才说这话。一叠钞票立刻到了她的手中，她立刻继续开口：“我记不清了，昨晚他太疯狂了！”

    “你确定他一直没有离开过？”

    “当然没有，只要我一喘过气来。他就不停地要，不停地要，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男人！”

    女孩的回答让大岛淳子非常失望，除了**特别旺盛和性能力可以去拍AV之外，这个来自华国的年轻人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地，自己竟然要为他生个孩子……

    她将钱全部塞在那个女孩手中，那个女孩兴奋得忘记了身体的疲劳。讨好地说道：“那个男的说他是便利株式会社的高级干部。他地名字叫横山介

    “呃……”

    极为失望的大岛淳子被这意外的消息呛住，剧烈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对女孩说道：“你下车！”

    “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吗？”

    “没有了，快下车！”

    女孩将钱收好快乐地下了车，她觉得自己的幸运日到了，不但认识了一个高大帅气身居高位的男人，而且还赚到一大笔钱。唯一遗憾的是，那个男人走的时候没有留下电话，否则以后自己还可以找他。

    大岛淳子地坏心情也没有了。她想到当自己向横山介一汇报方正好行踪时说到这件时间时，横山介一有可能露出地表情她就乐不可支。她不喜欢横山介一给自己的这份工作，虽然职业道德让她会尽全力把这件事情做好，可这也不影响她嘲笑一下横山介一。

    或许自己该去宾馆见见方正好，否则他可能会起疑心。

    可是在帝国饭店她却扑了个空。前台的侍者说得很清楚。方正好回来时再三交待，不允许任何人的扰他。他要安静休息。这让大岛淳子更加鄙视他，晚上纵欲过度，大白天却睡起懒觉，她都有些怀疑，那个女孩说的方正好很强的事情是否是*某种蓝色的小药丸。

    直到晚边上，方正好才懒洋洋地出现在大岛淳子的视线里。

    “方先生休息得还好吗？”大岛淳子将自己的不满深深埋在心底，用极为关怀地口吻问道：“今天还有什么计划吗？”

    “嗯，听说银座非常繁华，今晚我要去那儿转转，你能给安排一下吗？”

    方正好也不客气，虽然话语符合社交礼节，但口吻却是居高临下。

    “当然，方先生什么时候想去？”

    “现在，那儿应该有不错的餐厅吧，今天我想吃日本料理。”

    “有最纯正的日本料理店！”为了不冷场，大岛淳子不得不热烈地回应着方正好无聊的话语。这个言语无味的家伙，除了玩和吃，他似乎什么都不懂。

    无论大岛淳子如何看不起方正好，但工作就是工作，论及敬业精神，她是绝对不逊于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地。她对自己地定位非常清楚，那就是工具，有人出高价，那么她就成为那个人的工具。

    而工具是不允许拥有私人情感地。

    因此半小时之后，两人就坐在某间充满日式风格的餐馆中，品尝着所谓的纯正日本料理。方正好吃得似乎不是很专注，有点心不在焉，大岛淳子很快发现这一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看着外边的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才六七岁的模样，长得非常可爱，头上扎着漂亮的蝴蝶节，穿着华丽的公主装。她似乎是和大人走失了，有些茫然地站在街头，呆呆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个宅男、纵欲狂、变态狂还是个恋童癖？”大岛淳子很是吃了一惊。如果说此前这些还可以容忍地话，那么恋童癖则完全是不可原谅的。

    方正好摸了摸鼻子，他们在二楼，透过单面玻璃向外看，所以他可以看到阿琼，而阿琼却看不见他。看到这小女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昨夜的行动是多么鲁莽，如果阿琼或者桔美香中的任何一个在的话。他想脱身都不会这么容易。

    看到方正好一直在盯着那个女孩，大岛淳子越发地讨厌方正好了。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终于有个打着阳伞的和服女子来将那小女孩带走，大岛淳子暗暗松了口气。她真怕方正好对她提出要求，要想办法把这个小女孩弄到手。毕竟，横山介一给她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讨好方正好，最终目的是和方正好上床并怀上他地小孩。

    在方正好终于吃完之后，大岛淳子决定不再拖延时间，这个**狂要勾上床应该不会花费太多功夫，她向方正好挤了挤眼：“方先生。要不要回去休息？”

    “休息？不不。我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逛一下东京呢，银座又是非逛不可的地方，淳子小姐如果累了就去休息吧，我认得回去的路。”

    大岛淳子当然累了，昨晚方正好在忙碌的时候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外头监视，因此一听到方正好这样说，她就觉得有气。不过职业道德让她还是忍了下来：“方先生累不累？”

    方正好摇了摇头。有些色眯眯地说道：“东京地夜生活我还没见识过，怎么能说累呢？”

    虚伪！

    大岛淳子给了方正好又一个新的评价。

    “象方先生这样年轻有为又英俊潇洒的男子，在华国身边一定有许多美女吧？”为了自己的工作，大岛淳子不得不违心地恭维道：“我从来没见过横山介一先生这么推崇一个年轻人呢。”

    “哦，还好啦。”方正好装出很谦虚的样子：“虽然身边美女不少。但象淳子小姐这样质量的还很少哦。”

    听出他的调笑之意。大岛淳子非常高兴，觉得总算离自己地目标更近了一步。她脸上浮现出娇羞地酡红：“真的吗。方君一定是在哄人家开心吧。”

    她虽然做出不敢看方正好的模样，实际上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他，果然，她的媚态吸引了方正好的注意，方正好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来。

    “我可从来不用花言巧语骗女孩子的哦，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地。淳子小姐确实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日本女孩之一，能够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我该好好感谢横山先生才对。”

    这话他完全没有撒谎，方正好认识的日本女孩子本来就不多，更何况他还加了一个“之一”。大岛淳子听了后脸上地笑意更浓，心中却暗暗腹诽：所谓地感谢横山先生，难道就是冒充横山介一去与高中女学生搞援助交易吗？

    “那么方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为了拉近与方正好地关系，大岛淳子一边问一边把自己的位置向方正好这边挪了挪，她对这个问题也确实挺好奇的，能让横山介一如此重视，即使方正好本人是个无能之辈，至少他的家庭背景非常重要吧。

    “哦，我是卖护肤品的，象淳子小姐这样好的皮肤，如果不使用我们的护肤霜真是可惜了。”方正好仿佛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话，大着胆子去触了一下大岛淳子的脸，大岛淳子侧过头避开，但又没有完全避开，让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滑过。

    不过，方正好说的这句话还是让她很惊讶，这种惊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大岛先生代理的太真公司产品温泉滑水洗凝脂是您的？我现在用的就是这种护肤霜啊。”

    “原来这样，哈哈，看来我和淳子小姐真的有缘份哦。”方正好挤了挤眼：“以后淳子小姐的护肤霜，就由我们公司特供，你说怎么样？”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大岛淳子浅笑着说道：“您觉得我的皮肤适合温泉滑水洗凝脂吗？”

    “当然，如果淳子小姐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为你的皮肤特制一种，最适合你的！”

    “太谢谢您了！”

    “不过……”

    方正好语音突然一转，大岛淳子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知道戏肉要来了，脸上却装出失望的神情：“方先生，不过什么呢？”

    “要想知道那种护肤霜是不是真正最适合淳子小姐，还需要进行一些试验和测试。这些测试，需要和淳子小姐的皮肤进行比较亲密的接触才行。不知道淳子小姐……”

    大岛淳子皱起了眉，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又被特制的护肤霜所吸引，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在这里？”

    “当然不是，哈哈，淳子小姐怎么会以为在这里。”方正好眯了一下眼睛，他渐渐明白横山介一自己不出面却派出这个很会魅惑的小妞用意了，美人计，虽然古老得没有什么个性，但一向很有效。

    两人又聊了会儿，方正好是**熏心，大岛淳子则半推半就，眼看就要成好事时，方正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的手机是大岛淳子留下的日本号码，除了大岛淳子外，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才对，所以无论是他还是大岛淳子都是一怔。方正好皱着眉，似乎是怪这个手机打扰了好事，但他还是接通了。

    “哦呵呵呵，方君来了日本，怎么不和我打一个招呼？”

    手机里传了桔美香的声音，也只有她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方正好的信息。方正好也“呵呵”笑了一声：“美香老师，我真挺想你的，其实我刚才就有看见你哦。”

    “看见我怎么不打招呼，难道说才两年的时间，人家就已经老得没有魅力了吗？”桔美香幽怨地说道。

    “怎么会，美香老师永远是最漂亮最有魅力的日本女子。”方正好一边这样说一边看了大岛淳子一眼，神情古怪的大岛淳子立刻露出一脸不高兴的神情，方正好摊了摊手，表示自己这是纯属无奈之举。

    “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花言巧语，这两年来一定骗了不少女孩子吧。”桔美香吃吃笑了起来。

    “唉呀，老师怎么这样说我，我可不是乱来的人呢。”方正好一边和她绕着***一边向四周搜索，以桔美香的一惯风格，她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而且已经发现了他。

    “你要小心哦，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的话会伤身体的。”桔美香极为关心地说道。

    “我知道，说起来，有人也让我把这句话告诉老师呢。”方正好笑吟吟地回答。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挂机了。

    -------------------【八三、大岛淳子的惊恐】-------------------

    “真是抱歉，本来想和淳子小姐进行更深入的交流的，可是你看到了，我的老师打电话来催了。”挂了电话之后，方正好带着歉意对大岛淳子说道。

    “您的老师？”

    “是啊，一个神通广大的家伙，连你给我的手机号码她都知道了。”方正好神情淡淡的，还深深看了大岛淳子一眼，仿佛是在怪她没有保密好，把他的信息泄露给了别人。

    大岛淳子有些怀疑这是横山介一那边出了差池，除了她之外，就只有横山介一还知道方正好的手机号码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横山介一找来的，因此只能讪讪一笑，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既然被人知道了，这次日本之行就玩不成啦。”方正好站了起来：“淳子小姐如果方便的话，就替我定今晚飞回华国的飞机票吧，越早越好。”

    “是……啊，您现在就要离开？”方正好的口气里有种大岛淳子无法拒绝的力量，她本能地应了声，但立刻清醒过来：如果方正好现在就走，那就意味着她的任务失败了。

    “没有办法。”方正好也没有多解释，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方先生，如果您这样就走了，横山先生会解雇我的，请您可怜可怜我吧，如果我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请您随便责罚，只有一条，您不要走。至少要等到和横山介一先生见面之后再走。我求您了！”大岛淳子慌了，她地任务失败不仅仅意味着她这次将没有丝毫收入，更意味着她这个流派传承了好几百年地名声要被毁掉，这是比杀了她更为难受的事情。

    “和你无关，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横山先生那我会解释。”方正好没有理睬她的哀求：“如果你不愿意做的话。那我自己去订票也是一样的。”

    “不岛淳子吃惊地看着方正好，一直以来这个年轻男人给她地印象就是无能好色，但当他坚定起来的时候，她却发觉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动摇他。

    最终方正好还是当夜离开了日本，横山介一终于露面，亲自到机场去送行。在方正好登机之后。他懊恼地瞪了大岛淳子一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岛先生。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据他说是他老师的，可是我听他们谈话的口吻又不太象，然后他就提出离开了。”大岛淳子没有替自己辩解：“我听到几句，那个人是个女的。”

    “淳子小姐，你是雾舞流的传人，虽然他在这里的时间很短，但对你来说应该足够了。”

    “是，大岛先生。这是我地错，我轻视了这次任务，这是不能容忍地失败，我们雾舞流会给大岛先生一个交待的，即使我死了。这次任务也会继续下去。而且不会收取大岛先生的费用。”大岛淳子低头说道。

    “没那么严重，从他走时的神情来看。他似乎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吓走的。据我所知，他这个人很大胆，也很会虚张声势，应该不会轻易觉得恐惧。那个电话是关键，你有没有查到给他打电话的是谁？”

    “已经查了，但是那个号码却是一个空号。”

    “真是奇怪，看来这个方正好身上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这样吧，我会另外找人调查这件事情的，你先回去吧。”横山介一心中一动，作为一个成功地大商人，同时也作为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人，他对普通人之外的世界也有一些认识。

    “说起调查来，我正好有件事情要请这个小妹妹帮忙。”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在横山介一身边出现一个和服女子，和服女子还牵着一个小女孩，大岛淳子立刻认出了这两人，正是在银座吃日本料理时方正好死死盯着地那两个人。

    “你是谁？”横山介一皱着眉，他地手下都把手塞进口袋里，这一刻，至少有四枝枪指着这个女人。“我可以杀光他们吗？”那个看似天真纯洁的女孩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和服女子：“他们想杀我们呢，只要那个胖子做一个手式。”

    “阿琼，这位横山先生还有这位大岛小姐和我们还有一些渊源，所以暂时不能杀哦。”和服女子若无其事地说道：“至于边上地这些废物，你如果喜欢玩的话就玩吧。”

    保镖们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但他们训练有素，没有得到横山介一的命令并不敢动手。横山介一脸上同样露出了不快之色，不过他为人非常谨慎，正想先问一下和服女子的身份，正这时，那个小女孩伸出手来，她的手中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黑色的巨镰。

    这只黑色巨镰触动了横山介一的记忆，他吃惊地退后了一步：“血腥天使！”

    “横山先生果然听到过阿琼的外号哦，这真是太好了。”和服女子露出微笑：“这些废物就让阿琼替你收拾掉吧，有些事情，是他们不能知道的！”

    横山介一面色铁青，他又退了一步，什么话也没有说，保镖们奇怪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阿琼就已经挥动巨镰。

    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弯月，然后，四个保镖就消失在这道弯月中，再也没有出现。

    大岛淳子身体微微发抖，她的训练让她明白，刚才横山介一是有机会为保镖们求情的，但是因为和服女子那句“有些事情是他们不能知道的”，他放弃了求情。任由那个奇怪地女孩将亲信保镖全部消灭。虽然没有看到尸体。大岛淳子却敢断定，那四个保镖全部完了。

    那四个保镖是横山介一多年地亲信，不只一次救过他，可是说死就死，横山介一连求情都不敢，那么自己呢。自己刚才还任务失败了。

    “小妹妹放心，雾舞流的前代宗主也曾经是我的老师哦，而且我还需要问你一些问题。”和服女子露出一个大岛淳子很熟悉的微笑，那笑容是标志性的雾舞流培养出来的微笑。

    大岛淳子早就听出来，她地声音就是与方正好电话联系的那个女子。她的心并没有因为和服女子的友善而放下来，相反，她更加害怕了。

    雾舞流前代宗主。是突然失踪的。大岛淳子的师傅推测是被敌人暗杀了，但现在听来，应该是被这个女子背后的势力带走了。

    “我听石原君说了，钥匙现在在你们地手中。”无论横山介一如何天性凉薄，可看到忠心耿耿地手下消失还是有些不好受，因此他是阴沉着脸说道：“你应该就是桔大人吧。”

    被横山介一尊称为大人！

    大岛淳子更加惊恐，如果横山介一只是迫于对方的实力而不得不选择沉默那倒还罢了，可是横山介一却又敬称称呼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的身份。实在是值得推敲。

    “说起来还要感谢横山先生，这么多年来，你们家族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帮助。”和服女子，也就是桔美香向横山介一微点了一下头，这并不是平等的礼节。更象是上级对下级的恩赐。

    “桔大人有什么要吩咐的请说。我还要去善后。”横山介一看了阿琼一眼，叹了口气。

    “我想问的事情和方正好有关。”桔美香慢慢地说道。

    横山介一与大岛淳子对此并不惊讶。特别是大岛淳子，现在她意识到方正好接听的那个电话并不简单。

    “他是我地合作伙伴，现在我们株式会社销售的温泉水滑洗凝脂就是他提供的产品。”横山介一非常简洁地说道：“这次是来考察销售情况，确定是否需要增加日本市场配额。”

    “温泉水滑洗凝脂？”桔美香露出一丝惊讶：“原来这东西竟然是他弄出来的……难怪，难怪，也只有他那儿才有这种古方。”

    “我找人仿制过这种产品，效能很不理想，因此这次他来我请来了淳子小姐。”横山介一冷静地说道：“我希望淳子小姐能够和他上床，并且怀下他的小孩，这样当他死了，淳子小姐与他地小孩将作为继承人继承他地一切，包括温泉水滑洗凝脂的配方。”

    如果方正好在场听到横山介一地这个计划，一定会觉得毛骨悚然，他只想到了美人计，却没有想到美人计背后的绝户计。

    桔美香脸上的惊讶更甚，她失声道：“你想害死他？”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幸运的普通人，制造意外让他死去并不难，现在我知道了，他背后……”

    横山介一说到这摇了摇头，一脸懊恼的表情。本来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让大岛淳子为方正好生下一个小孩，通过现代医学手段证明这个小孩确实是方正好的孩子，那么方正好死了，这个小孩理所当然地会拥有继承权。再用其它手段把方正好的其余亲人除去，作为唯一继承人的小孩将继承整个太真公司，温泉水滑洗凝脂的配方当然就落入他的手中。

    他此时还不知道，方正好将太真公司绝大多数股份转给了陈爽，否则他的目标应该是陈爽才对。

    “幸好你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否则的话……他背后的人会把你们全部杀光。”桔美香也摇了摇头，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横山介一闷然无语，他知道象桔美香这样的人，杀掉几个普通人根本算不上大事，就是各国政府面对这种人时，也大多会选择退让，甚至会寻求合作。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的黑火，美国政府雇用了他们的外围组织在伊拉克充当保安，与中东的自杀袭击者、平民还有神裔者纠缠。至于黑火的人所犯的屠杀平民之类的罪行，多半不会受到追究。

    “淳子小姐呢，你应该从方正好抵达东京起就和他在一起，他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事情，你要把所有细节说给我听，包括你们是否上床**，做了几次，他每次说了什么，你都必须告诉我。”

    如果说桔美香对横山介一还保有一定的客气，那么她对大岛淳子就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吩咐了。

    “我是昨天下午二点四十分接到他的，把他带到帝国饭店……”

    大岛淳子不敢不听，很显然，这个女人是连横山介一都不敢得罪的，她愿意的话，以她身边那个小女孩的手段，随时可以将雾舞流灭亡。想到自己在料理店里还以为方正好是个恋童癖所以才盯着那小女孩看，大岛淳子就浑身冒着冷汗。

    听到大岛淳子说的替方正好买了笔记本电脑，桔美香皱了一下眉：“那笔记本呢？”

    “他把带走了。”大岛淳子简洁地回答，见桔美香点头，她又继续说下去。

    听说方正好教她玩游戏，桔美香又追问了句是什么游戏，大岛淳子的记忆力非常好，把点滴细节都复述出来。说到她挑起方正好的**时，她脸上也没有露出羞涩的神情，仿佛提的只不过在闲话家长里短。

    当听到方正好去找了援助交易的女学生时，桔美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岛淳子善于察颜观色，觉得自己的话似乎应证了桔美香的某种猜想。于是，她把自己花钱从那个援交女学生处得到的情报又说了出来。

    听到那个女学生说方正好整夜都在和她疯狂，换了十余种姿势和玩法，将那女生折腾得死去活来时，桔美香又露出诧异的表情。大岛淳子推测，她又推翻了开始的猜想。

    “原来是这样。”桔美香偏着头，思忖了一小会儿，然后对大岛淳子道：“那个女学生你能找到她么？”

    “可以找到。”大岛淳子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如果说找不到，也就意味着对这个女人失去了利用价值，那样的话，自己的下场有可能与开始的几个保镖一样。

    “好，你跟我走吧，先找到那个女学生再说。”桔美香似笑非笑地看了大岛淳子一眼，似乎完全看透了她的内心。

    -------------------【八四、与顾巧兮谈话】-------------------

    燕平大学，暮春。

    尽管不象日本那样樱花满园，但燕平大学作为华国首都少数拥有百年历史的老牌学校，暮春时节同样也是花瓣如雨。加上燕平大学的文科女生又多，少不了一些学黛玉葬花的，而围绕着这些女生的男生们则不得不挖空心思，为博佳人一笑花光口袋里最后一分钱，然后被佳人一脚踹飞。

    特别是临近毕业的时候，那些在大学里相爱相恋了几年的学生情侣们每天都有分手的，爱情不能当饭吃，不能解决住房啦薪水啦工作啦等等现实问题。对于这些大学生而言，爱情能解决的只有这几年青春期荷尔蒙性激素过剩的问题。

    看到一幕幕在众人面前上演的悲喜剧，夏雪觉得非常感慨。

    这个世界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同时，女人也大都不是好东西。

    自然，陈爽除外，还有那位在黑暗中出现的城市英雄也除外。想到这两个人，夏雪就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那位城市英雄将她的**从天人街那样的地方拯救出来，而陈爽则拯救了她的灵魂，让她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赞美的东西存在。

    所以，当她看到方正好拉着陈爽的手在校园里漫步时，她极度地不爽。方正好给的百分之一的股份并没有让她产生多少好感，她认为这只是方正好在陈爽面前做出的一种姿态，目的就是欺骗陈爽那颗善良的心。

    在夏雪潜意识里，陈爽的善良是这个世界上少数珍宝之一，她愿意尽己所能去呵护与关怀。

    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太真公司地利润在方正好手上时，都不知道给他怎么花掉了。而在陈爽手中，倒有一半投入到各种慈善事业。最让夏雪感动的是，陈爽运作这些慈善事业时隐匿了姓名身份，甚至利用这种方式为太真做做广告的意愿都没有。

    这让夏雪想起一句古话：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意作恶，虽恶不罚。

    象陈爽这样善良的人应该有好报。她可以得到最好的幸福，绝不是和方正好那个家伙在一起。

    有时候夏雪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讨厌方正好，想来想去，只能交之归结于女人的直觉。

    “陈爽，有空吗？”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向陈爽跑了过去。挽着方正好的陈爽停下脚步，微笑着看她：“当然有空。”

    “能陪我去逛逛商场吗？”夏雪瞪了旁边冲着她微笑地方正好一眼。

    “咦，今天你怎么想去逛商场了？”自从那次长谈之后，陈爽与夏雪的关系友好了许多，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其实是想把你从那个家伙身边带走。”夏雪心中这样想，不过没有说出来。

    “在这里碰到正好啊，夏雪。前两天我去了日本一趟。给你带了礼物哦。”方正好摸了摸鼻子，拿出一个小盒子：“你看看吧。”

    夏雪怔了一下，她对方正好从来没有客气过，却没有想到方正好跑一趟日本竟然还刻给她买礼物。但只是一怔之后，她立刻警觉起来，方正好来这套，是不是想收买她？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没有值得方正好收买的地方。

    “谢谢了，不要。”夏雪横了方正好一眼。又忍不住补充道：“你给陈爽买了礼物没有？”

    “当然有，你看。”陈爽把衣领子拉得往下了些，在她的脖子挂着一串漂亮的项链，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腻光滑，在这串钻石项链地映衬下分外诱人。夏雪不得不承认。方正好的眼光还是挺独到的。他挑的这串项链，确实最适合陈爽。

    见夏雪还没有接过的意思。陈爽从有些尴尬的方正好手中拿过那个盒子，打开后给夏雪看，那是一对宝石耳环，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反射着动人地光芒。

    女孩子在宝石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明知道这是方正好买地，可夏雪被耳环所吸引，一边从陈爽手中接过来，一边自我安慰自己只是看看。陈爽小时怕痛没有穿过耳洞，而夏雪则有，所以陈爽很是羡慕地说道：“戴上试试，我看漂亮不漂亮！”

    夏雪有些糊涂地将耳环戴好，陈爽在她正面退了两步，然后又绕到她的侧面，最后忍不住跑到她身边抱住她，在她的脸上叭叽亲了一口：“太漂亮了，夏雪，你真很漂亮！这对耳环，除了你别人戴都不合适！”

    “这是方正好买的，应该送给你才对。”夏雪为了拒绝诱惑而做最后努力。

    “可是我没穿耳孔啊，而且我怕痛。”陈爽一边说一边制止夏雪摘下耳环的动作：“你可是我们公司的重要成员，他给你礼物是理所当然的，公司总要发些福利嘛！”

    夏雪终于把小盒子收了起来，有些不情愿地对方正好说了声“谢谢”，方正好耸了耸肩：“作为资本家，我希望你工作得更努力些，这样我送你东西的目的就达到了。”

    夏雪没有问这个耳环值多少钱，她以为既然是专门送她地，应该不是很贵。

    “正好和我们一起去逛商场，你要负责掏钱和搬运。”陈爽兴致勃勃地拉着方正好与夏雪，忙完了学校的五月文化活动后，她终于有闲暇放松一下了。

    “我可以拒绝吗？”方正好苦笑着问道，他不喜欢陪女生逛街，那比跑马拉松还要让人疲劳。

    “当然可以拒绝，但我不批准你的拒绝。”陈爽鼻子翘了一下。

    夏雪才不愿意方正好跟在身边，她巴不得方正好有多远跑到多远去，最后再也不要在陈爽面前出现。因此她将陈爽拉到一边，两人凑到一起嘀咕了好一会儿，即使以方正好的听力，也只听到了什么“内衣”之类的。嘀咕完之后。陈爽向方正好挥了挥手：“夏雪帮你求情了，本女王就恩准你自由活动，晚上早点回家啊！”

    方正好淡淡笑着挥了挥手，目送两人离开学校。

    日本之地虽然鲁莽，但方正好可以肯定，桔美香以后再想对自己做些什么小动作，一定会三思而后行。她现在大概还在为那位谪仙人与自己地关系而伤脑筋吧。无论是从日本地入境登记还是机票上，她都找不到那位谪仙人留下的痕迹，她肯定要怀疑自己就是那位谪仙人。

    但是自己与谪仙人在身高上地差距、大岛淳子的证明、那个日本女学生的记忆都地推翻她的怀疑。

    一个神通广大随时有可能进入日本，同时又了解桔美香背景的人——即使桔美香自己没有顾忌，可是她身后的人呢，在摸清谪仙人的底细之前。他们会阻止桔美香地妄动吧。

    方正好一边思考一边在校园中漫步，当顾巧兮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他才停了下来。

    “很巧啊，顾老师。”方正好笑着打了个招呼。

    “一点都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顾巧兮这时不象初次来到他们班级时那样面带微笑，而是一脸冷淡——如同此前几次与方正好见面时一样的冷淡。

    “那就一起走走？”方正好提议道。

    顾巧兮没有反对他的提议，两人走了一会儿。顾巧兮侧脸看了方正好一眼：“玉印符落到了那位谪仙人手中？”

    方正好明白。顾巧兮与桔美香一样，背后都拥有庞大的势力，甚至有可能就是国家强力机关，要调查出他和陈爽就是当年桃林道观中地男孩女孩根本不用费太多劲。他点了点头：“应该是吧，他说过那东西本来就是他的，当年谢谢你了。”

    顾巧兮皱了一下眉，方正好如此坦率，反而让她觉得奇怪。从她对方正好的了解来看，这个人说话一向不是很率直的。和他打交道，要比与陈爽打交道困难得多。

    “他告诉我一件事，就前几天我去日本时他说的哦。”方正好又笑了笑：“桔美香和阿琼曾经在我们学校出现过。”

    “在跟踪我吧，想知道我是不是真如她们所想……”顾巧兮冷笑了一声：“谪仙人叫什么名字？”

    “你就叫他谪仙人吧，他也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桃林道观的事情过后我遇上他地。”方正好耸了耸肩：“他教了我一些东西。但不肯告诉我他地过去。”

    “你能不能转告他，我们想和他见上一面？”

    “尽力吧。顾老师，你知道他的本事，除非他主动找我，否则我很难找到他。”

    顾巧兮明白方正好的这个回答只是在敷衍，因此她那好看的眉毛竖了起来，似乎准备发怒：“让他尽快找我，象他这样恣意妄为是会给我们惹大麻烦的！”

    方正好微微一笑，没有做任何辩解，到了他们这种程度，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实力就是通行证。说到惹麻烦，只要是神裔者有谁不是惹了大笔麻烦的，可法律对他们有用吗？

    最重要的是，方正好想维持自己一个比较超然和独立的身份，他地愿望很小，能保得住自己和亲人，能为普通人做些事情那就足够。至于为了全人类去牺牲之类的丰功伟业，还是交给想青史留名的人去吧。

    他不做回答便是清楚地回答，顾巧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条件？”

    “我没有条件，还是那句话，我会尽力，至于他来不来，那就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了。”方正好耸了耸肩：“你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几天前他去了日本，现在还有没有回国我也不知道。”

    顾巧兮眉头皱得更紧：“就是因为他去了日本才惹下大麻烦，你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他，我知道你能！”

    “有意思，桔美香在N市和燕平弄出这么多事不算大麻烦，他去日本玩一趟就算惹了大麻烦？”方正好淡淡地说道：“真有趣啊，没想到你们神裔者也和普通人一样，外国人是超等公民啊。”

    “你知道什么！”顾巧兮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我知道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不会惹麻烦的外国神裔者手中了。”方正好没再看她：“顾老师，谢谢你曾经过救过我，我也会想办法和他联系，但是，我不会做出任何承诺，那是你们和他地事情。”

    “方正好，即使是神裔者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整个国家，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又不是神裔者。”方正好耸了耸肩：“不过别把少数人当作整个国家哦。”

    无论顾巧兮脾气有多好，遇上这么一个赖皮地家伙，也禁不住火冒三丈，更何况她一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方正好，希望你明白自己地处境！”

    “唉呀，顾老师，不要再谈些无聊的问题了，还是讨论一下现实点的吧，我们班上次的心理测试成绩怎么样？”

    顾巧兮紧紧抿着唇，如果她的力量还在，她会毫不犹豫地打翻方正好，但现在她明白，是她们有求于方正好。迟疑了一会儿，她似乎想说什么的，但还是把那话咽了回去。这一幕落在方正好眼中，方正好微微一笑：“谢谢。”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顾巧兮冷冷地道。

    “我要谢谢你没有用我的家人还有陈爽来威胁我。”方正好耸了一下肩：“虽然那威胁没有用，而且恐怕会给你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不是卑鄙的政客，我也不能保证卑鄙的政客不会拿他们威胁你。”顾巧兮冷冷地说道。

    方正好没有再说什么，那些卑鄙的政客如果胆敢对付他的话，应该会考虑到谪仙人的报复。方正好确信，他在日本搞的事情也已经传到有关部门了，政客们会掂量掂量轻重的。

    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顾巧兮转向了学校的单身教师宿舍，而方正好则走向校门。然而，在半路上，他又看到一个意外的人。那个人心不在焉，背着包走在水泥路上，没有注意到他。

    洪坚，这个神裔者同学，竟然回来了。

    方正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八五、六月九日】-------------------

    与第一次见到时完全不同，洪坚现在给人的感觉，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颓废”。

    不仅仅明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光泽的皮肤象老人一样干涩，而且脸上的胡茬也有很多天没有刮了，这让他的外表年纪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十岁。他的嘴巴边上起了泡，那是明显焦急上火的标志。

    对于这个家伙，方正好还是有点好感的，因为他虽然拥有神裔者的能力——尽管这能力在方正好眼中弱得可怜，但他并没有依*这能力去欺负在他看来是普通人的方正好。所以，见他这副模样，方正好很是同情。

    “洪坚！”他叫了一声。

    洪坚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只是眼直直地盯着脚下，机械性地移动脚步，看起来和那些失恋的可怜家伙差不多。方正好耸了耸肩，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家伙的力量也消失了，而这对他的打击非常之大。

    他又叫了两声，洪坚才听到，停下脚步后用那呆滞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啊，方正好，有事吗？”

    “你还好吧？”方正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免得被误会是来幸灾乐祸的：“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啊，我很好……”洪坚慢吞吞地说道。

    “他不仅是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在洪坚的身旁，一个人撇着嘴道。

    方正好很诧异地看向那个人，以前他和洪坚交往不是很多，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这个人身材修长，看上去与洪坚有三分相象，只是目光要轻浮些。见到方正好看向自己，那个人哼了一声：“知道什么是原形毕露么，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方正好不明白这人和洪坚又是什么关系，他和洪坚也没有友好得能过问这种事情的地步，表示了一下关心之后便可以了。他又看了洪坚一眼，洪坚没有反驳同伴的话语。只是面色更加灰败了。

    “身体没问题就好，再见啦。”方正好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方正好，陈爽……她现在还好吧？”方正好正要起步的时候，洪坚突然叫住了他。

    “当然很好……”方正好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突地停了下来，洪坚是知道陈爽也是神裔觉醒者的，他问这个问题，一定另有深意。而不只是关心身体那么简单！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洪坚颤声地问道，象是自言自语。

    然而，洪坚的同伴似乎不耐烦了：“罗嗦什么，快走快走，以前你总是管着我的，现在我却要照顾你，你不知道我时间很宝贵吗？”

    洪坚黯然垂下头。没再说什么便跟着那个人身后离开了。方正好摸了摸鼻子。洪坚受到的打击看来不小，甚连斗志都完全消失了呢。

    真是挺可怜的。

    不过这和方正好没有关系，洪坚是他同学，但不是他小弟，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拯救世界上地所有人。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武装自己。在与阿琼的恶斗之后，他发现自己地几个不足之处，因为急着去日本示威，所以还没有改进。这段时间里正好可以解决掉。

    首先是折扇的盘旋问题，折扇在空中盘旋威力过小，而且攻击方式太过单一，方正好觉得有必要在精钢折扇中再加点料，即使面对阿琼这样的神裔者仍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但至少能分散她更多的注意力才行。

    然后是手枪。他的手枪是从某个倒楣的黑帮分子那偷来地，然后进行了改装。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手枪的精准程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子弹的威力。普通子弹击中神裔者，除非是正中要害，否则效果不会很好，所以子弹他也必须进行改装。

    最后是他的短剑，短剑是他面临绝境时搏命用的，但目前他能弄到地特种钢仍然嫌强度不够，如果正面和阿琼地黑镰碰撞，十之**会连人带剑被斩成两截。而且，自从他掌握“旋劲”之后，他使出的力量会与剑身发生剧烈磨擦，在他的练习中已经多次出现剑身扭曲的事情了。所以用古法给这钢加点料，增加它的硬度，同时又增强它的韧性，是方正好必须解决的难题。这个比前两者都要麻烦，他到现在还没有好的办法。

    如果自己有个炼钢厂的话，他或许能想办法弄出适用地特种合金，可炼钢厂的投资……绝对不是他现在的小小太真公司能承担得起的。

    除此之外，方正好还需要在络上去寻找更多的有关神裔者地消息。虽然在顾巧兮面前他装模作样，可是他心中明白，自己对神裔者世界地事情还是一知半解，要想扛住来自顾巧兮背后的压力，更多地了解这个特殊地人群是关键。

    如果能从洪坚那儿得到更多的资料就好了……不过，洪坚肯定不会向他透露这些消息的。

    带着一大堆的计划，方正好跑了一趟电脑城，他出来的时候，身后帮他送各种配件的电脑城员工几乎有一个班，那些材料塞了满满一车。

    “一败家子。”

    “一发烧友。”

    他的车子离开电脑城时，那些员工们如此评价他。

    他租的仓库仍然还在，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简易车床，仓库还有一间地下室，被他改造成了一座电脑机房。就是依*对数十枚家用电脑中央处理器的互联，他IY出了一台属于自己的“超级电脑”。这对于他破解密码和发动络攻击，都有很大的帮助，当然，偶尔他也用这东西玩玩自己编的游戏。

    新买来的电脑配件并不是简单地连上超级电脑就可以起作用，他还必须对这些东西进行再加工。这是一个非常伤神和花时间的活儿，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不过做这活时让方正好有个新发现，那就是他可以把自己的力量用得非常精确，与此同时，他的注意力也可以高度集中。这对于提高他的战斗能力是很有帮助的。不是亲身与神裔者作战，他还没有意识到精确地使用力量和注意力的高度集中有多么重要！

    这让他很是感慨，以前是“仙长”地时候。比拼的是修为法宝，多修一年便是一年的优势，法宝强一分便可占一分地便宜。现在则不然，神裔者对于战斗的精确把握程度，远远超过了那个时候。

    或许，这就是仙长被淘汰而神裔者保存至今的原因吧。

    他在忙，他的超级电脑也没有闲着。正通过他以前留下的触角，在互联可以连通的任何一个角落搜索有关“光计划”的资料。搜集来地资料再经过电脑程序的筛选之后，被保存到硬盘里，等待他来查阅。

    他正忙得不可开交，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方正好接过来一看，却是陈爽打来的。

    “怎么了。爽姐？”方正好很奇怪地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回家吃饭的时候，陈爽现在就打电话来，难道说逛街逛够了？

    “今天是几号你还记得吗？”陈爽的声音有些紧张。

    “六月九号……哦！”方正好立刻明白陈爽的意思，六月九号，高考正式结束的日子。

    去年地这个时候，他和陈爽完成了高考，非常有把握地等待着来自燕平地通知书，很是自在地玩了一个月。

    陈爽在购物的时候还不忘记提起这件事情，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薛秀。对于这个女孩，陈爽有一种莫名的歉疚，在方正好看来，他完全没有必要歉疚的——如果说有谁必须歉疚的话，也应该是他。正是这种歉疚。使得她非常关心薛秀的情况。不仅过年的时候将方正好借给薛秀冒充男友，而且这个时候还关注她的成绩。

    如果说方正好不牵挂薛秀。那也是假的，实际上在陈爽给他打电话之前，他已经打过薛秀家里地电话了，接到他电话的薛秀非常开心，笑意即使是隔着数千里的电话线，也能够感觉到。

    从薛秀的话语里，方正好得知她考得不错，而且从进入二零零六年开始，她的成绩就一直在班上稳居第一地宝座。这一则是因为尝到甜头之后，她更加勤奋地修练体术和呼吸术，二则是因为她非常用功，把相思化作动力。

    “有没有可能考到燕平来啊，如果能来地话就太好了。”当时方正好随口说了这么一名，虽然是随口说的，但确实是他地真心话。

    那边薛秀僵了一下，然后把话题岔开，开始问他和陈爽的近况。当听说他前不久去了日本一趟，很是直接地问是不是找了援交女学生，这把方正好吓了一大跳：“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当然知道这个，我们学校现在也有了。”薛秀哼了一声：“你坦白吧，有没有去找援交女学生。”

    “我在日本总共只呆了两天，就算有心，也没有时间啊。”方正好睁眼说白话道。

    “给爽姐买了礼物吧？”薛秀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当然，还给你买了哦，等放假回去送给你，或者你来拿也行，反正现在你没有什么事了。”

    “怎么没事，我忙着呢。”薛秀很是喜悦地说道：“你先保存着，到时再给我吧。”

    “你在忙什么？”方正好有些警觉，他想到薛秀家里对她继续读书似乎不是很。

    “不要你管，爽姐在你身边吗，啊，应该不在你身边，否则就是爽姐给我打电话不是你了，哈哈。”薛秀在电话那端嘲笑着方正好。

    就是因为薛秀的这句话，当陈爽又打电话来问方正好薛秀的事情时，方正好觉得有些心虚。他在心中发誓要对陈爽专心如一的，但背地里却偷偷关心别的女生，尽管那个女生是他与陈爽共同的好朋友，他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陈爽。

    “我刚才打电话问过薛秀了，她考得挺好的。”不过陈爽既然问起，方正好便主动坦白：“她还问你好呢！”

    “那太好了，我有个想法，她考完试有很长时间闲着，不如让她来燕平玩？”陈爽和他是一个想法。

    方正好聪明地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发表意见，转而问陈爽东西买得怎么样，陈爽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你刚才和方正好说的那个薛秀，是你们的朋友？”她身边的夏雪很是警惕，虽然事情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却仍然插嘴问道。

    “是啊，我们的好朋友，她很喜欢正好哦。”陈爽微微一笑。

    夏雪用怪异的眼光看着陈爽，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不会吧，她喜欢方正好，你还让方正好和她交往？”

    “唉，你不知道，正好是出了名的招蜂引蝶，我们在中学的时候，全班女生有一半暗恋他，剩下一半也对他有好感。”陈爽叹了口气，装出很悲痛的模样：“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保住他没被人抢走的！”

    “方正好有什么好的……他会这么有魅力？”夏雪依旧不理解，即使到了现在，她对方正好还是没有什么好感。

    陈爽也发觉了这一点，夏雪似乎对方正好有很深的成见，以前她不太喜欢夏雪，后来接触久了，发现她除去看所有男人不顺眼外，倒没有什么其它的坏毛病，因此两人反而成了好友。她不希望夏雪与方正好之间总是闹矛盾，因此为方正好解释道：“其实你仔细观察就知道了，正好这个人很仔细的，对人特体贴，很多事情，我们没有想到，他就先想到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你不许说出去，他连我每月来三号是什么时候都判断得很精确，每次来之前就帮我把卫生巾买好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陈爽脸红红的，但同时又有些得意。一个男友能体贴到这种程度，至少在她认识的人中几乎没有，相反，她亲眼见过有男人和女友吵架，原因就是女友逛街时试衣服，让那个男人替她拎一下卫生巾。

    夏雪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方正好，对于女孩子的心理还真不是一般的熟悉！陈爽把方正好的这种细致称为体贴，而夏雪则固执地认为这是别有用心。这绝对是史上最厉害的偷心大盗，正是这种日积月累的小伎俩，才把陈爽这么好的女孩骗到手了。

    不过，夏雪没有直接在陈爽面前说方正好的坏话，这只能破坏她与陈爽的情谊，而不能撼动方正好分毫。她只是用淡淡的语气说道：“这样的话，你真要看紧他，这么受女孩子欢迎，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男人嘛，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肉欲动物。”

    -------------------【八六、疑窦】-------------------

    洪坚看到陈爽时，那大吃一惊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了，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来自太空的外星来客。那副模样，方正好直到许多天之后描述给别人听时，仍然会觉得好笑。

    这是洪坚回到学校后的第二天，因为他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而且和他同寝室的两个人又都住进了医院，所以他还不知道自己请假的这段时间内班上发生的事情。

    “你你你你怎么没有事？”洪坚指着陈爽，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怎以会有事？”陈爽莫明其妙：“有什么事？”

    “你的力量……你的力量……”洪坚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完全忘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恨不得冲上去给陈爽检查身体。陈爽被他这副疯狂模样吓呆了，还是方正好拉了一把，她才避开。

    “洪坚！”方正好有些不快，他理解洪坚看到陈爽力量依旧时的激动，相信审判者顾巧兮也是如此，虽然从神裔者的水准来看，陈爽的力量还只是刚刚觉醒，还算不上太大，但至少在比她更强的人纷纷失去力量的时候，她却仍然保留着自己的力量。

    洪坚一把要推开隔着他与陈爽的方正好，还是想把陈爽抱在怀里好好检查一番。班上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怀疑洪坚他们的寝室风水是否有问题，否则怎么出了一个变态的冯如后又出了一个新变态洪坚。不过洪坚比冯如可要好得多了，想到冯如在陈爽手中也讨不了好，立刻有同学把洪坚拉开。

    “抱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问陈爽一些问题。”剧烈地喘息着，洪坚向方正好道歉，刚才他的举动，加上他曾经追求过陈爽的历史。确实容易产生误解。

    方正好翻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过于看重自己作为神裔者的力量，所以一旦失去力量，就失去了斗志和理智，和他相比，顾巧兮就坚强得太多了。

    不过，这一点似乎可以利用一下，方正好本人对于陈爽没有失去力量的原因也很好奇。

    陈爽看了看方正好，说实话，洪坚现在这个样子让陈爽很是同情。原来非常潇洒英俊的一个男孩，现在却憔悴得不成样子。如果他不是曾经追求过陈爽，陈爽早就满口答应了——对于做知心姐姐，陈爽可是有一种顽固的爱好。可是她怕方正好误会，夏雪说地话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影响了她，如果自己不看好方正好，被别的女孩找到乘虚而入的机会怎么办？

    “求你了。求你了！”洪坚一个大男人，不得不丢下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低声哀求。

    “这事情……你问正好吧。”陈爽觉得自己很难处理，于是把球踢给了方正好，不过她用哀求的眼神盯着方正好，让方正好叹了口气，这根本不给自己拒绝的余地嘛。

    “下了课再说。”方正好斩钉截铁地道：“我们可不是总逃课的坏学生。”

    才怪！周围所有的同学集体鄙视了他一把，论起逃课。方正好即使不排在全班第一。也绝对排在前三位。

    这一上午四节课，洪坚绝对是坐立不安心不在焉，他全部的精神都在思考陈爽为什么没有失去力量和怎么样才能从陈爽那得到这个秘密上。威逼利诱哀求，各种各样的手段在他脑中都预设了一遍，可是他很失望地发现，这些手段他在追求陈爽时就已经用过了，看起来无论是陈爽还是方正好，都不会吃他这一套。

    但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地机会，想到自己失去神裔者力量之后的遭遇。洪坚下定决心，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回属于自己的力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洪坚几乎是跳了起来，他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跟在方正好与陈爽的身后。可是才下楼梯。一个人拦住了他：“今天我要请同学吃饭，你得去付帐。”

    “现在你的零花钱比我多！”洪坚翻了那人一眼。

    “家里让我管着你。其中就包括不让你乱花钱！”那人哼了一声，也不顾方正好与陈爽在一边：“这些年来你们家花了家中多少钱，你们又赚回了多少？”

    方正好认出这个人就是那天与洪坚走在一起的，看到洪坚被他喝斥得哑口无言的模样，方正好摇了摇头：“快点吧，我们有事，你们地家务事回去再讨论。”

    洪坚叹了口气，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的，其余全交给了那个人：“你拿去吧。”

    那人嘿嘿笑了笑，有些得意地扫了方正好与陈爽一眼，当目光经过陈爽时，他眼前一亮：“很漂亮的女孩子啊，洪坚，是你同学？”

    “拿了钱你就走，哪有那么多废话？”洪坚很是恼怒。

    “嗨美女，要不要一起去，这家伙现在完蛋了，跟他在一起没什么……”那个家伙还在大放厥辞。

    方正好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揪住那家伙的衣领，随手就把他扔得老远：“拜托，这是我女朋友，别在那胡说了！”

    那家伙也不生气，哈哈笑了笑，向陈爽挤了挤眼：“美女，甩了你男朋友吧，他太粗鲁了，不如和我一起去吃饭？”

    洪坚以手捂脸，似乎觉得极为丢人。

    这个家伙脸皮可真厚，不过性格倒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恶劣嘛。

    方正好回过头来问洪坚：“这家伙是谁？”

    “我堂哥，读大二，叫洪全。”洪坚的回答非常简洁。

    “为什么不叫洪秀全，还历史名人呢。”方正好撇了一下嘴，他发觉最初遇到地洪坚和这个洪全性格很有些相象。

    “喂，小子，不要拿我地名字和神棍相比。”洪全跳了起来，刚才方正好把他甩开他没有生气，可是现在方正好拿他名字开个玩笑，他就愤怒已极：“小心我把你满嘴牙全打出来。”

    方正好耸了耸肩，他不屑于这种斗气。因此就没有再说什么。

    “你还不走，要在这丢脸丢到什么时候？”洪坚终于忍不住了，对那个洪全大吼了一声。

    “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你管着我，现在是我管着你！”洪全看了看方正好和陈爽，又看了看洪坚，露出怪异的笑容：“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洪坚大怒。

    “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做！”洪全的嗓门比他还大：“你以为我真的是无聊来逗你玩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和我一起多认识一些以后对你有用地人，你和你那房的怎么在家里抬起头来？”

    洪坚捏紧拳头。也不知道是想冲上去打洪全一下，还是下定决心，好半晌，方正好的耐心都快等完了，他才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对洪全道：“洪全，我真有非常急地事情。关系到……关系到……”

    方正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然后拉了洪坚一把：“喂，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干脆点，象你这样拖拖拉拉的，这辈子都只能依*别人了！”

    洪坚全身一震，虽然他不知道方正好为什么阻止他向洪全说明理由。但可以肯定的是。方正好这话里另有深意。他转过脸来盯着方正好，可是方正好的娃娃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洪坚突然发现，从认识方正好时开始，他就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同学。他是普通人还是神裔者，似乎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弄明白。

    “走了！”方正好不耐烦地催促道。

    洪全眼睁睁看着洪坚象是被方正好催眠了般，失魂落魄地跟在他的身后，不过有一点与这段时间不同，那就是洪坚眼中仿佛有了线希望。洪全好奇地摸了摸自己地下巴，脸上露出暧昧地笑容：“很有意思啊。”

    三人到学校边地某个小饭店里要了个包厢。这比较安静，适合讨论一些秘密地事情。洪坚不知道是受了方正好的刺激，还是长了修养，直到服务员上完菜出去，才迫切地对陈爽说道：“你怎么还保有力量？”

    这是因为方正好在。所以他觉得自己还算问得隐晦。可是他却不知道，对于神裔者。方正好了解得比陈爽还要多。

    “我又没有生病，怎么会没有力量？”陈爽有些莫明其妙。

    “你……你难道说完全没有受到光计划的影响？”洪坚又说出一个方正好非常希望了解的词。

    “光计划，那是什么？”陈爽完全弄不明白，自己与那个什么光计划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受到它的影响？

    洪坚几乎是瘫坐在椅子里，以手抚额：“天，天，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神裔者的？”

    “神裔者，那又是什么东西？”陈爽问出近乎白痴地问题，至少在洪坚看来是这样的。

    方正好在一边抱着肘，露出深思的神情，看到洪坚几近崩溃，方正好道：“呃，洪坚，你以前跟我说的，爽姐不是普通人，指的就是她是什么神裔者？”

    “她的力量，我在她身上感受到神裔者的力量！”洪坚地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这是他最后地机会，可是陈爽却一无所知，他都有些怀疑，陈爽是不是故意在装傻。

    “我的力量？”陈爽脸色变了，有些心虚地看了方正好一眼，她和那位城市英雄“师傅”的事情，还没有对方正好交待过呢。

    方正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长了张娃娃脸，别的男生十三四岁就开始冒胡茬，而他到最近才有，这让他有了一个玩具，从以往的摸鼻子变成了摸下巴了。过了好一会儿，方正好问陈爽道：“爽姐，你知道什么是神裔者吗？”

    “不知道。”陈爽这可不是撒谎，她本来就对此一无所知。

    “可你的力量……如果没有神裔者血脉，你身上怎么会有那种力量？”

    “那样说来，你们寝室的冯如更有可能是神裔者哦。”听到洪坚的质问，方正好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请假地这段时间里，他突然就变得力气很大了，把卓东来都打得住进了医院！”

    洪坚一直被自己失去力量的事情所困扰，对于自己寝室里的同学没有在意，因此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闻言之后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询问情况。方正好绘声绘色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其实很多事情他也是听周幼军说的，但他记忆好，连最小地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说地一切，让洪坚大惑不解，自己班的同学他最了解，何况是同一寝室地，冯如这个人心胸狭窄，说他信奉邪教倒是有可能，但成为神裔者……这也太离奇了。

    “那冯如现在人呢？”

    “也在住院，他和爽姐打了一架，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就没了那力量，去医院又和在住院的卓东来打了一架，这次他打输了。”方正好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放倒了他，他就成那个样子，医生说他有可能吃了兴奋剂哦。”陈爽见方正好出卖自己，横了他一眼。

    “不可能，没有什么兴奋剂能有这种功效。”洪坚断然地说道，过了会儿，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如果……如果我猜想不错的话，冯如现在已经不在原来的医院了。”

    方正好与陈爽都不是笨人，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冯如真不是吃兴奋剂而拥有了那样的力量，那么等待他的命运就是试验室里的小白鼠。无论是医疗机构还是军方，都会对他产生浓厚兴趣。他的命运，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除非发生意外，否则永远别想再见天日了。

    至于他的家人……

    方正好有些同情冯如的父亲，运气好的话他们会接到冯如意外死亡的通知，运气不好的话，他们恐怕会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这和他们都没有了关系，方正好与陈爽背后有那个神秘的城市英雄谪仙人在，别人不敢轻举妄动，而洪坚自己则拥有背后的家庭。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拥有超过普通人的力量吗？”洪坚总算定下神，盯着陈爽的眼睛问道。

    -------------------【八七、达芬奇之秘】-------------------

    方正好侧过脸，看了陈爽一眼，陈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象是被寒冰冻住一样，她紧抿着唇，只是盯着洪坚，却一句话也不说。

    不会说谎的女孩子……看来只有自己来了。

    方正好叹了口气，书上不是说女孩天生就是演员和说谎者，所以最适合当政治家的就是女性嘛，可是自己身边这位真特殊，关键时候就不会说谎，平时捉弄自己时就没有看到她这么老实呢。

    “洪坚，爽姐的力量是怎么来的，这是秘密，不经过允许，她不能告诉你——事实上她连我都没有告诉。”方正好对瞪过来的陈爽笑了笑，又转过头去对洪坚道：“本来事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嘛……如果你希望爽姐帮你找到恢复力量的方法，先把有关神裔者的信息全部说出来吧，只要你知道的就都说出来，不要做任何保留。”

    洪坚瞪着他和陈爽，目光在两人脸上移来移去，过了一会儿，停在陈爽脸上：“陈爽，他说的是真的？”

    陈爽点了点头，无论方正好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时候她都不会拆方正好的台。两个人在一起相处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好，我说，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地了！”

    过了好一会儿。洪坚咬牙切齿地下定了决心，但他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深思。他要说的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惊天大秘密，如果泄露出去，他自己地安危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神裔者其实就是在某个方面有超长能力的人，有记载开始的第一个神裔者你们肯定知道……就是达芬奇。”

    此时那本《达芬奇密码》正风靡之中，洪坚突然提到达芬奇，方正好与陈爽同是一怔，就算他们想象力再丰富，也从未想到过这位著名的画家、《蒙娜丽莎》的作者竟然会是位神裔者。

    “《达芬奇密码》里有一点说得不错。达芬奇是属于某个古老的秘密教派，你如果了解达芬奇的历史，你就会发现他这个人虽然以绘画著名，可同时又是发明家、科学家，甚至精通人体解剖学。在那个时代的教育条件下，象他这样在几乎所有领域都有建树地人，可以说就是天才——但这所谓的天才。就是神裔者的超长能力。”

    “达芬奇之后。欧洲出现了一系列伟大人物，他们所处的时代，普通人的历史书称之为文艺复兴。其实这哪里是什么文艺复兴，这根本就是一次科学启蒙，而这些伟大人物，是从哪儿得到的智慧，让他们拥有了改变欧洲中世纪的黑暗天幕……”

    “等一下，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我们上历史课？”方正好忍不住插进来打断了一下，他觉得这些事情和他们想知道地无关。

    洪坚有些恼怒地说道：“当然有关系。达芬奇也好，还是后来地那一系列启蒙大师也好，甚至包括近代工业革命的几个关键性人物，全部是神裔者，他们的智慧和力量。全部是被称为神之方舟的东西激发出来的！”

    方正好与陈爽对望了一眼。神裔者还没有解释清楚，又扯出一个神之方舟了。

    “这么说吧。神裔者最初都是来自欧洲的一些古老教派，这些教派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把位于中东的某座山崖当作圣地，这些教派成员在其一生之中，总会想办法去朝圣一次，类似于穆斯林去麦加朝圣，你们明白了吧？”洪坚有些恼火，自己表达能力不差，为什么这两个看上去挺聪明的家伙还是一脸的问号呢。

    “你是说，那座山崖给了这些人智慧？”方正好觉得匪夷所思：“那座山崖就是神之方舟？”

    “差不多吧，其实我们这边也有类似地情况，比如说大禹见到乌龟背上背的石碑而掌握治水，达摩面壁十载而破壁……”洪坚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些啊……”方正好心中一动，在他的记忆碎片里，达摩面壁十年的事情和大禹见河图洛书的事情都很模糊，按理说，如果他真在古代有过那么一段“仙长”地经历，对这两件事情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他在分心，洪坚却不管，又继续说了下去：“这些人经过朝圣后就获得了某一方面地特长，他们中一部分在文化科学方面卓有成就，另一部分则被淹没在历史之中，因为这一部分人发生激变的不是智力，而是体能。”

    这是一个有价值地新信息，长期以来，方正好一直以为神裔者都是体能超常的变态，看来其中也有智力非凡的家伙。

    “这些初代神裔者的后代通过血统从祖辈身上或多或少地继承了他们的能力，并且在欧洲形成了七个家族，神裔者的历史里称他们为七选民，神的选民之意。”

    方正好有些无奈地托起了腮帮子，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可是洪坚却说得越来越起劲。方正好觉得如果是自己来说的话，直截了当地一句话，近代欧洲白人文明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原因就是得到了神之方舟的启示。

    洪坚大概是压抑很久了，关于神裔者的事情对普通人是不能轻易泄露的，而对其它神裔者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能机会找个人一吐为快，让他很是高兴。见陈爽津津有味地听着，他说得更来劲了：“但是没多久，七选民之间爆发了争斗。直接反应在普通人地世界里，造成欧洲几百年动荡不安。实际上从英法百年战争，到拿破仑战争，再到一战二战，背后都是神裔者之间的利益冲突。同样，近现代人类地每一点进步，也都有神裔者在推动……”

    “说重点说重点，不要上历史课啦！”方正好忍不住了：“就说说现在神裔者的情况吧！”

    洪坚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唠叨，他重新组织了一下思路：“现在世界上的神裔者已经打破了家族界限形成了联合组织。欧洲主要有三个，分别是总部在伦敦的圆桌骑士会、总部在法兰克福的太阳之子和东欧的翼骑兵，北美洲有两个，分别是黑火与骷髅会，南美洲一个，名字叫费哥斯之怒……”

    “费歌斯之怒？”其余的名字陈爽都明白，唯独这个南美洲的神裔者组织名字让她有些混：“什么意思？”

    “西班牙语火焰之怒吧。”方正好随口解说道。

    洪坚诧异地望着他点了点头。西班牙语虽然是大语种。但由于英语地全球霸权地位，学习的人并不是很多，方正好能凭借自己的音译而推出原意，看来是精通西班牙语的了。

    他不知道，方正好除了通西班牙语，俄罗斯语、法语、日语、德语他都能看能说，就连阿拉伯语他也懂，更别提英语了。

    “与欧美相比，亚非的神裔者组织就散乱得多了。中东的神裔者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原本成立了一个叫萨拉丁复仇者的组织，可是被黑火、太阳之子、翼骑兵与圆桌骑士会联手把其中骨干给杀了，从那之后萨拉丁复仇者就成了一盘散沙。南亚地恒河娑罗原本受圆桌骑士会遥控指导，在印度独立时发生分裂，双方斗得不可开交。亚洲最强大地神裔者组织在日本。叫作扶桑研究社……”

    当他提到扶桑研究社时。方正好心中动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在日本潜入的那个地方。就是扶桑研究社的某个外围支部，看起来自己无意间歪打正着了呢。

    “国内的情况有些特殊，除了隶属于国安局特别行动小组外，主要神裔者都在几个世家……”提到国内情况时，洪坚脸上有些不自然，那是难免，国外强大的神裔者势力都形成了统一的组织，国内却仍然被宗族势力所控制，不得不承认，五千年的文明史在给我们带来无比丰厚的遗产的同时，也让我们背上了沉重不堪地包袱。

    “哪几个世家？”发现他提到国内就有些吞吞吐吐，方正好进一步问道。

    “呃，我们幽州洪氏，汝南袁氏，两江周氏，粤闽李氏。”洪坚不情愿地回答道。

    “这些家族里全部是神裔者？”

    “当然不，怎么可能呢，只不过这几个家族出现神裔者的比例高罢了。”洪坚耸了耸肩膀：“普通人中出现一个神裔者的比例大概是一千万比一，这几个家族中出现神裔者的比例大概是一千比一……而且要经过一系列的挑选取和训练，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神裔者地数量都是秘密，绝对不能外泄地。”

    “呵呵。”方正好傻笑了一声，果然是勇于内斗而怯于外战啊。

    洪坚脸上的尴尬神情越发地深了，方正好越是什么都不说，他越是觉得不安，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普通学生对他会有这么大地影响力。不过现在他还能抵抗这种影响力，因此假装没有看到方正好的那种可恶的脸色。

    “不过，这二十多年来，四家族与国安系统的合作非常紧密，基本上算是团结一致共对外敌了。”洪坚补充了一句，却是欲盖弥张。

    “继续继续，不扯这些了。”方正好催促道。

    洪坚觉得自己有点象是古时的说书人，在茶馆里抽肠刮肚不停地耍嘴皮，换取客人们一个两个大子的赏赐。他非常搞不懂，方正好与陈爽脸上的好奇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方正好如果说情有可缘，那么陈爽身为神裔者，怎么会对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一无所知？

    无论是国际还是国内的神裔者，都控制了一定数量的外围组织，由这些外围组织替他们赚钱。毕竟神裔者要生存还要享受，如果没有稳定合法的经济收入，他们必然会利用自己的能力造成大量的犯罪事件。美国影片中超人那样的城市英雄在现实中不可能存在，这与道德和个人品质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人的生物本性使然。

    因为神裔者的力量目前还无法用“科学”进行解释，所以对普通人而言，神裔者是一个秘密，否则的话，引起的恐慌肯定超过美国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火星人入侵地球，而且会让普通人敌视甚至仇视神裔者。虽然神裔者非常强大，可同是神裔者探索发明的现代科技也同样强大，那些现代武器和药剂对神裔者同样会有致命的杀伤力。

    “你说的事情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神裔者最初出现在欧洲，可是为什么现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了？”在洪坚的解说告一段落之后，陈爽好奇地问道。

    “这个一直是未解之谜，神裔者组织研究了许久……非欧美的神裔者仿佛平白里长出来的一样，事实上如果预先知道的话，那些白人绝对不会让非我们发展壮大起来。”谈到这个问题上，洪坚的话里透着股怒气，这难免，再没有比欧美那些白人更具有种族主义倾向的了。

    这一点方正好也明白，那些白人神裔者由于宗教文化等关系，有非常强的神之选民意识，他们视神裔者的力量为自己的禁孪，会在第一时间内把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消灭干净。

    “我的堂兄，就是刚才你们见过的那个洪全，他对这个有自己的看法，他说神裔者其实是一种类似病毒的东西，潜伏在每个人的身体内，只要条件适合就会开始发作。他的意思是，我们这些神裔者全是病人，呵呵……神秘的病毒。”

    “真是有趣……”方正好笑了笑，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看卫斯理的系列，当问题无法自圆其说时，倪匡这家伙就会归究于某种神秘主义的东西上去。

    “所以才会有光计划……”洪坚终于提到一个重要的词，也是神裔者比较核心的秘密，然而就在这同时，方正好眼神一变，陈爽更是迅速移到了包厢的门前。

    方正好的眼神洪坚没有注意到，可陈爽的动作他却看得明白，因此他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有人在门外偷听！

    -------------------【八八、光计划的后果】-------------------

    陈爽看了方正好一眼，方正好做出一个只有二人才明白的手式，示意她小心，陈爽露出牙齿微微一笑，然后哗一声猛然拉开门。

    事实上包厢中的人一发现门外有人偷听，门外的人也察觉到异样，只不过陈爽的动作太过迅速，门外的人来不及逃走罢了。而且，那人似乎也无意逃走，当他的笑脸露在众人面前时，竟然没有丝毫不安和偷听后的羞愧。

    “洪全！”

    洪坚羞愤交加，只觉得自己这个堂兄让他脸都丢尽了。

    “啊哈哈哈，被发现了，美女你好啊，还一直不知道芳名，所以跟来问一问，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洪全，不是洪秀全，我注定了会是你生命中最要的人哦。”

    不得不承认，脸皮厚到洪全这个地步的人真很少见，他在和陈爽说话时那副得意劲儿，仿佛被逮着偷听的不是他一样。

    方正好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只觉得这个家伙比洪坚要有趣得多。洪坚明显受家族约束很多，而这个洪全……感觉就象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但方正好同时也看出他花花公子面目之下隐藏着的东西，他绝对不是为了陈爽来的。

    “住嘴！”陈爽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还真是个怪人，和她搭讪的人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了，可还没遇到过才见两次面就自称是她生命中重要人物的。

    “啊，抱歉。我乱说话唐突佳人了，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洪全意味深长地看着洪坚：“我亲爱地堂弟。你说是不是？”

    “你不是去见你那些朋友了吗？”洪坚脸色极度难看，洪全话语里警告的味道这么浓，让他很受刺激。在洪氏家族之中，他因为很小就被发现拥有神裔者天分，所以一直作为新一代的核心人物培养，而洪全则从小就轻浮顽皮，一直被置于他地“监管”之下，可是在他失去力量之后。这种情况颠倒过来。虽然两人兄弟关系其实很不错，可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毕竟是很失面子的事情。

    “啊，我把他们带这来了，到时介绍给你认识。”洪全咧嘴笑了笑：“美女，你和你的跟班也一起吧？”

    “呃……”方正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原来自己只是美女的跟班。

    洪全这个家伙除了一双眼睛闪烁不定让陈爽讨厌外。其实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讨喜的。陈爽不喜欢他的轻浮，可也不讨厌这家伙地装腔作势。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形，陈爽觉得应该交给方正好处理。

    “正好，你和他说吧。”她看了坐在原位没动的方正好一眼。

    “我只是跟班啊……”方正好嘟哝了一声，他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桌上的菜：“不用啦，我们已经叫了菜……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下回请我们上翠羽堂吧。”

    洪全扫了他们一眼：“这样的话，如果美女不介意，我要把我的堂弟带走哦。”

    “你堂弟可以走。你不能走。”方正好叹了口气：“你还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跟踪我们，又为什么躲在门外偷听？”

    洪坚青着脸，非常不满地瞪了洪全一眼，他自然知道自己堂哥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血浓于水。两人究竟是一家的，因此他站了起来：“抱歉。我和他到外边说几句话，然后就回来。”

    “爽姐，关上门吧。”方正好摇了摇头，看到外边有人向这里投来好奇地目光，他对陈爽说了一句，然后又转向洪家兄弟：“其实这里面更清静，而且你们谈地肯定和我们有关，所以我们也想听听！”

    方正好提出的理由非常充分，而且，陈爽关门的动作，无论是洪坚还是洪全都无法阻止。门被关上后，不但隔绝了外边好奇的目光，也隔离了嘈杂的声音。

    这个时候，洪全才算第一次正式地看着方正好，此前他更多的注意力都在陈爽身上。

    方正好的娃娃脸对大多数女生而言很有杀伤力，给男生的印象也挺高，不是那种英俊得让人嫉妒的类型。这个娃娃脸当然也有负作用，就是使得方正好看起来有些幼稚，显得不是那么可*。洪全翻了他好几眼，方正好却开始夹菜吃，因为听洪坚说了半天，菜都有些冷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菜都冷了。”洪全忍不住要堵他一下。

    “浪费粮食是可耻地。”方正好一本正经地回答。

    总之方正好的态度让洪全有种一拳打烂他的脸的冲动，洪全非常非常讨厌他。

    “很好，小坚坚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现在就说吧。”洪全点了点头，学着方正好一本正经地对洪坚说道。

    “小坚坚……”方正好与陈爽看着脸黑得不成样子的洪坚一眼，两人都是一头地汗水。

    “洪全，你！”洪坚恼怒地握着拳头，但半晌后还是颓然地坐下，长叹了声：“陈爽是神裔者。”

    “我知道，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知道了。”洪全耸了耸肩，然后用色眯眯地眼光盯着陈爽：“所以我要对美女发动无与伦比地攻势，一定要用我的真心打动你。”

    陈爽已经快忍不住了要冲出包厢去呕吐了。

    “洪秀全，你能不能认真些，她是神裔者，她还拥有力量，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关系到我们洪家生死存亡地大事！”洪坚愤怒地拍了桌子。

    “那又怎么样，你们这些神裔者失去了力量，洪家还是洪家。”洪坚神情难得严肃起来：“而且，你认为象她这样在光计划之后仍然保有神裔者力量的人……能够好好地活到现在。背后没有原因吗？”

    洪坚悚然动容，他一直以为陈爽是未被人发觉地神裔者，所以目前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可是仔细想来，以现在国家力量的强大，国安部门怎么会忽视陈爽这样在眼皮底下的人物？

    “就算背后没有什么，你以为从她这里得到秘密就是件好事吗，其余三大家族立刻会对我们开战！”洪全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战斗型神裔者，就是太过倚仗神裔之力，所以才忘了动脑子！”

    这话说得方正好眼前一亮，他也有这种感觉。战斗型地神裔者，包括审判者顾巧兮在内，处理事情都显得简单直接，虽然很有效，但如果他们失去这种压倒性的力量之后，他们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世界了。

    洪坚被说得垂头丧气，他失去了原本自傲的力量。心情急切是难以避免的。但他这么毛躁，确实会给家族惹来大麻烦。

    “还有，你最不该的就是……”洪全声色俱厉咬牙切齿，方正好与陈爽都认为他会指出洪坚的另一个大错，因此竖起耳朵听着：“竟然敢叫我洪秀全，我哪里象那个神棍教主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指节敲打着洪坚的头，洪坚开始也被唬住了，竟然忘了回手。被连敲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你打我？”

    “现在不打你什么时候打你？”洪全得意洋洋，丝毫没有公报私仇的羞愧：“不乘你犯错又失去力量地时候打你，我还是你对手吗？”

    方正好很是同情地看了洪坚一眼，长长呼了口气：“好了好了，你们兄弟两个要亲热可别在我们眼前。如果没有事情。我也吃饱了，可以离开了吧？”

    “什么？”拉扯在一起的洪全洪坚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事实上洪全说那番话，与其说是在提醒洪坚，倒不如说是在警告方正好和陈爽：赶紧来求他们合作，否则其它三大家族找来就无法善了。可方正好却仿佛没听懂洪全话里的含意，竟然就要走了。

    “啊，今天听你们说故事说得很辛苦，这段饭就我请了。”方正好拉着陈爽的手，笑吟吟地摆了摆手：“洪秀全洪天王，以后有机会再聊聊人生啊理想啊什么的。”

    “别走别走……”洪坚慌了，自己把全部秘密都泄露了，可对方啥都没说就要离开，自己这亏可就吃大了。特别是在洪全面前吃这个大亏，让他心中实在是不甘。

    “不走的话你还准备连晚饭一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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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方正好篮球天赋

﻿    就象大多数高个的中学男孩一样，那家伙的身材虽然有一米九左右，但体型偏瘦，看上去象是根竹竿。完成灌篮之后，他还挂在篮架上，对着被他的动作晃倒的对手微微一笑。

    显然，这家伙喜欢那种居高临下嘲笑对手的感觉，这可能比灌篮都要让他觉得快乐。

    “这小子好厉害……他不会是飞机厂的吧？”宋任远吸了口冷气，当他看到球场上的别的球员时，冷气变成了苦笑：“靠，我真是乌鸦嘴，今天要丢脸了。”

    “他的中锋动作很熟练，防守时把他挤出三秒区。”方正好淡淡地说道。

    “你这样说，那等会他就交给你了。”不太爱说话的赵挺突然说道，他身高有一米八，一般都是他打内线的。

    “试试看吧。”方正好活动着手脚关节，开始做上场前的准备。

    有了那样一个强力内线，飞机厂子弟学校的人很快就击败了对手，他们中有一个人向宋任远扬起了手：“宋子，你不是总吹嘘你们二中篮球强吗，来和我们试试吧。”

    N市有句话叫“输人不输嘴”，看了那个强力内线的表现后，宋任远心里打鼓，嘴巴上却不肯认输：“没看着你们有多厉害，不就是扣篮吗，长那么高谁都能扣！”

    那个瘦高个儿深深盯了宋任远一眼，然后伸出手：“是吗，我叫穆华，现在就来？”

    “上吧。”宋任远与赵挺都看着方正好，方正好结束了自己的准备活动，平淡地说道。

    这几天里陈爽一直没和他说什么话，上下学也是他孤零零一个人，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让他急需一个发泄的途径。打球玩游戏都是发泄，但与宋任远赵挺他们打球时，方正好超强的运动能力并没有全部发挥出来，又总想着避免惊世骇俗，所以效果并不明显。现在不同，一来对手很强，二来方正好心中的郁闷憋到极限，已经不太顾忌引起别人注意了。

    先是对方发球，宋任远的那个朋友名字叫彭乐的控球，另外一个叫孙浩的站在一边没动，那个穆华直接下底。方正好想要把他挤出篮框下，但动作稍慢了步，彭乐直接把球高高抛出来，穆华毫不迟疑跳起伸手。

    “空中接力灌篮？”

    在NBA中，那些快攻球队完成最后一击时往往会采用这种超华丽的攻击，这是非常激动人心的进攻方式，显然，飞机厂子弟学校的三人组被宋任远的话激怒了，存心一下来就给他们下马威。

    穆华将手抡得圆圆的，当指尖触着篮球时他非常自信，这个扣篮肯定能完美无缺地完成，到时，他又可以挂在篮框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对手，而对手只能是一脸沮丧、震惊和羞愤。

    他不只一次完成这样的进攻，直到他单手触到篮球，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但当他用力要将篮球砸进球框时，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手上的篮球突然变得很沉，仿佛瞬间增加了几百倍的重量一般，他没能将球砸进篮框，反而被自己力量的反作用弄得失去了平衡，从半空中落下无法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

    他惊讶地昂起头，看到的是那个防守他的二中学生的脸，那个二中学生长着张娃娃脸，篮球正在他的手指上打着转，虽然他面无表情，可在穆华心中这种神态比嘲笑还要可恶！

    穆华向球场外看了一眼，那里一个长着圆圆苹果脸的女孩正一脸遗憾地向他望过来，这目光让穆华更加觉得受伤，他迅速爬起来。

    “是打手！打手犯规！”彭乐嚷嚷着要从方正好手中抢过球。

    “球给他们，是好球。”穆华眼睛瞪得老大，他才不需要这种方式占对手的便宜，吃了亏加倍讨回来就是！

    方正好见对方不再争球权，便把球回给外围的赵挺，球在赵挺与宋任远之间倒了两个来回，彭乐和孙浩死死地盯了上去，两人都没有突破的机会，于是将球又打回给方正好。

    “投啊！”穆华没有急着上去逼抢，而是在离方正好有四步左右的地方做了个挑衅的手式。方正好没有理睬他，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带球向前冲了一步便起身跳投。

    就在方正好跃起的同时，穆华已经看破了他的动作，快步抢上来飞跳而起。方正好身高一米七二，穆华身高一米九，原本相差就悬殊，再加上穆华的臂展，因此虽然晚起半拍，可穆华的手仍然封死了方正好的投篮线路。

    只要方正好出手，必然会吃到一个大盖帽！

    如果说球场上还有什么防守手段可以和灌篮相提并论，那一定是盖帽，也称为火锅了。在对手投篮出手、球还未升至最高点前将球拍走，类似于排球中扣球的动作，最好是能把球拍到对手的脸上，这也是能让观众兴奋尖叫的场景。

    刚才被方正好盖了一个，穆华希望立刻盖一个回来，好出心中的闷气。

    然而，已经腾空而起，看似要到滞空极限的方正好突然向后扭腰，举过头顶的手从原来的位置向后移了超过半米。

    “后仰跳投！”

    在所有攻击手段中，后仰跳投虽然不起眼，但对球员的身体提出的要求丝毫不亚于灌篮，反应力、柔韧性和滞空能力，三者缺一不可。能合理完成这样动作的球员，无一例外都是得分能力极强的攻击手，而且一对一的防守几乎无法控制住后仰跳投，如果这个攻击球员有较高的命中率，那他绝对会成为防守队员的噩梦！

    方正好就成了穆华的噩梦，篮球从他指尖轻巧地飞出，空心入框。

    “好球！”

    周围的观众开始鼓掌，这一回合的攻防水准非常高，就算是全国大学生联赛也难得一见。

    如果说开始方正好的防守只能体现出他的反应敏捷程度，那么这一次后仰跳投则展现出他犀利的进攻能力。身为同伴的赵挺与宋任远都被他的表现惊住了，以往在一起打球时，方正好只是在运动能力上略胜一筹，技术没有强悍到这种地步，至少后仰投篮的成功率非常低。

    “再来，这次小心！”

    那个穆华脸已经涨得通红，他愤愤地瞪了方正好一眼，然后向同伴挥手。同伴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方正好这次后仰跳投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那么对于他就需要有人包夹协防。

    彭乐将球发给了个子不到一米七的孙浩，赵挺立刻逼近去防守，孙浩一边控球一边观察场上的局势。穆华正以不断的移动来摆脱方正好的防守，而彭乐在发球之后立刻跑位到了底线零度角的位置，宋任远则紧跟着他。为了摆脱宋任远，彭乐从底线跑到另一端，利用穆华的身体将宋任远隔开，从而得到了空位。在彭乐跑位的一刹那，孙浩毫不迟疑地击地传球，只要球到了彭乐手中，以他稳定的中投命中率，空位进球绝非难事。

    然而，就在彭乐手即将触到球前，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将篮球稳稳断下！

    开始还在底线附近与穆华纠缠的方正好，不知何时突然抽身，抢在彭乐之前断下了篮球。孙浩还在为他的反应速度惊讶的时候，穆华大叫道：“防守，注意防守！”

    根据规则，方正好断下球后不能立刻发起攻击，球必须回到三分线之外后才能投出，否则就属犯规。但这个时候赵挺被孙浩挡住，宋任远被穆华从篮框下挤开，彭乐正飞扑上来逼抢。方正好将球带出了三分线，彭乐继续追击，然而就在他要接近方正好的同时，方正好一个漂亮的三百六十度转身，闪过了他的拦截，长驱直入，奔向篮下。

    穆华与孙浩料到他会摆脱彭乐的防守，因此一左一右及时补防，两个人都尽力张开双臂，封住方正好的投篮线路。方正好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把球猛然传出去，他的动作既迅速又隐蔽，穆华只能愕然看着那球从自己胯下闪过，传到身后的宋任远手中。

    “漂亮！”

    场下那个女孩子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如果说此前的攻防方正好展现出来的只是超强的个人能力，那么这一个传球体现出他对场上局势的清醒掌控和无私的团队精神。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打败对手整个队伍，而好的配合与团队精神，可以将个人能力无限制地扩大！

    在方正好来之前，那个女孩子还是为穆华击节加油的，可是在方正好展现出漂亮的技术和团队精神之后，她立刻改换了支持对象。

    宋任远身边没有任何防守，他轻松地打板入框，进球之后他得意地向彭乐摇了摇手指：“怎么样？”

    “这样的空位机会如果进不了球，你就去死吧。”彭乐一脸不服气，他看了看方正好：“你们有个实力很强的队友。”

    方正好耸了耸肩，对于这个赞誉坦然接受：“还行，离NBA还差上一截。”

    这话虽然说得狂妄，但却把众人都引得笑了起来。那个场下的女孩突然合手大喊：“灌一个，灌一个！”

    方正好看了她一眼，女孩用力地挥手：“灌一个啊！”

    “美女的要求，不能拒绝。”方正好向穆华伸了伸手：“继续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附近所有人听到，穆华脖子上的青筋立刻贲起，眼中几乎能喷出火。

    这小子，也太小看人了吧，就凭他那身高，也想灌篮？

    这一次飞机厂子弟学校的三人组进攻打成了，或者说，方正好在防守时没怎么出力，让穆华完成了一次擦板。

    球权回到二中三人组这边，赵挺控球，方正好拉到外线去接应，穆华没有跟出来，对方既然要灌篮，那么死守内线就可以了。

    接到球后，方正好摇了摇头，没有人盯防，本来是定点三分的最佳时机，不过自己既然说过要灌篮，那就不能采用这种相对简单的攻击方式了。

    方正好一边带球一边示意同伴拉开，但是对方三个人都知道这次攻击也将以灌篮的方式解决，只是意思性地向外迈了两步，却都站在三秒区以内。毕竟，在明知对手的攻击点和攻击方式的情况下，也被方正好灌进一个球，那三人的面子就全都丢尽了。

    “就这样吧。”方正好心想，

    他带球开始跑动，从右侧四十五度角斜突，彭乐立刻上来贴身紧逼，而他留下的空位则被孙浩补住。在彭乐的压迫下，方正好不得不带球折向，但他立刻以一个转身变向加速甩开了彭乐，彭乐虽然反应也不慢，却已经无法挡住他的进攻路线，只能在身后追他了。

    “挡住他！”彭乐大叫道。

    在方正好变向加速时孙浩已经意识到彭乐可能被突破，因此有意识地向底线靠近，正好挡住了方正好前进方向。但方正好再次折向，贴着底线起身飞跃，在空中抡起了手臂。

    他的巴掌并不算大，但单手抓球却不成问题，因此虽然是单臂，那球却仍是稳稳的。

    “战斧式灌篮？”

    熟悉NBA的人看了他这个动作，都禁不住想，这是球星卡特在扣篮大赛上一鸣惊人的绝技！

    反应快的人更想到一件事情，方正好不过一米七几的身高，竟然跳得这么高，弹跳力之惊人，仿佛是专门训练过一般。

    然而，就在方正好即将完成这个战斧式灌篮的时候，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侧面跃起。穆华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在空中滑行的方正好根本无法闪避，即使不能用盖帽的手段防住，也可以有犯规破坏他的灌篮！

    哪怕因为这次犯规而打架都没有关系，就是不能再让这小子嚣张！

    穆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他的全部力量都调动起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得成功！

    可就在这时，他觉得同样在空中的方正好似乎瞄了自己一眼，嘴角噙起一丝轻蔑的冷笑。

    然后方正好做出一个缩身、收手再挺腰的动作，他在空中完成避让，从穆华的身体下面钻了过去。穆华虽然没有盖到球，也没有撞着他人，但至少破坏了他的战斧式灌篮。而且方正好已经起跳，如果球不能顺利投出，他就算是犯规违例了。

    想到这里，穆华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准备落地之后立刻转身起跳，准备抢篮板。

    然而，在他还没有落地的时候，他身后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呐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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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喜欢篮球的女孩

﻿    “怎么了？”穆华虽然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里总有一丝侥幸。

    背后的欢呼声越来越响，他转过身，然后看到方正好松开抓框的手，从篮架上落下来。

    “太……太强了！”

    穆华背对着篮框，不知道方正好在躲过自己之后做了什么，他向同伴望去，却发现自己的两个队友也是一脸震惊，在震惊之中还夹杂着钦佩。对于他们这样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而言，要钦佩一个人是非常困难的，而一但佩服之后，也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做什么了，他做什么了？”穆华追问道。

    “空中挺腰转身灌篮！”彭乐用力咽了口口水：“难怪宋子说我们一般般，他们二中有这么强的家伙，那小子是高中体训队的吧？”

    他后面的话穆华完全没有听见，空中挺腰转身灌篮，那个小子还是完成了灌篮！

    自己的面子，今天全部丢尽啊……

    穆华侧脸去看场边的那个女孩子，那女孩已经兴奋得眼里冒着小星星了，这让穆华非常苦涩，今天带她来，原本是让她看到自己大发神威的，可现在，她倒是看到大发神威了，但那大发神威的人却不是自己！

    穆华觉得天空似乎灰暗下来，人生了无乐趣。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是一边倒，飞机厂三人组没有丝毫斗志，而方正好经过前面的爆发，心中的郁闷之气发泄大半，又开始考虑自己如果表现得过于惊人，可能会导致什么后果，动作便开始收敛，主要就是传球助攻。围观的人又开始起哄要看灌篮，但无论是穆华还是方正好，都提不起这个兴趣了。过了五分钟，方正好干脆借口脚扭着了，让五班的许晋接替自己，自己则到公园的小卖部去买水。

    “你球打得真好，经常练习吧？”

    才把水拎在手中，方正好就听到女孩子的声音响起，他回过头来，刚才在场边的那个女孩子正对他微笑着。

    “常和同学一起玩。”这个活泼外向的女孩，方正好并不讨厌，因此也就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

    “有弹跳有技术，你不去打职业联赛真是浪费了……”女孩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对看到方正好在正式球赛中的表现充满憧憬：“我叫薛秀，飞机厂子弟中学的，在读初三，你呢？”

    “都初三了还有时间出来看球？”方正好老气横秋地说道：“小丫头，回去好好用功，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他巧妙地回避了薛秀的问题，虽然现在与陈爽陷入“冷战”，但在他想来，陈爽独自冷静一段时间后自己还可以回到她身边，可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发生什么误会。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与薛秀对话同时，陈爽站在公园门口，轻咬着唇，偷偷看着他们。

    “要你管！”薛秀爽朗地笑起来：“我成绩好着呢，你是二中的吧，我中考就考你们二中的高中部！”

    方正好耸了耸肩，这女孩看起来很聪明，就是不知道她的成绩是不是真象她自己说的那么好。他拎着水向球场走去，女孩也跟在他身边，因为人比较多，所以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看上去有些亲昵。

    陈爽目送着两人消失在人群之中，才是夏天，就有一片枯黄的叶子落了下来，飘在她的肩上。她慢慢将那片落叶摘下，轻轻捻在手指中，然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公园。

    本来是给方正好送作业来的，现在看起来……没这个必要了。

    她的心中异常萧瑟，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难道是这个原因造成的么，还是自己在医院里不肯见他造成的，或者是没有和他一起上课下课造成的？

    陈爽无法找到答案。

    泪水不知不觉中溢满了她的眼眶，但当她回到家门口时，她已经又昂起头，神情恢复了正常。

    方正好拖着一身汗回到家里时，父母亲似乎在等他，才放下书包，母亲就拎了一个袋子给他：“正好，去给小爽送过去，这东西很有用，她伤还没完全好，吃这个最好了。”

    “啊……”方正好没有愚蠢得问父母为什么自己不送，很明显，他与陈爽之间的“冷战”被他的父母发觉了。

    “好吧好吧，只要爽姐放我进她家门……”方正好小声嘟哝了一句。

    袋子里装的是蜂蜜和西瓜，现在离西瓜正式上市还早，不过听说西瓜对烧伤烫伤的皮肤很有好处，蜂蜜也是一样。方正好翻了一下，心里也暗暗感激父母的良苦用心。两家住在对门，他敲了敲门，就听到里头陈母在叫：“小爽，去开一下门！”

    随着脚步声传来，过了会儿，门被拧开了一条缝，陈爽包着半边的脸露出出来，看到方正好，她神情一怔，然后问道：“有事吗？”

    如果换了以前，她根本不会问什么，而是直接让开门口，把方正好放进屋里。方正好皱头轻轻皱了一下，只是因为脸部的伤痕就被打击成这个要子，陈爽也未免太软弱了些。

    “给你送点东西来了，这些对身体很好的。”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方正好还是把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给你！”

    “谢谢，进来坐一坐吗？”陈爽接过东西，心中觉得一阵温馨，但立刻又想起自己在公园见到的那一幕，因此嘴巴上邀请方正好，实际上却堵在门口，没有丝毫让他进门的意思。

    “在生气？”

    方正好用手撑着门框，直愣愣地看着陈爽好一会儿，突然说道。

    很简单的三个字，但陈爽觉得这就象是长矛一般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把自己内心薄弱的堤防击得粉碎。泪水哗一下涌了上来，她颤声说：“你……你……”

    “跟我出去走走吧。”见她要在门口哭出来，方正好有些慌乱，要是给双方父母看到，那可就惨了，但一想到带着哭哭啼啼的她走在小区里，他更是头大，因此又改口道：“要不去我房间坐坐？”

    这话说得暧mei，即使陈爽纯净如纸，也禁不飞起红晕。她狠狠瞪了方正好一眼，又想到刚才看到她与那个陌生女孩亲昵的模样，她决定给方正好机会，但必须先惩罚他。

    不知不觉中，陈爽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以往只是当方正好当作自己青梅竹马的玩伴，甚至是当作自己的弟弟，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女孩情窦初开，就象是春溪化冻，来得无声无息，让人不知不觉。

    “不准打篮球了！”这是给方正好的惩罚，在公园里看到方正好和那女孩在一起，他正穿着球衣。

    “行，你怎么说就怎么办！”

    “不准一个人去公园！”这是进一步惩罚，那个女孩不认识，应该是正好在公园里遇到的。

    “好，服从领导命令！”

    “不准……等我想好了再说不准什么！”这是为以后进一步提出不平等条约做好准备。

    “是，一定完成任务！”

    “明天早上五点钟就起来，我要到公园晨练！”

    “遵命，坚决当好护花使者，保护好女王大人的安全！”

    “你才是女王，信不信我用皮鞭抽你？”

    “信信信……”方正好举手投降，两人相视了会儿，陈爽突然觉得一阵害羞，她再瞪了方正好一眼：“都怪你……”

    “怎么又怪我了……”方正好摸着脑袋还没有把话说出来，门就被关上了，隐约听到里面传来陈母的声音：“小爽，是谁呀，和你说了半天话。”

    “是只小狗，怪可怜的，我逗了一会儿。”陈爽的回应。

    “胡说，一定是人家正好，你又欺负他了吧？”

    “妈，为什么说是我欺负他，而且还有个又字，为什么不是他欺负我？”

    “正好可比你懂事，哪象你……”

    接下来母女的喁喁低语就听不见了，方正好摸了摸鼻子，自己又被骂了一回小狗……不过好在云开雨散，冷战终于结束了。

    “早上五点钟就起床……看来我的作息时间要改了……”

    早上五点钟起床对方正好不是什么难事，他每天睡眠的时间本来就不长，更多的是端坐在床上呼吸吐纳。当年的功法在几无灵气的现代用处虽然不是很大，但聊胜于无，对于提高他的身体机能还是有不小的帮助。

    次日早上五点，陈爽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出乎她意料，方正好并没有在门口等她，她以为方正好先下楼了，可到楼下仍然没见着方正好，这让她心里的羞涩甜蜜立刻变成了愤怒，一大早的好心情也无影无踪了。

    “放我鸽子……我会给你难看的！”带着这个念头，陈爽一面盘算着该如何惩罚方正好，一面向公园走去。

    公园离他们的家不远，也就三百米左右，在途中陈爽偶尔会回头看看，希望方正好能够追上来。可惜的是，直到公园的门口，她也没有看到方正好。

    “骗子，再也不理他了，绝对不原谅他！”

    心情极为沮丧的陈爽几乎是拖着脚步走进公园，脸色也阴沉着，就在她决心再也不理方正好的时候，方正好懒懒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的女王陛下，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当然是你！”陈爽脸上的阴霾立刻不见了，她一把抓住方正好，狠狠在胳膊上拧了一下：“耍我是不是？”

    “我哪敢？”方正好一脸无辜，将手中的酸乳递了过来：“饿了一晚上就开始晨练，对身体会有不良影响，相反，先喝一袋子酸乳，能够促进血液循环，起到护胃养颜的作用……”

    “你收了这酸乳厂的钱吧，这么用心帮它做广告！”陈爽接了过来，同时也不忘白他一眼，但没一会儿，她又自嘲道：“我都这个样子了，还说什么养颜，正好，你说我会不会变得特丑？”

    “这段时间就为这个不理我？”方正好哑然失笑，气得陈爽又拧了他一把，方正好一面躲着一面说道：“再丑会比你小时拖着鼻涕光着屁股乱跑丑？那时我都不嫌你，何况现在！”

    “方正好，你给我去死！”

    陈爽追着方正好打，方正好大笑着逃走，两人一追一逐来到公园的小林子里。不过，有了方正好的刺激，陈爽暂时把自己脸上的伤势忘了。

    公园里已经有了早起的人在晨练，还有一些用功的学生在这背着外语，方正好停下脚步，正准备向追来的陈爽举手投降，突然有个脆生生的女声响了起来：“喂！”

    方正好回过头去，那个坐在树下小石凳上看书的女生正回过头来向他笑，赫然就是薛秀。

    “世界可真小……”方正好喃喃嘀咕了声，然后看了陈爽一眼，陈爽的表情果然变了。

    “正好，她是谁啊？”

    无论陈爽多聪明，在感情方面还是个稚嫩的菜鸟，所以采取的态度和方式可以说是最笨拙的。她的话立刻让薛秀眉头挑了起来，不过薛秀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看向方正好：“正好，是你朋友？”

    方正好几乎要扼腕长叹了，命运可真是爱捉弄人的家伙，好不容易与陈爽结束了冷战，怎么又遇上这样的事情？这个薛秀，难道自己和她很熟吗，怎么如此亲热地叫自己！

    “呃，我不认识她……”方正好对陈爽说道，但立刻就看到陈爽的眉毛竖了起来，他不知道陈爽昨天已经看到他们在一起说话，听到他这样解释，陈爽本能地怀疑这是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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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耳钉男的复仇

﻿    “你不认识我？”

    “你不认识她？”

    两个女孩同时发出怒吼，然后又相互瞪视一眼。

    薛秀心里充满委屈，自己只不过很喜欢看篮球赛，昨天看到了方正好的表现，今天又恰好遇上，所以才打个招呼。自己是一番好意，没想到首先是被跟方正好一起的女生质疑，然后又被方正好说“不认识”，这对少女的自尊心是极大的打击！

    陈爽同样委屈，明明昨天看到他们在一起说话，一见了就打招呼，还亲热的叫“正好”，当面撒谎说“不认识”，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当面撒谎的人了，虚伪！

    她却不知道，薛秀根本不知道方正好的名字，只是听到她叫，所以认为方正好名字是“郑郝”，而方正好确实不认实她，只不过昨天见过一面说了几句话而已。阴差阳错，才会产生误会，让方正好陷入这样的境地。

    就在方正好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解决面临的难题时，救星到了。

    说是救星，还不如说是倒楣鬼，N市的治安本来尚可，但这半年来一伙街头混混组成了飞车党，他们这个组织是看着电视学来的，别说黑社会连黑帮都谈不上，但有了十几号人，胆气就壮了，整天泡在娱乐场所鬼混。这天他们刚从某家通宵营业的酒吧里出来，摇摇晃晃地来到公园里，准备敲榨上公园谈恋爱的学生，恰好看到三人站在一起。

    “两位漂亮的小姐，要不要帮忙啊，我可以帮你们揍这小子。”一个耳朵上穿着耳钉的斜眼说道。

    “是啊是啊，只要啵一下就可以帮你们打人！”另一个看上去强壮得多的小子说道，这句话让小混混们全淫笑起来。

    “滚！”

    无论是陈爽还是薛秀，都是柳眉倒竖，两人又做出同样的反应。

    “咦咦，这两小妞还挺凶的，我喜欢，我喜欢！”本来这些小混混都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但一来人多，二来嗑了药，兴奋劲还没有过去，那个耳钉男奸笑着就走了过来。

    方正好大喜，确实是大喜，他一向是讨厌麻烦的，但这次麻烦来得让他无比高兴。他毫不迟疑地站在那耳钉男的前面，翻着眼睛喝了一声“滚”！

    在陈爽记忆里，这还是方正好第一次主动挑衅，她心里一甜，觉得方正好完全是为了自己才站出去的，这让她心中的怒火消失了些。

    方正好个头比那耳钉男要高几厘米，因此那耳钉男还是有些忤他，见他逼过来，立刻招呼同伴：“打他！”

    话音才落下，方正好的拳头就挥了过去，重重一击敲在耳钉男的下巴上，耳钉男觉得嗡一声，身体就踉跄着后退，方正好动作快，跟上又是一脚踹着他的胸部，耳钉男再也站不稳，和身后两个同伴撞在了一起。

    “快跑！”方正好向两个女生喊道。

    “不！”

    两个女生再次做出同一反应，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又各自哼了声。陈爽早就跃跃欲试，跟随师傅学的时间不长，但听师傅说自己打赢两三个普通人根本没有问题，这伙小混混，正好可以拿来试手。

    于是，在公园里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男两女三个学生，追着一帮子小混混狂揍，虽然小混混人多，可竟然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陈爽与薛秀打得开心，方正好却哀声叹气中，两个不知道轻重的女孩子，以为小混混真那么好收拾，每次自己都得替她们挡住对手，就算是这样，两女孩也挨了几下！

    “我记住你们了，等着！”

    就象所有大俗小说中的桥段一样，眼见讨不了好，小混混开始撤了，那耳钉男被打得最重，远远施展了魔犬恸哭破后才走。输人不输嘴，这是N市的传统，方正好也没有往心里去，作势追了几步就拉住了两个女孩：“别追了，没啥意思。”

    两女孩大概从小到大没真正和人打过架，因此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收住脚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经过并肩作战之后，两人间的敌意消失了不少，甚至还产生了点惺惺相惜。

    在面对十多个混混的情形下，竟然没有选择逃跑，对方并不是那么讨厌嘛。

    “你……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认识正好的？”

    对望了会儿，陈爽觉得有必要把事情彻底弄清楚，因此开口向薛秀问道。

    “我叫薛秀，昨天在这看到他打篮球打得很好，我特喜欢篮球……”薛秀这时也反应过来，看来自己的出现引发了误会，虽然方正好球打得好人也长得不错，可还没有那种虎躯一震全天下雌性动物就哭着喊着倒贴的魅力，因此她赶紧撇清关系：“他叫郑郝？昨天我告诉他我的名字了，他今天却说不认识我！”

    “呃……”陈爽脸上更红了，原来自己真误会了方正好，她狠狠白了方正好一眼，觉得这都是方正好的错，然后才对薛秀说道：“他姓方，叫方正好，我们叫他正好惯了的。我叫陈爽，二中的，和他是同学。”

    “我是飞机厂子弟学校的，不过我高中想考二中！”薛秀眼前一亮：“你成绩一定很好吧？”

    “你也初三……”

    两女孩子咭咭咕咕说个不停，把方正好一个人放在一边，他百无聊赖地四处转了转，等她回来时，两女孩已经亲热地手拉手说话了。

    “女孩子……真是不可理解的生物。”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不过方正好很明智地没有说出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六点了，因此向两女孩子喊道：“喂，你们要结拜姐妹就赶紧，抓紧时间吧，都快六点了！”

    “啊，这么晚了，我要晨练，我天天都来这里，你呢？”

    “我现在也天天来这看书，昨天发现这的环境不错，那明天早上再见啦！”

    两女孩依依不舍地道别，亲热得象是两姐妹，全然看不出相互间的敌意，方正好只能再次感叹女孩这种动物的特殊性。

    其实这也难怪，薛秀本来就是外向的女孩，陈爽则刚从受伤的沮丧出来，正需要同龄人的友谊，加上两人又有许多相似之处，谈得来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女孩子普遍早熟，即使对对方还有些小不满，可是她们已经知道把这不满深深藏在心里了。

    在陈爽完成早上的训练之后，他们与薛秀道别，快步跑向学校，因为打架的缘故，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必须赶紧才不会耽误早读课。

    陈爽其实一直在担心方正好提问，她的锻炼方法可不是学校的广播体操，她在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至少八个方案来应付方正好。不要怪她撒谎，要知道，每个女孩子都是天生的说谎高手，而且往往最容易被她们的谎言欺骗的就是她们自己。

    可是方正好一直没问，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这让陈爽在庆幸之余又有些暗自恼恨，方正好是不是对自己关心不够，所以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提问。

    女孩子的心，就连她们自己也弄不明白吧。

    看到方正好与陈爽又一起来上课了，班上的老师同学明显松了口气，他们不希望陈爽因为受伤的事情而消沉，特别是老师，非常担心陈爽因此影响中考成绩，这可是和老师们的经济利益直接挂钩的。

    “正好，你得好好学，如果分数达不到咱们二中的高中水准，高中我们就要分开了。”进教室前，陈爽突然对方正好说道。

    “咦？”方正好愕然，陈爽以前也劝过他要用心读书，但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这让他觉得奇怪。

    他并不知道，薛秀的出现，让陈爽感觉到危机，在脸上的疤痕让她可能破相的情况下，潜意识里的自卑情绪使得女孩子害怕。虽然现在方正好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可以后呢，如果两人在高中不在同一个学校里，不能继续朝夕相处，象方正好这么出色，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薛秀围在他身边的！

    在这样想的时候，陈爽完全没有意识到，除了她之外，班上其余同学没有几个认为方正好出色的。如果说非要给方正好找到闪光点，那就是对所有人都算温和，哦，还有就是能打一点篮球。

    “雨过天晴了？”

    敏锐地发现了两人情绪的变化，因为身材够高成绩够差而坐在方正好后面的宋任远捅了捅他问道。

    方正好比了个OK的手式，宋任远有些惋惜地道：“那太糟糕了，我好不容易有机会的！”

    “滚！”方正好破口大骂，原本以为这小子是来祝福的，没想到却还有这种鬼心思。

    周围的同学都掩口偷笑，宋任远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事实上现在流行早恋，三二班学风虽然好，可也总有那么两三对公认的。

    随着方正好与陈爽的合好，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六月二十二日的中考越来越近，学校的紧张气氛也越来越浓，三天一考两天一测姑且不说，就连周末也被充分利用起来。方正好按照和陈爽的约定，真的就没有再打过球，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好学生。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六月十九日准时到来，这是中考前的最后一天上课，接下来的两天初三学生将放假，在家里轻松轻松调整心态。宋任远约方正好打球，可是被拒绝了，所以他和赵挺、许晋一起出的校门。

    才出校门，迎面就看到一群混混，这些家伙骑在摩托车上，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宋任远转着手中的篮球，没有理会他们，虽然他算不上什么好学生，可也不愿与这些渣滓扯上关系。

    “那天和这小子打篮球的，我记得就有他！”

    耳钉男一直用仇恨的眼睛打量着二中进出的学生，他以这个年纪便开始混社会，在校时期算不上好学生，因此对二中这样出色的学校学生有着本能的嫉恨，再加上前些天被方正好胖揍一顿，十多个人被两女孩一男孩追着打，这已经成了N市小混混中最流行的笑话了。

    奇耻大辱，必须用血来洗涮！

    如果自己还想在人前抬头，还要在N市混下去，就必须用那三个小鬼的血来洗。

    现在的混混已经不是当年的混混了，当年的混混还讲些道义，对女孩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打女孩子被认为是最无能的表现之一。可现在则不然，殴打女孩子不会让混混没面子，或者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一点。这可能也和女孩子越来越不象女孩有关，连女版姚明都可以成为超级女生，现在那些泼辣大胆刁蛮的女孩子哪里还值得混混们怜香惜玉。

    所以耳钉男决定，不管是方正好还是那两个女孩，他一个都不原谅。

    至于那些嘲笑他的同伴……你们这些黑漆漆的乌鸦，哪里能体会得到凤凰高贵的心！

    想到这，他看了一下同行的骑在摩托车上的麻哥一眼。

    他们这些混混只能算是黑帮的外围，而麻哥才是真正的黑帮，耳钉男是见过麻哥打人的，那种凶悍狠辣的风格，丝毫不逊于影片中的蛊惑仔。

    这帮可怜的混混，他们不知道教父，不知道家族，他们有关黑帮的一点可怜知识，都是从这些粗制滥造的蛊惑仔影视中学来的。所以，象麻哥这样的人在他们眼中就是英雄，就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耳钉男之所以有胆来，有麻哥撑腰也是重要原因。

    麻哥则一边吸着烟一边无聊地看着走出校门的女生，总体上讲，二中女生质量还是不错的，不过麻哥喜欢的是身材火爆性格放荡的御姐和熟女，对于萝莉无爱。

    他现在希望目标快点出现，早些把事情解决掉可以早点去找女人。因此当耳钉男指着拿球的三个中学生说话时，他把口中的烟头一甩，然后努力模仿大哥下达命令时的语气：“把他们带过来！”

    宋任远不知道麻烦正在逼近自己，他仍然转着球，虽然看到几个混混面色不善地靠近，他还不以为那是来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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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文盲没办法干好黑社会

﻿    “怎么了，还不回去？”

    方正好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时间相当晚了，可陈爽却还没有回家的意思。

    “这道题目做完就回，几何题是我最讨厌的了！”陈爽头也不回，在她所有科目中，数学相对较弱，而数学中几何又最弱。女孩子的空间想象能力总是要差一点，做几何题需要画辅助线和空间想象，否则就会难以下手。

    方正好可不想再等了，他上去看了看，陈爽白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帮我解这道题？”

    一百二十分的试卷，陈爽可以考到九十五分左右，而方正好一向就只有七八十分，就象他其余的科目一样，平淡无奇，所以陈爽的话多少有些嘲笑。方正好也不生气，知道她是被题目难得发躁了，只是仔细看了看题，然后从陈爽手中抢过笔，在题目的图形上画了两条辅助线：“喏，这不难吧？”

    “咦？”几何题就是这样，辅助线画对了就容易得要命，所以陈爽一眼就明白了方正好的解题思路，发觉这正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方法，她惊疑地喊了声，然后看了看方正好：“行啊你，这些天特训了？”

    “那是，你也不看这几天女王督促我督促得多严。”方正好半真半假地说道，把自己“突然进步”归功于陈爽。

    “那这一题呢？”陈爽又指着下一道题，方正好看了看那张试卷，不由得叹了口气：“回去再做好不，今晚我到你书房去？”

    这话放在以前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现在陈爽总觉得暧mei，脸上不由自主浮起了红晕。她低低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书本，两人都沉默起来。

    因为初三即将放假，所以有不少住校的同学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在学校的水泥路上，随处可以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其中有许多家长。方正好自己的书包里没有几本书，但他同时还替陈爽背着书包，那书包沉多了，足有十斤重。陈爽看到这些家长，眼睛微有一些红：“可怜天下父母心。”

    “怎么好好的说这个？”方正好奇怪地偏着头。

    “要你管！”陈爽轻嗔了一句，不过更象是撒娇，那天方正好给她送西瓜之后，她就常这样对方正好说话。如果方正好只是个十五岁的小男孩，或者会被这表面的情形迷惑，以为她对自己不满了。可是方正好大脑中有的是记忆碎片，而且他自己也看了不少书籍，对于少女的这种情绪把握得很牢。

    当女孩无法用其它办法表达自己对同伴的亲昵时，她们就会采取这种没有理性的方式，在某种程度上说，一个女孩如此对男孩，其实就是在表明：我对你很有好感，你多牵就我，我会给你机会的。

    当他们来到学校门口时，眼前是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方正好奇怪地问道，他好奇心并不很重，但在学校门口发生事情，无论如何也得问上一句。

    “有流氓在门口打人。”有同学悄声说道：“是黑蛇帮的人。”

    “保安呢，门卫呢？”方正好很惊讶，二中在N市可不是一般中学，自身有保安门卫不讲，而且相隔不远就是派出所，校外打架的事情听过，但堵校门口……这黑蛇帮也太猖狂了吧。

    方正好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特别是在爆炸事件发生之后，谁会智商低到这个地步，跑来堵二中的校门，那结果几乎是肯定的，抓一个重判一个。

    因此，他也对这伙流氓很钦佩，胆子确实够大。

    钦佩之余，他免不了伸头去见识一下，事实上这完全证明方正好对于一些混混的脑残程度缺乏清楚认识，当他伸头看到被打的正是宋任远时，耳钉男同时也发现了他。

    “就是那小子！”在不还手的宋任远与赵挺身上重新找回一点自信的耳钉男指着方正好。

    麻哥点着一根烟，觉得很是郁闷，最初听到十多个人被两女一男追打，他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人物，现在看也就是一小屁孩，这让他对自己此行觉得遗憾。如果不是现在需要一帮人手当小弟，怎么也不会跑二中来帮耳钉男这种忙啊。

    “快跑，正好！”宋任远挺讲义气的，见了方正好立刻大喊。

    可惜，方正好不但没有跑，而是向陈爽做了个要她止步的动作，然后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来到耳钉男面前。

    “小子，你他妈的还记得老子吧？”耳钉男瞪着方正好，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咦咦，我说是哪个这么蠢，原来是你……”方正好一脸惊讶，但立刻又恢复平静：“你是谁啊，我忘了！”

    “我靠你妈！”仗着人多，耳钉男冲了过来，挥拳就打向方正好。方正好鄙夷地瞄了他一眼，动作软而无力，下盘浮而不实，这家伙还当混混，还是去干拾垃圾等活儿比较有前途。

    脑子里这样想，方正好准备躲闪，却没有料到陈爽从身后冲了出来，一脚踹在耳钉男的腿骨上。就象方正好判断的那样，耳钉男的下盘浮而不实，腿上挨了这一脚，身体立刻失去平衡，挥向方正好的拳头落空，人也手舞足蹈地飞扑出去，在地上吃了个狗啃屎。

    校门口的水泥地可不是那么好啃的，方正好有些同情地看着耳钉男。

    “臭小娘，还挺嚣张。”

    虽然那个神秘的师傅说陈爽可以打得赢两三个人，但陈爽打的架毕竟少，没有什么经验，就在她为自己一击得手而兴奋的同时，头发被人一把抓住。女孩子的长头发，在打架的时候确实是个弱点，当头上剧痛传来时，陈爽就根本无法做出反击了。

    麻哥揪着陈爽的头发，将一口烟吐到了陈爽脸上，然后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方正好。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脑残。”方正好脸色没有变化，仿佛麻哥抓着的不是陈爽，他平静地说道：“这是二中，前不久发生爆炸案的二中。”

    麻哥一怔，爆炸案他听说过，但不知道就是在二中发生的，如果所言是实，那么他将惹到一个巨大的麻烦。

    “你抓着的是三二班学习委员，也就是报纸上说的救了全班同学的英雄少女。”方正好继续说道：“爆炸案让警察很恼火，他们一直想找个转移舆论的替罪羊，你这个时候来二中闹事，还一把抓住她……”

    麻哥脸上已经完全没有镇静的神情，他可不是耳钉男这样没脑子的混混，越是在黑帮混，他越知道不能得罪警察。他松开手，陈爽立刻狠狠踩了他脚尖一下，然后跑到方正好身边，眼睛里还挂着泪花。

    “你听到没有，警车的声音，电视里面警察总是事后才到，可现实生活中不见得如此。”方正好怜悯地看了麻哥一眼：“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妈的，老子又不看报纸，怎么知道爆炸案就发生在这里？”麻哥觉得无比冤枉，本来以为来吓唬几个中学生而已，谁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二中刚经过爆炸案，这里的安全一定是警方关注的重中之重，那个女孩就是爆炸案中救了全班同学的英雄少女，舆论一定会对她被打的事情感兴趣。麻哥几乎已经听到，法官给自己的判辞中有“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这一句了，而加上这一句，几乎可以肯定不能象以往的小违法一样交点罚款就了事。

    “所以嘛，你当初一定没有好好学习，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一个文盲是没办法干好黑社会的。”方正好仍在逞口舌之利，就连陈爽也禁不住破啼为笑，周围围观的二中学生更是哄然。

    麻哥转身爬上摩托车，还没等他发动想逃，方正好又在身后啧啧道：“你跑得掉吗，这些没用的垃圾，会把你的什么都说出来，除非你从人间消失，否则逮到后肯定罪加一等。原本就是半年一年的，可能要十年十五年了……”

    “你你你……”麻哥身体僵了，他不是个聪明人，但也没蠢到孤注一掷的地步，现在他最多算是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可是逃走的话就是畏罪潜逃。尽管出来混的早就做好进去的思想准备，但这么狼狈地进去，他可从来没有想过！

    “麻哥，怕什么，先打了这小子再说！”

    从地上爬起来的耳钉男发现自己请来的帮手似乎被吓住了，抹了一把鼻血后凑上来说道。

    “妈的你这蠢货，老子给你害了！”

    在方正好面前一肚子郁闷的麻哥挥手就给了耳钉男一个大耳光，紧接着又是一个膝撞，耳钉男还没反应过来，就翻倒在地上。

    想到就是这小子把自己带到二中来的，来之前又没有弄清二中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自己陷入现在的进退不得境地，麻哥又跑上去踹了两脚，然后向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些同伴都悄悄散入人群之中，只有耳钉男和他的小混混同伴们还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他们的模样，方正好不由得摇头，这个年代里，混社会也不是轻松活，象这样要智商没智商要情商没情商的货色，除了当炮灰外，几乎是一无是处啊。

    当人蠢得连逃跑都不会的时候，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就可想而知了，比较麻烦的是，警察来了少不得要反复盘问，今天还是要晚回家了。

    就象方正好想的那样，他们直拖到七点半才到家里，这还是在学校领导和老师出面的情况下。耳钉男的下场方正好没有关心，笨蛋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象这样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他挂记。

    唯有麻哥，方正好记在了心里，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危险，而是因为他敢揪陈爽的头发。在方正好心中，麻哥就是九条命，也比不上陈爽的一根头发，他敢如此对待陈克，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当天夜里，在扣押麻哥的拘留所里发生了奇怪的事情，麻哥挣脱了手铐，乘值班的警员不注意，用皮带把自己吊死在窗子上。这事情疑点重重，比如说麻哥为什么要自杀，他又是如何挣开手铐的，值班的警员为什么没听到任何异常声音，但因为现场找不到其它的线索，同时也是为了减少麻烦，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这只是方正好初中生涯的最后插曲，一段时间之后，别人和他谈起这事，他反而满脸诧异：“有这事吗，我都忘了，那个麻哥也太倒楣了吧？”

    同样是当天夜里，陈爽失眠了，在师傅传她体术和呼吸术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失眠。失眠的原因不是因为打架，而是方正好在她被麻哥抓住时所表露出来的冷静，这种冷静让她觉得可怕。

    如果自己面临生命危险，正好会不会挺身而出？还是仍然会象今天那样冷静，冷静得让人可怕？

    少女心思，总是患得患失，方正好只用嘴巴说话就迫得麻哥放了她，终究比不上经过一番大战后救下她来得刺激和印象深刻。

    她就在这样微妙的心思里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才进入朦胧的梦境。在半梦半醒中，她觉得自己似乎再次被人抓住，抓着自己的人长得象麻哥，又象是那引爆zha药的犯人，还象桃林道观里见着的白人。自己拼命向方正好求救，可是方正好只是冷冷看着，理也不理。

    然后，自己就被抓走，被带到了一间巨大的屋子里，几十个几百个坏人围着自己，他们拿着餐叉和小刀，仿佛要把自己切碎吃掉。正当自己绝望的时候，一个人影飞跃过来，一眨眼间，这些坏人都倒下了，那个人影把自己抱起来，用深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自己忍不住就想亲吻他，可是当嘴唇遇着他的时候，他的脸变了，从方正好变成了师傅！

    这个梦把陈爽惊出了一身汗，她从床上翻身起来，抱着膝盖思忖许久，自己怎么会梦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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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纯属意外的第一名

﻿    中考终于结束了。

    “你估了多少分？”对于自己的成绩，陈爽很有自信，加体育总分七百九十分，她估计自己至少可以拿到七百分，这足够让她上二中的重点班了。值得担心的是方正好，以他平时的成绩，应该是在五百八十分左右徘徊，好一点可以上六百，这是去年二中普通班的最低标准，差一点可能只有五百三四十，那样的话他就只能去其它学校读高中。

    对于有可能发生这样的结果，陈爽是非常担忧的，特别是当她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时，更有这种想法。

    不能让正好离开自己身边，如果他上不了二中，自己也不上！

    这个想法把她吓住了，从小时候起，她就被灌输要好好读书上重点中学再上重点大学，最后做一个科学家的想法。二中的高中部仿佛是她命运中必然要经历的过程，可现在她却准备改变这个过程。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她都暗自后悔，为什么不督促正好努力学习，他那么聪明，只要稍努力些，和自己一起进二中高中部根本不成问题。

    是不是自己太牵就他了？帮他做作业，他逃课时帮他在家里打掩护……

    方正好则没心没肺，他们小区对面开了一家网吧，在这个年代网吧虽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但也不多见，他答应了陈爽不打篮球，于是就每天泡在这家叫“一网情深”的网吧里。此时正是《传奇》大红之时，但方正好不喜欢这个，他喜欢的是另一个比较冷门的《龙族》。

    组队练级打怪，用外挂挂机练技能，如果放在几年之后，龙族这个游戏相当枯燥。方正好感兴趣的当然不是这些，而是其中体现出的更深的内涵，为玩这个游戏，他甚至在网上找到了游戏小说《龙族》，可惜刚开始时只有韩文版，他不得不花点时间自学韩文才能看懂。

    这让方正好很是郁闷，想当初他的记忆碎片时代，韩国——不，那时还没这个名字，而是新罗百济高句丽之类的，根本没有自己的文字，用的全部是汉字。可现在，那么漂亮的汉字不用，偏改成七扭八拐的符号，除了一个蠢字，实在没有什么好评价的。

    不过，这些韩文倒象极了韩国人那张扑克牌脸……

    对于方正好来说，韩文不难学，仅仅五天时间他就能流畅地阅读了，当然说和写还不行，毕竟时间太短。

    看完小说《龙族》，方正好对游戏龙族的兴趣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著名的《星际争霸》。神族人族虫族之间的混战，吸引无数象方正好这样年龄的人投入进去，也就是在研究星际争霸的战术中，方正好第一次听说WCG（TheWorldCyberGames）。玩游戏也能成为一种职业，让网吧里许多小屁孩对未来充满憧憬，方正好对此则不以为然。他也很喜欢玩星际，他灵活的双手与恰到好处地力量、精准的点击还有与常人不同的想象能力，让他在对战的时候往往能奇兵叠出。很快，网吧里的人就把方正好称为二中第一高手，而他喜欢把对手建筑拆光、矿场占光、兵力出光的打法被称为“三光流虐杀”。

    就在方正好横行于“一网情深”时，他们的中考成绩公布了，陈爽几乎是揪着方正好才把他从电脑前拉走。

    “你怎么整天玩那游戏，对自己的前途一点都不关心！”瞪着方正好时，陈爽眼睛里有泪光，她觉得很委曲，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两人的未来考虑，而方正好却这么没心没肺。

    “我错了。”方正好本来还想和她斗两句嘴，可看到她眼睛里噙着的泪光，立刻认输：“抱歉，我会注意的。”

    方正好这样一点都不好！陈爽狠狠瞪了他一眼，原本想找个由头和他好好吵上一架的，可这家伙就象橡皮人，怎么样也激不起他的火气……就连想和他吵架都找不到借口！

    如果正好真的考不上二中，自己该怎么样向父母开口……

    两人一前一后向学校走去，陈爽在前面流眼泪，方正好在后头苦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他觉得两人这个样子……象极了吵嘴了的小夫妻，妻子要回娘家，而丈夫无计可施。

    这种感觉让方正好很新奇，也很尴尬。

    快到校门口了，陈爽的情绪也恢复平静，她不愿意给老师和同学们看到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站住抹了把眼泪，她回过头来对方正好说道：“如果你上不了二中，我也不上。”

    这话语象投枪一样刺穿了方正好的心。

    从小在一起长大，他了解陈爽对学业的追求，更明白二中这全省重点高中在陈爽人生计划中的重要性，现在她居然要为自己放弃二中？

    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方正好觉得自己可能玩得有些过了，他期期艾艾地说道：“爽姐，没这个必要……”

    “有，很有必要！”陈爽愤怒地盯着他：“放假才几天，你看你玩成了什么样子，如果高中你不和我在一起，我怎么管你？”

    一股潮水般的幸福让方正好陶醉了，他不是那种听说有人管就受不了的装成熟的小子，他的前生记忆碎片和今生阅读体验都让他明白一句话：最难消受美人恩。

    “呃……爽姐，我觉得真没必要……”

    “我说有必要就是有必要！”陈爽蛮横地说道。

    “那……好吧。”方正好只能低头，他想了想，突然伸手去拉住了陈爽的手。

    小时候他们手拉手上学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陈爽就不再在公众场所与他牵手了。因此，当方正好拉着陈爽走进校门时，陈爽挣了几下都没有挣脱。

    她心里甜丝丝的，其实也不想挣脱。

    两人就这样走在校园的道路上，他们的大胆让很多同学侧目，但方正好根本不在意。陈爽在觉得羞涩的同时，也感到一种幸福，这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身边的男孩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抢走！

    “陈爽！”

    就在两人走向学校的公告栏时，一个女声叫住了陈爽，方正好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于是向那边看过去，见到的是那位年轻的女老师。

    柳素素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简单的色调与修饰非常显现她作为知性女子的特点。她身材高挑，所以没有穿高跟鞋，但婀娜的体型还是很迷人，特别是吸引那些血气方刚的学生。

    她对陈爽笑了笑：“恭喜你啊，陈爽，我们学校的榜眼！”

    以陈爽的成绩，考全校前三名是家常便饭，所以她并不是特别高兴，而且这个老师似乎有些陌生，她怎么会来同自己打招呼？

    陈爽心里这样想，同时瞄了方正好一眼，确认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这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身上后，陈爽这才向柳素素点头：“谢谢老师，我运气不错。”

    “你是去看分？”柳素素目光从陈爽脸上转移到两人牵着的手上，只是飞快地瞄了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是啊。”陈爽情绪有些低落，一来没有考到第一名，二来柳素素没有提到方正好的分，显然方正好的分数是不太理想的。

    她终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没有考虑到比起自己，方正好在学校里只能算默默无闻，柳素素根本不可能注意他。而柳素素之所以会和她打招呼，是有其用意的。

    “那你去看吧。”柳素素挥了挥手，离开了方正好与陈爽，走之前与方正好交换了一个笑容，心中却在感叹，现在的孩子可真开放，胆子也大，就这样手牵手走在学校里……才中学生啊。

    “我不想去看了。”听到柳素素的脚步声远去，陈爽低声对方正好说道。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或许会有让你高兴的事情呢。”方正好微笑着回答。

    “还有什么让我高兴的，除非你能上二中的分数线。”陈爽叹了口气：“我该多督促你学习的。”

    “唉唉，这样很好嘛，其实我的成绩也不错啊。”方正好大言不惭：“比赵挺和宋任远好多了，那两小子的熊样，我估计连三百分都考不到！”

    “你跟谁比不好，和他们两个比，每次都全班倒数的！”陈爽拧了他一把。

    “宋任远挺喜欢你的，你这样说他会伤心死。”方正好玩笑道。

    “我管他是死是活！”

    两人斗着嘴，慢慢接近了学校的公告栏，依着二中的传统，中考和高考成绩一向是在这公告栏里用红纸公示的。陈爽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在第二位上，陈爽，七百六十八分。这个成绩非常好，就是平常考试陈爽也没得过这么高分，这让她很奇怪，是谁比自己分数还高。

    不过在那之前，她首先得找到方正好的分数，如果这家伙能达到二中普通班的分数线就好了，高中三年自己一定要狠狠训练他，让他成绩提上去。

    在六百到六百五十分一栏里没有看到方正好的名字，陈爽的心沉了下去，没有六百分，根本不可能上二中的普通班，这家伙的成绩，果然如她所料。

    “走吧，没什么好难过的，我和你一起去普通高中。”身边的方正好一直默不作声，陈爽叹了口气，这个迟钝的家伙现在也意识到问题了吧。

    “我才不呢。”方正好说道。

    陈爽抬起头来看他，发现方正好脸上丝毫沮丧都没有，而是坏坏的笑容。陈爽心中一动，猛然想起刚开始时自己目光无意中掠过的名这，她怔了一下，然后再看向公告栏。

    在她的名字上面，第一名的栏目后边，赫然写着“方正好”三个字。

    “你你你你你……”陈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平时最多考进前一百名的方正好，怎么可能考第一？比自己分还多，比自己名次还高，这……绝不可能啊！

    她再看了一遍，方正好，七百七十二分。总共七百六十分的试卷，加上三十分的体育成绩，七百九十分他得了七百七十二？

    “这是给你的礼物，爽姐。”方正好低声在她耳畔笑道，可是陈爽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用力挤了挤眼睛，发现上面还是方正好七百七十二分，于是她揉了揉眼睛，人名和分数仍然没有改变。

    “正好！”陈爽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可以开表演训练班，她近乎呻吟地问道：“你……真是七百七十二？”

    “你住院的时候，我可是狠狠用功了，因为你不让我去看你，受打击了嘛。”方正好耸了耸肩。

    他确实一直想低调生活，可是为了陈爽，偶尔高调一两回也不错，这种感觉，很好。

    想到这一向方正好的表现，想到进学校后他说的话，陈爽觉得牙根痒痒的，她伸手就在方正好的胳膊上拧了一下：“你早知道对不，你就是故意要让我急是不是？”

    “哪有……”方正好没有躲，因为他知道躲就意味着还有后续攻击，他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神情：“大姐，我最后不是表现出实力给你看了嘛，最后几天你的几何难题可都是我教你解的！”

    陈爽看了看方正好，又看了看分，自己担心许久的事情终于不须要担心了，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疲疲塌塌的，没有一点正经样子，可关键时候……还是可靠的呀。

    “真不知道你怎么考的，你这家伙，怎么可能比我考得高！”在极度惊喜之后，陈爽心中的嫉妒开始觉醒，她白了方正好一眼。

    “意外，意外，纯属意外……”方正好一幅讨了便宜还卖乖的死样，让陈爽再次拧了他一把。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自己既不会和正好分开，又可以继续在二中就读……这个好消息，要让爸妈和所有认识自己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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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毁容？

﻿    小学升初中时，方正好侥幸考上了二中，所以父母奖励他独自去龙虎山旅游。中考他考了个全校第一，就是全市也可以排在前列的高分，父母也少不了给他奖励。这两年国家经济形势好转，两家开的包装厂多少赚了些钱，他们甚至在商量乘着房地产涨价的风潮多购几套房子，所以这次奖励非常丰厚。

    两台电脑再加上宽带上网。

    之所以是两台，因为陈爽也要，宽带上网更是必备的了，否则买电脑就没有意义。

    二零零三年的时候，电脑还是奔腾的时代，但互联网已经在国内普及，宽带甚至延伸到了乡村，互联网泡沫已经破灭，但在这过程中崛起的一个个英雄却让人景仰。

    也就是在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中，方正好对电脑技术有了兴趣。此前他利用学校的电脑自学了一些编程知识，但网络技术上还是比较弱的，这次自己有了能上网的电脑，他便将玩游戏的热情全部投入到电脑技术的研究上去了。

    这样做的结果是七天之内方正好的电脑送到电脑公司维修了十次，每次都是以重做系统而告终。当第八天方正好又出现在电脑公司维修部门前时，电脑公司的经理差点没有趴下：“兄弟，我把赚你的钱退给你好了，你别再送修行不？”

    “哦，这次我是来买系统盘的，万一再出问题，我可以自己装。”方正好如是回答。

    因为方正好太痴迷电脑的零与一的世界，陈爽几乎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她不太明白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QQ上尽是些无聊的人士，一上线就问“你是男的是女的你多大了视频好吗”之类的无趣问题，游戏里全部是刷屏骂人的家伙，或者就是些骗钱的人妖……事实上，陈爽自己以女性身份登录网游，也被骂过不少次人妖。这让陈爽大受打击，到后来，电脑对她最大的用处就是下围棋了。

    陈爽的围棋还是方正好教的，那次桃林道观回来之后她总是做噩梦，方正好就教了她下围棋，果然对于清静心智有很大的帮助。国内最著名的下网络围棋的地方当数联众、清风和网易，陈爽喜欢清风这个名字，所以闯进去后弄了个ID叫“凉爽清风2004”，没几天给她混到了3D级别，这里倒没有谁怀疑她是“人妖”，所以她也就混得不亦乐乎了。

    两人各有各的兴趣，又不用一起上下学，呆在一起的时间反而少了。直到陈爽要去医院拆线，方正好才算和她呆在一起更多一些。

    这次去拆线是陈爽脸部伤口痊愈的第一步，她已经有了毁容的心理准备，而且也和方正好讨论过这件事情，方正好对此不以为然。陈父陈母也有心“考验”方正好，因此都借故不陪陈爽去医院，把陪同的任务交给了方正好。

    坐在车上，陈爽一脸掩饰不住的忧色，无论她多么开朗，也无论方正好的开导是如何有效，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不可能再保胡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了。对于一个如花朵般绽放的青春少女而言，这是极为残忍的事情，任何安慰都无法弥补她的损失。

    方正好倒是一幅无所谓的模样，一路上还吹着口哨，实在看不下去了对陈爽道：“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最多就是丑得嫁不出去，到时候我勉为其难把你接收了就是。”

    “滚！”

    陈爽觉得自己给他气饱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方正好耸了耸肩，其实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他的真心话……或者说，把陈爽“接收”是他真心的意思。

    一附医院对于二人来说已经是非常熟悉的地方了，走进大门时，陈爽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觉得比自己走进中考考场还要紧张。

    “比考试还紧张啊？”方正好柔声问道。

    “嗯。”陈爽点了点头：“考试我不怕，我心里有底，可这个……”

    “这个你也不用怕，有我在呢。”方正好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陈爽还是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抬起头，恰好看到住院部的大楼，想起那天晚上的奇遇，一个短句浮上她的心头。

    “有失必有得。”

    拆线过程很顺利，拆完之后陈爽发觉主治大夫神情怪怪的，她心凉了半截。

    “大夫，是不是我的脸……”

    “奇怪，太奇怪了！”没等她把问题问出来，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嚷嚷。

    陈爽心中急得象是蚂蚁在挠，她忍不住转脸看向方正好，希望方正好能给她一个答复。

    方正好眼睛也直了，他挠着头嘟哝着：“这不是奇怪，而是奇迹……竟然……竟然真的……”

    后面的话他说得含糊不清，陈爽也没有心仔细听，她抢步来到镜子前，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究竟是变成“奇怪”还是“奇迹”。

    镜子里的自己，除去伤口边缘的疤痕外，原本最为以为会变得非常难看甚至有如老树皮的伤处，却光滑白腻更胜未伤之初！

    “怎么……怎么会这样？”陈爽惊讶地盯着镜子，她有毁容的思想准备，甚至数次梦到以后有人会给她取个新绰号“阴阳脸”，现在虽然她没有回复到原来的模样，可至少不丑——伤口边缘处的疤痕也淡化了，如果不仔细查看，很难分辨出来。

    总之，陈爽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不知道为什么，泪水禁不住往上涌，陈爽回头看了看方正好，方正好正冲着她笑。

    “这是奇迹，真正的奇迹！”主治医生观察许久之后欣喜若狂，他握住陈爽的肩膀：“除去我们给你开的药，你还用了什么药吗，有什么辅助的医疗手段？”

    这确实是奇迹，更重要的是，如果能研究出这奇迹发生的原因，对于创伤外科和烧伤外科将产生革命性的作用。那些因为火灾或者严重外伤而毁容的人，就不会再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忍受自卑的煎熬，而作为发现这一技术的医生，不但可以获得铺天盖地的声誉，同时也会获得巨大的财富！

    主治医生已经觉得无数金钱和美女围绕着自己在打转了，对，还有官印！

    “如果没有问题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陈爽被主治医生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方正好上来将主治医生的手推开，只有他还保持平静。

    “不行，你们不能走！”主治医生想也不想就说道。

    “那倒奇怪了，线也拆了，伤也好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方正好的回应让主治医生从钱权的白日梦中清醒过来，他还没有找到陈爽康复得如此完美的原因，怎么能放陈爽回家？不过，医院不是执法机关，他也不是城管队员，可没有权力扣着陈爽不放。

    医生毕竟是医生，或许是想法子收红包收出的经验，又或者是为医药公司卖药卖出的智商，这个医生很快想到了方法：“陈爽，你的脸康复得非常好，这是一个医学上的奇迹，如果能知道原因，无数患者都会因此获利，你可以救许多人，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啊？”

    陈爽有些晕乎乎地看着医生，她还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力量，事实上，她至今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原本应该毁容的脸，怎么会恢复到这个地步。

    “这全是医生你们的功劳，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啦。”就在陈爽被说动，准备留下来时，方正好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微笑着对医生说道：“你们可以研究一下给爽姐用的药，那些药非常好。”

    医生皱了一下眉，回忆起给陈爽开的药，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药物。当初因为这个小姑娘是救人受伤，所以还良心发现，少开了几昧昂贵的进口西药，开了些国产的药……难道说就是那几昧国产药起的作用？

    乘着他思考，方正好拉着陈爽就跑，如果真要留下来配合医生的研究，那不就成了试验的小白鼠了！最重要的是，方正好明白根本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

    陈爽起初还有些不愿意，觉得能帮助别人的事情，何乐而不为？但仔细想来，自己脸上的伤疤好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医生治疗有方，那就是师傅传给自己的体术和呼吸术起了作用，师傅曾再三告诫她要保守秘密，这个事情，确实不能让别人知晓。

    当医生回过神来时，方正好已经拉着陈爽退出了这间医室，飞快地跑在走廊上了。

    “跑这么快做什么？”陈爽不解地问道。

    “不跑快点别人就要把你抓去做小白鼠啦！”方正好笑道：“我可不舍得。”

    陈爽狠狠白了他一眼，心中一甜，可又没来由地想起了师傅。真是师傅的功法让自己伤口恢复到现在的模样么，这可是……可是再造之恩，怎么才能报答他？

    一时之间，陈爽又觉得心乱如麻，那个神奇出现的师傅，不仅传给自己立竿见影的体术和呼吸术，而且还让自己脸上的疤痕淡化……他如此神奇，为什么从未听说过他的事迹，他说要行侠仗义，那么他真是象超人、蝙蝠侠那样的城市英雄吗？

    看了看身边的方正好，虽然正好这次中考成绩出人意料的好，虽然面对黑蛇帮的人他仅仅靠嘴巴就能说得对方放开自己，但是，和师傅比，他还是太普通了。

    或许自己要开始养成计划了，即使不能把正好培养成师傅那样的城市英雄，但也可以让他在别的方面出类拔萃，这次中考成绩就证明了他很在潜力，只要自己适当地督促，一定能让他长进！

    方正好并不知道自己头上已经被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发觉陈爽看他，他当然要报应微笑。陈爽也笑了，她的笑一向很阳光很能感染人，当她发自真心笑起来时，两颗晶莹的虎牙就会露出来，象是细碎的玉片。可这一次，方正好觉得这笑容怪怪的，里面仿佛隐藏了什么危险，让他背后发凉。

    “爽姐，你在转什么心思？”

    感觉到危机的存在，方正好立刻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安排咱们的这个暑假。”陈爽两眼微微一眯，笑成了两轮弯月，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只能用可爱这个简单的词来评价。至于她脸上隐约还可以见到的疤痕，早就被这一笑时所绽放的光彩里消失了。

    一种心跳的感觉让方正好用力咽了口口水，心中重重叹了口气：不得了，真的不得了，这个小丫头，越来越会迷人了。

    回家的路上与来的时候气氛完全不一样，陈爽几乎是一路歌唱，就象是一只欢快的百灵鸟儿，他们下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都忍不住称赞陈爽唱得好。

    “小爽，恢复得很好啊，一点都看不出来！”

    在门口等着他们的，除了借口有事不陪陈爽去的陈父陈母外，还有方正好的父母，两家大人很默契，默契得让陈爽心里有种酸酸的感动。她的父母和方正好的父母都是那种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可普通人生活中一些小事，往往让人倍觉温馨。

    “谢谢彭妈妈！”方正好的母亲姓彭，从小陈爽就叫她彭妈妈，她用力抱了一下方母，在方母脸上亲昵地亲了一下。

    “这是我女儿还是你女儿啊！”陈母看了直摇头，露出一脸吃醋的神情。

    “都一样，你女儿就是我女儿，我们家正好也就是你儿子。”方母打趣着说道。

    两家男人对视一眼，为女人这藏着深意的对话而笑起来，方正好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倒不介意自己成为两家公有产品，只不过两家父母也太急了些吧。

    陈爽脸上飞起红晕，父母们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就在两家人在一起迎回方正好与陈爽的时候，N市郊外的飞机场，一个载着墨镜的男人伸手招呼出租车。这人神情冷竣，看上去仿佛是来自未来的终结者，他背上背着的特大号行李箱，也让人怀疑里面是否藏着一件单兵火箭发射器。

    “N市……我来了！”有人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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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T800

﻿    方正好很烦，非常烦，不是一般的烦。

    伤势大好的陈爽现在对他看得极紧，每天的作息时间都被陈爽控制，早上几点做什么，下午几点做什么，晚上几点做什么，一张小纸片上规定得死死的。他还能上电脑玩的时间，被压缩到了短短的两个小时，而且还是在他以多种手段抗争之后才得到的“福利”。

    那张小纸片被陈爽称为“未来战略计划”，方正好则称为“末日计划”，在被这个计划困扰了几天之后，方正好不得不大展神威，在陈爽面前露出几分实力，表明高中阶段的书本知识自己已经完全掌握。陈爽认识到这一点后竟然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追问方正好为什么要藏拙。

    “难道你希望我表现得光芒四射，然后跳级直接去考大学？”方正好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陈爽脸上一红，她以为方正好是不舍得她。如果方正好跳级了，肯定不能和她再一起上学放学，象这样朝夕相处的日子，自然也就没有了。出于少女这种想法，她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可就在方正好以为末日计划结束自己可以获得自由时，陈爽的第二份计划又出炉了，这份“末日计划2.0版”比第一份更为严厉，涉及的面涵盖音乐舞蹈美术计算机等各个方面，方正好觉得这和某些苛刻家长希望将孩子培养成“全才”的计划别无二样。

    于是方正好开始了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当然，这种非暴力不合作运动很快就在陈爽与方父方母的合力镇压下宣告失败。有时候方正好怀疑自己是否有受虐倾向，否则为什么陈爽的残暴统治下自己还会觉得一种甜丝丝的幸福存在。

    被人督促、被人寄予厚望，这本身也是一种幸福。只是这种幸福有时会过于沉重，让稚嫩的肩膀无法承担，最终适得其反。方正好虽然不存在无法承担的问题，可是也被弄烦了，只得再想办法。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如果再表现得自己对这些也游刃有余，那么未日计划3.0版很快也会和他见面了，他决定以攻为守。

    “爽姐，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让我学这些东西，而是你的成绩，你高中书本预习到哪一册了？”在某天早上，方正好一本正经地问陈爽。

    陈爽吃惊地盯着方正好：“难得啊，你竟然关心起我的成绩了。”

    “怕你跟不上我的脚步嘛。”方正好厚着脸皮说道。

    这话说得陈爽心里一沮，确实，她虽然算是出色的女孩子，脸上的伤痕也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但如果方正好真的把实力全部展现出来，她站在方正好身边就显得非常不显眼了。这可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正好是自己的，绝对不能让别的女生把他抢走。

    陈爽心中有一种危机感，方正好性格比起同龄的男孩而言要成熟稳重，而且对每个女孩子都很温柔，又长了一张讨人欢喜的娃娃脸，如果再表露出超人一等的实力，那么对于正处于青春期的女生来说，简直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一个阳光、帅气、出众而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那可正是小姐妹们讨论、羡慕的对象！

    即使陈爽不算是非常虚荣的女孩，可这个年纪的少女，都免不了有这种心思。

    想到这里，陈爽就有些慌了，她问方正好道：“那怎么办？”

    “为了让你的学习跟上我，要对你进行特训！”方正好斩钉截铁地说道。

    “怎么特训？”

    于是，原本是给方正好用的末日计划1.0版使用者变成了陈爽，美少年养成计划也变成了美少女梦工场。仅仅两天，陈爽就被那扑天盖地的书籍和题海淹没，精疲力竭之余她也不由反思，自己对方正好的要求是不是太过了。

    方正好最喜欢陈爽的就是这点，对自己的错从来不否认，也不会因为强要面子而拒不改正。意识到错误后，陈爽立刻改弦易张，将自己制定的计划取消了。

    作为对陈爽知错能改的奖励，他们决定一起去N市的新世纪游乐园玩。大热天里，方正好原本是不喜欢到处逛的，不过陈爽对此却极有兴趣。两人一大早就乘公交来到新世纪游乐园，看到游乐园里人头涌动，方正好禁不住皱了一下眉：“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要计划生育了。”

    陈爽噗的一笑，用力拉着他的胳膊：“别贫了，还是……咦？”

    她说话时侧着脸，因此看到远远地在向他们招手的一个人，仔细一看，却是薛秀。

    陈爽先是欢喜，然后又有些淡淡的遗憾，薛秀如果也是来玩的话，自己与方正好的二人世界看来是不行的了。

    “真巧啊，你们两也来了。”薛秀微笑着挥手。

    “你一个人？”陈爽也微笑着说道。

    “嗯，本来约了同学的，可早上她又变卦了。”

    “那和我们一起吧？”陈爽如此说道，心中却期盼她拒绝。

    薛秀看了看方正好，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可是打听过了，你们两个中考都考了好高分，方正好更是全二中第一，厉害啊，球打得棒，成绩也好！”

    她叽叽咕咕地说着称赞的话儿，陈爽心里那一丝不快迅速消失了。不要怪陈爽虚荣，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性格还没有定型，阅历还不够成熟，难免会如此。陈爽还专门偷看方正好一眼，发觉他是一脸无可无不可的平淡神情，这更让她放心了。

    “也好，多个人热闹些。”陈爽心中如是想。

    三人一起进了游乐园，什么海盗船过山车之类的坐了个遍，两个女孩尖叫声都快把方正好的耳膜刺破了。他对这两者没有什么兴趣，倒是摩天轮那种上升、下降不停转动的感觉更好些。这让他想起太极图，也是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这种起起落落的感觉，正如人生一般。

    “人就象蚂蚁一样……”

    “看的地方好远……”

    两女孩仍然在不停叽叽咕咕，方正好有时候觉得女孩真是神奇的动物，就算是不熟悉，也能好得象姐妹一样，但转过身就会用轻蔑的语气说“她呀……”。

    当摩天轮再次升到最高点时，方正好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应该转动不停的摩天轮突然停止了。

    然后，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尖叫声，那是过山车上被倒挂着的人在呐喊，过山车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没电了？”方正好心中如此想，薛秀更是问出了声。

    “不是没电，是人为事故！”当一个大汉出现在方正好视线里时，他做出正确判断。

    这个大汉戴着墨镜背着大行李包，怎么看怎么象州长扮演的未来终结者T800。最重要的是，方正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虽然相隔足有五百米，这种杀气还是让方正好觉得身体发冷。

    和他一样感觉到这种杀气的还有陈爽，她没有方正好那么敏锐，只是觉得不舒服。

    那个大汉抬起头向空中的摩天轮望了一眼，方正好觉得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他心中一动，对方让整个游乐园停电，难道是为了对付自己来的？

    心中飞快地将自己的经历盘点了一遍，方正好确信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那次爆炸案的余波？

    如果这是爆炸案的余波，那么对方可能是冲着陈爽来的，而且也就意味着爆炸案并非偶然！

    想到这里，方正好心中不由自主地怒气勃发，那次爆炸，险些要了陈爽的生命！

    他可以容忍对自己的冒犯，可以容忍欺负甚至辱骂自己，甚至可以容忍别人的殴打，但他的底线是不能侵犯自己亲近爱护的人，否则……就要为此付出十倍百倍乃至万倍的代价！

    敏锐地感觉到方正好的愤怒，薛秀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摩天轮停了是事故，也用不着这么愤怒吧？

    然后她就听到了砰砰的枪响。

    终结者从背后巨大的行李包中拿出一把霰弹枪，冲着人群就开火。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人们尖叫着哭嚎着躲避着，可是死神一般的终结者丝毫不为所动，他的每一枪都是冲着人最多的地方去的，每一枪都意味着几个甚至十几个人倒在血泊中呻吟哀嚎。

    电影中霰弹枪拥有极大威力，事实上霰弹枪的射程近、穿透力弱，所以这些中枪者竟然没有一个当场身亡的。可他们的呻吟哀嚎更加重了人群的恐慌心理，这个时候可没有人来研究血泊中的人是死是活！

    “啊？”

    陈爽与薛秀都是目瞪口呆，两人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方正好，这种血腥场面，陈爽虽然已经见过两回，可仍然禁不住战栗，而薛秀更是初次遇上！

    “该死……”方正好低低咒骂了一声，除非他想被别人发现，否则他现在只能呆在摩天轮上，眼睁睁看着那个终结者大肆屠戳！

    终结者一步步走了过来，离摩天轮最近的是旋转木马，这原本是年幼的孩童最喜爱的地方，自从他开枪后，这里是哭声一片，一些家长或伤或逃，只留下十多个小孩在那里。也不知道终结者做了什么，游乐园的电力又恢复正常了，他一步跨过旋转木马的围栏，将一匹枣红马上的小孩拎了起放在地上，自己骑了上去。

    身材高大的终结者骑在小孩乘的木马上……气愤至极的方正好也禁不住觉得有些怪异。

    终结者似乎觉得还有些不对，他又从一个哭得唏哩哗啦的小孩嘴中抢过根棒棒糖，抓在空着的那只手中。木马的转速越来越快，每转到正面位置，他便舔一下棒棒糖，然后对着东躲西藏的人群开上一枪。

    “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正好三人全都迷糊了，难道说这个终结者心智不正常吗？

    他们已经降到最低点，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终结者再次举起枪，陈爽惊讶地发觉，这次枪是指向他们！

    “跳！”她毫不迟疑地拉起方正好与薛秀，三人立刻从摩天轮座位上跳了下来。

    说是降到最低点，可是还离地面有着一段距离，陈爽本来估计方正好可能没问题，但薛秀难免要摔伤。方正好暗暗用力提起薛秀，所以薛秀虽然被他带得向前冲了好几步，却没有受到伤。就在三人身后，霰弹枪击中摩天轮的轰响声震耳欲聋。

    “你们躲开！”

    陈爽咬牙冲了上去，双方距离不是很远，几十米的距离不过就是数秒的事情。她助跑飞踢，想要踹向“终结者”的脸部，可是脚踢到半空，却被终结者单手抓住！

    “啧啧！”口中含着棒棒糖，终结者发出怪异的声音，然后对着陈爽的脸举起了霰弹枪。陈爽被他拎在半空之中，根本无法躲闪，只能双眼一闭，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但一声“噗”的声音，让她又睁开了眼，发现终结者嘴中的棒棒糖不见了，取而代之被他含着的是一只女式皮凉鞋！

    “我……我的鞋子！”薛秀瞠目结舌地呆立在原地，那只鞋子刚刚还在她脚上，怎么就飞到终结者那去了？

    “真准，薛秀，你让我刮目相看！”方正好在一边称赞道。

    “是是是是我干的？”薛秀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的鞋子不是你干的然道还是我？”方正好快速回答：“呃，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终结者将那鞋子呸一声吐了出来，原本准备指向陈爽的霰弹枪调转过来，指向他们这个方向。方正好脸色大变，拉着薛秀就跑，薛秀只有一只脚有鞋，跑起来自然不方便，但被他拉着，仿佛腾云驾雾一般。

    “蹲在这里，我去报警！”

    把她推到一间屋子之后，方正好又飞快地闪走，薛秀心中既迷糊又害怕，有方正好在身边时还没有什么，可这个时候就不同了，周围都是乱糟糟哭嚎的人群，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这里，她忍不住也哭了出来。

    终结者从旋转木马上站起，陈爽依然被他倒拎在手中，幸好出来的时候陈爽换了长裤，如果是穿裙子那就要春guang尽泻了。惶急中的陈爽百般挣扎，可在终结者钢铁巨钳般的手中，她的挣扎没有任何用处。

    终结者大概是想继续搜索薛秀，大步向薛秀藏身的屋子走来。眼看他就要绕过那屋子的时候，陈爽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师傅！”她大叫出声，又惊又喜。

    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正是传她体术和呼吸术的师傅！

    穿着一身古代汉服，看上去极为俊朗潇洒的师傅向终结者微微勾了勾手，右手叭一声打开一柄纸扇，扇上写着“谪仙人”三个大字！

    终结者抿着嘴，露出一个冰冷的招牌式的酷酷表情，然后放开了陈爽：“你出来了？”

    “原来你是冲我来的。”师傅微微吃了一惊，轻轻摇了摇纸扇：“知道我么？”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在距离两人大约三十米的地方用手机狂拍：“不得了，不得了，楚留香大战终结者了！”

    终结者藏在墨镜后的眼神谁也看不到，但他的动作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举起霰弹枪，单手扣动了扳机。“砰”一声响后，站在他面前的“楚留香”却不见了

    终结者猛然转身，对着背后再开了一枪，可是依然落空，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的“楚留香”猛地消逝，他再一次出现，就已经到了终结者的身前。

    从身高上说，“楚留香”身高大概是一米八五左右，在普通人中算高个了，但在近二米身高的终结者面前，他还只是个矮个子。终结者皮夹克背心外裸露的肌肉虬结坟起，看上去就充满力量，而“楚留香”则匀称得多，在他面前显得十分瘦弱。可是“楚留香”扇子搭在终结者的霰弹枪上，霰弹枪便被他压得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呼！”终结者抛开枪，横肘就给“楚留香”下颔来了一下，别人看到他粗壮的肘子重重击在“楚留香”下巴上，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当他的肘子扫过的时候，对方用极快的速度偏头，恰恰躲过了这一击。

    “你激怒我了，交待你的来历，否则……”随着这不大的话语声，“楚留香”一把捏住终结者的下臂，喀的一声响，终结者的胳膊以反九十度角的方式折了过去。

    但让人吃惊的是，如此骨伤，终结者竟然一声不吭，似乎没有任何知觉。他完好的另一只手猛地抱住“楚留香”的腰，一头撞了过去，“楚留香”没有料到他如此凶悍，被撞得脖子后仰，就在这同时，终结者的墨镜掉了。

    当“楚留香”看到终结者墨镜后那双红色的不属于人类的眼睛时，他立刻明白不对，想要挣脱，却被牢牢抱住。他清咤一声，纸扇张开，如刀一般劈向终结者抱着他的胳膊。那胳膊仿佛是被利斧劈中一样，从终结者身上分开，但伤口却没有留出一滴血！

    还没等众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楚留香又是飞起一脚，终结者庞大的身躯被踢飞向旁边空着的屋子，将虚掩的门都撞破，整个人跌了进去。楚留香紧接着伸手抓起陈爽，飞身以极快的速度脱离原地，还不到两秒，那空屋子里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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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专业狗仔队的熟女

﻿    剧烈的爆炸声中，火球与浓烟从那间屋子里滚滚而出，将屋顶与门窗全部掀飞，在下个一秒，整间建筑便成为废墟。爆炸造成的冲击波不停扩散，还波及到建筑周围的人，不过有了建筑物承受了大多数威力，周围的人大多只是受伤。

    “师傅！”陈爽喜极而泣。

    “白痴，我传你技艺不是让你送死的！”“楚留香”师傅却不管那么多，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再有如此莽撞之举，我必废了你，免得让你死在他人手中！”

    虽然从未见师傅这么严厉过，但陈爽还是感觉到这是师傅对自己的关爱，吐了吐舌头：“是。”

    “有人问起，千万别说认识我。”

    师傅抛下这一句话后便飞身跃起，迅速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陈爽在背后琢磨了好一会儿，这才明白师傅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她猛然想起方正好与薛秀，经过这样的混乱与爆炸，他们二人是否还安然无恙？

    “正好，正好！”她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叫道，但没有回应，她心中不禁有些慌了：“薛秀，薛秀？方正好，方正好？”

    “我在这里……”离她不远的另一间屋子后面，传来薛秀低低的声音。陈爽赶忙跑过去看，薛秀光着一只脚靠墙坐着，满脸都是泪水。经过这番生死惊魂后，薛秀全然忘了自己与陈爽还不算很熟悉，一见她便扑上来，搂着她痛哭。

    “正好呢，正好和你在一起的，他在哪儿？”她的痛哭让陈爽慌了，还以为方正好出了事情，一急之下，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不知道……我不知道！”薛秀用力吸着鼻了。

    “我要找他，你先放开我。”陈爽急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呜呜……”陈爽推了薛秀一把，但薛秀把她抱得更紧了。

    虽然对方正好的安危极为担忧，但这种情形下，陈爽也不好真把薛秀推开。她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不安，一面安慰着薛秀一面转头四顾，寻找方正好的踪迹。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除了乱糟糟的人群与哭爹喊娘的小孩，什么也没有看到。

    “正好，正好？”心急如焚之下，她只能在原地大声叫喊，但她的喊声淹没在一片哭喊里，根本无法及远。

    又过了会儿，终于听到警车呜呜的呼啸声，这声音让人群安定了些。虽然警察再一次迟到，但至少在善后方面他们还是很有经验的。薛秀也平静了些，但仍紧紧抱着陈爽的胳膊，陈爽只得带着她一起到处找方正好。

    绕了小半圈子，薛秀才记起方正好离开时说他去报警，两人立刻向公用电话亭跑去。可在公用电话亭也没有看到方正好，陈爽想了想，又带着薛秀回到了旋转木马附近。

    果然，方正好就在那儿帮伤者包扎伤口，忙得满头大汗。

    “你跑哪去了，让人担心！”陈爽瞪了他一眼，不过没有多说，在这么多人面前，可不能伤了方正好的面子。

    方正好连接帮了几个轻伤者，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互助，混乱的局面渐渐平静下来。陈爽与薛秀也投入到救助的行列之中，让二人吃惊的是，虽然到处都是鲜血，可一具尸体都没有看到。

    警察终于过来清场，救护车也接二连三地赶到，当专业人士接手全部后，方正好又拉着陈爽去献血。这么多人受伤，血库里的血肯定供不应求，听到他如此说，薛秀也自告奋勇说自己是万能的O型。于是三人又结伴赶往采血车，旁边的一个抓着手机狂拍的女子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加入进来，而且还一路大喊请求众人献血。等他们到了采血车旁时，他们的队伍已经扩大到二十多人了。

    “我叫宁倩倩，你们还是在校学生吧，叫什么名字？”献完血后，那个抓着手机狂拍的女子向三人伸出手。方正好发现她眼睛始终盯着陈爽，心中不禁毛骨悚然，这不会是个百合党成员吧。

    三人一一做了自我介绍，对于方正好和薛秀，宁倩倩虽然客气，却没有任何兴趣，相反，她不停地缠着陈爽问这问那。

    “刚才你怕不怕？我看到你飞腿去踢那个恐怖份子，你练过柔道还是跆拳道？你的名字我很熟悉……啊，你就是二中上次爆炸事件的美女小英雄？”

    宁倩倩一连串的问题让陈爽招架不住，她不怕爆炸犯不怕终结者，可算是怕了眼前这女子了。当她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自然而然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方正好，而方正好也只能挺身而出为她解围。

    “宁倩倩，我也有一个问题问你，如果你回答了，我就替爽姐回答你的问题。”方正好挡在宁倩倩与陈爽之间笑道。

    “你问，你问。”宁倩倩说道。

    “你爸爸妈妈一定很喜欢看倩女幽魂吧？”方正好一本正经地问道。

    “咦？”这个问题绝对出乎宁倩倩意料，她吃惊地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的名字啊，宁倩倩宁倩倩，那不是宁采臣加小倩吗？”方正好哈哈笑了起来。

    有了他打岔，陈爽被宁倩倩追问时的紧张不安也消失了，宁倩倩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因此微笑道：“呵呵，你这孩子可真逗。”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称为“孩子”，方正好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空有漫长岁月的记忆碎片，今世却才只有十六岁呢。

    离十六岁生日还有段时间，所以严格来说，他才十五岁……

    “我们要回去了，爸妈要知道这出了事，肯定会急死，他们知道我们今天来这玩了。”陈爽向宁倩倩挥了挥手，这个豪爽大气的女孩，除了爱八卦外，还是让她挺有好感的。

    “等等，等一下……”宁倩倩追上来，双手合在一起，眼睛闪闪发光：“拜托拜托，开始我那几个问题你就回答一下吧。”

    “嗯我也很怕，被人拿枪指着……是人都会怕吧，我没练过什么柔道跆拳道的，最后，我是二中的，但不是什么美女小英雄。”陈爽一口气把她的三个问题都答完了：“走咯！”

    “再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宁倩看了看方正好与薛秀，然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你能告诉我你家电话嘛，有空我想请你吃饭。”

    无论是方正好、陈爽还是薛秀，立刻流下了庐山瀑布般的汗水。

    方正好把陈爽护在身后，开玩笑，虽然还没有说明，方正好已经认定陈爽是他的了，如果被这百合女勾去，其不是他的奇耻大辱！想当年，他可是有“色中仙”称号！

    “啊，别误会，我只是对陈爽很好奇，绝对没有什么恶意！”见着三人对自己虎视眈眈，宁倩倩虽然还不太清楚原因，但先解释总不会有错。

    “我们先走了。”陈爽微微一笑，撒腿就跑，方正好想要追上去，可是没了一只鞋子的薛秀拖了后腿。三人不得不去超市给她买了双新鞋，这才乘车而去。可能是感觉到他们的抗拒心理吧，宁倩倩这交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转了转眼珠，然后又跑去拉着个刚来的警察说起来。

    “真是的……”

    当电视新闻中播出对这次事件的报道，方正好与陈爽才知道这位宁倩的身份：本地电视台的特约记者。她用手机摄像功能拍下的师傅与歹徒的对决，很快就被传上了网络，“楚留香大战魔鬼终结者”的标题非常吸引宅男宅女们的眼球，在几个视频网站上的点击都迅速攀升。

    这段镜头中自然也少不了被终结者拎在手中的陈爽，当天下午，警察就因此找上门来问讯调查，陈父陈母知道了把陈爽披头盖脑地痛骂了一顿，陈爽躲到方家来结果是被方父方母继续骂——开玩笑，就算陈爽没成为方家儿媳妇，也算是方家的半个女儿，象这样冒险的事情，不骂地怪。陈爽自知理亏，倒没有怎么辩解，因为师傅在离开时，也同样骂过她了。

    唯一没有骂她的，就是方正好，方正好干脆就不和她说话，直到在网上看到那段楚留香大战魔鬼终结者的视频。

    “你认识这位楚大侠？”方正好似笑非笑地问陈爽。

    “啊？”陈爽发现发正好终于和自己说话了，先是一愣，然后本能地说道：“是……呃，不是，不是！”

    “我看视频里他好象在和你说话呢。”

    “我跟警察说过，他只是问我受伤了没有，我回答说没有，他就离开了。”陈爽赶紧解释。

    “说起来……你那天飞踹的一脚很漂亮，是什么时候学的？”方正好又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问题实在让陈爽头痛，依着她的性子，对方正好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但师傅又特意交待过不许提到认识他……可是欺骗方正好，她又有些余心不忍。

    “自己瞎练的……”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开始发躁：“别问了别问了，烦死人了！”

    方正好耸耸肩，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视频中去了。

    “正好……”过了一会儿，陈爽可怜兮兮地抓着方正好的肩膀：“你信不信我？”

    “信信，当然信。”方正好明显是在应付。

    “正好！”陈爽勃然大怒，一把抢过鼠标，把所有的网页都给关掉。方正好这才转过脸来，用力点头说：“大姐，我真地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还要真！”

    “那你就别再问我那些问题！”

    “我明明什么都没问了嘛……”方正好委屈地嘟哝。

    “可你在心里问了！”

    “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心里想的你都知道……”

    “方、正、好！”

    接下来就是一番打斗，身为男子的方正好最后被陈爽按倒在床上，两人都在轻轻喘着气。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游戏，但不知道为什么，陈爽看着方正好垂头丧气的脸，没有来由地心中一红。

    不再是小孩了……无论自己还是正好，都不再是小孩了，象这样没有性别差异的游戏……只会越来越少，除非自己真的、真的把正好当作男朋友。

    想到这，陈爽脸红了，象是烫手一般，飞快地把方正好推开，自己蹭一下跳出了房门。

    “真是……也不帮我收拾收拾就跑了。”方正好嘟囔着，开始收拾因为二人的打斗而乱成一团的屋子。收拾了一半，他猛然停住手，想起刚才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时的感觉。

    “爽姐成大姑娘了，和她贴在一起的感觉……相当不错呢。”

    且不说他在屋子里的意淫，躲回自己房中的陈爽没多久就听到电话铃响，以往她总是很积极地跑去接，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好在是周末，父母都在家里，陈爽接了电话，说了几声后便开始喊：“小爽，小爽，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陈爽这才慢吞吞地走出房门，母亲看了她一眼，还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确信没有发烧后低声骂了句“作怪”。

    “喂，请问是谁？”

    陈爽吐了下舌头，欢快地问道，母亲这下低骂，也就意味着这几天的煎熬结束了，她有些感激打来电话的人。

    “是我，宁倩倩。”对方很直接地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宁倩倩……”陈爽本来想问宁倩倩是谁的，后来猛地想起那个用手机拍下视频的美女记者：“宁大记者啊，你在报纸上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除了给电视台投视频稿外，宁倩倩还给本地报纸投了文字稿，标题就是“勇者无畏，爆炸案美女小英雄再度出击”，不但把当天陈爽飞踹终结者的事情描写得绘声绘色，还重点说了事后她们抢救伤员与义务献血的事情，当然，她也提到了方正好与薛秀，只不过根本没有出现二人的名字，只是以“美女小英雄的同伴”代过。这些吹嘘让陈爽很不好意思，她觉得很过分，也有些生气。

    “谁让你不接受我采访来着。”电话那一头，宁倩倩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只有瞎编咯，而且我还准备编一个更离谱的呢。”

    “你你你……”毕竟还没有走上社会，陈爽拿这种人实在是没有办法。

    “开玩笑啦，今天是有件事找你，请你来上岛咖啡屋喝咖啡，作为你提供新闻素材的报答吧……别拒绝，我可有做专业狗仔队的潜质呢！”

    “你本来就是专业狗仔队。”陈爽心中愤愤地骂了一句，但是身为淑女，向来只是心骂口不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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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花痴女记者

﻿    N市在全国不算是一线城市，但也有一些高档的住宅小区，这里的房价之高，普通工人干上一年也未必能买下个卫生间。

    某间别墅型豪宅里面，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从电脑前转开身体，她长得粉雕玉琢一般，象是一个洋娃娃，头上还系着粉红色的蝴蝶节，可以让一切萝莉控们疯狂。

    “很有趣，楚留香大战终结者。”电脑里播放的正是那段视频，女孩回过头来对着身后说道：“拍摄技术真很棒啊，好莱坞都会自愧不如呢，你说是不是，爸爸？”

    她身后没有任何回应，过了半晌，才传来“唔”的沉闷声音。那是一个强壮高大的男子，女孩坐在电脑椅上只是刚到他的大腿，如果向上看去，可以看到他穿着皮夹克，在室内还戴着墨镜。再仔细看脸型，分明就是在游乐场中已经粉身碎骨了的终结者！

    “爸爸，这次很好玩吧，琼也很想去玩呢。”女孩慢慢拉住终结者的手，将之贴在自己的脸上：“琼最爱热闹了，还有血和火，那实在是最美丽的游戏……爸爸也很喜欢，对不对？”

    终结者仍未回应，只是低下头，用藏在墨镜之后的眼睛看着她。

    “那么下一次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呢？”女孩抬起脸，望着终结者的面部，嫣然一笑，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弯弯得有如月牙儿，说不出的可爱。

    与此同时，首都的某处秘密办公室里，某个警察打扮的中年人同样在看这段录像。如果方正好和陈爽在的话，对这个警察一定不陌生，正是三年前桃林道观事件后出面与他们交涉的年长警察。

    “干得真是漂亮。”

    “确实很华丽。”

    然后办公室里一片哄笑声，对于这样可以说轰动性的事件，这间办公室里的警察们似乎丝毫没觉得紧张或者愤怒。相反，他们不停地称赞着，也不知道是在赞“楚留香”还是赞终结者。

    “真是超级大变态，开了十六枪，打伤一百零八个人，却没有死一个！”终于，中年人曾经的搭挡，那个年轻警察高喊起来：“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这确实是件了不起的事情，本来以霰弹枪的杀伤力和人群的密集程度，象终结者那样疯狂开枪，至少也得死上十几号人，可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事后统计中，没有一个死者！

    虽然当时现场血迹斑斑，不少人看上去就只剩一口气，可最后结果却让公安机关松了口气。如果说是死了人，那么案件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只是受伤……造成的社会恐慌就要小得多。

    “中学爆炸案、游乐场血腥游戏案……N市今年可不好过，他们的公安局长估计会被市长口水淹死。”那个年轻警察没心没肺的嚷嚷，一点都没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两件案子随便在哪儿发生都是惊天大案，可却全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集中在N市……这背后……”中年警察问道。

    “如果不是血腥天使干的话，或许这背后有问题，但是血腥天使……我们都知道她这几年干了多少类似的事情，她只是兴趣、好玩或者变态而已。”那年轻的警察翻了一眼。

    中年警察没有再作声，注意力回到了视频上，因为手机拍摄的缘故，画面上人物的脸庞多少有些变形，当他看到被终结者拎着的女孩时，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这女孩……很眼熟啊。”

    被中年警察认为眼熟的女孩现在正在N市的某间上岛咖啡厅，坐着吊椅上摆来摆去。

    她的动作可不是很淑女，但宁倩倩只是微笑着抿嘴，眼光始终不离她的眼神，女孩则很固执地东张西望，就是不和宁倩倩对视，。

    对于宁倩倩来说，女孩的这些小动作纯粹是孩子气而已，不过她还是很好奇，本来她以为陈爽会带家长来，可没有想到女孩孤身跑来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啦，我们干记者这行的对于这种爆炸性新闻当然要详实报道，对于新闻背后的亮点也要不遗余力地挖掘，陈爽小妹妹，你就别为这事情生气了——想吃什么尽管说，算是我为此道歉行不？”最后，还是宁倩认输，和她的目的相比，认输是值得的事情。

    “哼。”陈爽明白自己无法改变什么，她头痛的是下个学期同学们会用一种什么样的眼光看她，两次袭击事件中她都大出风头——她可不愿意出这种风头！

    “真的，这次我找你出来，绝对不是为了采访的事情。”宁倩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至于这种不好意思是发自真心还是装出来的，以陈爽现在的生活阅历还无法判断。

    “那是为了什么？”陈爽耸了耸鼻子，神情非常可爱：“我才不相信你只是为了道歉。”

    “只是想找你谈谈，我虽然是个记者，可那天的经历……还是头一次遇上。我很害怕，但又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话，所以只有找你谈谈。”宁倩倩拿出一枝女式香烟，但没有点着，只是凑在鼻尖嗅了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满脸疲惫之色，陈爽相信她所说的。

    “确实，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怕得要命。”

    宁倩倩不知道她说的是几年前在桃林道观遇上的事件，还以为是指二中爆炸事件，因此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她又说道：“那天那个恐怖份子刚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COSPLAY终结者，所以一直在拍他，他拿出枪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害怕……然后他开枪了，打中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我亲眼看到那些人混身是血倒了下来……如果我不是记者的话，当时我就会吓晕过去。”

    “这和你是记者有什么关系？”陈爽好奇地问道。

    “记者的第一反应是出大新闻了，值得报道的大新闻，而且新闻事件发生之时，我就在现场。”宁倩倩说了一句记者圈里流行的话，不过陈爽可不知道，看到陈爽仍是满脸疑惑，宁倩倩疲惫地笑了笑：“其实就是记者的职业病，这样你就能理解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现在记者的报道大多都不正常，原来是记者普遍得了职业病。”陈爽恍然大悟，然后老气横秋地说道。

    这句话可打击了一大片，属于开地图炮人身攻击，不过宁倩倩不以为意，反而深有同感地点头：“就是这样！”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开始喝自己的饮料。过了会儿，陈爽趴在桌上问道：“那后来呢，后来你还怕不怕？”

    “现在可是你在采访我。”宁倩倩开了个玩笑才回答：“怕，怕得全身发抖，直到那个……那个……”

    “楚留香！”陈爽忍不住帮她说道，然后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着：“我看了你在网上发的视频，楚留香大战终结者，真挺形象的。”

    “呵呵……”提到这事，宁倩倩开始傻笑，眼神也有些不对劲：“我当时就想，这不就是楚留香吗，英俊潇洒还本领高强！”

    对于有些事情，女性是天生敏感的，对算年纪不大也一样。宁倩倩这种傻笑看在陈爽眼中，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咦！”

    宁倩倩被这一声惊咦弄得面红耳赤，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所以找你出来谈谈，你是离楚留香最近的人啦，我不是采访，而只是想听你说说当时的情形，你相信我么？”

    刚才自己还在追问方正好是否相信自己，没多久就变成宁倩倩问自己这句话，陈爽感觉有些怪怪的。

    “你觉得他帅不帅？”宁倩倩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陈爽觉得很白痴，她用力地点头：“当然帅，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在心中，陈爽再次拿方正好与师傅进行比较，方正好当然也很帅的，可他只是最帅的男生，还不是最帅的男人，再过些年方正好成为最帅男人的时候，师傅也可以成为最帅的大叔……总之，他们都是最帅的。

    在这座城市某间屋子里某个人打了个冷战，没有想到自己在陈爽心中成了大叔。

    “他打开折扇的动作……”宁倩倩从自己的坤包里拿出一只折扇，刷一声打开，然后又问道：“是不是很帅？”

    “他的动作很帅！”陈爽看到那折扇上也写着“谪仙人”三个字，忍住笑回答道。

    “他和你说的那几句话……能不能再说给我听听？”

    宁倩倩一脸如痴如醉的模样，让陈爽终于认清了她的花痴女本质，看上去，这位美女记者以为在演《超人》，师傅也需要有一个记者女友呢！

    不过，陈爽向来有成人之美的爱好，于是她把自己编给警察听的那段对话又说了遍。宁倩倩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这几句话是无与伦比的天簌，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说道：“你真幸福！”

    除了再次一头庐山瀑布汗外，陈爽没有别的反应。

    “我们N市竟然也有这样的城市英雄……你说他下一次还会出现么？”宁倩倩凤目痴迷，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当然会，当然会，只是如果一点小的事件他都出手，警察会恨死他的。”陈爽深以为然地点头。

    “我简直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出现了，你说咱们N市怎么这么平静，不出现点大事件呢？”

    陈爽的庐山瀑布汗直接变成黄果树瀑布汗了，记者啊本身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前面再加上一个花痴的定语……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还是离她远些的好……

    她刚想告辞，宁倩倩的手机突然响了，宁倩倩才说了一个“喂”字，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出现了，他真出现了！”她欢呼着跳了起来，幸亏还来得及把帐结掉：“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聊！”

    “他？”

    “楚留香啊！”抛下这一句话，宁倩倩已经冲出了咖啡厅。

    陈爽用勺子轻轻搅拌自己面前的饮料，虽然她也很激动，可还没有到宁倩倩这种地步。想到宁倩倩那花痴模样，她在觉得好笑之余，又有些吃味：“师傅那么帅，那么清冷，是你这样的人能配得上么，尽在痴心妄想……”

    想到这里，面前的饮料也不香了。

    “看来和这个姐姐没有关系呢。”

    仍是那间屋子，被称为“血腥天使”的女孩对着电脑屏幕微笑。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正是陈爽东西张望从咖啡厅中出来的影像。

    她身后的终结者依然无语。

    “不过，有人似乎想和我抢玩具哦，这实在是太不该了，琼这么可爱，怎么还有人想抢我的玩具呢？”女孩站起来：“爸爸，我们去批评那想和琼抢玩具的人好么？”

    终结者还是沉默。

    “爸爸不说话，琼就当作爸爸同意了哦。”女孩微笑着打开衣柜，从衣柜里拿出一样巨大的黑色东西。这是一巨大得超过女孩身高两倍的大镰刀，黑漆漆的刀锋反射出让人心寒的光泽。

    女孩挥了一下巨镰，她面前的窗子无声无息地打开了，然后，女孩的身体象蝴蝶一样飘了出去。

    住宅小区的道路上，某个等着梳妆打扮的妻子等极其无聊的人士恰好抬起头来。他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当他看到什么后立刻摘下眼镜用力擦起来：“我眼睛花了还是镜片脏了，怎么看到有个女孩在天上飞？”

    他再次抬起头来，那个在天上飞的女孩早就不见了，眼镜男挠了挠头：“最近电脑玩多了的缘故吗，竟然出现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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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萝莉的游戏

﻿    时间回溯大约一小时，当陈爽接完宁倩倩的电话，准备出门的时候，N市最大的商场“彩虹商场”里人头攒动，周末出来购物或者是享受商场免费空调的人特别多。这也是N市最繁华的地方，真可以用举袖如云挥汗似雨来形容。

    能在这样的大商场里当上保安经理，对于小曹而言是件很骄傲的事情，退伍士兵出身的他，管着手下几十号人，除了关注小偷外，偶尔还要应对竞争对手的捣乱——或者跑竞争对手那去捣蛋。

    他很爱自己的工作，所以也对自己的工作尽心尽责，每隔几分钟，就会用对讲机询问分布在商场各个区域的手下情况是否正常。但突然间，一个他从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插入了他们对讲机的频道：“虽然干扰了你们的正常工作，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需要提醒你们，在六楼出售成衣的A6位置，某个箱子里被安装了定时炸弹，三分钟后爆炸，威力相当于……”

    那些话还没说完，小曹脸色就变了。

    “263，263，立刻检查六楼A6的箱子，其余人员紧急疏散顾客，按照预演按排进行！”

    这一瞬间，小曹其实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如果对方只是恐吓，他这样安排是要承担风险的，但如果对方不是恐吓，他又置之不理，他要承担的就不只是风险了。

    毕竟，无聊到闯进步话机频道来玩恐吓……这种变态并不多见。

    一瞬间，整个商场的保安都行动起来，没人敢不把这当回事。商场广播开始播放疏导指示，保安们分布到各个紧急出口，虽然也有哭喊与顾客不满的呼叫，但总体来说还是井井有条。

    汗水刹那间爬满了小曹的额头。

    三分钟是很短的时间，这么大的商场要想把所有人员都疏散，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步话机里始终没有传来发现炸弹的消息，差不多三分钟的时候，小曹听到“轰”一声响，然后代号263的保安才回应了：“真有炸弹，刚才爆炸了，不过只炸坏了几个箱子……”

    “因为那只是警告，现在五楼卖鞋子的某个铺位某个鞋盒里，第二颗炸弹将在五分钟后爆炸，你们要不要来玩找宝游戏？”

    那个声音再度插了进来，不仅如此，在卖家用电器的二层中，顾客和营业员惊恐地发现，电视节目被切换了。一个蒙着头脸分不出形状的人出现在电视中：“如果楚留香先生看到了这个节目，请迅速赶到彩虹商场，在这里发生紧急事件，如果来晚了，商场里面……唔，大约有几千人吧，后果就要完全由你负责了。”

    随着这话，商场引以为傲的全N市最先进的自动门，无声无息地关了起来！

    当然，自动门关上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因为商场远不只大门一个出入口。可就这只有向征意义的举动，把顾客们吓坏了，他们并不知道商场还另有出路。人群一旦慌乱，就不再受控制，无论是保安还是营业员的喊声，都被一片尖叫哭喊所淹没，原本有序的疏散，立刻变成了一场灾难。

    五分钟过去，五楼的炸弹如约爆炸，这次威力明显大过上一次，不过顾客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所有受伤的人都是在挤压采踏中受的伤的。紧接着小曹听到四楼的家用百货区装有炸弹的消息，然后是三楼……

    “下一颗炸弹在哪？”小曹的注意力完全在对讲机上，身边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发现，那个人抓住他的肩膀，用镇定自若的声音问道。

    “终于来了，我们会有一次开心的GAME……”发现三楼炸弹被拆除后，电视中那人意味深长地笑了。

    N市是典型的江南城市，河网如织，数条大河支流将城市分为好几个区域，其中江北区相对荒凉，只有沿江部分发展较快。当陈爽从咖啡厅里出来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北区一座码头仓库里，几个地痞流氓模样的人正鬼头鬼脑地四处张望。

    从他们脸上恐慌的神情不难看出，他们刚受了世大的刺激。

    这些人都是横行于N市的黑蛇帮成员，平日里打架斗殴惯了，相互拿西瓜刀对砍的场面也经过不少，但今天他们看到的东西，还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因为他们看到的东西绝对非人类。

    一个是穿着T恤戴着鼻环耳环的新新人类，另一个则是拿着超过自己体型两倍的巨大长柄镰刀的可爱萝莉。关键是，这两位就象奇幻电影里的人物，每次动作都会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正在建的内河码头，几乎被这两位拆了一半！

    “竟然抢琼的玩具，你这个大哥哥真不可爱哦。”女孩一面挥动长柄镰刀，一面轻笑着说道。

    “死妖怪，你能动得，我当然也能动得！”新新人类上纵下跳，怎么看怎么象是只猴子。

    “美香姐姐已经离开了吗？”女孩的长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光幕，她腾身跃起，整个人都藏入这片光幕中：“如果琼杀了你，美香姐姐会不会生气来找琼的麻烦？唉呀，琼最怕麻烦了，那样的话，干脆把美香姐姐也杀掉算了，她也是不错的玩具哦。”

    新新人类虽然嘴巴上不客气，但心中却冷了下来，自己的前任离开N市时再三嘱咐不要乱来，可是自己第一次独立出手还是招来了这个小妖怪。即使是前任美香在这里，恐怕也会头痛不已……

    他稍一分心，躲藏在光幕中的女孩就消失了，紧接着，光幕里分离出一道血红的闪电，砰一声击在新新人类的身上，新新人类虽然全力避让，可仍然被斩下一只手来。

    新新人类惨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幻化成一团黑影，飞身腾空而出。但是女孩的身体又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巨大镰刀轻轻扫过，新新人类幻化成的那团黑影在半空中就被切成了无数碎片。

    空中似乎还回荡着新新人类凄厉的呼叫声。

    女孩缓缓从空中飘下来，她扛着巨大的镰刀向小混混们的方向转过来，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大哥哥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哦，为了让游戏能继续下去，大哥哥们也和开始那个哥哥一起走，好不好？”

    如果说“楚留香大战终结者”双方的战斗还符合经典物理学的规律，那么刚才小混混们看到的战斗就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世界的认识。现在女孩又冲着他们过来，他们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比起那个死撑的新新人类，在这一点认识上混混们要聪明得多，一声不吭他们转身就跑，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别的，只要比平时称兄道弟的同伴跑得更快些，也就意味着生存的机会更大些。

    但女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仿佛在原地消失，然后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仅仅三秒钟之后，四个混混就有三个人间蒸发。只有反应最快也是最聪明的一个纵身直接跳进滚滚江水中，一口气潜了下去。

    站在岸边的女孩皱着眉：“琼不喜欢洗澡，特别不喜欢在这样的脏水里洗澡，算了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玩的，琼下次再来和那个楚留香哥哥玩吧。”

    此前在同那个新新人类说话的时候，他们用的都是外语，这一次她用了汉语，只不过周围再也没有能听的人。

    唯一一个逃出生天的混混足足顺水漂了五百米才浮上来，那是在灌了几口水后不得已的选择。他才露出头，一只有力的胳膊就抓住了他，将他从水中拎起。他吓得大叫救命，那个拎起他的人给了他一个耳光他才安静下来。

    “楚……楚留香？”看到这个最近的风云人雾，混混有逃出生天的狂喜。

    从混混嘴里零零碎碎地听到那场颠覆常理的战斗，再去码头附近看到战斗的痕迹，虽然没有看到混混同伴们的尸体，也没有看到他说的那个可怕女孩，但“楚留香”可以肯定，这个家伙没有撒谎。

    “我如果是你，就立刻从N市消失，永远消失，有多远消失多远。”他对大着胆着跟来的混混说道。

    那个混混能够成为唯一的幸运儿，脑袋当然算好使的，立刻明白楚留香所指。即使那个女孩不杀他灭口，码头成了这个样子、几个同伴消失，他都是唯一的在场者，他的嫌疑将最大。就算他把自己见到的东西全都坦白出来，可是有谁会相信？

    第二天，“楚留香”将大型商场里的定时炸弹拆除和新码头几被夷为平地的新闻同时出现在当地的媒体上，再次让N市治安成为了焦点。

    对于N市的头头脑脑们而言，这段时间可真不是好日子，各种各样的事故接二连三，让他们几乎怀疑自己任职的地方是伊拉克或者阿富汗。稍幸运的是，这些事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死亡人数并不多。可事件就事件，省内外的影响，国内外的影响，这些都关系到头头脑脑们的仕途，于是只要能说上话的，不管是带长的还是不带长的，一个个都把公安机关领导骂得狗血喷头。

    公安机关的领导自然又把下属各个分局长骂得七窍冒烟，然后是各个派出所的所长，再然后就是低级的干警。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最小，就只能去吃泥巴。干警们在挨了痛骂后，街上大大小小的混混们成了他们吃的泥巴，N市的社会治安在一夜之间变好了，就连那些喜欢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象花一样的家伙，也赶紧把头发染回来，否则随便一片警都有可能把他带走。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种理想的生活状态又出现在N市，直到许多年后，还有人感慨地说2004年的时候社会治安是那么好……

    当然，老百姓出于某种朴素心理，并不把社会治安的好转归功于公安机关，大伙一致公认，这是因为N市出了城市英雄的缘故。这让公安机关非常委曲，明明干活的是他们为什么领功劳的就成了那劳什子的“楚留香”？

    “楚留香”这个称号算是坐实了，不仅在N市家谕户晓，还带动着相关的影视小说大卖。街上一夜之间又冒出了许多署名“古虫”、“故龙”、“古尤”、“吉龙”的书来，而且无一例外都是以楚留香为主角的。楚留香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话题，在这个年代里，这样的八卦是老百姓工作之余最好的谈资。因为他一身古装汉服的关系，有右右判断他是极端民族主义者，因为他随时都带着纸扇，有心理学家认定他患有轻度自恋症，因为纸扇上写着“谪仙人”三个字，又有文学女青年说他是李白的粉丝。就连网络名人芙蕖姐姐也声称，“楚留香”是她的忠实崇拜者，倾倒于她“S”型的身材之下。

    “什么乱七八糟……”

    看到这些花编，陈爽的黄果树瀑布汗直接变成了安赫尔大瀑布汗，好好的师傅被这些无聊人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不过，她心里也有些欢喜，自己的师傅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让她颇有幸有荣焉的感觉。

    只不过不能和人分享这种感觉，让她很是遗憾。为了弥补这种遗憾，她开始大量收集有关师傅的报道、视频和照片，在她电脑硬盘里存了好几百兆，没事就拿出来翻翻。她现在开始理解宁倩倩了，因为她觉得自己也彻底成了师傅的粉丝啦。

    因为这个关系，方正好彻底逃出了陈爽一系列计划的控制，他终于可以继续上网，或者下围棋，或者玩星际和魔兽，还时不时把自己编的一些小软件放上共享软件园与人分享。当然，这是陈爽偶尔来“视察工作”时看到他在做的事情，至于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开着电脑做什么，陈爽是一无所知的。

    对于陈爽来说，电脑最大的作用就是收集自己喜欢的图片、视频，上QQ和网友聊天，偶尔玩一下游戏。至于其它的，都属于她不感兴趣的范畴。方正好曾经非常含蓄地说，她那台电脑只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的作用，其实对于绝大多数家庭用户而言，电脑只发挥了不足百分之五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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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班主任是熟女？

﻿    暑假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一天天过去，自从上次“楚留香”出现后，N市彻底恢复了平静，黑蛇帮在公安的严厉监控下趋于解体，而各路牛鬼蛇神现在都夹着尾巴做人。

    开学的日子一天天近了，方正好与陈爽因为成绩突出，不时有招生电话打到家里来，各种各样的许诺铺天盖地，什么免学费提供高额奖学金之类的，让两家大人感慨时代不同了，连学生成绩好也成了一种有利可图的资源。

    不过无论是方正好还是陈爽都是死忠的二中人，一来离家近，二来对学校熟悉，三来初中班主任也没少打电话到他们家做工作。

    报名的时间是八月二十八号，方正好与陈爽见到他们的班主任时都是一怔，班主任是熟人，年轻的柳素素老师。

    “你就是方正好？”柳素素也有些吃惊，陈爽她是认识，想不认识也不行，因为陈爽已经在媒体上出过两次风头了。方正好则不然，在初中阶段很低调，只是最后一次考试才猛然冒了出来。

    这让柳素素有些头大，她是亲眼见到方正好与陈爽亲热地手拉手在学校里散步，本来她还想开学的时候找个机会和陈爽谈谈。她倒不是老古董，但中学生恋爱必然会影响成绩，特别是女孩子受情感波动影响大，很多初中成绩好的女生到了高中就被男生超过，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象陈爽这样总分在前十名的优秀学生，属于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当然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耽误了学业。

    可现在……她准备好的说辞完全没有用处，和陈爽在一起的男孩竟然是考了第一名的方正好。她总不能对陈爽说：“你别和方正好在一起玩，你成绩好他成绩差。”

    而且，这也意味着她要做思想工作的对象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工作负担增加一倍！

    伤脑筋啊……

    柳素素决定先不提这事情，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对于方正好与陈爽的性格她还不了解，要在了解之后才能思考解决对策。可怜的方正好与陈爽，不知道还没正式开学，自己就成为年轻班主任要解决的问题了。

    很快，柳素素就发现自己要伤脑筋的人多了一个。

    这个人当然是薛秀，她果然考上了二中，而且她的成绩不错，也进入了所谓的“精英班”。一见到方正好与陈爽，她立刻眼睛闪闪发光，这种眼神，以柳素素的经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这种眼神是对着方正好的，那么这个方正好还真是麻烦制造者，如果这种眼神是对着陈爽的……那可就更危险了，现在中学生谈恋爱不是丑闻，但女中学生百合，仍然是丑闻！

    “方正好，去打球吧，很久没有看到你打球啦！”当柳素素的面，她就如此说道。

    “呃……”方正好看了看陈爽，他可是答应过陈爽，绝对不再打球的。陈爽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或者只是一时之语，但方正好却坚决执行了。

    记忆碎片里记录的前生遗憾，让方正好明白自己应该珍惜什么。

    “陈爽，让他去吧，他打球打得那么好，不打可惜呢！”薛秀立刻明白自己应该找谁，拉着陈爽的手摇啊摇，陈爽觉得自己头都被摇晕了。

    “我还不知道他打球打得好，你别替他吹了。”陈爽说道。

    “你不知道？他打得漂亮极了，远投中投后仰跳投，还有，他能灌篮……咦，方正好，你个子又长了？”

    在暑假前，方正好的身高是一米七五，初中生中绝对是大个子，一个暑假之后，他长得不算多，一米七八左右，在高一新生里也算高的，但已经不是鹤立鸡群，所以薛秀现在才意识到。

    “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吗？”陈爽有礼貌地问柳素素。

    “啊……”柳素素心中一动，本来她想民主一点，正式上课后再确定班干部人选的，可现在她改主意了，必须把陈爽同方正好分开，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是这样，陈爽，我征求过你初中班主任的意见，在初中三年你都是学习委员吧，咱们班的临时学习委员，我希望还能由你担任。”

    “这个……”显然，如果当了班干部，陈爽就得留下来陪班主任接待其他报名的同学，陈爽犹豫地看了方正好一眼。

    这让柳素素分不太清两人到底谁说了算，如果是方正好说了算，那么打篮球他为什么要征求陈爽的意见，如果陈爽说了算，那么是否当学习委员她又不直接做出决定？

    “柳老师，爽姐当学习委员，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方正好一本正经地替陈爽回答，结果却换来陈爽狠狠地瞪视，原因很简单，只有陈爽明白他的打算。

    又可以靠抄作业混过三年了……

    “那么陈爽你……”柳素素开口想要把陈爽留下来。

    “对了柳老师，我们还要去买些这学期用的参考书，特别是爽姐，如果成绩不好的话可就辜负你了。”可惜的是，方正好很不礼貌地打断了她的话：“柳老师再见啦！”

    这话说得柳素素完全没了应对，她毕竟还年轻，遇上脸皮既厚胆子又大的方正好，既不能打又不能骂，当然只有暂时认输的份。师生间初次见面的第一回合，方正好完胜！

    “当面撒谎……”看到三个学生远去的背影，柳素素只能摇了摇头，心中对方正好的评价又提高了一级，当然是危险等级。

    “你干嘛对柳老师那么没礼貌？”离开了柳素素的视线，无论是陈爽还是薛秀脸上都挂起了笑，其实就算是成绩好的学生，对老师也会有一种本能的抵触，她们两也不例外。不过陈爽还是有些担忧地问方正好，她相信方正好这样做不会没有原因。

    “我还踢过她呢。”方正好在心中想，当时这位柳老师的反应非常迅速，身手相当敏捷，估计今后班上以为她只是个怯生生美女的同学要摔破眼镜了。他心里如此想，嘴上却回答道：“要不然就会被拉壮丁了，你看柳老师明显地要留你下来帮忙。”

    “帮就帮呗，时间还早，帮一下有什么关系？”陈爽不以为然。

    “不好，我还想看方正好打球，陈爽，你就让他去打球嘛！”有过游乐场的经历，薛秀也算是和二人熟识了，加上她性格本来就有些粗神经，因此说起话来也就不再有什么顾忌。

    “我没穿球鞋……”方正好推托道。

    “买一双，我出钱，学校门口就有！”

    薛秀对看方正好打球是如此热衷，甚至不惜为此掏零花钱的地步，这让陈爽也起了好奇心。她见过方正好打球，但并不觉得怎么样，为什么薛秀会这样盛赞呢？因此她笑着说道：“哪能你出钱，正好，我陪你去买双鞋吧。”

    刚交完学费，每个学生身上多少会有些钱，方正好也没挑什么品牌，就是最最不起眼的白回力，才三十多块钱一双。这种鞋子应该算是万能运动鞋，不过打篮球时因为它没有高帮保护脚踝，其实不是很适合。两女孩子不懂，方正好也没说，反正如果是正式比赛的话，他不可能穿这种鞋子。

    因为刚报名还没有正式开学的缘故，球场上并没有多少人，就一群穿着运动短裤打着赤膊的男生，二中六块水泥篮球场被他们占了一半，看情形是体训队的，旁边还有一位体育老师。看到一大堆打着赤膊的男生，陈爽有些不好意思，薛秀却不管那么多，跑到体育老师身边说道：“老师，能不能借个篮球给我？”

    可爱的女生在哪里都受欢迎，那个体育老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陈爽，然后招呼了声。早有听到薛秀话的男生扔了个球过来，然后就是一片起哄声，那个男生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老师，谢谢同学。”这种时候薛秀的长处显露出来了，道完谢后她抱球就跑，到了块空着的球场直接来了个三步上篮。球在篮框上转了一圈，然后进了，那些体训的男生都鼓掌叫好起来。

    “方正好，接着，表演一个！”薛秀捡回球扔给了方正好，方正好正在换鞋子，因此球落到了陈爽手中。陈爽抱着球，小脸红扑扑的，似乎有些想投，方正好鼓励道：“去吧，投个球镇住他们。”

    “谁要镇住他们了。”陈爽嗔了一句，不过还是抱着球来到篮框下，她不会打球，只是略懂一些规则，不过经过锻炼后力气还是有的，倒没有摆出著名的端马桶姿势，只不过连投了几个都没有进。旁边体训队的男生见两个漂亮女孩子穿着裙子打球，起哄声早就连成一片，就连那个体育老师都只是笑笑没有干预。

    “喂，同学，要不要我教你打球？”一个大胆的男生熟练地做了几个街球动作，球象变魔术一样从他左手经胸前滚到右手，又经背后滚回左手。

    薛秀不高兴了，这分明是看不起人嘛，她哼了一声：“华而不实。”

    然后男生们再次开始起哄，哄的当然是被薛秀批评的那个，那家伙也不着恼，又来了个胯下运球上篮，然后说道：“这个呢？”

    方正好本来是笑着热身的，但现在也有些不高兴了，爱炫归爱炫，但在女生面前用那么猥琐的动作做胯下运球上篮，这就有点过分了。薛秀当然看得出来，她一赌气把球扔给了方正好：“正好，来一个。”

    尽管不懂篮球，陈爽也觉得那男生的动作极不雅，因此就没注意薛秀叫方正好“正好”。方正好接到球，慢悠悠地走到三分线边上，看上去连带球都不会的样子，然后轻轻一抛，姿势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可那球偏偏以一个极低平的弧线，直接砸地最篮框里，发出砰的一声响来。

    “靠，碰的吧？”

    方正好这一下把对方吓住了，高抛空心入球都不奇怪，但这么低平的弧线竟然也能进球，如果不是瞎猫碰着死耗子，那就意味着方正好是那种手感极佳的天才射手。

    薛秀喜滋滋地去把球捡来传给了方正好，方正好这次没玩花样，只是熟练地做了个带球突破的假动作，然后在罚球线边跳投，球又高又飘，直接空心入框。

    “咦？”那个体育老师发出惊奇的声音，方正好这个动作显示出他基本功很到位，手感也相当不错，出手的姿势极柔和，几乎可以做为训练别的队员基本功的标准姿势了。

    体训队的那些球员又开始起哄，虽然方正好连进两个，可这个年纪的学生谁服谁？立刻有人喊：“莽子，和他单挑！”

    “没兴趣。”被称为莽子的就是那个开始玩花动作的家伙，他虽然心里不爽，嘴巴上却不屑地说道。

    薛秀本来还想说两句，却被陈爽一把拉住：“看正好打球。”

    篮球只有在对抗中才精彩，单独一个人表演的话，除了些华而不实的花哨动作外，看头其实不多。因此才一会儿，薛秀又出主意：“我们两个去防他，不让他投篮！”

    这个主意陈爽绝不反对，反正她是不愿意看到薛秀去贴身防守方正好，与其那样，不如她自己来。于是让旁边体训队员怒气冲冲的一幕发生了，两个漂亮的女生娇喘吁吁地对那个讨厌的家伙进行贴身防守，那讨厌的家伙竟然还懂得在过程中怜香惜玉……

    越是气愤，手头就越是不顺，有人就想捣乱，方正好绕过陈爽准备投篮时，一个球叭地扔过来，恰恰与方正好投出去的球在篮框上撞在一起。方正好投的球没进，那个球则卡在球框的边缘掉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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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被美女纠缠

﻿    这种情形在常打球的人看来是很普通的事情，就算是NBA的正式比赛中也出现过类似情况，球卡在篮框和篮板中间下不来。一般这个时候会拿另一个把它砸下来，方正好却不想这么做，对方把他的投篮砸出来，明摆着是挑衅，他是很低调的人，可这不意味着面对挑衅就会一味退让。

    就算对方是美女也不行。

    因此他轻轻跳了一下，伸手把那个球摘了下来，动作舒展而轻松，那个体育老师再次咦了一声。

    这个动作表明，方正好有非常不错的弹跳力和身体协调能力，滚圆的球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能抓住，更证明了他的五指很懂得用力。

    然后，方正好也没转身，只是把对方的篮球向后一扔。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球从方正好的肩后扔出，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然后进了相邻球场的篮框。

    “漂亮！”薛秀拼命的鼓掌，背对篮框还能进球，这可是只在电视广告中出现的奇迹。尽管她无条件方正好，可还是忍不住地问道：“瞎碰的吧？”

    不只是他，每个人都在心里问出这一句来。

    “当然是瞎碰的，否则有这么神准，我直接去NB正好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自己明白，说是瞎碰也可以，但在这瞎碰中至少有一半是真正实力，这是对自己在场上位置判断得非常jīng确才能做到的事情。

    “喂，同学，我们斗牛正好缺一个，你也来吧？”

    被方正好这一下震住了，那些体训队的学生安稳了好一会儿，窃窃私语了一阵后，这才向方正好叫他。

    方正好耸了耸肩：“不了，我只是活动一下，马上就得回去。”

    “太不给面子吧，只打一盘，五球定胜负！”因为有老师在场，对方只是在话里隐隐透出威胁的意思来。

    “正好，我们走吧？”陈爽发现了气氛不对，她立刻说道。

    “斗就斗，谁怕谁？方正好，灌个给他们看看！”薛秀则唯恐天下不乱。

    “灌一个，就凭他那身高，摸框已经勉强了吧？”立刻有人嘲笑道。

    两位女生的要求，方正好都只执行一半，他拍了拍篮球，估算了一下助跑距离，然后开始带球前冲，在过了罚球线一米后起跳，然后来了个空中换手灌篮。随着“砰”一声震响，篮球应声入框，他在框上吊了足有一秒，然后才松手下来。

    “谢谢你们的球。”他拾起球，向后扔了过去，然后拎起鞋子对陈爽道：“我们走吧！”

    没有人理他，不论是体训队的还是陈爽与薛秀，都目瞪口呆，特别是两个女生，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在闪。

    那个体育老师含在嘴里的烟吧地一下落在地上，他这才回过神来。

    “球星，球星啊……”体训队的学生里有人近乎呻吟地说道。

    陈爽和薛秀……眼睛里仍然在闪着小星星。

    不怪他们反应过头，虽然中学的篮框不那么标准，比起正式比赛的篮框低了大约两分米，不少弹跳好的学生都可以做到单手助跑灌篮。可是象方正好开始那样明显地空中滞空滑翔换手……至少在二中的场地上还没看到有人做到过！

    这一下，再没有人说要和方正好单挑了，他这种弹跳能力和中远投能力，就算是身高比他高上一个头，也未必能在篮下和他对抗。

    体育老师一阵失魂落魄，这学生他觉得眼熟，应该就是二中的，但又叫不出名字来。象这样的好苗子，如果经过他的培养……别说国内的学生联赛，就是直接进职业联赛都有可能！

    怎么想个办法开口呢？

    他正转着心思，方正好已经把两个呆住的女生推醒了：“走啦走啦，回家去了。”

    “偶像啊，方正好……”薛秀这才回过神，却仍是满脸崇拜。

    “真没想到正好你打球……会这么好。”陈爽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方正好的眼神有些异样。

    “没什么，就是比较能跳。”方正好还挺谦虚，却把体育老师和体训队的学生气得七窍冒烟，他那只算比较能跳，那么这些专门从事体育训练的不就要算跳不起来嘛。

    “喂，同学，同学！”那个体育老师终于开口在后面喊，可方正好装没听到，一路小跑就溜了。体育老师憋了一肚子火，看到体训队的学生还在议论纷纷，立刻把他们当作了发泄的对象：“站那学木桩啊你们，赶紧给我练，别练球了，去练杠铃，每人加练三十下！”

    体训队的学生们哂笑着从球场上散开，那体育老师出了点气，心中开始琢磨：“那个灌篮的学生运动能力很强，身边又跟着两个女孩，学习成绩肯定不怎么样，这样的学生，只要对他们家长晓之以理，不怕他不进体训队，那个时候……嘿嘿，体训结束就去问那学生是哪个班的！”

    方正好不知道自己又被体育老师算计了，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出了二中的大门。

    “我们回家，薛秀，你呢？”站在大门口，陈爽问薛秀。

    薛秀家住飞机制造厂，离二中还有段距离，以后每天都得骑车来上学，也不与二人同路。这让她很有些遗憾，她挥了挥手：“我也回家，上课的时候再见吧。”

    在回家的路上，方正好拎着双白回力，陈爽时不时地回过头看他，有时还抿着嘴笑笑，这弄得方正好极为不适：“你想说什么就说，干嘛那副模样！”

    “正好，你今天的表现真很帅，给我的感觉简直就象……”陈爽本来想说“就象师傅”的，但话到嘴边立刻收了回去。

    “就象谁，超人，啊对了象那个救了你的楚留香？”

    “象球星，球星！”陈爽心中一紧张，随口说了句，然后又笑了起来。

    “我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方正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呢！”陈爽嗔了一句，今天方正好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不仅仅是因为方正好打球，更是因为她觉得方正好有些不一样。本来按她以前的观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神秘感，可今天她突然觉得，方正好身上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以前自己只知道他打篮球，可没想到他打得这么好。自己还知道他用电脑玩游戏，是不是也玩得很棒？还有他自学了一点编程，是不是也成了高明的黑客？

    女孩啊，其实比男孩更容易陷入白rì梦的状态，只不过男孩白rì梦中变得无比强大的往往是自己，而女孩白rì梦中变得完美的却往往是自己关注的人。

    “如果不是薛秀，自己还不知道正好球能打得这么漂亮，难怪薛秀只看了一次正好打球就迷上了……不对不对！”想到这里，陈爽突然感到一阵紧张，这个年纪的女生，对于运动能力出众能在体育场上展露风采的男生有一种本能的关注，象方正好这样球打得好的，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喜欢，就象薛秀那样！

    陈爽感觉到危险，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有被别人抢走的可能，这让她立刻变得好斗起来：“正好！”

    “末将听令！”

    “以后我不在场，不许你打球！”

    “咦，我又怎么了？”方正好苦着脸，小女孩的心思他怎么不明白，只不过为了两人的未来，他必须装傻。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陈爽没办法解释，她总不能说“防止你被别的发花痴女孩抢走”吧，因此蛮横地说道。

    “我已经被你残暴统治了十六年，难道说这种暗无天rì的生活还要继续下去？”方正好义正辞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陈爽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反抗给我看看。”

    “我……啊啊痛痛，别揪别揪，街上人都看到啦！”方正好刚想说什么，立刻被陈爽拧住了耳朵，这可是陈爽家传绝技，陈爽母亲凭借这一拧获得了家庭一把手的地位！

    “你还反抗不？”

    “不了不了，我坚决拥护陈爽委员在我们班的统治……”

    新学期就在方正好与陈爽签定的不平等条约中开始了。

    既然是jīng英班，那么入学第一件事就是摸底考试。虽然进入这个班的人中考成绩都非常出众，不过为了防止只是偶然现象，在正式开学后还会有一个摸底，这同时也是检查学生假期是否荒废了功课。能够进jīng英班的大多家里都寄予厚望，即使不能象陈爽这样自觉学习，也会象方正好这样被一大堆末rì计划逼着学习，所以考试成绩出来后，柳素素还是挺满意的。

    当然，除了对方正好不满意外。这个入学成绩全班第一家伙，这次却只在五十个同学中排名第二十位，正好中间部分。不少老师怀疑他是一个“水货”，柳素素也不例外。加上方正好给他的一向印象，她特意把方正好其余科目的试卷都要来看了一遍，发现这家伙确实让人气愤，容易的基础题一题没错，而难题则全部空白，这明摆着就是偷懒。

    于是在开学第一次考试之后，方正好有幸成为第一个被班主任柳素素留下的学生。

    不过，柳素素还是挺注意这个年纪孩子的自尊心，没有把方正好叫到来往人多的办公室，而是她的单身宿舍。因为二中的教学质量相当好，老师的待遇也相对较高，这些没结婚没买房的单身老师，都有一室一厅的单身宿舍。

    同方正好来的本来还有陈爽，不过柳素素开门看到她时，立刻找了个借口把陈爽打发走了，她有些话要对方正好说，可这并不适合陈爽在场。

    方正好也有些好奇，虽然这次考次没象中考那么显眼，可是也没有差到要被老师留下来单独批评的地步吧。

    进了门，方正好发现这间客厅作为一个女老师使用的房间来讲，显得过于零乱了，这位柳素素老师显然生活自理能力不象她教学能力那么强。在客厅一角的书橱吸引了方正好的目光，除了一些文学作品、英文读物外，还有不少考研的书籍，只不过上面积了点灰，看上去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这位柳老师刚来的时候肯定还想考研，但中学的教学生活已经把她考研的锐气磨掉了……

    “方正好，这有椅子，你坐下来吧。”

    看到方正好一点都不拘束地东张西望，柳素素心中突然觉得有些害羞，虽然他还只是个孩子，可十六岁的男孩看起来就和小大人没有什么差别了。所以她干咳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给方正好搬出一张椅子来。

    “嗯连椅子都要临时搬出来，这证明并不经常有人来拜访柳老师。”方正好如此判断。事实上他判断错了，学校里的单身老师还是常来的，只不过如果来的是男老师，柳素素根本不请他们坐下，如果是女老师，则直接请进香闺了。

    “方正好，这是你的摸底考试试卷，你自己看看，有什么感想，然后对我说。”

    柳素素把方正好的那一叠试卷推了过来，方正好马马虎虎地看了一遍，然后非常诚恳地低下头：“老师，我考得不好，请你原谅。”

    “就这些？”柳素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辜负了老师对我的期望，暑假玩得太多了，没有好好复习功课，预习也没有用心。”方正好态度更加诚恳。

    柳素素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这小子死皮赖脸，虽然嘴巴上道歉个不停，实际上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如果他硬顶着那倒还好了，自己或用激将法或者以柔克刚，总之都有对付的办法，就是这种粘乎首的牛皮糖最难对付……

    定了定神，柳素素重新整理思绪，从方正好的考试与表现来看，这确实是个高智商的学生，这种学生都有一种傲气，如果自己过于情绪化，只能让他看不起，以后的工作就会更加难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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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原来是细致的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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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好好奇地眨着眼，偷偷看着这位年轻的班主任。

    柳素素的年纪放在高中老师这个段上还算年轻的，听说她大学毕业得早，上一个高中轮回是中途接手最差的一个班，可她却凭借自己的本领把一个差班带成了优班，所以才会安排她接手这一届精英班。她是个知性女子，生活自理能力稍差，也不是很爱整洁，不过她思维的条理性却很强。自己瞎说了半天，她始终无动于衷，明显看穿了自己的装模作样。

    两人相互试探了一回，都明白对方不太好对付。

    “只有这些吗？”方正好沉默了好一会儿，柳素素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呃……还有什么请老师帮我指出来，我一定虚心接受。”方正好仍是诚惶诚恐的模样。

    “你的试卷做得非常棒。”柳素素微微笑了一下，一语惊人。

    这话绝对把方正好吓住了，他还以为柳素素从他的试卷里看出他留有余力，因此缩了缩脖子：“不不，老师谬赞了。”

    “还知道谬赞……方正好啊方正好……”柳素素仍然保持着慢悠悠的语调，然后拿过一张试卷：“你看老师评分情况，选择题十五题，其中基础题十题你全部得到了，强化题五题你全丢了……”

    柳素素一张卷子一张卷子地给方正好指出来，方正好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他为了不显得太过，所以每道题都会判断难度，当某道题他觉得难时，他就干脆不做。这样的结果使得他能把所有基础分一分不丢地拿到手，可那些拉开分数距离的分则一分没得到。比如说数学，一百二十分的试卷最后二十分属于高难度题，他就连个“解”字都不写，而前面的基础题却又一分未丢。总之，该得的分他一分没丢，可得可不得的分他则一分没要。

    “这证明了什么呢，证明凡是你学了的，或者说你想学的，你都能掌握好，而且掌握得非常牢，即使是玩了一个暑假也没有丢掉。象这道题，这道题虽然容易，可是它考的却是高中内容，我们还没有学到这里，但你也做到了。这又证明了什么，证明了你其实是有预习的，而且预习效果很不错……”

    方正好只有苦笑，他怀疑这位年轻的班主任是学习刑侦学的。

    “总之，你开始说了半天什么没有复习没有预习的，全是假话！”柳素素用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神情变严肃了：“我希望你别把我当作敌人，至少不要把我当作要用假话来愚弄的人！”

    “老师，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方正好只能认输。

    “你没最好。”柳素素语调又缓了下来，打了一巴掌，现在该开始给红枣了：“其实我让你来，除了夸你基础扎实外，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些难题你为什么都空着，连尝试去做一下都不尝试？”

    “咦？”

    没想到自己偷懒还有这样的后遗症，方正好张口结舌好半天没说出理由来，心中却暗暗埋怨，你这老师为什么这么负责，连这一点都看出来了。

    柳素素把卷子放好，轻轻拍了拍，叹了口气：“方正好，我教过的学生虽然不多，但我还可以肯定，你是最特殊的一个。”

    不等方正好否认，柳素素微笑着道：“其实从我认识你开始就觉得你特殊了，你记得么，在学校大门口，你为了救陈爽还踢了我一脚！”

    “啊，老师，那次真对不起……”这一次方正好的道歉是诚心诚意的了。

    “那次不怪你，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别的孩子不同。”柳素素一面说一面轻轻皱起了眉，正如她的姓一样，她有两道非常好看的柳眉，当她露出轻微的思索或者烦躁时，这两道柳眉就会微微皱起，使得她的那种知性美变成惹人怜惜的幽怨。方正好呆呆地看着她的脸上，心中突地跳了一下。

    柳素素的话并不只是随口说说，就在和方正好的交谈过程中，她发现自己似乎又要推翻对这个男生的认识了。在校门口抱着受伤的陈爽怒吼的方正好，在校园里温柔地牵着陈爽手漫步的方正好，中考时一鸣惊人考第一的方正好，摸底考试时所有难题都一片空白的方正好，还有和自己说话时滑头滑脑的方正好，这么多方正好，究竟那个才接近于最真实的他呢？

    为什么小小年纪的高一男生，会给人这么复杂的感觉？

    想着自己的问题，一时间柳素素有些失神，当她回过神来，注意到方正好正呆呆盯着自己时，脸上禁不住挂起了薄怒：“方正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做这些难题？”

    “啊……啊，我觉得反正是做不出来的，就没在上面花时间，所以我前面那些容易的题才几乎没出错。”方正好给自己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学习怎么能有畏难心理？”柳素素轻轻拍了一下卷子，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倒不是为了向方正好施加压力。

    “呃，老师我明白了，下次我会做这些难题的。”方正好态度依然诚恳得让人没有脾气。

    “嗯，还有……”这个问题只是柳素素的次要目的，她的主要目的是弄清楚方正好与陈爽的关系，最好能让他认识到在中学阶段如果因为恋爱而影响成绩是终生遗憾的事情。因此柳素素稍稍想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道：“你和陈爽是邻居吧？”

    “嗯。”方正好警觉地正视着她，这让柳素素心中没来由地一慌。

    她有些畏惧方正好现在的眼神，本来方正好看人目光都很柔和，可是现在，那种锐利如剑的光芒让人从心底发怵。

    “这小子的性格……”柳素素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面对的可能是象在学校大门口时踢自己的那个方正好了。她临时改变主意，不急着把所有底牌都揭出来，因此道：“陈爽是很特殊的女孩子，上个学期还有暑假的两次事情，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但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会有很大影响。我不希望这种影响是消极的，你能帮我吗？”

    方正好的目光立刻变柔和了，虽然他并不觉得陈爽因为这两件事，特别是游乐园事件有什么影响，但柳老师提出来总是一番好意。他点了点头：“柳老师，谢谢你。”

    “关心学生是我的义务，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柳素素笑了笑，开始的那种压力完全没有了。

    “呵呵，那我们互相谢谢。”方正好微笑着说道。

    这孩子还真能打蛇随棍上，象他这样在老师面前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很明显，他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人，或者……自己能想办法让他为我所用？

    想到刚才方正好那凌厉的目光带来的压力，柳素素突然产生这个念头，而且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不可遏制地在她内心滋生起来。一直以来自己总把方正好当作会影响陈爽学业的不安定之源，可为什么没想到正确使用他的影响力呢？想到这里，柳素素甚至有些自责。

    “另外……方正好，能不能为班上做点事情？”

    “咦？”从小到大，方正好就没有被班主任这样询问过，他张大眼睛：“老师，有事情要我帮忙尽管说。”

    “我想让你担任班上的纪律委员，你看怎么样？”为了将这个家伙收编，柳素素临时在班上设立了一个新的班干部职位。本来按她的想法，这年纪的孩子都爱表现，喜欢受人重视，一个纪律委员的职务，绝对可以诱惑方正好。

    可是方正好的反应让他失望了，方正好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柳老师，谢谢你，不过从幼儿园起我就被人管，还从来没管过别人，我做不来的。”

    开玩笑，纪律委员这个名字很响亮，但顾名思义就知道要管些什么事情，这绝对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职务，方正好不想把自己放在火山口。

    “很简单的，方正好，有老师支持你，你肯定可以当好这个纪律委员。”柳素素不想就此放弃自己灵机一动得来的妙计，因此继续劝道。

    “别别，老师好意我心领了，我啊，还是不适合。”方正好一个劲地摇头。

    本来按照柳素素的计策，方正好同意担任这个职务，那么自己第一个要求就是让他先管好自己，正己方能正人，第二个就是让他担任“眼线”的角色，即使反映班上同学的一些异常情况，特别是反映男生女生交往过密的情况。这样打草惊蛇下，方正好应该会注意和陈爽保持一定的距离，自己几个目的都达到了。但方正好偏偏不吃她放出的诱饵，让她后续计划都无法实施，劝了几句，她总算明白方正好为什么不愿意了。

    “你太自私了，就是因为怕得罪人不当纪律委员！”想明白之后，她的口气变严厉了，还透着鼓失望，这是在用激将法。

    “老师您说得没错，我这人就是自私，没办法，属于天性，改不了啦。”方正好厚颜无耻地回应。

    柳素素几乎给气得混身发抖，遇上这么一个学生，她可以想象自己今后三年没好日子过了。但她又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为了防止自己情绪冲动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她勉强镇静下来：“你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你先回去……回去吧！”

    “好的，老师再见。”方正好逃也似的从座位上起身，飞快地冲出了房门，柳素素在他走了之后，把放在桌上的试卷抓了起来，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臭小子，让你嚣张，让你嚣张！”

    摔了还不解恨，她还抬起脚，但想到自己高跟鞋鞋底很尖，她又甩开鞋子，用力踩了下去。已经揉成团的试卷被踩成了纸饼，她这才罢休。

    “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的养气功夫还真是失败……”情绪稳定之后，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把试卷又捡起，想方设法将不成样子的试卷打开抹平，只不过想恢复原状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方正好的可恨之处，柳素素又咒骂了一声，正这个时候，有人在外边敲门。

    “进来。”她整理整理自己的仪容。

    进来的是他们的体育老师，也是学校高中体训队的带队老师，姓孟，年纪倒不大，比柳素素早几年进入二中。他也是个单身老师，因此曾经是柳素素的追求者之一，只不过在知道教务副主任郑老师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后，他明智地选择了退让。柳素素很看不起他，为了教务副主任那点小小权势就不敢支声的人，显然不能给人安全感，还枉他是学体育的出身！

    “有事吗？”柳素素问道。

    “这个……”这位孟老师就是那天看到方正好打球的体育老师，发现这个优秀的苗子竟然是自己教的高一新生，他心中的狂喜简直不可以用语言来表达。二中的教学成绩很好，这也就意味着体育特长生一般，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可方正好不同，孟老师有信心把他带成至少是国家级运动员。想到如果方正好能在大赛上拿到奖项，自己的荣誉和地位，孟老师就觉得象有一百只蚂蚁在心里爬一样。如果真能实现这个目的，那么自己一直想担任的政教处副主任就有望！那样的话，自己就不必在姓郑的那个教务副主任面前退缩忍让，甚至可以再来追求这位柳老师……

    就是在这使混合着利益、yu望等等诸多因素的情绪驱使下，他来找柳素素的。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柳素素按捺住心中的厌恶感。

    “这个，我来和你谈谈方正好的事情。”孟老师终于鼓起勇气，如果能做通柳素素的工作，让方正好加入体训队，那一切梦想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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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二虎竟食还是二师夺生

﻿    “你是说想让方正好加入体训队？”柳素素几乎是失声喊出来。

    “啊……是，是。”孟老师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依照惯例，只有文化课不怎么样的学生才会进入体训队。方正好能够进精英班，文化课当然不成问题，但精英班几十个人，也不在乎他一个。可怜的孟老师，他在打着自己如意算盘的同时，却忘了对方正好进行一次细致的调查。

    为了说服柳素素，他专门说了那天看到方正好灌篮的事情，最后补充道：“他的天赋非常好，我从来没见过黄种人有这么好天赋的，相信我，我甚至可能把他培养成奥运冠军！”

    “奥运冠军……”柳素素露出了微笑，孟老师正认为有戏，但接下来就受到了无情地打击：“奥运冠军不冠军的我是不知道的了，不过，孟老师，你知道方正好的成绩吗？”

    “能进精英班，成绩当然好。”孟老师呐呐地说道，这是他的心病，他在心里痛恨方正好，干嘛进的是精英班呢？

    “当然好……他可是中考我校第一名！”柳素素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这次摸底方正好只考了中游：“你能说服他们家长让他放弃文化课？”

    “第一名？”孟老师目瞪口呆，这个名次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机会，他不想轻易放弃，因此又颤声问：“能让他兼顾文化课嘛……”

    “兼顾文化课？”柳素素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说这话纯粹是不负责任，如果方正好不能成为奥运冠军级别的运动员，苦练三年一事无成文化课也被耽误，那意味着什么？普通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最多就是那么三五年，长也不超过十年，然后漫长的一生就要在伤病与贫困的折磨下度过！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根本不必去找他的家长，我拒绝让他加入体训队。”想到这里，柳素素断然说道。

    “你你你这是……”孟老师跳了起来，但和柳素素目光一对，他的底气就完全没有了，柳素素是班主任，在这方面她确实是有决定权的。

    “孟老师，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柳素素不容质疑地挥了挥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要开始备课了。”

    “你太自私了，我去找方正好本人！”孟老师终于恼羞成怒，本来他还对柳素素有几分爱慕之心，但现在柳素素已经成为他“上进”前途上的拦路石，他也就不客气了。

    “孟老师请你自重！”柳素素拍了桌子一下：“我这才是对学生的前途负责！”

    两人知道如果再争下去就要撕破脸，孟老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于还是哼一声离开了柳素素的屋子。

    砰一声把门关住后，柳素素禁不住又是一阵窝火，这个方正好，惹来的麻烦还真不少，而且惹的都是那种让人哭笑不得的麻烦！

    看来自己真要认真对付他了。

    想到这里，柳素素就觉得全身燃烧起烈火般的斗志，上一轮她能把一帮差生带好来，靠的就是这种不认输不服输的斗志。

    “方正好，会有你好看的！”她咬牙切齿地低语。

    “为什么我觉得鼻子酸酸想打喷嚏？”

    方正好用力揉着自己的鼻子，懒洋洋地向陈爽问道。

    “因为你懒劲犯了，躲远些，别挡我干活！”陈爽把一堆垃圾扫进桶里。

    方正好有些无奈，因为这次考试成绩，陈爽已经和他冷战了好几个小时。陈爽非常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低调低调低调，这个年代这个年纪，谁都把张扬当个性把无所顾忌当修养，为什么方正好要成为异端？

    “我来帮你。”方正好看到陈爽提起垃圾桶，立刻冲过去一把抢来，看到他那副怕怕的模样，陈爽倒不忍心再说什么：“小心点，别跑太快。”

    “和我妈说的一样……”方正好嘟囔了一声，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倒完垃圾回到教室的时候，方正好惊讶地发现，姓孟的体育老师也在，他正和陈爽说着什么，陈爽低着头没作声。

    “爽姐，好了。”他把倒空了的垃圾桶向陈爽示意了一下，顺便还使了个眼色，陈爽微微摇了摇头。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默契，体育老师尽管在身边，却也无法发觉。

    “方正好，我正找你呢。”体育老师满脸是笑，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方正好觉得有些象那个叫宁倩倩的记者提起“楚留香”的神情，这让他一身恶汗。开玩笑，被薛秀、陈爽这样的小姑娘用这种神情看着，绝对能满足他小小的虚荣心，可被这位大叔级的孟老师看着，除了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外不可能有其它的了。

    可怜的孟老师，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人生做努力而已，却被自己寄以厚望的方正好在心中腹诽为大叔，并怀疑有不良的性别取向，他如果心中有知，绝对会吐血。

    “孟老师有什么事吗？”实在受不了孟老师的那种眼光，方正好再次举起垃圾桶，把这玩意当作盾牌挡在自己与孟老师之间。

    “嗯是这样……”孟老师一咬牙，小孩子嘛总比柳素素那女人好唬弄：“我那天看到你打球了，发现你的天赋非常好，无论是柔韧性爆发力还是身体的协调能力，都是万中无一……不，百万中无一的天才！你这样的身体，如果不进行体训，那简直是浪费。所以我来邀请你加入体训队，只要跟我训练个两三年，就连清华北大这样的学校都会抢着要你，还不需要学得那么累！”

    最后一句话让方正好怦然心动：“清华北大抢着要？”

    “你看那郭晶晶邓亚萍，她们不就被清华北大抢着要嘛！”孟老师心中大喜：“跟我训练几年，你在体育上的成就绝对不亚于她们！”

    “人家可是奥运冠军。”陈爽在旁边不满地说道。

    “方正好也可以成为奥运冠军！”孟老师斩钉截铁地回答。

    “多谢老师对我有信心，不过我这人特懒，吃不得苦。”方正好放下桶，总算明白原因了：“体训队太苦了，我可受不了。”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但孟老师还不死心，他沉下脸：“你这小孩怎么不懂事，吃和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想看，只要吃两三年苦，你就能成为千万人注意的焦点，象贝克汉姆，象科比那样！”

    方正好心里很不舒服，他不喜欢别人对他说教，但他的性格又决定他不会直接顶牛，因此他采用了谁都想不到的拒绝方法。

    “贝克汉姆？科比？他们是谁？很有名气吗？”他回过头来问陈爽。

    陈爽是用全力控制住身体，以免自己爆笑出来：“不知道，听老师的意思是著名的运动员，贝克汉姆是打篮球的吧，科比应该是踢足球的！”

    孟老师实在是无法忍受了，他身体象是打摆子般抖个不停，这个年纪的孩子，而且喜欢打篮球的，有谁不知道科比？这小子拒绝就拒绝，为什么要愚弄自己？自己邀请他加入体训队，明明是为他好嘛，他就这副狼心狗肺？

    愤怒之至的孟老师选择了一个极为不明智的动作，伸手就给了方正好一个耳光。

    只不过在他打着方正好之前，方正好就弯腰做出放下垃圾桶的动作，因此恰好避开了这巴掌。孟老师还想动手，教室外传来柳素素厉声喝斥：“孟老师，你干什么？”

    孟老师举起的手不得不放下了，私下打学生和当着班主任打学生那完全是两回事，特别是精英班的学生，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的饭碗。

    “你们班的学生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老师的？”他愤愤地跺脚：“不识好歹。”

    他倒还算明白，再留在这里只能是自取其辱，本来柳素素已经拒绝了他，他就不该再来纠缠方正好。因此，他瞪了方正好一眼，大步离开了教室。

    方正好与陈爽交换了一个眼色，看来两人是玩得太大了些。

    “愚弄老师让你们很有成就感是吧？”孟老师走远了之后，柳素素锐利的目光在二人脸上一扫而过，这证明她很早就来了，至少听到方正好与陈爽合伙“欺负”体育老师的事情。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强人所难，也不喜欢听一些假大空的道理。”方正好平静地回答，他必须把所有责任都揽过去，所以态度就显得很不谦虚。

    柳素素一时语塞，这个孩子个性过于奇怪，他有的时候象成年人一样圆滑，有的时候又比最追求个性的孩子还要叛逆，这让她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嘴巴上批评方正好，对于方正好能够坚定立场拒绝体育老师的诱惑，还是挺欣赏的。

    “下次和体育老师道歉。”她声音柔和起来：“他也是爱才心切。”

    方正好耸了耸肩：“知道啦，老师放心。”

    因为陈爽也在，柳素素有些话不好说，看了一遍教室卫生状况后她相当满意：“行了，今天不是你值日的吧陈爽？”

    “嗯我刚才把教室弄脏了，所以打扫一下。”陈爽飞快地把扫帚放下，事实上是今天值日生没打扫就跑了。

    对于她“包庇”同学的行为，柳素素没有计较，她完全明白怎么回事，对于陈爽的人品性格她又高看了一个台阶。越是重视陈爽，她就越看旁边的方正好不顺眼，即使不是怕耽误陈爽的学业，象方正好这种性格疲怠的人怎么能和陈爽在一起，明摆着陈爽要受欺负嘛。

    事实上柳素素不知道，方正好与陈爽之间，总是陈爽欺负方正好。

    这个时候柳素素完全忽视了刚才戏耍体育老师时陈爽也是从犯的事实，她只到这是一个聪明活泼可爱善良而且有责任感的好学生，这样的好学生，就应该有好前途。

    或许得找个时机和陈爽谈谈……

    “好了你们就回去吧，虽然你们家住得近，但太晚回去也不好。”心中盘算着的同时，柳素素说道。

    “知道了老师。”陈爽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书包，与方正好空手上下学不同，她的书包总是鼓囊囊的。

    然后柳素素看到让她惊讶的一幕，方正好非常体贴地从陈爽手中接过那个沉重的书包，将之挎在自己肩上。这很明显是女式书包，上面还系着可爱的公仔，可方正好挎在肩上非常自然，丝毫没有拘束感，很明显，他早习惯这样了。

    “这小子还挺懂得体贴人的，难怪，难怪……”

    在生出对方正好刮目相看感觉的同时，柳素素意识到要想把二人分开的难度更高了。

    “路上注意安全，别到处跑，方正好，陈爽的安全我就交给你啦！”

    “放心啦老师。”方正好摆了摆手，善意的唠叨他不会嫌弃。

    “今天我们可把体育老师得罪惨了，估计以后体育课有罪受啦……”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陈爽有些担忧说道，她是好学生，但并不意味着好学生就不讨厌某些老师。

    特别是想和她抢方正好的老师……不可原谅！

    “没什么关系，你看到柳老师的表情没有，她嘴巴上说我们，实际上巴不得我们再捉弄那个孟老师。”方正好不以为然地说道。

    “真的？”

    “要不然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啊，我估计柳老师一肚子火呢，那个孟老师想拉我进体训队，估计要么是没和她打招呼，要么就是没得到她同意。”方正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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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师生对决

﻿    方正好与柳素素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们之间的战争将持续三年，直到方正好高中毕业。在这个过程中，尽管方正好有一副好脾气，迟早也会被柳素素对他生活的干涉而激怒。同样，尽管柳素素很有耐心，可迟早也会被方正好的不听话而激起烈火。不过幸运的是，在那之前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体育老师孟老师。

    不要以为我们的孟老师在上次碰壁之后就放弃了，学体育出身的人，性格顽强着呢。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孟老师平均每周找方正好谈两次，每次都不欢而散带着一肚子气回去，等这肚子气消散之后他又来找。不过这位孟老师虽然私心重了些，师德倒没有别的缺失，至少没有在体育课上报复方正好与陈爽。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对方正好还抱有希望吧。

    除了这两件事外，方正好的高中生活基本上算轻松的，重点高中精英班学生的学习任务很重，但对于方正好来说这轻松无比。他还是有很多时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说在网上“乱逛”。

    这是他对陈爽的解释，事实上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方正好房里电脑总是开着的，没有销烟的战争在网络上展开，无数零与一的士兵在他的指尖指挥下通过小小的调制解调器被派遣到他需要的地方去。不过方正好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扮演着战场观察者的角色，自己很少主动介入那些大大小小的黑客们之间的战事。

    在这样的旁观中，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熟悉一些电脑天才们精心创造的攻防手法。最初的时候他经常被发现而成为对方的攻击目标，那时他一天几乎要重做四五次系统，后来熟悉相关知识和能力的增长，他很少被发现了。

    同时，他还是经常做一些小软件传到共享天地去，虽然这些小软件都没有什么大用处，有的甚至只是些连连看、俄罗斯方块之类的小游戏，但他仍乐此不疲。总之，如果有人潜伏在他的电脑里，很容易对他做出判断：这是一个有一定天赋但胆子不太大的编程爱好者。

    然后在很“偶然”的机会下，他开始尝试潜入一些防范措施严密的特别网站，看起来就象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本能究竟有多大的新手，迫不及待尝试想知道自己的实力。

    这些网站当然包括几乎每个黑客都尝试破解的美国国防部官方网站，还有白宫的官方网站。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全世界黑客无论是骨灰还是菜鸟，都喜欢把这两个网站作为试手的对象，所谓树大招风便是如此。

    除了下载一些资料，同时种下一些木马外，他也没有做其余的事情。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谁也不知道方正好正利用一切可能搜索某种信息。

    “神裔”。

    这是目前方正好的全部成果和全部线索，他知道这代表着一种多么强大的力量，因此不敢轻举妄动，这也使得他所获有限。

    接触到这个词纯避偶然，在N市接二连三发生恐怖事件后，作为当事人的方正好对于其中一些疑点非常好奇。比如说二中的爆炸案，做案者根本没有任何先兆，最后被认定为精神疾病，可一个精神病患者为什么偏偏挑了二中而且是初三二班来实施爆炸行为？从他进学校选择教室，方正好可以肯定他的行动有明确目的！

    再比如说游乐园的袭击者，那位终结者开了十六枪没有杀死一个人，被“楚留香”踢进屋子后就发生了爆炸，还有在这个过程中他与“楚留香”的简短对话，让方正好怀疑他就是冲着“楚留香”来的，就象后来的商场定时炸弹案一样！

    最可疑的是，有关终结者的身份，直到几个月后的今天也没有一个定论，他究竟是什么人，谁对他的行动负责？当方正好在现场救助伤员的时候，他专门注意了炸毁了的屋子，在屋子里他看到一些类似于皮革的东西，唯独没有看到血迹！

    即使终结者因为自爆而粉身碎骨，也应该留有血迹，除非……他象电影里的T800一样，属于仿生机器人！

    可如果有这样的仿生机器人，为什么社会上一点消息都没有，日本人每年生产的那些弱智玩具，早就该没了市场才对！

    这些问题，从暑假到现在都困扰着方正好，接二连三的事件已经直接威胁到他，特别是威胁到陈爽的安全，他不是那种坐等危险上门的人。找到背后的根源，了解它，清除它，彻底消灭它，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上世如此，今生亦是一样！

    但除了在五角大楼的某个秘密角落里，他偶然看到“godoffspring”这个完全不存在的单词，几乎是本能的他觉得这个词很可疑，根据意译，他称之为“神裔”。

    此后他潜进几个巨大的信息库中寻找有关这个词的信息，所得都是语焉不详，甚至就没有任何记载。

    他知道这种事情着急是没有用处的，因此暂时隐忍下来，将注意力又转移到网络游戏上。如果有人对他的电脑进行远程监控的话，肯定会以为他在学了一段时间的黑客之后开始厌倦了，还是象其余男孩一样对虚幻的网络游戏有了兴趣。

    特别是联机对战，可以让现实中连自己弟弟都无法指挥得动的人，变成控制几百几千人与对手对抗的统帅。无论是星际争霸，还是魔兽争霸，方正好都没少在战网上玩，而且他的FSTAR－2004的ID也算是小有名气。他是坚定的人族支持者，在他看来，星际里也好魔兽里也好，其余种族放在前世都是“妖怪”，对人友善的“妖怪”当然没有什么，可这种与人为敌的“妖怪”就不必客气。

    人类是一种喜欢给自己寻找敌人并且还崇拜敌人的生物，这一点有时让方正好哭笑不得。

    然而，随着期中考试的临近，方正好的幸福生活似乎就要到头了。

    “方正好，这次期中考试，你准备拿什么样的成绩来见我？”

    仍然是柳素素的客厅，只穿着拖鞋的她刚洗完澡，一头长发湿漉漉地被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子。方正好坐在她面前，丝毫都不显得局促，脸上仍是那种懒洋洋让人生气的微笑。

    “啊，老师，我保证尽量考出你满意的成绩。”方正好先表了决心，然后开始给自己留退路：“不过，柳老师你知道，咱们班本来就是精英荟萃，加上你又教导有方，大家的成绩提高都很快，一时半会我未必能追上前十位的同学……”

    “教导有方？”柳素素险些被气乐了：“别乱拍马屁了，连你一个人我都管不好！”

    “哪有，老师不是管得我服服帖帖的嘛，老师要我往东我不敢往西，要我打狗我不敢追鸡。”方正好一本正经地说着嘻皮笑脸的话，这也是使柳素素气不打一处来的重要原因。别人开玩笑总有开玩笑的样子，可这小子，就连开玩笑时的表情都与众不同惹人生气！

    不得不说，这还是柳老师对方正好有偏见，方正好始终觉得，如果开玩笑时嘻皮笑脸，这个玩笑的效果就差了一半，否则的话，说相声的抖包袱的时候自己笑了起来，台下听相声的可就未必笑得出声了。

    “方正好同学！”柳素素伤脑筋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的耳垂非常好看，不但有着完美的轮廓，而且晶莹如玉，方正好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停在她的耳垂上，一时有些失神。

    这种目光……非常纯粹，就象是看到路边一朵美丽的花儿般，柳素素其实很喜欢这种目光。

    她对自己的外貌气质有着十足的自信，不仅是那些同龄的单身老师，就是自己教的这些半大的小子们，没有几个不迷恋于此的。柳素素并不讨厌这个，不过，这些男性的目光都带有太多的杂质，这又让柳素素有种被冒犯的愤怒。

    可与方正好独处时没有，他的目光永远纯净，纯净得让柳素素想起乡下秋日的天空，不带有一丝杂质的湛蓝，仿佛能将人淹没。

    如果说最初柳素素只是想把方正好与陈爽分开的话，那么现在柳素素更是有了一种新的目的，有如此清纯目光和超高天分的方正好，应该有更远大的前途，而不应现在就沉迷于儿女情长之中。

    “看够没有？”被端详良久，柳素素的脸终于红了，她忍不住嗔了一句，然后突然意识到，这其实不适合老师与学生。

    “抱歉，老师，你真的很漂亮。”方正好耸了耸肩。

    别人做这个动作时总给人一种装腔作势的感觉，但方正好则不然，他的神态与动作结合得很自然。柳素素心里立刻被他这模样弄乱了，倒不是柳素素对自己的学生有什么异样的情感，而是因为方正好的大胆让她不得不发怒。

    她必须借助发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因为从本质上讲，她还是一个不太善于与异性相处的女孩呢。

    “方正好，我命令你，这次期中考试考进前十名，如果做不到的话……下半个学期不允许你和陈爽坐在一排，不允许你和陈爽同时上课，不允许你与陈爽一起来晚自习……”柳素素咬牙切齿地说道，可当她发现方正好目光突然变得极为锐利起来时，她不由自主地又补上了一句：“别瞪我，如果你考不进前十，就会影响陈爽的成绩！”

    这个理由太牵强，实际上二中精英班的学生，哪怕排在第四十名，放到普通高中仍然是顶尖的。柳素素知道这一点，方正好也知道这一点，方正好觉得有必要和柳素素摊牌，否则她对自己与陈爽的事情还不知道要干涉到什么时候。

    “柳老师，期中考试的时候我会把班上成绩比我好的同学全打晕，这样我就能拿第一了。”即使准备摊牌，方正好说话仍然不是那么尖锐，而是以一个玩笑开头：“要不然你他们说说，让他们让我一下行不？”

    “你！”

    “我和爽姐的事情，你其实不必过于操心，从小到大我们都在一起，你看她成绩什么时候受到影响过？”然后方正好才触及想说的正题。

    “可是你们那种样子，你知道影响有多坏吗，就算你不为自己和陈爽的成绩考虑，也应该为你们两个的名声考虑。”柳素素撑着桌子站起来，既然方正好挑明说了，她也不客气：“你别把张扬当个性无知当有趣！”

    “老师，我很赞成你这句话，别把张扬当个性无知当有趣。”方正好神情也很严肃：“所以我不会考第一的，那太张扬了，我也不介意那些在我和爽姐背后指指点点的人，因为那些人对于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太无知了！”

    柳素素觉得自己几乎要吐血！

    “你走，你给我出去！”实在忍无可忍的柳素素下了驱逐令，她决心放弃这个学生了。

    “很抱歉，让你生气了。”方正好站起来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大步准备离开，才到门口的时候，猛然有人厉喝：“站住！”

    喝住他的人不是屋子里的柳素素，而是学校的教务副主任郑老师，他一脸威严声色俱厉走了过来，可是方正好只是看了他一眼，表情依然平淡，仿佛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一样。

    “你对老师就是这个态度？”郑老师背着手，最近柳素素经常找这个男生谈话，他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个男生虽然不是刺头，可柳素素却拿他没办法。他早就想找个机会帮柳素素解决这个麻烦，既体现了自己的能力，又能讨美女欢喜，一举两得的事情当然要做！

    “呵。”方正好一笑，为什么那些没什么真才实学的老师教训学生都喜欢说这句话呢。

    “你笑什么，你笑什么？”郑老师瞪着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

    “老师，你开始的话让我想起前华国足球队主教练米卢蒂诺维奇说过的一句话，态度决定一切。”方正好一本正经地解释：“他是唯一一个带领华国足球队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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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冲突与不平等条约

﻿    柳素素卟噗一声笑了。这次倒不是被气笑的，是实实在在被方正好逗乐了。

    整个二中恐怕只有方正好这么大胆，也只有他会用这种方式应对老师的质责。以柳素素对方正好的了解，方正好这绝对不是什么赞扬，可郑老师不知道，这个年纪的老师都多少看点球，也知道米卢蒂诺维奇这个人，听到方正好把自己比作他，脸上没有什么，心里却乐开了花。

    “小子挺会说话的，不过可惜了，你得罪了柳素素，不踩你一脚，怎么能体现我对柳素素的关心？”

    带着这样的念头，郑老师哼了声，没在态度问题上多作纠缠：“向柳老师道歉，写份五百字的检讨交给我！”

    “报告老师，现在杂志社给我开的稿费是每千字一百六，五百字的检讨值八百块钱。”方正好见他不明白，于是干脆直接了些。

    “你你你……”郑老师勃然大怒，挥手就要给方正好一个耳光，可惜的是，他的手没碰到方正好，却不知道怎么着碰到了隔壁屋子的玻璃窗上，“砰”一声响后，玻璃碎了，他的手也变得鲜血淋漓。

    “唉呀，我只是开玩笑，老师你的态度反应过度了！”方正好看了柳素素一眼，发现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妄为而变得更加愤怒，嘴巴上更不饶人：“老师你赶紧去医务所，小心伤口感染破伤风狂犬病什么的！”

    “该死！”这位郑老师气得血脉贲张，伤口流的血也就更多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就踢方正好，方正好又是闪了一下，他这脚仍然落空，站立不稳结果摔了个屁股墩。

    “反了反了，竟然殴打老师！”郑老师爬了起来还要追打，却被身后一人紧紧抱住，抱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孟老师。

    孟老师看着方正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郑老师不明白，他却一清二楚，方正好几下躲避的位置时机都拿捏得非常好，至少他明白自己做不到。郑老师连着两次吃亏，看起来是自己不小心，实际上却是方正好算计准了的！

    这学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孟老师与柳素素都做出这样的判断，柳素素还想起在学校门口方正好踹向自己的那一脚。

    而孟老师更后怕的是那次自己强迫方正好加入体训队的事情，那一次如果自己一巴掌真打下去，下场就和现在的郑老师一个模样。

    “孟老师你来得好，把这个家伙扭送政教处，这么恶劣的学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竟然殴打老师！”郑老师看到孟老师，觉得自己有了帮手，胆子更加壮了。

    “等一下！”柳素素终于出声了，事情发展到现在变化太快，起初她也有给方正好一点教训的念头，所以没有阻止，可现在她再不出面，事情就要不可收拾了。她脑子里飞快转动着，本来在这种情形下，维护老师权威是必然选择，可是今天她不能这么做。

    “郑老师，这都是误会，这个学生是我班上的，我会批评教育的，你手上流很多血，还是去医务所包扎吧。孟老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送郑老师去医务所包扎，谢谢啦。”

    “这没事，不行，一定要把这学生送政教处！”郑老师听到去包扎就来火，方正好刚才还说什么狂犬病呢。

    “柳老师，孟老师，我走了。”方正好根本不理他，和柳素素孟老师打了个招呼，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对了，我是要去政教处一下，咱们二中现在的校园治安太差了，竟然有流氓混混在学校里对学生动手！”

    “反了，反啦！”郑老师几乎是气急败坏，他要挣脱孟老师的手，可是学体育的孟老师比他力气大，他能做的就是把手上的血涂了孟老师一身。

    柳素素也气了，这种情况下，方正好还火上浇油，这不纯粹是自找麻烦么。她并不知道方正好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这位郑老师给方正好的印象非常非常不好，是个地地道道的真小人。方正好不讨厌伪君子，因为伪君子还要顾忌道德舆论，如果一个人做一辈子伪君子，那么他和真君子没什么两样。方正好最讨厌的就是以真小人自居的货色，这些家伙毫无顾忌，他们活着的每一天，都意味着周围人多一天的痛苦。这位郑老师，偏偏是这样一位自以为伪君子的真小人！

    “方正好，向老师道歉！”本来想维护方正好的柳素素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压制方正好了。

    “柳老师，我做错什么了吗？”方正好耸了耸肩：“我不为自己没做错的事情道歉。”

    在他心中悄悄补了一句，“当然对方如果是美女的话除外”。

    “你你！”这一次连柳素素也被气伤了。

    “算了算了，还是算了吧，也没有什么大事，郑老师我送你去医务所，柳老师你好好和方正好谈谈。”孟老师虽然有些不争气，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死撑下去解决不了问题，因此强拉着郑老师离开，那个郑老师被拖着走，嘴巴里面还在大喊：“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叫方正好是吧，你记住！”

    “魔犬恸哭破。”方正好不屑地说了一声。

    “方正好，你太让我失望了。”他话还没说完，背后传来柳素素的声音，方正好转过脸来，却发现自己年轻的美女班主任眼中泪光闪闪。

    “啊？”方正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孩子在他面前哭！

    “你……太让我失望了。”柳素素的眼神让方正好心里打鼓般敲个不停：“你走吧！”

    竟然就这样放自己走了？方正好觉得不对劲，迈了两步，再转过头来看，却发现柳素素背对着自己在瑟瑟发抖。

    柳素素心中既是失望又是愤怒，方正好第她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是随着这两个月的交往，她发现这个孩子虽然思想复杂了些嘴巴贫了些，但总体上看是个很不错的学生。没有其他成绩优秀学生那种娇惯之气，能吃苦也能吃亏，尽管在学习上不太配合她的工作，但班级的集体活动他从来不会唱反调。她总觉得，这个孩子身上还有很大的潜力，自己发现了这种潜力，就有义务帮他发掘出来，而要发掘出来，第一步就先得端正他对学习和生活的态度。这也是为什么她总“难为”方正好的根本原因，教师的责任感让她这样做，虽然她规划出的未来未必最适合方正好，但就象方正好的父母一样，她的心始终是为方正好的前途着想。

    可今天方正好太让她伤心了，不仅不听她的劝告，而且在她几次阻止的情形下还向郑老师挑衅，无论郑老师人品如何，在这件事情上又多么没有道理，可他毕竟是老师，兔死狐悲尚且有之，何况于人？

    而且对方正好自己来说，这是逞一时之气惹下无穷麻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却是从早到晚。从今往后，那位郑老师必然会死盯着方正好，想方设法给他小鞋穿，这是柳素素十分不愿看到的。

    她不希望方正好因为这点事情而耽误了前途，可是事情偏偏就发生了，如果发生在别的学生身上那还正常，因为他们年轻气盛，可这个方正好平时不显得老气横秋的么？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严格来说，教师特别是中学教师是非常难做好的一个职业。因为别的岗位要面对的可能只是没有灵魂的物品、公式化的生产流程或者随心所欲的灵感，而中学教师面对的却是并不成熟的灵魂。特别是大班制的中学，一个老师要面对几十个学生，每个学生每天的心情情绪都不一样，每个学生之前又有差别，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一般人只看到老师双休日与寒暑假的轻松，却永远看不到老师面对这些不安分的孩子时的困难。

    这也是柳素素觉得委曲的根源，她自觉一心是为了方正好着想，方正好却不领情，而且还自暴自弃——在柳素素看来，他那种行为就是不折不扣地自暴自弃！

    “呜呜……”哭着哭着，身边递来一包纸巾，她想也没想就拿过来，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这才意识到不对，向递纸巾的人看过去。

    “你怎么还没走？”她竖起了眉毛。

    “老师，对不起。”方正好低沉着声音回答。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柳素素哽咽了一声，明显在说反话：“反正学得好不好，都是你的前途，影响不影响陈爽的未来，都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是不是会被郑峰报复，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方正好大汗，不是被柳素素说的后果吓到了，而是他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似乎是误会了这位柳老师。

    还以为她就是纯看不惯中学生恋爱呢……

    看来自己还真是遇到了一位很好的老师，这个时代里，象这样的好老师……真的很少了。

    “你怎么还不走？”柳素素又竖起了眉，今天丑大了，在这孩子面前哭鼻子，让他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以后更难管教了吧。

    “老师，真的对不起。”方正好这个时候也耍不了嘴皮子。

    “我说过你没有什么对不起！”

    “可是……老师，你就再原谅我一次吧！”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回家吧！”

    如果把称呼去掉，这段子对话绝对会被当作闹别扭的小情侣之间的争执，可是这个时候无论是方正好还是柳素素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特别是柳素素，多日来积压的怒火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今天总算是有了机会。

    “要不这样，老师，我期中考试考前十名，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是你的事情！”

    “前五名前五名，我保证行不？”

    “说了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前三名，老师，这总可以了吧，我可是拿出实力来了！”

    “你快给我回家去！”柳素素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这孩子，怎么把读书当作别人的事情，一点都体会不到读书的乐趣！

    “好吧好吧，老师你别哭了，我保证考第一名！”方正好无奈了：“再不能前进了，再向前名次可就是负的了！”

    柳素素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呜呜地掉出眼泪，倒不是她故意装的，实在是被方正好弄得没有办法。由此可见，方正好别的本领还没有见长，把女孩弄得时哭时笑的本领已经小成了。

    见她终于笑了一下，方正好心中大定。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子为他而哭，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老师，我是说真的，以前我对你有些误会，但以后不会了。”方正好叹了口气：“不过人无完人，我总会有一些缺点，如果没有缺点就不是人了，所以还要请你多包涵。”

    “没有缺点就不是人了”这话差点又把柳素素逗笑了，有这么说话的嘛，这孩子……

    “你向郑老师道歉吧，道歉我就原谅你。”柳素素终于开口了，不过她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答应的期中考试考第一的事情也不允许反悔。”

    “柳老师，你觉得以郑老师的性格，我就算去道歉他就会放过我？”方正好摇了摇头：“闹翻了他才会怕，他这种人只会怕人不会让人的。”

    “只会怕人不会让人？”柳素素吃了一惊，但仔细一想，方正好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即使方正好去道歉了，郑峰也不会原谅他，而且还会以为方正好是怕他了所以才来道歉，他的报复会变本加利。

    “你和孟老师都可以作证，是他动手打我才把自己弄成那样子的，我碰都没碰他一下。”方正好撇了一下嘴：“最多就能说我对老师不够尊敬，我们学校精英班前十名的同学，除了爽姐外有几个是对老师尊敬的，不都眼睛长在额头上！”

    柳素素再度默然，成绩越优秀的学生越自负，他们认为自己的优秀是天赋加努力的结果，至于老师，只不过是所有原因中最不重要的原因罢了。所以成绩好的学生毕业后往往立刻忘记老师，而成绩差的甚至被老师经常责骂的学生，在若干年后遇到当初的老师还会恭恭敬敬，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老师你尽管放心，对付小人，我自然有小人的办法。”最后，方正好如此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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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秀秀

﻿    对于重点高中学生来说，期中考试并不显得特别，只不过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不过，期中考试的成绩他们还是挺看重的，毕竟这将关系到每个人在班上的排名。越是好班的学生，相互间就越不服气，总认为自己应该排名更前。这些小孩子心气，方正好一直是觉得可笑的，但这次期中考试，因为答应了柳素素的缘故，所以他不得不用心去做了。

    成绩出来如他所言，全班、全年级第一，总分超过第二名近三十分，差距之大，让所有科任老师都吃惊不小。就连陈爽也莫明其妙，她就是被方正好超出近三十分的第二名，为什么方正好这次考次如此卖力？

    “没办法，再不考好些就要背处分了。”方正好没有隐瞒，将那天在柳素素那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陈爽非常担忧，那位郑老师在学生中口碑非常不好。

    “放心啦没事的，我们学校一向如此，成绩好的就一切都好。”方正好没心没肺地说道：“更何况我名字就叫正好还有不好的吗？”

    就象他说的那样，郑老师从孟老师口中得知这个学生可能是深藏不露的打架高手后，就放弃了体罚方正好的打算，他在校常务会上专门提出要严惩方正好，美名其曰“杀鸡骇猴不可姑息养奸”。可就这个时候高一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柳素素又做了各科老师的工作，当学校调查此事的领导问起来时，所有老师都说方正好虽然爱耍嘴皮子但一直遵守纪律尊重老师，最重要的是成绩摆在那，已经传闻有几所中学盯着这次成绩准备挖人了，于是学校的处罚也就不了了之。

    开玩笑，为了这点小事，把一个夏华燕大的苗子逼走，如果学生家长再往教育局去闹一闹，首先吃不兜着走的就是校长。至于郑老师……小人物，谁在乎？

    气愤之至的郑老师加上手上的伤口感染，大病了一场，有失必有得，他一直希望的减肥梦想随着住院的结束而实现了。

    这些事情方正好当然不知道，不过他可以猜出来，因为他考了第一而陈爽考了第二的缘故，柳素素暂时也没再管他，他可谓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方正好，去打球吧，马上就秋运会了！”这天下午放学之后，薛秀提议道。

    这个理由不充分，秋运会是二中的传统项目，每年十一月举行，只不过全部项目都是田径，和篮球没有关系。篮球赛也有，那是十二月的元旦杯，只不过方正好从不参加，他的篮球才能也只是今年才表现出来。

    不管理由充分不充分，只要能说动陈爽就行，现在薛秀算是弄清楚了，在小事上都是陈爽做主，但如果方正好拿定主意了的话陈爽绝不会反对，所以除了做方正好的工作外，她还拉来了陈爽。

    看到陈爽笑吟吟地点头，方正好只得同意：“好吧，很长时间没玩了，也不知道还投得准不，到时你们两负责捡球。”

    “篮球？我也来，方正好你打篮球行吗？”旁边听到他们说话的一同学也加入了。这位叫贺国栋的同学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也算是精英班出的另类了。以往精英班的学生大多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甚至有一半是架着深度近视眼镜的豆芽菜，每年秋运会总分都是倒数，甚至出现过零分的现象，属于道德风尚奖专业户，这一次因为有贺国栋、方正好在，柳素素颇有些翻身的念头。

    “方正好打球可厉害了。”薛秀撇着嘴，她不太喜欢别人再加进来，自从看过方正好打球后，再看别人打球她总觉得是小孩子的把戏。

    “是吗，等会我和方正好单挑，小心我把你灌趴下！”贺国栋自信满满，因为方正好在同学中出名的好脾气，和谁都能说上话，所以他说话时也没有什么顾忌。

    被陈爽拉了一下，薛秀才没把到嘴的话说出来，但在心里还是嘀咕：“谁灌趴下谁啊？”

    “除非喝白酒，否则你不可能灌趴下我。”方正好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是冷笑话，但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还是把陈爽与薛秀逗笑了，气氛活跃之后加入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方正好形象非常不错，在女生中很受欢迎，因此立刻又有几个女生嚷着要去看。女生多了男生自然也就多了，刚刚结束期中考试，这些好学生也需要放松一下。

    于是一堆学生拥向篮球场，可这个时候篮球场早已爆满，主要是被体训队的人占据了。看到别人打得生龙活虎，自己却没有地方，贺国栋有些失望：“要不去外边玩？”

    “没必要。”薛秀有些得意地说道：“看我的！”

    她三步两步冲到体训队占的一块场地上去，那就几个人在投篮，贺国栋摇了摇头：“体训队的人没那么好说话。”

    “有美女的面子，你尽管放心。”看到和薛秀说话的同学是那天被称为莽子的家伙，而且那家伙正在向自己望来，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个薛秀，真不安生。

    果然，莽子和同伴们说了一声，然后体训队的人就散开了。他向方正好比了一个手势，方正好不觉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踱了过去。

    “听说你把郑猪打了？”没想到，莽子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么回事：“干得漂亮！”

    郑猪就是郑峰，也就是那个和方正好起冲突的老师，方正好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这事情传来传去已经不成样子了。

    “没打，他是自己碰的。”方正好用实话回答。

    “他傻了，自己用手去砸玻璃，你可别太谦虚。”莽子哈哈笑了笑，然后看了方正好的同学一眼，露出猥琐的神情：“你们班女生素质不错，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啊？”方正好用摸了摸鼻子，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我和她们也不熟，就上次一起来的两个熟些。”

    “靠不够意思，你就藏着吧。”莽子骂了一声，然后把球抛了过来：“一对一，老子不服气！”

    “我来吧，我来。”贺国栋看到莽子身高有近一米九，比自己还高出一点，对方正好有些不放心。

    “你？”对方正好莽子有些忌惮，对贺国栋他就根本不在乎了，体训队的人本来就狂，当着这么多女生，那狂劲就更没有边了。方正好看他们这模样，就想起柳素素说的那句“把张扬当个性把无知当有趣”来。

    两人互不服气，当然只有在球场上一决高下，方正好这主角反而无所事事地站在外边看。薛秀扁着嘴有些不高兴：“方正好你让他们干啥。”

    “秀秀！”陈爽捏了薛秀一下，薛秀吐着舌头，绷紧的脸也松开了。

    贺国栋球也打得不错，和一般体训队的比可能还略强些，可莽子是体训队主修篮球的，贺国栋在他手上还是吃了亏，被打了个五比二，不得不败退下来。然后方正好上去，他没有全力，也没有玩什么灌篮的花样，只是靠突破跳投和后仰跳投，赢了莽子一个五比四。莽子知道他留了余地，心里也有些感激，毕竟他虽然猥琐嚣张，可还不是被社会污染了的成年人。

    “我来灌一个。”觉得丢了面子的贺国栋决定找回来，他拎着球助跑腾空扣篮，很轻松地完成了。

    “你也表演一个吧，镇镇我那些师弟。”被方正好留了面子的莽子把球传了过来，他说的师弟是站在场外不太服气的那些新加入体训队的高一新生。

    “好久没玩了，不知道还跳得起来不。”方正好看了看球框，然后带球冲刺，这次他玩了个战斧式扣篮，在空中滑翔了有近两米远，看得薛秀如痴如醉，其余女生也是惊呼一片。

    贺国栋这次彻底服了，他的灌篮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属于纯体力活，方正好这种滑翔式的对于滞空有相当高的要求，他自问是无法做到的。

    说实话最近方正好太出风头，打了教务处副主任没事，期中考了全校第一还遥遥领先，班上男生都有些不服气。这个年纪的孩子如果不服气，决不会咽下去，要么就是想办法超过去，要么就是用歪门邪道弄对方一下。方正好这次没有低调，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威慑：我不是好惹的，你们要想玩什么阴的，都给我考虑考虑后果。

    “方正好，我们周末会去飞机场中学打场比赛，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莽子对方正好说道，他打就打听过方正好的底细。

    “我就会玩这两下子，打球又独，真正比赛起来派不上用场。”方正好回应道。

    “你这人就会装谦虚，说定了，周六下午四点。”莽子瞪起了眼。

    “这可不行，我们周六要补课。”在方正好反对之前，薛秀先不干了。

    方正好与陈爽对望了一眼，薛秀的脸红了起来，然后对陈爽说道：“爽，你说是不是？”

    陈爽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那算了。”莽子相当不悦，本来还想和这小子交个朋友，二中篮球队也该进新人了，可这家伙就是不给面子。

    离开篮球场之后，薛秀一声不想就先走了，这让陈爽的心事更加严重。方正好默不作声，他知道自己现在说话只能火上加油，只能等陈爽自己说出来了。

    “正好，薛秀这次期中的名次你注意了吗？”许久之后，陈爽终于说话了。

    “嗯？”方正好只是嗯了声，他早就发现，薛秀的成绩落到了四十名，她入学成绩是前二十位的。

    “她上课的时候经常看你你知道吗？”

    “啊？”这一点他也知道，他和陈爽坐在第三排，薛秀就坐在他们邻组。

    “柳老师总是担心我们，其实真正该担心的是秀秀呢。”陈爽叹了口气。

    方正好大汗，他和柳素素为了这件事情的争斗，他一直以为陈爽不知道，也怕影响陈爽和班主任的关系，所以从来没有说过。没有想到陈爽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不知道，现在看了，自己的这位爽姐……也越来越复杂了啊。

    “你怎么不说话？”陈爽又问道。

    “我说什么好呢？”方正好苦着脸：“这又不怪我。”

    陈爽猛然踩着他的脚，然后用力拧了一下：“谁让你长得这么帅，谁让你这么会打球，谁让你这么聪明，谁让你成绩还这么好？”

    方正好身上吃痛，心里却甜甜的，他知道，陈爽之所以会如此，只证明一件事情：她吃醋了。

    过了会儿，陈爽放过他，然后长长吁了口气，似乎积聚在心中的闷气被吐了出来：“在柳老师注意到这件事之前，必须把秀秀的问题解决掉，否则你又有罪受了。”

    “怎么解决法啊？”方正好隐约觉得不对。

    “你约她谈谈吧，和她说明来，我去说……不合适。”

    尽管两人还没有彻底明确关系，但在心中都知道对方是自己什么人，陈爽这样说是对的，如果她去说的话，薛秀肯定听不进去。

    但自己去说，薛秀就听得进去吗？

    方正好叹了口气，苦恼地摇了摇头，这确实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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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祸水方正好

﻿    薛秀骑着自行车，神情恍惚地穿过一条条街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的表现也太过积极，以方正好和陈爽的关系，那几句怎么也不该由自己说出来，可当时自己为什么就迫不及待呢？

    最初关注方正好，只是他打球打得好，后来接触多了，发现这人沉稳而不闷气，幽默而不轻浮，很懂得关心别人。在他身上发现的优点越多，薛秀就越渴望能和他多呆在一起，可他身边永远有个陈爽，自己怎么也找不到位置。

    只有在篮球场边上除外，陈爽不怎么懂球，也不怎么爱看球……

    但就这么一点点时间和空间，也是自己厚着脸皮从陈爽那哀求来的。如果陈爽是个小心眼的蛮不讲理的女孩，那该多好，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和她竞争，相信自己和方正好还是有许多共同语言的！

    可是，陈爽……不但几次帮过自己，还总象个姐姐一样关怀自己，自己怎么忍心去和她抢！

    不忍心抢，却偏偏会做出抢的事情，难道说其实自己才是坏人？

    今天的事情，方正好和陈爽肯定看出来了，以后自己就不好同他们在一起……其他同学没准也知道，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想着想着，泪水不由自主地就溢满眼眶，她擦了擦，正这时，一辆电动车拐了过来，两辆车险些撞在一起。薛秀慌忙中用力一扭车龙头，自行车几乎飘了起来，然后摔出两三米远。

    “啊呀！”薛秀重重摔倒在地上，膝盖部位的衣服被磨烂了，很快就渗出殷红的血迹来。

    “骑车怎么这么不注意？”从电动车上下来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女子，她看了看薛秀的伤势，拿出手机准备播打120。

    “不用，不用，都是我的错，我分心了。”薛秀泪眼朦胧，膝盖处传来钻心般的痛，不过这样也好，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哭了。一面抽泣着一面站起来，她看向那个女子，那个女子也正好和她对视，两人都中“咦”的一声。

    宁倩倩认出她就是“楚留香”第一次出现时和陈爽在一起的女孩。

    路边的小咖啡厅里，气氛相当不错，宁倩倩晃着脚，全然没有大记者沉稳自若的风范。她喜欢咖啡厅的轻松、整洁，讨厌约束，在这里可以让她忘记自己是一个记者。

    薛秀已经不哭了，垂着小脸，轻轻啜吸桌上的饮料。不过，她眼睛里还挂着泪花。

    “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再次看到楚留香？”

    以宁倩倩身为一个记者同时又是女人的经验，看得出薛秀不是为脚上的伤而落泪，想到开始她骑车时神情恍惚的模样，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一下。这是记者的责任，同时也是一个成年人的责任。不过她也知道，直接去问只会坏事，因此她起了一个遥远的话题，而且这个话题也确实是她所关心的。

    薛秀的膝盖上已包扎好了，只是活动起来有点不方便，她摇了摇头。

    “啊呀，真可惜，好久没有看到那位城市英雄了，你觉得他帅不帅？”

    薛秀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宁倩倩，她不明白宁倩倩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爱死他啦！”宁倩倩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你看他那么厉害，把陈爽从终结者手中救出来的时候那么温柔，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爱死他了，下次见面我要当面和他说！”

    薛秀破啼为笑，她才不相信宁倩倩会这样做，在她这个年纪看来，这样做，也太……不要脸了吧。

    “别笑，我是说真的。”宁倩倩撑住自己的下巴：“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如果有的话就会理解我了。”

    “啊？”薛秀第一次出声，惊惧地忘着宁倩倩。

    “我可是记者哦，记者最善于地就挖出别人隐藏在内心的事件，要不怎么说是狗仔队呢。”宁倩倩开了个玩笑，却发现薛秀并没有因为这个玩笑而放松，于是实话实说了：“我发现你有心事，象你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因为成绩，就是因为情感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出来，家庭原因，那是因为看薛秀的模样不太象家庭有什么困难的。

    “呜……”薛秀又开始呜咽了。

    “小丫头，你呀……”宁倩倩叹息般地说着，坐到了薛秀身边，把她抱在怀里：“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专门做让人伤心的事情！”

    “不是，是我的错……”薛秀慌忙辩解。

    “不，象我们这样的美女永远没有错，错的永远是那些臭男人……当然，楚留香的话除外。”宁倩倩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于那些臭男人，你要做的就是抬起下巴用斜斜的眼光对他，不能让他，更不能宠他，要让他象条狗一样的听话，偶尔才给根骨头给他……”

    薛秀是带着又害羞又害怕的心思听她说的，先是毛骨悚然，接着明白她只是开玩笑，于是推开她道：“你取笑我！”

    “不是，取笑你的话也不可能当面说呀。”宁倩倩微笑了。

    薛秀低下头不再说话，宁倩倩摇了摇脑袋，这姑娘虽小，可却情根深重，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子……

    她蓦然想到那天看到和陈爽薛秀站在一起的男孩，那男孩有张娃娃脸，长得挺讨喜的，做事却象个小小男子汉，无论是救助伤员还是自愿献血，都显得干净利落有主见。象这样的男孩，对于有点头脑的女孩而言，可比那些奶油小生或者装酷卖帅的要有吸引力得多！

    “是那天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她低声问道，她记得陈爽也和那男孩很亲热——不，根本就是更新热。

    “唔。”薛秀捂着脸，又把自己藏到宁倩倩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记者大姐很亲近。

    “你和陈爽两个？”她又试探着问道。

    “嗯……是我不好，他们从小青梅竹马的！”薛秀慌忙地解释道。

    “这可就麻烦了……”宁倩倩心中想，她也挺喜欢薛秀的，薛秀有张可爱的苹果脸，小脸总是红扑扑的，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让人恨不得啃上一口。不过那个陈爽也挺可爱的，伤脑筋，这两个女孩自己该偏向谁一些呢？

    柳素素再次对着成绩单进行确认，方正好果然象他自己承诺的那样考了第一名，而且遥遥领先，这小子平时就是藏拙……不过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大的孩子不去选择成为观注的焦点，而把自己藏在众人身后呢？

    他该不会是太早熟了吗？

    然后是陈爽，第二名，发挥稳定，这女孩心理素质很好，她和方正好的事情看来并没有影响到学习，嗯，应该说有促进作用，好象方正好的作业总是她代做的，已经有好几个老师反应过了。不过这事情……唉伤脑筋，慢慢来解决吧。

    然后第三名……

    对着名次来研究学生近期的情绪变化，找到影响学生成绩的关键原因，这是柳素素个人的一种习惯。每次看到学生成绩好的时候，她都有一种成就感，甚至会对着这些枯燥的姓名与数字傻笑，在她眼中，这些姓名和数字都是活着的，把一张张学生的脸都演绎出来。

    不过，当她看到薛秀的名字时就笑不出来了。开学以来因为主要注意力集中在方正好与陈爽的问题上，薛秀她不是没有关注，也谈过两次话，但对这个甜甜的女孩退步得这么快，她还是很吃惊。

    “这女孩，总是看着那个方正好笑……”想起数学老师，那个白发苍苍的祖父级人物对自己说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柳素素眉头就皱了起来。

    又是方正好，这小子为什么就不能消停点？

    “红颜祸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出现在柳素素的脑海中，然后她哑然失笑，一男孩子，谈什么红颜祸水！

    不过这个问题是要注意了，薛秀底子不错，就算不能拔尖，可也应该保持在中上水平，现在能扭过来的话可以事半功倍，再她再沉迷下去……很有可能会被从精英班清退。她原来是飞机厂子弟学校的，那个学校能考进二中高中部可不容易，这孩子为什么不自爱？

    都是方正好惹的祸！

    一想到这又和方正好有关，柳素素牙齿就恨得痒痒，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教学隐约有以方正好为中心的意思，凡是有事情，必然会想到方正好身上去！

    要找他们谈谈，可是是去找方正好谈还是找薛秀谈，或者干脆找陈爽谈？

    柳素素摇了摇头，最后一个念头太可怕了，很有可能会在班上掀起一场战争，就算能达到让方正好、陈爽与薛秀的关系转变为正常同学关系的目的，但必然会在这三个孩子还很纯净的情感历程中涂上肮脏的一笔。她是个老师，不仅要对成绩负责，更要对做人负责。

    找方正好谈吧，反正……这家伙都被叫来惯了，然后再找薛秀了解一下情况。

    她在方正好与薛秀的名字上划了个圈。

    第二天放学后，方正好背上陈爽的书包正准备离开，柳素素出现在班门口：“小爽你先回去吧，方正好，跟我来。”

    陈爽与方正好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无奈，而班上其余同学都捂着嘴偷笑，贺国栋还不停地蠕动着嘴唇，方正好是从他的唇形判断出他是在说“安心去吧我会替你烧纸的”。

    这帮没义气的家伙！

    还是老规矩，柳素素找学生谈话不喜欢自己坐着学生站着，因此两人隔着张书桌相对而坐。柳素素甚至用纸杯给方正好倒了杯水，不过看到那纯净水桶上积的灰，方正好就失去了喝水的勇气。这位柳老师，应该算是好老师了，细心周道，注意教育方法，学生都喜欢她，但和她交往多了，方正好发现她在生活中几乎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家伙，至少她房间的卫生与整洁状况，甚至还比不上方正好那乱七八糟的卧室。

    “第一名的感觉怎么样？”柳素素笑眯眯地用手指敲着桌子。

    “呃，不太好。”方正好如实回答：“走哪都被老师指指点点，怀疑我是不是作弊了，同学们一下子就疏远我，仿佛我是个怪物。”

    “哈哈！”柳素素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小子，真是一个怪物，别人巴不得考第一名，他却畏之如蛇蝎。

    “所以，柳老师我声明啊，下次考次我可不保证考第一了。”方正好举手道。

    “由你，由你，平时考试就算了，不过期中期末这样的大考你不能太不象样子。”在这个问题上柳素素无意和方正好过多纠缠，她要解决的是更重要的问题。

    “谢谢老师开恩，啊千斤重担终于……”方正好小声贫着嘴，但柳素素杏眼一瞪，他立刻又一本正经地坐直了。

    柳素素看着这个少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年纪不大，长得不错，成绩挺好，还会打球……人际关系还处理得很好，这小子是有些优点，但嘻皮笑脸没有个形，思想复杂不象年轻人，他有什么好的，陈爽和他亲近倒还罢了，那是青梅竹马，薛秀怎么也被他骗到了！

    从女性的立场出发，柳素素固执地认为，是方正好骗了薛秀。想到这，刚刚生起的对方正好的好感立刻就没有了，柳素素最恨的就是那种玩弄女性的花花公子，方正好即使不是花花公子，欺骗女孩感情总跑不了。

    “方正好，今天叫你来我是向你了解一些情况的。”柳素素压抑自己的不满，可方正好还是从她这句话听出了冷漠：“薛秀的成绩比上次考试降了二十名，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正好苦笑，柳素素不找别人了解情况，偏偏找到他，明显是她已经察觉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自己怎么回答呢？

    见方正好半晌不说话，柳素素再次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方正好，说说看，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方正好只能如此回答：“你找和她同座的同学或者一起回家的同学了解更好些吧。”

    “说谎，你最清楚不过了！”柳素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次她是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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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女孩的决心

﻿    就在柳素素教训方正好的同时，东方某个岛国的一幢仿古式建筑里，某位穿着和服的女性躬身施礼。她的头发从额畔垂下来遮住了脸，因此无法判断她的美丑，宽大的衣摆也挡住了她的脚，让她整个人象是被什么裹住了一样。

    “美香，日吉丸的事情你不必自责了，猴子自己找死，怪不得你。”

    “是，大殿。”

    “血腥天使已经离开N市了吗？”

    “确认了，她在杀死日吉丸的当天就离开了N市。”

    “知道这个妖怪为什么去N市吗？”

    “她行事一向没有规律可循。”

    “日吉丸本来是接替你监视那个的，他做出挑衅的事情来自然是死有余辜，不过却不应该死在妖怪的手中。所以我想让你去杀了那个妖怪，你看怎么样？”

    女子坐直了腰，从头发间露出白皙的脸，她神色非常平静：“是。”

    “哈哈，还是算了吧，你和血腥天使有级差，即便能杀死她，也必然是同归于尽。美香，我要借助你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以后不要接受这种愚蠢的任务，你明白吗？”说到后来，那个声音变得严厉了。

    “是，大殿的器重，我必以性命相报答！”

    “那么你还是回N市吧，日吉丸耽误了的事情，总要有人挽回来。继续监视那个女孩子，我有一种感觉，即使和她无关，她也应是神裔！”

    “是，大殿！”

    “如果事情能办得漂亮，我们就可以在理事会里获得更大的发言权，美香，一切都拜托你了。”

    “遵命，大殿！”

    女子又施一礼，然后迈着小碎步退出了房间，门关上后，坐在榻榻米的老人转过身来，轻轻拍了一下巴掌。

    “大殿有什么吩咐？”声音不知从何传来，但屋里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去监视血腥天使，不要惊动她，有这个怪物在对我们有用。”老人冷淡地说道。

    “那美香那儿……”

    “相信美香的能力吧，即使和审判者那样的甲等神裔相比，她也绝不逊色。”

    “是，大殿！”那个声音应了句，然后就消失了。

    老人枯坐半晌，然后轻轻叹了一声：“气运……气运啊。”

    首都，西郊，著名的旅游景点，小雨。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这座山便是典型。不仅是因为扉声国内外的红叶，也因为它是著名的龙脉，甚至据说可以影响到一国的气运。

    女子站在山顶之上，云蒸雾蔚之中，她似乎与周围的自然合而为一了。细雨敲打在她的身上，她却恍若无觉，只是呆呆立着，象是在凝望什么。

    是看着眼前的大好河山，还是看那逝者如斯的时光？

    某位粗心的游客正经过这里，因为小雨和云雾的关系，他的视线受到了影响，隐约里看到云雾中站着个人，揉了揉眼再仔细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原本站着一个人的位置，是某处如笔般挺直而起的峰顶，游客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眼花了还是……闹鬼？”游客嘟囔了声，觉得这细雨打在身上凉嗖嗖的，透着股阴气。

    或许自己该去哪个庙里拜拜菩萨了……

    “这件事情，你首先要检讨自己！”

    方正好盯着柳素素，看到她粉红色的双唇不停地跳动，偶尔露出晶莹如玉的牙，心思完全不在柳素素说的话上。

    “你在发什么呆，我说的话你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柳素素拍了一下桌了，她其实很少在学生面前拍桌子，因为觉得这除了把自己和学生关系弄得更僵外，根本没有其余作用，但在方正好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啦。”方正好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就不明白你，小小年纪哪有那么复杂的心思，陈爽的事情我就不再说了，现在又多一个薛秀。方正好啊方正好……唉，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

    “老师……我错了，我不该长成这个样子，不该会打篮球，不该和爽姐从小一起长大，不该考进二中和薛秀一个班……”方正好也有些怒了，他打断了柳素素的指责：“我最不该是个男生，如果是个女生就没这么多事了。”

    柳素素开始是越听越气，但听到他最后一句时又噗一声笑了：“你如果是女生，麻烦事更多，班上不知有多少男生要为你打架！”

    仔细想想，方正好说得没错，那些事情可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但柳素素又不想认输，如果认输的话，这个人小鬼大的家伙肯定会得寸近尺：“不管怎么说，你如果能立场坚定的话，就能把这事情影响降到最低限度，特别是对薛秀的影响！”

    “是是，老师说的是！”

    “唉，方正好，虽然你年纪小，但你心思可不小，所以我才直截了当地和你这样说，对薛秀和陈爽，我就不能这样说了。”柳素素最后无奈地挥手：“正因为这样，所以你要注意一点，她们还小，如果心灵受到伤害，可能就是一辈子的痛苦了。”

    “老师我明白了。”沉默一会儿之后，方正好缓缓点头。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柳素素喃喃说了声：“回去吧，不要和别人提这事情啊。”

    出了柳素素的大门，方正好叹了口气，这事情真不好办，昨天还在说别让柳老师知道，今天就被她叫来痛骂了……

    虽然谁被骂都不开心，可想到柳素素的用心是好的，方正好也就没什么可生气。他象往常一样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但当他经过篮球场时，脚步却滞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薛秀在向他招手。

    薛秀的脸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更红了，昨天和宁倩倩谈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要和方正好谈谈，而柳素素把方正好留下来，又给了她和方正好单独相处的机会！

    否则的话，方正好早就陪陈爽回家了，她哪有时机和方正好面谈。

    “薛秀，有什么事情吗？”虽然柳素素的警告还在耳畔，但方正好对薛秀还是一如既往。

    “昨天回家摔了一跤，脚上受了点伤，你能陪我走走吗？”

    薛秀的借口又是不及格，方正好都想苦笑了。不过他明白女孩的心思，昨天受伤了，你赶快来安慰我，这是给你接近我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抓住。

    薛秀来找方正好谈话的本意并非如此，但小女孩的天性却是任何理智所无法控制的。所以，当两人漫步在初识的那座小公园时，薛秀又不想说话了。

    昨天还是秋风秋雨愁煞人，为什么今天就成了秋高气爽了呢？

    “你怎么会摔着脚的？”半晌薛秀没说话，方正好只有先开口了。

    “嗯骑车分心。”薛秀吐了吐舌头：“流了不少血。”

    “真是……骑车也不注意安全，你怎么能这样？”方正好温和地埋怨：“以后一定要当心，明白不？”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也没有谁在乎。”方正好的温柔让薛秀垂下头去，说出来的却是言不由衷的话语。

    “怎么会没有人在乎，你爸你妈不在乎？”

    “他们离婚了，如果在乎我就不会离婚！”薛秀冷冰冰地回答。

    方正好吃了一惊，他还从来不知道这回事情，这个年代，破碎家庭越来越多，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社会问题，特别是破碎家庭的子女。子女的幸福，不是单靠父亲或者单靠母亲能给予的，一个完整的家庭，才有完整的幸福。

    “爽姐和我都会在乎！”稍停了一下，方正好只能这样说：“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爽姐和你吗？”薛秀听了又是温暖双是难过，她瞄了方正好一眼，男孩也正看着她，清澈的眼神里写满了诚挚。这诚挚让她很感动，也让她很失望，她想要的……可不是最好的朋友啊。

    “爽姐和你真好。”想到这里，她不无嫉妒的一语双关。

    “呃……”方正好无语了。

    “你们两那么要好……有没有吵过架？”薛秀又问道。

    “当然吵过，不但吵架还打架，每次她都把我打得一头包，从小到大她都欺负我！”方正好终于能开口了。

    “不是她欺负你，是你让她……正好，你真是很温柔的人。”

    “啊？”方正好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薛秀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会打篮球，象个球星，还有些傲气。后来我们一起打架，还一起经过那么多事，才发现啊，你这人真很温柔，对谁都一样……”薛秀的语气很平静：“你长得帅，成绩又好，人又温柔，班上很多女孩子都对你有好感呢。”

    在她的心中，几乎有一句脱口而出：“我也是其中一个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这人又自私又懒惰，咱们柳老师常说我是属牙膏的，挤一点走一点。平时也糊里糊涂，所以爽姐总骂我，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生活费都不敢交给我管，全都交给爽姐。”方正好挠着头说道，他有意再三提起陈爽，倒不是要伤薛秀的心，而是在提醒她，自己与陈爽之间，实在是容不得别人插足了。

    “假谦虚。”薛秀噗的一笑：“如果说你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假谦虚。明明骨子里傲慢得不得了，表面上还总是让啊让的……真弄不明白你！”

    除了傻笑外方正好无言以对了，没想到这女孩对自己还观察得这么仔细！

    “接着说，后来又认识了爽姐，这才发现难怪你会这么好……有爽姐那么宽容的人带着，你能不好吗？”

    方正好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没有说什么，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在游乐场的时候，你把我扔下自己去报警，爽姐找到了我，虽然她担心你担心得要命，但我抱着她不放她就不离开，在一旁安慰我……爽姐真是很好很好的人！”说到这里，薛秀哽了一下，也把头垂了下来，方正好看到，一颗晶莹闪亮的液体滴落在她脚下。

    “开学了后我们在一个班，爽姐对我很照顾，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女孩子相互之间都不服气的，虽然姐姐妹妹叫个不停，心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别人，我也不例外。不过对爽姐，我可真是……真是没有什么话说，她是我见过最好的朋友，比你好得多！”

    “爽姐那么好，你千万不能对不起她，否则我绝对绝对不饶你，正好，你明白吗？”

    薛秀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象是刀割一样，又象是被浇了什么东西，不但痛，而且酸得难受。

    “啊？”

    她这番话让方正好无言以对，这个女孩很聪明，或者正是因为她很聪明，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你对每个女孩子都那么温柔，迟早会出事情，而且，我想爽姐看了也很伤心的，每个女孩子都是自私的，都是容易吃醋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薛秀又说道。

    “我想……我明白吧。”方正好有些困惑，这个年纪的孩子，可真懂得象个大人一样恋爱么？

    “其实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薛秀在心中喊了一声，可脸上却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她眼睛里还泪光莹莹，但她脸上的笑却灿烂无比。方正好从未见过她笑得这么漂亮过，两个浅浅的酒窝，几乎要把人陷进去。

    “我期中考试考得很不好，以后要用功了。”薛秀一直在说话，几乎没有给方正好说话的时间：“所以再也不能看你打球咯，正好，你要加油，别给爽姐超过去了。”

    “嗯。”除此之外，方正好还能说什么？这么善良的女孩，这么可爱的女孩，这么聪明的女孩！

    “谢谢你陪我走，我先回家啦！”薛秀快走了几步，把方正好抛在身后，虽然这让她膝盖的伤处更疼了，但……这至少可以不让方正好看到她脸上的泪。

    在她身后，方正好呆呆地看着夕阳照耀下撒落的晶莹剔透的液体，双眉轻轻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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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便当事件——危险的交流老师

﻿    二中的秋季运动会原本是放在期中考试之后紧接着举行的，但是由于连接三年都赶上了下雨，于是2004年的就推迟了半个月。

    虽然有贺国栋和方正好两个人支撑，精英班最终还是只拿到体育道德风尚奖，这一方面受限于每个人能报的单项最多不超过三个，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方正好藏拙。最近他的风头实在是出够了，薛秀和他的谈话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一直希望低调低调，可是有时却反其道而行。

    那天谈话的内容他没有和陈爽说起，而从那天之后，薛秀就当他不存在一般，见了面点个头而已。

    陈爽很聪明，意识到这一点，但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最满意的是柳素素，她觉得是自己找方正好谈话的功劳，并且在某天她把薛秀也叫到了自己屋子里，很委婉地提醒她集中精力搞好学习。

    看起来日子就要这样紧张而平淡地过去，2005年就要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二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情，一位来自日本的美丽女老师，作为一个交流合作项目的代表，来到了N市。她将在二中新开设的日文兴趣班里担任老师，这成了学生们议论的话题。

    据说这个项目是日本某家株式会社受华国的“孔子学院”启发，出了大笔钱全球推广日语而形成的。授课方式采取兴趣制，自愿报名，利用周末时间进行。

    “我不反对大家学习日语，但希望不要因此而影响其它科目的成绩。”柳素素在介绍过这个活动后如是说。

    精英班的学生对这个活动不太感兴趣，不过还是有几个人报了名，方正好就是其中之一。既然有方正好，那就必然有陈爽，而期中前两名都加入，无形中让一些成绩好的学生产生攀比心理。于是从最初的无人问津，没多久就变成了前十名全体加入，这让柳素素很恼火，她一向觉得这样的班是学不到东西，其实并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去趟这浑水。

    不过，当周六上午所有报了名的学生第一次去上这位日语老师的课时，第一印象都是惊呆了。

    这堂课在学校公共教室上的，可原本单调没有个性的公共教室却完全换了个模样。加装的推拉式木门，擦得干净透亮的木地板，地上铺得厚厚的榻榻米，还有跪坐在榻榻米上穿着和服的美女老师，这一切都告诉学生们，他们的日语课将会非常与众不同。

    方正好和其他同学一样，目不转睛地打亮着这位日语老师，她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正好和柳素素同一年龄，虽然穿着和服，但没有把头发梳成那种老旧的发髻，而是自然地披了下来。她皮肤非常好，白皙里透着种粉红，低眉垂目中有种日本女性特有的柔顺味儿。

    “哇，象漫画里的人物……”陈爽在方正好耳边低声惊叹。

    确实，尽管方正好对小日本没啥好印象，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承认，比如说日本人在传统文化的继承方面。每当方正好看到某些外国人甚至某些国人把瓜皮小帽甚至野猪尾巴辫当作华国的传统文化，他就有想哭的冲动。而且日本人没有大智慧，却有的是小聪明，很会用各种形式来表现自己传承下来的东西，漫画里穿着和服的女性所展现出来的那种传统美，即使是他也不禁倾倒。

    可惜了，这些……原本都是中华风物呢。

    “哈吉马斯它……”老师的声音非常好听，有同学甚至在猜她是不是当过声优，不过她刚开口时没有多少学生能听懂。

    “她是在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方正好悄悄对陈爽说道。

    “你听得懂？”陈爽有些惊讶。

    “瞎猜的……”

    他们在这低声说话的时候，那位来自日本的女老师又把那两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眼，露出一个经典的动漫式微笑：“各位同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就是你们的日语辅导员桔美香。”

    “咦？”陈爽看了方正好一眼，没想到他竟然真能听得懂。

    “日本和中国一衣带水同文同种，有着共同的根源，我们的交流课就是希望能促进相互间的了解，达到共同进步的目的。比如说，我很喜爱华国的水饺，喜爱华国结，喜爱在广场上放风筝，还喜爱书法。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就将和同学们在这些方面进行交流。”

    桔美香说得一口非常流利的华文，垂眉浅笑的模样让方正好不得不再次叹气，这么传统的女性，在国内是很少找得到了。

    “墙内开花墙外香啊……”他在心中暗想。

    墙内开花墙外香的远不只女性形象，茶道、建筑甚至连著名的日本刀锻刀法，都是从华国传去的，可是在国内已经失传或濒临失存，反而在日本保存了下来，并且成了所谓“日本文化”的一部分。这不能不说是国人的一种悲哀，每当想到这里，方正好就会痛恨那打断华国文化传承的入侵。

    这位桔美香首先从日本人的生活说起，比如说女性和服背的宽带和背后的结，陈爽以前还一直把那当作枕头呢。

    “这是锦结，打成不同的形状，拥有不同的含意，你所说的枕头状，证明这位女性已经结婚，就象华国传统文化中，不同的发型代表了不同含意一样。”对于陈爽的疑问，桔美香如此回答。

    “那么老师打的这种结是什么意思呢？”有一个同学举手问道。

    “请叫我美香，不要叫我老师，因为我还不想老得那么快。”桔美香笑起来的时候倒与薛秀有几分神似，都是眼眼弯弯成月牙儿状：“我打的是蝴蝶结，表示未婚女性的意思。”

    “哇，老师这么漂亮还没有结婚？”立刻有八卦女开始插嘴：“啊，是美香小姐。”

    “肯定有男朋友了！”另外有个男生说道。

    “呵呵，我还没有男朋友，在华国留学时学习很忙，没有时间找，回到日本后看到日本的男孩子都不喜欢，没有华国男孩温柔体贴，所以不愿找。”桔美香再次微笑：“所以，如果大家有合适的，一定要帮美香介绍。”

    立刻哄堂，二中是重点高中，高中生受到的教育全是传统的题山试海式的，老师们忙于教学，哪有功夫活跃课堂气氛，也就柳素素这样的年轻老师好些，可是也不象桔美香这样什么玩笑都敢开，否则必然会作为另类被老顽固们指指点点。桔美香又很会说话，不断称赞华国文化、华国人，即使由于历史原因而对日本印象极不好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女子很有魅力，何况是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于是很快气氛就活跃起来，两个小时的课程几乎是一转眼就过去了。

    “这个桔美香老师的课很有意思呢，她说下堂课教女孩子怎么样打锦结，我下堂课要不要带块布来？”陈爽问方正好道。

    “你带块来吧。”看到她一幅跃跃欲试的神情，方正好不可能唱反调。

    不过，比起同学们而言，他看到的东西要更多。就象几年前在桃林道观外他就觉察到那两个白人身上的杀气一样，这位桔美香老师，也给他一种异样的感受，虽然不是那种充满血腥味的杀气，可也不象美香外表那样让人觉得愉快。

    这位桔美香小姐，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她跑到N市来，有什么用意？与此前发生的几次事件，是不是有关系？与那个神秘的“神裔”是不是有关系？

    虽然带着这样的怀疑，方正好并没有轻举妄动，看到几次事情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虽然得到了部分前生力量，可并不意味着自己就天下无敌，相反，有一些很危险也很强大的人带着敌意出现，自己最大的优势，还是在于自己藏身于暗处。

    接下来的几周里，方正好、陈爽继续参加日语班的学习，因为桔美香是个大美女，而且是个风趣的大美女，加入这个班的学生越来越多，公共课教室都被挤得满满当当的。但是，方正好注意到每次上课前，地板总是被拖得油光崭亮，而所有的东西也都摆得整齐划一。这位桔美香小姐，还是个非常勤快的人呢。

    也正是因此，桔美香在二中越来越受欢迎，原本人气最高的柳素素已被她超越，就连精英班的学生在平常的谈论中，也少不了把二人比较。比较的结果都一致认为，如果说在漂亮上两人不相上下的话，在个性上桔美香更有女人味，也更容易亲近。

    这一点连方正好都深表赞同，想到柳素素那零乱的房间和积了灰的纯净水水桶，再想到桔美香的教室——这差距还真不是一般大呢。

    当尝过桔美香制做的日式料理之后，这种差距就更明显了。

    “在今天的学习完成后，我会布置第一次作业，如果有哪位同学得了第一名，那么下周来上课时我会给他带便当，我希望是位帅气的男孩拿第一名，当然，如果是可爱的小妹妹也很好哦。”看到自己准备好的五份料理在一人一口的分配中被消灭干净，桔美香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并且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欢欣鹊跃的诱饵。

    陈爽觉得她在说话的时候，扫了自己这边一眼，特别是看了方正好。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浮了上来，她本能地感觉到威胁。

    “正好，这次作业我帮你做。”她低声说道。

    “咦？”方正好疑惑地要问原因，可是还没开口，就被陈爽翻了一眼，他立刻恍然，自己因为自学过，所以日语有一定基础，在这些学生里算是好的，如果认真答题肯定能拿第一。陈爽是不愿意自己拿到那份便当……这样的话，还真有些可惜，桔美香的厨艺真是不错。

    至少比连饭都煮夹生的某人……不，某两人要好得多吧。

    方正好想起柳素素屋里的方便面箱子，禁不住摇头苦笑。

    第二周的时候，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结果，究竟哪个幸运儿能吃到那份便当。

    “难道说是佛祖听到了我的祈祷么，这次作业第一名真是一位帅气的男孩！”开场白之后桔美香的话让陈爽心中突的一跳，那种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他的名字是……很特别哟。”桔美香卖了个关子，然后向这边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方、正、好。”

    陈爽脸色立刻变了，这根本不可能，方正好的作业是她帮做的，而且是她帮交的，她可以肯定，至少没有自己的那份好。

    “美香小姐太不公平啦，我很用心做的，怎么能把便当给方正好？”随着这几周的熟悉，现在学生们说起话来也随便得多，有人就提出抗议。

    “唉呀，这都被看穿了……”桔美香捂起脸，似乎很羞涩的样子：“之所以会给方正好君第一，是因为……人家觉得他的眼神是所有男孩子里最温柔的啦。”

    安静，所有目光都转向方正好，然后是爆笑。只有陈爽觉得嘴巴里发苦，没有办法笑出来。

    方正好也在笑，只不过笑容里有些困惑，他才不相信桔美香的这个理由。自己就算日语基础好一些，也不应该引起她的注意，为什么她会这样呢？

    “好吧，现在我把奖品交给方正好君了，这是美味的鳗鱼便当哦，方君不能把它给别人，特别不能转送给美丽的女孩，否则我会很伤心的。”桔美香将一个饭盒递了过来，大教室里的学生再交爆笑，方正好也露出非常窘迫的样子。大家都把这当作桔美香在教学过程中用的小方法，并没有谁当真，而且这种方法给人一种新鲜的感觉，很能得到学生们的好感。

    “今天我还会布置作业，大家要加油，因为下次第一名的奖励，是下个周日和美香约会。”借着这种气氛，桔美香又说道。

    “美香小姐，下次我会把你从方正好身边抢来的，你就等着看吧！”有人起哄道。

    方正好挠了挠头，这位桔美香小姐，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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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约会事件——危险的交流老师（2）

﻿    凛冬将至，江南的冬天绝对温度虽然没有北方低，但那种湿冷的感觉却比北方难受，而且江南的建筑普遍没有冬季采暖措施，所以很多北方人在北方居住几十年也没生过冻疮，可是一到江南就长。

    鸟儿对自然界的变化总是很敏感的，麻雀们早早换了冬妆，这让它们一个个显得胖乎乎地特别可爱。虽然这个时代学校里的鸟儿永远不愁食物，但它们的生性仍然让它们为了争夺而彼此追逐，叽叽喳喳吵闹不休。有两只追累了的飞到空荡荡的教学楼中，歪着脑袋向擦得雪亮的玻璃窗内望去。

    “这次第一名是哪一位呢？”

    桔美香仍然是弯着眼睛笑，以前陈爽觉得她这种笑很可爱，甚至还模仿过，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讨厌起来。

    有个词是怎么形容这种笑来着？对了，是狐媚！

    “啊呀……诸位，很报歉，这次的第一名仍然是方君！”

    “请……请等一下，美香小姐，这次我好象没有交作业耶！”方正好赶紧说话，开玩笑，因为那份便当，陈爽和他冷战了一个星期，而且事情传到了柳素素耳朵里，昨天柳素素还留他说话来着。

    “啊呀……方君真是无情的人啊，当着这么多人也不给美香面子。”桔美香眨着眼睛，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正是方君这种特立独行吸引了美香啦，美香明天要好好问一下，为什么全部七十六个同学中，就只有方君不交作业呢，难道说是美香上次做的鳗鱼便当不够好吃？”

    众人又是哄笑，这位美香小姐的教育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方正好盘算着是否要向学校反应了，这分明就是故意找岔嘛，他看了旁边的陈爽一眼，陈爽阴着小脸，根本不理他。

    “好吧，有关与方君约会的事情，下堂课我会向大家汇报的哦，现在开始这堂课的内容。”

    “美香小姐，你还没有说下次第一名的奖励是什么呢！”有人插嘴道。

    “啊，难道孙君就这么喜欢做作业吗？我不介意给孙君一个人布置特别的作业，只不过奖励没有哦，因为下周我要请一次假呢。”桔美香微笑着说道。

    “哈哈！”众人又哄笑起来，笑声几乎要掀开这间大教室，玻璃窗外的麻雀惊得扑扇着翅膀，匆匆忙忙地从公共教室外飞走了。

    “伤脑筋啊，爽姐，明天陪我去行吗？”放学之后，方正好与陈爽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陈爽仍然板着小脸，方正好苦笑着问道。

    “不去。”

    “爽姐……”

    “说了不去就不去，她邀请的是你，又不是我！”陈爽哼了一声。

    方正好哑口无言，陈爽斜睨了他一眼，又哼了声：“如果你不想去，就放她鸽子好了！”

    “可是这不太好吧？”

    “如果不舍得放她鸽子那就去呗，总之别拉上我。”陈爽别过头，她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桔美香时，那种醋意就不可遏止，她其实知道这不能怪方正好，一切都是桔美香设计的，可是方正好明明可以拒绝嘛，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拒绝呢？

    她虽然学了“师傅”的呼吸术和体术，可终究时日尚短，所以无法察觉桔美香的异常。就算她这样再练个二三十年，也未必能看出桔美香与众不同的地方。方正好则不同，他觉得桔美香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值得他去探索。或许这个桔美香，将能揭开许多困扰着他的迷团，最重要的是，这个桔美香主动接近自己，直接关系到自己的秘密还有周围人的安危。

    象她这种人，跑到N市这样的地方，做这般无聊的举动，绝非漫无目的！

    可他又不能如此向陈爽解释，并非他信不过陈爽，而是因为知道得越多那么就越危险，特别是没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

    沉默了许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到家门的时候也没有象往常一样说再见。

    第二天上午九点，是桔美香与方正好约定的时间，八点半他就出了门，陈爽从阳台上看到他慢悠悠地走向学校，泪水哗地就流了出来。

    “坏人，笨蛋，色狼，蠢猪！”在心中不断地骂着方正好，流了会泪后，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为什么……不跟踪呢，看看正好究竟和那个桔美香做了什么，回来再问他，如果他说谎，那么就再也不理他了，如果他诚实，那就……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个念头产生之后，就象云霾一样笼罩在她心间，让她无法自制。她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时站时坐，不停地看着挂钟。当时钟快要指现九点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跑出了家门。

    被弄得莫明其妙地陈母惊讶地看着女儿的背影：“小爽是不是和正好吵架了？”

    “他们啊……你尽管放心，就算对小爽不放心，你也应该对正好放心。”陈父翻动了一下报纸。

    陈爽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方正好陪着桔美香出来，桔美香穿着和服，看上去温柔无比，而方正好则抱着头，和她距离有两米远。

    “哼，还算自觉，一定要在一米线外。”躲在电线杆后面的陈爽心想。

    然后她看到打着小阳伞的桔美香侧脸和方正好说了什么，方正好哈哈一笑，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两米变成一米，接着肩并肩了。

    “该……该死的，色狼，无耻，笨蛋，下流！”陈爽低声骂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在骂方正好还是在骂桔美香。

    两人没有坐车，这让陈爽松了口气，因为那样就不好跟踪了。她想到影视作品里那些跟踪的人，学着他们的模样，大约隔着两百米左右缀在二人后头。她跟得辛苦，提心吊胆的，既怕跟丢了又怕被两人发现。可方正好与桔美香倒悠闲自在，这家小店逛逛，那间铺子瞧瞧，怡然自得，倒真有几分象对情侣在压马路。

    “卑鄙，无耻！”这是陈爽看到他们一人手中拎着根雪糕后的看法，都大冬天了，这两个家伙竟然还吃雪糕，吃得他们拉肚子才好！

    其实只是初冬而已，离陈爽说的大冬天还早，而且总有些喜欢甜食的女孩子，冬天里也要吃冰淇淋的。

    两人逛进了一家书店，中学周围总是少不了卖教辅材料的书店，不过这家书店主营的还是一些综合类书籍。书店的店面挺大的，最重要的是在另一个方向还开有一扇门，陈爽怕他们从那边门出去，所以赶紧跟上。透着书店的橱窗玻璃，她看到桔美香正在翻看一本书，方正好体贴地帮她拿着小阳伞——这一向是自己享受的待遇！

    “可恶，难看！”陈爽在心中咒骂。

    桔美香似乎对那书很有兴趣，看着看着笑了起来，还叫方正好一起来看，方正好凑了过去，两人的脸相距非常近，当然这是在陈爽心里这样认为的，实际上两人的脸相距还超过三十厘米。陈爽怒火中烧，恨不得冲出去把两人拉开，什么书会这么好看，竟然让方正好也这样有兴趣？

    她的视力很好，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书封面：《女性内衣大全》。

    “恶心，下流，该死！”陈爽脸腾地红了：“方正好，你这个臭流氓！”

    不过，她的定力还算不错，没有冲出去，虽然在她心里，已经痛扁方正好无数次了。

    出了书店之后，两人摇摇摆摆走向一家商场，这家商场以卖成衣为主，最著名的就是女性内衣，陈爽自己的内衣大多数在这买的。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陈爽心中一酸，难道说……方正好真地迷上了这位来自日本的美女老师？

    在商场门口，她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跟上去，如果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当然最好，如果事情真象她想的一样，跟上去……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想到美香的外貌、身材还有幽默，陈爽突然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一样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特别是身材，她那胸部……至少要比自己大上两号！

    除非柳老师出马，但柳老师也没有她那么亲和……

    “讨厌，烦人！”她在心中咒骂：“男人，没有好东西！”

    最终她还是混在周末逛街的人群中跟了进去，在女子内衣部，果然看到方正好站在门口，而桔美香则不在了。不必细想，她就知道桔美香一定在试内衣，果然没多久，她就走了出来。

    但接下来二人做的事情，就让陈爽更加火冒三丈了。

    两人竟然走向男子内衣部！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说在女子内衣部还只是方正好等人的话，那么在男子内衣部，意味着要替方正好买内衣，可是为什么要替方正好买内衣，难道说他们要……

    陈爽脸上发烫，不敢想下去。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怕再纯洁，可也是什么都懂的啊。

    “他们只是经过，他们只是经过，他们只是经过……”她心中如此祈求，可是偏偏事实与愿望往往不符，方正好与桔美香不但在男性内衣部停了下来，而且……而且方正好还走进了试衣间！

    对于陈爽来说，这绝对是晴天霹雳。

    正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连骂人的念头都没有了，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方正好会成为这个样子，自己一直了解的，那个温柔的永远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方正好，现在突然变得无比陌生起来。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站了许久，直到方正好从试衣间里出来，为了躲避他们两人的视线，她才藏了起来。

    望着两人的背影，她想哭，却发现自己没有泪水。

    还要不要继续跟下去呢，看这情形，再跟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更加伤心而已，还是回去吧，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抱着枕头痛哭一场，然后把这一切，包括正好都忘掉……

    心里这样想，可是脚步却不听话，她还是悄悄地跟在两人身后。

    这一次两人去的地方……

    成人用品专卖店？

    陈爽浑身发抖了，他们去这种地方干什么，方正好还一副害羞的样子站在门口，让桔美香进去买东西，看来正好是无辜的了，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在勾引正好，不过正好你一定要坚持立场，不能动摇，不能被金钱美色糖衣炮弹所打倒……

    一边这样想，陈爽一边悄悄接近二人。成人用品专卖店一般都是夹在大楼底下的小单间，又因为是周末的关系，街上行人多，所以接近起来并不困难，没一会儿，她就离方正好不过十来米远了。

    这家伙傻乎乎地在东张西望，就是没有发现自己，哼哼，太好了，我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过了会儿，桔美香终于从店里出来了，她脸上似乎也带有羞涩，然后把一盒什么东西递给方正好，方正好正准备把那东西装起来，陈爽再也无法忍耐，猛然冲了出去。

    “方正好！”她大叫了一声，方正好吓了一跳，才转过脸，手中刚从桔美香那接过的东西就被陈爽抢了过去。陈爽瞄了一眼，就象烫手一般把那东西扔开，回手给了方正好一个耳光：“你太让我失望了！”

    方正好没有躲过这记耳光，只是苦着脸：“爽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必要解释吗，连避……避孕药都买了！”陈爽心中凄苦，这话她没有说出来，但她头也不回地跑开，留下方正好与桔美香在那面面相觑。

    “啊呀，方君，好象让陈君误会了呢，真是报歉，东西给我，你赶紧去追她吧。”桔美香先反应过来，捂着嘴巴满脸歉意：“真抱歉，不该拉你来帮我拿东西的。”

    方正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长叹了一声：“美香小姐，抱歉，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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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温柔方正好

﻿    虽然追上了陈爽，但是效果是零。

    陈爽根本不理方正好，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信自己的判断。

    是的，方正好本性不坏，从小到大她就知道，一切都是那个日本老师的错。但方正好也有责任，立场不够坚定，被人家眯眼笑几下就失魂落魄，吃了人家一个便当就死心塌地，这样靠不住的男人，再好我也不稀罕！

    赌着气的陈爽再也不理会方正好，只要方正好出现的地方，她都回避，学校里的座位她也去找柳素素请求调开。柳素素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正是她所希望的，于是方正好与陈爽一个坐在最这头一个坐在最那头。

    这让方正好非常不高兴。

    全班同学都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矛盾，其余人即使是好奇，也不会多少什么，只有薛秀很担心。她怕是因为自己这两个人才闹矛盾的，几次想找陈爽或方正好问，可又没办法开口。

    冷战持续了三天，柳素素就觉得不对劲了，不仅是方正好上课无法专心，陈爽、薛秀上课时也神不守舍，课任老师告了几次状，陈爽还破天荒出现了遗漏作业的现象。

    这让柳素素非常恼火，她希望方正好与陈爽分开，可不希望这种分开影响到两个人的学习，现在还夹带上一个薛秀！

    于是周五下午方正好又被留了下来。

    这几天的天气就象方正了他们的心情一样，压抑阴沉，来自西伯利来的强冷气流让温度在极短时间内降了十度以上。尽管还没有到冰点，可是南方的阴冷环境下比起零度还要让人难过。方正好走进柳素素的房间时就觉得不对，室外已经够冷了，她这屋子里显得比室外还要冷！

    “坐。”如以往一样，柳素素让方正好坐下，方正好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苍白，声音也有些嘶哑，似乎身体不是很好。

    “老师你不太舒服？”

    “有闲心管我，还不如先管好你们几个的事情！”柳素素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她不但不舒服，而且老毛病犯了，再加上情绪不太稳定，所以脾气也跟着大了起来。

    方正好默不作声，这几天他们闹得他自己也不好意思。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很能耍嘴皮子的吗？”柳素素不客气地说道：“就不知道你有哪儿好，陈爽，薛秀，都是又漂亮又聪明的好女孩儿，偏偏因为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优哉游哉无所谓，我看了心痛！”

    “老师……”

    “别找借口，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不是你的责任难道说还是人家女孩子的责任？”柳素素开始让他说，当他开口时又抢过话题不让他有说的机会。方正好只有苦笑，目光敏锐的他早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柳素素随手丢放的卫生巾，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遇上每月情况特殊的那几天，柳素素心情肯定不好，她心情不好，也就意味着自己倒楣。

    柳素素觉得肚子越来越痛，中午就因为肚子痛所以饭都没吃，体力上本来就虚弱，现在更是眼前金星直冒。虽然她很想再多教训方正好几句，但体力实在是无法支撑，可就此放过方正好她又有所不甘，于是斥了一声：“你好好反省一下，等会告诉我怎么解决吧！”

    说完这话，她支撑着站了起来，看到她有些摇晃的身体，方正好很不放心：“老师，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想你的问题！”柳素素一面说一面去倒水，想要泡一包方便面先充充肚子。可是才迈出两步，她就觉得下身一阵难受，她害怕在学生面前失态，可越是害怕，就越无法控制。身心俱疲之下，她觉得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都萎顿下去了。

    “老师，老师！”她听到方正好在耳边叫，最后的念头是“要在这小子面前出丑了……”

    当柳素素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虽然还有些冷，但两床厚厚的被子盖子，这感觉比开始好多了。

    身上的衣服没有问题，这让她有些心安，虽然下身还是很难受，不过这也证明自己的隐私安全。可是……是谁把自己抱上chuang的呢，方正好？

    她猛然想起，自己的内衣啊什么的，都胡乱扔在床上，可现在都看不到了。

    给学生看到那些东西究竟是不好的，但愿是方正好叫哪位女老师来了……不对啊，学校单身女老师不多，周末还住在学校的就只有一个，难道方正好把男老师叫来了？

    “这可不行，不能给那些臭男人可乘之机！”

    她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发出的声音却惊动了前面客厅，方正好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师，你醒了？”

    “看来没有惊动别人，不过这臭小子也胆大……”柳素素又是放心又有几分怒意，然后，她就看着方正好端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进来。

    那是一碗面，里面除了葱花、姜片外，还打着蛋。因为放了香油的关系，老远就透着香味，这让柳素素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老师，方便面没有营养，又是油炸食品，尽量少吃啊。”将那碗面小心地端到柳素素手上，方正好非常自然地说道：“因为您这食材少，只能煮碗面，您尝尝吧。”

    “你你……”柳素素捧着那碗面，稍有点烫，但烫得手很舒服。方正好又“哦”了一声，快步跑到客厅，过了会儿又进来，将一个热水袋递了过来：“拿这个捂着肚子吧，可能会好受些。”

    “啊啊……”柳素素彻底无语，这孩子……说的是什么啊，他怎么什么都懂？

    “水我帮你换了，那桶纯净水都快摆了一个月，早变质了吧。而且我建议你喝白开水，比加热的纯净水要好，对身体有益。我帮你烧了一瓶开水，放在床头柜那边。”方正好继续说道：“老师，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吃冷的东西，明天我再来看你，BYEBYE啊。”

    柳素素除了把眼睛瞪得圆圆的，再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这孩子……这男生……这个方正好啊！

    她隐约觉得自己知道陈爽和薛秀为什么会喜欢他了，这孩子身上有些东西，只有在他身边才能体会得到。

    面条的香味提醒了她，方正好已经走了有一会儿。当着方正好的面，她不太好意思，可是方正好不在，她就没有什么害羞的了，热水袋被她塞进了被子，捂在小腹附近，至于面条，五分钟不到就被她扫得干干净净，这么一大碗，就算是身体好的时候也未必能吃完呢。

    “那个家伙……厨艺还真是不错。”柳素素苦笑着将碗放到一边。肚子里填了东西，身上又暖和了，那种痛苦减轻了许多，她的精神也恢复过来。她决定起床去换卫生巾，转头准备到处找拖鞋时，发现以往总是扔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整齐地摆在床前。

    什么东西都变得井井有条，地也明显扫过了，就连她的卫生巾也被专门放在枕头下面。看到这些的时候，柳素素脸又是一红……那个臭小子，可是什么都看到什么都知道了！（向写《世界那么大》的末子浪们哪个大大致敬，本段情节借鉴自大大的某段内容，小的以为那实在是打动MM的经典桥段，所以实行拿来主义了，特在此说明）

    或许正是因为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知道了，所以那小子才匆匆告别，防止自己尴尬吧。那家伙……真是个懂得体贴人的小家伙，难怪陈爽与薛秀都是那么出色的女孩子，却全部为他神魂颠倒。如果自己年轻几岁，只怕也逃不出他的魔爪……

    柳素素此时并没有注意到，从苏醒起，自己就一直在想着方正好。

    她慢慢地下了床，床边衣架上挂着件大衣，显然也是他放在这以备自己使用的。套上大衣后，她走出了卧室，到客厅一看，几乎认不出来了。

    自己那零乱不堪的客厅现在竟然整齐干静，就连书橱上堆放的书都一本本仿佛变新了，显然是抹去了积累的灰尘。窗明几净，这么冷的天，那小子竟然用湿抹布到处抹拭干净了，干起活来还挺快的！

    如果有这样一个男朋友，那倒也不错，肯定会被他惯着哄着体贴着，简直比公主还公主！

    柳素素蓦的脸上发烧，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啊，那是自己的学生，学生啊，男老师和女学生的恋爱都往往被人指指点点，何况是女老师和男学生……呸呸，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谁要和那臭小子恋爱了，本大小姐早就打定主意，要单身到底的！

    不过，那小子如此会体贴人，怎么还会和陈爽闹出这么大的矛盾？难道说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陈爽身上？或者是因为薛秀？

    乱七八糟……

    想到方正好与陈爽薛秀的复杂关系，柳素素就生气。

    这时她想到一个新问题，方正好说明天还会来看她，他真会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柳素素对于明天的到来有些期盼了。她望了望窗外，这才发觉窗外早就一片漆黑，再看时间，已经是夜晚九点了，自己昏睡的时候不短，也难怪那小子做了这么多事呢。

    她并不知道，她昏睡的时间有方正好有关，发觉她倒下的原因后，方正好施展了些小小的手段，让她能好好休息以恢复体力。

    当天夜里，柳素素睡得很香，这是几天来睡得最香的一晚。小肚子上的水袋暖暖的，睡着前她才想起自己没有水袋，这应该是方正好跑到超市去买来的。

    第二天，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钟了。能睡得这么沉这么香，让她很意外，而暖暖的被窝和冰冷的外边比，实在是太让人留恋了，所以在床上折腾了近半小时，她也没有爬起来。

    直到她听到敲门声，这让她心象等待情郎的小姑娘一般怦怦跳着。

    “谁啊？”她问道。

    “柳老师，是我。”回应的是女生：“展晓晴。”

    展晓晴是她班上的班长，一大早跑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女孩子就不必担心什么，柳素素又有些失望。她披起大衣为展晓晴开了门，这个外貌普通的女孩微笑着走了进来：“老师，听说你不舒服？”

    “谁告诉你的呢？”柳素素向屋外看了看，只有展晓晴一个人，这孩子喜欢和老师在一起，比较粘老师，还算是个好班长。

    “早上方正好打我家电话说的，他问要不要一起来看你呢，那家伙自己没来，把我骗来了，老师你一点都不象生病啦！”

    “哦，昨天是有点不舒服，可能留方正好下来的时候他发现了……”柳素素有些明白方正好的意思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展晓晴说道。

    “真有可能，方正好很细心的，班上女孩子都比不上他。”展晓晴如是说，这让柳素素多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切正常，这才放了心。

    “千万别再多一个为方正好神魂颠倒的，两个已经够啦……”她心中想。

    没多久，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展晓晴正陪着柳素素说话，听到后立刻跑去开门。果然，这次进来的是方正好，见到展晓晴在，他笑了笑：“班长大人好早！”

    “不是我早，是你晚来了，陈爽没来吗？”

    “我没跟她说。”方正好神态自若，然后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子：“柳老师，吃了早餐没有，我刚买来准备吃的，正好多买了些，展晓晴也有份。”

    柳素素心中一暖，这小子是来给自己送早餐的，可是又怕自己尴尬，所以找了个展晓晴来……这个孩子的心思，怎么这么懂得体贴人呢？

    “多少钱，我给你。”心中如此想，她嘴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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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疑惑

﻿    这天虽然是周六，因为桔美香请了假，所以日语兴趣课并没有开。就算开了陈爽也不准备再去，她现在异常痛恨这门课。

    “正好到学校去了，你没去吗？”

    父母知道他们在上日语课，最近方正好与陈爽又开始闹矛盾的事情，父母也看在眼中。但小孩子间的事情，大人怎好参与，只能在旁边装作无心地提上两句。

    “今天没课。”对于母亲的话语，陈爽淡淡地说道。

    “没课他还往学校跑，这可下雪了呢。”母亲喃喃地说道。

    陈爽用力在纸上写字，圆珠笔几乎把纸都戮破了，心里的焦躁不安，让她无法定下心来。

    “方正好！”她在心中痛骂，却又忍不住想起这个名字。下雪了，桔美香那个妖精又不在学校，他往学校跑什么？

    越是想这件事情，她就越觉得不对劲，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要再管那个混蛋，可情感却无法控制地向她召唤：去看看，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叭！”

    圆珠笔不知不觉中断了。

    陈爽站了起来，飞快地说道：“我去买枝笔。”

    看着女儿冲出家门，陈母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究竟怎么了，和正好闹什么矛盾，都冷战一个星期了。

    跑出门后陈爽毫不犹豫地往西走，那是二中的方向，而最近的能买到笔的超市在东边。

    这个冬天雪来得比往年早，才十二月中旬，就已经雪花飘飘了。南方的雪积不起来，因此地上又湿又脏，看上去就让人心里不舒服。陈爽把自己的围巾裹得紧紧的，简直连脸都挡住，只露出两只眼睛。

    二中校园里因为周末的缘故，师生都很少，雪稍稍积起一点，树枝也被压得垂头弯腰。走在往日的林荫道时，陈爽很有些躇踌，学校这么大，方正好会在哪儿呢？

    她先是去了公共教室，一个人都没有，然后转向自己的班级。高一精英班在高中部教学楼的四楼，整幢大楼一个人都没有，看上去阴森森的。上楼梯的时候，陈爽突然觉得很害怕，她想起小的时候，自己怕黑怕安静，每当走到黑暗的地方时总会哭，这个时候就有一只温暖的小手会牵着她。牵了那只手，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可现在，那只手是谁的呢，那只手在哪里呢，那只手牵着的又是哪一个呢？

    她觉得神智有些恍惚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她认为请假出去了的桔美香，正站在另一幢教学楼的顶端，无声无息地凝视着她。

    “难道说自己……”陈爽觉得了无生趣，当年的温暖与现在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知不觉中，她经过了四楼，但没有停留，而是走向五楼、六楼。

    从六楼可以上楼顶天台，因为没有人踩过的缘过，楼顶天台一片素白。

    陈爽慢慢走向天台边缘，有个声音似乎在左右她的思维，让她产生一种冲动，从天台上跳下去。

    并非她软弱，而是因为某种力量在牵引着她，她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绝望之境。

    导致她心灵受到这种打击的就是方正好了，哀莫大于心死，她觉得自己对方正好已经心死。

    在她背后的另一幢楼上，桔美香仍然紧紧盯着她。

    “就这样结束吧……”陈爽心中想，把目光投向地面。

    就在她准备纵身下跃的时候，一个景象让她瞪大了眼睛：方正好和一个女生肩并肩从楼下走过去！

    仿佛是感觉到她的注视，方正好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隔着二十多米的楼相遇了。陈爽心一阵紧缩，自己在牵挂着他，他却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然后她看到方正好微笑，向她挥手：“爽姐，上面雪景好看吗？”

    方正好的微笑，坦率而纯净，没有任何杂质，象是温暖的冬日，让她心顶的坚冰砰一声破碎了。那种牵引着她往楼下跳的力量，在这温暖的笑容前畏缩、消褪、融化，倾刻间就不复存在。

    “等我一下，正好。”

    不知道为什么，陈爽鬼使神差般叫了一声，然后快步回头，从楼上冲了下来。在另一幢楼上，桔美香一刹那间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方正好与展晓晴停下脚步，展晓晴笑眯眯地看了方正好一眼，她喜欢撒娇发嗲，但能在精英班当上班长，绝不是没有眼色的人。最近方正好与陈爽的冷战状态她当然也发现了，而且来看柳老师的时候只有方正好一个人，不过从刚才来看，两人又合好了呢。

    她只看到方正好脸上平静的表情，却看不到方正好背后的冷汗。

    刚才陈爽准备做什么，她分辨不出来，方正好却明白得一清二楚，他相信陈爽自己绝不会选择这种愚蠢的解决问题的方式，背后肯定有一种力量在推动她。他甚至不需要深思就知道那力量的来源，桔美香，这个来自日本的很随和的老师。

    可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为了试探自己么？

    一股怒意在他心中象野火般狂燃，无论桔美香是出于什么理由来试探自己，牵涉到陈爽就是罪大恶极！

    所以，展晓倩没有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那丝冰冷光芒，那是方正好做出决断的证明。

    陈爽快步冲下楼，当她离开天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异样，当她开始下楼的时候，才感觉到惊恐：自己刚刚怎么会那样傻？

    如果刚才真跳了下去，不但自己失去了生命，父母、亲友还有正好，都会伤心，特别是正好，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难过一辈子……自己怎么会那么傻！

    方正好是她心灵中最大的破绽，桔美香就是利用了这个破绽，以此诱使她一步步走上绝路。可方正好同时也是她心灵最坚强的力量来源，当她再次看到方正好时，那种力量让她挣脱了桔美香的心灵束缚。

    就在陈爽下楼的同时，桔美香也从另一幢楼的楼顶消失了。

    “正好！”

    陈爽从楼里跑出来的时候都带着哭腔，她越跑越是害怕，这也是心灵束缚解锁之后必然的虚弱。

    方正好一把拉住她的手，这让陈爽感觉到一种坚实可靠的幸福：正好的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温暖呵。

    展晓晴在旁边不无嫉妒地说道：“你们两个，就别闹来闹去啦，纯心是干扰我们嘛！”

    “晓晴，是你啊。”

    在楼顶上的时候，陈爽没看清楚和方正好在一起的是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方正好身上，展晓晴完全被忽略了。现在认出她来，陈爽心里仅存的那丝疙瘩也烟消云散了，展晓晴普通的外表对她可够不成威胁！

    所以，无论男生女生，如果长得普通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这也有优势嘛。

    “你怎么跑楼顶上去了？”展晓晴吐了吐舌头：“刚才看到你时还以为你要跳下来呢，那副神情，可吓我一大跳！”

    “我本来是想跳下来砸你的，后来想想算啦，你太苗条，砸在你身上一定很疼！”陈爽强自开着玩笑，她决定把自己开始的异常深深藏在心底，最好能把她忘掉，女性的本能让她明白，开始自己的状态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哼！”展晓晴眉开眼笑，虽然外貌普通，但身材苗条是她很自傲的，陈爽的玩笑其实是在赞扬她，她当然听得出来。

    “倒是你们俩，下雪天还往学校里跑，做什么呢？”陈爽装作不关注地问道。

    “这个，等你们回家后好好审问吧，我可什么都不回答。”展晓晴看穿了她的小心眼，咯咯笑个不停：“我有权保持沉默，否则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出现在家庭法*……啊，陈爽别跑，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陈爽从树上摘下一小团雪，塞进了她的脖子里，被冰得直跳的女孩立刻开始反击，两人开始一场不停追逐的雪仗。方正好成了她们的掩体和误伤对象，十个雪球倒有七个砸在他身上，他脸上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向学校的某个方向望了一眼。

    展晓晴最后还是告诉陈爽柳素素生病了的事情，陈爽有些担忧，提出再回头去看看，方正好却说已经替她问候过了。展晓晴也拼命点头，说他们两个只要有一个到了就表示两个人都到过了，完全没必要再去一趟，然后陈爽又开始追着她砸雪球。看起来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方正好与陈爽又恢复原样。

    但在和展晓晴告别之后，陈爽双开始不理睬方正好，她其实在等，等方正好向她解释或者道歉。可现在方正好的心思完全在计算桔美香的动机时，明显魂不守舍，这让陈爽平熄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虽然不象开始那样愤怒，但冷战……恐怕还要持续两天。

    班长展晓晴是个大嘴巴，几乎藏不住什么秘密，于是当天下午，几乎所有和她关系不错的同学都知道柳素素不舒服的事情。薛秀也不例外，柳素素对她的关注她也明白，而且薛秀认为，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因此她拨通了陈爽的电话。

    “是的我知道……我没有去看呢，你准备下午去看柳老师？好，我和你一起，当然不会叫那个笨蛋，放心吧放心吧，呵呵！”

    虽然还生方正好的气，不过已经不严重了，因此陈爽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两人约好下午四点钟在学校门口集合，挂下电话后陈爽心里有些奇怪，上次失态后薛秀明显在躲着她，这次怎么会主动约她？

    “早上下的雪就化了，真可惜，本来我还想堆个雪人来着。”当两人见面之后，薛秀的苹果脸被冻得红扑扑的，陈爽看了就忍不住捏了两把。

    “爽姐，我问你一件事情。”虽然说是来看柳素素，可两人却没急着去柳素素的宿舍，而是漫步在林荫道上，陈爽猜她会有话说，果然没多久，薛秀就触及正题了：“你是不是和方正好吵架了？”

    “唔……”陈爽在思考是否把和方正好的事情说出来，在心里憋这么久，确实有些难受。

    “正好很好的，爽姐，你如果不珍惜他……他会被别人抢走的。”薛秀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这样说道。

    “咦？”

    对于薛秀提到方正好，陈爽有许多设想，但唯独没有想到薛秀会劝她珍惜的。薛秀对方正好的感觉她很清楚，当然也知道薛秀这样说心里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其实我很喜欢正好……”薛秀正视着她，苹果有上更红了：“但他是爽姐的，如果爽姐真不想要了，就先告诉我吧！”

    “咦咦？”陈爽觉得头发晕眼冒金星，她深吸了口气，紧紧抱住薛秀，发现她泪眼汪汪，不由得叹息了声：“可怜的秀秀……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值得我们这样，你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情！”

    薛秀向她坦白，她也不愿再隐瞒，于是把自己和方正好矛盾的由来一一说给薛秀听，薛秀起初还有些气愤，后来听到避孕药的事情，她先是一怔，然后哈哈笑起来：“爽姐，你就为这个事情……为这个事情生气？”

    “这事情还不严重？”陈爽恨恨地说道：“无耻下流，哼！”

    “其实……避孕药我也吃过。”薛秀接下来的话让她大惊失色。

    “你你……”

    “笨爽姐，你皮肤好不知道，我们脸上长小痘痘很烦人的，吃某些避孕药可以调节内分泌，不长小痘痘，保持皮肤光洁！”薛秀捂着嘴笑个不停：“正好怎么可能喜欢桔美香，我觉得他喜欢柳老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关于避孕药的这个小作用，陈爽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关心则乱，再仔细一想，确实不太可能。不过还有好几个疑点，为什么桔美香会邀方正好上街，为什么两人一起看女性内衣书籍，为什么桔美香替方正好买男性内衣？

    她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薛秀也觉得奇怪，两人分析了好一会儿，最后薛秀道：“这样猜没有答案的，爽姐，你直接去问正好吧，我想他会给你一个合理解释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陈爽撇着嘴说道。

    薛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她眼神有些忧郁：“爽姐，我无条件、绝对相信他，你应该比我更相信他才对！”

    这话让陈爽深深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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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柳素素的觉悟

﻿    陈爽与薛秀两个人连袂来看望自己，让柳素素大吃一惊。

    原本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就算不是“情敌”，也应该是竞争者关系，彼此间能共处就不错了，可象现在好得有如一对姐妹花，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就算女孩子天生都是优秀演员，演得如她们两个这么真的……应该可以拿奥斯卡了吧。

    所以开门的时候她怔了一下，说话的时候又怔了一下。

    “昨晚下雪啦，老师你有没有看到？”在问候一番之后，双方开始闲聊，南方这么早下雪是很少见的，所以薛秀特意提起来。

    柳素素摇了摇头：“昨晚我睡得早，也睡得特别沉，到早上才发现下雪了。”

    “老师真可怜。”薛秀同情地说道。

    柳素素想起昨天方正好帮自己煮的面条，还有他准备好的热水袋，脸上就浮起了甜蜜的微笑，她不觉得自己可怜。虽然这微笑稍纵即逝，可还是被陈爽发现了。

    柳素素也意识到这一点，自己似乎过于沉腼于昨晚的温暖呢。她笑了笑：“昨天多亏方正好，不是他的话，我恐怕现在已经进医院了。”

    她是有意提起方正好的，一则这可以转移这两个女孩的注意力，她知道方正好是她们共同关注的焦点；二来也可以乘机摸个底，了解一下两个女孩与方正好之间的关系。

    果然，当她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两女孩眼前不约而同的一亮。看到她们这模样，柳素素在心底暗暗叹息了声，放在别的男孩女孩身上，可能只不过是青涩的初恋，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会消散。可方正好那么会体贴人，喜欢上他既是两个女孩的幸福，又是她们的最大不幸。

    “昨天我把他叫来准备痛骂一顿的，最近你们闹得有些不象话了。”柳素素轻轻试探了一句，果然，两个女孩的脸上都飞起红晕，这事情同学们传传也还罢了，老师知道也是心照不宣，可当面说出来……

    发现两人之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试探而发生什么芥蒂，柳素素更是困惑了，方正好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这两个都喜欢他的女孩还相处得很好？

    这时她只考虑方正好，却没有考虑到陈爽。

    “哪知道只骂了他几句子就发病了，呵呵。”柳素素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结果叫来挨骂的人成了照顾我的人，他还帮我打扫了卫生。”

    柳素素没有提热水袋和面条的事情，她觉得这是自己的秘密，每每想起来便会温暖。可怜的老师，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态，与眼前两个学生并没有什么区别，一切都围绕着方正好在转动。事实上她提及方正好，除去前面的两个原因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想提到，想听到这两个对方正好更熟悉的人谈论他，也想在她们面前谈论他。

    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是意识到这一点却有意回避这一点。

    “他手脚勤快惯了的。”陈爽笑着答道：“我有的时候会说他有洁癖。”

    “老师，你是生什么病啊？”停了会儿，陈爽又关切地问道。

    这一次立刻是柳素素脸红了，告诉这两个小丫头，自己是痛经痛得昏过去，结果被一大男生抱上chuang了？

    “呃，没……没什么。”她有些吱唔。

    两小姑娘都很聪明，即使她不说，也从她的表现上猜了出来。陈爽与薛秀的脸上立刻也红透了，毕竟在谈一个男孩的时候提到这种事情……

    “人小鬼大，就是那个了！”从学生的表现看出来，自己的隐瞒没有效果，柳素素叹了口气，这次糗到家了。

    “老师好可怜。”薛秀再次说道，身为女孩子，可都是知道这有多么难过的。

    “那家伙很懂照顾人的。”陈爽红着脸：“老师有热水袋吧？”

    柳素素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立刻明白，自己享受的待遇，陈爽肯定早就享受过了。想到这两个孩子连这种事都不相互避讳，柳素素更是头痛，同时也隐约有些失落。

    原本还以为那是自己独自的秘密呢。

    “嗯，我也觉得他很会照顾人。”薛秀也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方正好是怎么样照顾柳素素的，不过从她对方正好的了解来看，这种照顾肯定体贴入微。

    “你们……觉得他很体贴？”柳素素觉得自己明白两女孩为什么都会喜欢方正好了，这不是那种浅薄的被外表所迷惑的喜欢，而是更理智更深刻的了解之后的喜欢。越是这样的喜欢，就越难以割舍。

    她们不停地谈论方正好的事情，主要是柳素素和薛秀问，陈爽回答。方正好小的时候一些事情，诸如他喜欢和女孩子呆在一起，喜欢女孩子喜欢的小镜子之类的饰品，象女孩子一样怕老鼠等等，都被陈爽揭出来打趣。柳素素觉得很奇怪，小的时候方正好的性格就象个女孩子，可现在他给她的印象，却象是一个宽厚温和的兄长。

    对，就是这种感觉，让自己有气也没法撒的兄长，一切责骂和批评，仿佛都成了小妹对哥哥的撒娇发嗲！

    她有些失神，正这时，屋外又传来敲门声。

    薛秀动作快，在陈爽起来之前就跑去开门，门打开后她“啊”的一声，语气很是怪异。同样，门口也传来“咦”的声音，听声音是方正好的。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

    “你也在这……啊，爽姐也在？”方正好进来后忍不住摸了一下鼻子，薛秀在不奇怪，陈爽也在就让他感到尴尬了。

    “方正好你也来了。”柳素素作为主人同时也作为老师，当然不希望这些孩子在她这儿遭遇尴尬，她笑了笑：“小爽和秀秀都是来看我的，你呢，是来做什么的？”

    “啊，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吃晚饭。”方正好苦笑着坦白。

    其实他是担心柳素素又痛得没办法起来，白天气温稍高要好些，现在外边气温很低，如果柳素素又开始犯了，那么估计晚上就什么都吃不到。

    “呵呵……”众人都笑了起来，她们刚才还说方正好很会体贴人，现在证据就出现了。

    “今天没事了，我自己会做饭，你们先回去吧。”柳素素站了起来，和这些孩子在一起让她感觉到温暖，不仅仅有师生之情，更重要的是某种超越师生的友情。这三个孩子都是很好的，他们很懂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处理得很好，自己只要关注并且在可能出错的时候点醒他们就行了。

    “老师你只会做方便面吧。”陈爽没有起来：“今天我们就一起尝尝正好的手艺，老师你不知道，他做的饭菜很香的！”

    柳素素心中一暖，这个女孩很善良，难怪她能和薛秀还相处得好。不过昨天已经吃过方正好煮的面条了，今天再吃……虽然确实还很想再吃，但恐怕不太好吧……

    她正犹豫，方正好已经转身跑出了门：“我去买菜，老师你这除了方便面什么都没有！”

    “喂喂！”柳素素想拦他，可是没有拦住，方正好已经一溜烟地跑远了。

    “唉，这次我的脸可都丢光了。”柳素素长叹了一声：“连我不会做家务的事情，你们都一清二楚了，这可是我最后的隐私。”

    “我们早就知道啦。”陈爽与薛秀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用力抿着嘴。

    “想嘲笑就嘲笑吧，看你们憋着怪难受的。”

    三人又是一阵大笑，柳素素年纪比她们也就大个五六岁，虽然平时拿个老师的面具遮着挡着，现在把面具摘了，陈爽发现她其实很亲和。

    “老师，你读书的时候年纪很小吧？”她问道。

    “我妈妈是老师，所以我四岁没到就跟着上了小学，那个时候对入学年龄规定没现在这么严格，我就混啊混啊，一直混上大学。”柳素素笑着回答。

    “难怪，每次看到老师，我都觉得不象是我们的老师，象我们的同学。”薛秀说道。

    “不会吧，我已经很注意把自己打扮得老气些了，每次照镜子，我都怀疑自己有三十岁，老姑婆，真可怕！”

    “哪有，班上男孩子都喜欢你呢。”薛秀笑着道。

    “就是就是，如果只看外表，你最多就比我们大两三岁。”陈爽也拼命点头：“老师，有没有男生把你当作女同学对待啊？”

    柳素素脸上红朴朴的，被这两个学生一唱一合弄得很不好意思，不过说起这件事，她也有些小小的得意：“我刚分来的时候，进了教室往讲台上一站，有学生在下面说又来新生了。”

    “还有男同学给你递过信吧，我们可都听说啦！”陈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非常爽朗。

    这小姑娘很阳光……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啊，难怪……

    看着薛秀抱着陈爽笑成一团，柳素素心中暗暗在想。陈爽有一种感染别人的能力，就象太阳射出来的温暖的光芒，无论你如何抵制，却总有抗拒不了她的魅力。从这一点上说，她和方正好……还真是般配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方正好又跑了回来，看到他买菜洗菜切菜利索无比，柳素素想去帮忙，却被他赶了回来：“老师你还是坐着吧，这水冷，你能不碰就不碰。”

    这话立刻把柳素素的脸说红了，也把陈爽和薛秀说得吃吃直笑。柳素素想拿出师道尊严来威压她们，可首先绷不住的就自己的脸。

    “别笑我，小爽，你说方正好是不是被你练出来的？”

    她实在受不了两学生的目光，便开始转移目标，薛秀听了大有同感地点头。陈爽呵呵笑了笑：“其实是给我们两家父母练出来的，那时候他们忙，总不能回家吃饭，我烧饭笨手笨脚的，正好看了不顺眼，就抢着去做，后来就习惯这样啦！”

    “你何止是笨手笨脚，如果让你去做，你可以把厨房全烧掉。”方正好在煤气灶前听了立刻说道。

    “真的啊？真不愧是我的学生，和我一样啊……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最多只是把自己烧着来而已！”柳素素怕陈爽生气，因此打岔道。

    “啊，老师厨艺也不行？”陈爽和薛秀都很惊讶，然后大伙又都转向薛秀。薛秀拍了拍胸脯：“我当然行，我会烧蛋炒饭，传说中的黯然销魂饭呢！”

    于是又是一阵大笑，原来在场的三个女性在这方面都缺乏天赋。

    在她们的笑闹中，方正好把饭菜一一端了上来，青椒烧肉片、清煮鲫鱼、蒸蛋再加一个西红柿汤，虽然有两个晕菜，可都透着股清淡味儿，很合三人的口味。古人讲究“食不语”，但在这里却行不通，一边说一边吃，几次柳素素觉得自己都被呛着了。

    虽然如此，这种气氛她很喜欢，有一种让人舒适的温暖。

    一个人在二中教书，对于她而言其实是很孤独的事情，她的年龄与品性决定了她不太可能与二中的那些年青老师打成一块，而家人不在身边又没有男朋友，这让她的孤独更加突显。以往在和学生交往中，她总要维持一个老师的形象，虽然比起其余老师来说算是容易亲近的了，可种有无形的隔阂横亘在师生之间。现在不同，她完全把这三个学生当作自己的朋友，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人，归根到底还是一种需要交流的社会性动物呵。

    吃饭这顿晚餐，四人又聊了一小会儿，考虑到薛秀的家比较远，柳素素还是让他们在八点钟前离开了，虽然她不太舍得这种气氛。

    “老师，其实你该多笑笑，老师笑起来我们都觉得很轻松。”告别的时候，陈爽这样对柳素素说道。柳素素微微一愕：“以前我笑得少吗？”

    三个学生一齐点头：“少。”

    “老师要多笑的话，一定比那个桔美香老师更受欢迎。”陈爽补充了一句，还狠狠白了方正好一眼。方正好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来。

    “呃……那以后我试试看吧。”柳素素叹了口气，自己想把这三个孩子改造过来，结果好象是自己被他们改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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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夜探与解释

﻿    夜深了，虽然屋外寒风呼啸，但屋里却很温暖，空调被调到了二十五度，正是宜人的气温，所以桔美香把被子都蹬掉了。

    她的睡相不是很雅，但很甜蜜，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美丽的梦。

    她没有住在二中给她安排的宿舍里，倒不是嫌那条件简陋，而是在那有些事情做起来不方便。

    这宾馆的要件很不错，隔音性能极佳，但是在子夜时分，桔美香还是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很轻微的声音，如果不是她，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

    桔美香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无声无息，就象是平缓的溪流一样。她悄然来到门前，贴着门侧耳倾听，稍过了片刻之后，她猛然拉开了门。

    门前倒着拖把，却没有人，只是在过道的最顶端，她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桔美香微一沉吟，然后快步跟了过去，当她追到过道最顶端时，那个女子的背影却下了楼梯。

    单从背影来看，那女子有几分象陈爽……

    桔美香心念电转，如果是陈爽，她来这干什么，如果不是陈爽，那又是什么人在自己门前窥探？

    连接追了两层楼的楼梯，桔美香都只看到那人的背影，她突然察觉到不对，转身向回跑。

    “咦，这个客人跑得这么快？”宾馆的电子监控室里，一个保安对同伴说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能有什么事情……和413联系，让他去看看。”他的同伴说道。

    桔美香跑得飞快，但却无声无息，两层楼加上一段过道，她仅仅用了六秒钟不到的时间。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前时，那倒在地上的拖把仍旧，她向床一贴，然后再往房间里看去。

    房间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所有东西都和她离开时一样。桔美香狐疑地走到窗台前，这间房间的阳台可以看到宾馆的大门，进出的人群一览无余。

    几分钟后，借着宾馆前的灯，她看到一个女子匆匆从大门走过，那女子身影依稀就是刚才下楼的。桔美香冷冷注视着那女子，仿佛是感应到她突然变成蓝色的瞳孔，那女子半转身抬了一下头。

    并不是陈爽，虽然背影有几分象，可这女子的脸形与陈爽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她双眉间的距离比陈爽要阔得多，即使是整容，也无法整出来。

    “她是谁？”

    这个疑问让桔美香非常困惑，正当她想有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小姐，我能进来吗？”

    桔美香瞳孔中冰冷的蓝光瞬间亮起，但又消失了，她回过头：“怎么了？”

    “我的同事看到你在楼道里跑，不知道是不是有需要帮忙的。”进来的保安非常客气地点着头。

    “哦，没事，只是过道里很安静，我有些怕，多谢你了。”桔美香甜甜地笑了笑。

    当保安离开后，桔美香关紧了门，然后她打开窗子，象风筝一样飘了出去，目标正是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

    那女子走得很快，只不过和保安对话的功夫，她就从桔美香的视线里消失了。桔美香在高楼的楼顶上飞纵跳跃，追了两三幢楼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桔美香相信，如果是普通女子的话，这么短的时间一定无法逃离她的追踪。站在楼顶上，她略一沉吟，又向宾馆飞掠回来。

    她离开时打开的窗子仍然开着，因为风雨的缘故，窗台下积了层淡淡的霜花，桔美香蹲下身去，观察这霜花许久。强烈的不安感让她始终怀疑，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有人闯进了房间，她环视屋子，然后把目光投向放在小几上的笔记本电脑。

    笔记本电脑静静躺在那，和她离开时位置一模一样，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桔美香伸手去摸了电源部分一下，如果有人开了机，这部分的温度应该有异常，但她同样什么也没发现。

    “自己的错觉？”她心中暗想。即使对房间里的不安感是错觉，可是对那个女人的怀疑绝不会是错觉，或许，自己真的进入某些人的监视范围了呢。

    她再无睡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几乎在这同时，方正好的房间里，他的电脑突然发出嘀嘀的声音，然而，方正好本人却不在。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窗子无声无息地被推开，方正好象片树叶一样飞了进来。

    “好险。”他一面搓手一面想，来到了电脑前。

    电脑屏幕上一连串的数据符号，看在别人眼中毫无意义，但看在他眼中则是一条条珍贵的信息。利用桔美香离开的机会，他闯进了她的房间，但他的目标却不是桔美香的笔记本电脑，而是电脑的网线。通过监视网线的数据流来窥探对方传送或者接收的网络信息，虽然技术要求极高，但只要有大计算量的巨型计算机，并非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方正好的电脑，正通过数以十计的反复代理，连接上美国某所著名高校的巨型计算机，利用这巨型计算机为他计算从桔美香网络数据线上窃取的信息。

    这一切，是通过一个类似于窃听器的装置实现的，方正好相信，桔美香的注意力被自己布下的疑阵所吸引，短时间内是发现不了这个装置。因为这东西装在预留的宽带接口里，除非桔美香精明到每次上网前都拆开宽带接口盒子进行检查的地步。

    “呵呵……”

    看着被超级计算机还原的一连串信息，方正好微笑了，这些信息非常正常，就象任何一个普通网民一样，除了用MSN或ICQ这样的聊天工具聊天，就是收发电子邮件。只不过桔美香似乎忘了一件事情，象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正常的网络生活。

    另外两台早已准备好的超级计算机迅速启动，开始追踪桔美香发出的每条信息，判断她发送的对象是谁。很快，方正好就找到了隐藏得极深的目标。

    监视桔美香的网络数据，目的不是桔美香，而是桔美香背后的人物。

    周一大早，方正好还没出门，就听到有人在敲他家的门。那种特殊的节奏，用不着开门他就知道是谁。

    “爽姐。”拉开房间门后，他轻轻招呼了一声。

    “跟我走。”陈爽板着脸。

    虽然陈爽板着脸，方正好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一个多星期来，这可是陈爽第一次邀他一起去上课呢。不过，在上课之前，他们还得去小公园晨练。

    在公园里，方正好又意外地遇上另一个人：薛秀。本来自己那次和他谈话后，薛秀就不再到这公园里晨读了，可今天她却又出现，而且还扎着发带，象是也要锻炼身体的模样。方正好看了看天，虽然没再下雪了，可这阴沉沉的，除了陈爽，竟然还有第二个不怕冷的！

    “爽姐，你来啦！”

    两个女孩一见面就交换了一个眼色，这充分证明了她们是有预谋的，方正好警惕心大起，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孩至少也可以唱上半台吧。

    陈爽仍是练习她的呼吸术和体术，薛秀最初是跑步，后来看着有趣，也跟她做起来。对此陈爽没有任何意见，师傅只是说不准她主动传给别人，可从来没有说不准别人跟着她后面学嘛。不过，没有师傅的言传身教，呼吸术薛秀只能学个皮毛，而没有呼吸术相配合，她的体术也只有些枝叶。

    尽管如此，晨练结束后薛秀还是觉得气喘吁吁，比她围着公园跑两圈还要累，同时又觉得神清气爽，这让她非常高兴：“爽姐，以后每天我都来陪你锻炼吧，你这套操真很有用哦。”

    “只要你能风雨无阻，那就每天都来吧，不过路上要小心，骑车不是很安全，别象上回一样把脚摔着了！”

    两人说说笑笑，把前段时间的疏远全部忘了，方正好有点摸不着头脑，因此本着祸从口出的原则，只在一旁听，却不插话。

    “说吧，你和桔美香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过了好半天，陈爽终于哼了声问道。

    “今天是二堂会审，大胆犯人方正好，快快从实招来！”薛秀在旁插嘴，她这样一插话，陈爽绷着的有就没办法板下去，回手就伸到她腋下：“别打岔啊。”

    “呃，其实没什么，她只是上街买东西要拉个苦力，另外她说她们家族给她安排了相亲，对方非常优秀，她怕自己魅力不够，所以想找个有眼光的男生替她做参谋……那个男内衣是为她弟弟买的，说是给她弟弟带去来自中国的礼物，至于避孕药，她说是脸上长了小痘子……”

    方正好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一边查看陈爽的脸色。

    “哼，买那点东西需要找你做苦力？”陈爽噗之以鼻，对方正好的解释持怀疑态度。

    “才逛一会儿就被你抓回来了……所以没买到多少东西。”方正好喃喃地说道：“我可是全部说了，坦白从宽吧？”

    “你死定了正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如果你现在来求我，我会考虑替你向爽姐求情的！”薛秀笑着说道。

    “不会这么残忍吧，其实你们想也想得到的，桔美香小姐是什么人，她会喜欢上一个中国的毛头小伙？我又是什么人，会为了一片树叶而放弃整个丛林？我要喜欢，也是喜欢爽姐这样青春无敌美少女，不可能会喜欢美香小姐那样种类型的吧，我又不是御姐控！”

    方正好不太清楚陈爽与薛秀究竟有什么默契，因此虽然说话有三分玩笑在里面，却也是在两人面前摆明心迹。陈爽心里听得甜滋滋的，嘴巴却撇了起来：“还整个丛林，果然不是好……咦？”

    她脸色突然一变，连同薛秀也把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方正好回头看去，发现桔美香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们身后！

    “方君说的话美香可全部听到了哦，真是太伤自尊啦！”桔美香偏着头，呻吟一般地叹息了声，这声音听得陈爽与薛秀都心尖一颤。

    “啊啊美香小姐，怎么在这里遇上你了，你不是回国了么？”

    “美香舍不得方君，所以提前来啦。”桔美香脸上全是幽怨：“可是一见到方君就听到这样无情的话语……”

    “美香老师早上好。”她话还没说完，那边陈爽已经大声向她招呼了，陈爽特别把“老师”两个字咬得很重。

    “呵呵，陈君又不高兴咯，美香是在开玩笑了，方君说得对，上周他是去给我帮忙的。象陈君这样的美少女，就是美香看到了也恨不得紧紧抱住，方君怎么会移情别恋呢？”桔美香呵呵笑道。

    她的话让陈爽与薛秀都闹了个大红脸，就是方正好也觉得这位美香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们每天在这晨练？”桔美香好奇地左右打量着：“环境还挺不错的，以后我也每天都来了，陈君，可不要误会我是被方君吸引的哦。”

    “妖精，妖精！”陈爽和薛秀心里都如此大骂。

    “还有这位象红苹果一样的美少女，为什么没有在我的课上看到你呢？你和方君陈君要好的话，也来上我的课吧，下堂课我给你带便当哦。”桔美香轻轻抱了薛秀一下，还在她红扑扑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带着“哦呵呵呵”的笑声，迈步离开了。

    “可怕！”

    “危险！”

    在她离开之后，薛秀摸着被她亲过的脸，转眼与陈爽目光相对，从对方脸上的神情中，看到了类似的含意。

    方正好盯着桔美香的背影，若有所思。因为桔美香手上不停甩动的绳带上系着的，正是昨晚他放在宽带接口处的监视器。

    “人都走远啦，就不要再恋恋不舍了！”他是被腰间的疼痛所惊醒的，回过神来，发现陈爽与薛秀两张脸都阴沉着，明显写着不满。

    “啊，不是那个样子的，啊，君子动口不动手，痛痛啊！”

    公园里响起某个男生的惨叫，惊起几只早起的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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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

﻿    一切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早上方正好与陈爽一起去上课，只不过现在在两人身边还多出了个推着自行车的薛秀。薛秀的加入，是陈爽强烈要求的结果，倒不是她现在宽容到了可以和别人共享方正好的地步，只不过薛秀和她的话提醒了她，她确实应该对方正好有信心才是。

    如果对方正好没有信心，两人之间迟早会产生隔阂，这种隔阂所导致的分歧会越来越严重，最终使得两人走上陌路，甚至可能产生悲剧。陈爽偶尔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还会体会到站在教学楼楼顶向下跳的感觉，那种绝望和痛苦，只不过是因为误会造成的。如果当时她真跳了，她的灵魂也将永无安宁。

    不过那次经历对她来说也不是没有收获，停滞许久的功法，在那次经历之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她在练呼吸术时能喷出两道小小的白色气流，而那两道气流又长时间凝聚不散，这让跟着她后面有样学样的薛秀非常羡慕。功法的进步表现在她的耳目之上，在冬天的大雾里，她原本只能看到五六米距离，现在却可以看到十米远，至于听力，她发现自己可以分辨出两片树叶掉落在地上时声音的区别！

    她没有尝试过测试自己的极限，但可以肯定一点，就连那些整天锻炼的体训队女队员，在爆发力和耐力上都未必如她。

    这一切都看在方正好眼中，方正好什么也没有问她，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但陈爽知道，方正好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方正好没有来问罢了。

    这让她感觉到一种被信任的幸福：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方正好发现了这变化，但方正好绝对相信她，因此没有问她变化的原因。

    所以说，女生的幸福感往往是想象出来的。

    最让陈爽高兴的是，她脸上原本还隐约有着的疤痕，已经完完全全消失了。她的皮肤洁白粉嫩，比起班上那些整天涂抹护肤用品做面膜的人都要强，就连薛秀也逊色三分。许多同学都来询问她的秘诀，她始终认为这是师傅功法的功劳，所以牢牢保守着这个秘密。

    薛秀也觉得很幸福，虽然每天与陈爽、方正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可以感觉到，两人并没有把她当外人，而是真正认为她是可靠可亲的朋友。虽然偶尔想起来还会有酸酸的感觉，但这总比反目要好吧，比起方正好这个体贴的男孩，她更珍惜与陈爽的友谊。

    她的成绩也恢复了，有第一名和第二名相助，在很短时间里她就把拉下的功课补了回来，甚至还有所进步。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跟随陈爽练习呼吸术、体术的缘故，她感觉到自己精力充沛，注意力更为集中，学习起来也得心应手。在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月考中，她第一次进入全班前十名，让不少同学都颇为嫉妒。

    对于这些事情，柳素素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她也有些无奈，原本想改造这三个学生，结果因为一次偶然被她们改造了。

    “老师，你最近变得好漂亮！”

    抱着一堆教参教案还有学生的作业本，柳素素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走廊上，迎面两个女生和她打招呼，其中的一个甚至忍不住这样说道。在以前，这些孩子虽然也和她亲近，却绝对不敢说这样的话。

    “真的吗？”柳素素停下来睁大眼睛微笑：“可能是和你们在一起，感染了你们身上的青春啊。”

    周围的同学都笑了起来，展晓晴搂着开始说话的女生笑得花枝乱颤：“才不是这样的，你们知道老师为什么会变得比以前漂亮吗，谁贿赂我我就告诉她这个秘密！”

    “老师贿赂你，下次考试的时候多给你五分，你告诉我原因吧。”柳素素道。

    “真的？”展晓晴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然后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如果我说了老师只会扣分不会加分的。”

    “你说啊，别卖关子了，再卖的话，无敌痒痒爪侍候！”旁边另一个女子将手伸向展晓晴的胳肢窝。

    展晓晴咯咯笑着跑开，跑到了楼梯口处才停来下：“我告诉你们，那是因为老师恋爱了，恋爱中的女孩最美丽！”

    所有的女孩都咯咯笑起，看到柳素素装出发怒的样子，全象惊雀一般跑开。在她们的背后，柳素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孩子！”

    “我倒觉得她们说得有些道理。”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啊？”柳素素回过头去，映入眼中的是张美丽得象画一般的脸：“美香老师！”

    “柳老师和学生的关系真亲近，看了我很羡慕呢。”桔美香微笑起来，眼睛又眯成了月牙儿。

    “美香老师做得比我更好，我们班上报名去上你课的学生越来越多了，听他们说美香老师的课堂气氛非常好啊。”柳素素抿着嘴笑了笑，对这位来做访问交流的日本老师，她的感觉与别人不一样，总觉得在她美丽而亲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或许是因为自己嫉妒她的缘故吧，在她来之前，自己才是二中最受欢迎的女老师呢。

    “这些孩子很可爱，每次看到他们，总让人忘记烦恼，想起自己成长时的那些往事。”美香与她并肩走着：“柳君觉得呢？”

    “嗯，不过有的时候他们会乱开玩笑。”柳素素摇了摇头：“象刚才就是啊。”

    “我倒不认为，这些小家伙的直觉很敏锐的，而且我们家乡也有这种说法哦，女孩在恋爱时最美丽。”桔美香抬起脸，柳素素觉得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蓝色，这让柳素素觉得不太对劲。

    “可是我并没有恋爱啊。”她有些迷迷糊糊地说道。

    “那就可能是你恋爱了，但自己还没有发现哦。”桔美香再次笑了：“想想看，你最近总在想着哪个人，总想见到哪个人，总希望听到哪个人的声音，你就能找到自己恋爱的对象哦。”

    “真的吗？”柳素素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

    “当然是真的，对了柳君，方正好君是你班上的学生吧？”

    “是啊，怎么，他闯祸了吗？”

    “哪里啊，方君可是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学生，也是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男孩，他的日语学得很好，这多亏了柳君教育有方，我是托了柳君的福，所以工作轻松了许多呢。”

    “美香小姐太谦虚了，那全部是你的功能啊。”

    “唉呀，我要到那边去了，柳君再见哦，看到方君替我问好。”桔美香突然拐向另一条道路，向柳素素挥了挥手。

    “她怎么走到这条路上来了？”望着桔美香的背影，柳素素有些迷糊地想。但很快，她的念就转到学生和桔美香说的事情上来：自己真是因为恋爱而显得更美丽了吗？

    那怎么可能，最近又没有认识新的男性，更不要提能打动自己的男性了。空有外貌或者才华的自己根本看不上，有钱有势的更让人恶心欲呕，自己恋爱的对象，应该象方正好那样懂得体贴人关心人的才行。

    方正好！

    柳素素心中悚然，自己怎么会拿方正好，一个学生来作为恋爱对象的比较……这心理，可有些不正常！

    她越是仔细想，心里的惊慌就越严重。桔美香说最近总想着的人，那自然是方正好了，自己一直在考虑他的事情。最近总想看到的人，也自然是方正好了，每每见到他就让自己想到那天晚上的热水袋和面条，就会让自己觉得温暖。最近总希望听到那人的声音——也是方正好，自己真希望听到他来敲门，再为自己做一次饭……

    难道说……难道说？难道说！

    柳素素不敢想下去。

    她读大学的时候也看过闲书，金庸老先生的《神雕侠侣》她看了，里面小龙女与杨过的师徒情侣，历经多少磨难，最终还要苦熬十六年才能在一起。这固然有封建时代封建思想的束缚，可是就算放在现在，放在思想开放的今天，师生恋也是一种禁忌，中学女老师与男学生的师生恋，更是闻所未闻！

    而且，这还很有可能是女老师单相思，演变下去有可能是女老师第三者插足……

    冷汗从柳素素额头上冒了出来，她反复对自己说：“不是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可是越是否认，她内心深处就越发警醒，自己之所以变得更加爱笑了，自己之所以和学生更加亲热了，自己生活中之所以更有干劲了，原因无他，唯方正好耳！

    这种发现让她的心极冷，也极乱，原本轻松的心态已经荡然无存，就连脚步都变得异常沉重，沉重得仿佛无法迈动。

    她是怎么样回到自己寝室的，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沉重地坐在椅子上后，她叹息了声。自己怎么会被这样的问题所困扰呢，明明早就下定决心，要做单身女性直到老的，怎么会因为一个孩子而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呢？

    她正想着，屋外传来敲门声，这让她心中一动：是方正好来了吗？

    然后她就猛然意识到，自己真的随时都会想起这个学生呢……

    “请……请进。”喝了一杯冷水以掩盖内心的慌张，柳素素大声道：“门没锁。”

    进来的不是方正好，而是郑峰，也就是那个和方正好起冲突的教务副主任。与方正好的冲突让他大丢面子，灰溜溜地压抑了一段时间，甚至无脸来见柳素素，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他似乎忘了那不快的事情，又开始殷勤地往这跑了。

    看到他，柳素素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厌恶。

    “柳老师有没有空，前两天我在区里的教学评比上拿了一等奖，准备请几个要好的同事吃饭，去稻香居，你来不来？”

    郑峰脸上挂着笑，他身体比以前瘦了些，不过这没让他显得更好看，脸上松驰下来的皮反让他更显苍老。原本就是三十不到的人，看起来却象四十出头，这完全是被利欲熏得心力交悴的人。

    “抱歉……郑老师，我要备课啊。”柳素素淡淡地拒绝。

    “唉呀柳老师，你可别不给面子，备课可以明天嘛，你的教学质量是没得说的，我听了你不少课了。”郑峰脸上的笑容更深：“象你这样整天呆在屋子里是不对的，总需要人际交往，人毕竟是社会性的动物嘛”。

    柳素素微微迟疑了一下，郑峰后面半句话说得没错，这提醒了柳素素，自己的交际圈太小了，总是那么几十个学生，而这些学生中方正好又是给自己感觉最特殊的一个，难免就会整天想着他。如果扩大一下交际圈子，多和同事交流，至少可以让对他的牵挂变淡吧。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好吧，你都这样说了……”

    见终于把柳素素约了出来，郑峰兴奋地搓着手，他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此前还从来没有谁约到过柳素素呢。

    稍微收拾了一下，柳素素提着个小包，跟郑峰一起出去。本来她想走在郑峰的后面，但郑峰执意等她，结果两人肩并肩走在学校的水泥路上。柳素素倒很坦然，但郑峰却是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就连迈出的步子都是一跳一跳的，只差没有学百灵鸟儿放声高歌了。

    他们在路上被不少学生看到了，其中也有柳素素班上的，特别是展晓晴，远远看到后向柳素素露出一个神秘的笑，然后就捂着嘴跑开。柳素素有些烦恼地摇了摇头：这些孩子，人小鬼大……

    当柳素素与郑峰等人入座的时候，N市的那家豪华宾馆里，桔美香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点燃了一支女式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在电脑上用日文敲出这么段话：

    新目标已经确定，正尝试摸底，建议处理方式：归入乙等预备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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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命运的拐点

﻿    夜深了，方正好光着上身坐在电脑前面，这么冷的天，南方的屋子里又没有暖气，可他不但没觉着冷，而且混身上下都热气腾腾的。

    电脑上的数据流让他双眉紧锁，从桔美香那儿弄到的数据不多，事实上第二天早上他安放的装置就被桔美香取下来了。不过，从已经得到的数据，他找到了一个此前从未注意到的网站。

    这是隶属于美国某家私人基金会的网站，安全系统算不上严密，甚至只能以粗疏来形容。但在这几乎不设防的表皮之下，方正好找到一个比起美国国防部网站防护更为严密的子网，幸运的是，从对桔美香传出数据的分析里，他得到了这个子网的一些资料。再通过对这些资料的运算破解，他拥有一个合法进出子网的权限。虽然最机密的部分内容他还无法接触到，但至少，“神裔”是什么他已经能分析出来了。

    “神裔”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拥有普通人所不具备的力量，各种各样的特殊能力让他们接近传说的神灵，更重要的是，研究认定他们的基因中有一部分与普通人存在差别，而这些基因正是他们拥有强大力量的原因。有份资料怀疑，这基因来自于古代的神祗，所以这些人被称为“神裔”。

    “神之后裔？”

    对于方正好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他的记忆碎片里也有相关的信息，总有一些人被称为“天才”，他们在求仙问道的过程中能事半功倍。那个时候他们认为这种人是“得天地之灵气”，觉得他们受到老天的特别宠爱。

    至于那些古神，反正在方正好前世的记忆碎片里没有任何资料，或许他们是存在的，但关于他们的记忆都遗失了吧。

    从这个子网页中，方正好找不到更多的有用信息，即使是现在得到的资料，也是他半猜半想弄出来的。如果想要更多，就必须升级成高级会员，在高级会员之上，还有VIP会员。方正好猜想，高级会员能接触到有关神裔的核心信息也不会太多。

    让他疑惑的是，桔美香向这个网站发送信息目的是什么。

    桔美香显然是个危险的家伙，对于这种家伙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消灭，可是从两人的间接交手来看，方正好实在没有把握凭借自己现在的力量消灭她。而且，他还要考虑桔美香背后的力量，如果她背后有更可怕的指使者，那么方正好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更何况他还要牵挂身边的人：陈爽，还有两家家人。

    甚至要扩大的话，还应该包括薛秀，那天在公园里桔美香对薛秀表示出了异样的热情，这大大提高了方正好警惕性。他对薛秀很有好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她。

    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多情误美人。

    如果自己无所顾忌，或许可以同桔美香一拼，可现在拖家带口的……没有绝对的威慑力，冒然拼命的结果只能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方正好今生的年纪虽然不大，可并不意味着他血气方刚易冲动，谋定而后动，才是他的处事原则。

    说好听点是他少年老成，说不好听点就是他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老奸巨滑。

    从那个子网站上得不到更多资料，方正好只得另僻蹊径，他仍然在不停地编写一些小程序，并不断地将这些实用的小程序上传到网络上去。每个小程序中，他都藏有一段代码，在别人看来，这段代码只是标明编程者身份的签名，可是方正好知道，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条件下，这段代码就可以激活，并且成为自己的撒手锏。没有明确的目标，他只能做这样广撒网的准备了。

    另外，他还需要武器。以他对神裔的认识，无论是桃林道观里见到的那些，还是游乐园看到的终结者，他们在现代化的武器攻击下仍然会死。虽然他们的躲避和防护能力远超过普通人，但一颗击中要害的子弹，仍足以让他们失去战力。既然自己身体的力量无法击败对手，借助一些外力那就成为必然。可是要弄武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自己拿工具加工出来的简陋枪械，对于神裔的杀伤力未必比得上弹弓。

    所以他又需要钱，有钱才能买到好武器，有钱才能得到他想要的资料。

    这个时代，赚钱不容易是对普通人而言的，对于方正好而言，这并不是件难事。贪官污吏奸商恶霸，每个城市都少不了这样的货色，光顾几个就是了。但是，方正好又有些担心，这样来钱太过容易，劫的虽然是富，济的却是自己这个“贫”，他毕竟在家里生活，给父母发现的话解释起来非常困难，再加上还有一个聪明的陈爽，虽然他不是个食古拘泥的人，可这样确实不符合他的原则。

    “在免费软件中加装广告吧，还可以通过广告代码掩盖一些东西。”很快，他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虽然免费软件的广告费并不是很多，不过胜在量大，而且他做的都小巧实用，下载点击率较高，所以预期的收益还是会不错的。

    他忙着自己的创业小计划，和陈爽也略微提起这事，陈爽对编程兴趣缺缺，也没办法来帮忙，只是让他注意学习。为了编出更好的小程序，几乎每天晚上炼气之后，他都要利用这大脑最清醒最活跃的时间在电脑前面工作，今天也不例外。

    不知道为什么，以往这个时候他的心都能静下来，可是今晚他觉得烦躁不安。他甚至到外面在屋顶墙头狂跑了一圈，跑得全身热气腾腾，可是那股烦躁的感觉仍然没有消散。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这个事情关系到命运变化。

    他从电脑前站了起来，推开窗子，屋外的北风夹杂着雨珠灌进来，让他神志微觉清爽。他抬起头遥望远方，天空阴沉沉的，在城市的夜景灯下反射着怪异的光芒。

    “究竟要出什么事了？”他心中有些不安地想。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因为天气寒冷，街上也少有行人。方正好穿起衣服，既然总是心绪不宁，不如到处转转，或者能发现有趣的事情，那可能会影响命运的事件……应该会遇上吧。

    他悄悄离开家门，在附近的街道上瞎转悠。从他们家到二中，不过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路灯虽然亮着，但两边的店铺却因为天气关系早早打烊了。来到二中门口，看到保安缩在值班室里烤火，他没有进去，而是迈向道路的另一边。

    道路另一边有条小巷，这连接着N市的一条主要商业饮食街。小巷大约有三百米长，两边都是些低矮的民房，属于即将规划改造的旧区。这里的治安一向不太好，二中的学生有在这被人敲榨抢劫过的。方正好当然不怕，他倒有些希望遇上类似的事情，那样他夜晚出来也算是有事可做了。

    不过，直到他走出这条小巷，也没有遇上匪徒，这让方正好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繁华的商业饮食街与其它地方不同，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仍然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在怪兽一般的城市里，人们把白日里积郁的恐惧与压力，都发泄到这夜生活中去。站在这样的街道上，方正好却觉得份外孤单，热闹是他们的，自己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就看到了柳素素。

    柳素素不是一个人，郑峰跟在她身边，从走路来看，柳素素脚步稍有些浮。方正好眼睛很棒，虽然夜晚的路灯光有些失真，但他还是看到柳素素脸上的红晕，她大概是多喝了一些酒。

    “和郑猪一起出来喝酒？”方正好很是惊讶，据他所知，柳素素向来对郑峰不假言色的，而且也从来没有哪个男老师成功地约柳素素出来过。

    他向后退了一步，身体贴上了背后的墙，紧接着，他的身体颜色变淡了，仿佛和那墙融为一体。

    “别跟着我。”大约距离他三十米左右的时候，柳素素停下了脚步，用很生气的语调对身后的郑峰说道：“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适合，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感情可以培养嘛，只要你给我机会。”郑峰脸皮倒是挺厚的：“我身上的优点，你迟早会发现的。”

    “你身上的优点？”可能酒真喝多了，柳素素冷笑了一声，说话比平时要尖刻：“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优点，或者你给我介绍一下，你到底有什么优点？”

    “素素……”

    “别叫我素素！”

    “好好，柳老师，我如果没有优点，你们班的那个学生我早就找他麻烦了，无论是去区教育局告他一状，还是找社会上的人揍他，明里暗里，我都有办法让他完蛋。”郑峰觉得，以前柳素素对自己还算客气，直到与方正好发生冲突之后，这一切才改变了，因此他又提起这件事情：“我如果不是宽容的人，你可以想想这样做的后果！”

    “很好，你原来还记得这事，欺负人家一学生，原来就是你的优点！”柳素素冷冷一笑反唇相讥。

    “上次也不是为你出头吗，换了个人，你看我管不管！”郑峰还是跟着，他今天也喝了不少，因此渐渐也怒了。

    “谢谢，郑老师，郑副主任，多谢你的关心，不过现在我要跟你说，没、必、要！”说完之后，柳素素甩手就走。

    “柳老师，你别这样，我对你是一片真心！”郑峰跟在后面拉起柳素素的袖子，结果被柳素素甩开，他有些狼狈地嚷嚷：“你听我说，你就不能听我说说？”

    “你可以说话，但你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废话。”柳素素回应了一句让隐隐藏着身形的方正好险些曝露的妙语。

    郑峰脸上更红了，不过他还保有理智，只是跟在柳素素的背后，不停拉拉扯扯，柳素素根本不理他。当他们来到那小巷口时，柳素素直接拐了进去，郑峰却停了下来：“柳老师，别走那边，那条路危险！”

    “哼，比起你来，这条路算是安全的！”柳素素抛出一句话来，这让想要跟上去的郑峰收回了脚，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一跺脚：“哼，算你睁眼瞎！”

    方正好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出来竟然看到这样一出戏。那条巷子又黑又冷清，柳素素一个人走确实不是很安全，虽然柳素素大概有一点功夫，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子。

    他迈步跟进了那条小巷，柳素素走在他身前大约五十米，然后他看到柳素素扶着电线杆在垃圾筒前停了下来，似乎正在呕吐。方正好也停下脚步，毕竟这么晚了，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出现在柳素素面前呢？

    想了想，他还是准备赶上去，总不能看着她受苦吧。

    然而，这个时候，他看到两个男子轻手轻脚地从旁边阴影中钻出来，他们手中举着根球棒。

    “柳老师！”方正好大叫了一声，可是已经晚了。

    柳素素正在呕吐，酒劲上来了让她有些迷糊，隐约中听到有人叫她，似乎是方正好的声音，她心中自嘲的一笑，看来自己真喜欢上那个学生了，连喝醉了想着的都是他。然后，她觉得头上一沉，她还很迷糊地抬起脸来，思忖是不是什么东西塌下了，接着就倒在阴冷潮湿的地上。

    方正好的声音没有惊醒柳素素，却惊动了那两个男子，他们回过头，看到是一个人，稍稍松了口气。

    “没你的事，滚吧。”没拿棒子的那个从怀里掏出一支匕首，阴森森地对方正好说道。

    “是么？”

    两个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方正好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他们的武器形同虚设，然后，他们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惨叫声震动四野，方正好没有理会断了手脚在地上挣扎的两个小子，而是扶起了地上的柳素素。

    “正好……”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柳素素呢喃着说道，声音带着哭腔，方正好怔了怔，这语气……

    借着微光，他仔细看着柳素素的脸，发觉她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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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冤家

﻿    做了一个非常美妙的梦。

    柳素素梦见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捧着芬芳的鲜花，牵着一个男子的手，缓步走进教堂。她不信洋教，但她认为这种婚礼最为浪漫，那种潮水一般的幸福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着。周围都是亲友的祝福声，无数花瓣雨一般从空中飘落，她脸上浮着红晕，轻轻咬着嘴唇，偶尔偷眼看看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子。

    男子玉树临风，有着一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温柔而深情的眼睛，那眼睛里的纯净，让自己迷失，让自己疯狂，让自己恨不得整个人都融化于其中。

    但男子的具体长相，自己却怎么也看不清……很眼熟，象是某个人，某个自己总是想着的人，他是谁呢？

    她细细地想，当神父问她是否愿意时，她迟疑了，然后这个时候，门被人踢开，郑峰闯了进来声嘶力竭地喊：“我不同意，老师怎么可以嫁给自己的学生？”

    “老师？学生？”

    她惘然了，自己要嫁给的是学生吗？这时，她看到陈爽出现在面前，她以为陈爽是来祝福的，可是那个平时温柔的女孩却给了她一个耳光。

    “把正好还给我！”

    尖锐的喊声仿佛要刺破她的耳膜，她悚然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梦的前半部分……多好！

    “啊？”在短暂的迷茫之后，柳素素猛然觉得不对，自己不是在外边喝酒吗，酒似乎多喝了些，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呕吐了，然后……然后就什么都记不起了。

    她开了灯，环首四顾，这是自己的房间绝对不会错，房间里面一切都很正常，是自己回到家里的吗？可是为什么呕吐之后的事情，自己就一点都记不清了呢。

    她努力想着，向身后靠了一下，头轻轻碰在墙壁上，然后是一阵剧痛，她伸手摸了摸，在后脑处有一个大疙瘩。这让她回忆起的东西更多了：“好象呕吐的时候什么东西砸在自己头上！”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觉得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想起来呢，什么事情？被砸前看到的人？不对，那是郑峰，他有什么重要的……那是什么？

    柳素素起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正准备喝的时候，猛然又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的地方：衣服！

    外衣脱了，但没有换上睡衣，这可不是自己的习惯，最近一次没有穿睡衣睡觉，还是上次被方正好抱上chuang……

    方、正、好！

    柳素素将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有人拿东西砸自己，在被砸倒之前听到远处方正好叫自己。她出了一身冷汗，上下摸索自己的身躯，确信自己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稍稍放心。

    “有人袭击我？”她脸色苍白地想道：“那是谁救了我？被袭击前听到的方正好的声音，是幻觉还是真实？是谁把自己带回家的？那个人是男还是女？在自己昏迷中，是不是被人……被人污辱了？”

    这个念头让她身上再次冒出冷汗，她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把自己紧紧裹住，仿佛不这样就没有安全感一般。然后她跑到前面的客厅，客厅里也没有什么异样。

    “难道那一切都只是梦，或者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喝完酒后，自己与郑峰吵了一架，然后就顺利地回来了？”

    心中的疑问困扰着她，让她无法找到真正的答案。她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三点，离上班时间还早着呢。

    她回到床上，迷迷糊糊中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熬到天亮，她立刻起来洗漱。旁间里什么异样都没有，所以她已经基本认定那都是自己的幻觉了。

    昨天喝得太多了，以后要注意，特别是和郑峰那种人在一起的时候，千万不能多喝，不能给他可乘之机。

    来到办公室后，她如此安慰自己。和她同一个办公室的都是同一个科目的老师，大多都是女的，因此少不了叽叽喳喳的八卦声。她想着自己的心事，一直没有注意她们的谈论，直到一位何老师问她看法：“柳老师，你觉得呢？”

    “啊，什么事情？”

    “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呵呵，开始我在备课，没有注意，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晚两个痞子被人打断了手脚，扔在九合巷冻了一个晚上呢！”这位何老师的爱人在公安局，所以消息比别人灵通得多，当然，她也免不了有夸张的成份在里面。

    “两个痞子？九合巷？”柳素素脸突然白了一下，那不就是自己幻觉中受到袭击的地方么？

    “我家那个人一大早就出去忙这个案情，早饭的时候才回来，他说很好玩，这两个家伙昨晚袭击一个女的，准备抢劫强奸，结果被一个人遇上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手脚打断，扔在地上冻了大半夜。”何老师一脸神秘，作为消息灵通人士，传播这样的八卦是她最大的爱好了。看到柳素素一脸关注的模样，何老师呵呵笑道：“那两痞子吓坏了，我家那个人到的时候，他们哭得那个惨，你说这事情是不是前段时间的那个什么城市英雄楚留香干的？”

    “不是楚留香干的……”柳素素下意识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看就是楚留香干的，否则还有谁这么厉害！”何老师又说了几句，可见到柳素素神情恍惚根本不注意，渐渐也觉得无趣，于是又去找下一个人说话了。

    柳素素当然知道不是什么楚留香干的，何老师的八卦和她的记忆结合在一起，她再傻也能猜出事情经过。

    自己在呕吐的时候，那两个痞子动了邪心，从背后袭击自己，方正好跟在自己身后，于是挺身而出。她想起那次爆炸案时方正好踹自己的一脚，以他的实力，打断两上痞子的手脚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快步走向自己的班级。

    然而，快要到班级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下了脚步，自己就算去找到方正好又能怎么样，当着全班那么多学生的面前问他，昨晚是不是他救了自己，是不是他把自己抱回屋，是不是他脱了自己外衣将自己扶上chuang？

    “唉，冤家，冤孽！”

    她长长叹息了一声，只想把这件事当作没有发生过。既然方正好救了自己又悄然离去，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显然他也不想自己知道此事，那么自己就装不知道吧。

    转过头来，她又回到了办公室，坐下没有多久，心中那股冲动又涌了起来，让她坐立不安，恨不得再次跑到班上去，哪怕什么都不和方正好说，只是看上一眼，观察一下他脸上神情也好。

    她的神情恍惚很快引起了办公室同事们的注意，二中并不很大，昨天她与郑峰肩并肩出门的事情，早在她到办公室之前，就被大嘴巴的何老师之流传得沸沸扬扬。因此有些老师就笑话她起来：“小柳，这么神魂颠倒的，是不是快要请我们喝喜酒啦？”

    “什……什么？”柳素素愣住了。

    “昨天可是有人看到了，你和郑主任一起出去呢，你啊，这么大事情也把瞒住，早该说出来让大伙高兴吧？”

    “对对，哪天逮郑主任请客！”

    “根本没那么回事，昨天他请去的不只我一个！”平时别人拿她开玩笑，柳素素都只是一笑置之，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非常恼怒，不希望把她和别的男人扯到一块儿。

    “呵呵，你们这些不厚道的人，别欺负小姑娘了，看小柳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另外有老师说道：“你们啊，只要把红包准备好就行啦！”

    柳素素跺了跺脚，还要再说什么，突然众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办公室的门前，然后有人快活地笑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郑峰一脸难看的神情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他向柳素素使了个眼色，柳素素却故意不理他，他不得不叫道：“柳老师，你能出来一下吗？”

    “有什么事情？”柳素素坐在位置上没动。

    “小柳你就去吧，快去！”虽然郑峰的人际关系不是很好，可是柳素素还是挺得同事喜欢的，对于她的终身大事，同事们都很关心，再加上刚才的误会，所以纷纷催促她道。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柳素素竖起双眉，斩钉截铁地说道。

    “昨晚你没事吧。”郑峰大觉尴尬，不过这是他一个好机会，所以他也顾不上许多，当着众人的面问道。那两个痞子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凭直觉他认定，被他们袭击的女子就是柳素素。尽管从痞子的招供来看，柳素素安然无恙，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表示自己对她关怀的机会。

    可他这话说得有歧意，办公室的同事相互间都开始使眼色。柳素素愤然把手中的笔摔在地上：“我有没有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滚！”

    “你！”没想到马屁拍在马蹄上，郑峰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象是被人痛殴了一般。

    “唉呀，郑主任你先走吧，我们帮你哄哄小柳，你快走！”

    看到柳素素眼睛里还含着泪，脸色也前所未有的难看，同事们意识到不对了，纷纷起来相劝。当着这么多人，郑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

    “小柳，你这是怎么了？”何老师同情地坐在柳素素面前。

    柳素素摇了摇头，忍着泪说道：“没什么，就是那家伙太无耻，太烦人了，总是纠缠不休的，我宁愿一辈子单身也不会喜欢这种人。”

    这话说得很干脆，也彻底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柳素素已经烦透了郑峰，昨天不是他死皮赖脸邀请自己出去，后来的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而今天又跑来装腔作势，摆明了就想造成舆论上的事实，他这点卑劣的心思，以为自己不知道？

    如果只是小俩口吵架，一般不会用上无耻这样极端的词，何老师虽然爱八卦，同情心也很泛滥，她明白柳素素的意思，便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郑峰这个人我看也不老实，咱们小柳花一般的姑娘，又漂亮又能干，什么样的男子汉找不到，怎么会看上那个小人。本来听说你昨天和他出去，我们还觉得鲜花插在牛粪上呢！”

    “就是就是，那人除了给领导拍马屁外还有什么本事，人模狗样的还跑到我们这来装腔作势，小柳，以后有人约你一定要先告诉我们，让我们考验过了才行！”

    办公室里的舆论风向立刻发生了大转弯，柳素素坐在位置上，虽然听得解气，可是心里的烦躁仍未消除。上课预备铃响了，她立刻借口有课，抓起自己的东西冲出了教室。

    “我看啊，小柳真的有男朋友了。”作为过来人，何老师在她离开后说道。“我觉得也象，你看她开始发呆的样子，明明就是在想男朋友。”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伙子，郑峰那家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又有一

    个老师说道。

    “结果被天鹅踹了一脚，你看他刚才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哈哈！”

    同事们的议论柳素素已经听不到了，她来到自己班的门口，想进去，突然又有些畏惧。听到上课铃而进教室的同学从她身边纷纷穿过，不停有人向她问好，她只是机械地点头，至于问好的是谁，她根本没有注意。

    终于正式铃响起，柳素素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跨进教室门。

    无论发生了什么，该面对总还是要面对的，当事到临头的时候，退缩没有任何意义。

    迈着与平时不同频率的步伐，柳素素走上了讲台，虽然她象以往一样先用目光扫了遍班上，但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方正好脸上。

    方正好一脸平静，象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般，与她坦然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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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桔美香的新计划

﻿    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方正好的目光后，柳素素觉得心安了。

    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她只觉得神智清明，脸上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恬静的微笑。她在门口时学生都觉得她有些反常，因此气氛有些压抑，可现在，每个人心头都象松了块石头似的。

    老师的情绪对班上学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上课！”柳素素收回投在方正好脸上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起立！”展晓晴的声音比往常大些，全班人都站了起来，柳素素的目光又从方正好脸上掠过，然后停在陈爽脸上。

    小姑娘脸上挂着微笑，用同样的目光回应着自己的班主任。柳素素点了点头，示意全班同学坐下来，然后她开始讲课。

    这堂课上得非常顺利，柳素素讲得风趣生动，而学生们则配合得天衣无缝。她的声音里仿佛有一种奇妙的魅力，让学生受到了感染，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学生们现在的状态，那就如痴如醉了。

    下课铃很快就响了，有学生长长吁了口气，然后开始报怨这课为什么结束得这么快。柳素素暂时没有离开，她留在讲台上，回答学生单独提出的问题。虽然她整堂课再也没有看方正好一眼，但是那种充实而轻松的感觉始终积聚在她的心中。

    可是离开教室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她感到恐惧，感到彷徨，最多的还是感到孤单。名为嫉妒的蛇开始啃噬着她的心：陈爽可以整天和方正好呆在同一间教室里，回家还可以同路，而自己，却只能上课的时候看上他一眼！

    这不公平！

    她忍不住回头，大声叫了一句：“方正好！”

    “老师？”坐在位置上和贺国栋闲聊的方正好诧异地抬起脸，他觉察到柳素素今天的不对，最初他还以为是昨夜事件的后遗症，现在想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下午下课后到我那去一趟！”柳素素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简单地命令道。

    “啊？”方正好张大嘴，露出一脸疑惑。

    “你惨啦，又被柳老师拉去修理，方正好，你被老师叫去的次数比我们加起来还多！”在柳素素走后，贺国栋幸灾乐祸地道。

    “切，你懂什么，人家柳老师是爱之深责之切，你这样的家伙，谁都不理会你！”另一个同学撇着嘴：“我是嫉妒死了，下了课后和柳老师独处啊，为什么这样的待遇我就没有？”

    “上周我记得你还被柳老师留下来谈过话吧？”方正好哼了一声。

    “那怎么够，我是柳老师的死忠，和柳老师在一起的时间永远只嫌少不嫌多！”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全班同学都喜欢柳素素，特别是近来柳素素脸上总是挂着笑，言语也亲和风趣许多，至少在精英班的学生心目中，柳素素又超过了桔美香，成为最受欢迎的老师了。

    回到办公室，柳素素又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把方正好留下来？留下来后自己要和他说些什么？

    无论是老师的身份，还是女孩的自尊，都不允许她去对方正好表白，更何况她对方正好与陈爽的事情一清二楚！

    她现在体会得到薛秀的那种痛苦了，从立场上来讲，她应该痛恨陈爽才对，但陈爽……是那种让人恨不起来的女孩，相反，只要和她时间接触久了，自然就会被她的开朗、乐观和大方所感染，那女孩，就象阳光一般温暖人心。

    懊恼没有多久，就被期待所代替了，想到放学后可以与方正好的独处，柳素素有着莫名的快乐，脸上又浮起了笑容。上节课之前她还神态惶然，现在却怡然自得，同办公室的老师在相互的眼神交流中再次确定，她确实是恋爱了。

    可能刚刚她的恋爱对象给她打了电话，所以她的情绪变化如此快，作为过来人，她的同事对此可是深有体会呢。

    时间就在柳素素的懊恼与期待中过去，上午的课，下午的课，终于到了放学。柳素素对此比厌学的孩子还要渴望，而且她还破天荒地打扫了屋子的卫生，将所有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的。

    她在等方正好的到来，可方正好来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方正好身边还跟着陈爽。

    本来就是，自己没有交待只要他一个人来，陈爽当然会等他……

    柳素素叹息了一声，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准备好的话语，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柳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方正好微笑着问道。

    “嗯……你和陈爽都来了正好，我……我有些事情想请你们帮忙。”柳素素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老师你尽管说，要卖苦力的话就找正好，他反正有一把傻力气。”

    “是……是这样。”柳素素定了定神，不能被两个孩子看出异样：“我想买电脑，听说你们都有电脑了，所以想咨询一下。”

    “难怪老师会找正好，他可能算是我们班的电脑专家，软件硬件都懂点，还自己编了一些好玩的小程序！”陈爽呵呵笑了起来，不遗余力地为方正好做广告：“找他没错啦！”

    “老师你是想要笔记本还是台式机呢，如果是台式机的话，是想要品牌机还是自己组装的，另外，老师买电脑主要用途是什么呢？”方正好微微一笑，柳素素的心思陈爽不明白，他却明白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因此，他才会把陈爽拉来。要他一个人面对这位美丽而年轻的女老师，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心能定得住。

    想到这里他又禁不住微微叹息，因为前世的记忆碎片，自己发誓要真心好好对待陈爽，可偏偏自己前世的某种力量起作用，让这些好的女子命运与自己发生交集，薛秀如此，柳素素也是如此。这虽然不是他主动的，责任却在他身上。

    他其实不想背负这么多东西，前世就是背负得太多，所以才会产生悲剧。

    有时候他也会对命运这种东西觉得惶恐、敬畏，越不希望发生什么，那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他们谈了好一会电脑，柳素素最初只是拿这个当借口，不过后来说着说着，真的心动了。有电脑和互联网，她的交际圈就会扩大，至少不会拘限于目前这个小范围里。那样的话，或许她的生活会发生改变，甚至有可能淡忘方正好吧……

    虽然知道这样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可柳素素还是如此安慰自己。看到陈爽与方正好亲密的样子，就算是和他们年龄相等身份相同的薛秀，尚且没有插足的余地，何况自己？

    “老师，如果你真买组装机的话，让正好陪你去，咱们N市水货很多，不过都瞒不过正好。”陈爽热心地说道：“买了后晚上我陪老师聊天，还可以和老师一起去玩斯诺克和连连看！”

    “好哇，在我面前说玩游戏！”柳素素板起了脸：“陈爽，我要罚你！”

    陈爽呵呵轻笑着，柳素素当然是在开玩笑，她问道：“老师怎么罚我？”

    柳素素看了方正好一眼：“我要罚你……把你和方正好调开！”

    上次方正好与陈爽闹矛盾结束之后，他们又坐到了一起，对于这点班上学生倒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们的位置并不是特别好，也因为第一名第二名总是会受到些特殊照顾。

    “调开就调开，我才不稀罕他呢！”陈爽皱了皱鼻子，表示自己对方正好的不屑。

    方正好在心中叹了声，他可是知道，柳素素只怕真有这种意思。见问题都问得差不多了，他插嘴道：“柳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先走啦！”

    “嗯……你们先走吧，谢谢了。”柳素素心里微微有些不舍，哪怕就是这样有别人在，只要是和方正好在一起，她就能体会得到那种快乐。停了一下，她又对方正好说：“方正好，谢谢你了。”

    此前她已经说过一遍谢谢，可现在再次说谢谢，内中深意，方正好当然明白。开始的谢谢是谢今天的，而最后一个谢谢则是谢昨晚的事情，看来昨晚那件事她还是记住了，本来以为她醉醒后就会忘掉呢。

    “那是我应该做的，老师不必放在心上。”他一语双关。

    将两人送出门，柳素素正想转身回去，却看到有个人影在旁边闪了下，依稀就是郑峰。她心中厌恶大起，刚刚的好心情立刻荡然无存，回到屋子后把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郑峰很有些尴尬，他是想来向柳素素道歉的，对柳素素，他还没有死心。可看柳素素的架式，是不会为他开门的，想了想，他转身便离开了。

    “啊，这不是郑主任吗，能在这里遇上你，可真很巧呢。”才转身，迎面看到的是一个红色的身影，这让他眼前一亮。

    “美香老师，你也在这，果然是很巧，哈哈。”

    柳素素有什么了不起，眼前这桔美香比她漂亮，比她亲切，从她的态度来看，对自己还很有好感，听说她也没有男朋友，而且传闻她喜欢中国男子！如果顺利的话，自己完全可以舍鱼而取熊掌！说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傻，被一片树叶遮住了视野，竟然会放弃整片森林！

    郑峰脚上加快了几步，来到桔美香面前，脸上漾满了笑容。

    “我正好有事情请郑主任帮忙呢，是有关日本文化课的事，听说排课是郑主任安排的？”桔美香眼中闪过一道蓝色的光芒，只不过处于兴奋中的郑峰根本没有注意。

    “是的是的，美香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会替你安排好来！”郑峰立刻打了包票。

    “哦，阿里阿多，前面是柳老师的房间吧，我们一起去坐坐，这事情和柳老师班上的学生也有关系呢。”桔美香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

    “这个……”郑峰不想让桔美香看到自己被柳素素骂的情形，他可以想象，如果自己去敲柳素素的门，结果必然是非常尴尬的。他现在拼命想给美香留个好印象，因此一转眼珠：“柳老师不知在不在，美香小姐，去我办公室谈吧，我给柳老师打电话，让她过来。”

    “那就麻烦郑主任了。”桔美香再次微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能为美香小姐服务，那是我的荣幸！”郑峰的话说得非常诚恳，只差没有掏出心来给桔美香看了。

    “其实我要谈的是有关柳老师班上方正好君的事情……”桔美香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个学生非常特别，柳老师似乎对他很好啊。”

    “嗯？”提到方正好，郑峰立刻警觉起来，手上的疼痛，还有摔倒的耻辱，似乎又随着痛苦的记忆而复活了。

    “这个学生日语学得很好哦，就是有的时候和老师的关系过于亲密，我总觉得，他看老师时的目光，不象是一个孩子的目光哦。”桔美香又说道。

    “那家伙虽然成绩好，可人品很差！”郑峰捏紧了拳头，自己怎么忽视了这个问题，那小子看老师时，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老师，都没有尊敬的眼神！

    只有他这种小人，才会分不清畏惧与尊敬。

    与此同时，方正好和陈爽肩并肩走着，陈爽一直默默无语。

    “怎么了，爽姐，又有什么不开心的吗？”方正好有些心虚，因此主动问道。

    “不是，就觉得咱们柳老师有些怪怪的……”

    “我倒觉得很正常啊。”方正好偏过头去，看着路边的树枝。

    “不对，展晓晴说她昨晚和郑峰出去了，我们柳老师那么好，郑峰那家伙凭什么能约走她！”陈爽皱着眉：“还有，她今天看你的眼光……很不对劲儿，正好！”

    方正好打了个激淋：“啊？”

    “我知道了！”陈爽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正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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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窗外的阴谋

﻿    方正好被“吓坏了”，当陈爽怒吼“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时候，他差点转身就逃走。

    “不，不，和我无关，我是无辜的！”他可怜兮兮地说道，琢磨着该怎么样向陈爽解释这事情。上次桔美香的事情已经弄得他焦头烂额，那还是根本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次……

    “正好，你必须对柳老师负责！”陈爽一把握住了方正好的手，眼中隐隐浮动着泪光：“你不能不管她！”

    “咦咦？”方正好彻底慌了。

    “一定是这样的！”陈爽最后还用加重的语气补了一句。

    “爽姐……”方正好的心突突突突直跳，简直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你究竟……究竟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上次和郑峰的冲突还记得吗？”陈爽握紧拳头。

    “呃？”

    “郑峰那个人又小气又卑鄙，没有哪个学生喜欢他的，得罪他的学生，也没有哪个不倒楣的。正好，你上次让他那么没有面子，他到现在都没有报复你，为什么，他才不是那么宽容的人！”

    “为……为什么？”方正好意识到自己开始似乎是想差了。

    “因为柳老师，柳老师为了保护你做出了牺牲。你看，柳老师从来不和人约会的，现在也和那个郑峰一起出去了！”陈爽为自己的想象而激动着，她紧紧握着拳头：“卑鄙，无耻，郑峰一定用你的事情要挟柳老师了！不行，我不允许这种事怀，正好，哪怕我们背个处分，也不能让柳老师被那只猪占了便宜！”

    方正好激动了——不仅仅为陈爽单纯的善良，更因为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他抓着陈爽的手，用力地点头：“爽姐，你说得对，我们绝对不能让郑峰得逞！”

    “希望柳老师现在还没有喜欢那个卑鄙的家伙，不行不行，回去后我给展晓晴打电话，咱们班同学要团结起来，绝对不能让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抢走我们的柳老师。”

    “我支持，要冲锋陷阵，我保证带头！”方正好露了露自己的肱二头肌，心中却暗暗说道：“郑猪啊郑猪，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替我担当一回，算是为你积德吧……”

    陈爽可不仅仅是在开玩笑，她回家后给班长展晓晴打了电话，展晓晴第一时间就接受了她的解释，而且还在她的设想中添油加醋，增了不少自己的猜想。展晓晴与陈爽通话完毕后，立刻又与班上其余女生一一联络，这个晚上，女生们就在电话粥里将陈爽的猜想补充完整。一个可歌可泣动人心弦的故事，就在高一精英班大多数女生的共同编织下产生了。

    和桔美香谈得非常愉快的郑峰，晚上一个人出去喝了点小酒，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张由愤怒的目光织成的网正在等待着他。

    与桔美香谈话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那就是柳素素和方正好的关系。为什么他为了柳素素出头教训方正好，可最后柳素素却帮的是方正好。现在他想明白了，或者说有种力量让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是因为柳素素和她的这个学生有不清不白的关系！

    哈，在自己面前装得跟个贞洁圣女一样，实际上却勾引学生！

    想到柳素素这朵鲜花，有可能被方正好那臭小子采撷了，郑峰在满腔恨意的同时，又禁不住吞着口水。如果自己掌握了证据，到时就可以要挟柳素素了，哼哼，让这个女人来求自己吧！

    从这个意义上说，陈爽的猜想倒不完全是没有根据的，只不过她将郑峰想做还未做的事情，提前扣到了郑峰的头上而已。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有了卑鄙的念头，自然就少不了卑鄙的行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郑峰化身为忍者，随时都在注意柳素素和方正好。比如说柳素素在上课的时候他以检查教学秩序为由去窗外查看啦，比如说精英班下课的时候他以了解教学情况为由找学生出去谈话啦，再比如说在某些人面前传播风言风语预先做好舆论准备啦。

    柳素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方面她认为自己把对方正好的情感埋藏得很深，另一方面也是她对自己的背景很自信，谁想对付她都应该考虑一下她的背景。

    相反，她的学生们则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特别是女生们，有了展晓晴的提醒，大伙都发现郑峰往他们班闲逛的次数明显增多，更重要的是以前他来都是找借口接近柳素素，现在则根本是来找茬。而被他叫去谈话的学生也证实了这一点：他不怀好意，多次提到柳老师和方正好。

    学生们虽然想保护柳素素，但是他们能采取的方法很有限，贺国栋倒是提出建议，郑峰喜欢出去喝酒，冒充痞子在半路上痛殴他一顿，但这立刻被女生们否决了。

    随着期末考试一天天逼近，而郑峰又迟迟未见动静，学生们的注意力开始分散。年轻人就是这样，有热情的时候可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但这种热情总是不够持久。柳素素还被蒙在鼓里，她正用更加专心致志的教学来分散自己对方正好的关注，虽然效果并不理想。

    相对于以前每周一次的频率，方正好连续两周都没被柳素素叫去了。虽然每天上课的时候都能看到方正好，可两人说话的机会廖廖无几，更重要的是，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柳素素也不好和他说些什么。而方正好也没有主动来她那儿，柳素素一面想要分散自己对他的关系，另一方面又暗自埋怨，这个小子如果真是救了自己的人，为什么就意识不到和自己关系的特殊性呢？

    柳素素非常怀念方正好为她煮的那一大碗面，此后她多次到餐馆里叫面，可总是吃不出那种味道了。

    在期终考试前一周，她终于无法忍受心中的煎熬，再次把方正好留了下来。

    这一次，她特意支走了陈爽。

    “老师，你有事？”

    方正好坐在她面前，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扫了屋子一眼，发现比起以前来时，这屋子要干净整齐得多。

    “方正好，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沉默了会儿，柳素素又开始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羞愧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而且还是自己学生的少年神魂颠倒。思忖再三之后，她才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话题，这是属于她与方正好的秘密，而又不会让方正好明白她的心意。

    女孩子就是这么怪，一方面又巴不得方正好理解她，另一方面又担心方正好明白她。

    “什么事情？”方正好大致猜出她想说什么，但这个时候只能装糊涂。

    “那天晚上，是不是……是不是你？”

    这个问题让方正好挠了挠头，露出窘迫的神态来，如果不承认的话，柳素素会这样问自然是有她的证据，比如说那晚自己提醒她时喊出的一声。如果承认的话，万一柳素素问起自己是怎么样把她弄回来的，是怎么样把她扶上chuang的，自己该怎么回答？

    说起来也确实该怪自己，那天为什么心慈手软呢，本来教训了那两个家伙后报警就是了，可又怕柳素素在又湿又冷的地上躺久了对身体不好……

    见他半晌没回答，柳素素脸上飞起了红晕，虽然方正好实际上已经默认了，可她希望能得到方正好确确实实的回应。因此她很固执地盯着方正好，这让方正好更加尴尬。

    “这个……嗯……那个……”

    柳素素仍然紧紧盯着他，方正好避无可避，他终于叹了口气：“老师，那晚是我。”

    “啊哈，果然有问题，果然有问题！”他们在屋里对话，在柳素素的屋外，某个要蹲在窗**笑，手中多功能的手机不停地晃悠，正在记录着屋里的声音。那天晚上……究竟是哪天晚上，还有，方正好这混蛋对柳素素做了什么？是不是已经把她上了？

    柳素素并不知道窗外有人，得到方正好的回答后，她脸上红晕更浓了：“是你……果然是你抱我……抱我回来的？”

    她说话越来越小，方正好距离她近，因此能听得清，但在窗外的那个耳里，却只听到“果然是你抱我”，这那屋外那人兴奋得几乎跳起来，丑闻，特大丑闻！

    “老师，我总不能把你扔在又湿又冷的地方吧？”方正好如此回答，可惜，屋外的人被柳素素说的话弄得兴奋异常，并没有听清他的这一句。

    “那……那我的衣服也是你脱的？”柳素素纯粹是无话找话，说出来后自己也觉得暧mei，不禁双颊飞红胜火。

    她这一次声音极小，屋外的人贴着墙才隐约听到，手机肯定是没法录下来了，但屋外的人仍然达到了第二次高潮。

    “脱……脱衣服？”屋外人呼吸都变粗了，觉得浑身血液都被调动起来往某个地方涌去，如果不是因为在偷听，他肯定立刻会跳起来！

    “啊，老师……”方正好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只能点头，同时，他嘴角飞起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柳素素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并不等于他没有注意到，窗外的人虽然强自压抑声音，可那粗重的呼吸在方正好敏锐的听觉里，与老式风箱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很厉害嘛。”沉默了一会儿，得到确认的柳素素轻轻说道，声音很轻柔。

    “我比那小子更厉害！我更厉害，迟早会让你知道！”窗外的某人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坐在柳素素面前的是自己，现在柳素素说的厉害，当然是指那方面的厉害！

    “一两个还没有什么问题。”方正好一本正经地说：“老师，这事情可不能对外说的。”

    “一两个不是问题……我可以夜御四女，比你强多了，哼哼！”屋外人在心中意淫：“不能对外说，可是我全知道了，现在，你们的小命就全在我的手心里，等着吧，会让你们好看的！”

    “那当然，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给别人知道，少不了有闲话。”对于自己与方正好拥有共同的秘密，柳素素是求之不得的：“不过，陈爽知道这件事情吗？”

    “咦，又一个名字，这名字我记得，好象是柳素素班上的学习委员，一个挺漂亮的女生……老看到那女生和方正好走在一起的！”屋外的人绞尽脑汁在想：“难道这女生……也和方正好有一腿？”

    这个念头让屋外人妒火更甚，自己一表人才学富五车，还大小当了个官，可到现在连个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屋里那臭小子嚣张无礼无才无德，就是一娃娃脸，女朋友却比自己多！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狠狠整治他，这是替天下去死去死团除害！

    “我没有和她说，这事情还是保密的好，否则总会有人问东问西，说不定公安局的还要请我去。”方正好耸了耸肩。

    这话听在柳素素耳中，是他做人低调不愿意抛头露面，柳素素了解他，知道这确实是他的一贯性格。听到外边人耳中却让他咬牙切齿：“脚踩两只船还敢说出来，既然对陈爽保密柳素素的事情，那为什么不对柳素素保密陈爽的事情？这小子有什么本钱，能让柳素素如此死心塌地？”

    屋里的两人又沉默起来，确认了那晚的事情之后，柳素素心中的疑问就只剩一个，方正好是怎样在不惊动学校保安和其他的情况下，把自己抱回屋子的。她有些想问，但看到方正好始终不提，隐约猜出这可能是秘密，就象陈爽一样，对于自己不该问的事情，她很聪明地选择了不问。

    “那么……”沉吟了一会儿，柳素素轻轻叹息了声，就算确认了方正好是救自己的人又有什么用处，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仍然是那么遥远，遥远到不太可能接近的地步。

    现在这种情形，恐怕就是两人间最好的情形了。

    “好吧，那你说说复习的情况吧，期终考试能不能拿第一？”柳素素定了定神，说起了口不对心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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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卑鄙是卑鄙者的墓志铭

﻿    N市在南方不算一线城市，无论是经济的繁荣程度还是人口数量，都相当平常。但这些年来，一线城市的赚钱手段没学到，一线的消费方式和理念倒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郑峰就是一个例子，爱喝点小酒，喜欢名牌，这些倒还罢了，关键是超前消费的观念，这使得他长期处于一种卯吃寅粮的状态之中。经济上的压力，生活中的不顺，让他偶尔也会怨天尤人，不过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转机到了。命运女神似乎对他撩起了裙子，让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多亏了桔美香小姐提醒啊，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注意到柳素素那个贱人和方正好的暧mei，怎么能拿到这第一手的资料，怎么可以……嘿嘿……”

    他带着淫荡的笑，哼着小曲，一摇一晃地走进校门。门口的保安和他打招呼，他也破天荒地点头，在以往，他是不屑的。

    “哼哼，柳素素啊柳素素，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这个念头从他偷听之后就始终在他脑中盘旋，怎么来处治柳素素，他至少想了几十上百种方法，当然，每种方法都少不了鄙劣地霸占柳素素的身体。他的想法和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一模一样：方正好弄得，我就弄不得？

    喝下去的酒精让他的欲火燃得更旺，他已经不愿意再等下去。

    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他便直接走向女教师的单身宿舍。柳素素的门是锁着的，不过窗子的灯还亮着，显然，她还没有睡下。

    “柳素素，开门！”

    他低低地吼了一声，以前的时候他要见柳素素，总会把声音放得温柔无比，从今天起就不用这样了，这让他感觉非常好。

    “谁啊？”柳素素的声音似乎有一些害怕，她当然该害怕，做贼心虚么！

    “我，郑主任！”报名的时候他有意强调自己的官衔：“快开门。”

    “这么晚了，我马上要上chuang，有什么事明天说吧。”柳素素冷冰冰地回答。

    “让你装，马上你就装不了啦，贱货！”郑峰这样想，然后用力踢了门一脚：“让你开门你就开，哼，我这里有些东西，你听了之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什么事情，我不会开门的！”柳素素的声音传来：“你如果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叫保安，好啊，叫来啊，叫来了马上全N市的人都知道你柳素素偷人，而且还是偷自己的学生！”郑峰恶毒的说道，果然随着他的话语，屋子里传来女性的惊呼。

    “你……你血口喷人！”

    那是柳素素在颤声说，她心虚，果然怕了，哼哼，只要再给她下点猛药，不怕她不就范！

    “你自己听吧！”郑峰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将下午课后偷录下的那几段对话放了一个开头：“怎么样，抓贼拿赃抓奸拿双了吧！”

    门被打开了，柳素素站在那儿，怒目圆睁，但郑峰从她的眼中还看到了恐惧与惊疑，她是色厉而内荏！

    “你想怎么样？”柳素素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

    郑峰伸手就抓向柳素素高耸的胸部，虽然冬天穿的衣服很多，可这也将柳素素的胸脯包得滚圆，他不只一次想抓了：“怎么样，你说我还会怎么样，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什么都不说出去，否则的话，不怕你有后台，我照样要让你身败名裂！”

    “啊！”

    女性的尖叫声让郑峰的*更加疯狂，柳素素躲开他的碌山之爪，他正要继续抱过去，突然怔了怔。

    那尖叫似乎……似乎不是柳素素的！

    他疑惑地看着柳素素的脸，柳素素脸上是冷笑，这冷笑让他的醉意与yu望迅速消褪，然后他再往里面看了看，那是何老师在里面，惊恐地指着他。

    “怎么……怎么回事？”郑峰身体象是被扔进了河水里，全身抖了起来。

    “郑峰，你这个流氓！”柳素素一巴掌狠狠地抽出去，郑峰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三圈，一头碰到了门上。紧接着背后又挨了一脚，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柳素素便已经扑到了何老师怀里：“何老师，幸好你在这，呜呜……要不然我跳河里也洗不清了！”

    “卑鄙，无耻，下流，你这样的人，竟然混进了我们二中！”何老师抱着柳素素，气得全身发抖：“郑峰，你这个垃圾，我老公马上就要来接我，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何老师的丈夫是片区的公安分局局长，这在学校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郑峰这时迷迷糊糊地想到，今晚似乎是何老师下班晚自习，可晚自习放学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疑问解不开没有关系，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事！

    郑峰扑通跪了下来：“何老师，我我……你人好，你就饶了我一次吧，我也不容易啊，看在我对你一直尊敬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我能饶你，人家素素也饶不了你！”何老师愤愤地说道。

    “柳素素……柳老师，柳姑奶奶，我只是一时冲动……你、你，对了，我这有你和方正好的录音，你如果不放过我，我就传得到处都是，要死就一块死，我坐牢，你也要身败名裂！”

    那段录间让何老师也有些怀疑，毕竟从她听到的内容来看，确实很暧mei。她疑惑地看了柳素素一眼：“要不……素素？”

    “哪有什么事情！”柳素素流着泪，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上隐瞒了：“你记得那两个在九合巷被抓的两个坏蛋吗，他们打昏的就是我，那天我和这个垃圾一起出去吃饭，喝多了些酒，幸好我班上方正好经过发现了，打断了那两个坏蛋的手脚，把我抱回来，我们说的是这件事，可这个垃圾……他满脑子肮脏，把别人也想得肮脏！”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柳素素已经意识到，如果不能彻底把郑峰葬送掉，那么自己就可能被彻底葬送掉。而且，对于郑峰迫使她曝露自己与方正好仅有的秘密，她也有一种刻骨的仇恨。

    郑峰浑身发抖，他不相信自己掌握的王牌就这么没有用处：“不……不可能，我明明听到的，我有录音，我……对了，你在死撑，你是死鸭子嘴硬！”

    “她说的是真的，那事情我知道！”何老师已经回忆起那天早上自己与柳素素的对话，回忆起当时柳素素精神恍惚，可笑的是，那个时候办公室里的同事还以为她是因为恋爱而如此，原来是因为晚上遇到的袭击！何老师更为气愤的是，郑峰那晚把柳素素约出去，结果却抛下她不管，一个人穿过黑暗的九合巷，才会引出这些事来！

    身为女性，她可以理解柳素素对这种事情难以启齿的原因，也正是因此，她对郑峰仅存的那点同怜都消失了。

    她的话无异于对郑峰的最后宣判，郑峰浑身抖得更加厉害，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幸免，他眼珠充血，猛然扑了上来：“不放过我，我也不放过你们，你们这些贱人，装什么圣女，不就是被人干的货色！”

    当理智完全丧失之后，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嘴巴，污言秽语滔滔不绝，可是当他扑近两女时，胸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柳素素完成了一记漂亮的半转身后踹，而何老师则从桌上抓起本书砸向他的脑袋。

    “我是跆拳道黑带，记得我告诉过你！”柳素素对着在地上翻滚呕吐的郑峰冷冷地说，然后又转向何老师：“何老师，快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来抓人！”

    何老师早就抓着手机拨电话号码了，郑峰在地上滚着，柳素素那一脚让他不但失去了战斗力，也失去了战斗精神。他鼻涕眼泪一脸地大声哀求，过会儿又小声威胁，再加上几乎不间断地满嘴污言秽语，柳素素越看越觉得厌恶了。

    想到自己和这样的家伙同桌吃过饭，她恨不得大吐特吐。

    或许是因为关系到分局长夫人的缘故，警察的行动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警车就开到了学校里。何老师丈夫亲自带队，郑峰被拉上了警车，上了车他嘴巴还是在说个不停，连警察都受不了，找了个嘴塞子将他堵住了事。

    “这种人，竟然给他混到了学校里，还当了副主任！”何老师怒气冲冲地对柳素素道：“小柳，你尽管放心，我帮你作证，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影响！”

    “今天多亏了你，何老师，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柳素素眼中挂着晶莹的泪花，这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发自内心。如果这天晚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好。

    “多亏你们班展晓晴，如果不是她，我也想不到晚上过来。”何老师叹了口气：“你们班的学生都不错，班长也很负责，对老师也很好！”

    “展晓晴？”柳素素有些疑惑，展晓晴不住校，但她家离得近，偶尔也会来上晚自习，但她好好地和何老师提起自己做什么？

    不过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心力交瘁，所以暂时也顾不上许多。何老师要跟着她丈夫一起回家，再三叮嘱柳素素不要害怕，柳素素将他们送到门口，等警车开走了回到自己的屋子。

    望着刚才郑峰打滚耍赖的地方，柳素素深深觉得厌恶，她打来水，用拖把将地面狠狠清洗，直洗得纤尘不染还不太满意。

    在她宿舍对面的楼顶上，黑暗中，桔美香独立寒风，从郑峰到来，至柳素素洗地面，所有的事情都落入她眼中。如果有人的目光能穿破黑暗看到她的脸色，就能发现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仿佛带着一个笑脸面具，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柳素素的房间熄灯之后，她仍然站了许久，直到深夜，才纵身飞起，在各幢建筑物上如风般掠过。

    回到宾馆之后，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沉吟了许久，却不知道该如何记录和汇报今天遇到的事情。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她才谨慎地敲击：“本次摸底行动结束……”

    结束这个词立刻被她抹去，改成了“失败”，但过了会儿之后，她又将之改为“结束”。如此三番五次，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陷入沉思之中。

    作为组织里最出色的行动者之一，比起自动而莽撞的日吉丸，谨慎是她的最大优点，虽然别人可能不这样认为，但桔美香自己却是这么认定的。也正是这种谨慎，才让她困惑，这次摸底行动不能说失败，目标至少展现出超过普通人的搏击能力。但又不能说成功，因为事件的结束与目标本人没有关系，目标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郑峰的行径。

    整个过程，就象是几个偶然连接在一起而产生的纯意外事件。

    如果是日吉丸，他肯定会对目标直接出手，那样的结果也就把自己推到无法退后的地步，自己嘛，当然不会做这种蠢事，可总是通过周围的人旁敲彻击，终究无法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大殿说的东西，真那么重要，值得自己花去这么多时间精力在这里耗着？

    桔美香意识到自己在怀疑上级的判断，立刻收敛心神，她看了看笔记本电脑的网线接口，那个小小的还显得很拙劣的数据分析仪，究竟是不是目标安放的呢？

    许久之后，她再次在笔记本上继续敲击道：“建议长期对新目标进行跟踪，四年前新目标也曾出现在现场……”

    她的敲击突然停了下来，窗子无声无息地打开了，虽然她明明将之关得紧紧的。桔美香偏过脸去，神情平静地看着窗外，在那里，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站立着。

    “行动结束，审判者来临。”她飞快地弹动指头，又敲下这一行话。

    窗外的人用清冷的眼眸盯着她，却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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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桔美香的失败

﻿    N市的郊外，作为垃圾填埋场而存在的一大块空地，已经被当地潮湿的气候风化得不成样子的围墙勉强将之包围起来。各种各样的臭气混杂在一起，即使这样的冷天都掩盖不住。这样的地方，向来是没有什么人活动的，老鼠与乌鸦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到了夜晚来临的时候，这里更是漆黑一片，如果还有什么光亮的话，那一定是磷火。

    一只手电被扔在了地上，因此漆黑一片的垃圾填埋场里算是有了光明。

    “控命师桔美香。”那个白影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淡淡的白光，这是夜视能力的标志，只要有极微弱的光线，她就可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不过这种能力的代价是在黑暗中她无法藏匿身形，只要她睁开眼睛，就会使自己曝露出来。

    桔美香眼睛里同样闪着光芒，只不过她闪现出的是蓝光。她点了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

    “根据我的调查，你在N市潜伏了三年，九月份离开了一段时间，猴子日吉丸接替了你，但很快他就消失了，以当时在N市的人员往来来看，他极有可能被血腥天使阿琼杀了。”

    “你推想得没错。”桔美香盯着眼前的女子，从她说话时候开始，桔美香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尽可能的轻微。

    “你是为四年前的玉箓印符而来。”那女子简单地说道：“根据神裔血约，在你没有行动之前，我无法干涉你的正常生活，但如果你有了行动，我就有权进行审判！”

    “你有这个权力！”

    “那么，我审判你……有罪！”那女子举起一只手，手中握着的是柄奇怪的手枪。

    “是吗？”桔美香垂下头，眼中的蓝光消失了，她悠悠的声音在黑暗中扬散：“我很早以前就想领教甲等神裔的力量，审判者，你来吧！”

    枪声响起，但加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声音很低，无法惊破黑暗。

    子弹拖出长长的光迹，消失在远处，这证明第一枪落空了。审判者刹那间移开位置，在她原来站着的地方，几声嗡嗡的类似于薄铁刀震动的声音呼啸而过，审判者依然面无表情，跨步，起跳，开枪，枪口喷出的火焰象是黑夜里的烟花，在她身上涂上一层淡淡的红光。

    然而，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停了一下，地心引力对于她来说仿佛不存在。紧接着，原本连续开火的枪停歇了，取而代之的是拳***击时发出的砰砰声。女子清脆的咤斥惊动了垃圾填埋场的土著，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感觉到危险，迅速向周围逃开。

    随着一声怒咤，空中流动的银星突然熄灭，然后又猛然变亮。一道道不逊于开始子弹划出的光痕漫天飞射回旋，带着的气流尖锐呼啸，再辅以偶尔传出的类似于布片撕碎的声音，垃圾填埋场里象是开了一场新潮摇滚音乐会。

    这喧闹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三十秒之后，所有声音都安静了下来。在手电昏黄的光芒下，审判者白身的身影依然挺直，而桔美香那蝴蝶双翼般美丽的和服已经成了一道道碎片。一些女性隐秘的部位，裸露在寒风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上面红色的伤痕。桔美香对此却似乎没有知觉，她站直了身体，张了张嘴，可在发出声音之前，一缕鲜血却先渗了出来。

    “很不错。”审判者淡淡地说道。

    “到此为止吧，我明天就离开N市。”桔美香抹了一下血，这个动作让她的唇也变成了血红，她的脸庞透着股诡异的神采，虽是美丽依旧，却给人种刺目惊心的昏眩感。

    “为什么你认为我不会杀死你？”审判者没有动作，声音仍然冰冷。

    “我是控命师，控制命运的前提是能看清命运的轨迹，我们两个的命运将会再次交会，在那次交会后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发生变化……或许我会死去，而且死得极惨，但……不是现在。”

    审判者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慢慢离开了垃圾填埋场。

    对于二中的学生来说，这一周非同寻常，先是教务副主任被抓走，紧接着进行文化交流的日语老师桔美香回国。后者虽然来得突然，但大伙都知道迟早有这一天，前者却完全出人意料，再加上郑峰为人实在是不怎么样，老师学生中和他亲近的寥寥无几，所以一些小道消息自然而然地就传了出来。最初只是老师们私下讨论，然后被学生偷听到，于是没多久，全校学生都知道郑峰企图非礼柳素素，结果被柳素素痛殴的事情。

    没多久，在桔美香回国的当天，郑峰就在公安局里疯了，这倒给N市公安局惹了点麻烦，总有些人怀疑是在公安局中受到虐待才会这样，直到市局请了专家说明，在逮捕郑峰的当时他就已经出现了癔语症状，这种传言才平息下来。

    “老师真厉害！”精英班的学生才不管郑峰的死活呢，展晓晴被柳素素留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夸奖：“那头郑猪被老师打惨了吧，哼哼，果然不是好东西！”

    柳素素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本来这件事情对她的名誉影响会很大，虽然是*未遂，可说出去就很难听。可何老师精于传播流言，从何老师嘴中传出去的就完全成了另一回事，在何老师传播的流言中，因为郑峰欺负柳老师班上的学生方正好，柳老师出于责任和义愤与这个副主任进行坚决斗争，郑峰蓄意报复图谋不诡，最后弱女子大展神威，不但没有给坏人占到便宜，还打得坏人心惊胆战精神失常。于是乎，让柳素素有些伤脑筋的问题就这样被解决了，人们在谈论这事时，除了同情外，对她还有的就是钦佩。

    “哪有什么厉害的，如果厉害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柳素素回应道。

    展晓晴亲昵地靠在她身上，这女孩子虽然长得很普通，但很亲人，班上女生里柳素素最喜欢的就是她了。她摇了摇柳素素的胳膊：“柳老师，我想和你学功夫，呵呵，咱们的柳老师会不会和那个城市英雄楚留香一样，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话让柳素素愣了一下，她想起方正好，方正好很会打架，显然是练过的，他会不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甚至……会不会是那位楚留香的徒弟？

    想到方正好，接着又想到陈爽，陈爽在第一次爆炸事件中的反应速度，第二次游乐场事件中的飞踢，也证明她身手不凡，她是不是也和那位城市英雄有关？嗯，她和方正好那么亲近，方正好如果会功夫，当然也会教她！

    她想得失神，展晓晴推了推她的胳膊：“老师，好不好嘛，要不我拜你为师？”

    “我本来就是你老师，来要拜什么。”柳素素嗔了一句：“你真想学的话找我没有用，我就是几下子假功夫，你去找方正好……不，找陈爽吧，她可能才有真功夫。”

    “真的，老师说的对，我怎么忘了陈爽，网上视频里她那一记飞腿很漂亮，不过可惜遇到的是终结者……”展晓晴摸着自己的下巴：“老师你知道不知道，薛秀每天早上都在和陈爽学哦，我看到过好几次！”

    “他们几个……也真是奇怪。”柳素素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薛秀和陈爽该勾心斗角才对，但我看她们玩得比谁都好……”发现柳素素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展晓晴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晓晴，跟我说说，薛秀和陈爽为什么应该勾心斗角？”柳素素问道，她对此也很奇怪，但碍于老师的身份，不好直接向二人询问，通过展晓晴来侧面了解一下，多少可以满足她的好奇心。

    “嗯……”在柳素素再三催促下，展晓晴终于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老师我和你说可以，但你不能和别人讲是我说的！”

    “放心放心，我不会讲的！”

    “薛秀和陈爽都喜欢方正好，非常非常喜欢，期中考试薛秀没考好，就是因为整天想着方正好！”展晓晴凑在她耳朵说道。

    “哦，方正好竟然有这个魅力？”

    “当然，老师你是不知道，方正好人很温柔的，又懂得体贴人，你看陈爽每天上课的书包都是他背的！什么事情，你只要心里面刚想到，不用说出声，他马上就会给你做好。而且，他人长得也帅，皮肤真的很好，比我们班所有女孩子都好！还有还有，他人又聪明，学习好，体育也好……”

    展晓晴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最后十根手指头都数过了：“你看他有这么多优点，当然会讨女孩子喜欢，我们班女孩子，我看有一半都喜欢他，剩下一半啊也希望自己以后能找到象他一样的！”

    听着小丫头在自己身边夸大其辞，柳素素卟噗一声笑了：“那么我的班长大人是属于哪一半呢？”

    展晓晴脸腾红了起来，不依地扭着身体：“不说了，老师嘲笑我！”

    “说吧说吧，我不嘲笑你啦，好晓晴，乖晓晴，说哦。”对于这小姑娘，柳素素有的是哄她的方法。

    “真的哦，老师，班上女孩子都这样说，所以方正好在女孩子里人缘很好，不过陈爽和薛秀是最喜欢他的。其实老师也喜欢方正好，对吧？”

    展晓晴说到最后，突然插了句吓柳素素一大跳的话，柳素素本来在微微点头的，听到了后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胡说，老师怎么会喜欢一个学生！”

    “如果方正好年纪和老师差不多，老师肯定会喜欢！”展晓晴皱了皱鼻子：“我们班上女孩子都这么认为的，也只有方正好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们柳老师！”

    虽然明白展晓晴所说的“方正好这样的人”，是指和方正好一样优秀的人，并不真正是指方正好，可是柳素素还是忍不住双颊飞红，她轻轻拍了展晓晴脸一下：“瞎说，不许拿老师开玩笑，快说说陈爽和薛秀的事情！”

    展晓晴又笑了会儿才说道：“反正陈爽明知道薛秀喜欢方正好，可每天早上还是和薛秀一起晨练，然后再一起来上课，下课的时候也总是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老师，现在薛秀成绩进步很快，我估计她期末考试可以考进前五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和方正好、陈爽在一起，从他们那得到了帮助的原因。”

    “哦？薛秀进步这么大？”

    薛秀成绩的进步柳素素是看在眼中的，只不过她认为前十名就是薛秀的极限，却没有想到展晓晴估计得这么大胆。

    “真的，以前薛秀就是靠用功死记硬背，现在她学起来非常轻松，我问过她几次题目，最清楚了！”展晓晴说到这皱起了眉，露出担忧的表情：“本来方正好和陈爽就是两个怪物，考不赢他们就算了，现在薛秀我都不见得能考得赢……老师，我这个班长都不好意思当下去了！”

    “傻话，又不是成绩好就能当好班长，我们晓晴能当班长，首先靠的是威信，班是同学不说是百分之百支持你，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支持你！”柳素素鼓励了一句，思绪却飞到方正好三人身上，这三人的关系……按理说很简单的，可怎么就是让人觉得看不透呢。

    “对了，有件事我还想问你，晓晴，那天晚上，你怎么好好地会和何老师说我可能不太舒服，让何老师去看我？”过了一会儿，柳素素才回到了最关心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她隐约可以猜出来。

    “啊，方正好给我打电话说的，我说了他很体贴吧。”展晓晴吐了吐舌头：“如果咱们有个男老师和他一样，早就追到柳老师啦！”

    “果然如此……那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吗，那为什么他不直接对自己说明白呢，难道说还不信任自己？”柳素素揉着眉头，心中杂乱纷纷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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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突发事件

﻿    薛秀哼着歌儿，自行车被她骑得飞快，从学校门口飞驰而出。

    期终考试的最后一场也结束了，即使是象她们这样精英班的学生，在这个时候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时间已经是二零零五年，寒假将至，据说这个寒假要补课，不过寒假本身就短，加上还有过年，所以薛秀觉得自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支配。

    可是到了家门口时，她的好心情便消失了。这个家庭，她感觉不到温暖，即便是拉扯她长大的祖父母，每天里最多的还是责骂。

    她做得再好，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无声无息地上了楼，在厨房里洗好菜，又将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她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她家是飞机厂的老职工楼，样式古旧布局也不合理，父母离婚后都不和她在一起，只是每个月给她生活费，母亲偶尔来看她时塞点零花钱。所以她的房间装饰得当然不是很漂亮，不过女孩子天性爱美，她还是利用自己能买到的尽可能把卧室妆扮起来。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挂在床头那幅用铅笔画的素描了。

    那是一个男孩的素描，当然她的素描是跟着漫画自己学的，所以这个画里的男孩也就有些夸张。如果方正好在这儿，便可以认出这画中的男孩有三分象自己，如果是陈爽在这，则会认定这男孩的眼睛十足象方正好。原因无它，画里男孩的眼神非常温柔，温柔得让人心情宁静。

    薛秀对着画中人静静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我回来啦。”

    画中人温柔地看着她，当然不会给她任何回答。薛秀低下头，开始收拾书本，尽管期终考试结束了，但这最后一场的试题还有必要回忆一下，预习复习巩固提高，这是方正好常说的话。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外屋传来声音，那是奶奶回来了，已经退休在家的她，每天下午都会出去打麻将，这个时候才会回来。然后从她的声音里就可以判断出她今天的战果，如果一声不响升火做饭，那证明她赢了点小钱，如果骂骂咧咧说个不停，那她一定是输了。

    果然，奶奶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薛秀换了个姿势，继续看自己的书。

    正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奶奶没有停，而是在厨房里大叫：“薛秀，薛秀，死丫头懒成什么样子了，听到电话铃响也不晓得接，除了吃饭就闷在屋子里！”

    薛秀默默起身，开门，接电话。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电话应该是爷爷打回来的，说不回来吃饭。

    不过，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女性的声音：“是薛秀吗？”

    “是我，你是……”这声音有些熟悉，但不是妈妈的，薛秀有些迟疑。

    “我是宁倩倩，你宁姐啊，期终考试考完了吧，怎么样，感觉好不好？”

    “啊，是宁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薛秀心中满是惊喜，她很喜欢这位女记者，就象她很喜欢陈爽一样。不过有些话她从不跟陈爽说，不愿意以此博取陈爽的同情，可宁倩倩不同，在她面前很轻松，不由自主地就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想到今天高中期终考试考完，所以打电话问你一声，还顺利吧？”

    “有宁姐支持，当然顺利！”薛爽在电话这边用力点了点头。

    从她的声音里，宁倩倩可以听到惊喜，这孩子，父母离婚后就是隔代抚养，爷爷奶奶根本不理解她，以为只要给她吃饱穿暖就够了，如果不是这孩子本性纯质，恐怕早就学坏了。宁倩倩可以想象得到，薛秀现在苹果脸肯定是高兴得通红，让人想咬上一口。

    “明天要不要上课？如果不上课的话我去接你，咱们庆祝一下……呵呵，没有关系的啦，你叫我宁姐，就是我小妹，小妹嘛我当然要关心，就这样说了，不许推辞，再见啦！”

    挂了电话，宁倩倩将头伸出车窗，向前方看了一眼。

    方正好与陈爽在她视线里，两个人手拉着手进入一家书店。他们亲密得旁若无人，这让宁倩倩也有些嫉妒，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可是从李白时代就开始用诗歌传唱的情感。

    正是看到这两个人，她才想起自己该给薛秀打个电话的。

    那位城市英雄……很久没有出现了呢，是不是N市太过平静了，这可不是记者所期望的，与其每天去报道某位领导在某个会议上说的某句话，还不如报道城市英雄的八卦有意义。

    她这样想的时候，不经意抬了下头，然后她惊讶地看到，街道中一端的房顶上，一个小孩静静地站着。

    “很漂亮的小姑娘啊，怎么爬那么高？”宁倩倩心想，但又突地跳了一下：“站在那种地方……小姑娘不会是想跳下来吧？”

    那个小女孩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向她这个方向笑了笑，宁倩倩推开车门，正准备高声问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小女孩又不见了。

    楼顶上空荡荡的，仿佛之前根本就没有人站在那儿。

    这发现让宁倩倩出了一身冷汗，大白天的……不会是见到那种东西了吧？

    她飞快地又钻回了车子里，把车窗车门都紧紧关上，但想想不对，又把车窗全部打开，让街道上的喧嚣和寒意一起，全部涌进车厢。

    冷风吹过，她激淋淋打了一个冷战。

    “这本书怎么样，你喜不喜欢？”陈爽正在书店里挑书，这正是当初方正好与桔美香挑书的书店，而她手中拿着的，也正是一本介绍女性内衣的杂志。

    “呃，爽姐！”方正好脸上通红，陈爽这是在和他算旧帐呢。

    “如果这本不喜欢，那边一本呢，嘻嘻！”陈爽指的又是一本女性杂志，方正好现在的尴尬模样，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方正好当然没有看她指的书，而是把目光飘过了书店的玻璃橱窗，必须找个什么来分散陈爽的注意，否则谁也不知道她会把旧帐算到什么时候。

    “啊，爽姐，看，那个宁倩倩！”

    陈爽也看到了宁倩倩，她正在打开车窗，脸上的神情似乎不太自然。

    “呵呵！”看到宁倩倩，陈爽就想起她对师傅的痴迷，这种痴迷在某种程度上接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因此她决定出去和宁倩倩打个招呼。

    两人跑出书店，快步来到宁倩倩的车旁，宁倩倩正神情恍惚地东张西望，反而没有注意到他们，因此当陈爽叫她时，她吓了一大跳。

    “啊你在暗访吗，怕被人知道？”陈爽压低着声音问道。

    “不是，不是，我刚才看到……”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还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宁倩倩停住了，她勉强笑道：“你们两个在逛街？”

    “是啊，考完试了，看看有没有好看的新书。”陈爽向宁倩倩挤了挤眼睛：“记者姐姐，有没有看到过他啊？”

    宁倩倩先是眼睛一亮：“没有，你见过了？”

    但等到陈爽的否定回答后，她眼中的光又淡了下去。方正好奇怪地挠了挠头：“你们在说谁呢？”

    “反正不是说你。”陈爽对他撇了一下嘴巴。

    宁倩倩再次抬头向街对面的楼顶看了一眼，那儿仍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方正好注意到她的动作，于是也抬起了头，他同样什么都没有看到。

    有方正好和陈爽在身边，宁倩倩的畏惧没有了一大半，再和二人聊了会儿，她的畏惧更是烟消云散。陈爽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可以让与她相处的人如沐春风，暂时抛开烦恼和不快，而她做的并不多，甚至她只要站在那微笑就行了。

    方正好没有插进两个女子之间的对话，他微笑着从侧面看着自己的女孩，随着年龄的增长，青春的力量已经在陈爽身上充分绽放，有时候方正好觉得现在的陈爽，就象阳光一样耀眼。

    “有什么消息赶紧告诉我哦！”宁倩倩看了看时间，自己在这耽误得挺久的，因此她向二人摆了摆手，对陈爽叮嘱道：“千万记得，到时候我请客！”

    “嗯呐嗯呐，尽管放心！”

    目送宁倩倩的车远去了，方正好抱着肩膀问道：“你们在说谁呢？”

    “师……是楚留香啦，那位城市英雄，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陈爽拉着他的胳膊象小女孩似的蹦蹦跳跳：“我算算，从商场炸弹事件到现在有四五个月了呢！”

    “可能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原因不方便出来吧。”方正好摸着自己的鼻子胡乱猜想道：“要不就是有女朋友了，忙着陪女朋友！”

    “胡说，才不会呢！”陈爽哼了一声，白了方正好一眼：“如果真是那样，宁倩倩就要伤心死了，她可是楚留香的超级粉丝！”

    “哦……这个时代连城市英雄都成了娱乐明星，开始接收粉线团了吗？”方正好尖刻地说道。

    陈爽推了他一把：“胡说……咦？”

    让陈爽惊奇的是一辆公交车，这辆车歪歪斜斜地开了过来，车上的司机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情，伏在方向盘上不动弹。车上乘客已经慌了，而更为慌乱的是整条街上的行人，公交车已经闯上了人行道，如果不是速度不太快的话，恐怕已经有人受伤了！

    “好吧，看来我们是需要城市英雄的时候了……”方正好叹了口气，他身边的陈爽却已经冲了出去。

    在公交车前进的道路上，一个只有六七岁左右系着蝴蝶结的小姑娘吓得呆住了，根本不知道躲闪！

    陈爽离那个小姑娘有大约十米，而公交车离那小姑娘也大概是这么远，在一瞬间，陈爽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冲到了小姑娘身边。而这个时候，车子离她们不足三米，她根本没有时间带着那小姑娘逃到安全的地方。

    电光火石间，她咬紧牙关，将小女孩猛的推开，自己半转身过去，等待撞击的来临。

    她听到惊呼声，感觉到巨大力量冲击着自己，自己象飞一样飘开，不过，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等她定神睁眼的时候，发现那个车子从她身侧歪歪斜斜地开了过去。

    “怎么回事？”她有些惊疑。

    班车终于停了下来，陈爽发现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车轮底下，她顺着众人视线望去，车下露出的衣角让她疯狂地喊出声来：“正好！”

    这一刹那，陈爽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要崩溃了。她虽然一直在某种程度上“欺负”方正好，她虽然有时会多疑，她虽然偶尔还会与方正好呕，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生命中没有了方正好会是什么样子。

    象在桃林道观时一样，如果方正好的生命遇到危险，她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生命去拯救他，也正是因此，她不能接受方正好为了救自己而面临生命危险的事实。当她意识到是方正好又推开了她的时候，那种内疚、悲痛、害怕、后悔纠集在一起的情感，几乎要让她发疯发狂。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轻易信任那位神出鬼没的“师傅”，为什么会对“师傅”产生朦胧的好感，原因无它，因为直觉告诉她，“师傅”身上有她很熟悉的和方正好一模一样的“味道。”

    这是只有她才能分辨出、体会到的“味道”。

    那个系着漂亮蝴蝶结的小姑娘这个时候才哭出声，不过众人都暂时顾不了她，纷纷向车下看去。陈爽顾不得肮脏，趴下身察看方正好究竟怎么样了，却和方正好惊恐苍白的脸迎面相对。

    “正好？”陈爽大叫道，声音撕心裂肺。

    “我……我还活着？”方正好如此回应。

    过了两分钟，一身肮脏的方正好灰头灰脸地被众人从车下拉出来，幸运的是，公交车底盘高，他虽然被擦伤了，却没有撞实，因此除了几道血痕外，他没有什么大恙。至于公交车的司机，因为心脏病突发，已经被人抬上了出租车。自从城市英雄楚留香出现后，N市的人们对见义勇为的事情积极得多了，不过现场人想起刚才的紧张，还都一片后怕。

    在那短短的几秒时间内，先是陈爽把那个小姑娘推开，自己却无法躲开了，但和她同时起步的方正好又把她推开，自己却被车子撞倒。没有重伤或者死亡，这只能说是他的幸运。

    “正好，你没事就好！”陈爽一把抱着方正好，开始她不觉得恐惧，可现在，那恐惧让她全身发抖，特别想到为了自己方正好差点丢了性命，她更是怕得连站都站不稳。

    方正好也是心有余悸的模样，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后……以后就是见义勇为，你也要先保护好自己才成啊！”

    陈爽用力点头，泪水与后悔同时涌了上来，让她紧紧抱着方正好，用尽全身力气，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

    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方正好的目光穿过人群，停在那个被陈爽救下的小姑娘身上。小姑娘系着蝴蝶结，长得非常漂亮可爱，她正饱含着泪水，迈步向二人走来。

    方正好不为人所知地皱了一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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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萝莉的游戏

﻿    “谢谢姐姐，谢谢大哥哥！”

    小姑娘紧紧拉着方正好的衣服，一下子也不肯松开。

    方正好苦笑，陈爽也苦笑。他们没有想到自己救下来的小姑娘，竟然成了一个大麻烦，警察问她的家人，她说不知道，问她住在中，她说不知道，问她父母叫什么名字，她还说不知道。除了知道自己叫阿琼外，她什么都说不出来，按道理说六七岁左右的女孩应该很懂事了，可她却和三四岁的没有差别。

    有警察认为她是惊吓过度造成的，想要带她去警局里帮她找父母，可她从拉了方正好的衣服起就再也不肯放开。无论谁劝说都没有用，方正好走到哪就跟到哪，到后来连警察也没有了办法，只得暂时把阿琼委托给二人照看。

    除了粘人外，小女孩总的来说还是挺乖的，跟着方正好一声不吭，既不哭闹，也不叫嚷。

    “怎么办，把她带回我家？”站在楼梯口，方正好问道。

    “她那么粘你，当然是带回你家！”陈爽撇了撇嘴，她吃醋了，明明是自己救的这小姑娘嘛，可她对方正好比对自己亲热。

    不过方正好即使把她带走，晚上也不好安排，所以最好还是能让她跟自己走。陈爽蹲下身去，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阿琼，为什么跟着哥哥不跟着姐姐呢，明明是姐姐救的你啊。”

    “姐姐救阿琼，哥哥救姐姐，哥哥比姐姐厉害！”阿琼如是说。

    “可是哥哥是男生，阿琼是女生，阿琼晚上不能和哥哥睡在一起啊。”

    “嫁给哥哥就可以和他睡在一起了，阿琼要嫁给哥哥。”小女孩说出的话能够让人喷饭。方正好是一脸尴尬，陈爽却是白了他一眼：“你看你，魅力真大，老少通吃！”

    “呃，小孩子不懂事嘛……”方正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道。

    “阿琼，和姐姐一起好吗，晚上姐姐和阿琼一起洗澡，还给你唱歌讲故事哦！”

    “真的？”小姑娘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她偏着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会儿：“我想和哥哥一起洗澡。”

    “呃！”方正好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陈爽的手指很熟练地伸了过来，在他耳边轻轻拧了一下。

    “不过如果姐姐答应做我的玩具的话，我今晚可以和姐姐一起洗澡睡觉哦。”在陈爽劝说了好一会儿后，阿琼才有些惋惜地说道：“哥哥，以后我在和你一起洗澡睡觉。”

    如果不说后面一句那就好了，方正好一边哀叹，一边忍受着陈爽的拧耳功。

    “晚饭我要和哥哥一起吃！”阿琼又说道。

    小姑娘的要求得到了满足，反正方正好家与陈爽家住对门，看到他们带了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回来，两家人都是大吃一惊，知道事情的始末后，更少不了埋怨他们不注意自己的安危。不过对这小姑娘，两家大人都是挺喜欢的，好吃的好玩的都被拿了出来，其中不少是方正好小时的珍藏，方正好的抗议则被忽略了。

    吃完饭，又看了会电视，陈爽来把阿琼接过去洗澡。陈爽觉得阿琼只是个小丫头，因此并没有什么，在洗澡间大大方方地脱了衣服，但在给阿琼脱衣服时她却发现有些奇怪，这小姑娘似乎有些怕洗澡。

    “别怕啦，把阿琼洗得香香的，所有人都会喜欢阿琼。”没有办法，她只能开始哄，足足过了十分钟，阿琼才一脸受刑的模样脱了衣服。陈爽在给她头上擦洗发水时，却没有注意小丫头悄悄抱紧了她的大腿。

    当她感觉到异样时，双腿已经软绵绵的失去了力气，她几乎是半瘫地躺进了浴池中：“阿琼……你……你在做什么？”

    “和姐姐一起洗澡啊。”

    “姐姐现在是阿琼的玩具了哦，阿琼在陪玩具洗澡。”小姑娘将自己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陈爽身上：“姐姐刚才很喜欢，对不对？”

    “你……你这小丫头，是哪儿学到的这些鬼东西！”她将阿琼轻轻推开：“你你……快洗澡！”

    阿琼吃吃笑着让陈爽给她洗澡，她们这个澡洗的时间可够长的，当两人吹干头发回到陈爽卧室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了。熄了灯，陈爽虽然躺下了，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浴室里发生的事情让她有深深的负罪感。

    虽然阿琼只是一个小姑娘，她也没能真正做什么事情，但她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方正好。这个身体……应该也只能是方正好的。

    “姐姐……玩具……”小姑娘抱着她的身体，在梦里还在说着什么，陈爽借着微光看她的脸，看得不是很清楚，这个古怪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陈爽又很是怜悯她，总觉得小姑娘的纯净之下，隐藏着一种痛苦。她轻轻叹了口气，在阿琼的额头亲吻了下，将小姑娘娇弱的身体紧紧抱住。

    她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肯定是家庭教育出了问题，才会做出那么奇怪……奇怪的事情，唉，等见到她父母，应该说一下才是，可这种事情，怎么好开口呢，就连对正好也不能说吧？

    在千思百结的辗转中，她沉沉睡去，当她睡着后，她怀里的阿琼突然睁开了眼，黑暗中，小女孩的眼睛发出红宝石般的光芒，又象是殷红的血。

    然后小女孩轻轻推开她的手臂，陈爽对此没有任何知觉。阿琼没有穿外衣，只是套着陈爽小时的睡衣，推开了窗子，然后她的身体就飞了出去。

    隔壁就是方正好的家，方正好的屋子里灯还亮着，透过窗帘可以看出，他坐在电脑前面。虽然窗户的隔音效果不错，但还是可以听到里面电脑传来的声音，应该是正在打电脑游戏吧。小女孩在窗外立了会儿，然后她象是发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屋子的东南方。

    在那儿的一幢楼楼顶，她看到一个人影。

    人影穿着白色的古装，大冷天里手中还拿着一柄折扇。小女孩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又看了看方正好的屋子，确信方正好确实是坐在电脑前面，再看了看那人影，那人影似乎没有发现她，伫立了一会儿，突然从那幢楼顶飞驰而去。

    她所不知的是，坐在方正好屋子里的，只是一个人形的硬纸板。

    阿琼迟疑了一瞬间，也就是一两秒钟吧，她飞身飘起，也消失在那人影离去的方向。

    两个小时之后，小女孩才回来，她脸上满是困惑，在方正好的窗外听了会儿，听到了方正好轻微的鼻息声后，她才又回到了陈爽的房间。

    “弄错了，哥哥不是那个玩具？”坐在陈爽的身边，她小声地嘀咕着：“可是哥哥身上的味道很象那个玩具啊……很好闻，很想……很想咬一口哦！”

    然后她再次看了看陈爽：“姐姐也一样！”

    睡梦中的陈爽对此无知无觉，她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什么心事，即使是在梦里也无法得到排遣。阿琼凝视着她，慢慢俯下身去，轻轻在她的脸上咬了一口：“不管哥哥是不是那个玩具，反正姐姐……已经是阿琼的玩具了！”

    梦里的陈爽发出没有意义的咿唔声，伸手将阿琼抱住，阿琼乖乖地躺了下来，贴在她的怀中，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发出轻微的鼻息声。

    第二天，陈爽醒的时候，阿琼已经在她的床上跳了半天，见她睁开眼，小姑娘天真地笑着：“姐姐懒，没有我起得早！”

    看到这丫头，陈爽就想起昨晚洗澡的时候，昨天还不太觉得，今天一想起来就羞愧难当，自己怎么就被一小女孩给推dao了呢？见到阿琼只穿着睡衣在碰，她立刻把小丫头抱住用被子裹了起来：“小心冷着，真是的，怎么一点都不怕冷啊？”

    阿琼靠在她怀里，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就恢复成那种天真模样。

    “昨天的事情，不许和别人说啊。”陈爽叮咛了一句。

    阿琼仰起头，惊奇地问道：“什么事情？哦，姐姐是说洗澡时候吗，姐姐不喜欢？”

    看到她那模样，陈爽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和昨晚她做的事情联系起来，她只好摇了摇头：“那事情……不好，乖女孩子不能做那种事情的，阿琼是乖女孩，以后不要做啊。”

    “我还以为姐姐喜欢呢，本来想今天还和哥哥玩的。”阿琼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昨天姐姐明明很快乐的样子。”

    陈爽的脸立刻红得象烧着了火，她轻轻摸了摸阿琼的头，这么小的孩子，真是的，人小鬼大。过了片刻，她轻声道：“阿琼以后长大了就知道，那种事情不能随便做的……”

    “姐姐是坏蛋！”阿琼一把将她推开，嘟起了小嘴：“阿琼不会长大的！”

    “阿琼会长大，长得比姐姐漂亮，会遇到比哥哥还好的男生，会当妈妈。”陈爽不理会她的抗拒，又把她抱了过来，说着说着脸又再度发烧，自己说的都是什么事情啊：“总之，现在阿琼还小，不要再做那种事，即使是跟姐姐也不行，好不好？”

    阿琼垂下头，低声说道：“知道了……”

    她还没有抬头，耳朵突然动了动，然后向窗外望去。即使隔着薄薄的窗帘，她也感觉到，有某个人从那一闪而过。

    “那是……那是谁，好象有更好的玩具来了？”她眼中红光闪了闪。

    吃完饭后，方正好和陈爽又把阿琼带到公安局去，想知道是否找到了阿琼的家人。才一进去，两人突然身形一顿，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身材高佻的女子，她静静站在那儿，面色平静，甚至根本看不出她有什么表情。

    “阿琼，到我这里来。”那个女子说道。

    “啊？”

    阿琼用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那女子点了点头：“不许调皮！”

    “你是……”方正好与陈爽都认出了这个女子，几年前在桃林道观里救过他们的审判者，那个强悍得已经不象是人类的女子。她的外表与几年前没有任何变化，岁月对她来说仿佛不存在一般，即使是盯着阿琼，她的眼神也没有任何表情。

    “谢谢你们照顾这个孩子，现在我要把她带走了，公安局里我打过招呼。”那个女子牵过阿琼的手后说道，阿琼低下头，掩饰自己眼中的红色光芒。

    “啊，我们要谢谢你才对，阿琼很可爱，不过好象太懂事了些……”陈爽脸上浮着红晕，隐晦地对她说道。

    “我知道。”那女子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她拉着阿琼走了两步，但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二人：“多保重。”

    “姐姐，你是我的玩具哦，过段时间阿琼还会来找你玩昨天的游戏的，你要等着阿琼哦！”一直低着头的阿琼突然抬起头来，向陈爽挥了挥手，陈爽脸上又是一阵通红。

    这两人上了一辆车子，当她们从二人视线中消失之后，陈爽吸了口气：“很奇怪啊，我们忘了那个审判者是阿琼什么人了，姐妹还是其它呢？”

    方正好目光闪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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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小偷

﻿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柳素素看着这张成绩单，除了摇头苦笑外没有别的表情。

    第一名是陈爽，薛秀第五名，就象展晓晴说的那样冲进了前五，而方正好那混蛋，又落到了第二十名。不过，柳素素看到他的名次后觉得没办法生气，这家伙不用说又开始装傻藏拙了。

    现在课任老师对方正好的评价就是不稳定，而且极度不稳定。一般学生的不稳定往往是基础知识不牢造成的，可方正好却不同，他的基础知识没有哪个老师能批评的，众人只能把这归纠于临场发挥，于是心理不稳定这个说法又出来了。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只有通过不断地学习来完成了。

    “呵呵，没考好。”看到自己的成绩之后，方正好傻笑了两声，陈爽则瞪了他一眼，而薛秀完全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检查一下卷子，老师是不是少给你加分了，你不可能只考第二十名啊。”薛秀说道。

    “啊这次发挥得不好，我估计也就这么多分了。”看到柳素素面色不善，方正好赶紧说道：“走吧走吧，听说广场那有冰灯展，要不要去看？”

    “等一下！”柳素素哼了一声，方正好想躲开不被她骂，她怎么不知道，她看了看陈爽与薛秀：“你们都在这最好了，明天我去买电脑，你们一起去给我作参谋吧！”

    “我可什么都不懂。”薛秀迟疑了一下说道。

    “我们两个都一样，对硬件都不懂，老师要去的话就拉方正好吧。”陈爽则说道。

    “是吗？”柳素素这才看了看方正好，然后对陈爽道：“那么明天就把方正好借给我一天。”

    陈爽脸色微微一红，抿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方正好则哇哇叫了起来：“我明天要去看冰灯，怎么没经我同意就把我给借出去了？”

    “你刚才还说等会就去看冰灯的。”柳素素脸一沉：“不帮我的忙？”

    “不是不是，明天我一定来……老师准备几点钟去电脑城？”方正好挠了挠头，他其实想尽量避开单独与柳素素相处：“明天爽姐和薛秀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柳素素心中起了一个疙瘩，她先和陈爽薛秀说，目的还是想能得到与方正好独处的机会，可是现在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暗暗希望陈爽与薛秀拒绝。薛秀果然摇了摇头：“我和人有约，明天去不了，爽姐呢？”

    “我啊，明天想睡大懒觉！”陈爽笑吟吟地说道，事实上自从开始练呼吸术和体术以来，她就再也没有睡过懒觉了。

    就在女同胞们的会议上，方正好次日的行程被决定了，至于他自己的意见，完全被忽视。

    第二天是周末，本来方正好想建议再过几天来的，因为周末装机的人肯定多，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上就比不上人少的时候。不过他连发言权都没有，只好闭口不言，反正又不是用他的钱。

    N市的电脑城集中在中央广场附近和一条贯穿广场的主要商业街上，每到周末的时候，那里就人头攒动，买电脑的人找盗版的人淘A片的人都蜂拥而至，同时小偷与扒手们也开始大活跃。

    “我们从后门进去，前门发广告的太多了。”

    这个地方方正好是熟门熟路，很多时候他都会来看一些配件，同时也为自己买一些小玩意儿。这些小玩意被他组装成诸如数据流监视器之类更有意思的小玩意。方正好一直觉得，电子技术是这个时代人类最神奇的技术之一，他查了相关资料，据说当第一枚CPU制造出来后，连它的制造者对于它的原理也是说不清楚，研究了两年才算大致弄明白。虽然人类有许多发明都是这样在偶然中得到然后才知道原理，但这么玄幻的事……还是不多见的。

    “你很熟悉这里啊，经常来吗？”柳素素没话找话，今天和方正好在一起，她就觉得方正好似乎沉默得多。

    “嗯。”方正好淡淡地回答，自己背负的情债太多，如果不注意的话，将会给很多人造成痛苦。

    柳素素瞄了他一眼，神情中有几分幽怨，她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的小姑娘，方正好的疏离早就被她发现了，她也注意到方正好在尽力避免和她独处，这让她非常痛苦。她自觉想要的并不多，无非是偶尔能和方正好呆在一起，享受他那体贴入微的照顾罢了，可这个方正好……

    不过除了稍疏远一些外，方正好其它方面倒没有什么变化，比如说进房子的时候他很细心地掀起塑料帘子为柳素素开路，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挤来挤去的时候他又用自己的身体掩护好柳素素。和他走在一起，柳素素有种安全感，总觉得他什么事情都已经考虑好了，自己要做的只是享受而已。

    那种希望把一切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女强人，实际生活中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女性，都希望有个坚强的臂膀宽厚的胸怀给自己依靠。

    “老师，一楼都是卖软件的，硬件主要集中在二楼，这是我昨天上网以后打出的配置单，如果你主要用来上网查资料的话，这个配置足够用了，没必要花那么多钱。”

    “你上网主要是做什么呢？”柳素素没有直接回答方正好，偏着头问道。

    “看网页，泡论坛，玩游戏。”方正好非常“老实”地回答。

    “那么你给我配的机器看网页泡论坛玩游戏怎么样？”柳素素又问道。

    “因为是集中主板，看网页泡论坛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要玩游戏就弱了些。”

    “换！”柳素素不容反驳地挥手道。

    方正好叹了口气，本来想说声“你这何苦”，但又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意味着麻烦永无止尽，倒不如保持现在这种暧mei了。他点了点头，又拿出另一个配置单：“那就这样了，总共加起来大概是六千五百块钱左右，我尽可能把价钱压下来。”

    柳素素见他早有准备，不禁横了他一眼，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可偏偏不逼就不动，这家伙，真和自己刚教他时一样，是那种属牙膏的！

    吃完午饭后，方正好带着柳素素从一家组装店到另一家组装店，听着他和那些打工的大学生胡侃，熟练地挑选着自己所需要的配件，迫使商家把水货换成行货，柳素素忽然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并不是和方正好出来买电脑，而是在准备结婚新房里的家具电器。这种感觉让她心里被幸福充得满满的，虽然明知这只是一种虚假的幸福，可是她仍然不忍舍弃。

    要是能永远活在想象之中，那该有多好！

    挑了好一会儿，方正好选了一大堆配件抱回车子里。因为今天要买东西，所以柳素素特意开了自己的车来，这还让方正好惊讶了一小会儿，以前从未看到柳素素开车。在完成全部准备之后，方正好说道：“好了，老师我们可以回去了。”

    柳素素隐隐有些不舍，她问道：“这么快？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漏了，跑来一趟挺远的呢。”

    “嗯……”方正好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一阵骚乱的声音，他偏头向电脑城的东门望去，只见人们纷纷避让，然后一连串七八个人冲了出来。

    冲在最前的人神情凶狠，有人挡着他的路必然会推翻来，而跟在后面的则纷纷在叫嚷：“抓小偷，抓住他！”

    被追的小偷冲下台阶，也没怎么张望，就冲着方正好这边来了。方正好因为把配件放进车里的缘故，人在车内，而柳素**在车外。小偷大概是只看到柳素素一个单身女子，所以会选择这个方向，还隔着几米，他拔出一柄匕首吼道：“不许动，动就捅死你！”

    “去死吧！”

    话还未落，柳素素一个迎面抬脚正踹，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小偷“嗷”的一声，本来是向前冲的，结果变成了向上飞，手里的匕首了不知道掉到哪去了。柳素素恨恨地拍了拍巴掌，再瞥了那小偷一眼，小偷才从半空落下，砰一声响，让人怀疑他身上骨头还有几根完整的。

    “打他，打死他！”追上来的人里有人喊道。

    “送公安局吧，快报警……啊，巡警来了！”

    方正好坐在车中慢慢扫视着人群，那些七嘴八舌纷纷发表自己意见的人一一了现在他的注视之中。他唇际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今天看来又会有麻烦了。

    因为怕去公安局太麻烦，所以柳素素踹倒那个人后便上了车，她开着车慢慢从电脑城前的停车场进入干道，汇入拥挤的车流之中。方正好称赞了一句：“老师，你功夫真好。”

    “你这样说我是在嘲笑我哦。”柳素素心中一甜，方正好可不象展晓晴，并不经常夸她。

    “啊……哪有呢，我是说真的，老师刚才那一脚，时机角度都拿得非常棒。”方正好呵呵笑道：“我估计那小偷轻微脑震荡是免不了的。”

    “这样的话……万一他是为生活所迫来偷东西，那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老师，现在这个时代，想发大财是不容易，但只要愿意吃苦卖力气，哪有什么为生活所迫的事情。”虽然自己都不太同意这个观点，但方正好还是劝慰道：“何况那个小偷身上衣服比我的还好，年纪也不大，明显是个惯犯。”

    “嗯，你说的有道理……”柳素素一边说一边开车，但这个时候后面一辆摩托车猛地插了上来，因为前方是路口的缘故，柳素素开得不快，所以被那摩托车挂了一下。

    方正好耸了耸肩：“意外的事情……总是在特定的时候发生。”

    他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没让柳素素产生警惕，柳素素把车靠边停下，想要看看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有没有事，但她车一停下来，立刻被七八个人围住了。

    柳素素起初还不觉得什么，只以为是看热闹的，国人本来就有这种看热闹的传统。但很快她就发觉不对，这些人七嘴八舌，无一例外都是帮骑摩托车的说话，而骑摩托车的那个则抱着脚哀嚎不止，声称是被她撞断了大腿。柳素素开口辩解，立刻就被那七八个人一顿指责辱骂堵回来，她被气得脸上通红，险些要流出泪了。

    方正好是第二次见到她这模样，他也最不忍见到女孩子这模样，没有办法，他只能推开车门出来，懒懒地往车上一靠：“滚！”

    他声音不大，可是震得那围着的人心一颤，当发现他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时，围着的人立刻叫骂起来。方正好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道：“电脑城那的教训不够吗，你们那个同伙是不是脑震荡了？”

    刹那间，围观的人安静了下来，虽然仅仅是安静了两三秒，可柳素素还是发现这几个人在相互交换眼色。紧接着，有人开始喊“打”，他们便一拥而上，抡起拳头准备痛殴两人。柳素素这才明白过来，她抬起脚要踢人，可立刻被一个人从背后抱住。

    柳素素回肘锤在背后抱她那个人的脸上，那人嗷的叫了一声，可就没有松手，她又向后一踩，可那人似乎吸取了教训，退了半步被有被她踩着。紧接着，又一个人冲过来，把她的手也紧紧抓住，她虽然是跆拳道黑带，但力气终究比不过男子。

    然后，她看到方正好也被抱住，一个家伙拔出把三棱刺，脸上挂着狰狞的笑，一步步逼近方正好。方正好在挣扎，可抓着他的人有三个，他根本无法挣脱。柳素素瞪大眼，尖声叫着，在自己的叫声中，她听到那个拿着三棱刺的人恶狠狠地声音：“让你们多管闲事，还以为自己是楚留香啊？”

    接着，那人就向方正好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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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突变

﻿    时间很慢。

    当柳素素看到那家伙用三棱刺刺向方正好时，她最大的感觉就是如此。恐惧与后悔让她难以承受，她尖叫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抱着她的两个大男人象布袋一样被远远抛开，而柳素素一瞬间冲了过去，那个拿着三棱刺的家伙眼中还没有来得及出现恐惧，就被她一记膝撞击飞出去，重重摔在路边的分隔栅栏上。

    紧接着，柳素素象武侠电影里的女侠一般，一个转身旋风踢，将抱着方正好的人中一个踢翻。巨大的冲击力不仅让那人立刻昏了过去，连方正好也被带得倒在了地上。

    被这巨大变化惊呆了的除了那些歹徒，还有方正好，本来他计算好了，那个人拿三棱刺刺他时，他用还能活动的右脚踢着那人的手腕，三棱刺脱手击中一个抱着他的人，混乱中他挣脱了再击倒抱着柳素素的一个家伙。这样他的能力就不会显得特别突出，最多算是练了几年功夫能打而已。可还没等他有动作，柳素素先爆发了，柳素素的爆发让他脑子里轰一声：这一刻她的力量与速度，都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拥有的，让他看到几分审判者在桃林道观对付两个白人时的风采！

    “突变？”这个词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在那个神秘的子网里，他曾经见到过这个词，似乎是指神裔的产生除去有意识的培养，还有一个途径就是在情绪激烈变化时发生突变。

    很多时候，在情绪激烈或者危机关头，人类或展现出超出常理的力量。比如说为了救被压在车下的孩子一个老父亲可以抬起辆数吨重的卡车，再比如说同样为救受伤的孩子一个母亲可以击退两米长的鳄鱼。一般这种力量都很短暂，在危机解除之后便会消失，这种情形不算突变。只有那种获得巨大能量之后还能稳定下来，才算是完全形态的突变。

    现在还不知道柳素素的突变是暂时的还是完全形态的，但就算这样，方正好也非常感动，这可以看出在柳素素心目中自己有多么重要了。这种感动又让他产生负罪心理，不仅仅是对柳素素的，也是对陈爽的，因为他明白，自己其实……不是绝对专一的人。

    柳素素的爆发还没有就此结束，另外两个抱着方正好的男子也翻倒在地，柳素素过去一人一脚，直接把二人踹得爬不起来，将方正好扶起来后，她关切地问道：“正好，你没有事吧？”

    这是她第一次象陈爽一样称方正好为“正好”，方正好稍一愣之后摇头：“没事，没事！”

    “好！”柳素素转过身，还站着的歹徒们已经手足发颤，不过他们还有好几个人，还不准备逃走。柳素素见了冷冷一笑，她现在已经不紧张了，只不过还想揍人而已。

    当警察接到报警电话匆匆赶到时，歹徒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个个都在痛号呻吟，没有谁能爬得起来。

    “这……干得太漂亮了。”听了柳素素关于案情的经过，警察们见多了类似的事情，只不过以往都是见义勇为者吃亏，所以他们也禁不住挑起大拇指称赞。没过多久，一个律师又匆匆赶来，那是柳素素打电话叫来的，与警察交涉了会儿，他们便离开了公安分局。

    “你怎么知道他们和那个小偷是一伙的？”柳素素问道，她还没有彻底从那种激动中平复过来。

    方正好抚mo着自己的下巴，这是他从电视里学来的动作，里面人一装沉思就会如此：“有两个开始在电脑城的时候我看到了，别人喊打小偷是他们阻止的，后来看到他们追上来，当然就猜出来了。”

    “真刺激！”带着学生打架，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柳素素脸上还是红通通的。从后视镜里她发现方正好正紧紧盯着自己，她有些害羞：“我是不是太凶了，不象……不象一个老师？”

    “不，老师做得很好，救了我们两个呢。”方正好盯着柳素素的后耳，目光越来越亮，柳素素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但又不能对自己的学生说不要看我，只能避开后视镜中的影像。其实在她内心里，还为方正好这样盯着自己而有些欢喜。

    她并不知道，方正好正在考虑一件对她而言非常重大的事情。

    方正好现在基本可以确认，柳素素的突变并不稳定，但他惊讶地发觉，自己似乎有办法让这种突变稳定下来。不稳定的突变可能造成后遗症，比如说心脏或肌肉的劳损，而稳定后则完全不必担心这些。方正好现在还无法判断自己的这种能力从何而来，他考虑的是，如果柳素素的突变被稳定了，那也就意味着她不再是普通人。

    私自改变别人的命运轨迹……这种事情，方正好不想做，因此，他决定征求柳素素自己的意见。

    “老师，你今天好厉害，刚才我看和城市英雄都差不多了。”方正好终于收回盯着她的目光，微笑着说道。

    “哪里啊，呵呵，我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不过就算我不出手，方正好你也有办法吧？”柳素素从后视镜看了方正好一眼。

    “老师，如果你能成为城市英雄，你愿意吗？”

    “当然，有了力量，我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柳素素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

    “可是那样就要放弃一些普通人的生活，甚至置身于危险中，就象超人和蝙蝠侠他们一样啊，老师你还愿意？”

    “那有什么，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多大责任。”柳素素不经意地回答。

    “哦……”方正好点点头，柳素素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那么自己便按她的选择来办吧。

    亚洲东部岛国，仍是那间古老的房子，一身和服的桔美香孤零零端坐，她垂着头，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掌纹。

    据说，每个人的掌纹都不一样，各人的掌纹走势与图案，代表着个人的命运。桔美香的掌纹极其怪异，当她手掌伸平的时候，她掌中的纹理仍然密如蛛网。身为控命师，她往往可以左右别人的命运，将根本没有关系的人命运交织在一起，但是，她却无法从自己的掌纹里窥看清楚自己的命运。

    除了那次与审判者的对决，死与生之间的挣扎，让她对命运看得无比清楚，她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或者说可能的未来。

    木门被轻轻推开，老人缓步走了进来。桔美香深深俯下头去，向老人行了一个叩首礼。

    “美香，我说过你不必惩罚自己，如果因为偶尔的失利就必须受到惩罚，那么作为主事者的我最应该接受这个惩罚。”老人温和地说道。

    “是，大殿。”

    “审判者是甲等神裔，你虽然是号称最接近甲等神裔的控命师，但毕竟只是乙等，越级挑战能够做到你这个地步，已经是非常了不起。”老人缓缓坐在她的面前：“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交付你去做，如果你一直用绝食来惩罚自己，我怎么能够放心？”

    “大殿，我……不胜惶恐！”桔美香终于挺直了身躯，但她仍然恭敬地低着头，等待老人的命令。

    “把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过几天你就去欧洲，议会要组织一支精锐部队回到巴别列塔，你作为我的代表加入吧。”

    “大殿！”桔美香再次俯下身躯：“天神之奥秘，实在不是我能够窥探的，还请大殿……”

    “闭嘴，你从来不抗拒我的命令，难道说现在要拒绝吗？”老人怒哼了一声，桔美香紧紧抿住唇，什么也不敢说再说了。

    “而且不只有你一个，幻丸也会和你一起去。”老人停了一下：“和他好好配合，这一次……不允许失败。”

    “是，大殿！”

    桔美香行完礼，移着小步退出了房间，老人静静听着她脚步的离开，然后轻轻拍了拍掌。

    “大殿！”

    屋子里再度传来那个空荡荡的声音。

    “你明白此行的目的吗？”老人平静地说道。

    “明白。”

    “美香的能力是我们所必须的，尽可能不要伤害到她……当然，一切以实现目的为优先。议会的‘光计划’，我们必须尽可能占据优势，否则……我们的末日很快就会临近！”

    “幻丸不会允许那样的结果发生！”那一个声音斩钉截铁。

    “姐姐，琼这段时间都很乖哦，什么时候能放琼出去呢？”

    琼小小的身躯赤裸着站在被称为审判者的女子身前，就连头上的蝴蝶结都被摘掉了。

    审判者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仿佛不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在审判者灼灼的目光下，琼似乎也畏缩了，她忸怩地用光着的右脚踩着左脚，微微侧过身体。

    “你真想出去吗？”审判者冷涩地问道。

    “我还要去找哥哥姐姐玩，他们……都是我的玩具！”琼眼中红芒闪了闪。

    她的话语才停，“叭”一声响，审判者的手掌无情地拍在她的脸上，给她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红印。刹那间，琼身体飞了起来，她跃上半空，挥动右手，一只巨大的黑色镰刀出现在她的掌中。

    “姐姐又打我！”她眼中含着泪水：“我最讨厌姐姐，我要杀了你！”

    巨镰从半空中闪电般地落下，但“砰”一声被弹开，审判者手中的枪口吐着火焰。审判者没有丝毫怜惜，瞄准琼砰砰开火，琼被逼得东蹦西跳，根本无法砍中审判者。

    两人的距离也没有拉开，琼很固执地围着审判者不停转动，寻找着进攻的机会。审判者手中的枪突然停止了怒吼，琼猱身直扑，可就在这同时，审判者也突击前进，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

    “我说过，在这里你必须乖乖的，如果你还想尝试挑衅我的耐性，我会把你的死亡镰刀也收走。”审判者冷冰冰地说道。

    琼手中的镰刀不知何时到了她的手中，而琼也完全没有了开始的杀气，整个身躯软绵绵地垂着，被她扼住的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咳嗽者。审判者松开手，琼身体跌落下来，坐在地板上。

    她的皮肤泛起一阵异样的潮红，小女孩用一种绝不该在她这个年纪出现的异样呻吟声说道：“姐姐……要疼疼阿琼了么？”

    又是一记耳光，她被打飞到了一边，审判者厌恶地将巨镰给她扔了过来，抓住镰刀之后，琼的异常状态才消失了。

    审判者还要说什么，突然身上传来电子铃声，她从怀里掏出个方方正正的手机，打开看了看。

    “这里太闷，太闷啦，姐姐一点都不可爱，把我的玩具全没收了！”琼愤愤地挥舞着巨镰：“琼要玩具，给我玩具！”

    虽然小女孩很狂躁，但她这一次非常明智地没有向审判者挑衅。

    看完手机上的信息后，审判者慢慢回头，目光盯在琼的身上。琼收住手，向后退了一步，审判者这种神态，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感觉有种恐惧，这比开始被审判者扼住喉咙还要令她害怕。

    审判者慢慢走向房间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金属柜子，审判者打开柜子，将里面的东西甩给琼。

    那是琼的衣服，包括她系在头上的蝴蝶结。

    “姐姐……怎么了？”琼渴望地看着自己的衣服，但不敢去碰它们。

    “我保护不了你了，琼。”审判者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从议会传来了最新消息，光计划……已经被通过了。”

    女孩的脸刹那间失去了全部血色，她失神地盯着审判者。

    “穿上你的衣服，立刻离开这里。”审判者闭了一下眼睛，长长吁了口气：“能逃多久……就逃多久吧。”

    琼默不作声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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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亲你

﻿    柳素素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方正好依然在忙碌的背影。

    回到她宿舍后，疲劳让她一坐下来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方正好在这样的大冬天里忙出了一身的汗，柳素素看到他还在调试电脑，便找来纸巾递给他：“擦擦汗吧，不用急，别把你忙坏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觉得意犹未尽，因此补充了一句：“忙坏了我可就不好向陈爽交待。”

    “啊？哈哈……”方正好傻笑了两声，再次重启电脑。XP的进度条只读了四轮就进入视窗模式，这让他非常满意。系统优化得差不多了，现在要做的只是装一些常用软件，特别是杀毒软件和防火墙，女生大多对此是手足无措的，不做好安全防范，她们上网纯属裸奔。

    “老师，你和电信说好了什么时候装宽带吗？”一边忙他一边问道。

    “明天就会来装，怎么？”

    “哦，有些软件要上网去下……明天我再来帮你吧，今天先帮你装一个……嗯装个连连看，晚上你可以用这个游戏消磨时间，你会玩吧？”

    “别说得我和老古董似的，哼哼，读大学的时候我曾经是班上红色警报第一好手，男生通通被我横扫！”柳素素歪着头：“给我装你常玩的吧，比如说魔兽争霸，听说这个游戏很好玩啊？”

    方正好诧异地回头看了柳素素一眼，从来没看出自己的班主任竟然会玩电脑游戏，她能讲出红色警报这个古老游戏的名字，证明她的话并不完全是吹牛。听到她提起魔兽争霸，方正好手头上正好有在电脑城买的魔兽争霸三冰风王座的盗版光盘，便帮她装好了。

    “试一试吧。”知道方正好装完之后就要离开，柳素素有些不舍，因此对他说道：“顺便教我玩一玩，是象红象警报一样要采矿的吗？”

    “呃……差不多了，不过在兵种搭配和英雄选择上比红色警报要复杂得多，不同的兵种不同的英雄可以组合出不同的战术。另外四大种族各有优缺点，选择不同的种族往往就要采取不同的战术……呵呵，老师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少骗人了，你一定经常玩的。”柳素素嗔了一句：“四大种族？那是什么？”

    “人类联盟、暗夜精灵、兽人部落、亡灵天灾四大种族。”方正好一边打开桌面的魔兽争霸快捷方式一面向她介绍。

    很快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开场动画上来，方正好一直以为，动画技术是艺术发展过程中了不起的创造，极大地拓展了人类的想象力。魔兽争霸的动画技术在当时而言是第一流的，方正好虽然看了很多遍，却仍然为之震憾，特别是伊利丹的那段独白，虽然场景阴暗恐怖，可配上伊利丹那痛苦扭曲的声音，有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力量指斥人心。

    “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柳素素不喜欢伊利丹那样子，不过那段对话吸引了她，她的英文学得很不错，能够听懂伊利丹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叫伊利丹，他和他的哥哥喜欢上同一个女孩，那女孩爱的却是他哥哥，他觉得受到了忽视，再加上他对力量极为执着……”在柳素素的催促下，方正好将伊利丹、玛法里奥还有泰兰德的故事说了一遍。

    听完这个故事，柳素素沉默许久，她本来不喜欢伊利丹的模样，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有些同情他了。

    “这故事挺有趣的……看来魔兽争霸的背景设定很大啊？”过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柳素素掩饰地问道。

    “嗯，游戏背景设定我很喜欢，竞技性也很强，所以有专门开办的国际比赛。”方正好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教柳素素一些基本操作，有着红色警报基础，上手即使战略类游戏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这倒没有花去方正好多少时间。

    但柳素素的兴趣完全转移到游戏背景上来，从阿尔萨斯与吉安娜的关系，再到吉安娜与雷克萨之间的绯闻，她象个好奇宝宝似的问这问那。方正好也是说得兴趣，最后提了一句：“魔兽争霸的网络游戏魔兽世界今年会开始运营，到时候就可以和这些人物并肩作战了。”

    “真的？”柳素素瞄了他一眼：“到时候我会布置更多的作业，让你没时间去玩的！方正好，你的作业是不是总让陈爽帮你做的？”

    她的角度突然又换回了老师，让方正好很不适应，女孩仿佛天生就会川剧变脸一样，总是让人防不胜防。方正好只得苦笑，他看天色已经挺晚了，于是向柳素素告辞：“老师，电脑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先回家，明天装好宽带我再来帮你下些软件。”

    “好吧，谢谢你了，方正好。”柳素素掩饰着自己心中的失望，将他送出了房门。

    离开柳素素屋子，方正好长长出了口气，一股极度的疲倦涌了上来。柳素素并不知道自己的昏睡有一半是方正好做了手脚，在她睡着的时候，方正好费尽心力，将她因为突变而获得的力量稳定下来。方正好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其中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的消耗都很大，现在他只相回家好好睡上一大觉。

    这种渴睡的感觉自己方正好根据记忆碎片的指引修习后已经很久都没有了。

    但才回到家，他还没有坐下，门就被推开了。陈爽和他用不着敲门之类的虚头，他进陈爽的屋子也是如此。

    “正好，今天怎么样？”陈爽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怎么样？”方正好一脸莫明其妙，至于心里是否莫明其妙，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是和柳老师处得咯，班上女孩子都说，柳老师要找男朋友的话，就要找你这样的呢！”陈爽的手指头伸了过来，做出要拧的样子。

    “啊啊，大姐，我明明是被你出卖的……”方正好哇哇叫着躲闪，可是陈爽的手指如影随形，很快就把他逼到了床边上。他只得认命地缩起身体，先护住耳朵，任陈爽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两把。

    两人打闹了一阵，方正好斜躺了下来，身上的疲累让他打不起精神。柳素素察觉到这一点，坐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方正好总觉得她的笑容里有问题，可是她不说，自己也不好提起。

    “正好，帮柳老师配了台什么电脑呢？”过了会儿，还是陈爽耐不住沉默，抢先问他道。

    “六千多的，主要是液晶显示器花钱，没有自主知识产权，就只能白白看着钱给外国人赚去。”方正好嘟哝了一声：“你说西方国家怎么就这么先进，一千年前他们还是用手抓豆子吃的半原始人，现在竟然会用刀叉了！”

    陈爽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嘛，一千年前还是半原始人？”

    “中世纪的欧洲和原始社会差别不大，当时他们的一个小国国王还比不上我们这一个守城门的门丁。”虽然这句夸张的成分居多，但是方正好还是一副“咱祖上也曾阔过”的死硬嘴巴。

    “总是有原因的吧，我看历史书上说，到明朝我们还基本上和欧洲持平呢，文艺复兴后欧洲突然就先进起来了。”陈爽摇了摇头，对这样的话题她不是很感兴趣：“唉这种事情，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文艺复兴后欧洲的科技象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突然就窜了起来，总让人觉得他们在作弊！”方正好挠了挠头继续说着自己的假设：“你说可不可能是那个时候有外星人来到地球，把科技传给了他们，甚至有外星人干脆就装作地球人在欧洲生活，比如说……对了，比如说达芬奇，他就是一个外星人！”

    外星人这样的话题陈爽还是有兴趣的，她眼睛忽闪忽闪，正准备与方正好就这个问题探讨下去，但突然而至的灵感让她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好哇，你在打茬！”

    自己诡计虽然被识破，可这罪状是坚决不能承认的，方正好一脸无辜：“我哪有？”

    “哼，那我问你……”陈爽直视着方正好的眼睛：“柳老师是不是喜欢你？”

    “啊？”

    方正好目瞪口呆，难道说象上次一样，又是自己误会吗？

    “今天我和秀秀一起逛街去了，秀秀可是跟我谈了不少柳老师和你的事情，人家不太好对我们说，都和秀秀讲。我们班的同学都感觉到了，柳老师对你不一样！”陈爽步步紧逼道。

    “那……那不是郑猪传播的谣言嘛！”方正好还想抵赖。

    “方正好，坦白从宽！”陈爽真有些怒了，她不介意有女孩子喜欢方正好，相反这让她隐隐还有些窃喜，但是，她不能容忍方正好对她隐瞒这类事情，这让她没有安全感。事实上，自从意识到方正好的优点之后，这种缺乏安全感的情况就不时折磨着她，对桔美香是如此，对薛秀也是如此，现在则是柳素素。有的时候她也会想，自己是不是与正好并不是那么合适，应该有更优秀的女孩站在正好身边，然而，这种念头一产生，便让她觉得生活了无意趣。

    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方正好，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小的时候不懂，大了她有时就会埋怨，为什么方正好对所有女性都那么温柔体贴，为什么他的所有温柔体贴不是只对自己一个人的？

    尽管方正好本意不是去勾撩别的女子，可他的温柔体贴，却能够让别的女子死心塌地地爱上他！

    今天与薛秀的谈话，特别是薛秀的句话提醒了她：方正好就是一副针对女孩子的上瘾毒药，虽然都知道他很危险，可是只要接触了他，那就无法摆脱他。

    薛秀这样说的时候，眼睛里透着种绝望与心碎，同时又夹杂着羞涩与愧疚。那种复杂的痛苦让陈爽心酸，可是方正好是她的，她绝对不会将他让给别人，即使是薛秀这样的好朋友也不例外，因此她也只能假装没有发觉。

    方正好叹了口气：“别人心里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

    停了一会儿，见陈爽没说话，方正好又道：“爽姐，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那些谣言……你别往心里去。”

    “你说得轻巧，你不知道，我每次都怕，害怕得要命！”陈爽说着说着就泪眼汪汪：“有时晚上我会做梦，梦见你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应我，或者你看着我却和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方正好哑然无语，这事情虽然不是他的错，责任却肯定在他。

    “正好，从我懂事起，我就觉得我这辈子肯定……肯定是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无论哪个男孩对我好，我首先想到的总是你，你呢，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我首先想到的也是你。”方正好如是说。

    “但你不会拒绝那些女孩，你这个人，就不懂什么是拒绝，特别是对女孩子！”陈爽越说越激动，身体在轻轻发抖，方正好见了鼓足勇气伸手去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方正好再次去抱她，她才放弃了挣扎。

    “抱歉……爽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方正好叹息般说道。

    “我不管，你得改，除了对我，不许你对别的女孩子那么体贴，哪怕是柳老师或者秀秀都不行！”

    这可让方正好为难了，如果柳素素或薛秀真需要他帮忙时，或者在他面前遇到困难时，他难做到无动于衷袖手旁观吗？

    “我……我尽量吧。”他叹了口气，心中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陈爽还要再说什么，方正好看到她微张的唇，心中一动，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陈爽脸上立刻飞起红晕，想说的话也忘了：“你……你要做什么？”

    “亲你。”方正好低声回答，然后紧紧搂住了她，两人的唇缓缓贴在一起，陈爽觉得脑子里嗡一声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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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不同的世界

﻿    方正好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当然，他又和陈爽签了诸如三从四德三纲五常之类的不平等条约，至于这些条约的执行情况，在陈爽把它们忘掉之前，它们还是有效的，是陈爽时不时用来敲打方正好的工具。

    对于二人来说，这次卧室密谈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彻底明朗化，热恋中的人，就连分开一会儿也是痛苦的，因此，此后的一段时间内，无论是做什么，两人几乎都形影不离。他们亲密的状况，身边人都发现了，作为两家父母是乐观其成的，而柳素素则只能把心中的某些情绪压得更深了。

    2005年的春节，就在两人的浓情蜜意中度过了，这年春节没给二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春节刚过，学校就开始补课，这是重点高中无法避免的事情。方正好和陈爽无所谓，两人同在一起的时候，大半时间是用在学习上，中学的书本方正好已经全部学完了，而陈爽也自学得差不多，就是数学还需要多做练习。两人都决定选文科，因为文科多的是识记的东西，对于他们而言更为轻松。

    当然这种偷懒的念头是不能对家长老师说的。

    开学后柳素素的电脑出过一次问题，方正好和陈爽一起去帮她修好的，除此之外，他们就只是在上课的时候才见面。以往柳素素还经常把方正好留下来，现在她几乎不留方正好了。

    这种变化也看在学生的眼里。

    学生们是很聪明的，而且这个年纪又非常敏感，有关柳老师和方正好发生矛盾的传闻立刻就涌动起来。展晓晴还专门拿这个问过柳素素，柳素素只是一笑，也只能一笑。不过她倒是给了展晓晴一个任务，就是安排班上的春游活动，这几乎让展晓晴欢喜得跳了起来。

    要知道因为对安全问题的重视，现在学校几乎不组织校外团体活动，以前学生每年都有春游、秋游，如今几乎完全消失了。所以，柳素素肯松口组织春游，对于好玩好热闹的学生而言，是件非常振奋的消息。

    这和二中精英班的学习成绩有一定关系，自从薛秀冲入前十名之后，二中的成绩竞争变得空前激烈，除去陈爽稳定在第一的位置外，其余的名次在考试中轮番换。方正好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地仍在二十名左右混，可同学都知道如果他打正经考试第一非他莫属。

    接下来的日子里，春游取代了柳素素与方正好的关系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柳素素提出了几点要求，第一目的地不能太远，第二安全必须有保证，第三大多数同学都有去的意愿，第四费用不能太高。有了这些要求，学生们七嘴八啥地讨论、推荐，平均每天出现三个地方，但又都被否决。

    想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学生统一意见，实在是个难度极大的工作，展晓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暂时也没办法完成这个任务。方正好对此是可有可无的，不管到哪儿去，他都无所谓。

    而且他明白柳素素这个时候抛出春游计划的用意，转移这些孩子的注意力才是柳素素的最终打算。

    半个学期就在这不断地争执中过去了，2005年4月27日，方正好坐在电脑前等待一个让他激动的时刻，暴雪公司的网络游戏《魔兽世界》终于开始公测了。他喜欢这个游戏的背景，庞大的世界和绝妙的想象，再加上随处可见的彩蛋，让他几乎把全部的课余时间都用在这个游戏上。

    班上象他一样喜欢玩电脑的人不多，就连贺国栋也不碰网络游戏，陈爽对此又没有什么兴趣，因此，方正好是一个人进入游戏的。他选择了一区死亡之翼服务器，原因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魔兽世界的公测冲级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人比怪多，代理商的服务器总重启，被玩家戏称为“小霸王服务器”。方正好练的人类战士又不是单练的强力角色，好在他只是对游戏里的故事感兴趣，对装备与冲级倒不是那么热衷。他忙着玩电脑游戏，陪陈爽的时间便少了，陈爽当然不开心。不过善解人意是陈爽的优点之一，她明白什么东西都会有新鲜感，象她与方正好从小一起长大，相互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偶尔也需要一定的距离来培养新鲜感，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向展晓晴抱怨一下。

    这个抱怨理所当然地被展晓晴传到了柳素素耳中，当得知方正好一个人在玩魔兽世界后，有种力量驱使得柳素素连夜下载了这个游戏。于是，在一区死亡之翼多了一个叫红袍塔夏的人类法师。

    塔夏在古精灵语中是“老师”的意思，柳素素忘了这是她从哪本书中看来的，当她进入游戏并掌握了基本玩法之后，立刻开始密语一个叫圣剑狂歌的人类战士。

    这个战士在线，而且回了一连串的问号，柳素素没有说自己是谁，只是将对方加为好友。看到好友一栏中显示圣剑狂歌正在一个叫暮色森林的地方，从大地图上看到那里就在小法师出生的艾尔文森林南方，于是她快乐地赶了过去。

    然后就是漫长的跑尸体生涯，当一级的人类女法师花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暮色森林时，柳素素发现好友栏中显示的圣剑狂歌跑到了一个叫西部荒野的地方，于是她再次拖尸体去西部荒野。可等她到了西部荒野，圣剑狂歌所在位置换成了赤脊山湖畔镇。

    柳素素没有气馁，她再次往赤脊山跑，仍然是拖尸体。可当她到了湖畔镇时，圣剑狂歌这个名字后显示的地点变成了西部卡利姆多大陆的塞拉摩。

    望着大地图上一西一东的位置，柳素素哭了。

    她和方正好的位置，就象这地图一样远，中间，还隔着充满旋风和风暴的大海。

    这个时候服务器理所当然地掉线重启了。

    坐在电脑前哭了好一会儿，柳素素在心里骂自己贱，不但喜欢上一个学生，同时又是在和自己的学生抢男人，而且还眼巴巴地自己追上去。她决定了，再也不做这么傻这么疯狂的事情，她的生活不能为一个比自己少六七岁的小家伙而乱成一团糟。

    因此，在服务器重启之后，她决定最后一次上线，然后就删号删游戏。她是在赤脊山湖畔镇掉线的，上线后她咬牙努力许久，迫使自己不要去点那个显示好友状态的图标。正当她准备彻底下线时，一个长得黑黑丑丑的人类男从她身边跑过去。

    那人类男跑了几步，突然又转身回来：“刚才你密我？”

    人类男的头上顶着一个名字：圣剑狂歌。

    柳素素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好，她在电脑前点了点头，但立刻意识到对方不可能看得到，因此输入了一行字：“是的。”

    “有事要我帮忙吗……啊一级你就跑到这边来了，很厉害嘛。”

    方正好并不知道这个一级的女性小法师就是自己的班主任，他只是尽情地享受着游戏中探索与做任务给他带来的兴趣，刚才他完成了一个很长的任务线，看到这个小法师就想帮她一把。

    然后他向红袍塔夏发出了组队邀请，柳素素觉得自己开始的决心又动摇了，在方正好的指点下，她回到人类出生地艾尔文森林，看着他快乐地帮自己杀怪做任务，带着自己到处跑，在自己不小心死后耐心地等着跑尸体。

    柳素素觉得，只有在吃那碗热面时的幸福，才能和此刻相比。在这个游戏里，方正好仿佛是她一个人的，没有陈爽，没有薛秀，也没有她们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来打扰、来指点。她什么都不必要担心，只需要快乐地跟在方正好的身边，他会把一切事情都做得好好的。

    方正好其实不是同情心泛滥到见一个低级的人就会帮忙的地步，之所以这么痛快地带着柳素素，一大半还是冥冥中那掌控命运的手使然。两人的命运轨迹既然被缠在一起，那么，即使是在游戏之中也难免会相遇。

    “好吧……或许……暂时我不用删号，等到……等下次再考虑吧。”夜深了，柳素素退出游戏的时候这样想。

    于是，柳素素的魔兽世界生涯继续下去，这个秘密班上谁都不知道，包括常和她在一起玩游戏的方正好。方正好只是觉得这叫红袍塔夏的女法师很沉默，话不太多，但好象挺了解自己的。

    在五月都将过去的时候，展晓晴终于统一了意见，全班将在离N市很近的后山野炊。后山虽然不是知名的风景区，不过对于住在城市之中，每天都与灰色的水泥黑色的钢铁打交道的二中学生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最重要的是后山情人谷是开放景区，几乎不需要任何费用，对于精英班中约一半的来自农村的学生而言，是非常节省的一个去处。

    去的时间就被定在五月最后一个周末，再晚就要面临期末考试了。

    作为班主任，柳素素当然要带队，方正好是被陈爽从电脑前面拖来的，而他们两个来了，薛秀自然也少不了。加上柳素素一直给学生们贯输一种团队精神，所以班上学生绝大多数都到了，当他们一起从学校出发时浩浩荡荡的，包了一辆公交大巴才成行。

    后山海拔不过七百多米，但在一片江畔平原的N市范围内就显得高耸突兀。五月正是山花烂漫的季节，映山红虽然已经在谢了，花期更长的杜鹃却还在，加上嫩黄色的蝴蝶花、散发着沁人香味的金银花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儿，让这些孩子喜笑颜开。女孩子纷纷编织花冠，男孩则爬树攀石，数码相机的喀咤声不绝于耳。看到这些抛开学习压力的学生，柳素素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心事。

    “老师，老师，我们发现了蘑菇！”

    展晓晴和男生一起到处乱跑，远远地就听到她在喊，来之前柳素素交待过，那些色彩艳丽的蘑菇都有毒，不要乱采，听到她又喊起来，柳素素有些不放心，于是循声跑了过去。

    山泉顺着溪谷汩汩而下，水畔开着不知名的类似于水仙的花儿，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芬芳。跨过山泉再拐过两丛灌木，柳素素看到了展晓晴，她指着一棵松树不停地嚷嚷：“是灵芝，是灵芝！”

    “别乱动啊，小心有毒……”柳素素有些担忧地说道。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这天天气并不是很理解，天空始终被淡淡的云层所笼罩着，在遥远的天际，有一小块范围的云层突然变亮了，形成一个泛着银光的水缸大水的圆盘。柳素素和所有学生都看到这一幕，天空中仿佛又挂起了一轮巨大的明月，而且它发出的光越来越亮！

    “那是什么东西？”柳素素觉得非常不安。

    “UFO，不明飞行物，飞碟，外星人！”男孩子们在欢呼，而女孩子们在尖叫，他们首先考虑的不是危险，而是兴奋。数码相机再次传来喀喀的拍照声，这一幕并不是经常能看到的，如果能留下点影像，以后也有了向别人吹嘘的一个话题。

    方正好抱着肩膀，困惑地盯着那东西，以他的见识，也从未见过类似的物体。

    不过，他记得在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之中，记载了类似的现象。另外，世界各地时有传闻的不明飞行物事件，他也从媒体上看到了不少，这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个错误。

    此前自己寻找神裔的证据，一直是在各国政府有关国防机密的信息里搜索，可是自己怎么忽视了这些方面呢，比如说，很著名的美国五十一区相关情报？

    那轮发光的东西在空中存在的时间并不很长，也就五分钟左右，可带给众人的震憾却成为了长久的话题。有关科研机构纷纷解释那只是简单的大气物理现象，或者就是类似于极光那样的太阳粒子现象，但几乎所有人都回避了这一点，那就是几乎整个北半球都看到了这个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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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重要决定

﻿    “方正好！”

    展晓晴呼喊方正好的声音有些急，陈爽捅了方正好一下，露出一个坏笑，方正好挠了挠头，坚决地摇头予以否认。

    “有什么事吗，大班头？”

    他停住脚步，等待展晓晴追上来。展晓晴锻炼得少，跑了这么几步就气喘吁吁：“方……方正好，我有事情问你，陈爽，你不许偷听！”

    陈爽咯咯笑着跑开了，她对展晓晴的问题很好奇，不过等会儿方正好会告诉她的。见她走远了些，展晓晴有些紧张地看着方正好：“方正好，你知道吗，咱们柳老师在看考研的书。”

    “哦？”方正好随意说了一声，但接着就明白过来：“什么？”

    上次野炊之后，柳素素又发生了变化，尽管她对学生还是很关心，每天脸上还是挂着笑，可她的神情却匆忙了许多。方正好尽可能避免和她单独接触，因此没有发觉到，可是很喜欢粘着老师的展晓晴不同，她很快注意到这一点，而且这一发现让她忧心忡忡。

    “柳老师在看考研的书，她要考研了！”展晓晴皱着眉头：“如果柳老师今年去考研，明年她就不再教我们了！”

    “这个……还不知道她考得上考不上呢。”方正好嘟囔了一句。

    “胡说，柳老师那么聪明，底子又好，只要她想考，没有考不上的！”展晓晴不满地说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方正好挠着头：“难道说我们去劝柳老师别考研？这明显不现实嘛！”

    “和你没关系？不是你柳老师会这个样子？方正好，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子，你和柳老师的事情，我只是不说出来而已！”展晓晴皱着鼻子，神情很可爱，她虽然长得一般，但很有女孩味儿：“我不管，你得想个办法，我们班不能没有柳老师！”

    “这个……”方正好把眼睛转到远处的陈爽身上，没和展晓晴目光相对：“班头，其实我觉得柳老师去读研是好事，她还年轻，咱们这里虽然是重点高中，可我觉得她呆在这……有些浪费。”

    “而且，有了郑峰那件事情，柳老师在咱们学校恐怕不是很开心，换个环境对她有好处。”过了会儿，他继续说道。

    “可是……可是柳老师如果去读研究生了，我们怎么办，她今年考上，明年九月去读，我们正好高三，高三换班主任？人心非散了不可！”

    这是一个问题，展晓晴并不仅仅是从一个舍不得老师的学生角度去考虑的，而且还是从一个负责任的班长角度考虑问题。方正好觉得自己要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了，而且也更加佩服柳素素，当初能把展晓晴挑出来当班长，柳素素可是力排众议了的。

    “班头，其实我觉得你不必太过担心。”方正好思考了一下会儿：“柳老师不是那种人。”

    “嗯？”展晓晴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她不会扔下学生不管的，我想……你大可以信任她。”

    如果别人这么说，展晓晴可能会怀疑一会儿，但方正好说的……全班人都知道，方正好最了解柳老师。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要是找个机会问一下柳老师。”展晓晴看了看还在远处等着方正好的陈爽，然后露出怪怪的笑容：“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我抱着你的胳膊眼泪汪汪地哭起来，而且还大声说‘你要对人家负责’，陈爽会怎么想？”

    方正好吓了一跳，赶紧和她拉开了距离：“大姐，我怕你了，你可别害我！”

    “哼哼……”展晓晴撇了一下嘴，心中却对陈爽既是羡慕又是同情，这个家伙虽然对她还算专一，但那性情太招惹女孩子了，她向陈爽挥挥手：“陈爽，你的人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啦！”

    “呸，什么我的人，你要送给你！”陈爽红着脸道。

    两个女孩笑着相互告别，方正好跟在陈爽身后，他觉得自己……好象真成了陈爽的附属品呢。

    展晓晴转个头又往回走，她确实还不太放心，因此想去找柳素素证实。到了柳素素的屋子，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异样的声音，似乎是电子游戏。

    “柳老师在玩游戏？”展晓晴惊讶地停了一会，然后才敲门，接着，里面电脑的声音消失了，柳素素问了句：“是谁呀？”

    “我，展晓晴！”展晓晴强忍住好奇心没有推门。

    过了会儿，柳素素开门请她进去，她看到电脑已经关了。心中虽然很疑惑，但展晓晴还是知道什么问题更重要些：“老师，你最近在看考研书？”

    “是啊，翻翻。”知道瞒不过这小丫头，柳素素微笑着说道：“怎么，怕老师丢下你们不管了？”

    “当然怕……不过方正好说要相信老师不是那种人。”

    因为心里在想着开始的电脑游戏声音，展晓晴说话时就没有关紧嘴巴，不小心把方正好连了出来，本来她尽量避免在柳素素面前提他的。这说出来后就感觉到不对，偷偷看柳素素，却发现柳素素没有任何异样。

    “老师至少要带完你们，现在只是尽早做准备。”柳素素回到自己位置上，打开一本书：“别瞎猜啦，下学期就是高二，咱们要分文理科了，到那时有些同学就要抛弃我咯！”

    这个问题才是迫在眉睫，展晓晴皱了皱鼻子：“老师，你到时候会带文科还是理科？”

    “应该是文科吧……”

    “那我也读文科！”

    柳素素笑着摸了摸这个女孩的头发，她很享受老师表现出来的这种亲热，把脸贴在柳素素的肩膀上：“我最喜欢柳老师了！”

    “傻丫头！”柳素素吸了口气，又长长吐了出来，展晓晴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在柳素素心中造成了多大的风暴。

    就连展晓晴这么粘自己的孩子都怀疑自己可能抛开他们的时候，方正好依然相信自己吗？

    那个孩子……那个家伙……唉！

    心中酸酸楚楚的，柳素素既觉得痛苦，也觉得幸福。祖先们创造“痛快”这个词时一定对人生看透了吧，痛苦并快乐结合在一起，就成了痛快。

    “正好，展晓晴真的只问了你这些？”

    看着方正好操纵游戏里面的角色跳来跳去，陈爽不明白，游戏里面那个假人儿怎么就这么吸引方正好。

    “爽姐，你都问了十遍啦！”方正好不满地砍死一个鱼人：“简直比老妈还要唠叨！”

    “我这不是怕嘛……”陈爽有些虚弱地说道。

    她确实怕，就算方正好不去主动挑搅别的女子，可他身上仿佛有种无形的吸引力，自然而然就会有女孩接近他。倒不见得是立刻爱上他——那种事情只有男生们爱看的某些小说里才会出现，但只要看到方正好身边的其余女孩，她就没有安全感。

    “所以我现在已经变成宅男了……”方正好可怜兮兮地说道。

    这话让陈爽卟噗一声笑了，明明是他自己喜欢玩游戏，却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来，不过这话她爱听，身为宅男，方正好的危险性无限减少了。

    “我们真地选文科吗，正好，我觉得你那么聪明，选理科更合适些。”过了会儿，陈爽又说道。

    “我选理科的话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们要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方正好说道。

    这话陈爽更爱听，可没三秒，方正好又说道：“最好还同一个寝室。”

    “去死吧，被怪吃掉最好！”陈爽脸红红地拧了他一把，这话让她想起阿琼，还有浴室里那荒唐的一幕。她心中有些不安，阿琼现在不知道怎以样了，她姐姐竟然就是那个审判者……那女的太厉害了！

    方正好却回过头来，非常认真地说道：“我真在考虑这事，爽姐，到了大学我们就得住校，六个人或者八个人挤一间寝室，用水用电都不是很方便。如果有必要，我们在外边租房子，你说呢？”

    “这不太好吧……租房子要花不少钱的。”

    “钱不用担心，我做的那些软件已经开始为我赚钱了，虽然不多，但够我们用啦！”方正好说的是实话，他的那些软件因为点击下载率非常高，已经在源源不断地给他带来广告费用，每个月足有两万余元，虽然不算大钱，但在一个家境普通的中学生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况且方正好本人对追逐名牌追求时尚之类的事情敬谢不敏，他不明白价值几万的LV和他从路边地摊上买来的皮包有什么区别。品牌？那不过是某些厂商利用顾客虚荣心进行诈骗而已，或者说不过是为了满足某些喜欢被骗的人被欺骗的愿望而已。

    因此，尽管他花了相当多的钱用来买电子元件，他手头上还是留下了很充足的资金。

    “说起来……正好，你觉得我们该去哪读书，燕平？申海？还是其它地方？”

    “当然是燕平，我早想去看故宫了，里面那么多宝贝，偷两件出来挂在爽姐身上，一定会很不错！”方正好毫不迟疑地回答。

    这与其说是他的想法，还不如说是陈爽的愿望，N市只是二线城市，无论是繁华还是氛围，比起一线的燕平、申海都差很远，陈爽是个挺爱热闹的女孩，如果跑到一个还不如N市的地方读大学，她心里肯定会觉得不痛快。

    “太好了，我也想去燕平，申海虽然很繁华，可是历史气息淡了点，没有燕平那么多名胜古迹可以去玩！”陈爽欢呼道。

    以两家的经济状况，假期里供应他们出外旅游还是不成问题的，但两个孩子都很自觉，父母从下岗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包装行业本身就是微利，能节省就节省。所以直到现在，方正好与陈爽还没有去过燕平或申海，对于这两个大城市，他们心里都充满憧憬。

    另外，这两个地方都远离N市，对于方正好施展自己的手脚，也有不小的帮助。他有很多想法，可目前的条件限制了他去实施，到了燕平，他甚至想为自己做一个专门的实验室。

    陈爽对未来也是充满憧憬，想到如果与方正好一起租房住，那么简直就是提前组织了一个小家庭，很多事情，尽在不言中……

    她的脸猛然红了。

    “到时候在学校里租房子，听说那边大学城有许多房子出租……嗯，我的衣服你得天天帮我洗。”方正好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嘴巴却没停：“家里的卫生什么的也要交给你……”

    “那每天你得做饭！”陈爽觉得自己似乎吃了亏，立刻反击道。

    这话一说，她的脸又红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两个人似乎真在规划未来生活呢，象是一对在谈婚论嫁准备喜事的年轻人。

    不过，只要想起那种属于自己和方正好的二人世界生活，她心中的憧憬越发地强烈了。

    “真希望早点毕业……”过了半晌，她喃喃地说了一声，然后又卟噗一笑：“我们才高一，下学期才高二，现在谈这个，也太早了。”

    “不早。”方正好的视线终于离开了电脑，他平静地盯着陈爽：“明年高二我们就参加高考。”

    “什么？”陈爽一阵狂喜，又是异常感动，她明白方正好为什么会这样做。

    如果他们提前参加高考，也就意味着方正好要放弃一直以来韬光养晦的生活，将完全展露出自己的锋芒。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高二就参加高考，以他们的能力，再努力一年，陈爽坚信她们能够如愿以偿，方正好将告别二中，告别薛秀，也告别柳素素。

    他实际上是以行动向自己表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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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燕平

﻿    高二就参加高考，在重点中学来说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每年总有些学生会提前进行这个人生大挑战，而且他们考的成绩往往都很不错。学校也乐得借这些学生来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展示自己的教学水平，他们要做的无非就是帮这些提前参加高考的学生办好手续。

    所以，方正好与陈爽要求提前参加高考的事情，在二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惊讶，除了他们两人，精英班前十名中有一大半都报了名。薛秀本来也想报名的，但最后又放弃了，她知道自己虽然已经稳定在前十名，可是要想象方正好陈爽那样考进理想的大学还有些难度。

    柳素素是唯一对此吃惊的人，高二的一年已经在沉默中过去，这一年来她尽可能避免在生活中与方正好进行接触，但相思却并没有因此而减淡，相反，由于一直在游戏里组队同行，她觉得自己也有了和方正好一起的私密空间，那种情愫虽然不象此前那么激烈、刻骨，却更加坚实厚重，有时午夜梦回时她甚至绝望地想，自己是永远无法摆脱这种情感的煎熬了。

    无论是对于方正好、陈爽而言，还是对柳素素等人而言，这个高二学年都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天空中出现的银白色UFO早就被人淡忘了，比它更早被人淡忘的是城市英雄楚留香。N市这一年平静得象是潭死水，就连小偷小摸的事情也少见许多——或者是小偷们都听说过一个买电脑的年轻女子揍翻七八条大汉的故事吧。

    于是，在2006年5月，方正好与陈爽按照自己的意愿参加了高考。双方父母虽然平时不太管孩子，可这个时候也都停下了工作，尽心尽责地陪考了一回。出来后两人都很轻松，方正好估计应该没有问题，接下来的就是填志愿和等成绩了。

    七月初，一切结果都出来，方正好与陈爽如愿以偿，都考进了燕平大学金融系，两家人都是大喜。双方家长商定在饭店里举行了一回家宴，酒桌上把两人的关系挑明了。

    “正好，你爽姐以后就交给你了。”这是陈父陈母的交待。

    “小爽，正好以后就归你管了。”这是方父方母的叮嘱。

    两个年轻人相视而笑，虽然脸上浮起红晕，可这种感觉很不错。

    有人喜便有人悲，有人笑便有人流泪。当两人向柳素素告别，感谢她两年来的关心和帮助时，柳素素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她也没有在二人面前掩饰这些。

    已经不需要掩饰了，分别在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难再相见。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问道：“方正好，听说你还在玩魔兽世界？”

    “呃……偶尔上线玩一会儿，怎么了，老师也玩的吗？”方正好有些尴尬，柳素素为什么流泪，他比谁都清楚。

    “唔……”柳素素心念电转，最终还是放弃把自己就是红袍塔夏的事情告诉方正好：“到大学要专心点，少玩游戏吧。”

    “是，到燕平去上学，也很难继续上了，我现在玩的是电信服务器，到时候要用网通的……”方正好说了个冷笑话：“从中国网通连到中国电信，比从地球连线火星还要远。”

    柳素素心中咯登一下，方正好说得没错，看来自己和方正好最后的联系也要断绝了。

    断就断吧，长痛不如短痛……

    在那一瞬间里，柳素素如此绝望地想，她看向方正好的目光变得凄然迷离，弄得方正好都不敢和她对视。

    接触到这种目光，方正好觉得自己好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比如说始乱终弃之类。就连站在情敌立场上的陈爽，看到自己班主任现在的神情，心里也是非常同情。喜欢上自己的学生本来就是痛苦的禁忌之恋了，偏偏喜欢的人还心有所属。

    想到这，她决定给方正好与柳素素一点时间，因此打了个招呼就先跑出去了。

    房间里剩下柳素素与方正好两个人，两人无言相对，过了好半天，陈爽又回来了，两人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和柳素素告别之后，又要和薛秀告别，比起和柳素素告别时的压抑沉闷，薛秀秀就开朗得多了：“方正好，在燕平要待爽姐好啊，照顾好她，少一根头发我就要找你算帐！”

    “不会吧，哪有这么夸张……以后她梳头我不都得在旁边捡头发？”方正好大惊失色。

    “讨厌啦！”薛秀推了他一把：“走开来走开来，我要和爽姐说话，女孩子的话，男同胞躲远些！”

    方正好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也很奇怪，薛秀与陈爽的关系怎么会这么好。

    看到他无聊地跑到操场去看人玩球，薛秀摇了摇头：“爽姐，在燕平要看好他，别让他有花心的机会！”

    陈爽微笑着说道：“他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啊。”

    “男孩子……招蜂引蝶就是天性啊，我可是活生生的教训。”薛秀长叹了一声，她也不怕羞：“爽姐，这是因为你，所以我才不争，如果换了别人，拼了命我也要把他抢来！”

    “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陈爽很同情地抓紧薛秀的手，有人说女孩子之间不存在友情，陈爽却不觉得，至少她认为自己和薛秀之间，是确实存在着深厚情谊的。

    “好好和他过你们的小日子吧……也许一年后我也来了呢。”薛秀狡猾地眨了眨眼睛。

    “欢迎你来，我们在燕平为你打好前站！”陈爽只当她是开玩笑。

    薛秀又大笑起来，男孩子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爽姐，上火车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怕在车站哭出来……就此别过，从今天起，全二中的帅哥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呸！”陈爽呸了一声，薛秀的爽朗让她原来的担忧消失无形，毕竟，对于她而言去燕平读书就意味着新生活即将开始，她希望带着好友的祝福前往，而不是众人的悲伤嫉妒。

    然后是班上其它同学，因为两人一向的表现，班上同学对他们提前进入大学不但不嫉妒，反而满是祝福。方正好有些恶意地猜想，这可能是因为两人的离开，他们会少两个竞争对手的缘故。

    这个暑假，是两人记事起最轻松的一个暑假了，除去跟着父母到亲朋家里炫耀让两人有些狼狈外，几乎就是整天玩儿。他们用过的一些书本，都被亲朋和同学要去了，据说是为了沾沾两人的“文气”。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传统，从科举时代便流传下来，这让方正好有些感慨，某些东西，即使记忆已经失去，可烙在血液里的那种习惯还会让国人继承下来。

    2006年9月3日，方正好与陈爽上了前往燕平的火车，次日早八点，火车便进入了燕平西站。两人都是第一次来燕平，这座千年古都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就是拥挤的人群，在西站里想上个厕所，都得排上二十五米的队伍！

    另外，西站的布局也让方正好和陈爽暗暗心惊，迷宫一般的建筑构造，如果不是随处可见的指路标识，陈爽怀疑自己在里面绕上三小时都走不出来了。当她和全身上下挂满了包的方正好说起这件事时，方正好哑然失笑：“那你还没到西直门立交桥呢，我听说在那上面就是本地司机也要迷上三天路！”

    “这也太夸张了吧？”陈爽哈哈笑了笑，然后又道：“正好，我来背一些东西吧，太多了！”

    方正好确实背了太多的东西，两人的主要行李箱是他一手一个拎着，脖子上挂着两个包，背后还背了一个。陈爽的箱子里就只是些衣服，算不上重，方正好自己的箱子里乱七八糟的玩意太多，足足有二十公斤。也亏得是他，换了别人，还真无法拎得起来。

    “不用，我来吧。”对于方正好而言，替陈爽拎东西，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也有同学批评他没有男子汉气概，尽帮陈爽干杂活儿，他却乐此不疲：爱人本来就是拿来疼爱的，付出才有幸福感，那种一昧追求享受，是根本不懂什么是幸福的小孩子的想法。

    在西站门口就有燕平大学来迎接新生的校车，坐上校车后他们注意到车上已经有好些人了，看到陈爽上来，这些人中的男生都是眼前一亮。不过因为有家长在的关系，倒没有谁上来搭讪，反而是一个家长好奇地问道：“你们都是来读燕大的？”

    “是啊。”方正好随意地回答，从包里拿出瓶水递给陈爽，陈爽喝过之后才自己喝了口。

    “两个都是？”看出两人是一起的，那家长更加惊讶了，燕平大学是全国知名的名牌大学，在外省录取的都是尖子里的尖子。

    “嗯！”仍然是方正好回答，每到这个时候，陈爽会很注意不多说话，在她心底深处觉得，与别人交涉是方正好这个“男人”的事情，虽然方正好宠着自己，但这个时候自己一样要多听多笑少说少闹，要为方正好争面子。

    “了不起……”那个家长说起这话时多少也有些自豪，因为他的孩子同样考上了燕大：“没家长陪你们来？”

    “呵呵，只不过来报名上学，我们自己就能行，家长来不来都没关系。”方正好笑了笑，他的娃娃脸在这个年纪非常明显，笑起来更是让那家长觉得心疼：这小男孩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怎么就这样乖巧懂事。

    “瞧瞧人家，多懂事，你却总要让我操心！”那家长回头责骂了一句自己的孩子。他孩子也是个男生，长得不高，戴着幅眼镜，听他这样说后那男孩撇了撇嘴：“我说了不要你来，你就是不放心，我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因为对你不放心！”那家长轻轻批了一句，不过脸上始终有笑容，显然并不是真生自己孩子的气：“你多大了，看上去年纪很小啊！”

    “我十七了。”方正好报的是虚岁。

    “真小……”家长的评论恐怕会让其他十七岁的人不高兴，方正好却无所谓，他的脾气好，就算是对方指着他骂，他也没那么容易冲动。

    这位家长很喜欢说话，渐渐又有其他家长加入进来，当校车开动的时候，车里的气氛已经很活跃了。方正好也认识了同车的不少人，凑巧的是，那个爱说话的家长，他的儿子也和方正好、陈爽一样，是燕平大学金融系的，名字叫冯如。

    三个人既然是同学，那么相互间就亲热了许多，刘至伟大概是对陈爽有好感，不时问这问那，陈爽则始终微笑，偶尔才回答两句。

    在车上，方正好再次领略到燕平的人多，虽然道路已经很宽敞了，可是堵车仍是家常便饭，几乎每个路口都会停上几分钟，并不是很长的路途，花了三个小时才到，这让他们精疲力竭，就连方正好与陈爽也觉得受不了。

    不过，燕平大学的校门还是让两人小小地感动了一下，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名校，校门简简单单，也就树着一个石碑。方正好与陈爽曾去过N市的N大，这所在国内排不上号的大学，那个大门倒是修得气势宏伟，据说仅这个门就花费了两千万元。

    “你在想什么？”两人看到这个大门后，异口同声地问对方，然后相视而笑。

    “你们两个在笑什么？”见两人的默契，冯如很是不解地问道。

    “哦，我们那儿一所末流大学的大门比这个门都要宏伟壮观，我想起一句古话了。”

    “是桃李无言，下自成蹊吧？”冯如立刻反应过来。

    确实，这个时代过于浮躁，以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现在是只要敢做广告厕所里灌的自来水就能自称是可乐。学术界也是如此，明明没有什么科研教学能力，却把大门建得金碧辉煌，就算是全世界第一的大门，那又有什么意义？相反，那些有深厚历史沉淀的学校，虽然其貌不扬，可对于学子而言那却是圣地！

    对着这个大门，方正好与陈爽不约而同地想：燕大，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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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情敌？

﻿    ﻿（本书每天稳定更新四千字以上，虽然收藏推荐都不理想，但作者对于入宫没有兴趣，仍然会坚持到底，也请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力支持，给作者一点动力。）

    大学的班主任老师可不象中学，中学的班主任可谓又当爹又当妈，除了管学生的学习，还要管学生的生活。大学的班主任则只是偶尔露个面，甚至有可能一周才出现一次，一个学期下来，连自己班的学生叫什么名字都叫不出来。

    方正好所在的金融系零五级一班班主任龚诚便是如此，他对于这些学生并没有多少兴趣，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和各路CEO们联络情感或者在国内所谓的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上。但开学时至少是要到的，也少不了说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并找几个漂亮的女生谈心——毕竟这位龚老师年轻有为，到现在还单身一人嘛。

    但他的主意似乎打错了，说是找这几个女孩子有事，可跟来的还有两个男生，一个当然是方正好，谁让他点的女生里面有陈爽呢，另一个则是叫杨靖的，这个男生高高瘦瘦，长得非常英俊，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却还喜欢把手揣在口袋里，脸上全是懒洋洋无所事事的神情。

    “洪坚。”

    看到他，方正好就会想起他的名字，班上同学的名字他只记住了三分之一，其中就有这一位。他给方正好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不仅仅因为他展现出来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共重要的是，方正好看到他就会想起一个词：神裔。

    这家伙绝对是个神裔，从他身上，方正好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在涌动，虽然还比不上审判者，却要超过桃林道观中见到的其余家伙。这个家伙让方正好非常吃惊，本来他以为拥有常凡力量的神裔，都应该和审判者一样神密兮兮，而不应该象这个小子。

    “你们两来做什么？”看到两个男生，龚诚皱起眉头，自己点的是女生，这两小子怎么也跟来了？

    方正好在心中哀叹了声，这班主任别是读书读傻了吧，哪有这样说话的，难怪到这个年纪仍然身属去死去死团。

    “哦，我来看看老师，老师不欢迎吗？”洪坚仍是那懒洋洋的神情，并没有把这班主任放在眼中。

    “马上就要开始军训，乘着这时间你们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吧。”龚诚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不欢迎的姿态。

    “是这样啊……”洪坚耸了耸肩，然后回头看方正好：“那我们……回头？”

    方正好有些莫明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和他一伙了，再看了看陈爽，陈爽撇着嘴表示出一个“放心没问题”的神情，方正好也只能耸耸肩，跟在洪坚后面晃着回头。

    “你是六二三室的？”洪坚突然问道。

    “是……是啊！”因为刚到学校的关系，方正好还没来得及去找出租屋子，加上军训期间也强令必须住校，他也只有暂时挤在寝室中。燕平大学的本科生公寓条件还行，六人一间带单独卫生间的，不过几个人挤在那点地方里，总觉得不方便。特别是方正好，他有些秘密是不能被别人发现的，所以出外租房是必然的事情。

    “我是六二一的，和你是隔壁，有空一起打牌啊。”洪坚摆了摆手：“看好你的女朋友，我很想和你抢呢。”

    “啊？”方正好瞪大了眼睛，这家伙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是说，陈爽很不错，很对我胃口。”洪坚越走越远，声音却飘了过来。

    这可是**裸地挑战宣言！

    不过方正好只是撇了下嘴，也远远地抛了一句过去：“你就试试吧。”

    这个回应与洪迈的挑战宣言相比，稍稍显得弱了些，不过方正好对此没有在意，虽然这个洪坚外形很好，又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神裔，可方正好并不认为他能将陈爽从自己身边抢走。

    回到自己寝室之中，寝室里其余三人只有两个还在，一个叫曾达，一个叫周幼军，这两位都带了笔记本电脑，正在玩得不亦乐乎，看到方正好进来，也只是抬了抬头而已，这和方正好想象中亲热的大学室友存在差距。

    不过想想也是，考进燕平大学的都是各地精英，个个眼高于顶，谁会服谁呢。

    方正好也没有理他们，回到自己床上翻出本书来，他喜欢看书，在寝室里无所事事的时候就会拿本翻看，这也是同寝室里人对他比较冷淡的一个重要原因。

    “该死的，这亡灵太狠了！”

    书还没翻两页，那个叫曾达的怒吼起来，旁边的周幼军则发出古怪的笑声。方正好听到亡灵两个字，便向他们的电脑瞥了眼，发现两人都在玩魔兽争霸三。兽达选的是暗夜精灵，刚刚人用亡灵虐了。

    看到方正好的动作，周幼军嘿嘿怪笑道：“怎么，你会玩魔兽吗？”

    因为方正好没有携带电脑来寝室，而且空余时间就是看书，所以同寝室的人都认为他是个靠用功考上来的书呆子，自然就有些疏远他，周幼军这样问多少有些调侃他的意思。

    方正好不动声色，又看了看后说道：“还好，在家里的时候玩过，这是冰封王座吧？”

    “玩过就好，还以为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呢！水平怎么样，最拿手的是什么种族？”

    “还好吧，打电脑一对二没有问题。”方正好略一迟疑，决定继续装傻：“种族？当然是人类联盟，兽人和亡灵都太丑了，精灵嘛我总玩不好。”

    “打电脑一对二？”曾达和周幼军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

    知道方正好的实力之后，两人也懒得多说，又开了一把，周幼军比曾达不只强上一畴，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了，但仍然被对方亡灵族用的骷髅海战术给虐了。方正好摇了摇头，骷髅海战术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打法，曾达之所以会输，完全是因为他战术错误的缘故。

    “请客就请客吧，靠，你这家伙太阴险，每次都出人意料。”这两个人玩魔兽还打了赌，三局两胜输了的人请客，因为方正好也在的缘故，曾达又问了一句：“那个……方正好，一起来吧？”

    “对不起，我和人约好啦。”方正好略带歉意地说道：“下回吧，下回我和你们打几场，输了我请客。”

    曾达和周幼军呵呵笑了笑便出去了。

    又过了会儿，陈爽还没有打电话过来，方正好有些焦急。他看了看时间，都已经是傍晚七点了。虽然九月份的这个时候外边还是挺亮的，但毕间是晚上了。

    “还在这没出去？”吃完饭的曾达与周幼军又晃晃悠悠地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就又开始联机对战。方正好等得无聊，坐到曾达边上看他玩，发现他喜欢用暗夜精灵时就在心里鄙视了一番，按理说暗夜精灵在前期对亡灵有一定的优势，可曾达从开始到结果都是被对方压制着打，根本没办法发展起来。周幼军的微操很不错，两线作战控制得非常好，偶尔还能在短时间里完成三线操作。看到两人有效操作的频率，方正好就知道曾达和周幼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玩了不玩了，你来吧！”又输了一局之后，曾达实在受不了，对方正好说道。

    看到陈爽还没有音讯，方正好心里虽然急，却也暂时没有别的办法。见曾达让他玩，他也不客气，抓了他的鼠标试试，便与周幼军再开了一局。他还是选的人类，以大法师开局，这可以说是标准的人类开局模式。曾达看了觉得也没有什么，让他吃惊的是方正好基本都保持两线操作，建设与探路没有任何迟滞。很快方正好派出去探路的民兵就与周幼军出来练级的死亡骑士相遇，双方对于对方的位置都心中有数了，周幼军以死亡骑士追了方正好的民兵好一会儿，这才把探路的民兵杀死。

    这让周幼军很是惊奇，死亡骑士带着蜘蛛杀一个民兵，竟然还会花掉近二十秒的时间，方正好操纵民兵走位的方式，实在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高手！”曾达眼睛已经闪闪发光了，他在方正好身后，自然看到方正好利用这拖延了的二十秒时间做了什么。

    当方正好的大法师堵住周幼军的死亡骑士退路时，这一局的胜负就已经决定了，死亡骑士连回城卷轴都来不及应用就被秒杀，在重新召唤之前，曾达只能用一级的副英雄支撑。等他重新召出死亡骑士时，方正好已经大军压境，虽然周幼军全力抵抗，仍然无法挽回败亡的命运，最让他难过的是，除了开头那个农民外，整个对抗过程中，他只杀死了方正好两个战士！

    “你这家伙扮猪吃老虎！”输成这个样子，如果二人还不知道方正好的真正实力，那就只能用猪头来形容了。周幼军愤愤地推开电脑：“不行不行，你得请客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是啊是啊，我也有被欺骗的感觉，还说对电脑一对二……你这实力对电脑一对八都不怕了！”曾达也跟着起哄。

    “呵呵，你们不是刚吃了饭过来嘛？”方正好笑了笑，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同一寝室的气氛。

    “如果你请客，就是撑破肚子我也要去。”周幼军恨恨地说道。

    他们两个人最初对方正好冷淡，只不过因为觉得方正好是那种死读书的家伙，和他玩不起来，现在发现这家伙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个“闷骚”型货色，当然高兴了。玩嘛，人多才热闹，何况同一寝室的兄弟。

    三人闹了一阵，最后方正好答应请吃宵夜，这才算是告一段落，不过周幼军和曾达再也不和他对战魔兽争霸了。

    又看了回书，可是还没有等到陈爽的电话，方正好实在坐不住了，他和两人说了声，便匆匆出了公寓。

    燕平大学的校园比起二中自然是不知大了多少倍，风景也更好，绿树成荫不说，还有校园内的湖泊。这座湖泊很静也很美，暮霭下给人一种神秘感，走在湖边上，即使是这暑气未消的九月，仍让人觉得凉嗖嗖的，不由自主想起有关这小湖的传闻：国学大师投湖自尽，文学大豪悬身湖畔，再加上年年总有跳湖的痴男怨女。

    对此方正好虽然不象普通人那样害怕，但也觉得有些诡异。可是前往龚诚的宿舍非要经过这段路，他心中暗下决心，明天就去和陈爽一起买手机。在高中时他们同学就普遍用手机了，两家父母勤俭惯了的，觉得孩子买那东西没有什么用处，因此就不准二人买。方正好也认为买了手机实际上是方便别人，并不是方便自己，最多就是和陈爽说说话——可两家就住对门，打手机还不如串门子来得方便。

    “咦？”

    在就要穿过湖畔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陈爽，只不过陈爽身边站着那个洪坚，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洪坚还不时用手笔划着。

    方正好放缓了脚步，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个洪坚，动作还真快，看来是他在半路上把来找自己的陈爽拦住了。

    “正好！”远远望见他，陈爽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又和洪坚说了两句话，方正好隐约听到他们似乎在相约明早见面，方正好又摇了摇头：洪坚手段还真不错，竟然已经得到了陈爽的部分信任。

    对这一切，方正好一点都不担心，这不仅仅是源于他对自己的自信，也源自于他对陈爽的信任。他微笑着向洪坚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挽起陈爽的手：“怎么拖到现在？”

    “那个龚老师唠唠叨叨的，烦死人了。”陈爽小声地抱怨：“一个劲地吹嘘自己，就象是只炫耀羽毛的孔雀，我们几个早就想走，可总是没机会！”

    陈爽的比喻让方正好忍俊不住，他轻轻捏了一下陈爽柔软的手：“说什么呢，那家伙是我们班主任，不出意外可要陪我们四年，就算是讨厌也不能表露得这么明显啊。有机会把他扔这湖里清醒一下吧，当然是乘他不注意，呵呵。”

    “哼！”陈爽撇了撇嘴：“真阴险……我喜欢！”

    “估计龚老师今晚会噩梦不断。”方正好又说了一句。

    两人手牵手渐渐远去，那个洪坚站在原地默默注视了良久，正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接听手机之后，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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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危险逼近

﻿    夜幕下的燕平大学，是大都市中难得安静的地方，现代化的灯红酒绿对于这座大学校园内的侵入还是受到了一定控制，至少，现在一张平静的书桌还是能容下的。

    通过宾馆的飘窗看着燕平大学的夜景，隆鼻深目的男子撇了一下嘴巴。

    “大哥，我们真要在这个地方搞事？”

    房间里另一个同样有着明显白种人特征的男子嚼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目露凶光地问道。

    “怎么，你不想干了？”

    “不是，我觉得我们去旧宫或者安宁广场搞事影响会更大些，至于这里……一个学校有什么搞头？”

    “蠢，这里是罪恶之源！”最初的那个男子厉声喝斥：“这是最著名的大学，在这里学习的是最优秀的年轻人，他们将来会成为我们最厌恶的对手……现在真神借我们的手给这罪恶之地以惩罚，让他的光芒普照世间，要让这些渎神的罪人明白，那块土地永远属于真神的信徒，如果他们不承认这一点，真神就让他们的校园容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

    无论最初的那个男子如何借着真神之意宣扬自己的计划，所有人其实都明白，在戒备森严的旧宫或者安宁广场搞事，估且不谈能否脱身，就是是否能成功都有问题，相反，大学中警惕性不高，造成的破坏和影响却不小，而且大学城里鱼龙混杂，搞事之后脱身会更容易些。

    “其实大哥根本不必考虑脱身的事情，我既然将身体与生命都奉献给真神，就没有想过继续存活。”

    屋子里的第三个人说话了，她是个女孩，从外表上看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面色沉静衣着漂亮，表情冷静而平淡，让人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杀气腾腾的话语就是她这样一个小姑娘说出来的。

    “组织对你进行这么多年的训练，你自己也吃了这么多的苦头，目的并不只是为了消灭一两个渎神者，你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大哥冷冷哼了一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允许你舍弃自己的生命，哪怕为此牺牲我们全部也在所不惜！”

    大哥说话的时候眼睛有些微红，显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的同伴也是如此。熟悉大哥的人知道，他为了组织的事业奋斗多年，带出一批又一批忠贞的圣战战士，每次外出执行任务，他都会身先士卒，可每一次他带出去的战士都会团灭，仅有他自己幸存回来。

    也正是因此，代号“蚂蚱”的大哥又有一个“灭团队长”的绰号，虽然他自己并不希望如此。

    这并非他的错，但他每每都因此自责。

    那个少女深深看了大哥一眼，然后垂下头，也没有说谢谢，但众人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明天开始搜集燕平大学的材料，包括街道、大门还有围墙等所有信息，我们需要一套完整的行动计划，在制定出这份计划之后，再决定行动时间。”大哥回过头来，再次看着夜幕下的燕平大学：“真神必将保佑我们！”

    房间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以自己的额头触着地面，默默地用决非汉语的语言祈祷。

    军训就象是一场谁都不喜欢的游戏，折腾得人精疲力竭，即使体力好得象方正好一样，也暗暗觉得吃不消。他很佩服那些真正的军人，面对如此枯燥的训练，能够常年累月地坚持下来。

    女生的训练场地和男生紧挨着，她们相对轻松些，至少休息的频率要多些。九月的太阳还是很烈，把女生们晒得红通通的，不过她们似乎还很高兴，只有等回到寝室之后，她们才会为自己肤色的变化而尖叫。

    方正好站得笔直的，抬头挺胸收腹，看上去精神饱满，实际上肚子里却不停地叹着气。

    周围的同学都看着他，女生也在远处小声嘀咕，就连陈爽也夹在其中。他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站得那么标准，以至于成了军训教官拉出来的榜样呢？

    “瞧见没有，你们这帮子废物，这才是站军姿，站如松站如松，不是让你们站得象黄山的迎客松，而是这样重心稳定身体直，要有朝气，精气神要三合为一！”

    教官绕着方正好转圈子，当他看到洪坚脸上懒懒的笑容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家伙身体素质极好，人也很聪明，但总是没办法把身体绷直来，站没站像坐没坐像，可他偏偏不犯大错，就算要找麻烦，也缺乏有说服力的理由。更何况这是燕华大学，来之前领导早有交待，这里的全是天之骄子，打压磨练是需要的，但一定要注意不要起了反作用，否则的话这家伙早就被赶去绕田径场跑步去了。

    从年纪来说，教官和这些学生的年纪差不多，因此难免对这些学生有嫉妒和不服的心理，自己只能成为一个小兵，每天必须在烈日风雨中摸爬滚打，而眼前的小子们则可以坐在温度宜人的室内嘻嘻哈哈，这也太不公平了。

    这种不公平感让教官很是恼火，他一恼火，学生们就得挨训，为了少挨训，方正好只得打起精神来站军姿，却没有想到表现好也会倒楣，被教官弄出来当作“模范”进行示众。可看到周围同学的眼光，方正好怎么都觉得自己是被当作了标本，而且是剥光了放在福尔马林中的那种。

    教官可是把自己放到了和全体同学对立的位置上啊……

    想到这里，方正好就不禁腹诽，这教官可真有些变态。自己在班上的名声算是毁了，就算同学们不“另眼相看”，也会和他保持距离了。

    “你，就是说你，跟着他后面站给我看。”教官点了洪坚一下，洪坚懒懒地指了指自己鼻子，在被教官怒斥了一句后，才慢吞吞地走出了队列。

    “象他那样站着就行了？”这个洪坚，废话还挺多的。

    “站好，不许乱说话，双目平视，你是大学生，别贼眉鼠眼的象街上的小偷！”

    又被喝斥一番后，洪坚终于打正经站直了身躯，

    他打起正经之后，倒也颇有军人模样，甚至举手投足间，比起教官自己还要象个军人。教官这才发觉，自己似乎看走了眼，这个洪坚竟然深藏不露。

    看到无论是站姿还是行姿，洪坚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教官只得挥手：“不错，早这样多好……”

    对于这帮子考到燕平大学来的人精来说，教官这种撑面子的话语谁都听得出来，立刻有人噗笑出声，教官只得装没听到。他看了看仍然站得笔直的方正好，觉得还是这听话的学生还管理些，因此也就没有让方正好休息。陈爽远远地瞧着不高兴了：“教官，为什么不让方正好休息？”

    “啊？”教官还只是个年青的军人，虽然有这些燕平大学学生难管的心理准备，刚刚也领教过一番，但一个女孩子直接出来质疑，还是让他愣了一下。军人的反应挺快的，一瞬之后他便沉下脸：“让他做模范兵是他的光荣，你们连荣誉感都没有了吗？”

    “呃……”方正好心知不对，教官这番大道理，可是没办法说服陈爽的。果然，他还没来得及给陈爽使个眼色，陈爽就昂起脖子：“方正好如果没有荣誉感，也站得东倒西歪了，为什么他老老实实的反而要站着？”

    “没想到你们当中有位打抱不平的女侠。”教官嘿嘿笑了笑，他看了陈爽一眼，然后对方正好道：“算了，你稍息吧。”

    没想到刚才还怒火直冒的教官竟然这么好说话，方正好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他最怕的就是麻烦，燕平作为首都毕竟是藏龙卧虎的大地方，可不象N市那么容易给他糊弄的。

    陈爽得意地向方正好皱了一下鼻子，方正好则回过去一个眼神，表示自己的谢意。他们的小动作立刻被与陈爽在一起的女同学们注意到了，他们班女生有十七个，比起男生少了一半，但已经足够叽叽喳喳的了。加上陈爽无论到哪儿都很受欢迎，因此立刻有同学凑到她耳边开起玩笑，她脸上浮起红晕，却没有否认，反而是用力点了点头。

    “哦！”女生可是藏不住秘密的，很快，陈爽与方正好的关系就传遍了全体女生，然后就是这些青春飞扬的女生们起哄的时间。当她们全都发起疯来，就连教官也会害怕，只能对这一切装聋作哑。

    方正好耸了耸肩，陈爽的意思他明白，无非就是尽早公开两人关系，让别有用心者望而却步。只不过她考虑得太简单了，至少那个洪坚，怎么也不象是个会中途收手的家伙，最伤脑筋的是，那家伙还是个神裔……为什么这世界有这么多神裔，还总是给自己碰上呢？

    “今天你们的表现太差劲了，所以晚饭后加练。”或许是为了挽回面子，教官命令道。

    回应他的是所体学生的噗声，不过噗归噗，这些学生还是明白事理的，至少不会干出装病不来的勾当。

    训练结束之后，方正好自然地与陈爽走在一起，但还没说话，洪坚就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陈爽，今晚有空没有，请你吃宵夜啊。”

    和洪坚一起的还有六二一寝室的另一个同学，方正好已经把这人的名字忘了，总之是那种最没特色的。他是带着一脸看热闹的神情盯着方正好与洪坚，似乎在期待发生什么冲突。

    “抱歉，爽姐没时间。”方正好微笑着说道。

    “陈爽？”洪坚没理他，很固执地盯着陈爽，陈爽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摇了摇头。

    洪坚没有死心，他又说道：“今早你问的问题，我们可以再探讨一下，我想到了一个方法！”

    方正好耸了耸肩，洪坚所说的早上的问题，陈爽早就和他说了，这个洪坚也是每天早上晨练的，两人交流晨练心得而已。

    “很抱歉，正好已经说了，我没有时间。”陈爽微微皱起眉，这个洪坚本来给她的印象不错，但现在死皮癞脸的模样，却让好印象发生了逆转。

    “哦，那就下回吧，或许明晚你有空？”洪坚非常固执地继续问道。

    “不，我会一直没空。”陈爽冷冷地回答，然后抓着方正好的手：“正好，今晚陪我去图书馆吧，虽然借书证还没办好，但至少可以去看看里面的杂志！”

    “好的。”方正好同情地看了洪坚一眼，他几乎可以肯定，和他同来的那个家伙决不是什么嘴巴牢靠的人物，他今天碰了一鼻子灰的事情，明天就会传遍全班了。不过，洪坚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不是他一样，这让方正好越发地佩服他了：脸皮能厚到这个地步，也是需要天赋的啊。

    他是不是有棒子血统呢？

    这个古怪的念头让方正好忍俊不禁，因为担心失礼，他拉着陈爽快步跑开，陈爽莫明其妙地看了看他，发现他强忍的笑意，也不禁微笑起来。

    再度目送两人远去，洪坚若无其事地将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吹响了欢快的口哨。

    “洪坚，我看你还是算了啦。”同伴有些同情地对他说道。

    “为什么要算了，就算他们结了婚，我还可以第三者插足呢，何况现在这样子？”洪坚耸了一下肩膀：“而且，现在小三似乎都很强势啊。”

    “我靠，真服了你……”同伴目瞪口呆地盯着他，半晌才说出话来。

    “这也是我众多优点之一呢。”洪坚看了看他：“走吧，美女不给面子，你总该给面子吧？”

    “哈哈，这么说来，还多亏了美女不给面子。”同伴小跑着跑了上去：“小街里头有家店很不错，虽然没那些大店那么多讲究，但我听大二大三的人说了，那的爆肚片最好。”

    “那玩意有啥吃的……”洪坚嘟囔了一声。

    “嘿嘿……”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同伴忽然捅了洪坚胳膊一下：“看，看，青春无敌小萝莉！”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洪坚看到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美丽少女，迈着快捷的步伐迎面走了过来。少女有明显的白人血统，皮肤却不象一般白人那么粗糙，一双眼睛冷咧平静，象是潭千古不变的清泉。

    洪坚眉毛皱了一下：“连这么小的你也看？”

    “陈爽也就比她大个两三岁吧，更何况萝莉有三好，清音、体柔、易推dao，这你就不懂了吧？”同伴怪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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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    就在方正好与陈爽前往图书馆、洪坚与同伴去小饭馆的时候，那个十四五岁的美丽少女离开了大球场，从燕平大学金融系的教学楼前经过，然后找了座连通教学区与宿舍区的天桥，翻过围墙和街道，消失在燕平大学外的宿舍区。

    “正好，什么时候我们去看房子？”图书馆里，陈爽小声问方正好道，虽然这个问题更适合准备结婚的新人，但她说出来时，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军训结束就去，今天周三，再有两天我们就要阅兵，周六我们就去看房子，不过近点的恐怕都没有了，别人在假期里就租好了。”

    “没关系，只要够大就行，家里的房间好小。”陈爽用手撑着下巴，开始想象两人即将租的屋子：“对了，正好，你钱够不够，家里给我的钱我又不怎么用，不如一起给你吧？”

    “啊，不相信我赚钱的本领啊？”方正好忍不住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触了一下。

    陈爽摇了摇头：“只是怕你太辛苦嘛！”

    方正好正要继续说话，忽然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去，发现一个戴着眼镜身高一米五左右的女生微笑着对他行礼：“打扰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本书？”

    陈爽向他吐了一下舌头，方正好站了起来。那个女孩所指的书在书架的最顶端，就是方正好也要踮起脚，更何况她娇小的身材。那是一本《中国古代科技史通鉴》，这样冷门的书不是历史专业的人，很少有看的。

    “谢谢。”拿到书后，那女孩又鞠了个躬，很大胆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了一团红晕。

    “你是留学生吧？”陈爽从她的动作里依稀看到熟悉的影子。

    “是的，我来自日本。”那个女孩向陈爽又鞠了个躬：“我的名字叫木村尚美，汉名穆尚美，请多多关照。”

    陈爽不喜欢日本人，特别不喜欢日本女生，因此反应有些淡淡的：“哦，不客气，你的汉语说得很好。”

    “谢谢。”穆尚美再次鞠了个躬，她又看了方正好一眼，然后拿着书离开了。

    “魅力很大啊，连日本美眉都被你勾到了。”她离开后，陈爽低声在方正好耳畔说道。

    “哪有，不过是个子高点罢了……”方正好有些无奈。

    “哼，这间阅览室里个子比你高的没有一百个，一十几个总是有的，可她就来找你了，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你！”陈爽撇着嘴：“你嘴巴上死撑，心里肯定甜丝丝的吧？”

    “呃……”方正好无法回答，陈爽说得不错，尽管他不是那种虚荣的人，可是能被众多女孩子关注，他心中确实挺得意的。刚才那个戴着眼镜的日本女孩，除了个头矮了些外，长得其实挺好看的，让方正好想起那个叫福原爱的乒乓球运动员。

    “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陈爽心中有些不快，但立刻想到这几天缠着自己的洪坚，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对方正好过于严格了。

    严格就严格，正好那么优秀，又有此前的不良记录，自己对他要求严格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她又凑到方正好耳畔说道：“不许你和那个日本女孩说话了！”

    “遵旨。”

    “也不许你随便帮别的女孩子忙，你这家伙就是心太软！”

    “遵玉旨。”

    “还有，脸上冷一些，别对女孩子乱笑，胡乱放电是危险行为！”

    “遵太后玉旨。”

    “咦，太后……我有那么老吗？”陈爽轻轻拧了他一把，笑着说道，但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图书馆，脸红红地四下看看，再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到了晚上十点，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图书馆，那个穆尚美又从后面赶了上来，再次向方正好道谢，陈爽笑吟吟地看着方正好。

    方正好倒是神态自若，淡淡地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穆尚美两次试探问他的名字，他都顾左右而言它。出了图书馆的大门后，穆尚美只得有些失望地与他们分开了。

    “正好啊正好，你的魅力……唉，真让我没有安全感。”陈爽在穆尚美走远后说道。

    “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呢，你看。”她话音还没落，方正好冲着侧前方呶了一下嘴，陈爽顺着他所指看过去，发现那个洪坚懒懒地靠着棵树站着，正对着她微笑。

    “嗨！”

    陈爽很无奈，别人和她打招呼，她总不能装没看见，可是在内心深处，她真想装没看见。她抓着方正好的手，向洪坚挥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与方正好拐向岔路。

    洪坚在她身后耸了耸肩膀，眼中闪出异样的光芒。

    将陈爽送回宿舍后，方正好在自己公寓的门口又遇见了洪坚，看到这位神裔用那种不带人类情感的眼神盯着自己，方正好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老套的情节会给自己遇到呢，身为神裔，洪坚能不能做得更特别一点？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把我揍一顿还是给我一叠钱让我放弃爽姐？”他苦笑着说道：“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后者，毕竟这里是大学，我们都是文明人，能用文明的手段解决就尽量不要用暴力。”

    他的反应让洪坚吃了一惊，但也仅此而已，洪坚睁大眼睛：“方正好，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但是，你和陈爽不适合。”

    “咦，我和爽姐几乎是从出生时就在一起了，这么十多年都没有发现彼此不适合，怎么你才认识我们几天就发现了？”

    “这么对你说吧，陈爽不是普通人，作为普通人的你，如果和她在一起，只会拖累她……所以，我希望你明智地退出。”

    “很好，这种谈判方式解决问题是我喜欢的。”方正好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不过，很抱歉，我拒绝。”

    “这是为你好，也是为陈爽好，我提醒过你了……”洪坚慢慢地在他身后说道。

    尽管心里感觉到一种压力，方正好还是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走进了电梯间里。

    电梯中只有他一个人，对着闪烁的楼梯灯，方正好眉头皱了一下。刚才洪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说自己是普通人？为什么说自己会拖累陈爽？

    方正好不认为身为神裔的洪坚会那么浅薄，他这几句话应该另有深意，他说自己是普通人，应该是说陈爽不是普通人，说自己会拖累爽姐，原因也是在此……可陈爽哪里不是普通人了？

    “异变？”

    方正好想到这个问题，他天天和陈爽在一起，反而没有注意到陈爽身上渐渐发生的变化，洪坚可以说是提醒了他，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爽姐已经发生了异变。陈爽……似乎也拥有了神裔的力量！

    这让方正好很是苦恼，先是柳素素，现在是陈爽，自己身边的女生，怎么这么容易发生异变呢？柳素素变化的原因主要是外界的刺激，可陈爽呢，难道说是因为……

    被方正好挂记着的陈爽打了个呵欠，揉着鼻子嘟囔了句：“感冒了？”

    “恐怕是有人在背后骂你啦！”同寝室的女孩庞盈笑道。

    “我看是有人在想她啦！”另一个女孩谢玉欣颇有些羡慕地说道。

    “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方正好在想你啦！”全寝室的女生难得达成共识，她们纷纷笑了起来。

    就象男生在寝室里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女生一样，女生寝室里的话题也永远离不开男生。班上哪个男生最帅啦，在食堂里遇上一个很高很英俊的男生啦，某位男生对某人有意思啦，这样的八卦在女生寝室里传来传去，是每晚睡觉之前的固定节目。

    “方正好长得很可爱啊，男生长得他那么可爱，真是很少有。”笑了会儿，叫沈洁的女生说道。

    “我看洪坚最好，方正好长得是可爱，但没洪坚那么男人味儿，你看洪坚脸上的线条……陈爽，我可不是有意贬低你家方正好啊。”谢玉欣又笑道。

    “我倒是希望你们都贬低他，这样就没有人和我抢了。”陈爽现在脸皮也厚了些，根本不怕这样的玩笑了，所谓环境培养人，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寝室门又被推开，和她们一个寝室的夏雪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她身上珠光宝气，还带着点酒味，女生们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都不作声了。

    夏雪是这间寝室里最古怪的一个，她长得很洋气，衣着打扮也绝对时髦，只不过众人都觉得她怪怪的。比如说不太和寝室里的室友说话，晚上回来总是带着酒气，外出从来孤身一人等等。这些已经可以让人产生很多不好的联想，加上女生难以避免的嫉妒心理，班上已经有人在传她的小道消息了。

    “回来了？”只有陈爽和她打了个招呼。

    夏雪淡淡地扫了寝室一眼，向陈爽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善意，然后端着盆子进了卫生间。一会儿，众人就听到卫生间里传出响亮的哗哗声，夏雪似乎是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了。

    谢玉欣撇了一下嘴，再次开启了话题：“陈爽，介绍一下经验吧，你和你们家方正好是怎么在一起的？”

    “对对，听你上次说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后来关系怎么确定的你还没说呢？”沈洁吃吃笑着，又补充了一句：“他有没有送什么礼物给你？”

    陈爽有些害羞了，简单地说说自己和方正好可以，但要说到细节那可不行。她决定反攻：“你们这些家伙，班上男生看你们的时候眼光一个个都不对劲，如果对恋爱有兴趣的话只要抛个眼神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问我嘛！”

    “呵呵，我觉得那个叫李明达的男生眼神最不对劲，每次看到心里都发毛。”陈爽转移话题起了作用，众女生立刻又开始评论起自己班上的男生来。她们叽叽咕咕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洪坚最有可能成为她们班的“班草”，至于评“班花”，那是男生们在寝室里干的事情，她们都很有默契地回避了这个话题。

    她们讨论了一会儿男生，夏雪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听到她们的话后，冷冷哼了声：“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话很让人扫兴，众人又交换了下眼色，便不再谈了，陈爽也拿了本书坐到自己床上，准备看两眼就开始睡觉。

    “陈爽，你那个方正好是吧，把他甩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夏雪却被提起了兴头，她来到陈爽床边：“哼，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见到更漂亮的女生，一定不老实！”

    “呵呵，他现在也不太老实，刚才在图书馆还和一个日本来的女生搭讪。”陈爽心中有些不悦，觉得自己虽然对她客气，可两人关系还没有好到能相互交流情感的地步，但她的性情很好，不到关键时候一般不发作。

    “那样还了得，赶紧甩了，甩了他！”夏雪有些夸张地挥着手：“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旁的谢玉欣听不下去了，她撇着嘴：“那你爸爸呢，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爸爸也不是好东西了？”

    “那老家伙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夏雪恨恨地说道：“老狗！”

    听到她这样骂自己的父亲，寝室里倒有一半人发出了冷笑，陈爽觉得这背后可能另有故事，因此劝了一句：“夏雪，你今天醉啦，早些睡吧！”

    “就是今天酒喝多了些我才给你们这些小女生衷告，你们这些相信男人和爱情的笨蛋！”夏雪大声说着，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听我说，别理任何男人，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算啦算啦，让她发酒疯吧。”谢玉欣实在受不了，将毯子拉上来盖住头。

    其余人也不再理会夏雪，陈爽叹了口气，看到夏雪东倒西歪地摸向她自己的床，一边走还一边咒骂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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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团灭

﻿    所谓的阅兵式其实就是燕平大学新生军训成果检验，再说直白点就是满足某些领导的恶趣味和高位欲，全体新生都对此心知肚明，但那些领导占领了大义的名分、话语的权力，还有最重要的是在众人毕业证上盖印的权力，所以大伙只能忍着了。

    只是在太阳底下晒着还好忍受，关键问题是晒完之后还要接着忍受领导们冗长的训话，方正好每每都很奇怪，那些突着脑门、拿着讲稿、说着几十年都同样模式废话的家伙们，他们为什么就不觉得烦呢。

    在大领导说完之后，二领导又要说话，二领导说完之后，三领导还要继续，翻来覆去就是那么点内容，方正好都无聊得去数脚下的蚂蚁了。

    洪坚同样无聊，他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偶尔看看女生那边陈爽一眼。他身前是同寝室的那个叫卓东远的，突然小声说道：“洪坚，看，那天的那个小萝莉！”

    “变态！”洪坚骂了声，但还是向卓东远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象是来大操场看热闹，只不过在她身边还有好几个人，这些家伙都戴着古董般的蛤蟆镜，象是二三十年前的小痞子。他们高高的鹰勾鼻子可以显出，他们具有白人血统。

    洪坚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他没有注意到，方正好在这同时也皱眉抬头看向这群人。

    事实上，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这群人身上，除了他们的装扮实在古怪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领导们说的话实在太无趣了。

    “散开！”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方正好飞快地瞄了洪坚一眼，虽然声音不是从他那传来的，但方正好判断出，那声音是他发出的！

    然后，人群被一股莫明其妙刮起的大风吹乱了，尘土飞扬，让人眼睛都无法睁开。方正好感觉到洪坚那个方向传来强烈的波动，然后，他听到陈爽一声尖叫。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做出反应的，只有廖廖数人，陈爽便是其中之一。虽然尘土也同样让她无法睁眼，可本能地，她感觉到正在靠近大运动场的那伙怪人扔出了什么东西，而且其中一个恰恰扔向离她不远处！她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嗖地冲了出去，抬膝、踢腿，一腿踢在那被扔来的东西上。

    那东西硬梆梆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陈爽只是听到两秒钟之后“砰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陈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觉得，这些爆炸声象是影视作品里打仗的声音。然后，她觉得一股气浪掀了过来，将她身体抛起，她顺势滚了两滚，这才安然落回地面。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有些迷糊地想。

    枪声响了起来，接着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这次听声音似乎来自主席台。

    “趴下，所有人都趴下，不要乱跑！”

    惊惶失措的混乱中，这个声音成了指路明灯，那些心高气傲的学生们能考到燕平大学来，自然都是反应迅速的人物，他们纷纷趴下，再聪明点的，干脆手足并用向操场边缘爬过去。

    陈爽也趴了下来，在枪与手榴弹面前，人肉体实在太脆弱了，她现在想想还害怕，刚才给她一脚踢飞的，应该就是一颗手榴弹！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腰，她反手回肘，想要挣开勾住她的人，但那只手非常有力，那具身体也极为强悍，她的肘撞着那人的胸脯，可那人不但没有松开，甚至哼都没有哼出声来。陈爽心立刻悬起，她不是没有见识的普通人，无论是小时候在桃林道观，还是在N市中学遇到的那些近乎超人的家伙，都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难道说在这里，又遇上了？

    那只手夹着她，她感觉到象是飞起来一般，她努力睁眼想看清那人是谁，但除了风沙外，袭击者还使用了大量的烟雾弹，再加上心情紧张，她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等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那人突然抛开她，将她抛出了烟雾的范围。她回身只看到一个身影闪入烟雾里，却没有看清。

    “正好，正好！”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她想到了方正好，自己好歹还有师傅传授的功夫在身，方正好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的陈爽，已经忘了应该保护好自己，她站起身，又往烟雾里闯。

    然后她看到洪坚从烟雾中跑了出来，一把拉住她：“别进去了，危险！”

    “正好还在里面！”陈爽用力挣了挣，却没有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她几若疯狂地喊道。

    “你想让别人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吗？”洪坚冷酷地在她耳畔说道：“你和我一样，不是普通人！”

    这话语让陈爽整个身体都僵直了，她回头看了看洪坚，却发现这个男子眼中有两团蓝色的火焰在跳动。

    “我们是神裔，我们有我们的世界，如果你还想呆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你最好……”洪坚说着话，突然一伸手，在空中抓住了什么，然后摊开手掌给陈爽看，那是一颗子弹：“最好听我的！”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如果你不放开我，我就要动手了。”陈爽彻底冷静下来，一种力量从她的脑海深处升起，控制住了她的言行，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瞳孔中同样也点燃了两朵光芒，与洪坚眼中的蓝光不同，那是纯白色的白芒。

    洪坚松开了手，陈爽进入这种状态，意味着如果他不想打架的话只有松手。

    他才松开手，陈爽就再次冲入烟雾中，这次她觉得眼前的烟雾淡了些，至少可以看清人影了。凭着记忆，她飞快跑回自己班级的位置，但无论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同学之中，还是在血泊中挣扎呻吟的人里，她都没有看到方正好的身影。

    “正好，正好？”陈爽惊惶地叫着，她的声音很大，这让她立刻成了攻击目标。那种对于危险的预感，让她向前猛地扑倒，几乎在这同时，她听到子弹的尖啸声从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穿过。

    然后又是闷哼和惨叫，听音辨位，似乎是那个对她射击的枪手位置发出的。陈爽心中一动，难道说是洪坚在帮她么？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只是一闪即过，她再次起身，四处寻找方正好，越是看不到方正好的身影，她就越是心急如焚，恍惚中，她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N市的游乐场，只不过那次事件里有师傅出来帮她，这一次……除非师傅也跟着来到了燕平。

    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陈爽惶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另一个人也陷入同样的境地之中。那位被同伴称为“大哥”的大胡子，一手拉着那个女孩，另一手拎着枪，借着树木的掩护，飞快地撤退之中。

    和他一起来的同伴，只剩下女孩一个人了。显然，他将再次团灭，这一次，他再也不愿意又是自己一人逃回去了。

    “有很厉害的人物，这一次吃大亏了。”大哥回头又开了一枪，然后对女孩说道：“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就回基地去，会有人去找你的……为了圣战，为了真神！”

    “为了圣战，为了真神！”女孩大大的眼睛里有着晶莹的光在闪动。

    “没有脑子的狂信者……”

    一个低低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而在远处的大运动场那边，已经没有了枪声。大哥明白殿后的兄弟也已经被消灭，他转过身，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又开了一枪，子弹击穿了一间教室的玻璃，碎裂的玻璃片象水晶般落了下来。

    “异教徒！”大哥怒吼着，他的身躯一瞬间涨大，连衣服都被撑破了。接着他猛扑向空无一人的侧后方角落，右手的手枪连续开火，在几秒时间里将一匣子子弹全部打了出去，另一只手则握拳挥出，拳风呼啸，竟然不亚于枪声！

    但他的拳头在半空中被一只巴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立刻歪向一边，一匣子弹也都落了空。

    “阿依古丽，快走！”

    大哥用方正好听不懂的语言怒喝，那个女孩稍稍迟疑了一会儿，她到现在还没有看清大哥的对手是谁。但随着大哥的一声闷哼，女孩子下定了决心，转身飞奔离开。

    在她拐过教学楼之后，方正好的身形终于显露出来。除了他和那位大哥，再没有别人在场，那位大哥也是一位神裔，虽然力量还不算强大，但与普通人还是不能相比。

    “学生？”看到方正好的军训制服，大哥失声用普通话说道。

    “很抱歉，你们做得太过份了。”方正好捏了捏自己的拳头，骨头发出噼噼叭叭的脆响：“去死吧。”

    说实话，方正好刚开始时不想杀开始那个女孩，他一直关注着这伙人，那个女孩是他们当中唯一没有出手的，因此，当那个女孩在的时候，他用秘法隐起身形，可后来听出这群人是狂信者，他便决心彻底消灭他们。

    两个人的拳头重重碰到一起，骨骼碎裂的声音象是过年时放的鞭炮，仅仅是这一击，大哥的左拳五指骨头全部碎裂了。

    十指连心，这种碎裂产生的剧痛让坚强如他者也惨叫着吸着冷气，在这同时，他还没有忘记继续攻击，右手五指一个漂亮的小动作，单手便给手枪换了弹匣。就在方正好第二击要发出的时候，大哥已经扣动了扳机。

    手枪的声音比起电视里的要大得多，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在这么近的距离里要想躲开子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方正好可以确定，即使是审判者那种级别的高手，也很难做到。

    所以他不可避免中了一枪，子弹从他的前胸钻了进去，但在第三根肋骨上被卡住。方正好用力一绷，那颗子弹弹头被从肌肉里挤了出来，落在地上，上面仅沾了一丝血迹。

    然后方正好的手掌切在了手枪的枪管上，“砰”一声爆响，变形了的枪管发生炸膛，大哥的右手如同他的左手一样，也被彻底废掉了。

    大哥怒吼了一声，双腿连环踢出，手上的痛苦仿佛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的活动。但是同样的，他飞出一脚，方正好必然还以一脚，他虽然出脚在前，可每次都是方正好先踹到，连对了六脚之后，他的腿骨也无法支撑，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忍耐，惨嗥声凄厉刺耳，仿佛来自九幽炼狱。方正好没有丝毫同情，他们的突袭，虽然洪坚和自己出手，可是仍然造成了伤亡，这种伤亡，绝不是一个狂信者所能换来的。

    “放心，那个女孩我不会追她，我要留着她，直到她把你们一伙垃圾全部带到我面前来……”方正好凑在大哥的耳畔低语：“至于你自己，我要让你承受前所未有的痛苦，直到死去。对了，听说你们这样的狂信者进了天堂之后会有六十四个处女在等着你……那么！”

    随着方正好的抬膝，那位大哥发出母鸡下蛋一般的咯咯声，方正好用力非常巧妙，足以让他下身受到重击，可那疼痛又不会让他保护性地昏过去。那位大哥用烂了的手捂着裆部，身体弯成了煮熟悉的虾米，方正好蹲在他身边，冷冷笑着：“那么，成为太监的你在天堂里会如何享受那六十四个处女呢，啊，想起这件事情我就很好奇……我这个人是不是有些变态，这一定是看日本人的动画片看多了的缘故，我其实是个非常纯洁的人呢……”

    在他的呢喃声中，那个大哥的眼珠慢慢从眼眶中突了出来，方正好的手轻轻捏在他的脖子上，然后那个大哥的脑袋就向后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但是，他同样没有立刻断气，人骨骼的韧性加上方正好用的巧劲，使得他可以看到自己的后背，可以感觉得气管由于扭转而导致的呼吸不畅，却没有立刻毙命。

    “好了，你就在这慢慢等吧，等你的真神带你走……”方正好拍了拍巴掌，象是掸去手上的灰尘，然后站了起来。

    “你……是……谁……”

    大哥拼尽力气想问，可是，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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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方正好的报复

﻿    “正好，正好？”

    陈爽一边咳嗽一边大叫，四处寻找方正好的下落，枪声和爆炸声已经平息了，但是烟尘还没有散去，不知道这些恐怖分子在手雷里添加了一些什么东西。

    “啊，我在这……”

    方正好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陈爽心中大喜，赶紧循声跑了过去，她到的同时，洪坚也出现在方正好的身边。

    方正好靠在大操场足球球门的边上，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他原本就长着张娃娃脸，现在露出虚弱的模样，让女性不由自主生出同情与关爱之心。陈爽扑到他的身边，惊惶地抱住他的头：“正好，你没事吧？”

    “没什么……”方正好靠在她怀里坐直了身躯，向陈爽笑了笑。

    陈爽看到他手上的血迹，心中的惊惶更甚，她想要移开方正好的手，方正好却没让：“没事，一点外伤……应该没事。”

    方正好一面说一面挣扎着站起，却被旁边的洪坚一把抓住了手。洪坚一直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开始查看他的伤口，当发现那确实是子弹击中的伤痕后，他狐疑的目光消失了：“是中弹了，赶紧送医院！”

    用不着送医院了，燕平大学校医院的医护人员已经赶来，那些负责训练的教官们虽然在事件刚发生时没反应过来，但后来组织疏散、搜寻残余袭击者的事情还算做得漂亮，事件结束后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医护人员。

    领导讲话检阅的主席台因为最显眼，也就成了袭击的重灾区，死伤狼籍，包括方正好他们的班主任龚诚在内，不过他的运气还算没坏到极点，被手雷的弹片削掉半边耳朵，肩膀也嵌入两块碎片，最不幸的是开始一直在说话的三号领导，被手雷撕成了碎片，他也是当场死亡者之一。

    方正好的伤不重，医生判断他是被击中球门铁架后反弹的跳弹伤着，所以在肋骨前被挡住。清洗消毒包扎之后，他就可以活蹦乱跳了，陈爽见了喜极而泣，她真不知道如果方正好死于此次袭击的话自己该如何是好。

    还没等现场清理干净，大批的警察与特警赶来，所有在现场的人都被下达了封口令，燕平大学也被执行严禁出入的紧急状态。在国家的首善之地最重要的学府，竟然也会发生这样的袭击事件，政府的反应除了震怒之外还是震怒。

    事后统计伤亡数据，因为有人及时提醒，学生们的反应速度又快，所以学生的伤亡反而不大，只有六个重伤、二十余人轻伤，相反，在主席台上的那些人伤亡就比较惨重，当场身亡的有九个，还有十一人重伤，几乎无人幸免。

    专案组、调查组先后入驻燕平大学，这样的事情是无法隐瞒的，就象当年俄国发生的别斯兰事件，影响之恶劣近乎灾难性的。连着几天，方正好和陈爽的父母都拼命往他们这打电话，如果不是二人努力劝说，两家大人甚至准备放下生意来看他们。

    事实上有些学生家长已经赶到了燕平大学，为了尽快平息事件，燕平大学在实行紧急状态三天之后解除了封锁，事件发生的院系还给学生放了一周的假。这一周时间方正好与陈爽充分利用起来，开始四处寻找租房。

    他们计划是租下一处两室一厅的屋子，这样两人既有自己的单独空间，又有共同活动的起居室。走了几家都不满意，主要原因是陈爽不喜欢，陈爽有一种结婚挑新房的感觉，因此左看右看都嫌不好。

    后来她看中了一处房子是四室一厅的，套内面积大约有一百四十平米，房主人不肯分租，陈爽与方正好也不愿意和陌生人合租，因此干脆一起租了下来。租金确实很贵，陈爽为此犹豫再三，不过方正好却很痛快地应承下来。

    “你喜欢就行。”方正好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个。

    屋子里面的家具电器都是现成的，装修得简洁而大方，非常符合陈爽的审美观。她当仁不让地占据了有独立卫生间的主卧，当看到那张两米的大床时，她的脸微微有些红，因为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想到，这张大床完全可以给她和方正好两个人睡。

    确定所租房子之后，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又忙着逛商场购买生活用品。虽然房主提供了全套电器，但电脑不在其中，再加上chuang上用品，这些都要重新购置。方正好受了伤，因此陈爽没让他当搬运工，她力气也不小，搬一些诸如凉席、抱枕之类的东西不显吃力。

    电脑两人选的是笔记本，方正好自己选的是带独显的，虽然笔记本带独立显卡大多华而不实，可为了玩游戏，他不得不矮子里拔个。

    终于完成了两人的“同居准备”，在假期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晚上，他们便住进了租的房子之中。夜里对着主臣卧的天花板，陈爽心里甜丝丝的，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方正好则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脑前，倒不是玩游戏，而是在关注与燕华大学袭击案有关的报告。

    在门户网站，那里的新闻都是一些表面的东西，方正好是潜入了美国中情局系统中，调看有关这次袭击的报告。必须承认，美国人的特工工作做得非常出色，虽然事件发生在地球的另一端，可他们的报告比国内警方的报告更为详细，包括袭击者的身份信息与历史经历，都一一罗列出来。

    那个“大哥”叫艾尔肯，不仅仅是狂信者，更是边疆分离主义分子。在中情局有关他的档案中，很详实地记载了他个人的经历：早年在国内享受特殊政策照顾低分考入大学，后留学美国，并在美国接受中情局的训练，从事分离活动，再后来奉命潜入阿富汗，与基地组织接触并加入了这个组织，代号是“蚂蚱”。中情局原本是希望通过他掌握基地组织的活动情报，但没有想到他反而被基地组织成功洗脑，从而成为一个狂信者。

    “靠，中情局的混蛋。”方正好嘟囔了一声，这个家伙的军事训练是在中情局完成的，在某种程度上说，中情局与这次事件有着脱不开的联系，方正好甚至怀疑这家伙能成为神裔，就是在中情局实现的。方正好想了想，必须给中情局一点颜色作为这次事件的报复。

    不过这事情操作起来并不是很容易……如果自己身在美国的话，可选择的方法会更多些。

    他一面想一面将搜集到的资料下载截图，中情局的系统防备森严，可这还难不倒他，但在退出的时候，他故意留下了痕迹，而不是象以前那样抹掉。在所有的资料都搞定之后，他借代理登录到一个门户网站，通过门户网站的免费邮箱，给BBC、路透社、法新社、德新社、共同社、塔斯社还有半岛电视台发去了全部相关资料。

    半小时之后，他又给美国本土的大通讯社发去了资料，紧接着，他开始给国内的通讯社和门户网站新闻机构发出邮件。完成一切，他便退出那家门户网站，微微笑了一下。

    有这么多时间，中情局的人应该已经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留下的线索了，他们通过网络追踪定位，可以判断出自己所在的地方。不过可惜的是，那是自己故意留下的假地址，原本属于一个韩国的小黑客，这家伙将成为替罪羊，选择他是因为他有一些网络违法行为，比如说入侵银行系统之类的。

    在群发邮件的同时，方正好也没忘了给那个倒楣的家伙发去警告，当然，这又是通过无数次拐弯抹角的代理进行的，而且会销毁线索。当中情局的特工和韩国警察赶到时，除了空空的房子和电脑，他们什么都不会找到。

    或许还应该更狠一些……

    方正好正琢磨着的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他心中一动，立刻切换了电脑，然后打开了卧室的门。

    陈爽小脸红扑扑地站在门口：“我……我睡不着。”

    “我也一样啊。”方正好温柔地笑了笑，向她伸出了手。

    两人并肩在方正好的床上坐了下来，好一会儿，陈爽都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女孩子的矜持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这么晚了还来到方正好的房间里，实在是不应该和很危险的行动，但她又忍不住要来。

    “万一正好要做什么，我是该同意还是拒绝呢，或者表面上拒绝实际上同意……啊，羞死人了！”

    想到这里，陈爽的脸就烧得厉害。

    方正好能理解女孩的心思，虽然他叫陈爽“爽姐”，但脑中的记忆碎片加上的话，他不知道有几十几百年的生活经历。因此他没有任何动作，而是低声与陈爽聊着天，终于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来。

    “真的？”当听方正好说到准备到郊区租一间仓库时，陈爽瞪大了眼睛：“你租仓库做什么啊？”

    “做试验啊，你知道我喜欢捣鼓一些东西，还是小学的时候就能拆家里的电视。”方正好笑道：“虽然我们学的是金融，可我最感兴趣的还是电子。”

    “在家里不行啊，为什么要跑郊区去，家里还有两间房，反正是空着……”陈爽嘟囔了一声，已经把他们租的屋子称为“家里”：“跑老远的……人家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嘛！”

    “有些试验可能会造成噪声，我可不想被人投诉，而且把家里弄脏兮兮的，每天收拾的时间就不知要花多少。”方正好温言劝解道。

    “你准备在郊区哪边？”陈爽还是有些不情愿，不过聪明女人知道给自己的男人一定的空间，她也没有多过阻拦。

    “现在还没决定，交通要方便些，周边一些材料比较容易买到……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把驾照考来吧。”方正好笑道：“你不早就喊要学车嘛，学校有个培训班，明天去报名！”

    “真的？”陈爽大喜，但又皱起了眉：“租了房子，已经花掉一大笔钱啦，正好你的钱赚得也不容易，这么晚还开着电脑……还是省一些吧，以后每天我去买菜，我们自己做饭吃！”

    她的思维跳跃性很强，一下子就从学车跳到了买菜，方正好忍不住摸了一把她的头发。

    两人家里虽然开了个小厂，可是利润极为微薄，只能说是日子还算宽裕，就连他们父母，也只是合买了辆商务车跑业务用。拥有一辆自己的车一直是陈爽的愿望，虽然方正好暂时还买不起名牌，但一辆普通廉价轿车的钱还是能挤出来的。

    这虽然不能够满足二人的虚荣心，不过足以满足他们的生活需要了。

    “先学了车吧，考好驾照，这样万一要用也方便，至于买不买车、什么时候买车，我们到时候再商量，总之我会量力而行的。”想到这里，方正好对陈爽说道。

    听到方正好为二人规划未来，陈爽心中的甜蜜感更加浓烈，她眼中满是憧憬：“嗯，不能让你一个人赚钱，我也要勤工俭学！”

    她靠在方正好怀里，象个孩子一样大声宣布，这让方正好忍不住在她脸上蹭了一下。他本来是要反对的，但转个念头一想，两人的课程表都不是很紧，周一到周五五天加起来倒有两天没什么课，自己可以去做试验，陈爽也可以找些事做，免得呆在学校里被那个洪坚纠缠。

    想到那个洪坚，方正好眉头就轻轻抖了一下，陈爽正陶醉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中，因此没有发觉。

    这个洪坚是危险人物，恐怖袭击发生之后，他专门移开自己的手查看伤口，原因恐怕不是出于关心同学的安危，而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从这一点来看，自己的受伤反而是件好事，至少打消了他的疑心。他现在应该猜想恐怖分子是被某个和他一样隐身于校园的神裔击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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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哗然

﻿    洪坚嚼着食堂的肉包子，喝着食堂的稀饭，心不在焉地听着卓东来的八卦。

    “靠，现在食堂里伙食好得多了，军训的时候我吃的包子，你知道吗，我咬了六口也没看到传说中的肉馅！”卓东来一边说一边大嚼：“咬到第七口的时候还被什么东西硌着牙了，吐出一看，竟然是一个路牌，上面写着‘距离肉馅还有十口’！”

    “哦哦。”洪坚点了点头。

    “还有稀饭，那个时候每天早来我没时间梳头，直接拿咱们食堂的稀饭当镜子……咦？”

    学校的食堂里悬着电视，卓东来对着电视而洪坚则背着，因为人声嘈杂，所以洪坚没有听到电视里的声音。然后卓东来兴奋地站了起来：“快看快看，电视里面在说咱们学校的事情！”

    “这几天不总在说吗？”洪坚转过头，食堂里的人也都安静下来。

    电视新闻里放的是外交部发言人召开的紧急发布会，谈的内容正是燕平大学近一周前发生的恐怖袭击，只不过还带有大量的对美抗议内容。虽然谁都知道现代社会国际关系上抗议就意味着无能为力，可措辞这么激烈还是让年轻血热的大学生觉得过瘾。

    当然，更让众人心惊的是发言人透露出来的恐怖分子经历，那家伙竟然曾在美国中情局受训，并且受中情局委派潜入中亚策划组织破坏活动！

    “美国声称世界上有一些国家支持恐怖主义，但很不幸，我们看到的却是美国自身在支持恐怖主义，如此确凿的证据，希望美国能给我们、给恐怖袭击的受害者及家属一个合理的解释，国家政府保留下一步行动的权力！”

    发言人最后说道，接下来是接受记者提问，洪坚对此已经无心看下去，他觉得很奇怪，以中情局的能力，即使事情真是他们策划的，也不会留下发言人所说的确凿的证据。

    “上网，去上网看看，这事情网上肯定有！”卓东来手舞足蹈，也不顾还没有吃完的早餐，撒腿就往回跑。

    洪坚跟在他身后，脑中还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不相信中情局会在这个时候策划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也没有利益。那个叫艾尔肯的恐怖袭击头子可能和中情局有关，外交部应该是借着这件事向美国施压，让他放弃至少是减少对边疆分离势力的暗中支持。而且这是道义上的高度，占据了至少可以在宣传上得分。

    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间倒溯七个小时，当方正好与陈爽说完私房话儿，两人各自睡去的时候，地球彼端的美国正是大白天。各大通讯社的总编纷纷给自己在白宫的熟人打电话，电视台的紧急新闻正在制作，只等台长的命令就可以插播爆炸性新闻。

    而身为美国总统的白人男子则在享受妻子刚烤出炉的小脆饼，他一面咀嚼一边和妻子交换对食物的看法，直到电话铃响。

    “亲爱的，国务卿给你打来的电话。”妻子将电话给他拿了过来。

    “喂，亲爱的女士，我正在品尝美味的小脆饼，你要不要也来一块……什么？发生大事了？有什么大事值得如此紧急，伊拉克又死了人吗，那天天都有人死，塔利班又袭击我们了吗，对支持他们的村子发射导弹炸烂他们……什么，呃！”

    很不幸，小树丛总统听到国务卿莱斯给他带来的消息后，含在嘴中的饼干堵住了气管，他被哽得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并没有让总统夫人慌乱，因为她对此很有经验，小树丛总统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饼干噎着了。她在按响紧急求救的电铃之后拿起电话，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国务卿解释了两句，然后就等待救护人员的到来。

    她没有慌，可是国务卿却慌了，关系到两个核大国的突发重大事件，总统又无法视事，按照规定，她应该向副总统报告。可是这位副总统与她的关系不算好，她看不惯副总统的极端立场，副总统同样不相信她的政治智慧。在反复思考了几分钟之后，她决定等待总统苏醒。

    因此，美国政府对此事的处理就戏剧性地滞后了，等待不及的媒体把官方的沉默当作默认，迅速将在燕平发生的恐怖袭击犯有中情局背景的事情抖了出来，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比自己的欧洲同行慢了几个小时。

    欧洲的舆论一片哗然，虽然美国支持华国边疆分离主义势力是公开的秘密，可象这样被人抓着确凿证据还是第一次！西方国家的媒体虽然存在严重的选择性报道，但面对这种爆炸性新闻和新闻背后会带来的滚滚利益，这些媒体几乎不假思索地将事件报道出来，并附有各种证据的照片。

    在整个事件中，最倒楣的是那个韩国小黑客，这家伙猖狂无比，前不久还黑了一个日本网站，说包括独岛在内的整个宇宙都是高丽人的。事件发生的当时他还在想办法攻破一个日本网站好下载里面的*，结果电脑屏幕突然一黑，紧接着跳出一串英文，警告他警方将在数小时之内逮捕他。他身为黑客，自然知道后果，立刻收拾了些现金便开始逃走。

    韩国警方赶到的时候，只能找到装满黑客程序的电脑，这件事迅速成为韩国媒体炒作的话题，甚至远远超过了恐怖袭击者曾受中情局指使，韩国人无比兴奋，因为他们当中出了一个黑客天才。这证明韩国人除了能玩网络游戏外，也能玩转网络技术，总之韩国人就是强。

    真是一个莫明其妙的国家。

    洪坚如此评价，他不相信一个小黑客随随便便就能闯进中情局的内部网络中，轻而易举就能拿到那个艾尔肯的资料。稍有头脑就不难分析出，黑客闯入中情局的内部网络，目的就是搜寻艾尔肯的资料，而不是相反。一个韩国人吃饭了撑的没事做，跑去找艾尔肯的资料干什么！

    “事情很有趣啊……”洪坚想起恐怖袭击现场发生的事情，喃喃嘀咕了一声。

    当时现场已知的神裔是他和陈爽两个人，自己为了不引人注意，并没有过多的动作，陈爽只能说刚刚发生异变，还不是个完全的神裔，还不会利用自己的力量，因此干掉那些恐怖分子的绝不是他们两人。而能够在一片混乱与烟雾中轻松收拾掉分散开的恐怖分子，还追至数百米外的教学楼处将恐怖分子中的神裔杀掉……一定是有第三个神裔混在师生之中。而且，这家伙很强大很厉害，从他杀人的手段来看，他甚至有些嚣张！

    这让洪坚觉得非常有趣，神裔并不多见，至少在他的生命当中见到的不超过十个，可那天燕平大学的社会管理学院，敌我双方加起来至少有四个……难道说现在的世界发生变化了，神裔也可以批发了么？

    当时他很怀疑方正好，这个男生与陈爽那么亲近，陈爽既然是神裔，那么他也有可能。但从方正好的伤口来看，他根本是个普通人，如果不是运气好，那一枪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洪坚认为在那种情况下，神裔不会受伤，至少能够自保，就象他与陈爽一样。能干掉对方神裔的人，实力应该不在他与陈爽之下，根本不应该受伤。正是有了这样的猜测，他打消了对方正好的怀疑。

    “我靠，棒子做了一件好事啊，竟然把中情局都抖出来了，干得可真漂亮，世界著名的大通讯社几乎都收到了他发的邮件！”卓东来兴奋得声音发颤：“该死的中情局，该死的美国佬，现在他们总无话可说了吧？”

    “他们无话可说又能怎么样，我们总不可能打过去报复。”同寝室的另一个男生戴着眼镜，一副宇宙皆昏我独醒的模样：“在伊拉克美国人不照样无话可说嘛，可是萨达姆还不是倒楣了？”

    “我们不是伊拉克！”卓东来有些不服气。

    “在美国面前都差不多了。”那个眼镜男道。

    眼镜男就是方正好与陈爽在第一天车上遇到的冯如，和一百年前造飞机的名人同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考上托福留美，而且早就放出了话出去就不会回来。卓东来一向不太待见他，他也同样不喜欢卓东来，两人象这样言语冲突是常事。

    “跟你这种一门心思往美国跑的人没办法交流。”卓东来冷笑了一声：“你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人，自以为自己特立独行举世皆醉我独醒……”

    “你他妈的再说一句试试？”冯如立刻面红耳赤，这是有原因的，他以家乡状元的身份考进燕平大学，自然心高气傲谁都瞧不起，但燕平大学牛人多着，他在几次想表现自己都被同学压下去后，就以为自己怀才不遇，整天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因此被人挖苦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特立独行的猪。”卓东来不准备给他留面子。

    “行了，你们两个都闭嘴！”洪坚在思考困扰他的问题，直到冲突一触即发才回过神来：“别嚷嚷了，不嫌丢人啊你们？”

    他在寝室里挺有威信的，卓东来对他是心悦诚服，冯如则是不得不服，被他吼了声，两人竟真的沉默下来。

    在他们关注网上新闻的时候，方正好懒洋洋地掀开盖在身上的床单，翻身从床上起来。

    昨晚做了很多事情，所以睡得晚了些，阳光已经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屋子的一角留下长长的光痕。他嘟囔了一声，推开房门出去，发现陈爽卧室的门已经打开了。

    “我晨练回来啦，给你买了早点，就在冰箱上放着。”陈爽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你赶紧刷牙洗脸！”

    “哦！”

    方正好又嘟囔了一声，一种家庭的温馨感让他心神安宁。

    洗漱完毕，两人围着餐桌慢慢吃早点，想到以后就可以象小夫妻一样过自己的小日子，无论是方正好还是陈爽，都觉得很开心。方正好破例没有打开电视，而是一边吃饭一边陪陈爽小声说话，陈爽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她现在回想起以前希望方正好非常出色的念头，觉得那时自己幼稚得可笑——要那么出色干什么，这种平凡的日子也是挺好的。

    正说话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两人租房之后，就把这间屋子的座机号码告诉了在N市的一些朋友，这么早就有人打电话来，让两人也觉得奇怪。方正好正要离位去接，陈爽却先了一步：“你吃饭，我来接。”

    “喂，陈爽姐吗？”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

    “秀秀？这么早就给我们打电话啊，是不是……”陈爽看了方正好一眼，本来她想说“是不是想某人了”，但转念又觉得这个玩笑最好不开，于是狠狠瞪了莫明其妙的方正好一眼：“是不是想我啦？”

    “当然想陈爽姐，想得不得了！”薛秀在那端爽快地说道：“爽姐，听说正好受伤了？”

    恐怖袭击发生的当天，陈爽就接到薛秀的问候电话，只不过为了让她安心，陈爽没有告诉她方正好中弹的事情，现在听她问起，陈爽一边在猜她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一边回答道：“哦，是啊……不过你放心，并不严重，只是皮肉伤。”

    “有爽姐在，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爽姐要注意自己，那个粗神经的家伙，就算受伤了我也不在意！”薛秀明显松了口笑：“有人要和爽姐说话哦。”

    “有人……”陈爽觉得更加奇怪了，薛秀和他们二人关系好，打电话来问候是正常的，可还有谁呢？

    “你好，陈爽吗？”一个低低的女声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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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好吃吗

﻿    “你好，陈爽吗？”

    这个声音陈爽很熟悉，说实在的，她不太想听到这个声音，但既然电话都打来了，她总不能挂掉，那也太不给薛秀面子了。

    “柳老师啊，你好。”陈爽又狠狠剜了方正好一眼，很明显，柳素素的电话虽然是找自己，实际上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恐怖袭击你没事吧？”柳素素听出了陈爽的疏远，她也很想把电话挂掉，免得被那头的曾经是自己学生的女孩子嘲笑轻视。可心中的关切又让她不得不支撑下来，先问候了一句。

    这只是前戏，柳素素心知肚明，陈爽也明白，想到这位可怜的老师，她第三次狠狠剜了方正好一眼，正好啊正好，你干嘛那么会体贴人呢？

    “老师放心，我很好，方正好也很好，他受了点伤，不过医生说不严重，过一两周伤口就会愈合。”陈爽终究有些同情柳素素，因此详细说道。

    “你们都没事就好……有几句话我要对你说，陈爽。”电话那端柳素素沉吟了片刻，应该是在考虑措辞：“陈爽啊，做事……嗯不要太冲动，注意安全。”

    “咦？”陈爽有些奇怪，柳素素好端端地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当初我们学校的爆炸案，还有后来游乐园的袭击案，这两件事情里……你正义感很强，当然是好事，只不过要注意策略，有的时候刚则易折，你明白吗？”

    “柳老师的意思是……”

    “啊，没什么，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只不过担心你们的安全，好吧，就这样，我挂了，再见啊。”电话突然挂了。

    放下电话之后，陈爽还是有些迷惑，柳素素没头没脑地说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主要目的当然不是关心自己，而是关心已经吃完了在等着自己的方自好，可是她的话……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到当初爆炸案自己推出桌子救了班上的同学，游乐园袭击案自己去飞踹那位终结者，陈爽终于明白了柳素素的意思：她是在担心自己连累方正好！

    恐怕她心中推测，方正好之所以会在燕平大学恐怖袭击案中受伤，就是因为自己又鲁莽了吧。柳素素为了方正好，可真是一片苦心呢！

    “快吃饭，别发呆了，今天上午可是有课的！”

    她还在想，方正好催促了她一句，这让她原本就酸酸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立刻拧了方正好一把：“坏人！”

    尽管不知道电话里说的是什么，但薛秀、柳素素打电话来，目的是为了谁不言而喻，所以被陈爽骂坏人，方正好也只能揉着鼻子苦笑默认了。

    “正好，你说……遇到恐怖袭击那样的事情，我该不该出头？”骂过方正好坏人之后，陈爽也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她对自己越来越有信心，特别是这次恐怖袭击中她凭借本能就踢飞了一颗手雷，但是，在她心目中，方正好只是普通人，如果因为自己出头而使得方正好成为别人袭击的目标……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痛心事情。

    “说到这件事情，爽姐，我觉得，量力而行吧。”方正好给了她一个微笑：“更多的时候不仅仅是动手，还要动手，我一直觉得见义勇为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见义智为。”

    “我脑子里又没有你那么多弯弯的脑筋……”陈爽有些不安地说道。

    “也许正是因为爽姐这样做事不经过大脑所以我才喜欢。”方正好大笑着说道。

    “嘲笑我没脑子？”陈爽立刻放碗筷。

    “快吃快吃，再不吃饭咱们就要迟到了！”方正好一边躲闪她的棉垫攻击一边催促道。

    打得心满意足了，陈爽这才恨恨地收手，不过，方正好开始说的话还是让她挺开心的，这就是她的本色，方正好并没有要求她为自己而改变什么。可是如果能把那套呼吸术和体术传给方正好该有多好，他也可以成为象自己一样的非同寻常的人，师傅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

    “爽姐，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总是支持你的，而且你不必为我担心，我脑子里有的是办法保护自己。”她吃完饭，方正好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爽姐就不要瞒我啦，你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方正好回身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管你怎么样，都是我的爽姐，只要这一点没变就行了。”

    “呃……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陈爽的脸通红，颇有些心虚。

    “别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呢，爽姐可以猜猜。”方正好向她挤了挤眼。

    “你的秘密……”陈爽支着下巴，看他忙碌的模样，心里非常温馨，正好就是体贴，还会做家务，能和他在一起，真是太幸福了！

    “说起来，那天洪坚拦住了我，说我会连累你，嘻嘻。”这次是方正好思维跳跃得让人跟不上，他转移了话题：“爽姐，这个人也很厉害吧？”

    提到洪坚，陈爽立刻警觉，她坐正起来：“他威胁你了，我找他去！”

    “别把你的正好想得那么没用，也别把那个洪坚看得这么下贱，威胁还谈不上。”方正好耸了耸肩，开始收拾陈爽的书包，即使上了大学，陈爽仍然保持着中学背书包的习惯，只不过现在用的书包和中学比小了许多。

    “那他怎么了？”

    “就是我开始讲的了，说我会连累你。”

    “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连累我，倒是每次都是我给你惹麻烦！”陈爽心中一阵不安，对于洪坚更加恼怒，这个家伙平时纠缠不放，恐怖袭击的危机关头阻止自己去救正好，还背着自己对正好说这么过分的话！就算他厉害，自己也要给他一点教训！

    无论是洪坚还是方正好与陈爽，他们能够安然享受美食，可就在这同时，国家西北边陲的戈壁之中，一个孤独的身影正踟蹰而行，同时受着饥饿与焦渴的折磨。

    这个身影被宽大的类似于印度人纱丽的衣服包裹的，身材婀娜娇小，脸也被包裹得紧紧的，只有一双饥渴的眼睛露在外边。每走十余步，她就会跌倒，在地上喘息好一会儿，才能够爬起继续前行。

    在挣扎许久之后，她终于忍不住，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巨大的皮囊，从皮囊的干瘪程度来看，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水了。她小心翼翼地晃动了一下皮囊，看了看东方的太阳，然后拔开塞子，贪婪地抿了一口。仿佛是怕自己抗拒不了水的诱惑，她又飞快地将塞子塞上，然后将皮囊放好。

    喝水时她掀起了面纱，方正好在的话可以认出来，她就是恐怖袭击的那天走脱的女孩阿依古丽。

    她如今狼狈不堪，即使是罗莉控的卓东来见了，恐怕也会大吃一惊。不仅仅灰头土脸身上肮脏，就连原本晶莹透亮的双眸，也布满血丝，浑浊得有如老人。

    天空中传来直升机发动机的轰鸣声，阿依古丽迅速向周边看了看，选择了一块风化得厉害的岩石靠了上去。因为角度的关系，直升机上的人并没有看到他们搜寻的目标，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之后，只能向东南方向飞去。

    望着远去的直升机，阿依古丽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

    艾尔肯让她回基地，她照做了，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就算经过特殊训练，还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早就落到有关部门的调查之中。她能够平安回到基地，并不是她有多机警，纯粹是有关部门放长线钓大鱼的结果，她抵达基地之时，就是给基地带来灭顶之灾之刻。就在当天夜里，特警与边防战士就从陆空两面对基地进行突击，这个艾尔肯潜回国内后建立起来的第一大基地，倾刻间成为一片火海，基地里的圣战兄弟姐妹不但没有责怪她带来了敌人，还拼命为她拖延时间，让她可以从秘道中潜逃。

    可惜的是逃走时太匆忙，她携带的水和食物过少，在一天一夜的逃亡过程中，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且追兵并没有放过她，加上刚才这次，直升飞机已经是第五次从她头顶飞过去了。

    “我要活下去，要替蚂蚱大哥复仇，要为真神和圣战……流尽最后的血！”

    这个念头支撑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疯狂，也不顾自己的这种选择会给多少人带来灾难。被宗教原教旨极端主义洗脑后的她，已经不是作为一个“人”活在世界上，而是作为一架圣战机器存在。

    她不知道什么是芭比娃娃什么是迪斯尼，不知道什么是时尚的新衣新潮的香水，更不知道什么是民生疾苦，相反，她熟悉各种枪械，能够从爆炸声分辨出使用的是什么zha药，甚至能在这样荒凉残酷的高原戈壁里生存。

    一只蝎子大模大样地出现在她面前，那泛着蓝光、高高竖起的倒钩在宣示着它的威严。可是在阿依古丽眼中，这是送上门来的美食，不但可以补充逃亡消耗的能量，更重要的是可以补充她所急需的水分。

    仅仅是一瞬息的事情，蝎子就被阿依古丽抓在手中，开始还骄傲地竖着的倒钩，被她干净利落地撇断，然后她狠狠地咬了上去。

    有人说蝎子的味道象龙虾，阿依古丽不知是真是假，这个时候她根本无法分辨嘴巴里咀嚼的东西是什么味道。生存的本能让她不停地、机械地张合下颔骨，直到整只蝎子都被咽下去。

    开始剧痛的胃部好了些，只是发出不争气地咕咕声，提醒她并没有吃饱。阿依古丽扫了地上一眼，有些遗憾地想：要是还有一只就好了。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年纪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什么也没有穿，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用冷冷的几乎能让人冻结的目光盯着她。

    两个女孩相互打量着，半晌都没有谁说话。

    “好吃吗？”那个小女孩突然笑了，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阿依古丽沉默以对，在这样的地方，遇上这样赤身裸体的一个小女孩，让她觉得非常意外。

    “我也饿了，还很渴。”那个小女孩吐了一下舌头：“你看起来也挺好吃的，我还没有吃过人呢。”

    这话被小女孩用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阿依古丽觉得浑身发冷，即使是太阳直射在她身上，也驱不走因之而来的严寒。她戒备地盯着小女孩，向后退了一步。艾尔肯曾说过，她接受了许多痛苦的训练，正是这些训练，让她意识到眼前小女孩的可怕。

    而且，女性的本能告诉她，小女孩并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想吃了自己。

    小女孩向空中一伸手，一只黑红色的巨大镰刀出现在她的手中，与她娇怯幼小的身躯完全不相称。

    “真神！”突然的变化让阿依古丽瞪大了眼跌坐在地上，她知道这个小女孩是什么人了：“血腥天使！”

    “很快的，一点都不痛哦。”小女孩又笑了笑：“既然你也认识阿琼，就不要……讨厌，来得这么快！”

    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换上了愤怒与不甘，她舔了一下唇，最后对阿依古丽说道：“下次洗干净等阿琼来，记住哦。”

    话音落下，小女孩飞纵而起，赤着的脚踏在戈壁锋利的碎石上，仿佛没有任何知觉。阿依古丽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身躯在即短的时间里从自己视线中消失，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她听到了类似于龙卷风的声音，也看到了一团小型龙卷风向血腥天使追过去。

    能追得血腥天使狼狈逃走的家伙……那又是什么怪物？

    “咦，这不是阿依古丽吗？”她还在发呆的时候，耳畔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阿依古丽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美丽得让人窒息的脸。

    “桔……桔小姐！”

    眼前的人并没有让阿依古丽松气，她见过这个美女一次，知道她非常可怕，也听艾尔肯说过有关她的一些传闻。想到这些传闻中她的手段，阿依古丽甚至觉得，可能自己面对的是血腥天使更好些。

    “啊没时间闲聊了，阿依古丽，你要找的人马上就到哦，嘻嘻。”桔美香笑了笑，身体一闪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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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下雪

﻿    燕平大学恐怖袭击案的余波并没有结束。

    首先是国内局势紧张了起来，出现这么大的安全漏洞，特别是在燕平这首善之地，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影响都极恶劣，一些部门头头的帽子自然就不稳了。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燕平的戒备等级至少提升了三倍，街上任意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两至三个警察，虽然并没有找到其余的恐怖份子，但至少社会治安好了许多。

    然后是国际上美国因为这件事情极为狼狈，一方面他们全力进行“避谣”，不承认恐怖份子是美国中情局派出的人员，为了隔裂与这些恐怖份子的关系，同时重塑美国的反恐国家形象，美国甚至难得地主动向华国政府通报掌握的边疆分离主义势力信息，并表示考虑向华国引渡关在古巴关塔纳摩监狱里的华国分离主义份子。另一方面他们对于情报外泄极为震怒，暗中成立了专门调查委员会，搜寻情报泄露的深层原因——中情局的人不是傻瓜，方正好的嫁祸手段能骗他们一时，却不能骗他们一世，他们才不相信一个只能闯进银行修改个人信用卡信息的小黑客，能有本事闯进美国最森严的内部网络系统。当然，美国政府还要做第三步努力，小树丛总统接听电话时被吓晕过去的事情被政敌夸大其辞地传了出去，这件事情在美国媒体引起了喧然大波，很多从质问：一个这样的总统怎么能带领美国面对挑战。

    华国的边疆分离主义者最不好过，因为美国暂时中断了对他们的暗地支持，而且还面临着华国的报复——事实上，已经有十余个境外的秘密基地被华国特种兵潜入敲掉，他们损失的人手数量几乎是前些年的总和。而且华国毕竟是联合国五大流氓之一，离基地组织老巢又近，和远道而来的美国不同，就连一向支持协定疆分离主义者的基地组织，也不得不收敛起来。他们对国内的渗透完全中止，先期潜回国内的恐怖份子纷纷落网，而且大多都是“在反抗过程中被击毙”。

    最开心的还是韩国人，那个小黑客已经成了韩国的民族英雄，正义的使者，光明的化身，同时也是韩国官方的通缉对象——美国人虽然不相信那家伙有潜入中情局网络系统的能力，却不反对拿那家伙先做个替罪羊。这就是新殖民国家的悲哀，外交内政上的主权有限。为了抗议政府一昧迎合美国，喜欢切手指的韩国青年纷纷上街，在首尔街头上日复一日地上演抗议的大戏，气氛与拉美国家的狂欢节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隐藏在这表面之下还有内世界，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波及。一向在华国东部活动的审判者赶到了西部边疆一带，而阿依古丽也在边陲见到了她要寻找的人。

    这些和方正好都没关系，他现在正地过着属于他的幸福生活。

    他们租房的小区与学校有两站路的距离，每天都要挤乘公交，好在时间很短，所以两人对此并没有太大的介意。两人选修的科目一致，上下课都是同进同出，那个洪坚这几天也很老实，根本没有来找他们，这让准备找机会发作一回的陈爽稍有些失望。

    倒是那个来自日本的留学生穆尚美，两人又见到过几次，而且都是在公交车上，她似乎也在这个小区租了房子。

    除了上课外，方正好将主要时间都放在燕平西郊的一个地下室里，这间地下室被他改成了试验室，只要他呆在里面，就不停地捣鼓一些电子元件，或者用简易车床加工一些谁也不知道用处的钢管。

    不用不知道，方正好很快发现这个试验室是个烧钱的东西，本来他以为自己凭借那些软件月入两三万，手头可以宽裕些，可是照这个烧钱法来看，还不够自己用一星期的。

    脑子里的记忆碎片里有许多东西，前世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今生接触了现代方**后就完全不同了，前世仙人炼制法宝的一些方法，结合起现代科技的原理，往往会有出人意料的作用。

    如果说在N市装在桔美香网线里的信号监视器只是有限条件下的牛刀小试，现在方正好做出的这些小玩意儿，绝对可以拿出拍一些谍战的科幻电影，至少可以用来拍零零七系列的最新一部。什么藏在手表里的细钢丝、鞋跟里的无线电话都是小儿科了，甚至帽子里弹出可以带人飞上半空的螺旋桨他也能做出来，只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实用价值不高，所以被放弃了。

    除去这些小玩意儿，他最用心的还是制造、改装武器。

    现代武器将机械能、化学能、生物能甚至原子能都发挥到了极致，小型武器的威力也足以让方正好这样的人受伤，更何况那些重武器！想到自己在桃林道观里第一次见到神裔者的恶战，想到燕平大学恐怖袭击中自己中弹，方正好对这些现代武器就更感兴趣。

    手枪当然是必备的，神裔者的交战中，手枪可以在近距离里起到突然袭击的作用，距离远了威力就大减。方正好从某位财大气粗的人士那拿了一枝五九式，这个倒楣的家伙莫明其妙丢了枪后疑神疑鬼，最终逃到了国外。五九式的设计原理是模仿前苏联的名枪马卡洛夫，一直被港台黑道称为“红星”，虽然重量比它的原型要轻些，但九毫米的子弹与马卡洛夫别无二致。这种枪的威力已经足够，方正好并不认为如果对上审判者这一级别的好手，单凭手枪的威力就足以取她的性命。手枪的最大作用还是近距离的突然性杀伤，牵制对方的注意力，如果能击伤对方还可以有效地消耗敌人的持续作战能力。

    方正好的主要武器是短剑，这是他用上好的合金钢打磨出来的武器，加上记忆碎片中的秘法，使得这种冷兵器对神裔者也有强大的杀伤力。其实这柄剑不能算是严格意义的短剑，因为剑刃长达古制的两尺四寸，离所谓的“三尺青锋”相差不远。方正好给剑佩上了荷花瓣状的护锷，在剑身上又刻出隐约的日月纹，如果正对着强光，甚至可以看到剑刃上隐藏着的龙形纹理。对这柄剑，方正好非常满意，古代的工艺与现代材料的完美结合，再加上“仙人”的秘法，使得这柄短剑有了自己的灵魂。

    以方正好对神裔的认识，他们似乎更多地依靠身体的力量，或者就是借助于现代武器，使用冷兵器的寥寥无几。

    这些都是他为防万一而做的准备，在内心深处，他是一点都不希望使用上这些东西的。

    完成了对自己的初步武装之后，方正好松了口气，去郊区的试验室次数少了，才有时间考虑开源节流问题，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大手大脚，他的经济已经陷入危险状态，手头上的现金几乎全部花光了。

    节流很简单，少做实验就行，开源则麻烦得多，编写一个受欢迎的软件并不容易，毕竟竞争激烈而且非常受创意的制约。方正好只能暂时将开源的事情放下，回到正常的学习生活中。

    这让陈爽很开心，毕竟方正好用来陪她的时间又多了起来。

    秋天就在这样的忙乱中过去了，十二月十日，燕平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雪下得非常大，身为南方人的方正好与陈爽，当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一大早就赶到校园里，拍照留念之余，还堆了个雪人。

    “这个雪人个头小了些，我也来帮忙吧。”他们玩得开心的时候，洪坚懒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时间这么久，陈爽对他的恼怒也消褪了，虽然不满他插进二人的空间里来，但也只能让他加入。除了他之外，他同室的卓东来也兴冲冲地帮忙运雪，接着是班上其余同学。因为这天上午没课的缘故，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有人甚至开玩笑要做一个最大的雪人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华国人就喜欢这样，哼，干些虚张声势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袖着手一直旁观的冯如冷冷地说道。

    “又开始装十三了。”卓东来冷笑了一声：“徐庶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是身在华国心在美啊。”

    这两人相互争吵是常年的事情，而且大家都觉得这个时候冯如说这样扫兴的话是不合时宜，因此也乐得看卓东来拿他开涮，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劝解的。冯如在寝室里已经和卓东来干过一架，这次在众人面前更是不愿意丢脸，因此也就反唇道：“蠢，也就你这种被洗脑了的蠢货才看不明白！”

    这话再次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方正好瞧着气氛不对，又没有别人出头，只能叹了口气：“你们两位不要再争啦……”

    但他劝说的话还没有出口，卓东来已经冲到冯如身前，狠狠一脚踹了出去。冯如也不甘势弱，横腿踢了回来，两人很快就搂抱在一起，相互厮打着。幸好冬天来临，两人外套都挺厚，虽然听上去砰砰直响，实际上没受什么伤。

    方正好慌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拉架，可那两个家伙搂得太紧，他又不能在洪坚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力量，拉了好一会儿也没扯开，倒是被那两家伙误伤了好几回。还是陈爽，看得柳眉倒竖，一手捏住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撇：“还不住手？”

    这两人相互厮打半天，也没有陈爽这一下造成的痛苦大，两人都闷哼着停了手，不由自主地分开。洪坚在旁边看得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去加工那雪人了。

    “我不明白你们两个有什么好打的，意见不一样就要人身攻击，就要武力解决吗？你们两个是怎么进燕平大学的？街上小流氓都不会象你们这样，连拉架的都打！”扯开两人确认他们不再准备纠缠后，陈爽才放手叉腰：“君子和而不同，有不同意见本来就是好事，有本事就去搜集足够多的素材，用论文辩论说服对方，用得着打架吗？”

    这番话如果是个老师说出来，那一定是枯燥无味的说教，但如果是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些的美女说出来，那就是妙语纶音。两个打架的人面红耳赤，虽然还做不出相互道歉那样恶心的事情，但心中隐约觉得陈爽的话才是对的。

    见他们垂头丧气不说话，陈爽也收敛住了，她从小当学习委员教训人惯了的，而且一般教训的对象就是方正好，刚刚不由自主把这习惯拿了出来，这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了看那些惊呆了的同学，脸红红地躲到一边，同寝室的两个女生却立刻把她抓住。

    “好厉害，陈爽你学过功夫对不对？”谢玉欣惊喜地说道：“我要学，能不能教我？”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陈爽搬回来吧，每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晨炼！”庞盈拉着她的另一只胳膊。

    “盈盈你太自私了，为了学功夫竟然要拆散他们……”谢玉欣向方正好呶了呶嘴。

    方正好与陈爽搬出去“同居”，这事情在班上不是秘密，同学们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背后说些怪话者也有之，不过当着二人的面提起来，这还是第一次。

    “呵呵，说起来陈爽还没请我们去作客。”庞盈摇了摇陈爽的胳膊：“待会去你们家好不好，让我们看看爱巢……”

    “要死啦！”陈爽追着她要拧她的腰，庞盈带着一路欢笑跑开，女孩子们就有这样的本领，刚才还提到的陈爽会功夫的事情，现在已经被她们忘到脑后了。

    众人看方正好和陈爽的目光不尽相同，但大多数还是羡慕，毕竟这是一个开放的时代，大学生同居的事情多如牛毛，象方正好与陈爽这样，总比某些高校女生出去卖要好得多。

    当然也有人不爽，其中最不爽的就是洪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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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新房

﻿    洪坚的经历有些特殊，很早他就意识到自己与众不同，为了逃避那种与众不同而带来的恐惧感，他尽可能地想让自己融入到普通人中去。可随着年纪的增长，恐惧变成了自信，接着变成了骄傲，他觉得普通人可以当自己的朋友，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可以凭借超凡的力量帮助他们，但他们不能成为自己的爱人，因为自己爱人必须能够和自己匹配，共同面对可能到来的激流风雨。

    可惜的是，他没有方正好随随便便就遇上神裔的本领，长这么大，适龄的女性神裔中，他觉得唯一适合自己的就只有陈爽。虽然明知道陈爽和方正好在一起，他仍是自信满满，觉得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陈爽的那个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使用诸如暴力等手段把方正好从陈爽身边驱走，他想凭借自己的才艺与能力来博取陈爽的芳心，可惜，直到现在过去三个月了，他还没有找到展现自己的机会。

    所以，听到别人提起方正好与陈爽“同居”的事情，他心中就极度不快。不过，现在他找到了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因此他并没有发作。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的注意力还在陈爽与方正好身上，洪坚突然停手，他用力拍了拍巴掌：“完成了！”

    这将众人的注意力召了回来，只见洪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外套脱了罩在那个雪人顶上，而原本只到腰的雪人现在几乎有一人高。这短短的时间里，也不知道洪坚是怎么完成的。

    “雪人被弄成了什么模样？”有人惊讶地问道。

    所有人都很好奇，能站在这的都是聪明人，知道洪坚拿外套罩着雪人的头，一定是别有用意。

    “等下就知道了！”洪坚对能吸引大伙的注意力非常满意，他看了看周围，仿佛是找什么人，最后对陈爽道：“美丽的陈爽小姐，能不能劳您芳驾为我们大家揭幕？”

    “我？”陈爽指了指自己，心中觉得不可思议，自己都做得这么清楚了，这个洪坚怎么还死缠着不放啊。

    她看了看方正好，发现方正好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她对那外套下的雪人也很好奇，因此真走过去掀开了外套。

    “哇！”

    “好漂亮！”

    “真象！”

    在短暂地沉默之后，众人窃窃私语。不怪他们惊讶，因为洪坚完成的已经不是一个雪人，而一个“雪雕”了。他用类似于冰雕的手法，将活灵活现的陈爽模样重复在众人面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样的工作，除了奇迹之外，所有人都明白这背后隐藏的深意。

    刚才众人还在谈论陈爽与方正好，洪坚完成的这一作品，不亚于是向全班同学发出他的宣告。女生们的心都怦怦跳了起来，对陈爽的羡慕与嫉妒交织在一起，让她们满腹难言的心事。

    陈爽自己也惊呆了，雪雕当然不可能和人一模一样，但洪坚完成的已经非常棒，即使是陈爽对方正好情根早种，这时也禁不住感动起来：洪坚喜欢自己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惊讶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方正好，都想看方正好会有什么反应。方正好做出再激烈的反应，也没有人会觉得意外，因为这事情……简直是宣战！

    洪坚也淡淡看着方正好，当陈爽脸上也浮出惊喜交加的神情时，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番苦心没有白废。在他看来，现在无论方正好怎么做，都不可能占据上风，这次宣战，他赢定了。

    方正好抱着胳膊歪着脑袋，看了那雪雕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是把那雪雕敲碎，还是和洪坚打一架？”旁观的同学都在猜想，

    陈爽有些担心地看着方正好，她是个聪明的女孩，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轻举妄动，必然会把方正好逼上被迫应战的道路。方正好很聪明，在她记忆里就是这样，没有他不能解决的问题，这一次也一样，他一定能很好地解决这个事情，自己要做的，就是给他信任，支持他，无条件地站在和他一边。

    不过……洪坚做的雕像……还真让人感动啊。

    方正好终于走到了雕像旁边，在从人的注目之下，他伸手，将陈爽的帽子摘了下来，给那个雕像戴了上去。

    帽子并没有戴正，而是有些歪，但这样正好，恰恰与雕像里陈爽脸上那娇艳俏皮的神情相合。然后方正好把自己的数码像机交给洪坚，一手拉着陈爽，站在雕像旁边笑道：“给我们照个像吧。”

    “呃……”

    洪坚被股无名的怒火噎得险些背过气去，抓着数码像机的手也在轻轻发颤，他深呼吸了几回，这才稳定住心神。

    如果给他照的话，也就意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自己只是在帮他人做嫁衣。说得直白些，方正好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所谓的宣战，在他眼中只是好玩的游戏！

    可是如果不帮他照，自己在风度上就差了他不只一筹半筹，原本苦心积虑所产生的反而成了负面影响！

    这个家伙，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至少他的脑子不是普通人啊。

    心中咬牙切齿，洪坚还是乖乖地举起像机，为方正好、陈爽拍了张以雪人为主要背景的照片。

    “谢谢你啦。”方正好拿回数码像机后还特意向洪坚道谢，虽然他语调真诚，可无论是洪坚还是班上其余同学，都觉得这是在洪坚滴血的心里又狠狠挖了一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洪坚的脸上，就象他们的目光开始集中在方正好脸上一样，现在轮到洪坚了。

    “陈爽，我们也合一张影吧。”洪坚没有迟疑，情场如战场，现在就是决战时刻，即使明知道结果可能不妙，他也不能退缩。

    “呃……”这把火烧回到自己身上，陈爽很是犹豫。洪坚所做的一切，如果说她不感动，那是骗人的，但她必须考虑方正好怎么想，在这场时候，她必须和方正好保持一致。

    于是她看向方正好，如果方正好不高兴的话，那她绝对不会和洪坚一起照相。

    众人的目光再度转向方正好，开始方正好的表现很有风度，现在呢，他会不会让自己的爱人和情敌照相？如果他让的话，就给了洪坚一个机会，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对洪坚让步了，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爱情。如果他不让的话，那么就显出他小家子气的一面……

    “照就照呗……谢玉欣，庞盈，周幼军还有曾达，你们想不想照，一起吧！”

    方正好笑了笑，举起手中的相机，只不过除了让陈爽与洪坚照相外，还拉上一大票人。别人或许会为了看热闹而拒绝，但是和他同一个寝室的周幼军、曾达绝对会配合他的，这就是义气。

    事实上，谢玉欣、庞盈与陈爽的关系也很好，她们也想为陈爽解围，于是都笑着应允了。洪坚本来只想和陈爽合影，最后却变成了班上同学的大合影，他如果说只愿和陈爽一起照相，势必将得罪全体同学，因此只能强作笑颜。

    “干得漂亮。”照完相后，谢玉欣嚷嚷着要看效果，数码相机这一点方便，但她只是瞄了一眼预览，然后一语双关地对方正好说道。

    “谢谢你。”方正好同样一语双关。

    “下次请客，我还帮你。”这下谢玉欣说得可就很直接了。

    “不用等下次，今天的午饭我就请了。”方正好的回答同样直接。

    两人短暂地交流没有瞒过有心人的眼睛，洪坚有些阴郁，觉得今天似乎万事不顺。

    和雪人雕像合影之后，方正好与陈爽低声嘀咕了几句，真地邀请谢玉欣、庞盈、曾达还有周幼军去他们租的房子。这些家伙很是羡慕他们，上午大家又都没有事情，于是便同意了。

    “我们也去看看吧，或许明年我也搬到外边去住，咱们寝室里……哼。”卓东来翻了孤零零一人站在远处没有参与照相的冯如一眼，对洪坚小声说道。

    洪坚叹了口气，今天面子是丢尽了，如果就此退缩，刚才所做的一切都白废了。哪怕是被人嘲笑，他也得跟去！

    不过要他主动提出跟去看看，这未免太难堪了，他向卓东来挤了挤眼，卓东来会意：“方正好，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们也要去看！”

    “啊？”

    众人回头看着洪坚，大家不看卓东来而盯着洪坚，原因在于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是不是洪坚的意思。如果是，那就意味着接连受挫的洪坚不但没有退却，反而越挫越勇了。

    “洪坚也来吗？”就连方正好也很讶异地问了一句。

    “当然啦，如果你不欢迎的话我就不去了。”洪坚耸了耸肩，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懒洋洋神态。

    好戏又要开场了！

    谢玉欣眼珠转了转，她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开始帮方正好是一回事，现在要看热闹又是另一回事，因此她嚷嚷道：“都是同学，有什么不欢迎的，小爽，你说是不是？”

    陈爽悄悄伸手想拧她一把，可是被她咯咯笑着躲开了，陈爽没有表态，方正好却大方地说道：“那就一起来吧，今天中午饭我们也请了，呵呵，就在我们住的地方吃，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他的话让众人吃了一惊，一个男孩会烧菜已经是少见了，敢把自己的厨艺说得这么自信的就更少。谢玉欣好奇心起，让陈爽追着拧了一把，因为是拧在腰下软肉上，笑得她气喘吁吁地说道：“小爽，他……他真会烧菜？”

    “你们呆会尝尝就知道了。”陈爽微微一笑。

    八个人挤上公交车，方正好发现一个位置后立刻让给了陈爽，女孩子们喜欢注意细节，谢玉欣与庞盈看到后又咯咯笑起来，谢玉欣还作怪地问道：“方正好，你为什么不帮你玉欣姐占位置？”

    班上人都知道方正好年纪小，女孩子爱充大，加上又和陈爽一个寝室，所以谢玉欣自称为“玉欣姐”。方正好倒不觉得这是占自己的便宜，这总比某些只长胸脯不长大脑的女孩自称“老子”要好听得多。他笑了笑然后反击：“玉欣姐和爽姐不一样，给玉欣姐占位置，我怕被人打。”

    “切，胡说八道！”谢玉欣脸红了一下，方正好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系里学生会的体育部长，一个大三的学生据说在追她。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动起来，因为燕平人口太多，到处都是拥挤不堪，仅仅两站路，公交车花了十五分钟才到。下了车后他们没有急着进小区，方正好先到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菜，八个人要吃饭的话，可就不是家里的那点菜够用的了。

    “挺方便的，环境也很好。”真正走进小区之后，谢玉欣如此评价，卓东来目光则乱瞄：“有没有美女，这个小区里有没有美女？”

    正说间，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孩子迎面走了过去，看模样也是租房住的大学生。卓东来眼前一亮：“好多美女啊！”

    “千万别说你是我们学校的，丢人！”谢玉欣不客气地敲了他头一下。

    “到了！”

    正在众人笑闹的时候，陈爽指着前面的一幢楼说道：“看，那个九号楼就是我们家了。”

    她很自然地用上了“我们家”这个说法，让谢玉欣与庞盈再次笑了会儿。不过，这个小区的环境确实不错，绿化得相当好，尽管由于是冬天的缘故，众人一路走来没看到什么景色，但如果是春夏之交的话，在小区的道路上漫步，会是一种享受。

    方正好与陈爽租的房子在十七楼，需要乘电梯上去，八个人把电梯挤得满满当当的。当他们来到房子门前时，谢玉欣忽然又笑了：“如果门上再贴个大红双喜，就象是新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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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议论

﻿    “哇，好大，四室两厅啊！”

    本来众人都以为，方正好与陈爽最多是租了个两小居室的屋子罢了，他们邀请这么多人来玩，众人还有些害怕没有坐的地方。可进门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猜错了，房子里空间极大，作为客厅的起居室足够让他们自由活动而没有拘束的感觉了。

    “都是我布置的哦，你们看漂亮不漂亮！”陈爽笑着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毛绒绒的熊猫玩具：“大家都坐吧，茶几上有吃的！”

    “等会等会，我要到处参观一下！”谢玉欣看了洪坚一眼，抿嘴笑道：“陈爽，你们俩的房间呢，带我去参观！”

    陈爽没有意识到谢玉欣话里的深意，她有些害羞地说道：“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收拾，有些乱……”

    “我帮你收拾好了。”方正好的声音传厨房传来，他正在洗菜。

    “呵呵，那好，我带你们去看看吧。”陈爽站了起来，准备去主卧门口。

    “你和方正好不是睡一起啊？”谢玉欣凑到她耳朵边上悄悄地咬着。

    “要死啊，那怎么可能？”陈爽尖叫着推开她，满脸绯红：“这边是我的卧室，对面的次卧才是他的地盘！”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主卧的门。主卧是四个卧室中面积最大的，足有近二十平米，再加上一个卫生间。主卧的窗子朝南，还有个小小的阳台，这使得房间里很亮堂，完全没有小居室的压抑感。陈爽在墙上挂了自己画的卡通人物，挂了方正好为她画的大画像，除此之外倒没有过多的装饰。

    “这画……”谢玉欣一眼就看到了那幅画，她凑上去看了看，上面写着“爽姐十五岁生日留念正好”十一个字，她象发现新大陆一般叫了起来：“是方正好给你画的？”

    “嗯，正好画画很厉害的！”陈爽用力点头。

    众人不由自主再次看了洪坚一眼，如果说这一天里洪坚在哪儿占了上风的话，就应该算他用雪给陈爽塑的雕像。可看到方正好给陈爽画的画像之后，对于两人在艺术修养上孰高孰低又必须有个新的评价了，至少，方正好从未炫耀过自己的才能，而洪坚当众塑像的行动里表现自己的意思就很明显。

    洪坚只能抱着自己的胳膊苦笑：“画画得很不错。”

    所有人都能体会到他的痛苦：在饱受竞争对手的打击之后，不得不承认并称赞竞争对手的优秀。

    “唉呀，洪坚，你没有机会咯！”谢玉欣大概有些直脾气，说起话来快言快语：“还是死了心吧！”

    庞盈拉了谢玉欣一把，似乎觉得她如此直接有些不妥。

    谢玉欣看了她一眼，又卟噗笑了起来：“不要为一棵树木而放弃整座森林嘛，虽然咱们的小爽很好，但我身边这位也不差啊！”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庞盈又羞又恼，也学着陈爽去掐她：“你想说是自己这棵树吧！”

    女孩子笑笑闹闹，比男孩还大胆，倒是四个被邀来的男生颇觉有些尴尬，毕竟这间屋子是陈爽香闺，可不是男生该长时间呆的地方，他们打了个招呼回到客厅里。

    方正好系着条围裙走了出来，先是替他们打开电视，然后又推开另一间屋子的门，这本来也是间卧室，不过被方正好改成了书房，他和陈爽的电脑就在里面：“这里有电脑，要玩游戏就自己去，不过只有我的机器上装了魔兽争霸，你们想玩的话先自己争一回吧。”

    周幼军与曾达呼啸着跑了进去，卓东来也跃跃欲试，只有洪坚撇了撇嘴：“你也玩电脑游戏？”

    “嗯，单机游戏网络游戏我都玩。”方正好笑了笑：“你们不玩的话先看会电视吧，我去厨房继续忙了。”

    过了好一会儿，女生才从陈爽的卧室中出来，然后又是去方正好的卧室。虽然方正好在厨房忙，但有陈爽在带路，也算是有主人陪同了。方正好的房间与陈爽的房间风格完全不同，虽然看上去很零乱，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所有东西的摆放都有其规律可言。当谢玉欣看到这满屋子的书和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时，她又禁不住大呼小叫了一番，似乎不敢相信两人搬进来才没多久，就买了这么多的书。

    “他就是这样，在外边看到新书就走不动了，也不管是什么类别的都买来，有时候我也觉着奇怪，他哪有那么多时间看书。”陈爽笑着说道。

    “那些书我买来装样子不行啊？”方正好在厨房里听到后不满地嚷了起来：“你看我的卧室多有书卷味，枕头都不用买了，直接拿书垫着就行！”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笑，在方正好卧室转了一圈后，她们回到了客厅，对于电脑游戏，女孩子们兴趣不大，因此开始抢起遥控器来。洪坚原本看的是经济频道，女生们抢去后非要看脑残且弱智的韩剧，这让他长叹了声：“什么世道！”

    郁闷之至，他只能也跑到电脑房里看周幼军玩游戏，看到那些怪模怪样的怪物在周幼军的控制下与敌人交战，他更加郁闷，这种虚构出来的东西，怎么就会这样吸引人呢？

    洪坚觉得无论是韩剧迷还是游戏迷，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都是他所不理解的。幸好，陈爽看起来也对韩剧没有太大兴趣，可是她的眼神不是往自己这边溜，总是往厨房里瞄……

    想到这里，洪坚就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他一向自认出色，在神裔之力觉醒后，更是隐隐有看不起普通人的想法。可是现在被一个普通人在情场上打得落花流水，如果不动用神裔之力很有可能就要失败，这对他的自信是极大的打击。

    “准备吃饭啦！”

    他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时候，方正好快活的声音传了出来，陈爽立刻从沙发上跳起，冲到厨房里帮着拿碗筷。因为只是方正好与陈爽两个人生活，所以他们的餐桌很小，只能把菜把在茶几上，众人围着茶几吃饭。

    方正好炒了六个菜，另外还熬了一锅汤，他把饭端来的时候还略带歉意：“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一些拿手的菜就没有做了，以后有机会再烧给你们吃吧。”

    两个女孩子叽叽咕咕地道谢，和方正好同一寝室的周幼军、曾达就没有那么客气，直接伸筷子开动了。虽然燕平大学的食堂伙食在高校中算是不错的，虽然他们经常去周围的小饭店改善生活，可是当他们吃到方正好做出的菜时，还是禁不住分泌出大量口水。

    “太好吃了！”曾达惊呼道。

    “真是太好吃了！”周幼军举双手赞成。

    女孩子最初还很斯文，只是夹了一小筷，尝了尝之后发现曾达与周幼军并没有替方正好吹嘘。这种滋味，即使是专业大厨恐怕也做不出来。

    “真的啊，方正好，你还有这么一手？”谢玉欣虽然仍是小口小口地咀嚼，但伸筷子的频率明显增加，事实上，除了吃惯了的陈爽和有些抹不开面子的洪坚，其余人都和她一样。

    “太棒了，方正好一定有厨师证，说说，你在来燕平大学之前是不是当过大厨？”卓东来也道。

    “没有你们说得那么厉害啦，做菜的关键其实就是放盐，放盐的时机和多少掌握好了，菜的味道就成了一半。”方正好呵呵一笑，虽然古语说君子远庖厨，但从他记忆碎片的那个时代起他就不吃这一套，食色性也，好色必然好食，而最好食者必然会尝试自己动手。

    这一顿午饭把六菜一汤扫得精光，即使是这样大胃王卓东来还是意犹未尽。餐后方正好去收拾碗筷，陈爽则陪着他在厨房里说话，谢玉欣发现陈爽始终没有动手，洗碗刷盘子这些事情都是方正好一个人做的。

    “瞧瞧，方正好把家务活都包了。”谢玉欣推了推庞盈：“小爽真是幸福！”

    庞盈偷偷看了洪坚一眼，发觉洪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再夸方正好，洪坚吐血的心都有吧。

    “小爽，你可真幸运，坦白从宽，方正好是不是从小被你调教出来的？”

    在他们清理完之后，众人围着茶几坐下，当然曾达和周幼军两个又去玩游戏了，谢玉欣口气里带着羡慕地问道。

    “哪有啊。”陈爽一脸幸福的笑，可是嘴巴里却要否认。

    方正好也呵呵笑了起来：“你这样说也有道理，从小爽姐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到我家来蹭饭，如果遇上我父母也不在家，那就只有我来烧了。你们不知道，爽姐吃东西很挑剔，有了她这么严格的监工，我炒菜的技术想不长也不可能啊。”

    陈爽也不否认，就是笑嘻嘻地看着他，谢玉欣与庞盈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羡慕的神情。

    “你们这边环境很好，如果我也在外边租房子的话，一定也在这里。”卓东来看到洪坚那尴尬无比的脸色，觉得应该帮自己室友一把：“这么大的房子，租金很贵吧，你们家里支持？”

    “还行，租金是贵了点，不过正好自己能赚钱。”对这个问题，陈爽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不要让人误会方正好是个靠着家里财力而奢侈的纨裤子弟：“正好编了好几个软件上传在网上，收益还不错呢。”

    “什么软件？”谢玉欣随口问了一句。

    “我最喜欢的是他编的红楼梦和三国演义的连连看，呵呵，不知道你们玩过没有。”陈爽回应道。

    “连连看红楼版和三国版？”谢玉欣吃惊地瞪大了眼：“这是方正好编的？”

    方正好苦笑着点头，陈爽大概是有意在洪坚面前炫耀他，连这都拿出来说事。这两个小游戏软件其实是取巧了，正好连连看游戏风行全国，他改变了一下原来的设定，将《红楼梦》和《三国演义》的情节穿插进去，没想到竟然也挺受欢迎的。

    “哇，偶像！”方正好再一次让众人吃惊了。

    众人又聊了会儿，洪坚有些坐如针毡，庞盈看出来后便提出告辞。回去的路上两个女孩子在一个劲地咬耳朵，四个男生则分为两帮却都没怎么说话，这个年纪的男生，个个都心高气傲，今天见识了方正好隐藏在平庸之下的另一面，让他们颇受打击。

    回到寝室里，谢玉欣藏不住话，将今天的所见所闻说给来寝室串门的小姐妹们听。

    “真的，这么厉害？”因为有事没去成的沈洁非常后悔：“早知道我也应该去看了，你们怎么不叫我啊！”

    “谁让你和别班男生打雪仗不知打到哪儿去了。”谢玉欣嘲笑道。

    “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夏雪不太外出了，因此这时也在寝室，听了之后冷哼了一声：“现在还别做定论！”

    她的脾气众人都清楚，于是哂笑着散了，只是谢玉欣觉得她和男生中的冯如应该算是绝配，都是喜欢说些怪话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夏雪眼中闪过一丝恨恨的光芒。

    晚上的时候庞盈与谢玉欣都翻来覆去许久未睡，她们不是那种一昧沉迷于爱情的蛋白质女生，但今天的见闻还是给她们很大的触动。

    “没想到方正好那个娃娃脸竟然这么能干，陈爽可真幸福。”好一会儿，谢玉欣叹息道。

    “嗯，方正好确实……不过，我倒觉得他还是有缺点，不太有男人味，太宠陈爽了。”庞盈有不同意见。

    “你是说方正好对陈爽俯首贴耳？”谢玉欣情不自禁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我也觉得这不太好，你看陈爽连碗都不帮他洗！”

    “真不太明白，方正好为什么会这样……”这句话两人都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在她们看来，陈爽人虽然不错，可似乎还不值得方正好如此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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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A片

﻿    “方正好，方正好，能帮我一个忙吗？”

    因为元旦即将来临，加入了学生会的陈爽忙碌起来，方正好有时就一个人在学校里游荡，那天下的雪早就消融了，再也没有雪景可看，他只能无聊地窜进图书馆。但在图书馆门口，有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方正好惊讶地回过头去，然后就看到夏雪的笑脸。

    在陈爽同一寝室的室友里，这个夏雪是方正好最陌生的，不仅因为陈爽和他说的寝室发生的趣事里她很少参与，而且因为方正好去陈爽寝室几乎就没有看到过她。不过，别人请求帮忙，只要力所能及，方正好向来是乐于助人的。因此他笑着问道：“什么事情？”

    “听说你对电脑硬件很懂行，我想给自己配台笔记本电脑，你能不能陪我去挑一挑？”

    “啊，笔记本电脑……”方正好挠了挠头，如果陪她去电脑城的话，就不能和陈爽一起回家了，不过别人都求上门来了，为这点事拒绝总不太好。因此只是短暂地迟疑之后，他点了点头：“没问题，现在就去吗？我给爽姐发条短信。”

    夏雪笑眯眯地看着他发短信，等他发完之后她说道：“你对陈爽可真好，早请示晚汇报，连偶尔外出都要请假啊。”

    “呵呵，怕她担心。”方正好脸色不变。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陈爽管你管得太严了呢，如果她管得太严了尽管和我说，我们寝室里几姐妹一起帮你，嘻嘻。”

    帮夏雪挑笔记本电脑倒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在路上方正好发现这女孩子并不象陈爽说的那样尖酸，其实还是挺活泼的，而且很知道关心人。比如说方正好已经做好了担当搬运工的心理准备，可是夏雪基本不让他动手——还说请他来是做顾问的，如果要麻烦顾问动手那就太不应该了。总之这是个相当独立同时又懂得关心别人的女孩。

    “今天晚了，不拦你回去陪陈爽啦，不过下次有机会我要请你吃饭，作为对你的感谢，不许拒绝啊。”告别的时候，夏雪如是说。

    “吃饭……就免了吧。”方正好摸着鼻子：“又没帮上什么大忙，就是替你挑挑机子侃侃价而已。”

    “这一侃可就侃掉了好几百块，钱来得不容易呢，当然要珍惜！”夏雪微微笑了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自己去没准会买到假货！”

    方正好只能微笑挥手，这事情，留到以后再说吧。

    以后来得很快，接下来的几天，夏雪几乎是天天来找他，无非就是要请客。方正好再三婉拒也没有效果，只得应允了，不过提出要带陈爽一起去。

    对此夏雪没有反对，她也没有反对的立场，回到家中，当陈爽知道这件事情后，只是笑着拧了方正好一把：“你呀，早说过别对人太体贴啦！”

    “这不是你培养出来的嘛。”方正好厚着脸皮回应：“这几天被人赞得挺美的吧。”

    “呵呵！”陈爽笑得有些得意，那天众人去了他们租的屋子后，回到学校几乎全班的女生都向她表达了羡慕。女孩子都有点小小的虚荣心，特别是在自己的爱人方面，巴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受到所有人的认可，陈爽在这一点上也不例外。周围女生羡慕的眼光虽然还不能说让她飘飘然，但确实使得她很开心。或许正是这个原因，她小手一挥，摆出领袖的姿势：“罢了，哀家准你所请事宜！”

    “谢太后隆恩！”方正好也很凑趣地说道。

    陈爽再次卟噗一笑：“你刚才的模样就象是太监。”

    “我是太监你可就惨了……”方正好笑道。

    这话就有调笑的味道在里面了，陈爽脸一红，向他扑了过去：“死流氓，以为只有你一个男人啊，你要是太监，我……我……我……唔唔……”

    话说了一半，就被方正好用嘴巴堵回去了，当她被松开能正常说话时，却只有喘气的份儿。

    两人亲热的时候，陈爽感觉到了方正好身体的变化，她这个年纪该懂的早就懂了，更何况曾经被阿琼推dao过一回，连猜带想地便知道是怎么回事，脸早红得象熟透了的苹果。方正好看得心中大动，忍不住又把她抱了过来：“爽姐！”

    接着又是长长的热吻，陈爽感觉到方正好的手从自己的衣衫下伸了进来，握住了她胸前那软软的白鸽。她浑身激烈地颤动着，想要抗拒方正好的进一步行动，却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用时断时续弱不可闻的声音低吟：“不要……正好，不要这样……”

    幸好，方正好不愿违背她的意思，或者说方正好绝对尊重她，知道这已经是她的极限，如果再进一步，虽然可以提前得到她，却必然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因此方正好没有继续深入下去。但就算只是方正好的手在她的上半身游走，也已经让她娇喘吁吁浑身瘫软了。

    所以，夏雪看到方正好与陈爽手牵手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陈爽比平日里更加美丽。夏雪似乎从两人的态度中看出了点什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陈爽，不是你来了，我还请不动方正好的大驾呢。”

    “哪有啊。”陈爽觉得她的笑容很是暧mei。

    夏雪又微微一笑，然后叫来了服务生请二人点菜，陈爽整天吃方正好的手艺，早就把嘴巴吃刁了，所以除了一个板栗烧鸡外没有要别的，方正好则加了个油淋白菜，这种简单的菜最能体现厨师手艺了。

    见他们都很客气，夏雪自己倒是连着点了两菜一汤，虽然都不是很贵，但方正好发现这些菜搭配得非常好，可见夏雪也是颇通厨艺的。除此之外，她还要了杯红酒，陈爽只敢倒上小半杯，方正好无所谓，而夏雪自己则倒满了。

    “我敬你们俩位，祝你们开心。”夏雪举起酒杯：“坦白地说，我这次请客是别有用心的！”

    这话让方正好与陈爽都吃了一惊，但紧接着夏雪又说道：“我对电脑不太懂，那个笔记本虽然买来了，如果有什么故障和毛病，肯定又要找方正好帮忙，陈爽，先和你说好，到时候借方正好一用，你可不要多心啊。”

    “尽管借吧，呵呵。”听她说得坦然，陈爽心中那丝不快也去了。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兴，回去后陈爽还对方正好说，以前觉得夏雪这人尖酸，现在发现她只是有些偏激，人其实还是不错的。方正好对此只是笑笑不语，和陈爽不同，他看人要深入得多了。

    果然没过几天，夏雪就来找他帮忙了，此后又有好几次，元旦将至时她的电脑就因为中毒再度找方正好帮忙，但有些意外的是，这次方正好跟着她来到寝室的时候，她们寝室另外几个女生都不在。

    “上次帮你预装了防火墙，一般情况下不会中这么多病毒的，你是不是下载了什么？”进入安全模式杀完毒后，方正好问道。

    夏雪脸微微红了一下：“是下载了一些电视剧。”

    方正好有些奇怪，女生爱看那种无聊的肥皂剧，这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夏雪为什么会觉得害羞呢。

    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建议她下了之后先用杀毒软件清理一下，夏雪红着脸点头称是。他们说话的时候电脑交到了夏雪手中，夏雪飞快地打开一个文件夹，开始删除里面的影音文件，删了两个之后，她大概是点得太快了，不小心将第三个打开来。

    然后方正好就听到让人血脉贲张的喘息和呻吟声，电脑屏幕里显出的，竟然是一男一女在进行赤身裸体的盘肠大战！

    方正好心中一动，难怪她会觉得害羞，这个女生下载的竟然是色情片。不过据他所知，爱看色情片的女生也有不少，夏雪算不得非常特别。

    夏雪似乎被自己的误击惊呆了，好一会儿也没把那视频关掉，方正好虽然若无其事装着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见，可总这样僵持不是办法。而且夏雪电脑的音量开得又大，估计站在门口的人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因此方正好伸手想去关视频，这正个时候，寝室门口传出一声短暂的惊呼。

    方正好回过头去，庞盈一脸惊讶地站在那儿，接着，谢玉欣、沈洁也出现了。

    “糟糕……似乎还是掉进陷阱里了……”方正好回头看了夏雪一眼，这个女孩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微笑，但立刻被惊慌失措所代替，她关了视频，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推了方正好一把：“你先走吧。”

    这个动作很亲昵，用在她和方正好之间是不适合的。

    但如果两个人能够一起看色情片，做出这样的动作就没有什么不适合的了。

    方正好觉得谢玉欣、庞盈还有沈洁的目光可以杀人了，这个时候解释什么的是没有用的，还是自己走最好。

    他刚想迈步，谢玉欣突然厉声喝道：“站住！”

    “咦？”方正好有些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停下了脚步。

    “你等一下，我打电话给小爽，不能让你这家伙回去再骗小爽了！”谢玉欣愤愤地瞪了他一眼：“骗子！”

    “混蛋！”庞盈跟着骂道。

    “流氓！”沈洁也表明了立场。

    除了摸自己鼻子苦笑外，方正好几乎没有别的选择可做，这些女孩子翻脸翻得真快……而且自己还不好说什么，因为她是为了陈爽打抱不平啊！

    谁都不理睬夏雪，夏雪也没跟任何人说话，只是捂着自己的脸，背对着众人，似乎在呜呜抽泣。

    没过多久，陈爽就小跑着赶来，电话里谢玉欣没说清楚，也不好说清楚，因此她只知道出了点事情，至于什么事情还不清楚。

    她才一到，小姐妹们就把她扯进屋子，然后把门紧紧关上，看到方正好在那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于是又开门把方正好赶了出去。关门之前，谢玉欣还警告说：“不经过我们同意，你一步也不许离开，老老实实在门前呆着！”

    有些无聊的方正好只能在门口当哨兵，过往的女生看到他那模样，都以为是和女友吵架了被罚站，一个个掩着嘴巴笑他。方正好估计经过这次之后，自己在女生中的知名度又会上升一个台阶了。

    他也有困惑的地方，那个夏雪，策划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目的是什么呢？

    他不是那种容易相信巧合的天真者，记忆碎片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往事，让他明白就是“仙人”也避免不了这类内争，而这些年来看的书，更是让他拥有了一双“慧眼”。夏雪可以瞒过他一时，却不可能长久，他之所以落入这种地步，显然都是这个女孩子有意的。如果想得更深一些，甚至从让自己帮她买电脑时起，她就开始策划这一行动了。

    可这样做的结果只是损人不利己，就算拆了自己与陈爽，对她又会有什么好处？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门终于打开了，陈爽的脸上勉强挂着笑，但眼眶却是红红的，明显有哭过的痕迹，这让方正好心中一痛。

    “走吧，正好。”她对方正好倒没有什么异样。

    “这次就放过你，哼哼，方正好，你要是还敢做出对不起小爽的事情，我们会让你身败名裂！”谢玉欣叉着手威胁道。

    跟在陈爽身后，方正好很好奇女孩子躲在屋里是怎么解决问题的，不过路上不是问这个的地方，他很老实地一句话都没说。过了好半晌，倒是陈爽先憋不住了：“怎么不说话呢？”

    “心虚了。”方正好很是诚实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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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夏雪的秘密

﻿    “心虚……你还会心虚啊，我还以为你从来都不动声色的呢。”陈爽白了他一眼，虽然没有真的生气，但还是有些不满。

    回到家后，陈爽才告诉他房间里她们的讨论，首先那个夏雪无论众人问她什么，她都只是捂着脸，什么话也不说，逼急了就只说一句“陈爽我对不起你”，这句话明显有歧意，只能让众人往不好的方向联想。

    谢玉欣一直是对方正好喊打喊杀的，庞盈也觉得方正好过分，在她们看来，这种事情一定是男生不够坚定专一才会发生的。倒是和方正好比较陌生的沈洁认为该问问方正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不过她的理由很可笑：她认为方正好年纪很小，是不是因为有某种恋姐情结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恋姐情结……我看起来有那么面吗？”听到这里，方正好摸着鼻子苦笑。

    “谁让你长了一张娃娃脸来着，皮肤比女孩子还好，有时候我真想狠狠拧上几把。”陈爽哼了一声。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后来怎么样不告诉你！”陈爽拒绝的口气非常坚决，这不是她临时起意和方正好闹着玩，而是一路上早就想好了的：“总之，虽然这次我原谅你，但不许有下一次了，不经过我同意，不许和别的女孩子单独相处！”

    “这次可是经过你同意的……”方正好有些委屈地嘀咕：“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事实上，无论谢玉欣、庞盈如何说要给方正好一个狠狠的教训，也无论她们说的事情如何证据确凿，陈爽有一点是非常坚定的：方正好可能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甚至爱上她们，但决不会背叛自己。这个观点看起来是相互矛盾，但实际上却未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美好的事物或者美好的人，心生爱意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扔一个的家伙。

    方正好看到别的出色的女孩子，自在会产生喜爱之心，但这喜爱之心和永结同心完全是两码事，陈爽更不用担心他会抛弃自己。对于方正好对自己的感情，她有绝对的信心，也正是这种信心，使得她面临这个问题时最初只是哭，却没有怪方正好的意思。她哭也不是为方正好，而是因为夏雪的背叛，她相信方正好，却不相信夏雪。

    之所以哭，在某种程度上是为了化解尴尬与不安……女孩子们总是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倒未必是因为对方正好有了什么意见。

    事实上，她最生气的竟然是……如果方正好要和女孩子一起看色情片，也应该和自己一起看才对。

    当然，信任归信任，这种话还是不能说给方正好听的，免得他“恃宠而骄”胡作非为，适当地用这件事情敲打敲打方正好，没准还能让她和自己签下些“不平等条约”。

    “哼，我同意你去和她修电脑，可没同意你和她一起看……看那种片子！”陈爽撇着嘴，斜睨了一眼：“好看吗？”

    “没有你好看。”

    “你……去死吧，竟然拿那种东西和我比！”本来只是装怒的陈爽这下真怒了，挥舞着枕头开始追杀方正好。方正好自知失言，也没有躲闪，让她打了几下后一把将她抓住抱入怀里：“好了好了，我说错啦，其实我是想说那个夏雪没有你好看的……”

    明知他在撒谎，但这样的谎言陈爽还是乐于听的，她哼了一声：“不许提那个人！”

    这场小风波表面上就这样过去了，结果是陈爽和原来寝室的人都不再同夏雪说话，而且谢玉欣、庞盈也不给好脸色给方正好看。方正好倒是无所谓，他照样过着他优哉游哉——至少陈爽看起来是这样的生活。

    夏雪既没有把责任完全推到方正好头上去，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她这样做的用心到底是什么，方正好一直都猜不透。

    同寝室的三个姐妹也不理解，她们虽然不象陈爽那样坚信方正好，但事后仔细思考也能猜出来，方正好最多只能算是个被动的“从犯”，就算方正好想勾搭夏雪，也应该是外出开房，而不是在学校寝室里。对于她们的狐疑目光，夏雪不屑一顾，她原来回来的就晚，现在更是不到十一点寝室关门不来，有时干脆整夜不归，行踪之诡异，弄得谣言四起。

    有人说她在外边有男朋友，也有人说她被某个有钱人包养，还有人说她在打工。无论哪种说法，都被说得活灵活现，当然，最被人相信的，还是她被某个有钱人包养的传闻。燕平大学虽然不象燕平电影学院那样属于半公开的高级二奶特训学校，但也有部分被暴发的大亨们据为己有的浅薄女子，但奇怪的是，那些女子总有豪华轿车接送，而夏雪则没有。

    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就象所有高校一样，燕平大学也有学生会组织的各种活动。夏雪也和以往一样，没有参加这种活动，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从一个高级夜总会里出来，走在冰冷的大街之上。

    那些传言并没有完全错误，她确实是在打工，也确实是在从事某种不太光彩的职业，但她并没有被包养。她不认为哪个男人有本事包养自己，哪怕他的钱再多也不行，即使她在某些时候为了迎合那些男人而在床上发出各种娇yin，那也只是生意而已。当然，这种情形并不多见，在大多时候，她都只是作为一个陪酒女郎出现在“天人街”。

    在这里，她的名字不叫夏雪，而是叫雪儿。

    “雪儿，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

    “天人街”是燕平最高档的风月街之一了，当然也存在象夏雪这样基本算是兼职的成员，来往这里的客人都很有钱，但暴发户在这里并不受欢迎。

    夏雪回头看了和她说话的人一眼，她没有掩饰眼中的冰冷，下巴抬起，哼了一声后没有理会。那人碰了个软钉子，倒也没有纠缠不休，只是大笑着回到了酒巴中。

    夏雪快步穿行于街道间，她希望尽快回到寝室，洗尽身上的风尘。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她脚步猛然慢了一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让她觉得仿佛有人在追踪自己。她回过头来，因为背着街灯的缘故，她看到一个人身小跑着追上来。

    夏雪的手悄悄抓住坤包里的防狼喷雾剂，不屑地看着这越来越近的身影。可当身影的脸部曝露在街灯下时，她的不屑立刻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不安。

    “夏雪……小雪……这名字可真象啊，如果不是一路跟着，我还不敢相信，这半年来‘天人街’最出色的新人之一，竟然是你……”

    那个人面容有些扭曲，最让人觉得诡异地是他一只耳朵少了大半片，活脱脱一个老动画片《黑猫警长》里的一只耳。他一步步逼近夏雪，向她伸出手来：“你好啊，我的学生！”

    夏雪已经从最初的恐惧中清醒过来，她淡淡地笑了笑：“你好，龚老师。”

    “哼哼……当初找你谈话的时候，还是一幅冰山美人的嘴脸，现在看来……夏雪，你也不过是个欠操的货色。那些嫖客操得，我作为你班主任，当然更操得……”

    “龚老师，请自重。”

    龚诚狞笑了，他这样的年纪还没有找到恋人，既有他个人性格上的关系，也有他眼界上的关系。没有恋人要解决生理需要，他没少跑“天人街”，可是自从恐怖袭击让他破相之后，不仅更找不到恋爱对象，甚至来**都被歧视。这让他的心理已经严重扭曲，恰好这一天**，又看到了自己的学生夏雪，想到开学时找这些漂亮女生“谈心”，无一例外都被疏远，他心中的妒意与欲火就交织在一起，让他悄悄跟在夏雪的身后。现在听到夏雪要他自重，那股妒意与欲火的混合物让他失去了理智：“自重？自重就不会出来卖了……你别给我装圣女，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卖一次的价钱是一千五，对不对？”

    夏雪抓紧防狼喷雾器，正准备给龚诚来一下，这个时候龚诚又怪笑起来：“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对不，他们都在读高中吧……据说现在高中学费都很贵，你父母都下岗了，嘿嘿，当班主任就这点好，每个人家里的情况我都一清二楚。你不要想反抗，否则的话，你父母要知道你把卖身的钱寄回去供弟弟妹妹读书，他们会怎么想，而你弟弟妹妹要知道自己的学习机会，是姐姐分开双腿卖来的，他们又会怎么想？”

    这些话象是一枝枝带着剧毒的箭，狠狠扎进了夏雪的心里，夏雪的手松开了，泪水第一次涌了出来。可是她这模样不但没有得到龚诚的同情，反而激发了龚诚的某种变态yu望：“学校要是知道你在‘天人街’卖，一定会开除你，你想想吧，你们家乡那闭塞的小镇里，你本来是全镇人的骄傲，如果人们知道你当鸡被学校开除，你，你的家人，你的家族，都别想抬头了！”

    “你……你要怎么样？”夏雪绝望地说道。

    “我说得很清楚了，当然是干你！”龚诚终于拧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粗鲁地揉在她的胸前：“不错，手感真不错！”

    夏雪抹了把泪水，冷冰冰地道：“去宾馆吧。”

    “宾馆？不不不，你这条母狗，根本不配我带你去宾馆，我就要在这里，在这巷子里干你，给我过来吧！”

    夏雪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然后给带到小巷子里，这是街灯照不到的角落，应该是放置垃圾桶的地方，夏雪嗅到一股恶心的臭味，然后被龚诚把身体拧转过去。紧接着，她感觉到那只粗鲁的手向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她绝望地闭紧了眼睛。

    “燕平的冬夜挺冷的，我说那位，你就不怕把小鸡鸡冻掉吗？”

    正当龚诚欲火贲张的时侯，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这让龚诚的身体立刻僵住，夏雪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高涨的欲焰刹那间就消褪了。

    “谁……谁？”龚诚惊惶地转过身来。

    “虽然我知道每种职业里都有败类存在，但在老师中看到这种败类……还是让我很愤怒，你准备选择什么样的惩罚呢，我想最简单的就是一个……死！”

    那人从小巷口处走了过来，背对着光，夏雪只觉得他的身体很高大，肩膀很厚实，眼睛很亮。她一向厌恶男人，可这个还看不清脸庞的男人却让她觉得非常可靠，那双闪亮的眼睛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眼中的体贴与关切，让她情不自禁地呜咽出来。

    “你是谁？”龚诚用力挤了挤眼，那人的装扮让他很吃惊。

    “唰！”那人手轻轻一抖，一柄折扇被他打开，大概是故意给龚诚看到，那人将折扇侧了侧，上面写着三个字“谪仙人”。

    两看前在N市出现的城市英雄楚留香，已经被人忘记了，除了N市还偶尔有人提起，在燕平，根本没有人想到他。因此，龚诚根本不明白对方这一下是在表明身份，他只是觉得对方脑子不正常：不仅仅因为他大冬天里拿着折扇，也因为他的一身打扮，象极了影视中的古代侠客。

    “神经病……”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不过龚诚这时大学教师的头脑发挥了作用，无论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神经病，单从他那近一米九高的身材来看，自己就绝对吃亏，不如暂时放过夏雪，反正只要她还在燕平大学读书，自己什么时候想上都可以。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这次就算了。”他大着胆子说道：“能让我走吗？”

    “不行。”回答得非常干脆，然后，那人身体从龚诚眼前消失，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龚诚的身后了。龚诚只觉得一只大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将他拧了过来，接着，他的身躯就被提离了地面。

    “几个月前我偶尔经过燕平大学，看到了一个恐怖份子，那家伙很嚣张，和你一样讨厌，于是我就拧断了他的脖子……哦，在那之间还先爆了他的小头。”那人平淡的声音对于龚诚而言不亚于惊雷：“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这样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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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再见阿琼

﻿    龚诚怕了，从心底最深处怕了。

    他是恐怖袭击事件的当事人，还为此丢了大半边耳朵，在医院养了许久，因此深知恐怖份子的凶悍。但那些恐怖份子中最凶悍的一个死状却出奇地惨，作为校内老师，他通过一些渠道得知，那家伙在死前很短的时间内受到了极残酷的折磨。现在眼前的这个人说的，和那个恐怖份子受到过的折磨正好符合，所以龚诚完全相信他没有说谎，也完全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来。

    “别，别，我发誓，我不再惹她了，我在学校也绝对不找她麻烦……我还可以给她安排勤工俭学，我可以做到的，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只是她吗？”那人声音比西北风还要冷：“从你们的谈话里我发现，你似乎对不少学生都有不良企图哦。”

    “所有，所有，我保证对所有学生都好，绝不打女生的主意，饶我……啊！”

    龚诚飞快地求饶，但还是感觉到那人的膝盖抬了起来，轻轻顶在自己的裆下，因此他凄厉地惨叫起来。

    “嗯，这个条件我还算满意，不过为了让你记得更深一些……”那人轻轻抬了一下脚，然后松开手，龚诚唔唔地捂着小腹在地上开始翻滚，身上散发出一股屎尿的臊臭味。

    夏雪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匆匆从龚诚身边跑过，还没忘记踹了他一脚。那人平静地看着她：“快回去吧，打工的方式有很多……或许你该考虑换一个工作。”

    夏雪挺起胸膛，直视着这个人，她一步步走过去：“我们开房吧。”

    “啊？”夏雪的反应明显让那人惊讶。

    “我不想欠你们男人的人情，我们开房吧，我可以给你全套服务……作为你帮我的报酬。”街灯的灯光下，夏雪的脸显露出一种异样的苍白：“但你不要以为帮了我就可以对我指手划脚，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人惊讶的目光变了，不是气愤，更不是肉欲，而是一种顽皮。这种目光让夏雪觉得很不舒服，自己在那人面前，仿佛是个赌气的任性孩子。她不想在男人面前低头，因此把自己的胸脯挺得更高，一步步靠近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始终和她保持着五步的距离，就在夏雪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那个人“唰”一声收起折扇，身体象鸟一样腾空飞起，然后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一种极度屈辱的感觉从内心深处升起，这是在很短时间内第二次尝到这种感觉了，上一次是谁给自己的呢——对，是方正好，那个娃娃脸看上去有点焉的家伙，自己把他算计入套后，他明明一清二楚，可是不但没有问自己原因，甚至连骂都没有骂自己一声，仿佛骂自己根本是多余的事情一样！

    泪水哗哗地涌了出来，和被龚诚ling辱时流泪不同，这是一种委曲的因为被别人看不起而流出的泪水。难道说只是因为自己身体肮脏，所以那个人根本不理会自己么？

    夏雪一面哽咽一面高高昂起头。

    龚诚大概真地吸取了教训，至少一点，他偶尔在班上出现见到夏雪时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也真地通过学校为夏雪联系了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但被夏雪拒绝了。她的负担太重，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无论是怎么样的勤工俭学工作，都无法让她在课余时间获得所需要的金钱，皮肉生意除外。

    那个神秘人的事情，无论是夏雪还是龚诚都没有提起来。

    本来方正好与陈爽以为，经过那天的打击之后，洪坚应该死了心才对，但出乎他们意料，洪坚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坚强，在沉默了近一个月后，又开始向陈爽发动攻势了。而且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他发动攻势的第一招竟然是在方正好他们小区的另一幢楼中租了房子。

    于是乎，一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每天方正好与陈爽上下课的时候，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总有一个“保镖”。

    如果说陈爽不为此而感动那是骗人的，但是，比起方正好自小到大为她做的事情，洪坚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小儿科。而且，同方正好发自内心的不同，洪坚这明显是在和方正好较劲了。有的时候陈爽真想问洪坚，他追求自己，究竟是喜欢自己的因素多一些，还是要和方正好比上一比的因素多些。

    唯一让她和方正好觉得洪坚这人还不错的是，这家伙并没有利用自己的特殊力量。

    时间就在这样的生活中一天天过去，方正好与陈爽进入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到了。火车自然是极度拥紧的，不过因为在学校里就可以集体订票的缘故，他们总算弄到了硬卧票。

    方正好一直不喜欢乘火车，但是乘飞机的话，他带的那些小玩意儿很难通过安检。所以只能选择火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经济状况仍然没有什么好转，软件广告能给他带来的收入增长已经停滞了，他的实验室几乎处在半停工状态，而房通在年前又打电话很委婉地说年后房租将增加——随着二零零八年即将临近，燕平的房价暴涨，与之相适应的是房租价格也飞速提升，四室二卫二厅的大屋子，月租就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这让方正好很有些懊恼，必须在过年的时候就想清楚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已经习惯了所租的房子，不想搬出来——即使搬出来也没地方去，附近的屋子同样涨价了。

    因此，坐在火车上的无聊时间，他都利用来绞尽脑汁，和陈爽说话时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心不在焉。陈爽倒不寂寞，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个也是N市的学生，虽然他们不在燕平大学，但大家都是年轻人，三言两语就混熟了。

    从燕平到N市，特快列车大约要十二个小时，但是误点一向是华国铁路的惯例，他们晚边六点左右上的车，在十一点左右就停了下来，而且这一停就停了三个小时，听说是前方电力系统出现故障，所以电力机车无法前行。

    “火车怎么总出现这样的问题？”陈爽撇了撇嘴，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她记得开学时乘火车去燕平，路上也曾经中途停车，因此说道。

    她本来是想睡觉的，可是即便是卧铺车厢，平均每十多分钟仍然有推着小车叫卖的乘务员经过。基本上每当她渴睡来了要睡着的时候，就会有人来吵，让她实在无法安眠。人想睡而不能睡的情况下，脾气难免就会暴躁些，牢骚话也就多了。

    “睡不着吗，要不要玩会儿游戏？”方正好建议道：“或者听歌吧？”

    “你精神真好……”陈爽嘟囔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方正好突然抬了一下头，陈爽也感觉到什么，她凝神向车顶望过去。

    隔着钢铁的车厢，她不可能看到什么，但那种敏锐的感觉，还是让她意识到，有什么人正在车厢顶上移动脚步。

    虽然火车停了下来，但有谁会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往火车顶上爬呢？

    方正好隐约又有不祥的预感，他有些烦恼地摇了摇头，似乎自己总遇上这类事情，难道说自己的八字不好？

    “面包、碗面、盒饭、快餐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纪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男乘务员推着小车进了这节车厢，他有气无力地用近乎呻吟的语气叫卖，声音很大，却没有任何感情，让人怀疑是不是机器人。

    这种非常有“特点”的叫卖声让人不禁哑然，后车厢还有个孩子很天真地学了起来，方正好与陈爽也是相对一笑。

    虽然一脸轻松，可是方正好心里却很是担忧，他比陈爽有更敏锐的判断，趴在车厢顶上的人是个神裔，这是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的，而且这个人的力量给他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似乎见过这个家伙。

    把自己曾经遇到过的神裔一一排除开来，方正好最终也没有想明白顶上的是谁。没多久，顶上神裔的气息消失了，虽然方正好还能感觉到人还在，却再也查觉不到那种属于神裔特有的“味道”。

    这个人还可以隐藏自己的神裔力量！

    这对于方正好而言是一个新发现，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新疑问：这人为什么要隐藏神裔气息，开始他又为什么不隐藏呢？

    “我去一下厕所。”方正好对陈爽说道：“如果无聊你就开电脑吧，我下了动画片在里面呢。”

    虽然两人都在读大学了，但爱看动画片的习惯还没有改变。

    从狭窄的过道挤到车厢的尽头，幸好厕所里没有人，方正好进去后将厕所锁住，然后从厕所的小窗钻了出去。他一米八几的个儿，如果按常理是不可能从这么小的窗子钻过的。

    借着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一双发亮的眼睛。

    “咦？”即使他再荣辱不惊，看到这个人也忍不住惊呼了声：“阿琼？”

    虽然过去了两年，阿琼却仍然是当初那个模样，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彻底停止了一般。如果说有什么差别，那么当初洋娃娃般的小女孩现在却脏得象是煤球，身上的公主服也换成了破破烂烂的衣服，就连头顶的蝴蝶结都断成了几截。肮脏的尘土之下，也会露出一小块雪白的肌肤，虽然还是一个未发育的孩子，可萝莉三好中的“体柔”指的不就是这个么。

    她这样柔弱而无助的模样，特别能激起人的同情心。

    小女孩的眼睛很亮，闪烁着红色的光芒，看到方正好时的目光，不象是见到熟人。她发出类似于伤兽的低吼，向虚空中伸出手，一只巨大的黑色镰刀出现在她的掌握之中。

    “你是阿琼？”方正好有些不确定，当初这小女孩可是非常粘他的，怎么现在一见面就动武器呢？

    小女孩眼中闪烁的红光变弱了些，似乎在回忆什么，方正好摸了摸鼻子，正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猛然浮了上来。他身体在这种感觉产生的同时向后飘了过去，连退了二十多米，到了后面一节车厢才停下。就在这过程中，阿琼的身体从原地消失，然后闪烁至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巨镰横扫而过。

    方正好皱着眉，阿琼的攻击威力极大，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躲避一时半会还行，若想与她正面对抗，恐怕会非常惨……

    然后，他脸色再次变了，因为他感觉到车厢里的陈爽似乎发现了什么，从原来的位置上移向厕所。

    方正好叹了口气，他俯下身体，与阿琼开战，姑且不说打得赢打不赢，他也不太愿意和这小女孩子为敌。很明显，小女孩已经忘记了他，而且从她的打扮来看，是被人一路追杀至此的。

    随着他与火车车顶贴在一起，他周围的光与影发生了奇异的扭曲，然后，他整个人就消失了。阿琼举着巨镰，缓步行走在车顶之上，似乎是在寻找着他。

    方正好屏住气息，一寸一寸地移动着，这女孩子的感觉非常灵敏，他的遁形术竟然不能完全避开。他现在必须阻止陈爽也爬上车顶，否则的话，他的事情暴露是小事，陈爽遇到危险才是最致命的！

    阿琼忽然偏着头，向西北方看了一眼，她眼里的红芒猛然变得强烈了。

    方正好也感觉到几股强烈的气息从西北方飞奔而至，那速度几乎比得上全速行驶的火车。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作为普通人，几乎接触不到有关神裔的信息，可是自己却三天两头能碰上这些怪物，并且一碰就是成群结队。

    这真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地球之大，难道说就没有一个地方看不到这些该死的神裔者吗？

    方正好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用工业化的手段批量生产神裔者，好让他们来恶心自己。

    无论他开不开心，那几股强烈的神裔者气息越来越近了，阿琼发出谁也听不懂的嘟囔声后腾身飞跃，片刻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现在方正好明白阿琼为什么要隐藏起神裔者的气息了，这后来者显然是来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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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　旋劲

﻿    借着这个机会，方正好飞快地回到了厕所中，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对着厕所里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方正好摇了摇头，打开了厕所门。

    厕所外边等着两个人，其中就有陈爽，见方正好脸色不好看，她关切地问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没事，有点晕车吧可能。”方正好笑了笑，然后对着镜子用水擦了擦脸：“你看，现在就好多了吧？”

    陈爽卟噗一笑，轻轻拧了他一把：“这么冷还乱来，死样。”

    两人回到铺位之后，方正好闭目假寐，心中却在激烈的翻腾。自从在桃林道观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之后，他对自己的自信就在不断增长，在燕平郊区的实验室里为自己制造了全套装备，他觉得自己就算遇上审判者也有了一定自保能力，可刚才阿琼的凌厉气势，让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对付艾尔肯那种低级货色他确实有压倒性的优势，可是如果对手是阿琼或者审判者这样的人，除了利用遁形术逃跑外，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必须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否则别说保护亲近的人，就连自保都会成为问题，以自己遇上神裔者的频率来看，迟早自己都会正面与他们冲突。

    可怎么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在如今的环境之下，靠吸纳天地灵气来提升自己，初期虽然有一定效果，但到了自己现在的地步，根本就难有寸进。日常生活中太多的琐事，把自己困住了，让自己根本无暇去提高……

    这个念头把他吓了一大跳，在他的记忆碎片中，前生之所以会和爱人分离最终导致悲剧，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自己无止境地追逐着力量。他不想重蹈覆辙，因此立刻抛弃了这个念头：一定能找到其余方法，比如说，那个审判者，她为什么会如此强大？

    陈爽以为他不舒服，所以并没有怀疑他为何沉默，只是时不时来摸摸他头。方正好一直在发呆，所以没注意这一点，等他想到从神裔者身上获取他们强大的秘密之后，才发现陈爽又把手伸了过来。

    “呵呵，我没发烧，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生病？”方正好轻轻推开陈爽的手。

    陈爽点了点头，这倒没错，从记事起，方正好就没有生过病，从小就壮得象小老虎似的，所以他一个南方人也能长这么高的个子呢。

    “爽姐，寒假咱们到哪去玩吗？”方正好问道。

    “恐怕不行呢，寒假我要回江苏一趟。”陈爽脸微微红了一下：“早就该跟你说的，可是拖到现在。”

    “怎么了？”方正好奇怪地问道。

    “我们家不是N市本地人，六十年代初逃荒逃来的，现在我进了燕平大学，还要回老家去看看。”陈爽脸红红地说道。

    方正好笑了，他明白陈爽的意思。江苏这些年经济发展很快，而N市所在的省则相对落后，因此陈爽在江苏的亲戚对于她们家一直是有种居高临下的心理。陈爽父母也是那种表面上不说什么实际上自尊心极强的人，现在女儿上了燕平大学，自然要利用春节祭祖的机会高调回乡了。

    “好吧，那到时候我一个人出去玩。”方正好拍了拍她的手：“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

    “哼，不许嘲笑我爸我妈！”陈爽轻轻拧了他一把：“还有，每天都给我打一个……不，两个电话！”

    “是是是是！”方正好无奈地说道。

    又等了大约一个小时，火车终于可以继续前进了，在晚点五个小时之后，火车终于进入N市火车站。

    双方的父母早就在车站等着了，晚点让他们心急如焚，好在接到了二人的电话，否则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

    他们的假期生活，也就随着到家正式开始了。

    陈爽在家才住了两天，就不得不与父母再次乘火车赶入江苏，方正好长这么大，还很少有时间独自过一个寒假，以往的时候，陈爽总是不离身边的。这让他在最初两天稍有不适，接着便和父母商量要一个人去外边进行“社会实践”。

    “寒假总共才几天，还搞什么社会实践！”方母一万个不同意，儿子小半年没在身边，好不容易放个假他又想往外边跑：“不许，坚决不许，再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你往哪跑？”

    老爸的态度则截然相反，儿子这两年的表现已经证明他在读书方面不用父母担心了，现在怕就怕他年轻毕业后过早步入社会从而遭受挫折，因此早些接触社会还是有必要的：“去吧去吧，别听你妈说的，哪怕是当旅游也好，只是要注意安全。”

    “老不死的……”方母骂了一声，但不再反对了，家里的事情一向如此，老妈发表意见，老爸则拥有最终决定权。

    方正好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头脑发热的结果，他在火车上就有暂时离开陈爽寻找更强力量的念头，现在就是机会。他的目的地是庐山，这座聚江湖之灵秀的名山自古以来就是炼气士们的洞天福地，民间传说纯阳子吕洞宾就曾在此修炼。虽然在方正好的记忆碎片里这是荒诞不经的乡野传闻，但庐山确实有值得一探的地方。

    好在庐山离N市并不远，即使是在车票如此紧张的时候，方正好还是顺利地上了山。

    庐山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怪”，那就是山上没有蟑螂，这一直是未解之谜，有人以气温来解释，也有人以植物来解，方正好的记忆碎片中对此却另有解释，那就是象茅台镇一样形成的微生物生态环境。换言之，这里有某种奇特的微生物，只不过茅台镇的微生物环境有利于酿酒，而庐山的则对蟑螂有致命危险罢了。

    方正好来的目的就是这种微生物环境，根据他的记忆碎片，有一种养颜的中药药方，正需要在这种微生物环境下才配得出为。如果真能成功，这将是他扩展自己经济实力的重要一步。

    女性对于保持青春总是有着无与伦比的狂热，即使不能保持住，至少也要迟可能地延缓皮肤衰老的到来，而螨虫则是皮肤出现问题的主要原因。这种药方最大的作用就是对付螨虫，使得皮肤光滑细腻，保持皮肤的活力。对于生活在城市之中面对着汽车尾气工厂粉尘催蚀的当代女性而言，这具有极强的作用。至少，方正好有绝对信心，不比国外那些个所谓的名牌化妆品要差。

    日用化工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暴利的行业之一了，成本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的牙膏，能卖到十几块钱一支，肥皂香皂、沐浴露洗发露，它们的利润可以让毒品贩子自惭不如，至少在国内，只有那些与某些败类相勾结的房地产商才可以与之相提并论。而那些化妆品，利润更远胜于这些。但是这些东西的配方很简单，入门的门槛也低，对此方正好不担心，入门门槛低有助于他进入这个市场，而他所掌握的秘方与制作技艺，却不是弄些样品进行分子分析就能仿制出来的。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庐山的这种独特的微生物环境了。

    可惜的是，他来的时候正是冬天，微生物活动陷入低潮，并不是最合适的时候，不过他这次来主要还是做个试验，如果成功的话天暖和的时候还会再来。

    庐山是第四季冰川期形成的山地，除了鼎鼎大名的“仙人洞”外，山里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小型洞穴，方正好找的就是其中之一。这个隐藏在深谷中的洞穴，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他将自己采来的各种植物混合在一起，先用白酒浸泡，然后榨取其中的汁液，再同普通的美白霜互掺。完成一切后，他将这些东西用自制的小木桶装好，放在洞穴最深处。

    洞外因为是冬天的缘故，气温最高也不过十度左右，而洞内却不同，温度基本保持在十五度以上，在这样的温度里，微生物的活动还是比较活跃的，因此他原先的担忧便放下了。

    回到宾馆，方正好长出口气，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实验应该能成功。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提高自己的绝对实力了，既然象记忆碎片中那样靠吸纳天地灵气来提高自己的道路已经行不通，暂时又无法找到那些“神裔者”强大的秘密，那么更好地利用现有的力量，就是一个应急的方法了。

    但是，如何更好地利用现有的力量，并不象说得那么容易，徜徉于庐山的美景中四天，方正好也没有找到解决方法，这让他极为懊恼。眼看离开的时间就要到了，在第五天大早，他习惯性地出了宾馆，来到著名的景点“龙首崖”，端坐于那突出的岩石之上，闭目冥思。庐山上的温度比山下低许多，这个时候早已零下了，山上湿气又重，因此那龙首崖上早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冰，普通人站着都会觉得寒从脚起，他坐着却仿佛没有知觉。山风极大，掀得他的衣袖发出哗哗的声音，厚厚的棉衣都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气流绕着他的身体不停地旋转，这种山里才有的小旋风往往会带来奇特的现象，这也是庐山另一“怪”：雨点从下往上飞。仅仅一瞬间，方正好就被淋得透湿，他不得不睁开眼，看来这一天又要无功而返了。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云层之上，太阳将第一缕阳光射在他的脸上。他清楚地看到这光线的照射下，水汽形成一个螺旋形的虹，美丽得让人窒息。

    灵感就象这阳光一样击中了他，方正好的双眉紧紧锁在一起，这种螺旋形的纹理，让他想起子弹出膛后的转动，想起龙卷风，甚至想起天文学中的螺旋状星云。

    这种特殊的形状在宇宙中如此普遍地存在，并不是一个偶然。

    而自己有限的力量，完全可以通过与这些近现代科学的成果相结合，产生巨大的杠杆作用，让力量的威力放大无数倍。

    他握紧拳头，飞快地对着太阳挥出一拳，普通人的肉眼看不出这一拳有什么不同，他自己却能感觉得，因为他出拳时有意扭动小臂与手腕，拳力呈螺旋状发出，激荡着空气也发生转动，仿佛一道微型龙卷。

    因为这是第一拳，所以还很生涩，威力也不让他满意，但却足以使得觉得霍然开朗，一个全新的天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子弹出膛后凭借旋转来增加威力和稳定性，如果说我的力量也疾速旋转呢？

    这种对试验结果的迫切渴望，让他忘了自己浑身湿透，对着太阳又挥出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几百上千拳过后，他终于有了些心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是个疯子！”

    “神经病怎么闯进景区来了？”

    “保安呢，快把他赶走，我要在这照相！”

    他在那大笑，却听到这样的窃窃私语声，他吃了一惊，回过头来，才发现背后早有一群游客围观了。

    原来他过于痴迷，甚至忘记了时间，原本是一大早来到这里，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

    “年轻人，有什么事情都别想不开，年轻就是本钱，时间就是机会，以你的年纪，无论是什么都可以从头来过。”一个中年大叔见他回头，看他的模样倒不象是疯子，干咳一声后劝说道：“生活中还有许多美好的事情你没有经过，不要冲动……”

    方正好摸了摸鼻子，开始人们把自己当作疯子，现在这位又把自己当作想不开要自杀的人了。虽然他的劝解象《大话西游》里罗家英那么唠叨，让人听得了无生趣，不过毕竟是一番好意。

    “谢谢你了大叔，我已经想通了。”为了尽快结束被唐僧念经的尴尬场面，他向那位中年大叔道了声谢，然后迈步要走，突然有个女孩子冲了过来：“好有个性的行为艺术，能和我合张影吗？”

    方正好脸立刻红了：“你可以把我当疯子，可以把我当想不开的傻子，但别把我当行为艺术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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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一吻

﻿    新年的鞭炮声震碎了夜空的宁静，这一年的春节晚会还是一如既往，既吸引了成千上万的人观看，又挨了成千上万的人斥骂。巴西人说他们国家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个国家足球队主教练，同样，华国有多少人就有多少个春节晚会总导演。

    对于这类节目，方正好没有什么兴趣，他完全是为了陪父母才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的。

    在深夜零点放完鞭炮后，方正好就回到屋子里，才坐下，手机铃声便响了。他接通电话，那边传来陈爽清脆的声音：“正好，新年快乐！”

    事实上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通了电话，方正好微微一笑，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啊。他回了一句新年快乐，两个人开始叽叽呱呱地说着一些琐事，陈爽偶尔会笑笑，有的时候两人找不到话题，于是便都沉默起来。这个电话足足煲了半小时，陈爽实在倦了，才打了个呵欠：“真想在你身边，不过现在我要睡了。”

    “睡吧，我也正好累了。”方正好微笑道。

    又依依不舍地聊了会儿，陈爽坚持要她先挂电话，说是不能让男生挂了女生，方正好笑着满足了她这个愿望。放下手机他上了床，可是还没来得及盖好被子，手机铃声又响了。

    “新年好，请问……”方正好有些懒懒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端先是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传来薛秀压低的声音：“新年好。”

    “啊，是秀秀……”这是方正好没有想到的。

    “刚刚在和爽姐通电话吧，我打你们两个的手机，都打不通。”薛秀的声音仍然很低，可想而知，她是在客厅的电话座机上打的。方正好有些感动，南方的冬夜阴冷潮湿，房间里没有暖气，她在客厅里打了半天电话，肯定也挨了半天冻。她的皮肤没有陈爽那么好，在方正好记忆中，一到冬天她就生冻疮的。

    “嗯，多谢你啦。”方正好柔声说道。

    “呵呵没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薛秀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显得极快活：“你和爽姐住隔壁，怎么还要打那么晚的电话？”

    “她去老家过年了，全家都去了。”方正好解释道：“要过完元宵才回来。”

    “是这样……”薛秀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而且有些犹豫：“那明天我去给你拜年吧。”

    方正好愣了一下，还没说话，薛秀忽然又笑了：“我会打电话给爽姐，跟她说借你一用，嘻嘻。”

    果然，薛秀挂掉电话没多久，陈爽又打了电话来，她轻声埋怨了方正好两句，然后下达指令：有人最近总纠缠着薛秀，在她没回来之前去保护好薛秀。

    “大姐，你这样做很危险耶，你不知道秀秀也很可爱吗？”方正好苦着脸说道。

    “我对你对我自己对秀秀都有信心！”陈爽哈哈笑了笑，片刻之后，她又有些低沉：“秀秀挺可怜的，我们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点了。”

    一个善良得发傻的丫头。

    除此之外，方正好不知如何评价陈爽，换了自己，他自问即便是洪坚再可怜，自己也不会容忍陈爽去陪着他。或许就是她的这种傻劲，才让她和很多不太好相处的人成了朋友吧。

    第二天薛秀果然来他们家拜年了，以前薛秀跟着陈爽来过一次，所以方父方母都认识这个苹果脸有酒窝的小姑娘，见方正好的同学来玩，他们都挺高兴的，可是听说方正好要和她出去一趟，方母表面没说什么，在他们走了之后有些担心地问方父：“你说小爽要是知道正好和别的女孩子出去了会怎么想？”

    “别把现在孩子想得和你一样小心眼，我和你上街连卖茶叶蛋的老大妈都不敢多看。”方父看着电视里播的新闻如此回应。

    “老家伙！”方母咆哮了一声冲了上来，接着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非外人所能知啦。

    “去哪儿呢？”方正好把手插在口袋里，落后半步跟着薛秀。

    “去我家吧，今天你要冒充一下我的男友。”薛秀大大方方地说道。

    “咦？”方正好被吓了一跳。

    “我爸回来了，带着我后妈，他们又生了一个。”薛秀很平静地说道：“让我早点工作，不要继续读了。”

    这个消息让方正好瞪大了眼，薛秀的成绩现在稳定在二中精英班的前两名，她的父亲就算再蠢，也不应该让她辍学啊！

    “其实那只是幌子，他们是想让我和某个讨厌的家伙订婚。”看到他一脸震惊的模样，薛秀嫣然一笑：“那人家里很有些钱，呵呵，觉得现在女孩子都不好，希望给自己儿子在中学就找一个，可以慢慢培养。”

    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边！方正好怒气勃发，就象是当年看到那个恶心的家伙把手伸向柳素素一样！这事情……可是他能怎么管呢？

    “你的意思……”方正好迟疑着问道，如果让他放手去做，当然可以把事情搞定，但他必须考虑薛秀的感受，比如说，在他放手去做的过程中，要是伤害到薛秀的父亲该怎么办。

    “对方以为我是好女孩子，只要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们的计划就会取消吧。”薛秀轻松地笑了笑。

    方正好却认为未必这么简单，大人没有那么容易相信薛秀的说辞，即使是相信了，也会想办法拆开他们。但薛秀提出这个请求，他又无法拒绝，最难消受美人恩，薛秀对他的一往情深，他怎么不知晓！

    “可能要麻烦你吃点亏，我爸爸不会给你好眼色看。”薛秀看了看他，又补充了一句道。

    方正好耸了耸肩，这个倒没有什么，别的不行，脸皮厚还不行么。

    跟着薛秀来到她位于飞机制造厂的家里，这是老城区，无论是街道还是建筑，都显出颓败的势头。薛秀一路上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到了小区的时候拉住了方正好的手。她的手没有陈爽那么柔软，方正好注意到上面又长出了冻疮，这使得她的手肿得象是两个小馒头。她似乎有些怕方正好拒绝，因此用哀求的眼光看着他，方正好叹了口气，用自己的手将她冰冰的手握住。薛秀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紧张。

    在小区门口的超市前，方正好停下脚步：“你爸爸喝酒吗？”

    “喝的……不过不用买什么东西，我去你那都什么没买呢！”

    “那可不一样，你去我那是同学来串门，我到你这……呃，身份还是做得象一些吧。”

    薛秀脸腾的一下红了，方正好的意思是指未来女婿上门总不能空手而来，这言外之意让她心里既是甜蜜又是酸楚，她定了定神：“别买太贵的。”

    “想买贵的也得我买得起呢。”方正好如此回答。

    他嘴巴上如此说，实际上买东西时还是捡那些比较实在又比较贵的，几百元倾刻间就花了出去，薛秀拦了几回也没有拦住。除了给薛秀父亲买的东西外，还有她后母、小弟以及祖父母的东西，薛秀心中感动，知道这全是为了她，却想不出什么报达的方法。

    薛秀的父亲是个瘦瘦高高的人，看上去非常苍老，才四十不到的年纪可以和别人五十的相比。她的续母则身体微胖，有两片薄薄的唇，说话的时候噼噼叭叭象是炒豆子，属于那种精明型的。他们见到薛秀时态度很冷淡，看到薛秀身后的方正好，更是露出惊讶的神情。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薛秀的……”方正好不等他们问就主动打招呼，但说到自己与薛秀的关系时，他有意识地停了一下：“……同学，今天来给你们拜年！”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薛秀的父母对于方正好有什么怀疑，可大过年的人家拎了那么多东西上门来，怎么也不好赶走，甚至不好过于冷淡。因此薛秀父母将方正好请进了屋子，招呼坐下后，只是找了个时间狠狠瞪了薛秀一眼。

    这些小动作方正好都看在眼中，心里对薛秀更加同情。

    “你是秀秀的同学吗，也在二中读书？”薛父递了根烟给方正好，可方正好连忙摆手说自己不会，他也不强迫，自己点了一根后问道：“我到二中去过一次，怎么没见到过你呢？”

    “嗯我在二中读了两年高中。”方正好说道。

    “哦。”薛父皱了一下眉，二中的竞争非常激烈，这个叫方正好的男孩只在那读了两年，显然是成绩跟不上被淘汰的。

    “他高二就参加高考，考到燕平大学了。”薛秀明白父亲想的是什么，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真的？”薛父这下瞪大了眼睛，又打量了方正好一遍：“你就是二中那个高二就考上燕平大学的学生？”

    “运气好些，其实秀秀的成绩也很好的。”方正好很是谦逊。

    “我以前在班上最多就排二十几名，现在能进前三，就是他辅导的。”薛秀不敢在父亲面前拉方正好的手，因此只偶尔给方正好一个亲近的眼神。

    薛父开始抽烟，闷了好一会儿，他又问道：“你家长是干什么的？”

    “下岗了，自己在家里做点小生意。”方正好很诚实地回答。

    “那你还买这么多东西，父母赚钱不容易啊。”薛父皱着眉说了一句。

    “这是我自己赚的钱，我编了几个电脑程序，卖了一些钱。”方正好不得不辩解，因为他看到薛秀续母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了。

    “软件？一年能赚多少钱啊？”续母果然改了口，把到嘴边上的话收了回去，而是问起这个来。

    “一年十万左右吧。”方正好没有坦白。

    这个数字已经让薛父与续母大吃一惊了，在N市，职工月均工资不过一千二百左右，而方正好一个在读的学生就已经十倍于这个水准，这让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当着方正好的面做这样的小动作，让薛秀又羞又气，也不管许多，拉了方正好一把：“来，到我房里看看！”

    “我陪你爸妈说说话，马上就过去。”方正好笑了笑：“你先去收拾收拾吧，别给我看到日记之类不能看的。”

    “对对，让方正好陪我们说说话。”薛秀的继母满脸都是笑容：“燕平怎么样，好玩不好玩，说给我们听听吧。”

    方正好捡着燕平一些名胜，将自己游玩时见到的细节说给两人听，他说话平和风趣，不象其余年轻人那么张扬，薛父和继母原本有些绷的脸给他说得慢慢缓了下来，话很少的薛父也开始主动提起话题。一时之间，气氛变得融洽起来，方正好偶尔会夸耀薛秀几句，并将之归功于于薛父教养有方，薛父既觉得尴尬，又觉得有了面子。

    聊了一个多小时，方正好起身告辞，薛父看了继母一眼没作声，继母赶紧把方正好拉住，非得留他吃饭。方正好也没有怎么推托，大大方方地留了下来，桌上他与薛父喝了几杯酒，虽然脸上浮起了酡红，说话却仍然很有分寸，应付薛父的同时还能回应薛秀继母的问题，夸一夸薛秀的异母弟弟，让薛秀继母乐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薛秀终于有机会把方正好拉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方正好还在好奇地东张西望，薛秀把门关上后猛地抱住了他。

    方正好吃了一惊，想要推开她，力量到了臂上却又收了回来，紧接着，薛秀踮起起，将温润的唇凑到了他的嘴边，不等方正好拒绝，便已经重重地吻住了他。方正好只觉得脸上湿湿潮潮的，想来那是薛秀的泪水，他呆了呆，再次收回了手臂上的力量。

    “谢谢……谢谢……”

    良久之后，薛秀松开他，用极为微弱的声音对他说道。方正好摇了摇头，抚了抚她的短发，轻轻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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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温泉滑水洗凝脂

﻿    ﻿（谢谢一直支持的书友）

    二零零六年的寒假转眼就过去了，在元霄节之前，方正好又去了庐山一趟，他必须看看自己的试验是否成功。

    这时的庐山到了一年中温度最低的时候，不少地方都挂起了南方少见的冰凌，山路很滑，不过这难不住方正好。当他进到那个洞穴，看到门口做的机关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心里安了一小半。

    剩下一大半就是自己制成品的情况了，拿起那些陶罐中最小的一个，用黄泥封起的罐口传来隐约的芳香，方正好深深吸了一下，这并不是罐内的合成物挥发出来，而是黄泥本身在那种香味的熏染下产生的香味。他打开封泥后，清香有如幽谷之兰，片刻间就充满了整座小洞。

    “成了，现在就要看看卖相了！”方正好大喜，从陶罐中挖出一小指，那东西有些象沉淀了的油脂，外观看上去并不是很好，不过这可以通过后续的加工来解决。而且在最初阶段，他要卖的不是包装，而是质量。

    推销这种特制的护肤品，最初在资金与产量都有限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去搞什么大规模广告轰炸，不过他也有他的优势，那就是燕平大学。且不谈燕平大学的影响力，单从燕平大学所座落的燕平市学院区来看，那里有的是学生，而学生的消费能力虽然不强，但舍得花钱，特别是爱美的女孩子，为了漂亮卖血换化妆品的事情都有人做！

    对于自己的成果，方正好相当满意，一共是八个陶罐，他分了四次才将全部搬回了宾馆。在包车将之运回家之后，方母首先对此极为惊讶，乡间往往用这种陶罐装盐菜，而泥封又有些象是民间自酿的酒，这让方父颇有兴趣。当得知这是一种护肤品后，方父立刻没了言语，有兴趣的变成了方母。

    “这东西象肥皂一样，真有你说的护肤效果？”方母沾了一点在眼前看来看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啦老妈，儿子还会骗你？”方正好不得不言传身教，他先把这药膏抹在自己脸上：“等明天看，如果有问题你就不要用。”

    “我都这么老了还怕什么，不过这东西的味道还是挺好闻的，就是样子丑了点，象烂了的肥皂。”方母嗅了嗅：“你从哪弄来的啊？”

    “哦，我年前在外玩的时候遇见一老人，帮了他点小忙，他就给了我这个配料的方子，说是唐朝时的宫庭秘方，杨贵妃三十多岁还和十六七岁一样，靠的就是这个。”方正好说起谎来面不改色，不过他说的也不能完全算谎言，在他的记忆碎片中，唐朝宫庭秘方确实是这个方子的变种，效果比这个还要差上些，关键就在于离开了庐山那特殊的微生物环境。

    其实还有比庐山更好的地方，那就是姊归，这是王昭君的故乡，历代都以出美女著名，但离N市比庐山远，时间上不允许。

    接下来的几天，方正好先是忙着把打开了的那个陶罐里的东西分装到小瓶子里。这东西的最大劣势就在于必须密封保存，否则就会变质失效。一罐子虽然不算多，可把装进小玻璃瓶中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也就是方正好有耐性才能坐得住。

    在农历十四，也就是元宵前一天，陈爽一家回来了。除了带了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外，还有炫耀之后的疲惫。春节期间挤火车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这一点在陈爽一家身上得到了充分应证。

    才放下行李，陈爽就迫不及待地跟着方正好跑到他家，她还得给方父方母拜年，按惯例，还有份大大的压岁钱等着她拿呢。

    这让陈父陈母直摇头：这个女儿，真给别人养了。

    从方正好手里拿到那种新制护肤品之后，陈爽倒没象方母一样怀疑，在某种程度上，她比方正好的母亲还要信任方正好。这种护肤品涂在脸的感觉很是清凉滋润，触感还是非常棒的，而且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却凝而不散的香味，让陈爽非常喜欢。

    “你从哪弄到的这宝贝？”在将整个瓶子都拿走后，陈爽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牌子的护肤霜？”

    “这是我自己根据民间古方做成的，独一无二哦。”方正好愉快地笑了：“材料全是纯天然绿色来源，没有任何化学或重金属污染，长期使用就算不能永保青春，也可以抗衰老……”

    “行了，别做广告了……等等，这真是你自己一个人做出来的？”

    “对啊，做得不多，这可以给我们赚今年的生活费。”方正好说道。

    “也就是说这种护肤霜还没有取名字？”

    “这不等着美人赐名嘛。”方正好很识趣地说道。

    “那么……叫秀秀牌？”陈爽憋着笑。

    方正好吓一大跳，那天和薛秀到她家去了一趟，在薛秀闺房里发生的事情可不能被陈爽知道，他立刻摇头摆手：“那哪行，那哪行？”

    “或者叫倩倩牌？”陈爽又说道。

    这再次把方正好吓了一跳，柳倩倩昨晚打电话到了他手机，询问他的一些情况，虽然问的内容完全是出于老师对学生的关怀，但那言语间隐藏着的东西，让方正好的心深深刺痛着。他用力咽了口口水，决定反守为攻：“我觉得还是叫爽儿牌比较好。”

    “哼，人家还以为是给婴儿用的爽身粉呢！”陈爽对这个名字当然不满意，她皱眉沉思，好一会儿突然露出了笑容：“你刚才跟我说这个就是唐朝的宫庭秘方？”

    “对，杨贵妃都用过的！”

    “那就叫‘温泉滑水洗凝脂’吧，虽然长了点，可是名字越长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对不？”

    陈爽出的这个主意，如果放在专门取名的人眼中，绝对不是个好名字。现在给产品取名都讲究简单上口，要不就往洋名上靠，明明是国产的产品，非要带个斯或者尔的，仿佛不如此就不能显示出自己的品位。或者就是故意往俗里取，什么脑白痴黄屎搭挡之类的，再配上海量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弱智广告，只要能达到宣传效果，商家就无所不用之至。所以陈爽取的这个名字绝对是逆潮流而上，吸引眼球是吸引眼球，但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不过方正好有方正好的计划，这种护肤品的名字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他暂时不需要这种护肤品能大卖——他的生产能力有限，虽然在离开庐山时又做了一些，但数量比现在的也就多出一倍。用小瓶装的话，最多也就能装个千余瓶，按方正好的设想，恐怕只要在学校里转转就能卖完。

    不过怎么个卖法还是问题，这个等回到燕平再想解决的方法。

    “好吧，就叫温泉滑水洗凝脂！”方正好猛然点头：“真不愧是太座，取出来的名字和太座一样漂亮有才。”

    “油腔滑调！”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建议竟然真得到方正好的认同，而且方正好的马屁也拍得陈爽心中舒服，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警觉起来：“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坏事，一个劲拍我马屁？”

    方正好心中一凛，脸上还面不改色：“就我的胆子，还能做什么坏事，爽姐你太高看我了吧？”

    “你没胆子……哼哼，秀秀可都和我说啦。”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后，陈爽说出了让他魂飞魄散地话。

    “啊？”方正好除了张嘴瞪眼，只能装傻了：“说什么？”

    “大年初一，某人就冒充毛脚女婿上门！”

    这事情倒没有什么，因为薛秀是打电话向陈爽请示过的，而且方正好也是被陈爽电令执行任务，因此方正好悄悄松了口气：“那不是太座吩咐的嘛。”

    “哼哼，吩咐你就去做，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听话了？”事情确实是陈爽揽来的，不过这并不妨碍女孩心里的那种醋溜白菜的感觉，女孩子向来就是这种矛盾的结合体。

    “我一向就听话，从小时候起就跟你背后混了。”方正好诞着脸凑上去：“爽姐，我做了这么好的东西，发点奖励吧？”

    “好不好还要通过时间的检验……差点给你岔开话题了，说，有没有给秀秀还有你的柳老师送这些东西去？”

    “哪能，好东西当然要先经过爽姐。”方正好自动忽略了他妈妈也拿走一瓶的事实：“爽姐等会多拿几瓶回去，你妈妈那不要忘了。”

    听到这样的话，陈爽转怒为喜：“我还没给秀秀和柳老师拜年，不管怎么说当初柳老师对我还是不错的，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她，你跟我一起去！”

    方正好暗暗叫苦，自己想躲都躲不赢，可陈爽却总是拉着自己。他并不知道陈爽的心思，据陈爽从薛秀那得到的消息，柳素素这两年并没有荒废学业，而是利用工作之余努力复习，传闻她今年参加了研究生入学考试，如果顺利，那么柳素素也将很快离开N市。这让陈爽既觉得同情，又感到威胁。同情且不说，威胁感来源于她有种预感，在她与方正好之间，柳素素的影子始终会存在，为了今后的幸福，她必须提前摸底。

    他们当然是在晚边上先到了薛秀那儿，方正好有些担心薛秀会露出什么马脚，但出乎他意料，薛秀在他与陈爽面前始终镇定，她的家人出去了，回祖籍的爷爷奶奶也没有回来，因此收下陈爽给她带来的“温泉滑水洗凝脂”之后，锁了门就陪两人去学校。

    柳素素对三人来访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学校高三正在补课，否则她这个时候也肯定回家准备过节去了。看到方正好时，她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又转向陈爽：“小爽，半年没见到你更漂亮了。”

    被“情敌”这样称赞，陈爽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当然，她没有浅薄得当面去刺激柳素素，而是用同样赞扬的口的说道：“柳老师，你才是美女呢，秀秀都说了，有人评的N市第一美女就是你呢。”

    女人讲这些无聊的话让方正好背上直冒冷汗，他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有些象是小鬼子的动画片里决斗时的场景，如果再来一阵风卷走片树叶，那就更象了。

    这种时候，他如果多嘴的话，绝对是双方攻击的共同目标，所以他噤若寒蝉，束手束脚地跟在陈爽与薛秀后面。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台戏如果是旁观者来看会很精彩，可如果牵涉到自身，那就让人觉得度日如年。眼见着这三人叽叽呱呱地绕着弯子，方正好眼神逐渐飘忽起来。

    这个寒假他确实很有收获，新制的“温泉滑水洗凝脂”数量虽然还不算多，但等回学校打开销售渠道之后，他可以肯定能够获取重利。另外如何提高自己实力也有了眉目，只不过现在他有的只是解决方法，要想真地做到，恐怕还需要长时间的艰苦锻炼。

    说到艰苦锻炼，这些日子人懒了些，夜炼与晨炼也都做得少了。现在看来，自己其实浪费了许多时间，以往自己重炼气而轻体术，这种情况得改变才是。

    他正思忖着，忽然发现房间里安静下来了，他慌忙向三人看去，发觉三个女人都瞪着眼睛看他，眼中明显有怒意。

    “怎么……怎么了？”他迷糊地问道。

    “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陈爽嘟着嘴。

    “什么话？”方正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分了会心。”

    “哼！”陈爽没说什么，只是哼了声，不满溢于颜表。

    “这个叫温泉滑水洗凝脂的真是你做的？”柳素素问了，这还是他们来此之后，柳素素第一次正式和他说话。

    “对……有什么问题吗？”方正好坐直了身躯，这可是潜在客户在提问。

    “没有什么问题，刚才我试了下，感觉非常好，所以问你……能长期提供吗，呵呵，当然会给钱的，听小爽说你要卖这个赚生活费呢。”

    “啊，你要怎么能收钱！”方正好不假思索完全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意识到这将柳素素和自己的关系摆得太亲近，肯定会引起陈爽的芥蒂，于是补充道：“柳老师帮我们向同事和朋友推销就成，呵呵，免费的推销员和形象代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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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冯如的小心眼

﻿    回燕平的时候，为了防止再遇上什么意外，方正好不敢坐火车了，他是直接乘火机去的。虽然由于过年，机票的价格昂贵得让人咋舌，但没有办法。

    “方君？”

    出了机场航站楼，方正好与陈爽正要打量的士，突然有人在背后这样喊。听到这样的喊声方正好就有些不寒而栗，因为这总让他想起桔美香，那个可怕的日本交流老师。加上这声音又有几分熟悉，他想装没听见，可陈爽却拉住了他：“是叫你呢。”

    方正好无奈地回头，看到的虽然不是桔美香，可也是个麻烦的家伙，在图书馆里认识的日本女生穆尚美。

    “真是方君，开始还不敢认……上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穆尚美拖着巨大的行李箱急匆匆跑了过来，虽然是冬天，额头上还是跑出了汗，这让她粉色的脸蛋娇艳欲滴，看上去象是婴儿一般粉嫩。可惜的是，她额头上长了几个小痘痘，破坏了整体美感。陈爽本来有些不高兴，但看到这几个痘痘，立刻兴奋起来，用劲向方正好使着眼色，方正好却不明白为什么。

    “穆尚美，你也来报道吗，一起吧，我记得你租的房子和我们在一个小区对不对？”不等方正好反应过来，陈爽已经热情地去握住穆尚美的手，然后对方正好说道：“正好，替穆尚美拿箱子！”

    方正好苦笑着接过穆尚美那巨大的行李箱，好在那些“温泉滑水洗凝脂”办了托运，他随身携带的行李并不多。

    三人打了一辆的士先回住处，方正好坐在前排，陈爽则与穆尚美坐在后边，两人小声交流着什么，方正好没有注意听，他看着车窗外的燕平街道，仍然心不在焉。

    随着奥赛的临近，燕平的基础设施建设正在提速，城铁机场专用线两边都被隔离墙挡住了。方正好向外边望，其实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再加上堵车不断，进入市区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正好，正好！”他在发呆，陈爽从背后推了他一把：“我可找到大买家啦！”

    “大买家……谁呢？”方正好诧异地回头。

    “穆尚美小姐呀，她对我们的温泉滑水洗凝脂很有兴趣！”陈爽挤了挤眼。

    方正好恍然大悟，难怪陈爽一向不太喜欢穆尚美的，这次却和她这么亲热。不过穆尚美确实是个合适的推销对象，一方面发达国家的留学生有足够的消费能力，另一方面她交游挺广，甚至可能把这种护肤品推荐给日本的亲友。

    “这真是方君用古方亲手制成的吗，味道非常好呢。”穆尚美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正是陈爽自己用的，笑着向方正好问道：“和杨贵妃还有关系？我们日本人非常喜欢她哦，据说她没有死在马嵬，而是东渡日本了呢，我们那还有她的大墓。”

    “真的？这么神奇？”与方正好博览群书不同，陈爽看的书比较少，知识面也窄，自然不知道这个传闻。

    “你是山口县人？”方正好倒是知道这件事情，因此诧异地问道。

    “对，就是山口县油津郡！”穆尚美非常兴奋：“据说杨贵妃还生了一个孩子，就是我的祖先，所以我其实也是唐人哦！”

    方正好哑然失笑，日本仰慕大唐，造成这样的传闻倒不算意外。陈爽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女孩子好八卦的天性甚至压过了她推销“温泉滑水洗凝脂”的兴致，叽叽呱呱地追问穆尚美事情经过，听完之后很是感慨：“唐明皇不是好人，他爱自己还是胜过爱杨贵妃！”

    对这个问题，方正好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他们先把穆尚美送回了住处，然后回到自己租的屋子，经过一个寒假，屋子里积了不少灰，方正好立刻开始打扫，陈爽则在一边帮忙。

    “明天去学校报道，这个学期的选修课你帮我定一下吧，别弄太多课，偶尔我要回去配料。”一面抹着窗子，方正好一面说道：“明天中午可能会和寝室里的一起吃饭，你呢？”

    虽然已经不住学校了，但方正好与同寝室的关系还不错，事实上他与绝大多数人关系都好，陈爽记忆里他几乎没和谁红过脸。她想了一下，自己寝室里除了夏雪有些讨厌外，其余几个都算是好姐妹，自己的“温泉滑水洗凝脂”当然要给她们试用一下，可都是潜在的消费对象呢。因此她道：“那我明天也和寝室的一起吃饭，顺便推销一下我们的产品，嘻嘻。”

    方正好微微一笑，陈爽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推销自己配出的护肤霜极有兴致，从拿到起就不遗余力寻找顾客。

    或许她是希望更多的人能认可自己的能力吧。

    次日他来到寝室时，室友们都已经返校了，虽然他搬了出去，可床位还在，因此不算是外人。见到他，众人都嚷嚷着要他请客，因为学校公的奖学金名单里有他，他上学期成绩在全班排在第三位，因为参加集体活动不太积极，所以只拿到二等，否则完全可以拿一等的。

    一等奖学金当然是被陈爽拿去了，和他一样拿二等的还有洪坚寝室的那个冯如，只不过这人人缘不好，几乎没有人催他请客。方正好则不同，他才回寝室不久，来敲榨的人已经有四波，班上大半男生都到了。

    “二等奖学金有八百块，干脆今天中午去定三桌，每桌三百的标准，一起请了。”方正好只有苦笑：“你们这些吸血鬼，我奖学金一分钱没剩，还要倒贴一百！”

    他的爽快也是他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大家都知道他手上有点钱，而且是自己赚来的，但他从来没有因此小看别人，和他在一起，同学们往往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三桌怎么够，还有我们！”

    正说间，几个女孩子也走了进来，正是陈爽、沈冰和谢玉欣，谢玉欣走在最前面，正好听到方正好的话。

    “啊？”方正好挠了挠头，上次夏雪的事情发生后，谢玉欣她们对他的态度就非常不好，怎么现在主动来了。

    “请客我们才帮你推销那个温泉滑水洗凝脂！”谢玉欣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这下方正好明白原因了，没有哪个女生能在护肤品面前仍然保持抵抗力，试用了自己配的护肤霜之后，这些女生当然要来拉关系。毕竟这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自己给它们的定价也很昂贵，小小的一瓶，最多能用一个月，就要花掉一百五十元，比起国外的名牌来说不算贵，但和它的成本相比除了以天价暴利这词外没有别的可以形容。

    “好吧好吧，那我就男生女生一起请，中午在雨霖斋。”方正好很痛快地答应：“男同胞们的女朋友也尽管带来，女同胞的男友就用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寝室里顿时哄笑起来，然后大家散了，消息也被带到各个寝室。如果是别人这样大张旗鼓地请客，恐怕有一半同学不会去，唯有方正好，平时很是谦虚，年纪又比大多数同学小，因此绝大多数都应诺了。

    消息也传到洪坚寝室，因为几乎全班都知道洪坚在追陈爽，所以同寝室的人给他面子，原本不准备去的，结果洪坚自己倒不以为意：“我有事所以去不了，你们要去就去吧。”

    “有什么去的，哼，暴发户嘴脸。”冯如撇着嘴，他看所有人都不顺眼，全世界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没有什么好人。

    卓东来一如既往与他唱反调：“人家凭自己本事赚的奖学金，你不一样也拿了二等，他暴发户你不也是？”

    冯如眼睛立刻鼓了起来，他与卓东来打过好几架了，同一寝室的关系弄得这么僵，在全班还唯此一例。眼看两人又要闹起来，洪坚实在烦了，喝了一声：“够了没有，你们两个还嫌不丢人吗？”

    这两个人并不知道原因，但只要洪坚严肃起来，他们都有些敬畏，因此一场眼看要到来的内斗暂时中止了。看到同寝室的这个样子，再想到方正好寝室里的人际关系，洪坚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本来他从小就生活在普通人中间，由于能力出众，所以都习惯了成为中心人物。可遇到方正好这个天敌，不但情场失意，就连人际关系上也相形见拙。

    或许……自己该表现得更加强势更加显眼一些吧。

    他在沉吟的时候，冯如愤愤地离开了寝室。

    “你以后少和冯如吵架，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那种人特记仇，你总是和他吵，他当面拿你没办法，背后肯定要害你。”看到冯如已经离开，寝室里只剩自己和卓东来，洪坚低声说道。

    “我不想和他搞，不知道为什么，看他那尖刻样我就看不惯。”卓东来笑了笑：“我听你的，以后不和他吵了，你真不去吃饭？”

    “上次去他们租房的地方吃饭，已经很丢脸了，这次算了吧……不过，东来你还是去，要不然我们寝室一个人都没到，别的寝室肯定又要嘲笑我们。”洪坚苦笑着摊了摊手。

    对于洪坚，冯如是相当佩服的，这人仗义，豪爽，特别是身上带着某种让人心折的气质，全班人里，就他还算入冯如的眼。但让冯如难以理解的是，洪坚对说话尖酸刻薄的卓东来同样客气，冯如一直以为，象卓东来这种人完全不配和洪坚作朋友的。

    出了寝室，他在其它几个本班寝室里转悠了两圈，听到的都是有关方正好请客的消息，这让他越发地愤愤。对方正好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纯粹是见不得他出风头罢了，他是二等奖学金，自己也是，自己没请客，倒是他请个客闹得沸沸扬扬，生怕全世界人不知道一样。冯如心里暗暗嫉恨，特别是到哪间寝室同学都不太待见他，这更让他妒火中烧，冷嘲热讽从吐中不断喷出，结果不但扫了同学的兴，也让自己又被刺了几下。

    “有什么了不起的，在外非法同居，还这么嚣张……听说还卖化妆品，谁知道是不是他弄出来的假冒伪劣？”这个念头让他辗转难安，特别一想起人漂亮气质也好的陈爽和方正好睡在一个套房里，他就觉得有条蛇在心里爬来爬去，不放出来就难过。

    因此，他本来不准备去吃这顿饭的，最后却改了主意。让他有些尴尬的是，一起去的人里还有卓东来，他本来以为卓东来会挖苦他，可卓东来刚听了洪坚的劝，只是对他冷笑了声，什么都没有说。

    雨霖斋是燕平大学外比较实惠的一家饭店，学生们都爱来此，因此生意相当不错。方正好定了四桌，来的人把这四桌坐得满满当当的，除了他们班的女生外，外班也来了好几个。年轻人在一起就是热闹，片刻间气氛就起来了，随着酒菜上桌，这种气氛更加热烈。

    方正好一桌一桌敬酒，这是请客人必须的，当来到冯如一桌时，其余人都举起了酒杯，唯独冯如是打定主意来挑衅的，端坐着纹丝不动：“方正好，你也太没有诚意了，这样敬酒就想打发我们？”

    “怎么敬酒才成呢？”方正好似笑非笑地说道。

    “当然是挨个敬，这样才能表示出诚意，不挨个敬，就是看不起我们！”

    方正好看了看人，挨个敬的话四十多人，就算是啤酒也吃不消，他只能举手求饶：“人太多了，挨个敬就算我酒量有那大肚子也没那么大啊，以后有机会再挨个敬吧。”

    “虚伪！”

    如果说开始逼方正好挨个敬酒还有热闹气氛的可能，那么“虚伪”两个字出来就摆明了是来挑衅的了，一桌人都安静下来，盯着冯如那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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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再度出现的桔美香

﻿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们很恼火，开开心心来蹭一顿饭，变成不开心的争吵，实在是扫兴的事情。而导致这种扫兴事情发生的冯如，更是一个千人厌万人嫌的家伙。

    但这并不意味着有人会替方正好出头，现在的大学生都很“明智”，除了少数人，例如卓东来，都会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冯如明显是冲着方正好来的，而且这人象疯狗一样，被他咬上一口不划算。

    倒是女孩子还有几分义气，看着陈爽以及那种感觉非常好的护肤霜的份上，谢玉欣第一个站起来：“说到虚伪还有人比得过你吗，你也拿了二等奖学金，怎么没看到你请客？”

    冯如立刻脸红了，他自我中心惯了的，还真没有想到自己请客这回事。因此他装着没有听到，只是追着方正好不放：“挨个敬，不挨个敬就是没诚意，就是虚伪。”

    “哦。”方正好耸了耸肩，看了看周围的人：“别的同学呢，是要我挨个敬还是一起敬？”

    其余人没这么无聊，加上酒菜都上了大伙都想尽快吃，有人道：“一桌吹一瓶吧，就这样了。”

    方正好似笑非笑地将目光移回冯如身上：“少数服从多数，一桌我干一瓶啤酒吧。”

    “真理有时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要么就挨个喝，一桌一桌的我不和你干。”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何况是方正好，他一直隐忍，只不过是不愿意和这种小人物计较。大象是不会担心蚂蚁伸出脚来绊自己的，同理，方正好也不在意冯如这种人在自己面前猴蹦，但这次他玩得有些过火，让方正好渐渐也生气了。

    他没有再理会冯如，直接开了一瓶啤酒，和满桌的同学示意后便大口大口喝完。其余同学也纷纷举杯，冯如倒也硬气，依然端坐着不肯喝，不过谁都没理他。

    方正好一桌桌敬完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招呼大伙吃喝起来。冯如本来搅事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果有人劝两句给个台阶下，他也就算了，可他人缘极差，就连同寝室的卓东来都没理睬他，于是众人相互吃吃喝喝敬酒，唯独他坐在那没有人理会，最初他还有些傲气，但过了会儿就开始尴尬，甚至坐立不安，向周围几个同学低声嘀咕发牢骚，可别人都不理，到后来他气上来了，将面前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扔：“谁稀罕吃这伪君子的酒！”

    酒瓶摔碎的声音再次让众人安静下来，方正好慢慢站起，这个冯如太过分了。

    没等他说什么，陈爽先发声了：“冯如同学，你如果看不起我们，就不用在这里了。”

    冯如面红脖子粗，如果是方正好说话，他准备大吵一顿，偏偏说话的是陈爽，他虽然偏激极端，可也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对女孩子口吐脏话，他哼了一声，甩手就离开。

    背后传来不知是哪个同学的讥嘲：“根本没有人请他，他自己厚脸皮跑来的，还神气得死……”

    屈辱和挫折感让冯如怒火中烧，他几乎想转身回去与说这话的人对骂，但想到里面没有一个人支持自己，真闹起来了恐怕没啥好结果，只得忍气吞身。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中砰的一下撞到什么东西，连眼镜也掉了。他是一个高度近视，眼镜掉了就什么都看不清，因此伸出手在撞着的东西上摸了摸，绵绵的很有弹性。他正诧异间，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吃吃地笑了起来：“咦，你这男生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手却不太老实哦。”

    “对……对不起！”从这个女性的声音里，冯如意识到自己撞到的是什么，他虽然一向嘴硬不认错，可被人当街认作流氓，那他自认的“好名声”就全部毁了，因此忙不迭地认错，正要找自己的眼镜时，那个女子将他的眼镜送到了他的手中。

    戴上眼镜，他才看清这是一个绝美的女子，陈爽在他的见识里已经是相当出色了，可这个女子的美丽，让他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观察得很仔细，这个女子本来对他是用一种平淡的目光扫视，但在他抬起脸后，这女子的眼里似乎一亮。

    “她看上我了……”冯如的心怦怦直跳。

    “看来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哦，愿不愿意和我共度一个美好的下午？”这个女子轻轻搭上他的肩膀问道。

    冯如根本没有拒绝的意识，在这女子的目光注视下，他大脑完全陷入迷糊状态中。他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眼神发直地跟着这个女子离开了。

    女子很自然地挽着他的手，两人行走在街道上，走了几步，那女子似乎觉察到什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冯如出来的雨霖斋门口，进出的学生络绎不绝，那个女子没有看到自己察觉到的可疑人物，轻轻地皱了一下眉：“这是燕平，难道说……审判者又跟上来了？”

    这个女子就是方正好的老熟人，也是让方正好极为忌惮无奈的日本女子桔美香。只不过两年没有见面，现在的桔美香明显比在N市二中时要显得沉稳，时间虽然没有在她的脸上烙下印迹，却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她的气质，或许，现在这样子才是她的本来面目，而在N市二中时反而是扮出来的吧。

    在她与冯如走远之后，躲在门里的方正好皱着眉转身回去，迎面却碰到了陈爽：“怎么出来这么久，冯如还是走了？”

    “唔，遇上个熟人了。”方正好点了点头。

    陈爽以为他遇上熟人说话耽搁了时间，也没有多问，拉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回到了楼上。

    桔美香在燕平的出现再次警告了方正好，地球虽大，神裔者们的世界却很小。他的另一个疑惑是，桔美香带走冯如是什么意思，看他们的模样，两个人似乎很熟悉。

    不论桔美香为什么带走冯如，这个冯如都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以后尽可能不要和他扯上联系。

    特别是要警告陈爽，因为陈爽的性格缘故，她的人缘非常好，对冯如这种人也和颜悦色，很容易被这种人误会。

    当晚回到租的房子里，方正好就对陈爽说道：“冯如这个人心眼很小，今天我们得罪他了，他有机会肯定会报复，你小心些，最好不要同他往来。”

    陈爽虽然一贯爽朗，却不是真没有头脑，只不过不愿意在这方面去花心思罢了。听到方正好的警告，她点点头：“我知道，那人脾气是有些不对，寝室里的女孩子都说，他看人的眼神很怕人。”

    “对了，今天的收获怎么样？”提到她们寝室的女生，方正好想起今天陈爽要做的事情：“有没有卖出一两瓶？”

    “我全送给她们了……嘻嘻。”陈爽吐了吐舌头：“大家试用的感觉都很不错，至少用了之后皮肤觉得很舒服，摸起来也比不用光滑细腻，正好，你真有本事，她们都佩服你呢。”

    对于女孩子来说，化妆品永远是最重要的话题之一，拥有一种好的护肤品，绝对会引起同伴的羡慕，这也是那些价钱贵得要命份量却没有多少的昂贵国际品牌在国内大行其道的重要原因。虽然不知道方正好做的这种“温泉水滑洗凝脂”最终效果如何，但至少有试用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加上又是陈爽赠送的，因此女孩子少不了说些恭维的话语。

    “爽姐，你自己也要经常用，说实话，这种护肤霜的作用不仅仅是保护皮肤那么简单。”方正好笑了笑，对于“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效果，他有绝对的信心。

    就象他想的那样，女孩子最初只是出于试试看和占小便宜的心理来用“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但不到一周，效果就出来了。正式开学的第五天，陈爽一如既往准备在课后去图书馆，才走到半路上就被同寝室的谢玉欣拦住了：“小爽，你有空吗？”

    和谢玉欣在一起的还有个大二的女学生，看样子应该是她老乡，脸形轮廓长得还可以，就是满脸的青春痘，陈爽看了两人一眼，最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怎么，要我帮忙是不是？”

    “就是要你帮忙，那个温泉水滑洗凝脂，你还有没有，我朋友想买！”

    和谢玉欣一起来的那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听玉欣说了这护肤品的效果，所以来试试，你那还有吗？”

    “效果？”陈爽有些惊奇，才用了几天，怎么就会有效果，她看了看谢玉欣，谢玉欣明白她的意思，指了指自己的脸：“看，你看！”

    以往的时候，谢玉欣脸上也会长些小痘，这可能与她是湖南人爱吃辣子有关，因为搬出了寝室，所以陈爽这几天并没有注意到这小细节，现在一看，谢玉欣脸上真的一个痘痘都没有。

    “哇，玉欣姐，你脸上小痘痘都不见了！”陈爽又惊又喜，仿佛某国内著名化妆品品牌广告一样喊了出来。

    谢玉欣很是得意，她长得不错，但那几个痘痘却总是很顽固地冒出来，她用了很多种方法都没有用，让她一个湖南妹子彻底不吃辣子，那比烟鬼戒烟还要困难，但用了“温泉水滑洗凝脂”之后，已经有好几天没见那痘痘的影子了。今天与同乡的师姐聊天，同样为痘痘所苦恼的师姐发现她脸上没有了痘痘之后追问原因，她这才想起，可能就是这种护肤品的功效。

    “温泉水滑洗凝脂我那还有，不过要等明天才能帮你带来呢。”陈爽看了看谢玉欣，稍有些迟疑，如果依她的本意，送给这个师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这是方正好为了她们的生活费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免费赠送，也不是一回事情。

    那位师姐很解人意，立刻掏出钱包：“我听玉欣说了，温泉水滑洗凝脂里面添加了几种珍贵的秘药，成本比较高，不能让你们亏本贴钱。玉欣是你室友，你给我打个八折吧！”

    方正好曾经说一瓶温泉水滑洗凝脂节约些可以用一个月，价钱定为一百五十，打八折就是一百二十，陈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给一百就成了，呵呵，你还是第一个顾客，以后如果还要，都按这个价给你吧。”

    这个叫郑婷的大二女生露出灿烂的笑来，就连她脸上的那些小痘痘都似乎在发光，她的兴奋就在这灿烂的笑容中溢了出来。陈爽心中感觉非常好，不仅仅因为赚到了第一笔钱，更是因为“温泉水滑洗凝脂”为郑婷解决了一下大烦恼，这种成就感让陈爽有些困惑了。

    郑婷只是第一个，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有人找上门来，而且数量越来越多，最初只是燕平大学社会学院内部的女生，很快就扩大到整个燕平大学，偶尔也有外校的学生来求购。方正好托运来的八百瓶很快就卖出去一半，换回来五万多块钱，相对于这些东西的成本，那些山野里不值钱的植物而言，这是绝对暴利了。

    不过暂时到了某种极限，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陈爽没有精力去应付那些求购的人，她现在每天连去图书馆的时间都没有了。当她向方正好发牢骚时，方正好心中一动：“你说的有道理。”

    “什么有道理？”

    “就是你太忙了……忙得陪我的时间都少了，看来需要专门找个人负责这一块，我敢肯定，到下个月你的工作量会增加一倍！”

    “那怎么办？”陈爽慌了，虽然这样的日子很充实很有成就感，但她可不想才读大学就被这些事情困住。

    “两个问题要解决，一是人员，二是产能，产能好办，我请两周假回去注册办加小厂，咱们现在手头还有十多万，足够解决这个问题了。关键是销售人员，以我们的规模来看，暂时不需要专门的销售部门，但需要一个能替你分担走大多数日常事务的人，你只要监督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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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　销售计划

﻿    “到哪去找这个人？”陈爽迟疑了会儿：“这个人要可*才行。”

    “有一个……说出来你别生气啊。”方正好眨着眼睛：“你们寝室的夏雪。”

    “夏雪，为什么？”陈爽脸立刻涨红了，上次**片事件她虽然没放在心上，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在乎，她虽然对方正好有信心，可这信心也是有限度的。

    “是这样……我请人打听了一下夏雪为什么要陷害我，结果原因没打听出来，倒是知道了一些有关她的事情。”方正好沉默了一下，先编好理由：“她家里还有三个弟妹，来自农村的小镇，父母下岗，体弱多病，三个弟妹都在读高中。”

    “啊？”陈爽吃了一惊：“她从来没说过呢。”

    “她自尊心太强了……”方正好评论了一句，然后又说道：“现在她家里就*她，她自己又要读书，钱赚得很辛苦。”

    方正好没有说夏雪是*什么赚钱的，陈爽也没有问，从夏雪那么晚满身酒气地回到寝室，大致可以猜出这个女孩是*什么来支撑这个家的。如果说陈爽对夏雪没有意见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陈爽的同情心已经完全压倒了她对夏雪的不满，她觉得，自己确实可以帮助夏雪。

    “我去找她谈谈……”想到这里，陈爽的怒气已经没有了。

    “呃……爽姐去办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不过，那家伙的自尊心太强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爽姐还要想点办法。”方正好说得很委婉，

    “明天我就去说，先试一试。”

    “对了，爽姐，咱们N市的那个城市英雄你还记得吗？”

    方正好突然提起“师傅”让陈爽地心怦怦直跳，已经有两年没见到他了，她心中还是有些想念地，因此她问道：“怎么了，又有他的消息了？”

    “不是，夏雪如果能遇上那位城市英雄。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她的事情，呵呵。”方正好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这些女孩子，就是麻烦，帮你们还得考虑你们的自尊心。”

    “竟敢说我麻烦，看我怎么惩罚你！”陈爽嘟着嘴扑了上来，两人纠缠在一起。先是打架，接着就是打嘴架了。

    夏雪在学校和寝室里呆的时间比较少，她的脾气又冷漠，因此朋友不算多，不过有关方正好与陈爽在推销某种护肤品的消息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中。她皮肤比较好，又很注意保养，因此不太关注这样没有品牌的东西，只是有些羡慕陈爽收钱地速度。当陈爽约她在寝室里谈话时，她还觉得很奇怪，自从**片事件之后。陈爽就不太理睬她，这次约她是什么意思？

    两人在图书馆后的读书亭停了下来，这也是学校的外语角，不过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比较适合谈话。陈爽把夏雪拉着坐下：“夏雪，最近我们在卖那个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事情你知道吧？”

    “听说了。”因为不知道陈爽的用意是什么，夏雪的回答就有些不咸不淡。

    “买的人好多，弄得我现在忙都忙不过来，想请人帮忙。”陈爽也不讳言：“想来想去，就只有你最适合。嘻嘻，所以来找你了。”

    夏雪听到这话怦然心动，她内心高傲，卖身是迫不得已，自从被龚诚在天人街遇到后。就知道这不是长久地方法。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那个时候她的下场绝对不只被学校开除那么简单。她也想洗手。可是家里又确实需要用钱，母亲的病情，弟妹们的学费，都落在她略有些瘦俏的身体上。

    再坚持一段时间，渡过这难关就不干了。每次她都这样安慰自己，但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已经越陷越深，等到渡过难关的那一天，自己就算是想回头也不行了。

    眼前就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虽然没有主动打听过，但她也知道被称为“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护肤霜有多受欢迎，而且，这还是在没有主动推销和打广告的情况下卖出去的，如果给她接手销售事宜，她有信心让这种护肤霜在燕平的高教区大卖，销售量超过现在地十倍！

    当然，前提是产能能够跟上去，从陈爽的口气里，她判断这一个问题不算是大麻烦。

    心动之下，夏雪就想立刻应承下来，干这个即使失败她也没有什么可损失的，无非就是回头多接几次客而已。可当她与陈爽的目光相对时，陈爽目光中那种同情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或许陈爽并没有夹带廉价的同情，可是她的这种目光还是让夏雪觉得屈辱，夏雪再转念一想，自己在**片事件中把方正好与陈爽都得罪惨了，他们怎么会有这种好心来帮自己？

    他们要么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要么就是用廉价的同情来满足他们居高临下的心态！

    不是夏雪多疑，而是因为她的经历让她很难轻易相信别人。尽管陈爽给她地印象一向不错，但这个时候，她仍然抱着绝对的怀疑态度。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她冷冰冰地回应：“我不记得自己和你们还是朋友。”

    她的态度出乎陈爽预料，虽然方正好委婉地说过，夏雪自尊心太强，很有可能会拒绝，但陈爽没有想到她的拒绝会如此生硬。一愕之后，她又继续劝说，可是无论她怎么解释，夏雪都是紧抿着唇，就是不发一语。

    这让陈爽很有一种挫折感，方正好说服别人的时候，似乎都不怎么困难，怎么轮到自己，就变得这么麻烦呢。

    就在陈爽也赌了气要放弃地时候。她又想起自己地“师傅”。那个城市英雄。方正好地提醒让她将师傅地行事风格始终记在心里，那个神秘的师傅，很善于调动起别人的注意力……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拒绝我，不过我可以跟你讲一个人。”想到师傅，陈爽就有一种一吐为快的**，她当然不会傻到对夏雪说自己就是那位城市英雄的弟子，但这并不妨碍她将那位城市英雄在N市曾经做过的事情娓娓道来。她才一提到这位穿着古装拿着折扇的神秘人，夏雪的眼睛就瞪得老大，不再是开始那种死板的模样。

    对此陈爽没有在意，本来这种事情。听到的人不惊讶那才奇怪。等她把有关城市英雄地故事说完之后，她笑了笑：“虽然我没有城市英雄那么厉害的力量，但被他救过后总希望能象他一样……”

    “别说了，我答应你。”夏雪突然打断了她。

    “咦？”陈爽本来以为自己还要花费更多唇舌的，没想到她突然变得如此爽快了。

    夏雪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次微笑：“对不起，陈爽，刚才误会你了。你不要问我什么原因，总之我答应你了。”

    陈爽虽然好奇，但她却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不知轻重的浅薄女人，反正最主要的目地达到了。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她轻轻舒了口气，与夏雪相视一笑：“那么我们签合同吧，呵呵！”

    “谢谢你……”夏雪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所谓签合同，实际上是让自己安心。想到刚才自己还误会陈爽是在倾倒廉价的同情，她就有些歉意。不过她又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因此将注意力转到推销“温泉水滑洗凝脂”上面来。

    “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对于推广温泉水滑洗凝脂没有多大帮助，其实我们可以借鉴传销的模式。”夏雪非常冷静地说道：“传销是在所有销售方式中推广最快的，因为它将每一个顾客都变成自己的推销员。”

    “可传销是违法的！”

    “传销是违法的，但传销的推销方式还是可以打擦边球进行运作，请你放心，我很珍惜这个机会，不会害我们公司地！”

    夏雪这话让陈爽脸一红，她们的公司还没有注册。根本谈不上什么害不害的。

    回去和方正好谈起这件事情，她还有几分担忧，方正好却完全不在乎。确实，也只有夏雪这胆大的人才会打传销的擦边球，但方正好深信。在家庭的压力之下。夏雪会谨慎行事的，否则。被压垮的首先不是方正好与陈爽，而是夏雪自己的家。因此他说道：“既然交给了夏雪，我们就让她放手去做，不过你说的咱们连公司注册都没有，这倒是个问题，我回去地时候一起解决掉吧，可能要请一个星期的假呢。”

    分开一个星期，这让陈爽有些不舍。

    两人正闲聊着，方正好的手机突然响了，接听之后，方正好脸上露出异样的神情，这神情吸引了陈爽，她立刻凑到方正好身边光明正大地“偷听”起来。

    打电话来的是穆尚美，也不知道她从哪得到地方正好地手机号码。

    “真的吗？”方正好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地，我朋友的父亲是连锁超市的经理，他说很快就会来华国。”穆尚美细声细气地在电话那端说道，陈爽不喜欢这种声音，特别不喜欢女孩子用这种声音同方正好说话，她总觉得这种声音太柔媚。

    “谢谢你了，穆小姐。”

    挂了电话后方正好拧了一下一脸好奇模样的陈爽的鼻子，虽然陈爽比他大，可也只是大两个月罢了：“偷听什么，又不是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

    “呵呵，有什么事情？”

    “穆尚香朋友家里开连锁超市的，对我们的护肤霜感兴趣，说要作我们的总代理。”方正好耸了耸肩：“看来咱们的产能真要跟上才行，只*我一个人是不行的了，我回N市注册好公司，然后在庐山办一个药圃，只*我漫山遍野去找材料，产能是很难上去的。”

    “你人不在那行吗？”陈爽有些担心：“那个秘方如果被破解了怎么办？”

    “和日本人合作，如果不小心这一点的话，迟早会被他们玩死。”方正好深以为然：“我敢肯定，那个日本超市连锁店老板一定弄了不少样品在化验，看能不能分析出组成成份。”

    “那怎么办？”陈爽有些慌，倒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方正好在这上面的心血。

    “没事，日本人虽然善于学习，但有些东西，他们是偷不走的。”想到不愉快的历史，想到最近遇上的桔美香，方正好心里没来由得一阵厌恶，坦率地讲，他很少讨厌女孩，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可是对桔美香……方正好不仅仅是讨厌，甚至有些忌惮。

    这个家伙……她在N市弄出那么多麻烦，现在又跑到了燕平，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正好，那个日本人来了，我可不去和他谈判，你和夏雪去吧，我们要不要找个学日语的同学作翻译？”陈爽又问道。“其实我日语学得不错啊，每天都有对着动画片练习呢。”方正好嘿嘿笑了笑，说这话的时候，他想起同寝室那几位对着日本**片练日语的难兄难弟，什么依库牙买爹之类的，住在寝室里的时候总听到他们念叨。

    陈爽憋着笑捏了他一下，对着动画片学日语，这样的事情也就方正好能做得出来，都读大学了，有时还会这样孩子气。

    穆尚美带来的消息，让方正好不得不提前回N市，他请了十天的假，直接乘飞机回家。他先在N市某家玻璃厂定了一万只小圆瓶，然后又在N市郊区的建兴县租了两间厂房，贴出去招工广告，接着又赶到庐山，将上次离开时制好封存的陶罐取了出来。这一次量比上回还大，足有四十大罐，他包了辆小卡车才运回建兴。

    回到建兴，已经有人来应聘了。他招一个管理人员和六个临时工，开出的工资是管理员一千五临时工一千二，虽然不算高，但在N市郊区那些没有一技之长的中年人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这个年代，想在家附近找份收入还过得去的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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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　惊变

﻿    应聘管理人员的叫秦广孝，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到方正好时很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位老板如此年轻。他曾经在建兴一家国有机械厂当过车间主任，后来由于企业改制和国家抓大放下而下岗，人还算老实，至少和他谈话过程中，方正好发现他有些木讷，不是很会说话。恭维方正好一句“年轻有为”就结结巴巴说了半天，还弄得他黑黝黝的脸庞涨得通红。

    这让方正好非常满意，他要的只是并不是一个口伶齿俐的推销员，而是一个踏实诚恳的管理员。在收下秦广孝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两人就签了一个合同，方正好留下了两万块钱，让他去把各种证件办起来。

    在他跑证件的时候，方正好再次到了庐山，庐山的植被种类众多，山下也有不少茶园和苗圃，方正好暂不准备自己开一家苗圃，于是就找了其中一家叫“红星苗圃”的，将这些植物委托给他们。测试文字水印5。这家苗圃的场地他看了，就在庐山脚下，虽然在这种出的没有他在野外找的好，但也足够用了。

    在签订供货合同之后，方正好又深入山里一趟，利用剩余的几天时间，他必须尽可能地多准备材料。比起茅台酒，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最大优点可能就是它的发酵期不用很多，而且随着材料的发酵，原来只有半罐的陶罐可以被膨胀起来的护肤霜塞得满满的。

    当他再度回到建兴时，秦广孝还没有把所有证件办齐，这人老实是够老实。可大脑就不太活泛，一件件事情都按部就班地照程序来做。不过方正好原本不指望他能那么快解决，从玻璃厂拉回定制的小瓶子之后。把他和那几个临工召到一起，让他们开始装瓶。

    现在采用纯手工方式包装是迫不得已地选择，方正好目前还没有实力去定购能自动装瓶的流水线。测试文字水印9。因此。对于卫生问题，方正好是要求极为严格的，所有临时工进入车间都要换装换鞋。他把这个事情慎重地向秦广孝做了交待，秦广孝便一一应承下来。

    最后方正好交待地是收货发货方式，为了保密，他把整个生产过程都分拆开来，苗圃只提供原料。他再在附近雇人将这些原料捣烂、过滤，最关键的发酵这一步他自己来做，成品包装则交给秦广孝。即使竞争对手凭借现代分子分析手段破解了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主要成份，也无法仿制。

    在回燕平之前，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注册专利与商标。

    缺乏知识产权观**让华国人吃过无数苦头，即使不去谈那些自祖先手中传承下来地古老工艺，就是现代家用电器里非常重要的一项，VCD影碟机实际上是华国人发明的，但当初因为没有重视专利权，结果很快就被国外电子厂商分析、注册，将市场话语权拱手让出。测试文字水印6。到后来，华国虽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影碟机生产国，可每生产一台影碟机。厂家的利润都微不足道，主要的利润都作为专利交给了国外的电子巨头。

    方正好不希望“温泉水滑法凝脂”也遭遇这种下场，特别是和东亚地邻居，日本与韩国人做生意时，更应该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来。

    这两个国家可都有些喜欢玩小手段。只不过日本人把别人的东西拿过来后会改头换面说是他的。而韩国人则会直接说宇宙都是棒子的。

    完成这一切之后，已经是第九天了。他又匆匆飞回N市，才出机场，就接到陈爽打来地电话：“正好，到燕平了吗？”

    从陈爽的语气里，方正好敏锐地感觉到：出事了。他沉住气，平静地道：“到了，爽姐，出什么事情了吗？”

    “出大事了，冯如把卓东来打得住进了医院！”

    陈爽带来的是一个让方正好大吃一惊的消息，冯如身高一米六五，卓东来身高一米七五，两人相差大半个头，此前两人也闹过磨擦，冯如每次都吃亏，可这次，他却把卓东来打进了医院！

    这是怎么回事？方正好请客之后，卓东来听进了洪坚的话，就尽量不去理冯如。测试文字水印4。不过两个人在同一间寝室，低头不见抬头见，冯如身上发生的变化，卓东来还是看在眼里。此前冯如这个人很惹人嫌，他把尖酸刻薄当作锋芒毕露，把喷射毒液当作展示水平，这是他不受欢迎的根本原因。可在与方正好冲突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虽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阴沉，但很少动嘴，只是用那种阴森森的类似于毒蛇的眼神瞅人。

    这种变化让卓东来很感兴趣，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冯如，注意他地一举一动。测试文字水印4。他本能地认为，冯如肯定在酝酿着什么，如果能抓到现行的，那么这个一直让他讨厌的家伙就会吃个大憋。

    可是随着观察的深入，卓东来渐渐意识到不对，冯如以前从不逃课的，现在逃课则成了家常便饭，以前他也不太出去娱乐，而现在好几次他都在深夜十二点后翻围墙回寝室。更让卓东来觉得诡异地是，几乎每晚，冯如都会悄悄爬起来，不知道在外边干了什么，凌晨才会回屋。

    终于有天深夜，卓东来没有睡熟，冯如爬起来后他也悄悄跟了下来。在翻围墙出了公寓后，冯如象个梦游者般来到燕平大学地那座著名的湖边，对着湖水恭恭敬敬地下拜。

    这一幕让在他身后十来米处藏着地卓东来目瞪口呆，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冯如的一举一动。测试文字水印3。

    燕平的三月还很冷，湖边上就更冷，冯如就象聊斋里拜月的狐妖一样。穿着单衣，反反复复地跪拜着。在这个清冷的月夜里，他地行动让卓东来从骨髓深处觉得发凉。

    “鬼……鬼上身？”他如是想。

    或许是因为害怕。或许是因为害冷，卓东来瑟瑟发抖，没有再看下去。而是偷偷溜回了寝室。

    卓东来不是一个藏得住话的人，回到寝室后他再也无法睡着，可这几天洪坚也没有住在寝室里，最适合说话的人不在，他便在床上闷闷地想了好久。

    首先他是个无神论者，经过这段时间地细想，他已经排除了冯如是狐狸精的可能性。也排除了他被鬼上身的可能性。

    其次象他这个性格地人，大都都是在网上被骂作“粪青”的那种类型，对华国的某些情况不满，但又从心底爱这个国家，痛恨那些借着反对国家某个阴暗面推销私货的美分党欧元党之类的家伙。测试文字水印9。特别痛恨那些愚弄百姓获利的人。因此，卓东来很自然地想到，冯如是某邪教教徒。

    再将冯如一向的作为与邪教地活动模式对照，他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就象那个疑邻盗斧的寓言一般。

    对于那个邪教，卓东来是深恶痛绝的，他自己就有亲戚被那邪教蛊惑，整日里神神叨叨，工作不上心。而且有病不去医，在一次摔伤脚后坚决不进医院，最后轻伤变重伤，现在成了残疾人。

    想到这里，怒火就腾腾直冒。不过卓东来这时还没有失去理智。洪坚对他的提醒他还记着，所以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他和冯如不和。但还做不出到警察那检举地事情，又不能和洪坚商量，所以许久都无法入睡，后来同寝室的另一个同学孔庆羽起床夜尿，他忍不住就对孔庆羽道：“你看，冯如不在。测试文字水印3。”

    迷迷糊糊中，孔庆羽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他是个标准的好学生，与谁的关系都算不上好，看了冯如的床一眼后“哦”了声：“在外边睡了吧……”

    “不是。”卓东来从铺上爬下，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那家伙是个邪教份子，在外边练邪功！”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门被推开了，冯如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你说什么？”

    背后说人被抓住，卓东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年轻人的那种倔犟，又让他不肯道歉，而是选择了硬挺：“说你是邪教分子，深更半夜跑到湖边上去练功，你以为……”

    话还没有说完，冯如冲了过来，一把卡住他的脖子：“看在一个寝室的份上，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无知地蠢货！”

    打架卓东来可不怕冯如，对方先动手，他还巴不得，因此他立刻反手回击。测试文字水印9。两人乒乒乓乓打了起来，洪坚不在，孔庆羽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只能徒劳地在一旁叫喊。

    以前两人也打过架，而且不只一次，卓东来每次都占了上风，但这一次不同。冯如的动作不知为什么，比以前要灵活得多，力气也明显更大，每一击都能让卓东来发出痛苦的哼哼声，而且冯如的抗打击能力也增强了，卓东来的反击倒在他身上，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两个人越打越凶，冯如以前被卓东来打过，这次占了上风，当然不会收手，而卓东来又是个倔脾气，不可能主动求饶，眼见被打得没有了还手之力。

    周围寝室地同学终于被惊动了，纷纷赶了过来，五六个人一起，才将冯如从卓东来身上拖走。测试文字水印3。走之前，冯如还指着在地上爬不起来地卓东来怒吼：“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以前只不过是让你罢了，以后你不给我放聪明点，见一次还要打你一次！”

    “算了算了，自己同学闹得这么凶有什么意思？”周幼军听了他这么嚣张的话，稍有些不快：“赶紧把卓东来送医务所吧！”

    其余同学也纷纷应和，卓东来喜欢串门，虽然他有些大嘴巴，但总体来说人缘比冯如要强多了。冯如扫了众同学一眼，高傲地扬起下巴：“你们这些人……哼，我和以前不一样了，轮不到你们来批评我！”

    “不就打倒了卓东来嘛，有什么不一样？”周幼军撇着嘴把卓东来掺起，卓东来真被打得很惨，连站起来地力量都没有了：“还以为突然就变成超级赛亚人了呢！”

    “周幼军你也给我小心些！”冯如指着周幼军的额头：“你，还有你们寝室的那个方正好，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我靠，你还没完了？”周幼军把卓东来交给另一个同学，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他的手指头发出噼噼叭叭的声音。在全班学生中，他是最喜欢运动的一个，自己吹嘘曾经练过拳击，听到冯如的挑衅，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还是被周围同学拖开，冯如始终昂着下巴，直到政保处的老师赶到，眼神仍然是那种怪怪的。

    卓东来被送到学校附属医院，检查的结果让众人吓一大跳，全身断了三根骨头，至少得在床上躺上两个月。冯如下手这么狠，是众人吃惊的一个重要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看不出冯如竟然这么能打。

    调查的结果也对卓东来不利，虽然冯如先揪他的脖子，可先动手打人的却是卓东来自己，更重要的是，引起这场斗殴的导火索是卓东来说冯如是邪教分子，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造谣诬陷了，毕竟除了那个诡异的拜月外，他拿不出任何证据。冯如对自己夜晚的行动也有解释：那是在练健身气功。这个解释尽管不能完全消除警方和外界对他的怀疑，但至少还说得过去。

    所以，除了赔偿一定的医药费外，冯如就只得了个不轻不重的警告处分，而这个处分还没有公布出来，方正好就回到了燕平大学。

    在车上了解了事怀的经过之后，方正好皱起了眉，他想起那天无意中遇到的场景：冯如与桔美香在一起。

    从此前他对冯如的认识来看，这个人动嘴远远强于动手，应该打不过卓东来，现在发生这么明显的变化，原因似乎只能从桔美香那儿寻找。可是，这个来自日本的神秘女子，又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冯如发生了变化？

    最重要的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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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你们都是NPC

﻿    对于庞大的燕平大学来说，寝室里发生的冲突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男生之间打架总是难免的，这个年代里，甚至学生跳楼都不是新闻，被跳楼的人砸死才是新闻了。

    因此，方正好踏进校园的时候，校园一如既往，根本没有任何不同之处。陈爽在校门口四处张望，看到他的身影，象只小鸟一样飞扑过来，然后就牢牢抓住他的手。

    “辛苦啦。”在大庭广众之下，陈爽不好意思做出更为亲热的举动，只是摇着方正好的胳膊：“正好，你好象瘦了！”

    “心理作用吧……”方正好微微笑了，两人很少分开这么久的，虽然几乎天天通电话，可陈爽还是想他。

    “才不是心理作用，我还觉得你黑了呢！”

    “果然是心理作用，我自己觉得变白了，更有魅力了，你不知道，我在机场的时候，女性回头率是百分之九十七！”方正好完成了一系列重要事项，心情也很是兴奋，因此开起了玩笑：“剩下的百分之三直接晕倒进了医院。”

    “难怪到处都是疯牛病，原来全是你吹的！”对此，陈爽不屑地皱起可爱的小鼻子：“人家回头看你，是以为外星人攻打地球了！”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地斗着嘴，走向自己班的教室。虽然大学里大多数时间都是分散开来上选修课，但上到专业课时还是需要在一起的。因为这时已经上课了，陈爽想去叫报告，方正好却拉住她。他们不到。老师未必知道，可是一叫报告，那老师就肯定会知道他们迟到了。

    “我这可是第一次逃课！”陈爽吐了吐舌头。

    拖到下课，他们才回到了班上，方正好一进来，立刻就被女孩子们围住，叽叽喳喳的声音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问方正好要“温泉水滑洗凝脂”。方正好有些无奈地看了陈爽一眼，发现她躲在一旁偷笑，显然这个局面她是知道的。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而已。

    “我们把小爽交给你了，你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温水滑水洗凝脂随便给我们每个人十瓶八瓶地，我们就暂时放过你！”在被吵得没办法举手投降之后，谢玉欣代表所有女生提出了不平等条约。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你们看我身上能装上百瓶护肤霜吗？”

    方正好本来还想讨价还价，但群雌诌诌下。他有些狼狈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抵抗余地，不得不签下这份不平等条约。

    “哗众取宠！”

    心满意足地女生们还没有来得及散去，阴森森的声音从讲台处传了过来，方正好瞄了那一眼，正好与冯如毒蛇一样嫉妒的目光遇到一起。冯如确实嫉妒，他自觉打倒了卓东来就成为班上的风云人物，同学们看他的眼神让他飘飘然，觉得自己就象是被公众所关注的明星。他从骨子里喜欢这种成为焦点人物的感觉，在中学的时候或者在家里的时候，因为成绩好。他也一向是焦点人物。可是到了燕平大学，原先引以为傲的成绩在这里只能说还算好，而周围地同学都有所长，这让他心态变得极不平衡，也使得他成了大伙讨厌的人物。现在则不然，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舞台中央，又成为关注的焦点，哪怕这是因为打架而来的，他也象一个瘾君子吸毒品一样享受。

    方正好恰恰此时结束事假回来，女孩子们才不管打架不打架。她们关注的是美容，因此方正好将女孩子们的注意力都吸去了。这让冯如非常失落，同时方正好现在就可以*卖化妆品赚钱，也让他非常嫉妒，在潜意识里他甚至怀疑方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就是为了抢他的风头。

    “什么是哗众取宠。*打架出名才是！”谢玉欣不是个善茬，方正好刚答应了她们地条件。女孩子当然要站在方正好这边，更何况还有陈爽的面子在呢。她白了冯如一眼，把火力对准冯如：“自己人缘不好，还说别人哗众取宠，你这人的心态是怎么了？“你说什么？”此前谢玉欣讽刺两句，冯如最多装聋作哑，毕竟和女孩子起冲突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这一回谢玉欣直接将矛头对准他，即使是为了面子，他也不愿退缩：“浅薄无知，一点不知什么烂玩意的护肤霜就收买你了，一个字，贱！”

    这话太恶毒了，而且打击面非常大，全班女生都被得罪了。谢玉欣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她长得比较漂亮，一向被男孩子让惯了，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你……你这人，没素质！”

    女孩子们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也纷纷附合谢玉欣，叽叽喳喳地责骂起冯如来。冯如倒是如愿以偿地又成为焦点人物，只不过这个焦点多少让他不快，他拿出周星驰同学在电影《九品芝麻官》中舌战群雌的风范，指东打西指南打北，脏话与恶毒的语言象是开了闸的水库，源源不绝地倒了出来。不过女孩子们也不是好惹地，虽然能到这个班的女生素质都很不错，一般不会骂脏话，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们不会骂人，各种拐弯抹角的骂法层出不穷，再加上各地的方言俚语，甚至有位连用了五种外语，将冯如噎得如刺在喉。冯如眼见不敌就要败下阵来，他使出了最后一招。

    “砰！”

    巨大的响声传了过来，那是班上讲台被冯如一巴掌拍倒了。讲台面的木板，时显缺了一块，看来是给他一掌击裂的。

    “谁***再骂老子试试？”冯如已经全然没有了天之骄子的风范，那些脏话说出口，让他有一种精神上的快意，医学上称之为“污言秽语症”。他这一举动把女孩子们吓坏了。女孩子们又想起他把卓东来打得住院地事情。不由自主噤声不言。

    在女生与他冲突之后，方正好反而成了旁观者，见到这一幕，他脸上浮起一丝冷笑，然后轻轻鼓起掌来。

    “叭，叭。”

    清脆地鼓掌声打破了教室的平静，方正好慢慢地说道：“很好，很强大。用武力威胁女孩子么，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五体投地啊。”

    不仅仅是方正好。班上男生倒有一半站了起来，本来大家只是看热闹，年轻人火气旺，吵架算不上什么大事情，但用武力威胁女生，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更何况他们班的女生质量上乘，相当多的同学都在等待表现地机会！

    “怎么。你们想打我？”冯如没有露出丝毫怯色，相反，他嘴角浮起了狞笑：“这们这些配角，NPC，一大半连名字都没有地货色，也要和我这个主角斗？来啊，你们上啊，看我会不会把你们这些渣子全部打倒！”

    “晕倒！”

    班上一半人心里都闪过这个词，如果不是冯如一脸认真的神情，众人都要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了。他说地话……实在太脑残了吧！

    方正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冯如的脑子，绝对出了问题，和这种人计较，那纯粹是闲得无聊。

    “怎么看起来象是动画片或漫画里面地人物……算了算了，让冯如去闹吧。”方正好摆了摆手：“马上上课，老师来看到了不好。”

    方正好一句话，便将弥漫的争斗气氛化解了，这个年纪的学生。有几个不接触动画漫画的，经过方正好的提醒，大多数都觉得确实象。冯如的举动，象极了动画片或者漫画中插科打混的小丑，这种人。越是理会他。他闹得就越凶。

    冯如本来还洋洋得意地，觉得自己以一人之力对抗全班。显示出真正的英雄风范，可方正好一句话，他鼓足了的气势就象被针刺过的气球，噗一声便扁了下来。他还想继续闹事，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激得方正好象卓东来那样失去理智，他就可以借机痛揍方正好一顿，可是老师已经站到了门口，他不得不擦了黑板回到了座位上。

    经过这番风波，这堂课上得就有些乱了，班上的同学议论纷纷小声嘀咕，或许是最近听力变强了，或者是那些同学有意让他听见，冯如听得清楚，都是在说他脑子出了问题。这让冯如坐立不安，他想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但不想成为一个被众人关注的精神病。很直接的，他把众人的这些评价“归功于”方正好，觉得就是方正好最后那句话给自己惹来地麻烦。

    除了他在生闷气外，这堂课的老师也同样在生闷气，以往这个班的纪律都不错，可今天不到讲台破了，而且安静不下来，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讲课的水平倒退了，所以不受学生欢迎了。

    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也是一天中最难上的一节课，因为到这个时候学生已经饥肠漉漉，食堂里为数不多的好菜在召唤着他们。特别是大一男生，都卯足了劲，只等下课铃响。那位可怜的老师发现班上的气氛越来越不对，连照着教案念下去都嗑嗑巴巴，最后是下课铃声救了他，他用比赶食堂的男生更快的速度从班上逃走。

    “方正好！”

    早已按捺不住地冯如在老师从他视线里消失的一刹那吼道。

    方正好与陈爽正小声说着话，陈爽在追问他此行的经过，而方正好也很有耐性地回答。冯如的声音他听到了，可他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有注意，仍然只顾着和陈爽说话。

    “你还有完没完？”方正好没回应，周幼军先忍耐不住，虽然刚到寝室时他对方正好这娃娃脸不太看上眼，可后来发现这人爽快豪气，也很讲义气，因此不自觉地就把方正好当作了好朋友。看到冯如纠缠不休，他首先怒了，虽然冯如开始那一巴掌把讲台都敲破，但周幼军不怕这个。

    冯如立刻掉转了枪口，他只是需要一个能让他震慑全班同学地靶子而已，至于这个倒楣鬼是方正好还是周幼军，都没有什么区别。他阴沉着脸一步步走向周幼军：“我喊了你爸还是你爷爷，要你多管什么闲事？”

    周幼军大怒，燕平大学学生象冯如这样出口恶毒地不多，他刚想向冯如冲过去，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

    “何必呢，他就是想激怒你而已。”方正好笑吟吟地揽住他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他从另一排位置来到这里。

    周幼军眉头一动，能上燕平大学地都不是傻瓜，他立刻想起还躺在医院的卓东来，卓东来就是被冯如激怒先动了手，结果被打成那样，冯如的处分还没下来。冷静下来的周幼军突然有些后怕，以冯如殴打卓东来的那手法，自己如果真上去的话，很有可能也会进医院。

    “没种的东西！”冯如瞪着方正好，轻蔑地说道。

    “呵呵，有没有种，可不是你说了算。”方正好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抓住周幼军，怕他再次冲动：“走吧走吧，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替你消气。”

    冯如心中有些焦急，他急于再揍一个人立威，但又不想因为主动打架而背上更严重的处分，所以拼命挑衅。可现在被方正好当众说破了用心，再想激别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他眼睛转了转，看到站在方正好身边的陈爽，立刻计上心来：“陈爽，你眼睛挺大的，怎么是睁眼瞎啊，方正好这种垃圾，你也看得上？”

    陈爽明白方正好的意思，心中暗暗好笑，如果是薛秀那个急脾气的话，或许会被他激怒，自己嘛，和正好呆在一起这么久了，他那粘乎乎耍赖的本领也学到不少。因此陈爽同方正好一样耸了耸肩：“没办法啊，谁让我出身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他，而且，有些人眼里的垃圾在我看来是宝贝哦。”

    这话其实是反讽冯如有眼无珠，班上同学无论听懂没听懂，都知道冯如的挑衅失败了，于是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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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　谈判

﻿    事情并没有因为方正好的退让而结束，冯如象条拦在大路中间的毒蛇，信信地吐着芯子，寻找着他的猎物。连着三天，他都疯狂地挑衅着班上的同学，可是班上同学都识破了他的用意，纷纷避让。毕竟，在明知道是疯狗的情况下，还主动送上去给疯狗咬，这种事情谁都做不出来。

    有人把这事报告给了班主任龚诚，可是龚诚也没有办法，在和冯如谈过一次话后，他对冯如也是敬而远之。这助长了冯如的气焰，一时之间，众人除了道路以目外，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办法了。

    陈爽越来越无法忍耐，她始终记得师傅引用的话，有多大能力就得承担多大责任，看了冯如击破讲台的那一巴掌，她估计班上能打得赢他的就只有自己和洪坚，但洪坚请假不在，自己再不出手，还不知道冯如会膨胀成什么样子。可是每次她要发怒的时候，方正好总能适时地按住她，将她从点燃的边缘拖回来。

    全班人都知道，总有一天冯如会忍耐不住，放弃挑衅主动攻击，就是不知道是他先失去耐性，还是屡次被他挑衅而弄得有些狼狈的方正好先动手。无论如何，谁都不寄希望于他们的班主任龚诚，龚诚在班上的威信降到了极点，

    就在这种气氛下，方正好迎来了穆尚美介绍的日体连锁超市总裁横山介一。

    随同横山介一来的是个庞大的代表团，翻译之类的且不说了，仅律师就带了三个，从他们地规模来看。如果是针对温泉水滑洗凝脂而来的，那么这样兴师动众，显示出志在必得的决

    也难怪横山介一志在必得，这些年来日本经济虽然走出了失落的十年，可零售业被欧美的零售巨头打得落花流水，连八百伴这样的庞然大物都轰然倒下。为了生存，为了利润，对于任何一个有可能帮助家族产业地机会。横山介一都不会放过。

    穆尚美说他是朋友的父亲，其实是有所保留的，两人有血缘关系，横山介一地妹妹就是穆尚美的母亲。

    当横山介一看到方正好时，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太年轻了。虽然已经十八岁，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身体上，方正好都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可是他那娃娃脸让他给人一种才十五六岁的感觉。

    “真是年轻有为啊。方君！”横山介一颇为感慨地握着方正好的手，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闯出了天地。不过很快他就收拾起了情怀，将目光转向夏雪：“这位是……”

    “这位是我们太真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经理。”方正好很平静地用日语将夏雪介绍给他。

    夏雪的心情很是复杂，她已经完全接手了陈爽地那些活儿，现在学生们需要护肤霜都会来找她，她统计了一下，按照方正好给她地分配方式，这半个月的收入就已经抵得上她此前一个月了。现在还有一位来自日本的大客户！对于陈爽，她心中充满感激，她不仅给了自己一个脱离卖身生涯的机会，更重要的是给了自己尊严。可对方正好，她就满是怪念头。她始终觉得。方正好这样的男生虽然优秀，却不能给陈爽幸福——他太容易吸引别的女孩子注意了。而从他的一向表现来看，他似乎不会拒绝别的女孩子地情感。夏雪几乎可以肯定，随着年纪增长和交游范围的扩大，方正好身边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女性，而陈爽必然会提心吊胆惶恐不安。

    夏雪现在是真心真意地感激陈爽，希望她以后能幸福。

    “横山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夏雪同样也自学了日语，虽然是临时抱佛脚，不过这一句问侯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夏雪同样让横山介一眼前一亮，这个女孩显示出地那种坚毅与顽强，很对他地胃口，想到自己国内那些年轻人，横山介一不由得暗暗叹气：华国年轻一代的积极乐观和进取精神，绝不是国内那些习惯了呆在电脑前面地宅男宅女们能比拟的。或许该请自己的老朋友也来华国看看，改变一下他那个顽固的脑袋……

    且不说横山介一心内打的小九九，在寒喧过后，他直接进入主题：“方君，尚美并没有跟我说你们开了公司……这个太真有限责任公司是怎么回事？”

    “听说横山先生要来，我们总不能以个人身份来接待，所以注册了这个公司。”方正好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地用汉语道：“顺便将有关专利与商标都注册好了，包括日本国内的也已经委托律师办好了。”

    横山介一心中一凛，他来之前打的主意就是欺负方正好年轻，可以从专利或商标上打压他，就算不能把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专利弄到手，至少也尽可能地获取利益。不过方正好这番话，带有明显地警告色彩，他不会留下法律上的空隙，给自己有可乘之机！

    他身后三个律师也都脸色微变，之所以会带三个律师来，目的也就是如此，这个年轻人做得滴水不漏，让他们再次刮目相看。

    “原来如此，那么……能请教方君为什么取名叫太真吗？”本书转载16k文学

    为了避免尴尬，同时也是给己方思考对策的时间，横山介一轻咳了一声后问道，他用的也是汉语，而且非常流利。

    “尚美小姐向你推荐的护肤霜，名字叫温泉水滑洗凝脂，以横山先生对汉学的了解，应该知道源自大唐诗人白居易的诗《长恨歌》。”方正好明白对方的用意，他也不着急，因此就陪对方绕着弯子：“杨贵妃号太真，所以我就给这个公司取名太真了。”

    “方君博通古今。年轻有为，实在是让我敬佩。”横山介一不再小看方正好，他恭敬地说道：“贵国有许多古老的技艺都在我们日本深受欢迎，据说温泉水滑洗凝脂传自大唐的宫庭秘方，我们愿意出高价买到这个秘方……”

    “横山先生，如果你带着诚意来合作。那么购买秘方地事就不用再提了，我是学生，还要去上课。因此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你讨价还价。”方正好坐直身躯，这让他看起来很强势：“第一，我们只卖代理权，而且只卖日本的代理权。第二，我们的产量有限，能够给你提供的数量在每月一万瓶以内。第三，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效果想来你已经测验过。我们要求作为高档化妆品进入市场。第四。有关广告宣传事宜，你们必须全部负责！”

    他每提出一点，横山介一脸就灰败一分，到第四点地时候，横山介一粗大的眉毛都抖得象是有风在吹。他正要说话，方正好又摆了摆手：“自然，我不会让横山先生吃亏，除了温泉水滑行凝脂，我们还会在适当的时候推出全套化妆品。包括洗浴用品，这些产品在日本地代理权，我们会优先给你。横山先生不要生气，来自韩国的朴永洙先生你应该很熟悉，他很快也会来找我。”

    方正好没有说明那个朴永洙来找他做什么。也没有必要说明。朴永洙是韩国最大的连锁超市之一新罗连锁店的总经理。接替家族产业以来就把生意扩张到了日本，与横山介一的日本便利株式会社竞争激烈。这个年轻气盛的韩国人。让横山介一非常伤脑筋，因为对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横山介一微微鞠了一躬：“方君，请相信我们是带着最大诚意来的！”

    方正好点了点头：“我相信横山先生地诚意，所以我们拿出来地方案也很有诚意，在我们的方案框架内，我相信能和横山先生达成一致。”

    方正好已经很明确地说出了自己的底线，而横山介一悲哀地发觉，自己自以为很充分的准备，在这个强势的中国年轻人面前根本没有展示的机会，朴永洙的介入，更让他连讨价还价的空间都被狭窄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方正好出面了，他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夏雪与横山介一谈判。因为他懂日语，横山介一带来地翻译倒不敢在翻译的过程中玩花样，双方唇枪舌战许久，两个小时之后，谈判濒临破裂。

    “那么没有必要再拖延下去了，我们还要去准备与韩国方面谈判的材料。”夏雪用冷漠的眼神盯着横山介一：“方……方总已经说得很明白，那四条就是我们的底线，没有什么讨价还价地余地。”

    横山介一非常愤怒，因为这个年轻地女学生根本没有做任何让步，她来的目地仿佛不是为了实现合作，而纯粹就是为了破坏合作。更可恨的是，方正好坐在旁边，始终一声不吭。不过，横山介一也明白，如果太真有限责任公司真的发展起来，有了全套的化妆洗浴用品，从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效能来看，这绝对是极有前途的——哪怕只是获得日本的代理权，也会给便利株式会社带来巨额的利润，即使是现在受到产能的限制，至少可以带动便利株式会社其余产品的销售。

    更重要的是，如果谈判真的破裂，就会便宜韩国人，这是横山介一所不能忍受的。

    “方君，夏小姐，每年代理一万瓶的量实在太小，就算每瓶我们得到一万日元的毛利润，还是未必能弥补人工、运输消耗的成本，更何况我们还要进行广告投入，虽然温泉水滑洗凝脂的功效我们毫不怀疑，但中国有句古话，酒香还怕巷子深……”

    “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夏雪毫不留面子地纠正。

    “无论怎么说……”

    眼看双方又要起争执，方正好终于插话了：“我看我们可以再做一些让步。”

    他这话让横山介一狂喜，这年轻人终于沉不住气了！

    “第一条可以修正一下，我们将日本和韩国的代理权都交给横山先生，也就是说，如果朴永洙想要获得太真公司所有产品在韩国的销售权，必须来同横山先生谈。”方正好轻轻敲了一下小茶几，这个动作显示出他的不耐烦：“第二条也可以修正，我们会视日本的销售状况增加给予横山先生的配额。至于其它两条，就没有什么再讨论的必要了。”

    方正好的让步可以说微乎其微，第一条更是慷他人之慨，但横山介一明白，这是最后的底线，也是最终威胁：很显然，如果他不同意这些，方正好就会把日本的销售权交给朴永洙，便利株式会社要想在日本销售这种大有前途的新产品，就只能去向该死的韩国人低头！

    这比破产还要让横山介一难过，他与朴永洙的长辈斗了一辈子，现在向那个年轻的家伙低头！

    “非常感谢方君的让步，方君今天给我们上了很好的一堂销售课。”横山介一鞠躬行了礼：“那就按方君的要求签合约吧，祝我们双方都因此受益！”“既然横山先生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很高兴委托横山先生同韩国新罗连锁店的朴永洙讨论韩国的销售权问题，对此，我们不会做过多干涉。”方正好也站了起来：“我们还有课，就不招待横山先生吃饭了。”

    “等方君来到日本，我会请方君去浅草吃最正宗的日本料理。”横山介一哈哈一笑，将尴尬化于无形。

    目送完成签约的方正好与夏雪远去，横山介一身后的一个年轻助理走上来：“父亲，这个合同……真的对我们有益吗？”

    “你看了温泉水滑洗凝脂的试用报告没有？”横山介一没有直接回答。

    “这事，我来之前翻了一遍，似乎没有什么特殊……”

    “混蛋，纯天然绿色原料，美白护肤效果超过现在任何一种护肤霜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没有任何重金属或化学污染……只要把品牌效应做出来，现在的高档化妆品品牌就没有了生存的余地！”横山介一瞪了儿子一眼：“要有战略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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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二、　回避并非畏惧

﻿    签下这份合同，也就意味着大笔订金先期汇入了太真公司的帐户。这让方正好再度忙碌起来，甚至忙得没空上课，得立刻飞回N市组织扩大生产事宜。这也是件好事，至少可以不去看冯如那人丑恶的嘴脸。

    那家伙现在完全和一只疯狗，逮谁咬谁，而且他很享受这种被全班人畏惧的感觉，他把这当作尊敬。不过暂时他还只是向男生挑衅，对女生除了偶尔的冷言冷语外没有什么，所以至少在班上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冯如很是得意，就连偶尔走出校园的时候，头也昂得老高，说话的声音也大得吓人，仿佛不如此就不能提示别人自己的存在一般。

    在方正好再度请假的第三天，他一个人在校外的小饭馆里吃了东西，大摇大摆地走在小巷子里，迎面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低声谈笑着走过来，其中有一个和他撞了下。冯如大怒，眉毛竖了起来：“瞎了狗眼啊，没见着我？”

    本来那和个他撞在一起的混混准备说话的，却被他这一句堵了回去，那混混看了看周围的同伴一眼，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丫装逼的，怎么把我要说的话说了？”

    他的同伴都哄笑起来，冯如阴森森地看了他们一眼，心中觉得自己就象是影视作品中的主角英雄，那种“凛然”之气让他无法控制自己。他跨步挥拳，直接打在那个撞着他的混混下巴上，那家伙被击摔出去，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爬起。

    混混们没有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敢先动手。都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混混打架可没有什么讲究，立刻一拥而上，但冯如仿佛真成了影视作品中的英雄，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不但反应敏捷动作迅速，出拳飞腿的力量也极大，将这群混混打得东倒西歪不**样。

    二楼地一个窗子里。周幼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混混是他找来的，他是燕平本地人，又贪玩好动，象这样在吧里认识的混混有不少。这些天来冯如的嚣张，他早就看不过去了，在学校里有保安，他叫来的人很难闹成。因此有意在校外巷子里堵冯如。可是他从来没想到冯如会这么能打。就算知道卓东来的下场，他也只认为那是偶然或意外。可是现在亲眼见到冯如地“神勇”，让他不禁惊怒交加。

    眼见自己找来的人被打得落花流水，周幼军用力咽了口口水，然后有些伤脑筋地缩了回去。幸好那些混混不知道自己也在这里，否则肯定要被他们喊出来，这些蠢材！

    本作品16ｋ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想到自己可能还要负担这些家伙的医药费，周幼军就有些懊恼，自己该忍下这件事地。难怪当初方正好会拦住自己，也难怪他能忍冯如，看来他的眼光……确实要比自己强上许多！

    冯如将这五个混混打得爬不起来，听听警车的声音也到了，他并不躲藏。直接在那等待警察来调查。看到他们被警察带走。周幼军的心又提起来，那几个混混如果把他供出来的话。那么事情就麻烦了，他不仅面对学校的纪律处分，而且必然还要面对冯如的报复。

    没有别地办法……

    他想来想去，也找不到帮助自己解脱目前困境地方法，只能寄希望于别人。可是这种事情不可能与家人商量，而朋友中能够帮他的，似乎只有方正好。方正好的头脑活泛，为人又豪爽义气，应该会帮他想办法。

    想到这里，他用颤抖的手拨通了方正好的手机。

    “原来是这样……”

    方正好了解事情始末之后不禁哑然失笑，这个时候他没有责怪周幼军，稍稍思忖了会儿，他问道：“你找来的那几个人经常打架吗，被派出所带去过几回？”

    “就是听他们说常打架所以才找他们的，好象进过两回局子，不过都只是罚了点钱。”

    “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你准备好钱，等他们出来要就行了。”方正好平静地说道。

    “他们不会把我也扯出来？”

    “如果是没经验的菜鸟，可能因为害怕说出你来，既然他们是常客，就知道事情地轻重。现在只不过是路上偶然发生的意外冲突，完全可以调解解决，甚至可以把责任推到冯如身上，毕竟是他先动人的。如果供出你来，那就是有预谋的袭击事件，责任就完全在他们身上了。”方正好解释道：“这个你不要担心，只要你自己不露出马脚来，冯如找不到你头上去。不过，以后别找人做这种事情了，不但不保险，而且违法。”

    “我知道，我不就是看他那嚣张德性受不了嘛，得，以后我绕着他走。”被方正好安慰一通后，周幼军心里好受多了，对冯如的厌恶又占了上风：“真该有人给他教训，你说他怎么这么能打，真学过功夫？”

    这个问题也困扰着方正好，从初到燕平见冯如第一面起，方正好就判断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前不久，方正好还可以肯定他是个无能之辈，只是在见到桔美香和冯如在一起后，他才发生了变化。桔美香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一个普通人变成现在这模样？

    想到自己花了这么久地时间追查神裔者地秘密，所获仍然只有零星的一点点，方正好就觉得懊恼，如果不是学生地身份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或许他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吧。

    这次庐山之行要顺利得多，因为他上次离开前曾委托“红星苗圃”帮助收集材料并进行粗加工，所以他要做的就是配好材料密封发酵处理。这一次他做了新的尝试，在其中六坛中分别放入六种不同气味的香水，他想尝试根本不同人地喜好进行产品分类。不过因为是试验性质的，所以量不是很大。

    除此之外，就是把已经发酵完毕的运出来，这个是别人帮不上忙的，都得他自己来。

    在他押着货来到建兴县的包装车间时，发现秦广孝一脸愁容。询问起来才知道，因为“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效果十分明显，已经有包装工人偷偷夹带回家送人。这让方正好很是恼火。他很同情这些没有一技之长地下岗中老年工人，但这不意味着他会纵容他们侵犯自己的利益。在问明所有的工人都存在这种现象之后，方正好立刻决定，将他们全部开除。

    “可是……他们都是本地人，恐怕会来闹事。”

    “很简单，你去派出所报案，就说我们这发生了盗窃现象。让派出所来处理。”方正好余怒未消：“还有。立刻制定出严格地规章制度，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发生。你知道我的公司规模不大，船小好调头，我随时都可以把这里关了换个地方开业！”

    秦广孝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知道这是方正好对自己软弱的不满，想了想，他有些怯怯地问道：“现在就让派出所介入有点早，不如让他们自己把货款补上，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行。现在市场上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价格是每瓶一百五十元，作为员工享受内部价，每瓶一百四十元，让他们把自己夹带的货款补上，我们就不追究责任。但以后不能再犯。否则一律开除！”方正好缓了缓说道。

    这个价格让秦广孝匝了一下舌头，刚才方正好的愤怒他还有些不理解。一小瓶的护肤霜有什么关系，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他虽然负责管理这里地生产和发货，却没有直接接触温泉水滑洗凝脂地销售，因此根本不知道它的价格。现在不同了，一瓶就是一百五十元，哪个工人不夹带走十瓶八瓶的，也就意味着偷了千余元的东西，这足够作为盗窃受到法律制裁了。这也让他心里有些不适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竟然只值十瓶护肤霜。

    方正好抿着嘴，对于秦广孝的工作，他大体还是满意地，工人夹带的事情不能全怪他。思忖了一会，他对秦广孝说道：“老秦，有件事我告诉你，我们公司和日本一家公司签了供货合同，以后将会向日本供货，卖到日本去的价格，会比在国内的高四倍，也就是说折算过来是六百元一瓶，所以这种夹带地事情绝对不允许带有。你和工人的工资，我们可以增加，从下个月起，你的工资涨到二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三个月，你可以涨到三千，一年后，你的工资不会低于五千。”

    “谢……谢谢！”秦广孝声音有些发颤，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地能力与资历，即使是在沿海发达省份找到了合适地工作，也绝不可能拿到五千一个月。对前景的预期让他突然充满了活力，前所未有地干劲让这个中年汉子血液沸腾起来，事实上，他晚上回家和爱人说到这个之后，两人忍不住象年轻人一般轻狂了一把，天没有黑就开始了最原始的娱乐活动。

    “工人你也说清楚，他们好好做，我是不会亏待的，这样轻松又这样高收入的活，现在不是那么好找！”方正好又说道，打完棒子递颗红枣，他能够很熟练地运用这个技巧了。

    “我跟他们说！”想到一年后自己的收入，这个老实了半辈子的汉子似乎变得极有自信，他挺直腰：“绝对不会误方总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你要注意，保密工作要做好，让工人嘴巴闭紧些，签保密协议。”方正好又说道。

    这个命令让秦广孝很是疑惑，他们只是包装车间，根本接触不到温泉水滑洗凝脂的配方。他算是知道得略多些的，也只晓得过段时间方正好就会从庐山带回货来，就这点东西，似乎没有保密的必要。

    不过他现在对方正好的命令根本不敢打折扣，别说加强保密制度，就算是要他用高压电铁丝把工厂车间围起来，他都不会拒绝。

    事情全部解决之后，方正好没有急于回燕平，而是替自己办了一张护照。以后无论是出国旅游，还是顺路去办些事情，有了这个都要方便些。

    回到学校后，陈爽正忙着五月的校园文化周准备工作，没有什么时间腻着他，倒是忧心忡忡的周幼军看到他大喜，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说道：“正好，你可得帮我！”

    方正好吃了一惊：“怎么了，那几个人把你供出来了？”

    “那倒没有，他们什么都没说，我给了他们些钱。”周幼军摇了摇头：“还是冯如，那家伙不知道是听到了风声还是怎么的，这段时间一个劲地找我麻烦，我现在都不住寝室了！”

    方正好明白，让一个年轻的男生如此乞求帮助，这背后会有怎么样的压力。他觉得确实有必要给冯如一点教训，免得他继续猖狂。

    事实上，如果不是牵连到桔美香，冯如在方正好眼中就根本什么都不是，如果没有亲友，方正好也不会忌惮桔美香。

    “洪坚没有回来吗？”方正好问了一句，如果让洪坚出面，那是再好不过了，这不能怪方正好自私，避开危险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没有，那家伙请了一个月的假，而且又补了几天，打他的手机也打不通。”周幼军有些垂头丧气，不过这话也暴露出他对方正好的信心并不很足。

    “看来……没其它办法，要不你也先请一段时间的假？”方正好出了一个馊主意，不过周幼军却拍了拍脑袋：“对啊，我干嘛要陪他在这耗，先请几天假，正好可以参加络魔兽大赛，方正好，咱们一起去吧，反正你请假请惯了的！”

    方正好苦笑，没想到自己为了赚钱请假，在周幼军眼中却成了逃课玩游戏了。

    “我请了这么久的假，总得在老师面前晃晃，要不然期末他们给我不及格就麻烦了。”方正好只能委婉地拒绝。

    “你要当心，我不在了，冯如肯定会把你当出气筒，那个变态。”周幼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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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　主角光环

﻿    七三、主角光环

    周幼军的警告绝非无的放矢，在全班同学中，除了卓东来，冯如最讨厌的就是方正好。首发推荐去眼快看书  他尤其讨厌方正好的女孩子缘，全班女生本来就不多，质量中上的更少，而这些女生，似乎都和方正好很亲热。

    每次站在镜子前时，冯如觉得自己虽然是个眼镜男，但也算得上风流倜傥，身材尽管不高，可显得精干，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有满腹才华。  可惜这世界上的女人似乎都是瞎子，这么优秀的自己却得不到女孩的垂青，而方正好那已经有了女朋友的家伙周围却还是环绕着那么多女生，不但是本班的，其余年级甚至外校的都纷至沓来。  他有什么可以牛气的，不就是那种护肤霜嘛！由此也可以看出，围绕着方正好的都是些只注意打扮的虚荣女子，这些女人，玩玩可以，根本不值得自己付出感情！

    这样既嫉妒又不屑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煎熬着冯如的内心，他在臆想中设计了无数整治方正好的计划，可是方正好却动不动就请假，让他有力无处使，只能拿周幼军出点气。  现在方正好又回来了，他比陈爽还要高兴。

    “方正好，你这种社会混子还来学校干什么，这是华国精英学府，不是你这种渣滓混日子的地方！”

    当方正好出现在班级门口时，他立刻站了起来，义正辞严地说道。

    冯如不是那种只晓得动手的莽夫，至少他自己是如此认识自己地。  见了方正好立刻挥拳扑上。  那是卓东来那种蠢货做的事情，所以那家伙现在才悲惨地躺在医院里。  而对方正好视若无睹，则是周幼军那种胆小鬼的选择，所以那家伙现在也请了假不敢出现在班上。  冯如觉得自己即使要动手，也要占住“大义”的名分，要让别人也认为自己是正义一方。

    “啊？”方正好从门口退了一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门牌。  然后拍了拍头：“还以为走错了呢，没走错呀。  这是我的班级。  ”

    冯如厉声喝斥：“象你这样动不动就请教逃课的家伙，不配进我们班级，我们全体同学，都以你为耻！”

    方正好挖了挖耳朵，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回过头对陈爽低声说了句话，陈爽立刻笑了。  半是娇羞半是恼怒地捶了他一下。  冯如只隐约听到他似乎说“疯狗”一词，这让冯如觉得抓住了机会：“方正好，你才是疯狗，你敢骂我？”

    换了另外的年轻人，恐怕就会回上一句“骂你怎么样”，冯如也正是在等这一句。  但方正好却根本不理睬他，牵着陈爽地手，两人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  平静地穿过教室，躲到了最后一排。

    说是躲，当然不是为了躲冯如，有经验地学生都知道，在大学里没有固定位置，如果想做点小动作的话。  躲到最后一排比较好。  冯如尽管自恋，也没有把方正好的反应当作怕他，很显然，方正好是在无视他的存在。

    冯如可以忍受仇视乃至轻视，唯独不能忍受无视，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重新镇定下来。  乘着老师还没到教室里来，他离开位置，径直走向方正好与陈爽，全班里都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屏息凝神看着他。

    女生们的正义感似乎比男生更强些。  至少和陈爽关系好的都站了起来，似乎就要来拉架。  陈爽很隐蔽地做了个动作，示意她们不要过来，她们才停下。

    “方正好，你这是什么态度？”冯如在方正好面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这种不上课的败类，怎么混进了我们学校？”

    “啊……抱歉，我地时间很紧急，没有闲暇和你聊天。  ”方正好这才正视着他的眼睛，但对他说的话根本没有反应：“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讲，请预约吧，或者一两个月后，我有空陪你说说。  ”

    如果说冯如的撒泼是挑衅的话，那方正好的无视则是更为高明的挑衅，班上同学在短暂的沉静之后，立刻传来轻笑声。

    笑声成了添加剂，冯如再也无法遏制自己地怒火，甚至连他的小聪明也无法让他冷静下来，他伸出手去揪方正好的衣领，却被方正好伸手挡开：“我衣服很干净，别弄脏了。  ”

    “脏你妈！”冯如挥手就是一拳，他打定主意，哪怕是因为打架背个处分，也要揍方正好一通。

    可他挥出去的拳头却落入了一个巴掌中，而这巴掌，却不是方正好的，而是陈爽的。

    “滚！”

    陈爽毫不客气地一振臂，经过这几年日日不辍地苦修，她的体术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仅仅是振臂一抖，冯如就觉得象是被十万伏的电流激中，身体不听使唤，脚步踉跄着后退，直到撞翻两个桌子才停住。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陈爽身上，方正好微微露出苦笑，他本来想自己出手的。

    “小爽，好厉害！”谢玉欣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叫好：“打得好！”

    其实陈爽只是振开冯如罢了，根本没有打他，可班上学生不管那么多，见到冯如吃亏，所有人都很开心，这也可以看出冯如做人有多么失败。

    冯如站住了身躯，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瞪视着陈爽，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无论是卓东来，还是街上的混混，在他这强大的力量面前都只有俯首称臣，可现在他吃了亏，而让他吃亏地，是一个娇滴滴地女生！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

    “闭嘴，你们这些连名字都留不下来地npc！”接下来。  冯如的话让全班震惊：“你们这些废物，loser！在主角面前颤抖吧，在神选者面前跪拜吧！”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方正好与陈爽也不例外，好一会儿，方正好用手在自己脑袋上笔划了一下，陈爽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白痴。  蠢货，贱人。  你们以为我疯了吗，好吧，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主角身上隐藏着的秘密，你们这些垃圾杂碎！”冯如看到了方正好与陈爽的小动作，他捏紧拳头，深深吸了口气，身躯仿佛膨胀了。  然后他大喝一声，向陈爽飞腿踢来。  陈爽拉着方正好侧身闪避，冯如的这一脚虽然威风赫赫，速度却不是很快，被陈爽闪过后他收不住，直接踢中了教室最后的墙壁。  “轰”一声响，那砖石结构的墙壁竟然被他一脚踢出一个大洞，墙两边班级地学生呆呆地从这洞里相互对望着。  这可是只有在影视作品里才能见到的场景！

    陈爽也很意外，她自问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如果真被那一腿踢中地话，就算不象墙一样炸开，也少不了断几根骨头。

    只有方正好轻轻皱了一下眉，他看出来了。  冯如这一脚声势很吓人，实际上却没有什么用处，速度太慢，就算是个普通人也可以轻易闪过。  而且这种通过超身体负荷聚力来提升攻击威力，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招，象冯如，如果他的神经系统还正常的话，现在他应该痛得在地上打滚。

    不过冯如的神情还是那么嚣张，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方正好想起在n市与桔美香打交道的经过。  大致猜出桔美香在冯如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她不知用什么方式激发了冯如身体的潜能。  同时又封闭了冯如地痛觉系统，这种方式绝不长久。  当冯如身体的潜能消耗殆尽，痛觉系统又恢复过来之后，冯如将遭受成百上千倍的痛苦。  方正好可以肯定，那种痛苦，就算是他也无法承受。

    “他速度很慢。”方正好在陈爽耳边轻轻说了一声，然后向后退了几步。  在冯如攻击范围内，现在只剩下陈爽了，足够的空间，有利于陈爽与冯如周旋，而且方正好的避开，也让冯如失去可以威胁陈爽的筹码。  当然，让女孩子上第一线，自己却躲在后头，方正好的这个举动加重了他在一些人心中的恶劣形象，比如说夏雪。

    陈爽没了后顾之忧，活动活动手腕和脚踝，她模仿电影里地李小龙，向冯如勾勾手，做了个挑衅的手势：“主角，你就这点本领吗？”

    冯如双眼都变成了赤红色，他咆哮着冲了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嗵嗵作响。  挡着他与陈爽之间的桌椅，被他一拳一个击得粉碎，旁边的同学都惊呼出来，而隔壁那个班的更是乱成了一团。

    抢先进攻的是陈爽，她动作轻盈迅捷，象只雨燕一样飞掠而过，“叭叭”地声音中，冯如脸上给她扇了近十记耳光。  冯如嗥叫着用手去抓她，却象只笨拙的狗熊想要扑下绕着它的蜜蜂般，很快就被弄得鼻青脸肿。  陈爽是故意羞辱他，本来以陈爽一向的性格，不是怒到极点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但冯如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让她已经不把这个人当作同学了。

    方正好挠了挠头，这个时候，学校的老师快要来了吧，老师来拉架的时候，冯如是绝对不会受影响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甚至有可能连老师一起打。  可陈爽不同，老师来了她必然会受到影响，如果因此被冯如击中，哪怕只是擦着一下，方正好都会觉得心疼。

    “下盘，脚！”他张开嘴巴，别人没有听到他感什么，可陈爽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连串的巴掌之后，陈爽也意识到这样的攻击除了激怒冯如外没有任何意义，方正好地提示在她耳畔响起，她毫不犹豫地蹲身扫腿。  冯如动作有些笨拙，来不及躲开她地袭击，虽然这种程度的扫腿对于强化了身躯又截断了痛感地冯如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但重心动摇所造成的物理规律他还是不能抗拒，砰一声后，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象只愚蠢的乌龟。

    冯如疯狂地摆动着四肢，他越是想爬起来，身体就越不受他控制。  人习惯了自己的力量，突然间掌握比自己习惯的力量，反而会让人失去平衡和有效控制身体的能力，他之所以被陈爽轻易击倒，便是这个原因。  可是他并不明白这一点，相反，他认为是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因此在爬起来的时候拼命催动潜能，如果说开始只是透支，现在则完全是竭泽而渔。

    看着他狼狈得在地上挣扎，所有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即使在这个时候，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冒出脏话，什么“主角”、“npc”之类的词连绵不绝，瞳孔涣散，看上去与神经病没有区别。

    方正好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仿佛是不小心地，脚轻轻踢在了冯如的腰间。  陈爽被他拉到一边，还没有开口说话，老师带着一群保安冲了进来。

    自从军训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燕平大学的保安就一直神经紧张，因此接到报警后立刻派人过来。  看到教室里的惨样子，他们吓一大跳，以为又发生了恐怖袭击，但最后发现只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就平静得多了。

    冯如终于晕了过去，当然也有可能是恢复神智后假装晕过去，保安将他送到医院，而方正好与陈爽则被带走调查。  老师要班上同学回到座位上，班上同学却不干，他们纷纷跟上来，要为陈爽作证。

    或许是人多的压力，保安和学校派出所的调查没花多少时间，等闻讯而来的龚诚匆匆赶到时，陈爽已经在笔录上按好手印准备离开了。  龚诚批头盖脸地就把陈爽骂了一顿，说什么影响不好之类的，陈爽没有反驳，倒是派出所的民警看不过眼：“你这班主任怎么说话的，虽然调查的最终结果还没出来，但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你这个学生不但无过，而且有功。  还有，你班上出现那么个神经不正常的学生，你怎么不早点处理？”

    龚诚愕然，他一直很欣赏冯如，觉得这学生懂事，特别是冯如经常给他做家务，所以当其余学生反应冯如嚣张时，他把这个当作了嫉妒，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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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　亲热

﻿    七四、亲热

    “正好，我不会有事吧？”

    在教室里教训冯如的时候，陈爽英姿飒爽，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陈爽沉着冷静，可当回到住的地方，只有她和方正好两个人在时，陈爽就变得忧心忡忡了，她第九次这样问方正好。看完美世界最新章节，去眼快杠杠的。

    “当然不会有事，那么多人都可以作证，是他先挑衅的，你只是把他放倒而已，而且他在医院的检查结果不是没有事情吗？”

    上午的事情对于陈爽来说好象还是刚刚发生的，洗完澡后，她抱着自己的绒布玩偶，坐在大沙发上看电视，方正好则陪着她。  她的脸色不太好，总觉得自己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你听到说医院检查没有问题？”陈爽偏着头又问。

    “当然没有问题啦，有的话也和你没有关系，冯如那个瘦焉焉的样子，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我想原因只可能是吃了某种兴奋剂。  ”方正好耸了耸肩：“只不过这种兴奋剂普通医院还没办法检查出来，他要是有事，肯定是这兴奋剂的副作用。  ”

    陈爽抓起遥控器，胡乱地选着台，大多数台都在放无聊的韩剧。  班上有些女生喜欢看这样的片子，陈爽则完全没有兴趣，现在心情不好，更是见了就换台。  她心里还是隐隐害怕，当时为了护着方正好她才出的手，虽然从小她的正义感就强，可并不意味着她喜欢好勇斗狠。  想到冯如倒在地上那狼狈的模样，她又有些同情。  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些。

    方正好轻轻把她抱进自己怀里，靠着方正好地胸脯，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陈爽的感觉好多了。  因为刚洗过澡，她只穿了睡衣，两人贴得这么近，肌肤相亲自然难免。  渐渐的，异样的感觉代替了恐惧。  方正好的手变得不安分了，从她的衣领伸了进去，轻轻抚摸着她柔软地胸。  她没有穿xiong罩，虽然比起夏雪或者班上其余女生，甚至比在n市的薛秀，她地胸部都不算大，盈盈一握而已。  但方正好却爱不释手。

    “正好……”她呢喃着扭动身躯，象是要躲避方正好的魔爪，又象是主动在应和他的爱抚。

    随着方正好魔爪的进一步深入探索，她渐渐开始反击，在方正好的胸膛上亲吻、抚摸。  方正好不甘示弱，双手齐上，两个人你推我我挤你，在沙发上扭成了团。  好半天之后。  陈爽已经喘气吁吁混身瘫软，眼睛里仿佛能滴出水来，方正好看得食指大动，忍不住就将手移向她的腰下。

    此前，两人的亲热就是到腰部为止，虽然没有明确地协议。  但方正好很自觉地遵守了这个规定。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因为发生了冯如的事情，还是因为气氛使然，方正好的手滑过了陈爽纤细但韧性十足的腰。  在那一瞬间，陈爽的身体绷直了，但立刻又放松，她没有阻拦方正好的手掌。

    柔软的腹部在方正好的巴掌下，传出一股躁热，让陈爽几乎要呻吟出来。  就在方正好地手即将抵达要害部位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方正好的手机铃声用的是黄家驹的《光辉岁月》。  他喜欢这首为南非著名黑人民权领袖纳尔逊※#8226;曼德拉写的曲子。  他也一直认为，华语圈里论及音乐内涵。  黄家驹绝对是其中翘楚。  可惜地是，这个年轻的音乐天才在他还未完全展露出自己的才能时便过早地殒落了。  这突然来的音乐让方正好与陈爽不约而同长出了口气，两人对望一眼，发现对方都是衣不遮体，特别是陈爽，胸前几乎完全敞开了。  她短促地尖叫了声，抱着自己的毛绒玩偶挡住身体，以不亚于灵猫捕鼠的速度冲回了自己的屋子，没一会儿，她屋子里传来了水声。

    方正好叹了口气，本来他不想接这个电话的，可是电话铃声很顽固地响了两遍。

    “喂，我是方正好。  ”懒洋洋地接通电话后，他说道：“请问有什么事情？”

    他已经看过了，这个电话号码很陌生，以前从未接到过。

    “果然是方君呢，好久没见了，方君想不想我？”手机那端先是沉默，然后传来吃吃的充满诱惑力的笑声。

    方正好悚然一惊，身上地毫毛全部竖了起来，这个好听地声音对他而言，可比乌鸦的叫声来得恐怖。

    “桔美香老师？”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对方把电话打进来了，拒不承认是没有任何意义地。

    “唉呀，方君和青梅竹马的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竟然还能记得我，这真是让人感动的事情，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以热吻来感谢方君吧……再见咯，我很期待与方君再次单独约会。  ”

    “等一下，等一下……”

    手机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对方已经挂掉了。  方正好心里觉得一种莫名的烦躁，这个阴魂不散的桔美香！

    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她已经知道自己也在燕平，而且还查出自己与陈爽在校外租了房子，她甚至弄到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打电话来，只不过是确认一下罢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警告。  方正好挠了挠头，他以“楚留香”的形象偷窥过桔美香，当时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虽然自己通过两手准备已经今非昔比，但对上她也未必有必胜把握。

    更何况，这两年的时间里，她也不可能止步不前。

    “谁打来的电话？”坐在沙发上呆呆想了好一会儿，陈爽又从屋间里出来，这次她睡衣已经穿好了。

    “一个神经病。  ”方正好随口回应道。

    陈爽有些不信，抢过他的手机看了看。  那个号码确实从来未见过。  方正好回过神来，微笑着看她小女人味地举动，等她放下手机后，突然说道：“我们继续？”

    “流氓！”陈爽脸上飞霞，将沙发垫子抛向他，方正好伸手接住，但紧跟着。  陈爽又抱着一个沙发垫子连人一起砸了过来。  沙发垫子方正好把甩开了，陈爽的人却被他抱在怀里。  看着面如春潮的恋人，方正好一时间痴了。

    “正好……”陈爽送上香唇，两人热吻许久，方正好身体完全健康，温香软玉在怀，免不了会起反应。  陈爽也不是对此一无所知，在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之后。  她没有象以前一样回避，而是将手伸进了他的衣内，紧紧握住了他的坚挺。

    方正好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欲焰熊熊燃烧，让他搂着陈爽地手也不禁加了几分力量。

    “我们……”陈爽轻轻咬着唇，这让她红扑扑的脸更显得可爱，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她勇气，虽然紧紧握着方正好地凶器。  可是她仍然敢与方正好对视：“我们好吧！”

    她突然的主动提议让方正好原本就高涨的欲焰更为强烈，而且她握着方正好的手，给方正好带来的感觉，更让方正好有进一步的索求。

    “爽……”方正好也有些口齿不清了，不知道他是在叫着陈爽的名字，还是在说出自己地感觉。  他的手终于游过丛林，抵达了刚才没有抵达的目的地。  陈爽的皮肤本来就好，那儿更是温润滑腻，当方正好触着那里柔嫩的肌肤时，陈爽的身体象是要融化般，整个儿软瘫下来。

    她已经完全不设防，任方正好褪下她的睡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讨厌地电话声再度响起，与之同时响起的。  还有门铃声。

    两人的yu火仿佛被一桶冰水浇过般。  陈爽低低呼了声，将方正好推开。  撒腿就跑，倒没有忘记带走自己的内衣。  方正好苦笑着耸了耸肩，恨恨地瞪了手机一眼，如果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自己恐怕会有心理阴影吧。

    这次电话倒不是桔美香打来的，打来电话地是柳素素。  这么晚她打电话来，让方正好很是吃惊。

    “柳老师，有什么事情吗？”一边接听电话，方正好一边穿好衣服，门外的门铃声还在不断响着，他还得去看看是什么人呢。

    “我现在……我现在在燕平。  ”柳素素的声音有些迟疑。

    “啊，在哪儿呢，我和爽姐去看你！”方正好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在燕平，我们可是地头蛇了。  ”

    那边的柳素素又迟疑了一下，稍过了片刻才说道：“我在你们学校。  ”

    方正好一惊，都晚上十点了，她在学校做什么？他“哦”了一声，问清楚柳素素现在的具体位置，然后笑道：“我们现在就去你那。  ”

    陈爽躲在房间里偷听得一清二楚，她伸出头来嘟囔道：“要去你去，我才不去接！”

    看到她嘟起嘴巴吃醋的样子，方正好觉得十分可爱，不由分说冲过去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那好，我就跟她说你已经睡下了。  ”

    陈爽念头一转，这么晚，刚才又弄得方正好欲焰高帜，让他一个人见柳素素，简直是羊入虎口……不，是狼入羊圈。  因此她立刻改了主意：“算了算了，好歹是我们的班主任，而且一直对我不错，我换衣服，出去！”

    方正好厚着脸皮赖着不走：“我要看美人宽衣。  ”

    他终究还是没有赖住，被枕头毛巾还有拖鞋之类的远程攻击武器砸出来，他再到门口，按门铃的人已经不在了。  陈爽本来想慢慢换衣，拖时间让方正好和柳素素难过的，但转念想到，自己既然决定了去看柳素素，为什么不做得更大方些，便在最短地时间里换好了衣衫。

    两人叫了辆地士来到燕平大学门口，远远地就看到柳素素拖着一个行李箱的孤单身影。  自从恐怖袭击事件之后，燕平大学地保安严密了许多，街头的混混流氓也不敢到门口来惹事，因此她站在那儿，倒没有讨厌的人来搭讪。

    “柳老师！”陈爽先下了车，非常亲热地叫了声，迅速跑过去帮柳素素拉行李箱：“你怎么有空来燕平啊？”

    燕平大学门口的灯光很亮，借着这光，柳素素仔细打量着陈爽，已经十八岁的陈爽不再是自己初见时那番青涩模样了。  轻轻抚摸了一下陈爽的头发，柳素素颇为感慨地说道：“才几个月不见，小爽你更漂亮了。  ”

    这个赞美陈爽爱听，她将行李箱又交给方正好，亲密地抱着柳素素的胳膊：“再漂亮也没有柳老师漂亮，咱们n市第一美女呢！”

    “什么第一美女……”柳素素半是心酸半是惆怅地叹了声。

    方正好只是和她点了点头，听到她这种伤感的叹息，他心中一颤，觉得十分不忍。  见有些冷场，他便插诃打诨：“我听说柳老师每天早上洗脸的时候都要对着镜子问，镜子镜子谁是n市第一美女……”

    柳素素与陈爽都笑了起来，陈爽拧了方正好一把：“胡说八道，柳老师人这么好，才不是那个王后呢。  ”

    三人又聊了几句，方正好看了看陈爽，陈爽明白他的意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柳老师有没有订房间？”

    “还没有，方正好说你们现在是地头蛇，推荐一家宾馆给我吧。  ”柳素素微笑着回答。  陈爽问这个问题，除了是表示关心外，还有别的意思在里面，确实，这么晚了，还拉着两人呆在外边不适合。  虽然想得很透彻，可是柳素素心中还是酸酸的，她希望能和方正好多呆一会儿，哪怕陈爽也在身边，哪怕只是距离得更近些，她都觉得欢喜。

    陈爽咬了一下唇，又看了方正好一眼，却发现方正好厚着脸皮把头扭向一边，她狠狠拧了方正好一下，方正好也不转回头来。  她的小动作被柳素素看到了，有些不明所以，却又不好问。

    “老师，你没有订房间的话，到我们那去吧，离这也近，还有空房间。  ”

    “你们那？”柳素素有些吃惊。

    陈爽想了想，突然很大胆地说道：“是啊，我和正好在外边租了房子。  ”

    “你们两……同……同……”柳素素嘴巴颤抖着，脸色刹那间变得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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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　柳素素借宿

﻿    “就是那样啦！”陈爽狠狠地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了红晕。

    柳素素似乎有些站不稳了，她看了看陈爽，又看了看方正好，方正好耸了耸肩，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柳素素把这个当作了默认：“你们……你们还这么小！”

    “人家不小了，都过了十八岁生日啦！”陈爽挺起胸膛，也不知道是说年纪不小了，还是说胸部不小了。方正好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陈爽这话语这动作，也太容易引起歧意了吧。想到刚才的手感，他又有些心猿意马，手指头不由自主地伸缩了两下。

    这点小动作都被陈爽看到了，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因此再次拧了他一把。

    柳素素则根本没有注意两人的这些小伎俩，她完全陷入失魂落魄的状态之中，方正好竟然与陈爽已经开始同居，这事情对她来说是非常沉重的打击。虽然理智告诉她，按照常理发展，方正好与陈爽走到这一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是她的情感仍然不能接受，对方正好这个学生，她还是抱有几分幻想的。

    她很想斥责两人，自尊却不允许她这样做。

    因此，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方正好和陈爽带到了住处。之所以没有拒绝这种羞辱，是因为在她心中还有一丝希望，这一切是陈爽为了打击她这个“情敌”而编造出来的。

    进了屋子之后，方正好发现陈爽的内衣不知何时又被扔在了沙发上，心里惊了一下。果然，柳素素一眼看到这小巧可爱的内衣，脸上的苍白又增加了几分。

    “我们这有四间卧室，除了一间作书房，另外还有一间摆着床，平时我都有收拾的，很干净。柳老师，我带你去看看吧。”陈爽装作没看到那件内衣，一边推开门一边对方正好道：“正好，帮柳老师把行李搬进来！”

    方正好叹了口气，这内衣显然是陈爽玩的小把戏，面对爱情，就算是一向爽朗大方的陈爽。也会玩这样的小把戏了。他闷声不响地将柳素素地行李搬了进去，柳素素也闷声不吭地跟着进了卧室。

    这是间十二平米左右的小卧室，放着张单人床，虽然布置得很简单，不过也很干净。如果不是心情不好。柳素素会很喜欢这样的房间的。

    “柳老师，这房间你还满意吧，如果不喜欢，就睡我那儿，我那是大床，两个人睡绝对没有问题！”

    “这很好……”听到“大床”两个字，柳素素心更是一沉。不过她也是个聪明的女子，没有那么容易认输，因此勉强笑了笑：“我就住这，不过你的房间我还是要参观的。”

    陈爽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把柳素素带到卧室后，顺着柳素素地目光望去，当看到柳素素在注意卫生间时，她才恍然大悟，如果自己与方正好真的在同居，那么两人的洗浴用品应该在一起。可是现在卫生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洗浴用品，证明两人最多只能算是“合租”。

    果然，看明这一点的柳素素心情大好，脸上地笑容也自然了：“小爽，你房间整理得很漂亮啊！”

    “呵呵，真的吗，都是我自己布置的！”陈爽心中小小的不快迅速消失了，她原本就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而且柳素素开始那面如死灰的模样也让她很有些不安，因此拉着她又出了卧室：“柳老师。这么晚应该还没吃饭吧，让正好给你做碗面，冰箱里什么都有呢！”

    方正好做的面……这个对柳素素拥有无穷地杀伤力，她之所以对这个学生念念不忘，很大程度上不就是因为在那个痛苦而寒冷地夜里。那碗香喷喷热乎乎的面嘛。

    肉丝面很快就被端了上来。说实话，柳素素也确实饿了。看到自己有一大碗，方正好和陈爽也有一小碗，她就不客气。一碗面很快就被她扫干净，陈爽看她吃饭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她吃得很斯文，速度却非常快。

    “柳老师……”吃完饭后陈爽叫了一声。“叫我素素姐吧，我现在不是你们的老师啦。”柳素素的脸恢复了红润，人也变得精神起来，旅途的疲劳仿佛都被这一碗面治好了。

    “那怎么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陈爽又有些不开心，当看到柳素素心神俱疲的时候她很同情，可现在看到她神采奕奕，她又觉得不开心了。女孩子，就是这样。

    “有什么不行，我是女的，又当不成父，呵呵。”柳素素开了个玩笑，然后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小爽，我真嫉妒你，天天能吃方正好做的饭。”

    陈爽先是一怔，本来想反击地，但仔细品味，柳素素羡慕的语气非常真实发自内心，想到她一个人呆在N市二中确实挺可怜的，陈爽的同情心又起来了：“其实正好的手艺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方正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观点，插进来说道：“其实爽姐挺可怜的，我每次做一道新菜，她都会成为实验品。”

    “原来你把我当小白鼠啊！”陈爽回身又拧了他一把，方正好觉得自己今天挨拧的次数，比此前一年的总和还要多。

    “我是想成为小白鼠也不能啊。”这话柳素素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想想。她岔开话：“这房子挺大地，租金不少吧，你们的钱够不够？”柳老师放心吧，我们现在在卖护肤霜，生意很不错呢！”陈爽很有些得意地说道。也难怪她得意，温泉水滑洗凝脂的销售情况非常好，夏雪早上才给她报过帐，仅仅是夏雪接手过来的这一个月，她们又卖掉了三千瓶，如果不是方正好这次又发了货过来，她们手头的存货要再度告磬了。三千瓶每瓶就算只是一百元，收入也在三十万以上，这么多钱。是陈爽此前不敢想地。

    当然，这还是毛收入，还没有扣除成本开支和税收，不过加上这些，陈爽相信这一个月她们也赚了十万以上。

    夏雪对此还不满足，在报帐地同时还递给她一份雄心勃勃的计划，她准备占领燕平市所有大学城地市场。同时向白领聚集区扩张，现在她几乎天天请假，龚诚拿她没办法，只能由她。陈爽已经准备和方正好商量，再多请几个人来帮忙了。

    柳素素听到她神采飞扬地说起护肤霜的生意。又是好笑又是嫉妒，她不但和方正好住在一起，而且两人都开始创业了。“温泉水滑洗凝脂”她也挺感兴趣地，方正好曾送过一瓶给她用，现在已经用玩了，在市场上也一直买不到，因此半是认真地说道：“小爽。让我当你们驻N市的总代理吧，这样我就可以有免费的温泉水滑洗凝脂可以用了！”“老师你要用还不是一句话，让正好给你寄就是！”陈爽很直接地说道：“还有秀秀的，到时候一起寄给你！”

    是啊，还有一个薛秀……

    柳素素忍不住白了方正好一眼，这个家伙年纪轻轻，却欠下了这么多的风流债。

    “小爽，方正好在班上有没有不老实，如果有的话就告诉我，我们一起惩罚他！”

    不知道为什么。柳素素鬼使神差般说了这句话，陈爽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很勉强了。在她心中，这话只有她才有资格说出来，柳素素根本不配。

    “你们聊得这么久也不累吗？我可是呵欠连天了！”方正好适时地伸了个懒腰，为二人之间地尴尬气氛解了围。柳素素也自知失言，慌忙点头：“是啊是啊，都十一点多了，你们明天还要上课吧，去休息吧！”

    三人正要各归其室，门铃声再度响起。这都夜深人静了。竟然还有人来按门，让三人都觉得诧异。方正好想到开始柳素素打来电话时的门铃声，便赶紧去打开了门。

    “咦，是你？”

    门外的人出乎他意料，竟然是穆尚美。

    此时的穆尚美看上去可怜兮兮的。非常狼狈。方正好也没有多问，就把她让进了屋子。看到她地模样。陈爽也很是吃惊：“穆小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遇到打劫的了。”穆尚美显然惊魂未定，虽然说没什么，可是身体却在颤个不停：“我，我能在你们这呆一晚上吗？”

    好一会儿，她才说清楚自己的遭遇，本来小区的治安一向良好，她住在这也从来没有什么事情，但今天晚上九点多钟她回来的时候，却在自己的屋子里遇上了抢劫。幸好对方只是抢了钱没有伤害她，但她仍然害怕，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不敢回房间，游荡到这里来了。

    “真是……今晚你住在我们这吧，和我睡。”陈爽义愤填膺：“现在治安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方正好也拧了一下眉毛，犯罪分子能闯进穆尚美的房间里，也就能闯进他们地房间。他和陈爽虽然都有自保之力，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如果他们手中有武器又是突然袭击的话，就算是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一切安定下来之后，四人各自睡去，至于睡得好不好，那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早餐是方正好煮的八宝粥，与超市里卖的不同，方正好煮的八宝粥里放了一些中药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药膳。这些中药能够安神补气，正适合都是一夜辗转的女孩子们。

    “有点苦味，象是辣椒叶子！”平常方正好煮的粥不是这个味道，在吃了一碗之后陈爽评价道：“不过很开胃！”

    “那当然，这是安神补气的中药粥，看你们几个都是睡眠不足的样子，多吃点就不会有熊猫眼了。”

    “有这么好？”穆尚美平静下来了，她瞪大眼睛：“真是谢谢方君了。”

    看到这个日本女孩望着方正好地眼睛里闪着星星，柳素素苦笑着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又一个被方正好的体贴穿透心脏的女孩。

    “如果你喜欢的话，欢迎经常来作客，呵呵。”陈爽似乎没有查觉到危险：“我们才要感谢你，你可是帮我们介绍了一单大生意。”

    “没有帮上什么忙，而且还给你们添麻烦了。”穆尚美吐了吐舌头，这让略有些矮小的她显得娇俏可爱：“其实横山先生是我的舅舅，我听他说了，温泉水滑洗凝脂对他的公司很重要。”

    “时间不早啦，我要先离开，今晚可能还要在你们这住一晚。”柳素素看了看手机，突然插嘴道：“方正好，你们上午没有课？”

    她的话有些失礼，陈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当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发现穆尚美盯着方正好地目光时，她的心咯登一下。

    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要柳老师提醒才明白…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刹那间以心电感应达成共识，先把这个日本女孩从方正好身边拉开。

    “唉呀，如果不是柳老师我还忘了，今早有第一节课！”其实陈爽上午并没有第一节课，但她还是惊呼：“穆小姐，你呢？”

    穆尚美脸红红地收回注视着方正好的目光，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也一样，那么我就告辞了。”

    “一起去学校吧。”方正好并没有意识女孩子之间的气氛，他提议道。

    “不，谢谢，我还要回去看看，收拾一下房间。”穆尚美站起来鞠了一躬：“多谢你们的款待，再见啦。”

    即使再迟钝，方正好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本来陈爽一向是最热情地，竟然没有挽留，而是直接将穆尚美送出了门。回来以后，无论是陈爽还是柳素素，对他都是一脸冷淡，让他莫明其妙。

    “难道说她们集体到了每月一次地那个时间？”他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邪恶地想。

    稍作收拾之后，柳素素第一个出了门，方正好没说什么话，倒是陈爽不停地问她需不需要一个跟班，柳素素微笑着拒绝了这个时候，方正好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记问她这次来燕平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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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六、　顾巧兮

﻿    柳素素在他们这又住了一晚便匆匆离去，陈爽问过她此次的来意，她只是笑而不答，二人以为涉及到她的隐私，也就没有多问。自从陈爽打了冯如之后，有关冯如平时飞扬跋扈惹事生非的情况反应到了学校的管理层，学校据说要严肃查处。不过，方正好估计可能只是个记大过，劝退的可能性不大。

    至于陈爽，一来她是女生，二来她是正当防卫，三来她下手也不重，所以学校没有任何处罚的意思。

    这些消息都是曾达打听来的，他家在燕平大学有亲戚，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官，虽然管不上事，但消息还算灵通。

    但又过一天，他再来班上时脸上就带着怪笑了。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他本来不是这么吵嚷的人，可这次却控制不住情绪：“有关冯如的最新消息，有没有人请客，有人请客的话我就当众宣布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要命一条请客没门！”下面的同学嚷道。

    在众人围攻下，他终于说出了所谓的最新消息。原来也巧，冯如也进了燕平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而且和被他打进去的卓东来一间病房，两人当天夜里便起了冲突，卓东来断了几根骨头，行动虽然不便，可冯如却不知为什么全身无力，被伤势更重的卓东来狠揍了一顿。

    最让人好笑的是，这次打架又是冯如挑衅动手在先，而且是他把卓东来压在身下后突然变得全身无力了。所以派出所鉴定责任时。仍然认定是他无理。卓东来这次打了个痛快，据说也敲断了冯如两根肋骨。

    “这真是恶有恶报，不过冯如那垃圾怎么又打不过卓东来了，卓东来受的伤比他可重多了，他那天根本就是装地！”曾达说完后评论道。

    众人对此都感到不解。只有方正好在暗笑，他那天踢冯如腰一脚可不是真地没注意。

    “那冯如现在怎么样了，转院了？”

    “不但转院，听说他的情况也非常不好，全身上下都痛，没日没夜地哀嚎，医生给他打杜冷丁都没有用。”曾达耸了耸肩：“他前段时间那么厉害。估计是吃了什么兴奋剂。现在后遗症出来了。”

    “这个的可能性最大！”

    大学生，特别是燕平大学的大学生，总有股子年轻人的自信，把自己地猜想当作事实。冯如的痛苦和兴奋剂什么的没有关系，桔美香截断了的痛感神经，被方正好那一脚又接通了而已。为了不给陈爽惹麻烦，方正好的力量用得恰到好处，本来是再过一两天才会彻底接通的，但和卓东来的斗殴让这一进程提前了。方正好叹了口气。卓东来地运气可真不太好，现在冯如地家人和医院只会怀疑他了。

    以卓东来那样的性格，受过这样的挫折之后，应该会有所改变吧。过于直接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想要生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于方正好而言。无论是卓东来还是冯如，都是他人生旅途是微不足道的过客。虽然冯如不知道被桔美香动了什么手脚，变成了伪神裔者，可是对方正好说仍然只是小麻烦。真正的大麻烦还是桔美香本人，这个女人从出现起方正好就不走运，方正好甚至想起一课，算算她是不是自己命中克星。

    他们在班上正传着八卦，一个戴着墨镜的人出现在门口，方正好最先注意到这个人：“幼军，你回来了？”

    来的正是周幼军，他进了教室摘下墨镜，首先是跑到了教室地后边，看曾经被冯打出的那个大洞。学校当天夜里就让人把这个洞补起来了，但修补的痕迹还在。看了这后他一边摇头一边啧啧：“还好，还好。”

    也不知道他是庆幸冯如那一脚没有踢中陈爽，还是庆幸自己那几天躲掉了。

    “靠，来得正好，回寝室战两局。”曾达是这样欢迎室友的归来。

    “老师来了！”方正好推了二人一把。他们的班主任龚诚一脸让人厌恶地假笑出现在门口，据说因为班上接二连三地出事，他的班主任位置已经有些不稳了，不过现在看起来他还很得意。很快方正好就知道他得意地原因了，在他身后，走出一个女子来。

    “各位同学静一静！”

    见相当一部分同学对自己的到来孰视无睹，龚诚清了清嗓子，站在讲台上说道：“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我们班将增加一位新成员，也就是大家的心理辅导员顾巧兮老师，请大家热烈欢迎。”

    随着他的话声落下，班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过，学生们不是因为他的介绍而鼓掌的。

    这位顾巧兮老师是个美女，而且是个超级大美女。她站在门口，带着浅浅的笑，看上去睿智而智性，那种极度古典美感的气质，让人一见了就会生出亲近之心。

    全班同学，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了这个老师，所以他们的鼓掌就越发地热烈起来。特别是男生，这个年纪个性张扬不知内敛，有人将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吹响了口哨，更多的人是发出奇怪的欢呼。

    女生也被顾巧兮的美丽与气质征服，纷纷鼓起掌来，可以说，这位新来的心理辅导员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全班同学的认可。只有两个人没有鼓掌，那就是方正好与陈爽，两人正相视苦笑。

    这位顾巧兮老师说起来是位熟人，就是他们多次遇到过的审判者。只不过当他们此前见到这位审判者时，她都是一副冷淡的神情。象是冰清玉洁地雪莲。可远观而不可亲近。现在则完全不同，现在地她就象是朵旷谷幽兰，散发着沁人肺腑的清香，让人不由自主产生好感。

    方正好摸了摸鼻子，再次苦笑了一下。因为顾巧兮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停在她的脸上。

    好在并没有停留太久，除了方正好与陈爽，别人都没有发觉这一点。

    将顾巧兮介绍给全班学生后，龚诚凑到她身前，一副很诚恳的样子：“我们班地事情顾老师应该了解了一些吧？”

    “嗯。”顾巧兮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

    “有些学生还是很……呃，如果顾老师没有事的话。能不能请你吃个晚饭。我好把班上学生的情况详细地给你介绍一下？”

    “谢谢了，我这有一些调查表，先麻烦你发给学生。”顾巧兮没有明确应承，但也没有拒绝，这让龚诚看到了希望，立刻屁颠屁颠地帮顾巧兮把调查表发了下去。为了在顾巧兮面前表现，他还不是让班长来发，而是自己亲自动手。除了发表之外，这位审判者并没有在方正好的班上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但是，她带来冲击却使得接下来的一节课又变成了座谈会，学生们议论纷纷，一是为顾巧兮的美貌与气质，二是为了这个心理辅导老师。

    这些年来。由于社会压力越来越大。也由于部分学生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燕平大学里学生自杀的数量越来越多。因此对学生进行心理辅导，已经成了校方地日常工作之一。不过，象这样给某个班级专门配备心理辅导教师地，还很少见。众人讨论的结果，只能是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

    “不会是因为出现了一个神经病，学校把我们全部都当作神经病了吧，不过顾老师很漂亮，要是能给我们班一人配一个就更好了。”这是某个淫荡男生在意淫。

    “每人配一个，女生要了干什么？”另一个淫荡的家伙怪笑。

    “当然是华丽地百合了，你没看到刚才女生那神情，一个个眼睛里闪着小星星，我还从来没有发现，咱们班女生有这么多百合情节啊……”

    然后，这个大放厥辞的家伙就被一堆飞来的书砸到课桌下面去了。

    这堂课的老师背对着大家正在板书，听到下面的各种各样声音，气得浑身发抖，连手中的粉笔都被捏碎。气愤之余，他又觉得很是怪异，难道说自己讲地课真的这么没有吸引力，接二连三发生课堂变座谈会现场的事情？

    “看来……会有大麻烦了。”在一片嗡嗡声里，陈爽凑到方正好耳边悄悄说了句。

    “没办法……不过好歹这位顾老师救过我们，应该不会难为我们吧？”方正好苦笑着回应。

    他心中很是震惊，与小时在桃林道观看到的审判者相比，顾巧兮的外貌上几乎没有变化。古代地仙长可以驻颜养容，但这种方法已经随着仙长地消失而彻底失传了，就算是方正好，也只能凭借温泉水滑洗凝脂之类的秘方延缓衰老。

    当然，方正好更吃惊地是审判者当年展现出来的力量与速度，还有对枪械使用的熟悉程度。到目前为止，方正好已经看过不少神裔者出手，他们各有所能，但论及搏斗，审判者顾巧兮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方正好就能感觉到她身体内那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即使是和当年以战斗力著称的仙长比也不逊色。

    但刚才，方正好发觉，审判者身上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了。她现在仿佛已经成了一个普通人，不再是那个咤叱风云的超强神裔者，如果不是与她的目光相对，方正好几乎要认为自己看错人了，或者是那个审判者有一个普通人的双胞胎姐妹。

    这个发现让方正好很是警惕，他所认识的纯粹神裔者，只有洪坚最容易接触，可是他的这个“情敌”，已经请了一个多月的假，即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想到洪坚的“请假”，方正好心中又是一动，洪坚当然不是象周幼军那样为了避开冯如而请假，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这个事情是不是和神裔者的能力有关呢，是不是洪坚也失去了力量？

    这个念头推而广之下来，产生了一个让方正好毛骨悚然地推测：是不是所有神裔者，不，应该是神裔者中相当一部分都失去了力量？

    他之所以排除“所有神裔者”，是因为他又想到了桔美香，这个女人的异能肯定还在，否则就没办法解释冯如身上发生的变化。

    细想起来真有趣，原本无知物神裔者顾巧兮没了力量，而原本狗屁不是的普通人冯如却成了半个神裔者……

    问题的复杂性已经不是方正好个人的想象力能够解决的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或许，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应该更加活跃一些了。

    下课铃声响的时候，他们的老师是逃也一般地离开了班级，方正好半死不知地趴在桌上听陈爽说话，心里仍在琢磨着顾巧兮的事，没一会儿，陈爽突然停了下来，方正好侧脸一看，夏雪来到了二人身边。

    “怎么了？”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方正好，燕平的几家大型商场派人和我们接洽，希望能从我们这拿到温泉水滑洗凝脂。”夏雪对方正好的态度谈不上恭敬，相反，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敌意，不过她把公事和私人情感控制得很好，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因为讨厌方正好而误过事情。

    对于她的这种态度，方正好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认绝对没有对不起夏雪的地方。不过也无所谓，人活在世上，根本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和赞扬，方正好虽然受女孩子喜欢，可也不在乎出现一两个讨厌他的人。听到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方正好有些敷衍地说道：“这个你看着处理吧，我们的产能有限……”

    “怎么看着处理法，人家指名道姓要见太真的老总！”夏雪有些不满：“燕平和浦海，是国内两个最大的市场，我们在国内走的是中档路线，这两个市场就必须占领！”

    “呃，太真的老总现在是陈爽了。”看到陈爽在旁边笑着看热闹，方正好耸了耸肩：“我这次请假回去，已经把这事情给办了。”

    “什么？”无论是夏雪还是陈爽，都为此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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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　“收买”

﻿    七七、“收买”

    别人不清楚，夏雪可是再清楚不过，太真现在的发展潜力有多大。

    日本、韩国的代理权给太真带来了极为稳定的外汇收入，在日本韩国，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价格可不只是卖一百多元钱，经过横山介一的再包装后，一瓶一月量的温泉水滑洗凝脂要卖到两百美元，按汇率就是一千五百元左右。  当然太真提供给横山介一的批发价格仅是这个的一半，但每瓶也要七百多人民币了，仅这一笔，每个月就足有七百万以上的收入进帐。  至于国内的收入部分，也已经达到五十万元左右。  按夏雪的意思，应该进一步压缩国内供货数量，增加对日韩的配额，可方正好却不同意。

    “我们应该算是民族企业，当然不能学鬼子。  我们要一流货便宜地卖到国内，二流货高价出口日韩，至于欧美，等哪天我高兴了或许会扩大生产弄些三流货过去！”方正好是这样牛气冲天地解释自己的决策的。

    对此，夏雪除了“愚蠢”外不做任何其它评价，既然是企业，那么在合法范围内追求最大利润才是正确的选择，如果只违点小法便能获取更大利润也可以干，别的东西都是虚的。  可在与方正好争执中，夏雪还是失利，没有最终决定权的她只能执行在她看来过于愚蠢的策略。

    可是现在，方正好把这个日进斗金的企业简单地划到了陈爽名下，这比送陈爽一座金山还要让人震惊。

    “不会吧？”陈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就是这样。  爽姐，恭喜你，估计你现在是国内最年轻地亿万富婆，你可一定要包*我啊。  ”方正好用力地眨着眼睛，装出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去死，我有钱了，我就去包上三百个帅哥！”陈爽推了他一把。  过了会儿，又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真这样做了？”

    “现在的太真企业是股份有限公司。  你有百分之八十九的股份，我有百分之十，总得发点红利给我做零花钱对不？”方正好耸了耸肩：“为了奖励在创业阶段做出贡献的员工，夏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这部分不得转让……”

    这个消息比开始方正好把公司让给了陈爽还要让夏雪吃惊，她清楚地明白，这百分之一的股份能够给她带来多少分红收入。

    每个月数百万元地纯利润。  而且还在不断增长中，这意味着，除了陈爽给她开出的工资，现在起她每个月还有数万元地分红！

    无论是夏雪的家庭，还是她自己，都非常迫切需要这笔钱。  但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冷冷地说道：“很抱歉，我拒绝接受这百分之一的股份。  ”

    “夏雪！”陈爽有些焦急：“这是你该得的。  这段时间你忙前忙后，包括往国外发货，都是你一个人包办的！”

    “我不需要……我不要。  ”看到陈爽那真挚的目光，夏雪把到嘴的“廉价地怜悯”收了回去，那样说话必然会伤害陈爽。

    “唉呀……看来我的用心被你看穿了。  ”方正好摸了摸自己鼻子：“夏雪，其实我是想用股份把你拴在公司。  这段时间我看出来了，你有很强的推销和交际能力，陈爽向我推荐你没有错。  如果我猜想得不错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有一些知名品牌的化妆品公司装备挖你了。  ”

    “啊？”陈爽瞪大眼睛：“夏雪这么厉害？”

    夏雪的心也是跳了一下，确实，曾经有一个知名品牌的化妆品公司很委婉地问她愿不愿意跳槽，只不过被她拒绝了。

    “这样吧，如果夏雪你认为我们太真没有发展前途，不值得你把自己的事业拴在太真上，那么你就拒绝我和陈爽地决定。  如果你觉得我们太真前景光明。  足够你付出忠诚，那么你就接受我们的决定。  因为只有这样。  我们才能……呃，才能相信你对太真是忠诚的。  ”

    夏雪神情复杂地看着方正好，她需要钱，但她不希望这钱来自方正好的怜悯或施舍，她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方正好拐弯抹角地找着理由，就是为了维护她那小小的自尊心。  正是有了这种认识，才让她对方正好的看法产生了矛盾。

    或许这并不矛盾，这正是方正好手段高明地地方……

    直到现在，夏雪还是坚定地认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方正好也不例外，方正好与陈爽在一起，就是准备随时背叛陈爽。  特别是方正好一向给她的印象，就是那种温柔体贴的花心大少，他给自己股份，在某种程度上正是在向自己献殷勤。

    只要是见到美女，他就会献殷勤，这一点，他与龚诚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又无法拒绝方正好的理由，原因很简单，这里有陈爽的一份心意。  方正好的解释到了这个地步，让夏雪已经没有退路，拒绝，也就意味着伤害陈爽的感情。

    看到夏雪默不作声地又离开，方正好有种异样的快意。

    “正好，你怎么把事情推给我了？”可是陈爽却不乐意了：“我哪有闲功夫去理会这些东西！”

    “你是老板娘，你不管事谁管事？”方正好一句话就让陈爽心里乐开了花。

    在读初三的时候，陈爽还曾担心，方正好太过普通，会使两人之间产生差距，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在别人面前还是普通地方正好，在她地眼里却越发地不平凡起来。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低调，却总能够给人惊喜，在关键时刻更是坚实稳重，正是那种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男人——当然。  如果他不是对女孩子们那么体贴，那就十全十美了。  可正是有对女孩子体贴这个“缺点”，陈爽越来越觉得方正好在感情上不可靠，以前面对薛秀或柳素素时，她对方正好还有信心，可现在……说实话，她越发地觉得。  如果自己是薛秀或者柳素素，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方正好。

    因此。  方正好在两人独处时，每表示出地一点与众不同的亲热，都会让她心安一分。

    “讨厌。  ”她轻轻嗔了一句。

    与此同时，在日本东京，某家著名的大型化学研究院里，横山介一在人群的簇拥下快步走进会议厅。

    这间会议厅里既有投影仪又有大电子墙，原本是研究院用来做技术宣演用的。  横山介一进来的时候。  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穿着白色科研服的人，他们手中都拿着材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是日本最先进地分子和生物化学研究机构之一，横山介一每年给它们提供了不少赞助，这次更是拿出一大笔钱来，希望能有所收获。

    横山介一委托这家研究院研究的，正是温泉水滑洗凝脂地配方成份。  他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一是尽可能获得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代理权。  另一个则是分析出这种护肤品的有效成份后进行改进、仿制，最终取而代之。  在商言商，只有他才明白这种在日本供不应求的护肤霜背后隐藏着多大的利润，而这些利润中相当一部分要流向华国，这让他极为不满。

    “说吧。  ”入座之后，他也没有客气。  直截了当提出要求：“让我知道你们花了我几百万美元，究竟分析出了什么成分。  ”

    “横山先生，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主要成份我们已经分析出来了。  ”研究负责人首先告诉他的是一个好消息：“这是主要成份清单。  ”

    投影仪屏幕上打出一串串地长长分子式，横山介一细细看下来，虽然他看不懂，但这并不能阻碍他将这些符号看成各种钞票上的美妙图案。  好一会儿之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不愧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研究院，这么复杂的东西，你们也能够分析出来。  那么这些成份起作用的原理你们都分析出来了吗？”

    “分析出来了，比如说这种生物酶。  它的作用是清理和分解坏死的皮肤碎片。  再比如说这种维生素，它能够通过毛细血管进入人体内。  直接给皮肤部位补充营养成份。  ”

    随着研究负责人的解说，一连串地数据又出现在投影仪屏幕上，那个研究负责人侃侃而谈，颇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

    “非常好，那么能进行仿制和改良吗？”

    “以我们强大的生产能力而言，既然分析出了基本成份，进行仿制和改良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生产工艺复杂了些，但我们已经研制出第一瓶仿制品，在横山先生在美国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开始进行实验了。  ”

    “有没有结果？”横山介一精神一振，上次远赴华国谈判，他自觉与那个华国年轻人签订的是不平等条约，当时为了压制住韩国的朴永洙而接受了条件，但对他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从对比实验来看，目前能达到正品百分之六十五地效果。  ”那个研究员说到这个的时候，完全没有开始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了：“横山先生，我们正在寻找原因并进一步改良。  ”

    “唔……”这可不算是个好消息，有温泉水滑洗凝脂百分之六十五的效果，比起其它的护肤品要强上些，可还是没有资格与正品进行竞争，这离横山介一的要求还相差甚远。

    “既然完全分析出了成份，那么为什么不能彻底仿制？”他有些不满地问道。

    “还有三种生物酶暂时无法寻找替代品，另外……温泉水滑洗凝脂中有些成份的分子结构非常怪异……我们仿制出来的成份，总是达不到正品成份那种分布方式。  ”随着负责人的话，投影仪上又出现了两个分子结构模拟图，两者很类似，但还是有区别的，负责人发现横山介一面部表情不太理解地样子，于是进一步解释道：“虽然在成份上完全一致，可是由于这分子结构上有所区别，两者地效果就不一样。  就象同样是碳元素，由于结构不同，石墨与金刚石有着天壤之别一样。  这是生产工艺的问题，需要我们花更长时间去研究，如果能得到对方生产车间地情报，至少得到他们拥有什么机器的情报，这一过程便会大大缩短。  ”

    “这个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  ”横山介一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尽快把相关信息收集来的，大岛君，你做得不错。  ”

    被称为大岛的负责人鞠躬致谢，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下场，会议室的门被砰地推开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他也顾不上失礼，跑到大岛身边偷声说了几句话。

    大岛的脸色立刻变了。

    “发生什么事了？”横山介一不满地问道。

    “横山先生，仿制品的对比实验……出现麻烦了，试验者的脸部开始出现红疹，并且迅速溃烂……”大岛掏出手帕，一边擦着汗一边心惊胆战地回答。

    “混蛋，饭桶！”横山愤然站起，但他立刻又说道：“带我去看看！”

    对比实验用的是人体，试验对象现在已经陷入某种程度上的疯狂中，因为在试验之初，研究院再三保障这种实验是绝对安全的。

    看到试验对象脸上的溃烂，横山介一除了摇头外没有别的反应，这种溃烂程度，接近于已经被控制住了的麻风病早期，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横山介一甚至怀疑对象脸上的皮肤肌肉会一块块腐烂脱落！

    “发展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控制！”一个研究员有些绝望地喊道。

    就象他说的那样，实验对象脸上的溃烂速度几乎肉眼可见。  横山介一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一声，再次摇了摇头。

    “救我，你们这些饭桶救我！”试验对象听到了那个研究员的话，忍不住高喊起来：“我的律师会找你们的，你们用人体做危险品试验，还欺骗我！”

    “给他……试试温泉水滑洗凝脂吧。  ”见研究员们手足无措，横山介一叹了口气：“试试正品的效能，但愿……能有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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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　夜战

﻿    夜幕下的燕平大学并没有真正安静下来，且不说在校园公园各个角落里搂搂抱抱翻滚呻吟的情侣，也不说醉熏熏地在水泥路上嚎哭的失恋者，就是在各间教室和试验室里，也有着勤奋地学生在忙碌着。

    当然，最忙碌的是寝室里坐在电脑前的游戏一族们，各种各样的游或联机对战游戏，也有部分单机游戏，将这些学生们的时间一点点夺走。据说每当这个时候，这些学生都会变身成一种奇怪的生物：平时吃上半斤肉饼都觉得不够饱的他们，可以凭借一包五毛钱的杂牌方便面活上一整天。

    顾巧兮皱着眉，站在这样既寂静又喧闹的学校里，她手中拿着的是收上来的调查表。刚在办公室里，她一份份看完了所有的调查表，如果调查表上的情况都是属实的话，那么她担任心理辅导员的班级里，三分之二的男生是重度精神病患者，而且有危险的攻击倾向。

    这三分之二的男生中，又有三分之二**狂或者变态狂。

    比如说那个叫周幼军的家伙，在一道“你是否经常**”的问卷调查题下写道：“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

    再比如说另外一个男生在“你单独面对异性时是否极易产生性冲动”这个问题下写的竟然是“老师我不知道要不我们单独相处试试”。这恐怕要怪那个叫弗洛伊德的神经病，把所有的问题都用性心理来解释，所以心理问卷调查才充斥着这样古怪地问题。而学生们也故意做出这样古怪地回答。

    其实这些学生绝大多数都很正常。他们这样回答，一半原因是搞怪，另一半则是逆反心理。顾巧兮很理解这些处在青春期的家伙们，他们如果不这样回答，那倒要让人怀疑华国的新一代男青年是否集体成了太监了。

    让顾巧兮皱眉的不是这个。而是另有原因。

    “顾老师，请等一下。”她皱眉的原因出现了。

    龚诚一脸正气地出现在她地视线之内，从顾巧兮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刹那开始，龚诚就发现自己以前眼着那些女学生是多么幼稚而愚蠢。他自认满腹才华，觉得只有顾巧兮这种气质的女人才配得上他，至于在天人街曾经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选择性地忘记了。

    “顾老师……”他还没有说完话。顾巧兮冷冷地瞄了他一眼。龚诚觉得象是有团冰从他的脑门子里钻了进去，整个大脑都被冻木了。

    直到顾巧兮走远，他才反应过来：刚才顾巧兮那目光……仿佛能杀人！

    一个幽兰一般的女子，怎么会有能杀人的目光，自己一定是搞错了，搞错了……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然后，一个低低地却充满诱惑力地声音叫住了他：“嗨，这么帅的老师。真的很少见呢。”

    回过头来，他看到的是一个牵着小孩的女子，这女子年纪应该和顾巧兮差不多，长得非常美丽，但龚诚想仔细看清楚她的美丽时。又觉得有些恍惚。似乎戴上了沾满雾气的眼镜。

    被牵着的那个小女孩，六七岁的模样。头上系着漂亮地蝴蝶节，穿着漂亮的公主服，低着头看不清楚脸。

    “你是……”虽然对方的称赞让龚诚心花怒放，但是他还是很警惕地问道。

    “我是……”

    “她可是诱人堕落的罗刹女哦。”啪一声纸折扇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龚诚听到了有几分熟悉同时又让他心胆俱裂地声音。

    方正好现在是那幅城市英雄楚留香打扮，暗夜中他白衣飘飘，传统地妆扮再加上经过修饰后的英俊外表，使得他这个人显得英挺潇洒，与那个有些软软地方正好在气质上截然不同。

    “你……你……”龚诚见了他就象是鼠见了猫，话都说不俐索，方正好摆了摆手，他这次的目的本来是与顾巧兮接触一下，可是发现了暗中跟踪的桔美香，这让他改变了主意。

    得了他的示意，龚诚撒腿就逃，跑的速度倒是挺快。

    “总是玩这套把戏，未免太无趣了些，你说呢，桔美香小姐。”方正好没有再理睬他，直接面对着桔美香，他轻轻摇了一下扇子。

    “终于见面了哦，人家一直很想这样。”桔美香轻轻笑了声：“你也跟着方正好来到了燕平？”

    “其实你用不着试探，那两个孩子可以说是我的……弟子。”

    “那么怎么称呼你呢，真的象N市的媒体一样叫你楚留香？”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这样叫我，我没有意见。”方正好微微一笑。

    “我很奇怪，象你这样的神裔者，应该有记录，可是我查遍了历史档案，都没有找到你哦。”桔美香露出微笑：“而且，你似乎没有受到光计划的影响哦。”

    方正好心中一凛，桔美香的可怕他是接触过的，她不是那种容易泄露机密的人，可是现在她却提到两个关键词，一是历史档案，另一个则是光计划。方正好不认为这是桔美香的疏忽，相反，更大的可能是桔美香在布局。

    自己如果不是桔美香布局中的一个棋子，那么就是这个局所想到的鱼。

    “桔美香小姐是为了什么来燕平呢？”方正好决定单刀直入：“难道说只是来找那两个孩子的麻烦么？”

    “怎么可能，我和方君的关系非常好，再怎么说，我也算是方君的老师，怎么可能找他的麻烦？”桔美香用那种甜腻的充满诱惑力地声音说道：“其实我是来拜访一个老朋友地，无意中发现方君。于是就和他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他竟然把你请来了哦。”

    “那也是因为你在N市玩得太大了些啊。”方正好有些无奈地说道。

    “在N市时人家不就是想见你一面么，谁让你那么无情，对人家发出的信号置之不理……”桔美香一脸幽怨：“对了哦，阿琼好象和你也是熟人。在N市游乐场里，你和阿琼的保镖还打过一场哦。”

    “那个机械人吗？”方正好目光转向小女孩，小女孩抬起头来，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呵呵，阿琼可是光讲划的钥匙哦。”桔美香向后退了一步：“她会替我好好款待……楚君地，如果楚君在经过阿琼的款待还能活着，我们很快会再见面。那时候。我们再做一些亲热的事情哦。”

    随着这声音，桔美香的身体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

    方正好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没有去追，也不敢去追，因为阿琼死死地盯着他，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害怕。

    这个阿琼，与那个死活赖在自己身边的阿琼分明是一个人。可同时，又不再是同一个人，她似乎把所有地往事都忘了。

    “血腥天使，阿琼。”小女孩黑亮地眼睛在灯下反射着光芒，低低地说了一声。然后挥手。那只巨大的黑色镰刀又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振臂跨步劈砍，根本不给方正好任何思考对策的时间。

    “铮！”

    黑色镰刀砍中了方正好手中的折扇。经过方正好特制的折扇没有断开，但方正好的身体却被这一击之力震退了几步。

    方正好啪的打开折扇，象是甩飞盘一样将折扇掷了出去，紧跟着冲过来继续追击的阿琼竖镰将折扇挡开，再扑上时方正好手中多了一柄短剑和一只手枪。

    如果有别人在现场，一定会觉得很怪异，方正好一手抓地是冷兵器时代的利刃，另一手握的是热武器时代的枪。在又格挡了阿琼的一镰之后，方正好毫不犹豫地对着阿琼近在咫尺地脸开了一枪。

    即使他心中一直喜爱这个小女孩，可现在不是心慈手软地时候，他不是那种迂腐的家伙。

    阿琼地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在子弹击中她脑门的那一瞬间，她从原地消失，同时出现在方正好的身后。巨大的黑镰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劈下去，可是异样的气流让阿琼放弃了继续攻击，而是将黑镰侧格。

    “铮！”金属交鸣的声音再度响起，象飞去来器一样回旋回来的精钢折扇在黑镰上撞了一下，又再度被弹开。

    这是方正好精心准备的武器，也是他用来对付速度极快的对手的一式杀招，只不过第一次出手，就遇上了怪物一样的阿琼。

    不过，这次偷袭虽然没有得手，却也为方正好争取到时间，他迅速脱离了阿琼的攻击范围。更重要的是，那被弹开的精钢折扇无声无息地在空中盘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飞回，这牵制了阿琼相当一部分注意力。

    阿琼将巨镰向地上一顿，随着她这一动作，那巨镰上冒出紫色的光芒，方正好退了几步，却发现阿琼与那巨镰都从紫光中消失了。在光芒散尽之后，阿琼仿佛离开了一般，再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空中只有方正好的精钢折扇在发出低微的嗡嗡声，方正好伸出手，那折扇仿佛通人心意一样飞回到他的巴掌中。

    事情并没有结束，直觉告诉方正好，阿琼并没有离开，她现在隐藏于凭借视觉或听觉无法探知的某个位置，正在准备对自己的致命一击。方正好举起握着短剑的手，深深吸了口气，这柄剑轻轻振动起来，他闭上眼，感觉附在剑振动造成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当他发觉自己的头顶上方有异物时，阿琼猛地出现在他头顶的半空之中，巨镰象道黑色的闪电自半空劈斩而下，直指他的颈脖。

    如果方正好晚发现一瞬，这一击他即使能躲过，也必然会受重伤！

    就在巨镰劈下的同时，方正好的身体仿佛滑冰一样，直直地向前移动了两尺，巨镰将他的后襟斩下一截来。阿琼身体象树叶一样轻飘飘地落下，原本苍白的脸现在露出团红晕。方正好没有转身，握着短剑的手从另一边肋下反递过去，这一次，他用上了最近才领悟的“旋劲”。

    这一剑穿透了阿琼的外衣，飞转的旋劲将阿琼的衣服绞了起来，漂亮的公主装瞬息间被撕开了大半。阿琼一声不吭地转身侧扑，避开这一剑的锋芒，她似乎也觉察到方正好这种旋劲威力非同一般，离开方正好的贡献范围之后，她皱着眉静静站着，没有立刻反扑。

    方正好转过身来，看到的是小女孩只有小半边衣服的身体，在路灯之下，她**着的皮肤仿佛严冬的冰雪。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方正好很有些狼狈，阿琼不是他的目标，如果能把桔美香打成这个样子，或许他还会多看上几眼，可是现在面前的阿琼只不过是小女孩而已。

    阿琼眉头仍然皱着，漂亮的小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似乎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她表情的异样，让方正好又有些不忍离开，尽管这位血腥天使惹下了无数麻烦，可她只是六七岁的小女孩，这么小的孩子，一切都可以原谅……

    然后，方正好猛地意识到问题所在，两年多以前，审判者带走阿琼的时候，阿琼就是六七岁的模样，两年后再见，她仍然是六七岁的模样！

    而且，如果顾巧兮是审判者，当初她带走的阿琼，现在怎么会落到桔美香手中，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否和桔美香刚才透露的光计划有关？

    他这一迟疑，离开的机会消失了。

    阿琼挥了挥手，身上剩余的半边衣服在她的这个动作中化为碎片，她**着稚嫩的身体，丝毫没有羞惭，从她那黑而深邃的眼中射出的，是仇恨与疯狂的怒火：“坏人……”

    随着她的话语，那巨大的黑镰在她身前划了一个半圆，方正好耸了耸肩，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间觉得眼前一黑，自己似乎被拖离了现场，而被带到了一个由黑、紫、蓝三色组成的异空间内。

    这种手法方正好并不陌生，古代有些仙长的法宝也能造成这种结果，就象是《西游记》里记载的那些将人装进去后化为脓水的瓶子或葫芦。但象阿琼使得这么轻巧的，方正好还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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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　不是玩物

﻿    如果用现在的科技解释这种手法，那么就是通过聚集大量能量，暂时形成时空裂缝，将对手放逐到这裂缝中。--凤-舞-文-学-网--对于撕开时空裂缝的人来说，他远比对手更为熟悉碎裂的时空规则，因此拥有“主场优势”，在这样的时空裂缝中，他几乎可以玩弄对手于鼓掌之间。

    方正好现在就处在被玩弄的尴尬境地，在他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虚空，颜色始终是蓝黑紫三色，甚至他的脚下，也不是坚实可靠的地面，方正好毫不怀疑，只要掌控了这个时空规律的阿琼一个**头，他便将向无尽的黑暗中坠落下去。

    “阿琼不是实验品！”

    低沉的童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象是蜂群在嗡鸣，这声音敲击在方正好心脏上，让他胸闷气喘极不舒服。他用力吸着气，但周围一片虚空中，空气似乎被瞬间抽干了，除了让他肺部剧痛外，什么都没有吸到。

    “阿琼不是玩物！”

    那个声音内容变了，在四面八方，方正好看到无数张小女孩阴沉着的脸庞。在这个时空裂缝里，视觉与听觉都应该没有效果，他所看到的一切，其实是小女孩想让他看到的。

    方正好眉头紧紧锁了起来，除非能穿破这个时空缝隙，否则他只能在这里任人摆布。

    他将手枪放入怀中，在这里手枪不会有什么用途，甚至连他特制的短剑与钢扇都派不上用场，他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身体。

    “阿琼讨厌你，非常讨厌！”

    小女孩的脸眦目发怒了，然后。周围地空间象是刮起了风暴。无数道力量激流卷动挤压撕扯着方正好地身体。方正好知道对方已经开始使用杀招，他再不能脱身的话，恐怕就要死在这里。因此他握拳缩身，猛然一蹬，借着这飞弹之力。整个身体象是子弹一样，螺旋飞射而出。

    那些试图粉碎他的力量，在和他的身体激撞后，绽放出绚目的光芒，象是节日里地焰火。方正好觉得身体剧痛有如无数柄小刀在割扯，但他的衣服却没有被粉碎，他咬紧牙。在这剧痛中苦苦支撑。

    那些焰火一样的光芒开始变亮了。而且接二连三地发生爆炸，整个虚空仿佛是被重物冲撞的玻璃，成为一块块碎片掉落下来。当方正好觉得自己的骨骼都已经粉碎的时候，他眼前忽然一亮，他又回到了燕平大学的校园之内。

    全身上下象是刚从从里捞起来一样，被汗水浸得透湿，在他脚下地地上，都可以看到一滩湿痕。如果有旁人在场，只会觉得方正好呆立了一瞬间。然后一切就发生了变化，只有方正好本人才明白，刚才他遇到地有多么凶险。

    “逃吧！”这个**头浮起的同时，方正好的身体也做出了反应，虽然他准备逃。但他的身体却首先扑向了同样在大口喘气的阿琼。作为青年男子。他的体力优势，这原本对于神裔者而言最不足为道的长处却成了关键。阿琼才来得及横起黑色巨镰。方正好已经把她连人带巨镰都抱在怀里。

    外人看到了一定会很诡异，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把一个赤身**的小女孩，以一种极为暧昧地姿势抱在怀中。方正好却明白，这是他争取逃生的唯一机会，等阿琼恢复了力量再度攻击，他就必死无疑了。

    小女孩被他抡了两圈，用力掷了出去，象是运动员扔出的链球，足足飞出了三十多米。然后，小女孩在空中挥动黑色巨镰，她的身体突然间又消失了。

    方正好将她掷出的同时，身体向相反地方向飞突而起，以几乎可以追上高速公路上赛车地速度，刹那间穿过校园里的道路。他地心脏似乎要破裂了，可这个时候除去全力逃走外，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个叫阿琼的小女孩……绝对是个怪物。

    那种高速奔跑的状态，即使他身体处在最好的情况下，也不能维持多久，不到二十秒后，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他借着最后的惯性，飞身跃起，从一道围墙上跳了过去，然后叭一声摔了一个大跤。他爬了起来，看到路上行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他有些赧然地点了点头：“抱歉。”

    然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身体贴入围墙的阴影里，象只老鼠般地溜走了。

    “那家伙是在玩行为艺术吗？”一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的人问道。

    “也许是在演戏，看看有没有吊钢丝，导演和摄影机在哪？”另一个人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会儿之后，阿琼**的身体出现在围墙之上，但只是那么半秒，立刻就消失了，这些行人对此没有丝毫知觉。

    方正好回到住处时已经气喘如牛，他打开窗子，悄悄进了房间，刚换好衣服，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怎么了？”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钟了，这个时候，陈爽应该睡下才对。

    “开门啦！”陈爽的声音传了过来，有些异样，似乎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了。方正好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然后打开了门。

    尽管如此，他额头的汗水还略微的喘息，还是没有逃过陈爽的眼睛。陈爽穿着宽松的睡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身上传来淡淡的少女气息，让方正好心神一荡。

    “你怎么了，流这么多汗？”陈爽伸手摸了一下方正好的额头，然后狐疑地把头探入房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没有什么……”方正好说道。

    “不会吧，我看一定有什么事情才对，你身上汗味这么重，澡都白洗了。”陈爽用力嗅了一下，又向方正好靠近了一点。方正好个高。看她的时候居高临下。恰好从她的衣领口看下去，见到了她胸前那对蓓蕾。陈爽睡觉没有带胸罩的习惯，这倒让方正好大饱了眼福。

    经过那场大战，他的心志有些疲劳，自然控制不住身体。看到满眼艳光，难免产生了生理反应。这生理反应就发生在陈爽地眼皮底下，自从两人上次几乎“大功告成”之后，陈爽对于这方面地事情就大胆了许多，她隔着衣服一把抓住方正好的“短剑”：“死流氓，是不是在做坏事？”

    “什么……什么坏事？”方正好低低喘了一声问道。

    “嗯，传说中的自摸。要不怎么一身的汗？”

    “咦……咦。爽姐，你连这个都……都知道了？”方正好大吃一惊。

    陈爽粉脸通红，手上微微用力，方正好几乎站不住了，张臂要向她抱来，她松开手笑嘻嘻地跑开：“臭男人，臭流氓，离我远一点！”

    方正好拿起干净衣服，飞也一样地闪进了卫生间。听着里面响起的淋浴声音，陈爽脸上地绯红更甚了。她觉得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这么大胆的事情，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

    都是正好的错。是他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想当初……自己是多么纯洁呵。

    一边埋怨着方正好，她又一边想起刚刚握着的炽热物什。虽然抓过那东西两次了，可是她还没有真正看过呢。想到这，她捉弄方正好的心思又起来了，悄悄来到卫生间门前，确认门并没有从里面反锁，她带着抓狭的笑，一把将门推开。

    浑身都是泡沫地方正好愕然地望着她，那人间凶器果然面目狰狞地对她致敬。陈爽本来是带着捣乱地心思来的，原本计划在那活儿上面弹一下，再嘲笑方正好两声。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人间凶器之后，她觉得身体又热又软，只是咯咯笑了两声，便不由自主地逃了出去，将门在身后关上。

    这让方正好莫明其妙，片刻后才明白过来，于是卫生间里除了淋浴的水声外还多了方正好哈哈的大笑声。

    陈爽又羞又恼，把刚才敲方正好门的原因都忘在脑后，一门心思就在想如何进行“报复”，全然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想捉弄方正好而引起的。

    过了十多分钟，擦拭干静的方正好穿着睡衣走了出来，迎接他的是气鼓鼓的陈爽。

    “有什么好笑地？”看到方正好脸上仍然带着笑，陈爽嘟着嘴问道。

    “看到了美女，当然要笑，笑容最能展示出魅力。”方正好用毛巾擦拭着还没有干透的头发。

    “明明是在嘲笑我！”陈爽嘴中还在继续追究，可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她也想把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展现给方正好看。

    “那绝对不可能，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舍得嘲笑爽姐？”方正好在她身前坐下，眼睛平视着她：“又漂亮又可爱又温柔又充满正义感，而且现在还是个百万富婆，你说谁敢嘲笑？”

    “温柔两个字和我可是没关系，连我的房子都是你收拾的……”陈爽非常高兴，但同时又有些沮丧：“正好，我是不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

    “我不觉得啊，爽姐照顾人地方式，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方正好拉起她地一只手：“就是因为爽姐这么特别，所以从幼儿园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你是我的了！”

    “可是你却不只是我地！”陈爽心中甜丝丝的，嘴中却说道：“秀秀，柳老师，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会来和我抢！”

    “不可能的，她们不可能有爽姐这样的眼光。”

    “说实话，我很害怕……”方正好的安慰没有起到作用，提到这个陈爽就带着一点忧伤：“正好，你会不会跟着别的女人走不理我了？”

    “绝对不会，爽姐，从上一辈子我就注定要和你在一起了。”方正好说的是大实话。

    “我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你！”陈爽却仍然不依不饶。

    这让方正好很奇怪，以往陈爽人如其名，爽朗乐观是她的天性，怎么今天变得这样多愁善感起来。他狐疑地回头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象是在寻找什么，然后他惊讶地说道：“没发现你看弱智的韩剧或者是白痴的言情啊，今天怎么会……”

    “方正好！”陈爽大怒，又有些羞恼，因为她之所以深夜去敲方正好的门，之所以在这里伤感，正是因为她看了言情剧了。只不过她是在电脑上看的，方正好躲在房间里不知道。

    “别生气别生气，开玩笑呢，只是觉得你不象平常的你了。”方正好忙不迭地抚慰，却仍然被掐了两把。

    “你们男人都是花心的，见了一个爱一个，所有男人都一样！”陈爽掐完之后乘胜追击：“而且还贪心，巴不得要了这个又要那个，最好全天下的美女都被搜集到后宫里！”

    “那样太傻了，好累的。”方正好象是事不关己一样评价道。这个回答还算让陈爽满意，她凑上来在方正好的唇上用力吻了一下：“这是给你的奖励！”

    “呃，还有其它奖励吗？”方正好有点贪心不足。

    “哼，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啦。”

    “我一直表现很好的。”方正好张开双臂：“如果不给奖励，我可就自己来拿了。”

    “大色狼，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要你好看！”

    方正好依言就碰了她一下，而且碰的是她的胸部，陈爽尖叫了一声，然后猱身扑了上来，将方正好压倒在沙发上。这是两人小的时候常玩的把戏，每次方正好都会被打得讨饶，只不过这次有些异样，方正好抱着陈爽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终于占据了上风，将她压在身下。

    “投降不投降，我是李向阳！”方正好笑着在陈爽耳边说道。

    陈爽轻轻喘着气，方正好身上某个部位顶得她心慌慌的，她意识到，如果这种玩笑经常开的话，终有一天两人会控制不住，做出某种事情来。

    从年龄来说，他们都十八岁了，是完全意义上的成年人，做某种爱做的事情，倒也不算奇怪，但陈爽又有些害怕，她希望能保留到两人结婚的那夜。

    “放开我……对了，我有正经事找你！”她意识到这一点后，用力推了推方正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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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　东京之行

﻿    陈爽说的正经事还是有关太真公司的资产的，方正好把这个前景无限光明的公司交给她，让她心里很有些不安。她害怕自己能力不够，让这个倾注了方正好心血的新兴企业遭遇挫折。

    “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她很认真地对方正好说道。

    “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不就是一个公司嘛。”方正好拍拍她的手：“放心啦，我不会当甩手掌柜的，我们在大学里学的可就是经济，这不是给你有提前实习的机会嘛。”

    “那就好，天晚啦，我要回房去睡咯。”陈爽拿出这个“正经事”，其实不过是让自己从**冲动中清醒过来，见方正好这样说了，她也顺势下坡：“晚安，正好。”

    “咦……”方正好有些垂头丧气：“晚安，爽姐。”

    带着一连串银铃般的声音，陈爽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将一脸郁闷的方正好留在了客厅里。

    不过，没有多久，方正好脸上的郁闷就消失了，他将身体*进沙发里，全身都放松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

    今天和阿琼的战斗是他记忆中最为诡异和凶险的一场，阿琼仅是挥动黑镰，竟然就可以制造出时空裂缝，他从未见过这么强大的敌人。如果不是此前领悟了“旋力”，恐怕现在他已经在时空裂缝中被撕成基本粒子了。

    在N市的时候，还有上次回家在火车上，他见到的阿琼都没有这么强大。在火车上阿琼明显是在被人追杀，看来这种追杀不但对阿琼没有损失。反而让她掌握了新的技能。

    阿琼变得更强大了，那能够支使掌控她地桔美香呢，是不是比在N市时更为强大了？

    唯一有可能成为助力的审判者顾巧兮，现在却失去了力量……神裔者的世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导致这样巨大的变化？

    本来今晚他是想去试探一下顾巧兮的，可是半途杀出的桔美香与阿琼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也让他不得不谨慎从事，他的实力在增长，可是对手地实力也同样在增长。

    在思考中。方正好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陈爽给他披上毯子才醒来。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装睡，却听到陈爽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情，连睡觉的时候都皱着眉？”

    方正好当然没有回应。可是当陈爽回到房间后，他却翻身坐了起来。陈爽在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让他觉得自己被一种暖洋洋的力量包裹着。即使是为了陈爽，他也不能退缩，不能让这些身边关爱着他的人遭遇危险！

    “既然是这样，桔美香小姐。我们就看看谁玩得过谁吧。”他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正在为试验失败而焦头烂额地横山介一接到了来自华国的电话，方正好有意到日本来考查一趟。这原本就是应有之举，因此他倒不是很意外，由于仿制失败。他现在对温泉水滑先凝脂的渴望更加迫切。他心里也希望，当方正好来到日本后，能够借助主场之利，让方正好做出更多的让步。

    那个倒楣的实验者脸上的溃烂幸好被温泉水滑洗凝脂控制了，虽然彻底毁容，以后无论是整形还是赔偿。都要横山介一付出一大笔钱。但在某种程度上是好事，至少横山介一又发现了温泉水滑洗凝脂地另一个用途。那就是烧伤灼伤等皮肤创伤的愈合。

    因此，对于如何接待方正好的问题上，横山介一是安了不少心思，他决定要给方正好一个大大的“惊喜”。

    零六年五月二十四日，当陈爽忙着燕平大学的文化月活动时，方正好在东京羽田机场降落，才出航站楼，就看到了一个顶着大大牌子地女孩向他走来。

    “方正好先生吗，我们是便利株式会社地，横山先生今天临时有事，无法亲自来接机，他让我们向您转达他的歉意。”

    女孩肯定看过他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方正好，横山介一来不来接机他无所谓，他只不过是打着考察的幌子来办点事而已。

    神裔者的直接资料是弄不到的，但是桔美香恐怕没有意识到，她曾经留下过一个破绽，就是她作为交流老师来到N市二中地事情。通过对这件事情地追查，方正好找到和她有关的外围组织并不困难。在收集到足够地信息之后，他就开始了这趟日本之旅，或者说，是示威之旅。

    桔美香既然可以带着阿琼去燕平捣乱，还和自己大打一场，那么自己为什么不可以来到她老巢，给她的外围势力一些警告？

    横山介一派来的女孩自我介绍叫大岛淳子，把方正好引到等侯多时的轿车上后，她与方正好一起坐在后排。方正好注意到，虽然五月的日本还不能说有多热，可这位二十岁左右的日本女孩穿的衣服却很短。两人在车上的时候，偶尔大岛淳子光滑的大腿会碰着方正好的手，那种细腻而又有弹性的手感相当不错。

    方正好心中觉得有些对不起陈爽，但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享受，他又不想拒绝。于是这一路上，他的内心活动极为丰富，始终处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中。

    大岛淳子也在好奇地打量着方正好，她并不是便利株式会社的资深员工，而是某个古老的流派培养出来专门侍候男人的“艺人”。对于便利株式会社，她是非常熟悉的，自从使用它们代理的温泉水滑洗凝脂以来，大岛淳子就放弃了其它任何一种护肤霜。这么一家庞大的日用百货业巨头，为什么会对来自华国的一个小年青如此重视，实在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职业道德提醒她不要开口乱问，她要做地很简单，就是在这几天里服侍好方正好的生活，一定要陪方正好上床，争取为方正好怀上一个小孩。

    大岛淳子知道自己身价是多少，便利株式会社花下这样的大价钱，其背后必然有深意。

    当然，作为高级艺人，她不会迫不及待地投宽衣解带投怀送抱。那有辱于她的职业，她从与方正好见面伊始，便通过眼神、姿势、小动作、语音甚至身上的香味，来展示自己的魅力，争取方正好的好感，同时挑起他的**。这一切。她做得都很自然，如果她面对的不是方正好，恐怕不会被发觉。

    便利株式会社为方正好安排地帝国饭店位于东京市中心，无论是离皇宫还是银座距离都很近，价格当然也不便宜。方正好还是第一次入住这么豪华的宾馆，难免会犯一些错误。这让大岛淳子更加惊讶。以她的眼光，完全可以看出方正好只是一个平民子弟，便利株式会社花费大量价钱，只是为了讨好一个来自华国的平民子弟？

    这些疑问虽然困扰着她，但她还是很敬业地在方正好面前展示自己。比如说进电梯时有意*得近些。方便个头较高的方正好从她的领口向下看，再比如说将方正好让进房间时有意与他发生身体磨擦。

    “大岛小姐，横山先生什么时候会过来呢？”方正好对这一切都坦然受之，既没有表现得手忙脚乱，又没有严辞拒绝，他放好行李之后问道。

    “因为事情发生在大阪。而且比较麻烦。横山先生恐怕今天都没有办法回来，他说明天一定会来。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满足您。”

    方正好微微一笑，日本人地小家子气从这句话里就表露出来了，华人示恩于人，讲究不着形迹，而日本人则不然，仿佛生怕自己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重视一般。他用某种暧昧的眼神看了大岛淳子一眼，决定试探一下：“任何需要都可以？”

    “是的，方先生。”

    “象大岛小姐这样的美女对我说这样的话，实在有莫大地诱惑，我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哦。”

    “方先生的日语说得真好。”方正好明显的挑逗让大岛淳子心中微微一喜，但她明白欲擒故纵的道理，在露出羞涩的神情之后岔开了话题。

    “呵呵，谢谢。”小小地试探之后，方正好就恢复了原来地神情，稍停了会儿，他问道：“我这次来没带电脑，大岛小姐如果有空地话，能不能带我去买台笔记本电脑？”

    “我会让人立刻给您送一台来。”

    “不必了，我自己去买。”对于电脑这东西，方正好非常慎重，他的电脑技术越是高明，就越知道这种东西非常容易被做手脚。他相信，如果横山介一送他电脑的话，里面肯定少不了某些后门。看到大岛淳子脸上平静的表情，他捉弄之心又起：“当然，如果横山先生非要送我一台，那等我挑好了由大岛小姐付钱就是。”

    “爱占小便宜的男人。”在大岛淳子心中，对方正好的评价又低了一分。

    “方先生是现在就去买还是明天呢，我来给方先生当向导。”

    “当然是现在，我可是游戏迷，没有电脑，怎么玩游戏呢！”方正好回答道。

    “沉迷于电子游戏地宅男一族……”大岛淳子给方正好打地分直线下降中，不过，出于敬业，她还是很恭敬地将方正好领到附近一家电子产品专卖店，买了一台东芝笔记本电脑。

    回到宾馆之后，方正好便开始疯狂地下载游戏，比起国内号称“2兆”、“4兆”的宽带，东京地宽带速度快得简直有些过分，在国内下载需要几个小时的软件，在这十多分钟就能搞定。方正好在咒骂国内电信的虚假广告同时，也清楚地看到了华国在通信技术上与发达国家的差距。

    “或者可以想办法为国内做点什么……弄个加速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看到方正好有了游戏就对自己孰视无睹，大岛淳子第一次开始担心，如果对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任务怎么样才能完成。

    “啊，大岛小姐你还在这里？”许久之后，方正好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抱歉，我一玩起游戏来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事情了，大岛小姐你先回去吧……”

    “可是横山先生交待我，要无微不致地照顾您的生活呦。”

    “他真是太客气了，不过你已经做得很好啦。”方正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秒，然后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我会和他说的，你留个电话给我，如果我有需要麻烦你的地方，就给你挂电话吧。”

    如果没有肩负其余使命的话，这确实是最好解决大岛淳子尴尬的方法。但是，她现在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方正好的好感，尽可能地和他上床，任何能够与方正好相处的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她向方正好嫣然一笑——可惜的是方正好仍然盯着电脑屏幕：“方先生，那样的话横山先生肯定要开除我，方先生，电脑游戏有那么好玩，你能不能教我呢？”

    “你不玩电脑游戏？”方正好惊讶地瞪起了眼，但立刻兴奋地说道：“好吧好吧，教美女玩游戏也是一种乐趣，请坐到这边来，我会教你的。”

    大岛淳子高兴地坐了过来，虽然她对电子游戏没有什么兴趣，但她的表演能力却很强，不但表现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问方正好一些问题。她问的都是很关键的问题，方正好的兴致似乎越发地高了起来，有时还让她来进行操作，看到她显得笨手笨脚的样子，性急的方正好干脆抓着她的手控制鼠标。两人越来越近，到后来，大岛淳子几乎是半个屁股坐在方正好的大腿上。

    大岛淳子觉得，自己的机会似乎来了，她开始通过一些小磨擦和细微的动作来刺激方正好，果然，没有多久，方正好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终于不再是只盯着电脑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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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　到此一游

﻿    方正好几乎是半赶着把大岛淳子弄出了宾馆，他最初打算是把大岛淳子弄昏睡过去，但后来仔细一想，宾馆的这间房间是便利株式会社预定的，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安装摄影师或者录音机之类的，自己就算弄昏了大岛淳子也不能摆脱监视。

    大岛淳子虽然离开了房间，却没有离开帝国饭店，没多久，她就看到方正好急冲冲地从酒店里出来，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她上了车，悄悄跟在后头，那辆出租车直接开到东京最著名的红灯区，这里有许多搞援助交易的少女，方正好下车后似乎有些踌躇，但色心还是压倒了理智（大岛淳子这样认为的），他很快就与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女聊了起来，没多久，两人就手挽着手走向最近的一家宾馆。

    到这里大岛淳子就没法继续跟踪了，这些宾馆背后都有某些势力，为了保护客人的**，不会让她轻易上去。但这足够了，她可以肯定，这个来自华国的少年是个好色而且缺乏自制力的家伙，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完全可以达成目标。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她仍然没有离开，而是将车子在附近停了下，等待方正好出来。本来她以为，方正好在这完事后就会回到帝国饭店，毕竟五星级的宾馆比起这的小店铺要豪华舒适得多，可是直到夜幕降临，方正好仍然没有出现。

    “纵欲狂。”大岛淳子给方正好一个新的外号。

    就在大岛淳子带着有些焦急的心态在车子里等待的时候，东京地某个樱落如雨的小区里，几个保安模样的人低声谈笑着。

    他们的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因为这里不但有大量的保安，还有严密地电子监视系统，就连东京的大银行，也未必比得上这里。东京大大小小的黑帮，都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能够冒犯的地方。所以这些保安都很安心。

    现在正是五月樱花盛开的时节，无数花瓣从枝头飘落下来，将这个小区妆点得有如梦境。在一片高楼中，这片小区显得很不协调，因为这是最传统地日式古建筑。能在闹市区里保留这么一片小区。很明显，这里的主人的活动能力非同一般。

    “嗨。”

    保安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让他们心中一震。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接近一米九的穿着古代汉服的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手中握着柄折扇，脸上挂着有些懒洋洋地微笑。

    短暂地惊愕之后，领班首先反应过来：“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这儿的樱花很不错。我就进来看看，日本不是樱花之国嘛，来到这不看看樱花，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眼睛。”方正好叭一下打开了折扇，上面“谪仙人”三个狂草露了出来：“请问我能进去拜访这里的主人吗？”

    “不能……你怎么进来的，外边的保安呢？”领班被他的神采所震，不由自主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很快领班就反应过来，外围的保安根本不可能放这个怪人进来看樱花。他要么是击倒了外边地保安，要么就是溜进来的。

    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可是麦克风里死一样沉寂，用于联络的现代通讯工具，不知道为什么失灵了。

    “站住。你到底是谁？”保安领班意识到出了问题。他一边喝斥一边去掏枪。实际上他的喝斥只是幌子，他已经拿定主意。不论对方如何解释，枪一拔出就开火。他们在这个地方当保安，便有这种权力，杀死撤擅自闯入的人不但不会受到法律地追究，而且能够获得奖励。

    “你是想开枪吗？”在他手握到枪柄地那一刹那，一个**的东西顶住了他地脑袋，他身体立刻僵硬起来，紧接着，他看到周围的同伴一个个倒了下去，无声无息，就象是突然间渴睡来袭。那个古装汉服的人原本离他们有近十米的，可就是这么瞬息间，他已经到了他们中间。

    那个顶着他脑袋的只是柄折扇，可是保安领班却动都不敢动，身为组织的小干部，他知道的事情比一般人更多，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那个折扇在眼前这男子手中，威力绝对不会亚于一柄手枪。

    “看清楚我的长相了吗？”方正好微微一笑问道。

    保安领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没有说话，就觉得头上一痛，人便昏了过去。方正好抬起头，对着墙上的监视器微微一笑，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

    控制室里的保安看着镜头中的笑脸，疯狂地按下警报器，但是，警报器应该发出的嗡鸣声却迟迟没有响起。保安大喊：“通讯系统和报警系统都被破坏了！小泽君，快去通知殿下离开，武田君，小井君，带上武器跟我来！”

    在离开控制室的时候，这个保安头目还最后看了一眼监视镜头，几十个监视镜头现在却根本没有了人影。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监视器几乎控制了整个小区的所有角落。

    “来的是个……”他脸色有些发白，象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能对付的也只有普通人，而闯进来的那个男子明显拥有超过凡人的力量。现在他能祈祷的就是自己和同伴能多拖住对方一点时间，支撑到自己这边神裔者的到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他们一直冲到大门口也没有看到那个闯入者。知道闯入者的厉害，他们根本不敢分散行动，只能一个个可疑的地点去搜索。

    “该死的，那个人会变吗。怎么到处都看不到他人？监视器都很正常，他不可能摆脱摄相头地追踪！”在连续查找了六个地方之后，保安头目愤愤地说道。

    “植村君，我们要不要去那儿看看？”那个叫武田的迟疑着问道。

    “那里面不是我们能管的，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那里面我们都不能去！”保安头目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们象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的时候，方正好却好整以暇地呆在控制室里，一边喝着某人刚煮开地咖啡一边看着他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搜索。留下来的两个保安现在已经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从胸脯的起伏也可以看出他们还有呼吸。

    “味道不错。煮咖啡的人看来是个好手。”方正好装模作样地品评了一句：“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你是谁？”

    从控制室的最顶端，一个蜘蛛般地人影滑了下来，他的打扮与影视作品中的忍者没有两样，除了两只眼睛与手掌，全身都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是谁……桔美香小姐知道。”方正好放下杯子，微笑着将转椅转了过来，面对着这个“忍者”：“你是我进来后看到的第一个神裔者。能够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吗？”

    他的问话还没有停。忍者的身体就幻化成黑烟，紧接着，从这黑烟中闪出雪亮地白光，一柄武士刀刷地劈了过来。

    “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喜欢打打杀杀。”方正好慢悠悠地说道：“所以武器这么危险地东西……还是收起来的好。”

    飞斩而来的武士刀不知怎么地被方正好捏在两指之间，虽然黑衣人全力回夺，却纹丝不动。黑衣人干脆放刀，他捻指转身，身体再次化为黑色的雾气。而且这雾气不断膨胀，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整个控制室都笼罩于其中。

    “真是奇怪……”方正好嘟囔了一声，审判者没了力量，洪坚突然请假。让他以为神裔者都出现了问题。可桔美香、阿琼还有眼前这个黑衣人，证明并非所有人出现了问题。

    他扔下武士刀。闭上眼，伸出一只手，感知从这只手传了出去，这是在与阿琼决斗时学会的新技能。虽然黑衣人用这种黑雾掩护自己，但方正好根本不需要视觉就可以捕捉到他的位置。在黑衣人挺着短刀向他刺来的那一刻，他的巴掌重重击在黑衣人地下巴上。

    下巴是人体神经比较集中的区域，拳击手比赛的时候总是尽可能攻击对手的下巴，如果成功的话往往能造成一击必杀地效果。方正好这一巴掌地力量，即使与重量级拳王的出拳相比也毫不逊色，黑衣人地速度与攻击虽然凌厉，身体的抗打击能力却不行，“砰”一声之后，黑衣人弄出来的雾气全部消失了，而他自己则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

    “嗯，我去看看有没有足够分量的人出来吧，总是和小卒纠缠，实在是有损我的身份。”方正好站起身子，叭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摇着离开了控制室。

    在这片古宅的最中心区域，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保安警惕地望着大门，他们接到命令后全部聚集在此，只要有外人出现在他们视线内，他们就会毫不迟疑地开枪。即便是那些能力超强的神裔者，在这么多枪口的扫射下，也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

    虽然外围不停地传来枪声和叫声，但他们都不为所动，只要没有上头的命令，他们不会离开这里一步。

    只要稍有头脑的人，看到这戒备森严的模样，加上这里的位置，都会判断出这是整个古宅区域中最关键的部位。

    可是方正好却在离这里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当然有头脑，而且头脑比这里的人想象得还要聪明。这么明显的陷阱，他是不会往下跳的。

    将脸贴在墙上倾听了片刻，又蹲在地上听了听，他将一个小小的电子仪器插在一个插座里。这个仪器也是方正好的小发明之一，最大的作用是检查哪儿耗电量更多，在他看来，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未必就是最重要的地方，但消耗能源最多的地方却肯定是最重要的地方。

    那些保安仍然在等待闯入者来临，他们不知道方正好已经转了个弯，找到一处花坛，掀开上面作为掩护的假山，穿进了狭小的通风口。他的身体缩得很小，恰好能挤进这个通风口，这也是他能够从一米八多一点的正常身高变成“楚留香”一米九身高的秘密所在。

    十分钟之后，他又从这个通风口钻了出来，将一切还成原样，他飞快地越过围墙，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这里。

    在这片古宅的地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平静地坐在榻榻米上，背对着门，欣赏着墙上的墨迹。

    “殿下！”

    门被唰一下推开，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老人回过头，示意他安静，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到墙上的墨迹上。

    “谪仙人到此一游。”

    竖着写下来的狂草酣畅淋漓，笔力强劲，仿佛要透墙而出，不知是因为墨迹未干的缘故，还是因为写下这几个字的人书法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每个字的笔锋处都透着股湿意，仿佛稍稍的颤动，那墨汁就会流淌下来。

    “殿下！”黑衣人又低呼了一声，但是老人仍是摆摆手。

    没多久，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出现在这间地下室里，不过没有人敢大声喧哗。他们都安安静静地盘膝坐着，等待老人回过头来。

    许久之后，老人叹息了一声，转过身来：“好字，真是好字！”

    “殿下，我们无能……”

    “和这个没有关系，以这位谪仙人的能力，除了少数几个外，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老人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道：“他只是来示威的，如果他真是来取我性命，你们绝对不会让他来到这里！”

    “是，殿下！”

    “不过，这位谪仙人的字写得真好，没有浸**法几十年的功力，写不出这么漂亮的字来……谪仙人到此一游，呵呵，有趣。”

    他越是说有趣，为首的黑衣人就越觉得羞愧难当。

    “虎之助，让人用青纱把这面墙遮住吧，这样的书法，如果在一千四百年前，简直可以同王羲之相提并论。”老人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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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　让桔美香吃憋

﻿    大岛淳子经过严格的礼仪训练，等待与耐性是其中最重要的内容之一，而且她这方面的成绩也很好，她的老师曾经半是感慨半是遗憾地说，如果她生活在战国时代，一定是最出色的姬武士。

    即便是如此，当方正好那得意洋洋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中时，她还是有忍不住要上去甩一个耳光的冲动。

    方正好身边的那个日本女孩，明显是出来做援助交易的高中生，原本面色红润充满活力，可现在，则象是刚在室外温室四十度的情况下跑完一次马拉松一样，眼神发直气色灰败，原本红润的唇也没有了血色。

    可以推想而出，方正好的得意背后，是这个才十六七岁的女孩多大的痛苦。

    “性变态……”

    一般来说，宅男、纵欲狂与性变态没有什么矛盾，因此，大岛淳子对这一点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方正好竟然有这么强的体力，足足折腾了一个晚上，出来的时候还是神清气爽。

    出了宾馆没多久，方正好就与那个女孩挥手分道扬镳，那个女孩拖着疲惫的脚步在街头招呼出租车。可她还没等到出租车，一辆高级轿车抢先在她面前停下，她看到车上有一个美女对她冷冷一笑。

    “如果想要的话就上来。”美女手中有一叠钞票，厚得就象是一本书，女孩吸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来了运气，立刻钻进了车子。

    “昨晚和你在一起地男人，他叫什么名字？”

    女孩露出可爱的微笑，眼眼弯成了月亮，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昨晚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大岛淳子抽出几张钞票交到那个女孩手中。

    “是的，从下午五点到刚才，他一直和我在一起。”

    “你们一共做了多少次？”

    “啊，这个问题很羞人的！”女孩才说这话。一叠钞票立刻到了她的手中，她立刻继续开口：“我记不清了，昨晚他太疯狂了！”

    “你确定他一直没有离开过？”

    “当然没有，只要我一喘过气来。他就不停地要，不停地要，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男人！”

    女孩的回答让大岛淳子非常失望，除了**特别旺盛和性能力可以去拍AV之外，这个来自华国的年轻人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地，自己竟然要为他生个孩子……

    她将钱全部塞在那个女孩手中，那个女孩兴奋得忘记了身体的疲劳。讨好地说道：“那个男的说他是便利株式会社的高级干部。他地名字叫横山介

    “呃……”

    极为失望的大岛淳子被这意外的消息呛住，剧烈地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对女孩说道：“你下车！”

    “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吗？”

    “没有了，快下车！”

    女孩将钱收好快乐地下了车，她觉得自己的幸运日到了，不但认识了一个高大帅气身居高位的男人，而且还赚到一大笔钱。唯一遗憾的是，那个男人走的时候没有留下电话，否则以后自己还可以找他。

    大岛淳子地坏心情也没有了。她想到当自己向横山介一汇报方正好行踪时说到这件时间时，横山介一有可能露出地表情她就乐不可支。她不喜欢横山介一给自己的这份工作，虽然职业道德让她会尽全力把这件事情做好，可这也不影响她嘲笑一下横山介一。

    或许自己该去宾馆见见方正好，否则他可能会起疑心。

    可是在帝国饭店她却扑了个空。前台的侍者说得很清楚。方正好回来时再三交待，不允许任何人的扰他。他要安静休息。这让大岛淳子更加鄙视他，晚上纵欲过度，大白天却睡起懒觉，她都有些怀疑，那个女孩说的方正好很强的事情是否是*某种蓝色的小药丸。

    直到晚边上，方正好才懒洋洋地出现在大岛淳子的视线里。

    “方先生休息得还好吗？”大岛淳子将自己的不满深深埋在心底，用极为关怀地口吻问道：“今天还有什么计划吗？”

    “嗯，听说银座非常繁华，今晚我要去那儿转转，你能给安排一下吗？”

    方正好也不客气，虽然话语符合社交礼节，但口吻却是居高临下。

    “当然，方先生什么时候想去？”

    “现在，那儿应该有不错的餐厅吧，今天我想吃日本料理。”

    “有最纯正的日本料理店！”为了不冷场，大岛淳子不得不热烈地回应着方正好无聊的话语。这个言语无味的家伙，除了玩和吃，他似乎什么都不懂。

    无论大岛淳子如何看不起方正好，但工作就是工作，论及敬业精神，她是绝对不逊于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地。她对自己地定位非常清楚，那就是工具，有人出高价，那么她就成为那个人的工具。

    而工具是不允许拥有私人情感地。

    因此半小时之后，两人就坐在某间充满日式风格的餐馆中，品尝着所谓的纯正日本料理。方正好吃得似乎不是很专注，有点心不在焉，大岛淳子很快发现这一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看着外边的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才六七岁的模样，长得非常可爱，头上扎着漂亮的蝴蝶节，穿着华丽的公主装。她似乎是和大人走失了，有些茫然地站在街头，呆呆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个宅男、纵欲狂、变态狂还是个恋童癖？”大岛淳子很是吃了一惊。如果说此前这些还可以容忍地话，那么恋童癖则完全是不可原谅的。

    方正好摸了摸鼻子，他们在二楼，透过单面玻璃向外看，所以他可以看到阿琼，而阿琼却看不见他。看到这小女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昨夜的行动是多么鲁莽，如果阿琼或者桔美香中的任何一个在的话。他想脱身都不会这么容易。

    看到方正好一直在盯着那个女孩，大岛淳子越发地讨厌方正好了。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终于有个打着阳伞的和服女子来将那小女孩带走，大岛淳子暗暗松了口气。她真怕方正好对她提出要求，要想办法把这个小女孩弄到手。毕竟，横山介一给她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讨好方正好，最终目的是和方正好上床并怀上他地小孩。

    在方正好终于吃完之后，大岛淳子决定不再拖延时间，这个**狂要勾上床应该不会花费太多功夫，她向方正好挤了挤眼：“方先生。要不要回去休息？”

    “休息？不不。我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逛一下东京呢，银座又是非逛不可的地方，淳子小姐如果累了就去休息吧，我认得回去的路。”

    大岛淳子当然累了，昨晚方正好在忙碌的时候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外头监视，因此一听到方正好这样说，她就觉得有气。不过职业道德让她还是忍了下来：“方先生累不累？”

    方正好摇了摇头。有些色眯眯地说道：“东京地夜生活我还没见识过，怎么能说累呢？”

    虚伪！

    大岛淳子给了方正好又一个新的评价。

    “象方先生这样年轻有为又英俊潇洒的男子，在华国身边一定有许多美女吧？”为了自己的工作，大岛淳子不得不违心地恭维道：“我从来没见过横山介一先生这么推崇一个年轻人呢。”

    “哦，还好啦。”方正好装出很谦虚的样子：“虽然身边美女不少。但象淳子小姐这样质量的还很少哦。”

    听出他的调笑之意。大岛淳子非常高兴，觉得总算离自己地目标更近了一步。她脸上浮现出娇羞地酡红：“真的吗。方君一定是在哄人家开心吧。”

    她虽然做出不敢看方正好的模样，实际上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他，果然，她的媚态吸引了方正好的注意，方正好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来。

    “我可从来不用花言巧语骗女孩子的哦，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地。淳子小姐确实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日本女孩之一，能够认识你，真是我的荣幸，我该好好感谢横山先生才对。”

    这话他完全没有撒谎，方正好认识的日本女孩子本来就不多，更何况他还加了一个“之一”。大岛淳子听了后脸上地笑意更浓，心中却暗暗腹诽：所谓地感谢横山先生，难道就是冒充横山介一去与高中女学生搞援助交易吗？

    “那么方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为了拉近与方正好地关系，大岛淳子一边问一边把自己的位置向方正好这边挪了挪，她对这个问题也确实挺好奇的，能让横山介一如此重视，即使方正好本人是个无能之辈，至少他的家庭背景非常重要吧。

    “哦，我是卖护肤品的，象淳子小姐这样好的皮肤，如果不使用我们的护肤霜真是可惜了。”方正好仿佛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话，大着胆子去触了一下大岛淳子的脸，大岛淳子侧过头避开，但又没有完全避开，让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滑过。

    不过，方正好说的这句话还是让她很惊讶，这种惊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大岛先生代理的太真公司产品温泉滑水洗凝脂是您的？我现在用的就是这种护肤霜啊。”

    “原来这样，哈哈，看来我和淳子小姐真的有缘份哦。”方正好挤了挤眼：“以后淳子小姐的护肤霜，就由我们公司特供，你说怎么样？”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大岛淳子浅笑着说道：“您觉得我的皮肤适合温泉滑水洗凝脂吗？”

    “当然，如果淳子小姐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为你的皮肤特制一种，最适合你的！”

    “太谢谢您了！”

    “不过……”

    方正好语音突然一转，大岛淳子在心中冷笑了一声，知道戏肉要来了，脸上却装出失望的神情：“方先生，不过什么呢？”

    “要想知道那种护肤霜是不是真正最适合淳子小姐，还需要进行一些试验和测试。这些测试，需要和淳子小姐的皮肤进行比较亲密的接触才行。不知道淳子小姐……”

    大岛淳子皱起了眉，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又被特制的护肤霜所吸引，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在这里？”

    “当然不是，哈哈，淳子小姐怎么会以为在这里。”方正好眯了一下眼睛，他渐渐明白横山介一自己不出面却派出这个很会魅惑的小妞用意了，美人计，虽然古老得没有什么个性，但一向很有效。

    两人又聊了会儿，方正好是**熏心，大岛淳子则半推半就，眼看就要成好事时，方正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的手机是大岛淳子留下的日本号码，除了大岛淳子外，应该没有别人知道才对，所以无论是他还是大岛淳子都是一怔。方正好皱着眉，似乎是怪这个手机打扰了好事，但他还是接通了。

    “哦呵呵呵，方君来了日本，怎么不和我打一个招呼？”

    手机里传了桔美香的声音，也只有她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方正好的信息。方正好也“呵呵”笑了一声：“美香老师，我真挺想你的，其实我刚才就有看见你哦。”

    “看见我怎么不打招呼，难道说才两年的时间，人家就已经老得没有魅力了吗？”桔美香幽怨地说道。

    “怎么会，美香老师永远是最漂亮最有魅力的日本女子。”方正好一边这样说一边看了大岛淳子一眼，神情古怪的大岛淳子立刻露出一脸不高兴的神情，方正好摊了摊手，表示自己这是纯属无奈之举。

    “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花言巧语，这两年来一定骗了不少女孩子吧。”桔美香吃吃笑了起来。

    “唉呀，老师怎么这样说我，我可不是乱来的人呢。”方正好一边和她绕着***一边向四周搜索，以桔美香的一惯风格，她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而且已经发现了他。

    “你要小心哦，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的话会伤身体的。”桔美香极为关心地说道。

    “我知道，说起来，有人也让我把这句话告诉老师呢。”方正好笑吟吟地回答。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挂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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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　大岛淳子的惊恐

﻿    “真是抱歉，本来想和淳子小姐进行更深入的交流的，可是你看到了，我的老师打电话来催了。”挂了电话之后，方正好带着歉意对大岛淳子说道。

    “您的老师？”

    “是啊，一个神通广大的家伙，连你给我的手机号码她都知道了。”方正好神情淡淡的，还深深看了大岛淳子一眼，仿佛是在怪她没有保密好，把他的信息泄露给了别人。

    大岛淳子有些怀疑这是横山介一那边出了差池，除了她之外，就只有横山介一还知道方正好的手机号码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横山介一找来的，因此只能讪讪一笑，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既然被人知道了，这次日本之行就玩不成啦。”方正好站了起来：“淳子小姐如果方便的话，就替我定今晚飞回华国的飞机票吧，越早越好。”

    “是……啊，您现在就要离开？”方正好的口气里有种大岛淳子无法拒绝的力量，她本能地应了声，但立刻清醒过来：如果方正好现在就走，那就意味着她的任务失败了。

    “没有办法。”方正好也没有多解释，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方先生，如果您这样就走了，横山先生会解雇我的，请您可怜可怜我吧，如果我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请您随便责罚，只有一条，您不要走。至少要等到和横山介一先生见面之后再走。我求您了！”大岛淳子慌了，她地任务失败不仅仅意味着她这次将没有丝毫收入，更意味着她这个流派传承了好几百年地名声要被毁掉，这是比杀了她更为难受的事情。

    “和你无关，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横山先生那我会解释。”方正好没有理睬她的哀求：“如果你不愿意做的话。那我自己去订票也是一样的。”

    “不岛淳子吃惊地看着方正好，一直以来这个年轻男人给她地印象就是无能好色，但当他坚定起来的时候，她却发觉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动摇他。

    最终方正好还是当夜离开了日本，横山介一终于露面，亲自到机场去送行。在方正好登机之后。他懊恼地瞪了大岛淳子一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岛先生。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据他说是他老师的，可是我听他们谈话的口吻又不太象，然后他就提出离开了。”大岛淳子没有替自己辩解：“我听到几句，那个人是个女的。”

    “淳子小姐，你是雾舞流的传人，虽然他在这里的时间很短，但对你来说应该足够了。”

    “是，大岛先生。这是我地错，我轻视了这次任务，这是不能容忍地失败，我们雾舞流会给大岛先生一个交待的，即使我死了。这次任务也会继续下去。而且不会收取大岛先生的费用。”大岛淳子低头说道。

    “没那么严重，从他走时的神情来看。他似乎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吓走的。据我所知，他这个人很大胆，也很会虚张声势，应该不会轻易觉得恐惧。那个电话是关键，你有没有查到给他打电话的是谁？”

    “已经查了，但是那个号码却是一个空号。”

    “真是奇怪，看来这个方正好身上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这样吧，我会另外找人调查这件事情的，你先回去吧。”横山介一心中一动，作为一个成功地大商人，同时也作为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人，他对普通人之外的世界也有一些认识。

    “说起调查来，我正好有件事情要请这个小妹妹帮忙。”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在横山介一身边出现一个和服女子，和服女子还牵着一个小女孩，大岛淳子立刻认出了这两人，正是在银座吃日本料理时方正好死死盯着地那两个人。

    “你是谁？”横山介一皱着眉，他地手下都把手塞进口袋里，这一刻，至少有四枝枪指着这个女人。“我可以杀光他们吗？”那个看似天真纯洁的女孩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和服女子：“他们想杀我们呢，只要那个胖子做一个手式。”

    “阿琼，这位横山先生还有这位大岛小姐和我们还有一些渊源，所以暂时不能杀哦。”和服女子若无其事地说道：“至于边上地这些废物，你如果喜欢玩的话就玩吧。”

    保镖们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但他们训练有素，没有得到横山介一的命令并不敢动手。横山介一脸上同样露出了不快之色，不过他为人非常谨慎，正想先问一下和服女子的身份，正这时，那个小女孩伸出手来，她的手中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黑色的巨镰。

    这只黑色巨镰触动了横山介一的记忆，他吃惊地退后了一步：“血腥天使！”

    “横山先生果然听到过阿琼的外号哦，这真是太好了。”和服女子露出微笑：“这些废物就让阿琼替你收拾掉吧，有些事情，是他们不能知道的！”

    横山介一面色铁青，他又退了一步，什么话也没有说，保镖们奇怪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阿琼就已经挥动巨镰。

    黑色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弯月，然后，四个保镖就消失在这道弯月中，再也没有出现。

    大岛淳子身体微微发抖，她的训练让她明白，刚才横山介一是有机会为保镖们求情的，但是因为和服女子那句“有些事情是他们不能知道的”，他放弃了求情。任由那个奇怪地女孩将亲信保镖全部消灭。虽然没有看到尸体。大岛淳子却敢断定，那四个保镖全部完了。

    那四个保镖是横山介一多年地亲信，不只一次救过他，可是说死就死，横山介一连求情都不敢，那么自己呢。自己刚才还任务失败了。

    “小妹妹放心，雾舞流的前代宗主也曾经是我的老师哦，而且我还需要问你一些问题。”和服女子露出一个大岛淳子很熟悉的微笑，那笑容是标志性的雾舞流培养出来的微笑。

    大岛淳子早就听出来，她地声音就是与方正好电话联系的那个女子。她的心并没有因为和服女子的友善而放下来，相反，她更加害怕了。

    雾舞流前代宗主。是突然失踪的。大岛淳子的师傅推测是被敌人暗杀了，但现在听来，应该是被这个女子背后的势力带走了。

    “我听石原君说了，钥匙现在在你们地手中。”无论横山介一如何天性凉薄，可看到忠心耿耿地手下消失还是有些不好受，因此他是阴沉着脸说道：“你应该就是桔大人吧。”

    被横山介一尊称为大人！

    大岛淳子更加惊恐，如果横山介一只是迫于对方的实力而不得不选择沉默那倒还罢了，可是横山介一却又敬称称呼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的身份。实在是值得推敲。

    “说起来还要感谢横山先生，这么多年来，你们家族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帮助。”和服女子，也就是桔美香向横山介一微点了一下头，这并不是平等的礼节。更象是上级对下级的恩赐。

    “桔大人有什么要吩咐的请说。我还要去善后。”横山介一看了阿琼一眼，叹了口气。

    “我想问的事情和方正好有关。”桔美香慢慢地说道。

    横山介一与大岛淳子对此并不惊讶。特别是大岛淳子，现在她意识到方正好接听的那个电话并不简单。

    “他是我地合作伙伴，现在我们株式会社销售的温泉水滑洗凝脂就是他提供的产品。”横山介一非常简洁地说道：“这次是来考察销售情况，确定是否需要增加日本市场配额。”

    “温泉水滑洗凝脂？”桔美香露出一丝惊讶：“原来这东西竟然是他弄出来的……难怪，难怪，也只有他那儿才有这种古方。”

    “我找人仿制过这种产品，效能很不理想，因此这次他来我请来了淳子小姐。”横山介一冷静地说道：“我希望淳子小姐能够和他上床，并且怀下他的小孩，这样当他死了，淳子小姐与他地小孩将作为继承人继承他地一切，包括温泉水滑洗凝脂的配方。”

    如果方正好在场听到横山介一地这个计划，一定会觉得毛骨悚然，他只想到了美人计，却没有想到美人计背后的绝户计。

    桔美香脸上的惊讶更甚，她失声道：“你想害死他？”

    “我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幸运的普通人，制造意外让他死去并不难，现在我知道了，他背后……”

    横山介一说到这摇了摇头，一脸懊恼的表情。本来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让大岛淳子为方正好生下一个小孩，通过现代医学手段证明这个小孩确实是方正好的孩子，那么方正好死了，这个小孩理所当然地会拥有继承权。再用其它手段把方正好的其余亲人除去，作为唯一继承人的小孩将继承整个太真公司，温泉水滑洗凝脂的配方当然就落入他的手中。

    他此时还不知道，方正好将太真公司绝大多数股份转给了陈爽，否则他的目标应该是陈爽才对。

    “幸好你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否则的话……他背后的人会把你们全部杀光。”桔美香也摇了摇头，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横山介一闷然无语，他知道象桔美香这样的人，杀掉几个普通人根本算不上大事，就是各国政府面对这种人时，也大多会选择退让，甚至会寻求合作。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的黑火，美国政府雇用了他们的外围组织在伊拉克充当保安，与中东的自杀袭击者、平民还有神裔者纠缠。至于黑火的人所犯的屠杀平民之类的罪行，多半不会受到追究。

    “淳子小姐呢，你应该从方正好抵达东京起就和他在一起，他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事情，你要把所有细节说给我听，包括你们是否上床**，做了几次，他每次说了什么，你都必须告诉我。”

    如果说桔美香对横山介一还保有一定的客气，那么她对大岛淳子就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吩咐了。

    “我是昨天下午二点四十分接到他的，把他带到帝国饭店……”

    大岛淳子不敢不听，很显然，这个女人是连横山介一都不敢得罪的，她愿意的话，以她身边那个小女孩的手段，随时可以将雾舞流灭亡。想到自己在料理店里还以为方正好是个恋童癖所以才盯着那小女孩看，大岛淳子就浑身冒着冷汗。

    听到大岛淳子说的替方正好买了笔记本电脑，桔美香皱了一下眉：“那笔记本呢？”

    “他把带走了。”大岛淳子简洁地回答，见桔美香点头，她又继续说下去。

    听说方正好教她玩游戏，桔美香又追问了句是什么游戏，大岛淳子的记忆力非常好，把点滴细节都复述出来。说到她挑起方正好的**时，她脸上也没有露出羞涩的神情，仿佛提的只不过在闲话家长里短。

    当听到方正好去找了援助交易的女学生时，桔美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岛淳子善于察颜观色，觉得自己的话似乎应证了桔美香的某种猜想。于是，她把自己花钱从那个援交女学生处得到的情报又说了出来。

    听到那个女学生说方正好整夜都在和她疯狂，换了十余种姿势和玩法，将那女生折腾得死去活来时，桔美香又露出诧异的表情。大岛淳子推测，她又推翻了开始的猜想。

    “原来是这样。”桔美香偏着头，思忖了一小会儿，然后对大岛淳子道：“那个女学生你能找到她么？”

    “可以找到。”大岛淳子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如果说找不到，也就意味着对这个女人失去了利用价值，那样的话，自己的下场有可能与开始的几个保镖一样。

    “好，你跟我走吧，先找到那个女学生再说。”桔美香似笑非笑地看了大岛淳子一眼，似乎完全看透了她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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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四、　与顾巧兮谈话

﻿    燕平大学，暮春。

    尽管不象日本那样樱花满园，但燕平大学作为华国首都少数拥有百年历史的老牌学校，暮春时节同样也是花瓣如雨。加上燕平大学的文科女生又多，少不了一些学黛玉葬花的，而围绕着这些女生的男生们则不得不挖空心思，为博佳人一笑花光口袋里最后一分钱，然后被佳人一脚踹飞。

    特别是临近毕业的时候，那些在大学里相爱相恋了几年的学生情侣们每天都有分手的，爱情不能当饭吃，不能解决住房啦薪水啦工作啦等等现实问题。对于这些大学生而言，爱情能解决的只有这几年青春期荷尔蒙性激素过剩的问题。

    看到一幕幕在众人面前上演的悲喜剧，夏雪觉得非常感慨。

    这个世界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同时，女人也大都不是好东西。

    自然，陈爽除外，还有那位在黑暗中出现的城市英雄也除外。想到这两个人，夏雪就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那位城市英雄将她的**从天人街那样的地方拯救出来，而陈爽则拯救了她的灵魂，让她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赞美的东西存在。

    所以，当她看到方正好拉着陈爽的手在校园里漫步时，她极度地不爽。方正好给的百分之一的股份并没有让她产生多少好感，她认为这只是方正好在陈爽面前做出的一种姿态，目的就是欺骗陈爽那颗善良的心。

    在夏雪潜意识里，陈爽的善良是这个世界上少数珍宝之一，她愿意尽己所能去呵护与关怀。

    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太真公司地利润在方正好手上时，都不知道给他怎么花掉了。而在陈爽手中，倒有一半投入到各种慈善事业。最让夏雪感动的是，陈爽运作这些慈善事业时隐匿了姓名身份，甚至利用这种方式为太真做做广告的意愿都没有。

    这让夏雪想起一句古话：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意作恶，虽恶不罚。

    象陈爽这样善良的人应该有好报。她可以得到最好的幸福，绝不是和方正好那个家伙在一起。

    有时候夏雪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讨厌方正好，想来想去，只能交之归结于女人的直觉。

    “陈爽，有空吗？”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向陈爽跑了过去。挽着方正好的陈爽停下脚步，微笑着看她：“当然有空。”

    “能陪我去逛逛商场吗？”夏雪瞪了旁边冲着她微笑地方正好一眼。

    “咦，今天你怎么想去逛商场了？”自从那次长谈之后，陈爽与夏雪的关系友好了许多，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其实是想把你从那个家伙身边带走。”夏雪心中这样想，不过没有说出来。

    “在这里碰到正好啊，夏雪。前两天我去了日本一趟。给你带了礼物哦。”方正好摸了摸鼻子，拿出一个小盒子：“你看看吧。”

    夏雪怔了一下，她对方正好从来没有客气过，却没有想到方正好跑一趟日本竟然还刻给她买礼物。但只是一怔之后，她立刻警觉起来，方正好来这套，是不是想收买她？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没有值得方正好收买的地方。

    “谢谢了，不要。”夏雪横了方正好一眼。又忍不住补充道：“你给陈爽买了礼物没有？”

    “当然有，你看。”陈爽把衣领子拉得往下了些，在她的脖子挂着一串漂亮的项链，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腻光滑，在这串钻石项链地映衬下分外诱人。夏雪不得不承认。方正好的眼光还是挺独到的。他挑的这串项链，确实最适合陈爽。

    见夏雪还没有接过的意思。陈爽从有些尴尬的方正好手中拿过那个盒子，打开后给夏雪看，那是一对宝石耳环，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反射着动人地光芒。

    女孩子在宝石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明知道这是方正好买地，可夏雪被耳环所吸引，一边从陈爽手中接过来，一边自我安慰自己只是看看。陈爽小时怕痛没有穿过耳洞，而夏雪则有，所以陈爽很是羡慕地说道：“戴上试试，我看漂亮不漂亮！”

    夏雪有些糊涂地将耳环戴好，陈爽在她正面退了两步，然后又绕到她的侧面，最后忍不住跑到她身边抱住她，在她的脸上叭叽亲了一口：“太漂亮了，夏雪，你真很漂亮！这对耳环，除了你别人戴都不合适！”

    “这是方正好买的，应该送给你才对。”夏雪为了拒绝诱惑而做最后努力。

    “可是我没穿耳孔啊，而且我怕痛。”陈爽一边说一边制止夏雪摘下耳环的动作：“你可是我们公司的重要成员，他给你礼物是理所当然的，公司总要发些福利嘛！”

    夏雪终于把小盒子收了起来，有些不情愿地对方正好说了声“谢谢”，方正好耸了耸肩：“作为资本家，我希望你工作得更努力些，这样我送你东西的目的就达到了。”

    夏雪没有问这个耳环值多少钱，她以为既然是专门送她地，应该不是很贵。

    “正好和我们一起去逛商场，你要负责掏钱和搬运。”陈爽兴致勃勃地拉着方正好与夏雪，忙完了学校的五月文化活动后，她终于有闲暇放松一下了。

    “我可以拒绝吗？”方正好苦笑着问道，他不喜欢陪女生逛街，那比跑马拉松还要让人疲劳。

    “当然可以拒绝，但我不批准你的拒绝。”陈爽鼻子翘了一下。

    夏雪才不愿意方正好跟在身边，她巴不得方正好有多远跑到多远去，最后再也不要在陈爽面前出现。因此她将陈爽拉到一边，两人凑到一起嘀咕了好一会儿，即使以方正好的听力，也只听到了什么“内衣”之类的。嘀咕完之后。陈爽向方正好挥了挥手：“夏雪帮你求情了，本女王就恩准你自由活动，晚上早点回家啊！”

    方正好淡淡笑着挥了挥手，目送两人离开学校。

    日本之地虽然鲁莽，但方正好可以肯定，桔美香以后再想对自己做些什么小动作，一定会三思而后行。她现在大概还在为那位谪仙人与自己地关系而伤脑筋吧。无论是从日本地入境登记还是机票上，她都找不到那位谪仙人留下的痕迹，她肯定要怀疑自己就是那位谪仙人。

    但是自己与谪仙人在身高上地差距、大岛淳子的证明、那个日本女学生的记忆都地推翻她的怀疑。

    一个神通广大随时有可能进入日本，同时又了解桔美香背景的人——即使桔美香自己没有顾忌，可是她身后的人呢，在摸清谪仙人的底细之前。他们会阻止桔美香地妄动吧。

    方正好一边思考一边在校园中漫步，当顾巧兮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他才停了下来。

    “很巧啊，顾老师。”方正好笑着打了个招呼。

    “一点都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顾巧兮这时不象初次来到他们班级时那样面带微笑，而是一脸冷淡——如同此前几次与方正好见面时一样的冷淡。

    “那就一起走走？”方正好提议道。

    顾巧兮没有反对他的提议，两人走了一会儿。顾巧兮侧脸看了方正好一眼：“玉印符落到了那位谪仙人手中？”

    方正好明白。顾巧兮与桔美香一样，背后都拥有庞大的势力，甚至有可能就是国家强力机关，要调查出他和陈爽就是当年桃林道观中地男孩女孩根本不用费太多劲。他点了点头：“应该是吧，他说过那东西本来就是他的，当年谢谢你了。”

    顾巧兮皱了一下眉，方正好如此坦率，反而让她觉得奇怪。从她对方正好的了解来看，这个人说话一向不是很率直的。和他打交道，要比与陈爽打交道困难得多。

    “他告诉我一件事，就前几天我去日本时他说的哦。”方正好又笑了笑：“桔美香和阿琼曾经在我们学校出现过。”

    “在跟踪我吧，想知道我是不是真如她们所想……”顾巧兮冷笑了一声：“谪仙人叫什么名字？”

    “你就叫他谪仙人吧，他也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名字。桃林道观的事情过后我遇上他地。”方正好耸了耸肩：“他教了我一些东西。但不肯告诉我他地过去。”

    “你能不能转告他，我们想和他见上一面？”

    “尽力吧。顾老师，你知道他的本事，除非他主动找我，否则我很难找到他。”

    顾巧兮明白方正好的这个回答只是在敷衍，因此她那好看的眉毛竖了起来，似乎准备发怒：“让他尽快找我，象他这样恣意妄为是会给我们惹大麻烦的！”

    方正好微微一笑，没有做任何辩解，到了他们这种程度，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实力就是通行证。说到惹麻烦，只要是神裔者有谁不是惹了大笔麻烦的，可法律对他们有用吗？

    最重要的是，方正好想维持自己一个比较超然和独立的身份，他地愿望很小，能保得住自己和亲人，能为普通人做些事情那就足够。至于为了全人类去牺牲之类的丰功伟业，还是交给想青史留名的人去吧。

    他不做回答便是清楚地回答，顾巧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条件？”

    “我没有条件，还是那句话，我会尽力，至于他来不来，那就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了。”方正好耸了耸肩：“你消息灵通，应该知道几天前他去了日本，现在还有没有回国我也不知道。”

    顾巧兮眉头皱得更紧：“就是因为他去了日本才惹下大麻烦，你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他，我知道你能！”

    “有意思，桔美香在N市和燕平弄出这么多事不算大麻烦，他去日本玩一趟就算惹了大麻烦？”方正好淡淡地说道：“真有趣啊，没想到你们神裔者也和普通人一样，外国人是超等公民啊。”

    “你知道什么！”顾巧兮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我知道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不会惹麻烦的外国神裔者手中了。”方正好没再看她：“顾老师，谢谢你曾经过救过我，我也会想办法和他联系，但是，我不会做出任何承诺，那是你们和他地事情。”

    “方正好，即使是神裔者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整个国家，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又不是神裔者。”方正好耸了耸肩：“不过别把少数人当作整个国家哦。”

    无论顾巧兮脾气有多好，遇上这么一个赖皮地家伙，也禁不住火冒三丈，更何况她一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方正好，希望你明白自己地处境！”

    “唉呀，顾老师，不要再谈些无聊的问题了，还是讨论一下现实点的吧，我们班上次的心理测试成绩怎么样？”

    顾巧兮紧紧抿着唇，如果她的力量还在，她会毫不犹豫地打翻方正好，但现在她明白，是她们有求于方正好。迟疑了一会儿，她似乎想说什么的，但还是把那话咽了回去。这一幕落在方正好眼中，方正好微微一笑：“谢谢。”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顾巧兮冷冷地道。

    “我要谢谢你没有用我的家人还有陈爽来威胁我。”方正好耸了一下肩：“虽然那威胁没有用，而且恐怕会给你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不是卑鄙的政客，我也不能保证卑鄙的政客不会拿他们威胁你。”顾巧兮冷冷地说道。

    方正好没有再说什么，那些卑鄙的政客如果胆敢对付他的话，应该会考虑到谪仙人的报复。方正好确信，他在日本搞的事情也已经传到有关部门了，政客们会掂量掂量轻重的。

    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顾巧兮转向了学校的单身教师宿舍，而方正好则走向校门。然而，在半路上，他又看到一个意外的人。那个人心不在焉，背着包走在水泥路上，没有注意到他。

    洪坚，这个神裔者同学，竟然回来了。

    方正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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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五、　六月九日

﻿    与第一次见到时完全不同，洪坚现在给人的感觉，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颓废”。

    不仅仅明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光泽的皮肤象老人一样干涩，而且脸上的胡茬也有很多天没有刮了，这让他的外表年纪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十岁。他的嘴巴边上起了泡，那是明显焦急上火的标志。

    对于这个家伙，方正好还是有点好感的，因为他虽然拥有神裔者的能力——尽管这能力在方正好眼中弱得可怜，但他并没有依*这能力去欺负在他看来是普通人的方正好。所以，见他这副模样，方正好很是同情。

    “洪坚！”他叫了一声。

    洪坚没有听到他的呼喊，只是眼直直地盯着脚下，机械性地移动脚步，看起来和那些失恋的可怜家伙差不多。方正好耸了耸肩，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家伙的力量也消失了，而这对他的打击非常之大。

    他又叫了两声，洪坚才听到，停下脚步后用那呆滞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啊，方正好，有事吗？”

    “你还好吧？”方正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免得被误会是来幸灾乐祸的：“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啊，我很好……”洪坚慢吞吞地说道。

    “他不仅是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在洪坚的身旁，一个人撇着嘴道。

    方正好很诧异地看向那个人，以前他和洪坚交往不是很多，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这个人身材修长，看上去与洪坚有三分相象，只是目光要轻浮些。见到方正好看向自己，那个人哼了一声：“知道什么是原形毕露么，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方正好不明白这人和洪坚又是什么关系，他和洪坚也没有友好得能过问这种事情的地步，表示了一下关心之后便可以了。他又看了洪坚一眼，洪坚没有反驳同伴的话语。只是面色更加灰败了。

    “身体没问题就好，再见啦。”方正好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方正好，陈爽……她现在还好吧？”方正好正要起步的时候，洪坚突然叫住了他。

    “当然很好……”方正好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突地停了下来，洪坚是知道陈爽也是神裔觉醒者的，他问这个问题，一定另有深意。而不只是关心身体那么简单！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洪坚颤声地问道，象是自言自语。

    然而，洪坚的同伴似乎不耐烦了：“罗嗦什么，快走快走，以前你总是管着我的，现在我却要照顾你，你不知道我时间很宝贵吗？”

    洪坚黯然垂下头。没再说什么便跟着那个人身后离开了。方正好摸了摸鼻子。洪坚受到的打击看来不小，甚连斗志都完全消失了呢。

    真是挺可怜的。

    不过这和方正好没有关系，洪坚是他同学，但不是他小弟，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拯救世界上地所有人。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武装自己。在与阿琼的恶斗之后，他发现自己地几个不足之处，因为急着去日本示威，所以还没有改进。这段时间里正好可以解决掉。

    首先是折扇的盘旋问题，折扇在空中盘旋威力过小，而且攻击方式太过单一，方正好觉得有必要在精钢折扇中再加点料，即使面对阿琼这样的神裔者仍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但至少能分散她更多的注意力才行。

    然后是手枪。他的手枪是从某个倒楣的黑帮分子那偷来地，然后进行了改装。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手枪的精准程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子弹的威力。普通子弹击中神裔者，除非是正中要害，否则效果不会很好，所以子弹他也必须进行改装。

    最后是他的短剑，短剑是他面临绝境时搏命用的，但目前他能弄到地特种钢仍然嫌强度不够，如果正面和阿琼地黑镰碰撞，十之**会连人带剑被斩成两截。而且，自从他掌握“旋劲”之后，他使出的力量会与剑身发生剧烈磨擦，在他的练习中已经多次出现剑身扭曲的事情了。所以用古法给这钢加点料，增加它的硬度，同时又增强它的韧性，是方正好必须解决的难题。这个比前两者都要麻烦，他到现在还没有好的办法。

    如果自己有个炼钢厂的话，他或许能想办法弄出适用地特种合金，可炼钢厂的投资……绝对不是他现在的小小太真公司能承担得起的。

    除此之外，方正好还需要在络上去寻找更多的有关神裔者地消息。虽然在顾巧兮面前他装模作样，可是他心中明白，自己对神裔者世界地事情还是一知半解，要想扛住来自顾巧兮背后的压力，更多地了解这个特殊地人群是关键。

    如果能从洪坚那儿得到更多的资料就好了……不过，洪坚肯定不会向他透露这些消息的。

    带着一大堆的计划，方正好跑了一趟电脑城，他出来的时候，身后帮他送各种配件的电脑城员工几乎有一个班，那些材料塞了满满一车。

    “一败家子。”

    “一发烧友。”

    他的车子离开电脑城时，那些员工们如此评价他。

    他租的仓库仍然还在，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简易车床，仓库还有一间地下室，被他改造成了一座电脑机房。就是依*对数十枚家用电脑中央处理器的互联，他IY出了一台属于自己的“超级电脑”。这对于他破解密码和发动络攻击，都有很大的帮助，当然，偶尔他也用这东西玩玩自己编的游戏。

    新买来的电脑配件并不是简单地连上超级电脑就可以起作用，他还必须对这些东西进行再加工。这是一个非常伤神和花时间的活儿，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不过做这活时让方正好有个新发现，那就是他可以把自己的力量用得非常精确，与此同时，他的注意力也可以高度集中。这对于提高他的战斗能力是很有帮助的。不是亲身与神裔者作战，他还没有意识到精确地使用力量和注意力的高度集中有多么重要！

    这让他很是感慨，以前是“仙长”地时候。比拼的是修为法宝，多修一年便是一年的优势，法宝强一分便可占一分地便宜。现在则不然，神裔者对于战斗的精确把握程度，远远超过了那个时候。

    或许，这就是仙长被淘汰而神裔者保存至今的原因吧。

    他在忙，他的超级电脑也没有闲着。正通过他以前留下的触角，在互联可以连通的任何一个角落搜索有关“光计划”的资料。搜集来地资料再经过电脑程序的筛选之后，被保存到硬盘里，等待他来查阅。

    他正忙得不可开交，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方正好接过来一看，却是陈爽打来的。

    “怎么了。爽姐？”方正好很奇怪地看了一下时间。还没有到回家吃饭的时候，陈爽现在就打电话来，难道说逛街逛够了？

    “今天是几号你还记得吗？”陈爽的声音有些紧张。

    “六月九号……哦！”方正好立刻明白陈爽的意思，六月九号，高考正式结束的日子。

    去年地这个时候，他和陈爽完成了高考，非常有把握地等待着来自燕平地通知书，很是自在地玩了一个月。

    陈爽在购物的时候还不忘记提起这件事情，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薛秀。对于这个女孩，陈爽有一种莫名的歉疚，在方正好看来，他完全没有必要歉疚的——如果说有谁必须歉疚的话，也应该是他。正是这种歉疚。使得她非常关心薛秀的情况。不仅过年的时候将方正好借给薛秀冒充男友，而且这个时候还关注她的成绩。

    如果说方正好不牵挂薛秀。那也是假的，实际上在陈爽给他打电话之前，他已经打过薛秀家里地电话了，接到他电话的薛秀非常开心，笑意即使是隔着数千里的电话线，也能够感觉到。

    从薛秀的话语里，方正好得知她考得不错，而且从进入二零零六年开始，她的成绩就一直在班上稳居第一地宝座。这一则是因为尝到甜头之后，她更加勤奋地修练体术和呼吸术，二则是因为她非常用功，把相思化作动力。

    “有没有可能考到燕平来啊，如果能来地话就太好了。”当时方正好随口说了这么一名，虽然是随口说的，但确实是他地真心话。

    那边薛秀僵了一下，然后把话题岔开，开始问他和陈爽的近况。当听说他前不久去了日本一趟，很是直接地问是不是找了援交女学生，这把方正好吓了一大跳：“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当然知道这个，我们学校现在也有了。”薛秀哼了一声：“你坦白吧，有没有去找援交女学生。”

    “我在日本总共只呆了两天，就算有心，也没有时间啊。”方正好睁眼说白话道。

    “给爽姐买了礼物吧？”薛秀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当然，还给你买了哦，等放假回去送给你，或者你来拿也行，反正现在你没有什么事了。”

    “怎么没事，我忙着呢。”薛秀很是喜悦地说道：“你先保存着，到时再给我吧。”

    “你在忙什么？”方正好有些警觉，他想到薛秀家里对她继续读书似乎不是很。

    “不要你管，爽姐在你身边吗，啊，应该不在你身边，否则就是爽姐给我打电话不是你了，哈哈。”薛秀在电话那端嘲笑着方正好。

    就是因为薛秀的这句话，当陈爽又打电话来问方正好薛秀的事情时，方正好觉得有些心虚。他在心中发誓要对陈爽专心如一的，但背地里却偷偷关心别的女生，尽管那个女生是他与陈爽共同的好朋友，他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陈爽。

    “我刚才打电话问过薛秀了，她考得挺好的。”不过陈爽既然问起，方正好便主动坦白：“她还问你好呢！”

    “那太好了，我有个想法，她考完试有很长时间闲着，不如让她来燕平玩？”陈爽和他是一个想法。

    方正好聪明地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发表意见，转而问陈爽东西买得怎么样，陈爽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你刚才和方正好说的那个薛秀，是你们的朋友？”她身边的夏雪很是警惕，虽然事情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却仍然插嘴问道。

    “是啊，我们的好朋友，她很喜欢正好哦。”陈爽微微一笑。

    夏雪用怪异的眼光看着陈爽，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不会吧，她喜欢方正好，你还让方正好和她交往？”

    “唉，你不知道，正好是出了名的招蜂引蝶，我们在中学的时候，全班女生有一半暗恋他，剩下一半也对他有好感。”陈爽叹了口气，装出很悲痛的模样：“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保住他没被人抢走的！”

    “方正好有什么好的……他会这么有魅力？”夏雪依旧不理解，即使到了现在，她对方正好还是没有什么好感。

    陈爽也发觉了这一点，夏雪似乎对方正好有很深的成见，以前她不太喜欢夏雪，后来接触久了，发现她除去看所有男人不顺眼外，倒没有什么其它的坏毛病，因此两人反而成了好友。她不希望夏雪与方正好之间总是闹矛盾，因此为方正好解释道：“其实你仔细观察就知道了，正好这个人很仔细的，对人特体贴，很多事情，我们没有想到，他就先想到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你不许说出去，他连我每月来三号是什么时候都判断得很精确，每次来之前就帮我把卫生巾买好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陈爽脸红红的，但同时又有些得意。一个男友能体贴到这种程度，至少在她认识的人中几乎没有，相反，她亲眼见过有男人和女友吵架，原因就是女友逛街时试衣服，让那个男人替她拎一下卫生巾。

    夏雪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方正好，对于女孩子的心理还真不是一般的熟悉！陈爽把方正好的这种细致称为体贴，而夏雪则固执地认为这是别有用心。这绝对是史上最厉害的偷心大盗，正是这种日积月累的小伎俩，才把陈爽这么好的女孩骗到手了。

    不过，夏雪没有直接在陈爽面前说方正好的坏话，这只能破坏她与陈爽的情谊，而不能撼动方正好分毫。她只是用淡淡的语气说道：“这样的话，你真要看紧他，这么受女孩子欢迎，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男人嘛，都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肉欲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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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　疑窦

﻿    洪坚看到陈爽时，那大吃一惊的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了，仿佛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来自太空的外星来客。那副模样，方正好直到许多天之后描述给别人听时，仍然会觉得好笑。

    这是洪坚回到学校后的第二天，因为他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而且和他同寝室的两个人又都住进了医院，所以他还不知道自己请假的这段时间内班上发生的事情。

    “你你你你怎么没有事？”洪坚指着陈爽，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怎以会有事？”陈爽莫明其妙：“有什么事？”

    “你的力量……你的力量……”洪坚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完全忘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恨不得冲上去给陈爽检查身体。陈爽被他这副疯狂模样吓呆了，还是方正好拉了一把，她才避开。

    “洪坚！”方正好有些不快，他理解洪坚看到陈爽力量依旧时的激动，相信审判者顾巧兮也是如此，虽然从神裔者的水准来看，陈爽的力量还只是刚刚觉醒，还算不上太大，但至少在比她更强的人纷纷失去力量的时候，她却仍然保留着自己的力量。

    洪坚一把要推开隔着他与陈爽的方正好，还是想把陈爽抱在怀里好好检查一番。班上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怀疑洪坚他们的寝室风水是否有问题，否则怎么出了一个变态的冯如后又出了一个新变态洪坚。不过洪坚比冯如可要好得多了，想到冯如在陈爽手中也讨不了好，立刻有同学把洪坚拉开。

    “抱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问陈爽一些问题。”剧烈地喘息着，洪坚向方正好道歉，刚才他的举动，加上他曾经追求过陈爽的历史。确实容易产生误解。

    方正好翻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过于看重自己作为神裔者的力量，所以一旦失去力量，就失去了斗志和理智，和他相比，顾巧兮就坚强得太多了。

    不过，这一点似乎可以利用一下，方正好本人对于陈爽没有失去力量的原因也很好奇。

    陈爽看了看方正好，说实话，洪坚现在这个样子让陈爽很是同情。原来非常潇洒英俊的一个男孩，现在却憔悴得不成样子。如果他不是曾经追求过陈爽，陈爽早就满口答应了----对于做知心姐姐，陈爽可是有一种顽固的爱好。可是她怕方正好误会，夏雪说地话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影响了她，如果自己不看好方正好，被别的女孩找到乘虚而入的机会怎么办？

    “求你了。求你了！”洪坚一个大男人，不得不丢下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低声哀求。

    “这事情……你问正好吧。”陈爽觉得自己很难处理，于是把球踢给了方正好，不过她用哀求的眼神盯着方正好，让方正好叹了口气，这根本不给自己拒绝的余地嘛。

    “下了课再说。”方正好斩钉截铁地道：“我们可不是总逃课的坏学生。”

    才怪！周围所有的同学集体鄙视了他一把，论起逃课。方正好即使不排在全班第一。也绝对排在前三位。

    这一上午四节课，洪坚绝对是坐立不安心不在焉，他全部的精神都在思考陈爽为什么没有失去力量和怎么样才能从陈爽那得到这个秘密上。威逼利诱哀求，各种各样的手段在他脑中都预设了一遍，可是他很失望地发现，这些手段他在追求陈爽时就已经用过了，看起来无论是陈爽还是方正好，都不会吃他这一套。

    但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地机会，想到自己失去神裔者力量之后的遭遇。洪坚下定决心，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回属于自己的力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洪坚几乎是跳了起来，他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跟在方正好与陈爽的身后。可是才下楼梯。一个人拦住了他：“今天我要请同学吃饭，你得去付帐。”

    “现在你的零花钱比我多！”洪坚翻了那人一眼。

    “家里让我管着你。其中就包括不让你乱花钱！”那人哼了一声，也不顾方正好与陈爽在一边：“这些年来你们家花了家中多少钱，你们又赚回了多少？”

    方正好认出这个人就是那天与洪坚走在一起的，看到洪坚被他喝斥得哑口无言的模样，方正好摇了摇头：“快点吧，我们有事，你们地家务事回去再讨论。”

    洪坚叹了口气，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百元的，其余全交给了那个人：“你拿去吧。”

    那人嘿嘿笑了笑，有些得意地扫了方正好与陈爽一眼，当目光经过陈爽时，他眼前一亮：“很漂亮的女孩子啊，洪坚，是你同学？”

    “拿了钱你就走，哪有那么多废话？”洪坚很是恼怒。

    “嗨美女，要不要一起去，这家伙现在完蛋了，跟他在一起没什么……”那个家伙还在大放厥辞。

    方正好叹了口气，走过去一把揪住那家伙的衣领，随手就把他扔得老远：“拜托，这是我女朋友，别在那胡说了！”

    那家伙也不生气，哈哈笑了笑，向陈爽挤了挤眼：“美女，甩了你男朋友吧，他太粗鲁了，不如和我一起去吃饭？”

    洪坚以手捂脸，似乎觉得极为丢人。

    这个家伙脸皮可真厚，不过性格倒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恶劣嘛。

    方正好回过头来问洪坚：“这家伙是谁？”

    “我堂哥，读大二，叫洪全。”洪坚的回答非常简洁。

    “为什么不叫洪秀全，还历史名人呢。”方正好撇了一下嘴，他发觉最初遇到地洪坚和这个洪全性格很有些相象。

    “喂，小子，不要拿我地名字和神棍相比。”洪全跳了起来，刚才方正好把他甩开他没有生气，可是现在方正好拿他名字开个玩笑，他就愤怒已极：“小心我把你满嘴牙全打出来。”

    方正好耸了耸肩，他不屑于这种斗气。因此就没有再说什么。

    “你还不走，要在这丢脸丢到什么时候？”洪坚终于忍不住了，对那个洪全大吼了一声。

    “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你管着我，现在是我管着你！”洪全看了看方正好和陈爽，又看了看洪坚，露出怪异的笑容：“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洪坚大怒。

    “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做！”洪全的嗓门比他还大：“你以为我真的是无聊来逗你玩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和我一起多认识一些以后对你有用地人，你和你那房的怎么在家里抬起头来？”

    洪坚捏紧拳头。也不知道是想冲上去打洪全一下，还是下定决心，好半晌，方正好的耐心都快等完了，他才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对洪全道：“洪全，我真有非常急地事情。关系到……关系到……”

    方正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然后拉了洪坚一把：“喂，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干脆点，象你这样拖拖拉拉的，这辈子都只能依靠别人了！”

    洪坚全身一震，虽然他不知道方正好为什么阻止他向洪全说明理由。但可以肯定的是。方正好这话里另有深意。他转过脸来盯着方正好，可是方正好的娃娃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洪坚突然发现，从认识方正好时开始，他就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同学。他是普通人还是神裔者，似乎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弄明白。

    “走了！”方正好不耐烦地催促道。

    洪全眼睁睁看着洪坚象是被方正好催眠了般，失魂落魄地跟在他的身后，不过有一点与这段时间不同，那就是洪坚眼中仿佛有了线希望。洪全好奇地摸了摸自己地下巴，脸上露出暧昧地笑容：“很有意思啊。”

    三人到学校边地某个小饭店里要了个包厢。这比较安静，适合讨论一些秘密地事情。洪坚不知道是受了方正好的刺激，还是长了修养，直到服务员上完菜出去，才迫切地对陈爽说道：“你怎么还保有力量？”

    这是因为方正好在。所以他觉得自己还算问得隐晦。可是他却不知道，对于神裔者。方正好了解得比陈爽还要多。

    “我又没有生病，怎么会没有力量？”陈爽有些莫明其妙。

    “你……你难道说完全没有受到光计划的影响？”洪坚又说出一个方正好非常希望了解的词。

    “光计划，那是什么？”陈爽完全弄不明白，自己与那个什么光计划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受到它的影响？

    洪坚几乎是瘫坐在椅子里，以手抚额：“天，天，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神裔者的？”

    “神裔者，那又是什么东西？”陈爽问出近乎白痴地问题，至少在洪坚看来是这样的。

    方正好在一边抱着肘，露出深思的神情，看到洪坚几近崩溃，方正好道：“呃，洪坚，你以前跟我说的，爽姐不是普通人，指的就是她是什么神裔者？”

    “她的力量，我在她身上感受到神裔者的力量！”洪坚地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这是他最后地机会，可是陈爽却一无所知，他都有些怀疑，陈爽是不是故意在装傻。

    “我的力量？”陈爽脸色变了，有些心虚地看了方正好一眼，她和那位城市英雄“师傅”的事情，还没有对方正好交待过呢。

    方正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长了张娃娃脸，别的男生十三四岁就开始冒胡茬，而他到最近才有，这让他有了一个玩具，从以往的摸鼻子变成了摸下巴了。过了好一会儿，方正好问陈爽道：“爽姐，你知道什么是神裔者吗？”

    “不知道。”陈爽这可不是撒谎，她本来就对此一无所知。

    “可你的力量……如果没有神裔者血脉，你身上怎么会有那种力量？”

    “那样说来，你们寝室的冯如更有可能是神裔者哦。”听到洪坚的质问，方正好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请假地这段时间里，他突然就变得力气很大了，把卓东来都打得住进了医院！”

    洪坚一直被自己失去力量的事情所困扰，对于自己寝室里的同学没有在意，因此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闻言之后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始询问情况。方正好绘声绘色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其实很多事情他也是听周幼军说的，但他记忆好，连最小地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说地一切，让洪坚大惑不解，自己班的同学他最了解，何况是同一寝室地，冯如这个人心胸狭窄，说他信奉邪教倒是有可能，但成为神裔者……这也太离奇了。

    “那冯如现在人呢？”

    “也在住院，他和爽姐打了一架，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就没了那力量，去医院又和在住院的卓东来打了一架，这次他打输了。”方正好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放倒了他，他就成那个样子，医生说他有可能吃了兴奋剂哦。”陈爽见方正好出卖自己，横了他一眼。

    “不可能，没有什么兴奋剂能有这种功效。”洪坚断然地说道，过了会儿，他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如果……如果我猜想不错的话，冯如现在已经不在原来的医院了。”

    方正好与陈爽都不是笨人，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冯如真不是吃兴奋剂而拥有了那样的力量，那么等待他的命运就是试验室里的小白鼠。无论是医疗机构还是军方，都会对他产生浓厚兴趣。他的命运，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除非发生意外，否则永远别想再见天日了。

    至于他的家人……

    方正好有些同情冯如的父亲，运气好的话他们会接到冯如意外死亡的通知，运气不好的话，他们恐怕会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这和他们都没有了关系，方正好与陈爽背后有那个神秘的城市英雄谪仙人在，别人不敢轻举妄动，而洪坚自己则拥有背后的家庭支持。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拥有超过普通人的力量吗？”洪坚总算定下神，盯着陈爽的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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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七、　达芬奇之秘

﻿    方正好侧过脸，看了陈爽一眼，陈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象是被寒冰冻住一样，她紧抿着唇，只是盯着洪坚，却一句话也不说。

    不会说谎的女孩子……看来只有自己来了。

    方正好叹了口气，书上不是说女孩天生就是演员和说谎者，所以最适合当政治家的就是女性嘛，可是自己身边这位真特殊，关键时候就不会说谎，平时捉弄自己时就没有看到她这么老实呢。

    “洪坚，爽姐的力量是怎么来的，这是秘密，不经过允许，她不能告诉你事实上她连我都没有告诉。”方正好对瞪过来的陈爽笑了笑，又转过头去对洪坚道：“本来事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嘛……如果你希望爽姐帮你找到恢复力量的方法，先把有关神裔者的信息全部说出来吧，只要你知道的就都说出来，不要做任何保留。”

    洪坚瞪着他和陈爽，目光在两人脸上移来移去，过了一会儿，停在陈爽脸上：“陈爽，他说的是真的？”

    陈爽点了点头，无论方正好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时候她都不会拆方正好的台。两个人在一起相处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好，我说，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地了！”

    过了好一会儿。洪坚咬牙切齿地下定了决心，但他没有立刻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深思。他要说的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惊天大秘密，如果泄露出去，他自己地安危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神裔者其实就是在某个方面有超长能力的人，有记载开始的第一个神裔者你们肯定知道……就是达芬奇。”

    此时那本《达芬奇密码》正风靡之中，洪坚突然提到达芬奇，方正好与陈爽同是一怔，就算他们想象力再丰富，也从未想到过这位著名的画家、《蒙娜丽莎》的作者竟然会是位神裔者。

    “《达芬奇密码》里有一点说得不错。达芬奇是属于某个古老的秘密教派，你如果了解达芬奇的历史，你就会发现他这个人虽然以绘画著名，可同时又是发明家、科学家，甚至精通人体解剖学。在那个时代的教育条件下，象他这样在几乎所有领域都有建树地人，可以说就是天才但这所谓的天才。就是神裔者的超长能力。”

    “达芬奇之后。欧洲出现了一系列伟大人物，他们所处的时代，普通人的历史书称之为文艺复兴。其实这哪里是什么文艺复兴，这根本就是一次科学启蒙，而这些伟大人物，是从哪儿得到的智慧，让他们拥有了改变欧洲中世纪的黑暗天幕……”

    “等一下，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给我们上历史课？”方正好忍不住插进来打断了一下，他觉得这些事情和他们想知道地无关。

    洪坚有些恼怒地说道：“当然有关系。达芬奇也好，还是后来地那一系列启蒙大师也好，甚至包括近代工业革命的几个关键性人物，全部是神裔者，他们的智慧和力量。全部是被称为神之方舟的东西激发出来的！”

    方正好与陈爽对望了一眼。神裔者还没有解释清楚，又扯出一个神之方舟了。

    “这么说吧。神裔者最初都是来自欧洲的一些古老教派，这些教派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把位于中东的某座山崖当作圣地，这些教派成员在其一生之中，总会想办法去朝圣一次，类似于穆斯林去麦加朝圣，你们明白了吧？”洪坚有些恼火，自己表达能力不差，为什么这两个看上去挺聪明的家伙还是一脸的问号呢。

    “你是说，那座山崖给了这些人智慧？”方正好觉得匪夷所思：“那座山崖就是神之方舟？”

    “差不多吧，其实我们这边也有类似地情况，比如说大禹见到乌龟背上背的石碑而掌握治水，达摩面壁十载而破壁……”洪坚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些啊……”方正好心中一动，在他的记忆碎片里，达摩面壁十年的事情和大禹见河图洛书的事情都很模糊，按理说，如果他真在古代有过那么一段“仙长”地经历，对这两件事情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他在分心，洪坚却不管，又继续说了下去：“这些人经过朝圣后就获得了某一方面地特长，他们中一部分在文化科学方面卓有成就，另一部分则被淹没在历史之中，因为这一部分人发生激变的不是智力，而是体能。”

    这是一个有价值地新信息，长期以来，方正好一直以为神裔者都是体能超常的变态，看来其中也有智力非凡的家伙。

    “这些初代神裔者的后代通过血统从祖辈身上或多或少地继承了他们的能力，并且在欧洲形成了七个家族，神裔者的历史里称他们为七选民，神的选民之意。”

    方正好有些无奈地托起了腮帮子，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可是洪坚却说得越来越起劲。方正好觉得如果是自己来说的话，直截了当地一句话，近代欧洲白人文明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原因就是得到了神之方舟的启示。

    洪坚大概是压抑很久了，关于神裔者的事情对普通人是不能轻易泄露的，而对其它神裔者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能机会找个人一吐为快，让他很是高兴。见陈爽津津有味地听着，他说得更来劲了：“但是没多久，七选民之间爆发了争斗。直接反应在普通人地世界里，造成欧洲几百年动荡不安。实际上从英法百年战争，到拿破仑战争，再到一战二战，背后都是神裔者之间的利益冲突。同样，近现代人类地每一点进步，也都有神裔者在推动……”

    “说重点说重点，不要上历史课啦！”方正好忍不住了：“就说说现在神裔者的情况吧！”

    洪坚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唠叨，他重新组织了一下思路：“现在世界上的神裔者已经打破了家族界限形成了联合组织。欧洲主要有三个，分别是总部在伦敦的圆桌骑士会、总部在法兰克福的太阳之子和东欧的翼骑兵，北美洲有两个，分别是黑火与骷髅会，南美洲一个，名字叫费哥斯之怒……”

    “费歌斯之怒？”其余的名字陈爽都明白，唯独这个南美洲的神裔者组织名字让她有些混：“什么意思？”

    “西班牙语火焰之怒吧。”方正好随口解说道。

    洪坚诧异地望着他点了点头。西班牙语虽然是大语种。但由于英语地全球霸权地位，学习的人并不是很多，方正好能凭借自己的音译而推出原意，看来是精通西班牙语的了。

    他不知道，方正好除了通西班牙语，俄罗斯语、法语、日语、德语他都能看能说，就连阿拉伯语他也懂，更别提英语了。

    “与欧美相比，亚非的神裔者组织就散乱得多了。中东的神裔者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原本成立了一个叫萨拉丁复仇者的组织，可是被黑火、太阳之子、翼骑兵与圆桌骑士会联手把其中骨干给杀了，从那之后萨拉丁复仇者就成了一盘散沙。南亚地恒河娑罗原本受圆桌骑士会遥控指导，在印度独立时发生分裂，双方斗得不可开交。亚洲最强大地神裔者组织在日本。叫作扶桑研究社……”

    当他提到扶桑研究社时。方正好心中动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在日本潜入的那个地方。就是扶桑研究社的某个外围支部，看起来自己无意间歪打正着了呢。

    “国内的情况有些特殊，除了隶属于国安局特别行动小组外，主要神裔者都在几个世家……”提到国内情况时，洪坚脸上有些不自然，那是难免，国外强大的神裔者势力都形成了统一的组织，国内却仍然被宗族势力所控制，不得不承认，五千年的文明史在给我们带来无比丰厚的遗产的同时，也让我们背上了沉重不堪地包袱。

    “哪几个世家？”发现他提到国内就有些吞吞吐吐，方正好进一步问道。

    “呃，我们幽州洪氏，汝南袁氏，两江周氏，粤闽李氏。”洪坚不情愿地回答道。

    “这些家族里全部是神裔者？”

    “当然不，怎么可能呢，只不过这几个家族出现神裔者的比例高罢了。”洪坚耸了耸肩膀：“普通人中出现一个神裔者的比例大概是一千万比一，这几个家族中出现神裔者的比例大概是一千比一……而且要经过一系列的挑选取和训练，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神裔者地数量都是秘密，绝对不能外泄地。”

    “呵呵。”方正好傻笑了一声，果然是勇于内斗而怯于外战啊。

    洪坚脸上的尴尬神情越发地深了，方正好越是什么都不说，他越是觉得不安，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普通学生对他会有这么大地影响力。不过现在他还能抵抗这种影响力，因此假装没有看到方正好的那种可恶的脸色。

    “不过，这二十多年来，四家族与国安系统的合作非常紧密，基本上算是团结一致共对外敌了。”洪坚补充了一句，却是欲盖弥张。

    “继续继续，不扯这些了。”方正好催促道。

    洪坚觉得自己有点象是古时的说书人，在茶馆里抽肠刮肚不停地耍嘴皮，换取客人们一个两个大子的赏赐。他非常搞不懂，方正好与陈爽脸上的好奇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方正好如果说情有可缘，那么陈爽身为神裔者，怎么会对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一无所知？

    无论是国际还是国内的神裔者，都控制了一定数量的外围组织，由这些外围组织替他们赚钱。毕竟神裔者要生存还要享受，如果没有稳定合法的经济收入，他们必然会利用自己的能力造成大量的犯罪事件。美国影片中超人那样的城市英雄在现实中不可能存在，这与道德和个人品质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人的生物本性使然。

    因为神裔者的力量目前还无法用“科学”进行解释，所以对普通人而言，神裔者是一个秘密，否则的话，引起的恐慌肯定超过美国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火星人入侵地球，而且会让普通人敌视甚至仇视神裔者。虽然神裔者非常强大，可同是神裔者探索发明的现代科技也同样强大，那些现代武器和药剂对神裔者同样会有致命的杀伤力。

    “你说的事情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神裔者最初出现在欧洲，可是为什么现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了？”在洪坚的解说告一段落之后，陈爽好奇地问道。

    “这个一直是未解之谜，神裔者组织研究了许久……非欧美的神裔者仿佛平白里长出来的一样，事实上如果预先知道的话，那些白人绝对不会让非我们发展壮大起来。”谈到这个问题上，洪坚的话里透着股怒气，这难免，再没有比欧美那些白人更具有种族主义倾向的了。

    这一点方正好也明白，那些白人神裔者由于宗教文化等关系，有非常强的神之选民意识，他们视神裔者的力量为自己的禁孪，会在第一时间内把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消灭干净。

    “我的堂兄，就是刚才你们见过的那个洪全，他对这个有自己的看法，他说神裔者其实是一种类似病毒的东西，潜伏在每个人的身体内，只要条件适合就会开始发作。他的意思是，我们这些神裔者全是病人，呵呵……神秘的病毒。”

    “真是有趣……”方正好笑了笑，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看卫斯理的系列，当问题无法自圆其说时，倪匡这家伙就会归究于某种神秘主义的东西上去。

    “所以才会有光计划……”洪坚终于提到一个重要的词，也是神裔者比较核心的秘密，然而就在这同时，方正好眼神一变，陈爽更是迅速移到了包厢的门前。

    方正好的眼神洪坚没有注意到，可陈爽的动作他却看得明白，因此他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有人在门外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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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　光计划的后果

﻿    陈爽看了方正好一眼，方正好做出一个只有二人才明白的手式，示意她小心，陈爽露出牙齿微微一笑，.qUANbEn.

    事实上包厢中的人一发现门外有人偷听，门外的人也察觉到异样，只不过陈爽的动作太过迅速，门外的人来不及逃走罢了。而且，那人似乎也无意逃走，当他的笑脸露在众人面前时，竟然没有丝毫不安和偷听后的羞愧。

    “洪全！”

    洪坚羞愤交加，只觉得自己这个堂兄让他脸都丢尽了。

    “啊哈哈哈，被发现了，美女你好啊，还一直不知道芳名，所以跟来问一问，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洪全，不是洪秀全，我注定了会是你生命中最要的人哦。”

    不得不承认，脸皮厚到洪全这个地步的人真很少见，他在和陈爽说话时那副得意劲儿，仿佛被逮着偷听的不是他一样。

    方正好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只觉得这个家伙比洪坚要有趣得多。洪坚明显受家族约束很多，而这个洪全……感觉就象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但方正好同时也看出他花花公子面目之下隐藏着的东西，他绝对不是为了陈爽来的。

    “住嘴！”陈爽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还真是个怪人，和她搭讪的人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了，可还没遇到过才见两次面就自称是她生命中重要人物的。

    “啊，抱歉。我乱说话唐突佳人了，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洪全意味深长地看着洪坚：“我亲爱地堂弟。你说是不是？”

    “你不是去见你那些朋友了吗？”洪坚脸色极度难看，洪全话语里警告的味道这么浓，让他很受刺激。在洪氏家族之中，他因为很小就被发现拥有神裔者天分，所以一直作为新一代的核心人物培养，而洪全则从小就轻浮顽皮，一直被置于他地“监管”之下，可是在他失去力量之后。这种情况颠倒过来。虽然两人兄弟关系其实很不错，可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毕竟是很失面子的事情。

    “啊，我把他们带这来了，到时介绍给你认识。”洪全咧嘴笑了笑：“美女，你和你的跟班也一起吧？”

    “呃……”方正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原来自己只是美女的跟班。

    洪全这个家伙除了一双眼睛闪烁不定让陈爽讨厌外。其实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讨喜的。陈爽不喜欢他的轻浮，可也不讨厌这家伙地装腔作势。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形，陈爽觉得应该交给方正好处理。

    “正好，你和他说吧。”她看了坐在原位没动的方正好一眼。

    “我只是跟班啊……”方正好嘟哝了一声，他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桌上的菜：“不用啦，我们已经叫了菜……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下回请我们上翠羽堂吧。”

    洪全扫了他们一眼：“这样的话，如果美女不介意，我要把我的堂弟带走哦。”

    “你堂弟可以走。你不能走。”方正好叹了口气：“你还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跟踪我们，又为什么躲在门外偷听？”

    洪坚青着脸，非常不满地瞪了洪全一眼，他自然知道自己堂哥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血浓于水。两人究竟是一家的，因此他站了起来：“抱歉。我和他到外边说几句话，然后就回来。”

    “爽姐，关上门吧。”方正好摇了摇头，看到外边有人向这里投来好奇地目光，他对陈爽说了一句，然后又转向洪家兄弟：“其实这里面更清静，而且你们谈地肯定和我们有关，所以我们也想听听！”

    方正好提出的理由非常充分，而且，陈爽关门的动作，无论是洪坚还是洪全都无法阻止。门被关上后，不但隔绝了外边好奇的目光，也隔离了嘈杂的声音。

    这个时候，洪全才算第一次正式地看着方正好，此前他更多的注意力都在陈爽身上。

    方正好的娃娃脸对大多数女生而言很有杀伤力，给男生的印象也挺高，不是那种英俊得让人嫉妒的类型。这个娃娃脸当然也有负作用，就是使得方正好看起来有些幼稚，显得不是那么可靠。洪全翻了他好几眼，方正好却开始夹菜吃，因为听洪坚说了半天，菜都有些冷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菜都冷了。”洪全忍不住要堵他一下。

    “浪费粮食是可耻地。”方正好一本正经地回答。

    总之方正好的态度让洪全有种一拳打烂他的脸的冲动，洪全非常非常讨厌他。

    “很好，小坚坚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现在就说吧。”洪全点了点头，学着方正好一本正经地对洪坚说道。

    “小坚坚……”方正好与陈爽看着脸黑得不成样子的洪坚一眼，两人都是一头地汗水。

    “洪全，你！”洪坚恼怒地握着拳头，但半晌后还是颓然地坐下，长叹了声：“陈爽是神裔者。”

    “我知道，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知道了。”洪全耸了耸肩，然后用色眯眯地眼光盯着陈爽：“所以我要对美女发动无与伦比地攻势，一定要用我的真心打动你。”

    陈爽已经快忍不住了要冲出包厢去呕吐了。

    “洪秀全，你能不能认真些，她是神裔者，她还拥有力量，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关系到我们洪家生死存亡地大事！”洪坚愤怒地拍了桌子。

    “那又怎么样，你们这些神裔者失去了力量，洪家还是洪家。”洪坚神情难得严肃起来：“而且，你认为象她这样在光计划之后仍然保有神裔者力量的人……能够好好地活到现在。背后没有原因吗？”

    洪坚悚然动容，他一直以为陈爽是未被人发觉地神裔者，所以目前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可是仔细想来，以现在国家力量的强大，国安部门怎么会忽视陈爽这样在眼皮底下的人物？

    “就算背后没有什么，你以为从她这里得到秘密就是件好事吗，其余三大家族立刻会对我们开战！”洪全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战斗型神裔者，就是太过倚仗神裔之力，所以才忘了动脑子！”

    这话说得方正好眼前一亮，他也有这种感觉。战斗型地神裔者，包括审判者顾巧兮在内，处理事情都显得简单直接，虽然很有效，但如果他们失去这种压倒性的力量之后，他们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世界了。

    洪坚被说得垂头丧气，他失去了原本自傲的力量。心情急切是难以避免的。但他这么毛躁，确实会给家族惹来大麻烦。

    “还有，你最不该的就是……”洪全声色俱厉咬牙切齿，方正好与陈爽都认为他会指出洪坚的另一个大错，因此竖起耳朵听着：“竟然敢叫我洪秀全，我哪里象那个神棍教主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指节敲打着洪坚的头，洪坚开始也被唬住了，竟然忘了回手。被连敲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你打我？”

    “现在不打你什么时候打你？”洪全得意洋洋，丝毫没有公报私仇的羞愧：“不乘你犯错又失去力量地时候打你，我还是你对手吗？”

    方正好很是同情地看了洪坚一眼，长长呼了口气：“好了好了，你们兄弟两个要亲热可别在我们眼前。如果没有事情。我也吃饱了，可以离开了吧？”

    “什么？”拉扯在一起的洪全洪坚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事实上洪全说那番话，与其说是在提醒洪坚，倒不如说是在警告方正好和陈爽：赶紧来求他们合作，否则其它三大家族找来就无法善了。可方正好却仿佛没听懂洪全话里的含意，竟然就要走了。

    “啊，今天听你们说故事说得很辛苦，这段饭就我请了。”方正好拉着陈爽的手，笑吟吟地摆了摆手：“洪秀全洪天王，以后有机会再聊聊人生啊理想啊什么的。”

    “别走别走……”洪坚慌了，自己把全部秘密都泄露了，可对方啥都没说就要离开，自己这亏可就吃大了。特别是在洪全面前吃这个大亏，让他心中实在是不甘。

    “不走的话你还准备连晚饭一起请？”方正好打着哈哈：“不行啊，我们下午都有选修课，先得搞定学分再说。”

    “等一下。”洪全不象洪坚那么激动，但同样也觉得很是无奈，他刚才对洪坚所说地担忧绝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洪氏家族确实遇到这种尴尬地境地。如果他们没有和方正好、陈爽接触，还可以装作不知道这事，但接触已经发生，特别是洪坚已经说出那么多隐秘的情况下，他们已经不可再退了。

    此前他装腔作势，无非希望在与方正好的交易中能争取到更多的好处罢了。

    方正好正是看透他这一点，所以才断然离开，根本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反正方正好与陈爽本来就一无所有，根本无需担心什么。

    洪全叫住二人后，又苦笑着把门关上了，他对洪坚使了个眼色：“继续吧。”

    “继续什么？”洪坚不太明白。

    “继续说下去，把有关光计划的你所知道的部分都说出来。”洪全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们这些神裔者，究竟在做什么勾当。”

    每次他提到神裔者时，方正好总感觉到他语气里有一丝极轻微的厌恶，虽然出身在神裔者世家，可是他对神裔者反而不是很喜欢。

    “啊……”

    洪坚并非笨蛋，否则他寝室里的人也就不会服他了，只不过事情关己则乱，他对于如何恢复力量过于热衷，这使得他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有洪全地提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一把赌到底了。

    “神裔者最初对于自己的力量来自于神是深信不疑的……”他思忖了会儿，这才说道：“但神裔者中有科技天赋的那些人的发明与研究，却将这种信仰颠覆了，早期地神裔者们认定只有某个至高无上地神祗才能创造创造出这些，但后来神裔者对此产生了怀疑，他们开始尝试破解神之方舟的秘密，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叫做人类再生协会地组织，他们希望能把普通人也转变成神裔者。但是很长时间内他们都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直到十年前，他们从一个变态狂那里找到一个小女孩……”

    陈爽并不知道阿琼的真实身份，因此对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方正好则不然，他目光闪动了一下。

    “那个变态狂曾经闯进过神之方舟，说来好笑，无数神裔者无法破解的方舟秘密，竟然是被个恋童癖解决了，而且这个恋童癖本人却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掌握了方舟的部分力量之后，却把方舟作为自己调教性奴的基地。”听到他说恋童癖，陈爽脸红红的觉得恶心，因此插嘴道：“别提那个恋童癖好不好？”

    “那人可是个关键人物。”洪坚嘟哝了一声继续说道：“人类再生协会发现那个小女孩时，小女孩正在追杀恋童癖，场面惨不忍睹，所以这个小女孩得到了一个绰号血腥天使。”

    “从血腥天使身上，人类再生协会看到了希望，他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进入神之方舟……但关键性人物，还活着的唯一能进入方舟的血腥天使就成了钥匙。”

    方正好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阿琼身上发生那么多变化，这个女孩的心理非常古怪，原来曾经有过这样悲惨的经历。顾巧兮把阿琼带走，转手大概就把她交给了那个人类再生协会，结果却是使自己失去了神裔者之力……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他并不知道顾巧兮是迫于压力无法再庇护阿琼，而是按常理推断情形，所以难免对顾巧兮产生了误会。本来他对顾巧兮的印象很是不错的，可现在就变了。

    “三年前，他们开始启动光计划，花了三年时间，还死了好几十个神裔者，终于出了结果。”洪坚摊了摊手：“所有的神裔者，凡是当时没有进入神之方舟的，现在都失去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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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　绑架

﻿    “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了，现在……”

    在让服务员上了一壶茶润喉之后，洪坚停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盯着陈爽。--凤-舞-文-学-网--他察觉不到方正好的力量，只以为陈爽是神裔者，因此希望能从陈爽那得到恢复力量的方法。

    可是陈爽哪有方法，她咳了一声，想要实话实说，方正好却抢先道：“爽姐的力量是跟一个异人学的。”

    “异人？”洪坚心中一动，最初他追求陈爽时，看到陈爽每天早上都在无名湖边练功，当时他也特意关注过，可是陈爽的这段体术和呼吸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如果你去N市调查的话你就知道这个异人，城市英雄楚留香。”方正好向陈爽挤了挤眼，陈爽一脸惊容，她并不知道方正好对于她力量来源一清二楚。

    “这个人我听说过，以为是哪家的神裔者看美国电影看多了无聊假扮的。”洪全忽然说道。

    有了他的证明那事情就好办了，方正好又说道：“爽姐没办法和他联系上，如果能和他联系上，一定会让他来想办法替你们解决问题----这样总可以了吧？”

    方正好还是耍了滑头，他开出的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如果只是洪坚在，他被恢复力量的**头迷住了的，自然会吃下这个。可是洪全却比洪坚要冷静，对神裔者恢复力量也不是那么迫切，甚至有可能在心底巴不得不恢复的好，因此他冷笑了声：“你们这样做也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方正好耸了耸肩，诚意这种东西，没有实际利益是表达不出来的。

    他拉着陈爽出了包厢，留下洪家堂兄弟在里面大眼瞪小眼，洪坚忍不住埋怨洪全：“你跟来干什么。如果不是你在，他们就会……”

    “你以为别人会象你那么傻，把自己的秘密轻易说出来？”洪全白了他一眼：“傻瓜，如果我不来。你还不知道泄露了多少秘密，那样的话，你回去就准备领家法吧！”

    “啊，对了，洪坚，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他们正说话间，方正好和陈爽又转了回来，方正好一本正经地对洪坚说道：“刚才忘了问。你知道审判者吗？”

    “隶属国安部门的神裔者小组，拥有在法律范围内审判并执行的权力……怎么了？”

    洪坚回答这个问题地时候心中一喜，以为方正好回心转意了，哪知道方正好微微一笑：“你请假不在的时候我们新来了一个心理辅导员，她的名字叫顾巧兮哦。”

    “顾巧兮？”

    这个名字绝对具有震憾力，看到洪坚与洪全脸上不加掩饰的惊容，方正好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拉着陈爽再度离开。这次是真正离开。没有再回头了。

    接下来地日子，方正好的生活非常有规律，除了在自己的仓库试验室里做些小玩意，帮他的“超级电脑”添加一些电子元件，就是在学校的图书馆里研读各方面的专业书籍。看起来他是一个很好学但却对自己的专业不太感兴趣的学生，在燕平大学里，这样地学生有非常多，他并不特殊。

    陈爽则忙着考各种各样的证件，她有一种普通学生难以想象的爱好。就是参加各种考试。太真公司的两大BOSS没一个关心公司运行情况的，唯一一个名义上只是销售部经理的夏雪忙前忙后。

    可怜的洪坚，才销假不到一天，又跑到班主任那去续假，他才不愿意与审判者小组中最危险地女人碰面。不过洪全没有回去。他不是神裔者。原本就没有神裔者地力量，因此还呆在学校。而且他似乎对方正好产生了“兴趣”，时不时来找方正好说话。

    这让方正好很无奈，如果是美女的话倒还罢了，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总跑来找，这算是什么事情？果然没两天功夫，陈爽便开始开玩笑，说洪全“看上”他了。

    “也许是看上你，从我走曲线救国呢。”对此方正好这样反击，但这种反击显然是苍白无力的。

    “洪天王，你到到有什么事情找我啊？”被洪全叫到教室外后，方正好无奈地问道。

    “当然是谈些人生啊理想啊之类的东西，对了，不要叫我洪天王，我不是那个神棍！”洪全虽然笑吟吟的不生气，可是还纠正了方正好的叫法。

    谈人生理想之类的调侃话，是那天方正好用来对付洪全洪坚兄弟的，现在洪全用来回敬他，也算是六月债还得快。

    他们站在教室地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很多，因此确实无法讨论那些关于神裔者的信息。所以两人聊的无非是游戏啊老师啊考试啊之类的东西，不过这次洪全找到了新地话题：“方正好，听说太真集团是你们地？”

    “大股东董事长是陈爽。”方正好很不要脸地把陈爽供了出来。

    “行啊，我家里的几个妹妹都改用你们地护肤霜了，只不过你们的货太难买到，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特供一些？”

    以洪氏家族的权势和实力，要买到温泉水滑洗凝脂根本不成问题，他这样说，实际上是在和方正好拉关系。方正好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刚准备说没问题，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的手机铃声仍然是那曲光辉岁月，洪全听了目光闪了闪，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下次与方正好聊天的话题。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方正好有些不耐烦地喂了一声，那边才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是夏雪……”

    方正好诧异地往教室里望了望，却发现夏雪没呆在教室，似乎她今天去办什么事，没有来上课。

    “夏雪，有什么事吗？”方正好从刚才夏雪的那声音里听到了惶恐不安。

    “别告诉陈爽……”

    夏雪的声音只传来这几个字。然后似乎被一个人把手机抢走了，紧接着，方正好听到捂住嘴巴的唔唔声和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方正好眉毛拧了起来，他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影视里这样的剧情太多了。

    果然，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森森地笑声：“方先生，如果想要这个女人活的话，带上一百万现金，等候我的电话。顺便说一句，不要试图报警。”

    “你是谁？”方正好惊讶地问道，但是电话里传来的已经是嘟嘟地盲音了。

    洪全面带微笑看着收起手机若有所思的方正好：“遇到麻烦了？”

    “没什么大问题。”方正好耸了耸肩，翻了他一眼：“你安排的人？”

    洪全耸了耸肩：“我不会那么蠢。只不过猜想你会遇到麻烦……猜想，猜想，呵呵。”

    方正好点了点头，洪全说的有道理，他不会冒着彻底得罪方正好与陈爽的危险来玩弄这种不见得会成功的阴谋。而且，在洪全眼中，也不认为一个女同学对方正好来说会重要到让他自曝秘密的地步。

    “看来是我们太高调了……”方正好嘟囔了一声。

    太真的营业额是瞒不过有心人地。特别是与日本方面的合作。虽然方正好一惯坚持低调的作风，可是横山介一那边却大张旗鼓地宣传。几个学生捣鼓出来的公司，月营业额高达数百万，这几乎就是把一个剥光了的美女扔进了色狼群中。方正好与陈爽两人总是同进同出，加上又不喜欢到处逛，所以不太好下手，夏雪则不然，她为了业务的关系，经常要到外边应酬。自然就成了首选目标。

    不过下手的人大概心太急了些，连夏雪对方正好重不重要都没打听清楚……

    想到夏雪对自己莫明其妙地敌意，方正好邪恶地笑了笑，自己是不是应该让她再多受一些惊吓，然后再采取行动？不过她多说地那句“别让陈爽知道”还是挺有良心的。看在她还记着陈爽的份上。自己还是早点把她救出来吧。

    洪全抱着肩膀观察着方正好的反应，看到方正好的笑容时。他微微一怔，这个方正好，似乎有某种恶趣味方正好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慢悠悠地晃回了教室，才进了门，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方正好拿出一看，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方正好，你有两个小时时间去银行取款，我们的人会盯着你，如果你有什么异动，半小时后你可以收到这个女人身体上的某一部位。”

    打电话来的人根本没有给方正好说话地机会，飞快地把威胁的话语说完之后便挂断了。方正好回拨回去，却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盲音。

    “需不需要我帮忙？”洪全在他身后喊道。

    洪家是幽州洪氏，在燕平这地面上经营的时间相当久，各方各面的势力也都很熟悉，如果洪全出面帮忙，确实事半功倍。但是方正好不想欠下人情，洪家地人情可不是那么好还地，他摆了摆手：“放心，我自己可以解决。”

    洪全有些后悔，自己还是没稳住，象这样的事情，自己完全应该先派人去查，然后再把查地结果告诉方正好----无论他愿不愿意，只要他听了这结果，就欠下了洪家的人情。他叹了口气，离开方正好的班级，缓步走向自己的寝室。

    “洪全！”

    冰冷的声音让他止住了步伐，洪全无奈地抬起头来，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孩。

    这个女孩身材非常高，比起走T型台的大多数模特还要高，绝对可以参加女排或者女篮。她的头发也是剪成了运动型，看上去活力四射，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却冷若冰山。

    “嗨，周美人，有什么事情吗？”洪全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被称为周美人的女孩和洪全站在一起时，几乎比他还要高一点，她没有穿高跟鞋，身上的打扮虽然看不出华丽，但如果是内行很容易发现，这些都是定制的名牌。周美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大概就是笑的意思：“听说你最近性取向发生改变了？”

    象这样一个冰山美人开口问出这样的问题，外人听到了一定会把下巴都惊脱了。洪全却习惯了，他摊开手：“周美人，请放心，要不我们去找家宾馆检查一下我的性取向是否正常？”

    女人与男人讨论这个问题，天生就是要吃亏的，被称为周美人的女子哼了一声，没有再还嘴，从洪全的身边走了过去。

    “喂喂，那是金融系，你跑那去做什么？”洪全微眯着眼问道。

    周美人停下了脚步，脸上又**了一下：“洪全，你什么时候有资格管起我的行动了？”

    “熟人，好奇，问问。”洪全叹了口气。

    “那我告诉你，我是去找……一个叫方正好的家伙。”周美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洪全以手拊额，低低咒骂了一声，显然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他怪洪坚太性急了，可他自己也一样性急，自然就引起周氏家族成员的注意。象燕平大学这样的知名学府，四大家族怎么可能不安插人进来！而自己这几天的行劝，必然落到他们的眼中。

    不过，洪全脸上却没有愤怒的神情，相反而露出狡猾的笑来。

    方正好的脾气他是领教过的，一个软硬不吃的茅坑石头，遇上手段多样的周美人，而且是在出了事的情况下，周美人除了碰一鼻子灰外，恐怕还有难堪要受，想到这个，洪全就有跟上去看的恶趣味。

    被他称为周美人的女孩名叫周婉贞，两江周氏年轻一代中顶尖的人物，说来也怪，她深得两江周氏长辈的器重，本人却不是一个神裔者，至少不是战斗型的神裔者。

    不过，周婉贞暂时没有找到方正好，因为方正好此刻正忙着在银行间跑来跑去。

    一百万，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有些里主角随意可以从银行中取出百万以上的现金，那绝对是胡说八道，主角要取出这样海量的现金一般不但需要进行预约，而且很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注意。

    吸引警方的注意，对于落入绑架者手中的夏雪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方正好不是不相信国内警察的行动能力，但他更不敢相信的是绑匪是否在警方行动之初就会采取极端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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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刚达劳资

﻿    燕平市西郊。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免费看。

    这个地方方正好并不陌生，因为他租来做试验室的仓库和地下室就在离此不远的地方，相距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一千米。

    这同样也是一片仓库，燕平市区内寸土寸金，用作仓储就太过浪费了，因此交通相对比较通畅的西郊就成了仓库与厂房集中的区域。

    什么东西一过多的话就会出现烂尾的现象，这些仓库也不例外。某个倒楣的投资失败者所建成的仓库，是地道的烂尾工程：四面墙都建起来了，顶也浇好，但剩余的装修、水电还有其它配套随着主人的资金枯竭而遥遥无期，到现在就连紧锁的大门都锈迹斑斑了。

    仓库区的保安甚不会到这边来看一眼，因为这里除了丛生的杂草，什么都没有。

    也正是因此，这里就成了某些蛇鼠的乐园。

    在华国内，黑社会是没有生存之地的，因为任何有组织的可能威胁到现政权统治稳定的体制外活动，都会受到特别关注。但这不意味着没有黑社会----只要被现行体制允许，黑社会组织会以某种程度上的“合法”形式出现。所以就会出现涉黑人员混入人大政协之类的现象。

    当然，在体制外，还有一些黑道分子，不过他们一般没有严密的组织，更缺乏细致的分工，也没有长远的计划。他们是人见人厌地对象。不仅官方打击他们。就连那些合法地组织同样也会处理他们。

    绑架夏雪的就是这样一伙人，或者说几伙人的结合体。长期以来，燕平附近都是洪家的势力范围，各种体制内地灰色组织都依附在洪氏家族的势力之下。受到其制约，这几伙人则连依附的姿格都没有，也缺乏生存空间，因此一直是*小偷小摸和贩毒维持生计。最近发生了意外，洪氏家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开始收缩，原来加诸于这些人身上的束缚也随之松动，他们是胆大心黑人贪的，觉得机会来了，便凑在一起想搞个帮派。

    但他们缺乏一个必备的条件，那就是足够多的启动资金。无论他们从事什么行当。都必须有这笔钱来打通各种关节。因此，他们准备绑架一个有钱人，既可以增加“工作”经验，又能够获得所需要的钱，正是一举两得。

    很不幸，方正好成了他们的目标，因为大多数富豪都有专门的保镖，这些有志于成为新一代黑社会头目地“志士”便在大学城附近寻找目标，因为他们认定。大学中有一些教授先富起来，他们地戒备心理会低一些。

    偏偏这些人中间有一位认识夏雪，当她看到原本在天人街的女孩现在不但不做那一行了，而且进入了在年轻女性中口碑极好的太真公司，这让她开始关注太真公司的背景。在现在的华国。什么kuai也瞒不住别有用心的人。很快他们就查出了方正好与陈爽。本来他们的袭击目标是陈爽，可惜陈爽几乎从不单独外出。在跟踪了好一段时间后，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至于方正好本人，如果被绑架了那就没有人去取赎金，所以不在他们目标之列。

    “熊哥，你说咱们这次……能成吗？”

    一个瘦皮猴看了安安静静坐在报纸上的夏雪一眼，有些焦急地问身边的壮汉。

    “第三十遍问我了，我第三十遍回答你，当然能成！”熊哥不耐烦地吼了他一声。

    瘦皮猴抱着肩膀，绕着夏雪又转了两圈：“说实话，这妞不错……她真在天人街做过？”

    熊哥哼了一声：“天人街这样地妞不只一个两个，别那么大惊小怪，比她漂亮的我都见过！”

    “我也见过，但那些都是被人包养了的……我们多看两眼都会惹麻烦，哪象这个，嘿嘿……”瘦皮猴一边说一边在夏雪的脸上捏了一把：“好滑，真可惜，早知道你在天人街，我再怎么也要去照顾你生意。”

    夏雪眉头轻轻挑了一下，强烈的屈辱感让她怒火中烧，但她地脸上却冰冷如霜：“就凭你口袋里地那点钱，只够自摸后买卫生纸的吧。”

    瘦皮猴脸腾地红成了猪肝，他险些要跳起来，夏雪的话说得他羞愤交加，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修养的人物，这下更是抡起手就给夏雪来了一记耳光。

    他尚不解气，还想继续殴打夏雪，这时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传来淡淡的话语：“她又没有说错，象她这种档次的小姐，上一次至少要五百，猴龙涛，你还真玩不起。”

    瘦皮猴脖子一梗，刚想吹嘘几句，熊哥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行了行了，武哥说得对，这个时候你就别添堵了。”

    夏雪瞄了角落里的那个“武哥”一眼，瘦皮猴这种人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也不足的，那个熊哥则是典型的打手，只有角落里的这位“武哥”，夏雪觉得他深藏不露，偶尔被他瞄上一眼，夏雪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冰冷。

    瘦皮猴对熊哥和武哥都有几分畏惧，因此缩着脖子嘟囔了两声，不干不净地骂着夏雪。夏雪也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睑开始沉思。

    她不是没有任何经历的无知少女，被绑架的初期她也惶恐不安，可给方正好打过电话之后，她便镇定下来了。

    原因很简单，她不认为方正好会花上一百万救自己，而且，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方正好会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警，等警察找到自己时，自己肯定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这也是她敢于触怒那个瘦皮猴地重要原因。如果能激怒这个家伙。自己或许能找到自杀地机会。自杀，总比受尽凌辱之后被杀要好一些。

    可惜的是，自己才有了陈爽这样一个好的朋友，才能帮家里解决一些问题……

    她正思忖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瘦皮猴眼巴巴地盯着武哥，看他接听电话。

    “是，一切正常，我明白。”

    武哥地回应非常简洁，就象他给夏雪的印象一样，简单明了，夏雪甚至怀疑他有可能当过兵。每隔半小时，武哥就会接听一下电话，和他们的头头联络。汇报现在最新的情况。

    武哥还没有挂断电话。屋外传来嗵的一声响，象是什么东西撞在仓库的卷门上。武哥眉头立刻皱起来，他向熊哥做了一个手式，熊哥点了点头，抓着自制的手枪无声无息地来到门前。

    门又被撞了一下，夏雪紧张地看着门外，那个瘦皮猴则比她还要紧张----他用枪指着夏雪的头，只要武哥做出约定好的手式，他就会扣动扳机把夏雪杀掉灭口。

    夏雪听到他在喃喃地念叼着什么。象是在祈祷主的保佑。夏雪对此很惊奇，没想到这个瘦皮猴竟然信教----华国那么多土生土长地神仙都不保佑华国人，更何况洋神仙！

    而且就算要保佑，也应该保佑身为人质地自己才对吧。

    当门第三次被撞时，那个已经锈迹斑斑的卷门终于无法支撑。轰然倒在地上。熊哥大吼了一声。对着门外扣动扳枪，自制左轮手枪的射程与精准都不怎么样。但威力是无须怀疑的。

    “啊，里面有人？”

    枪声响过之后，一个懒洋洋的人声从外边传了过来：“抱歉抱歉……不知道里面有人……”

    这话谁都不相信，在仓库门外警戒的绑匪同伴，这个时候已经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扑倒在门里。刚才撞门的，就是这个倒楣家伙的身体。

    夏雪惊喜地向外看去，她第一时间以为，救她地应该是那位谪仙人。

    出乎她意料，出现在门口的是方正好。这个男生那张娃娃脸上挂着微笑，和她目光相对的时候，还点了点头，似乎是打了个招呼：“啊呀，这不是夏雪嘛，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你被绑架了哦，现在看来你挺好的嘛。”

    不等夏雪回应，方正好又指了指她身后的瘦皮猴：“这几个人是你朋友？看上去不太友好啊。”

    夏雪脸上写满了黑线，这种情形下还能说出如此没有营养地话来，方正好究竟是蠢到了家还是自信得过了头呢？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她所讨厌地。

    “高手。”武哥看了地上的同伴一眼，立刻做出了这样地判断。这家伙从胸前的起伏来看还有气，被打成这个样子还没死掉，这证明来的这个年轻人深知人体解剖的原理，下手极有分寸。

    但是武哥并不着慌，因为他们几个手上都有自制火药枪，这玩意射程虽然差强人意，但杀伤力是不容置疑的。

    “方正好？”作为看守夏雪的头目，武哥知道这次目标是谁，因此问道。

    方正好耸了耸肩：“我现在是名人吗，怎么总有人认识我？”

    “一百万带来了吗？”武哥一边说着话一边举起右手，手上的枪对着方正好的脸。

    方正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盯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紧张得在发抖的瘦皮猴一眼：“一百万……你们以为我家有印钞机吗？”

    “方正好，你的事情我们调查过了，你的钱来得容易，你又这么年轻，有的是赚大钱的机会。”武哥叫了声“别动”后慢慢说道：“我们都是些穷光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如果按照我们大哥的要求拿出一百万来，咱们还可以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不方便处理的事情我们可以替你解决，否则的话……不但这个女人完蛋，就连你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他在留守的人里面是是有眼色的，方自好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他心中有些嘀咕，他怀疑方正好不只一个人来。以方正好的身家，请到一帮子打手根本不是问题，如果真是这样，硬碰硬并不是好的选择。

    “说得很有道理，其实你应该去当律师，而不是绑匪。”方正好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句，然后对着瘦皮猴说道：“那个瘦子，你别抖得那么厉害，你手里的玩具可不太安稳。”

    瘦皮猴手里的“玩具”就是枪了，他已经紧张得双眼发红，听到方正好的话，更是疯狂地吼叫起来：“你这小兔崽子，老老实实拿钱出来，否则就让你和这小婊子一起……”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眼前花了一下，紧接着嗷的一声惨叫，松开了抓着夏雪的手，捂着腮帮子退了一步。

    他的半边脸肿得老高，嘴唇动了几下后吐出两颗牙齿，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枚一元钱的硬币。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妈妈没教过你吗？”方正好淡淡地瞄了他一眼，然后两指弹了弹，又一枚一元钱的硬币在他手中发出嗡嗡的声音。

    夏雪用复杂的眼神盯着方正好，方正好虽然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一瞬间他展示出的怒意夏雪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方正好为什么发怒，夏雪心中也很清楚，那就是瘦皮猴吐出的“婊子”两个字。

    或者说，方正好在为她发怒。夏雪不明白，自己屡次三番和方正好作对，甚至可以说是算计他，他对自己也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却为什么会为“婊子”这个词而发怒。

    自己本来就当过婊子嘛……难道说，方正好也知道这件事情？

    夏雪在天人街的经历，除了班主任龚诚，还有那位神秘的谪仙人，根本没有别人知道，因此，方正好的反应让她起了疑

    连带着想到为什么学校里那么多出色的同学陈爽不找，偏偏找自己来当太真公司的销售经理事情，背后隐藏着什么，似乎是昭然若揭了。

    虽然对方正好一直怀有某种偏见，但必须承认，当方正好为她发怒的时候，夏雪还是有一点感动。但正是因为这种感动，她才会觉得危险，一个会为别的女孩发怒的方正好，对于陈爽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一时间，夏雪的心情很复杂，她用异样的目光看了方正好一眼。

    就在这时，瘦皮猴动了。这个恼羞成怒的家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还有一颗被打碎了的板牙。

    “刚达劳资！”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他举起火药枪，对准了方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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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　不想犯错

﻿    “砰！”

    和影视作品中相比，真实的枪声要响亮得多，这种自制的火药枪没有任何消声装置，又是在她的耳边响起，震得夏雪闭紧了眼。飞溅的火药渣让她脸象是刀割一般疼痛，也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种看上去很粗糙的火药枪威力如何，但夏雪还是可以肯定，被这种枪打中了即使不死也会受到重创。方正好刚才那枚硬币表现出来的力量让她惊讶，但她并不相信有人可以躲过子弹。

    事实上方正好没有躲，瘦皮猴这一枪打在方正好身后的铁卷门上，冒出一连串的火花。方正好的表情很惊讶，仿佛不知道瘦皮猴真敢开枪一般。

    “去死！”瘦皮猴一枪未中，对着方正好又开了第二枪。

    这一次方正好在开枪之前就做出了反应，侧扑翻滚，瘦皮猴射出的子弹落了个空。武哥皱着眉想要喝止瘦皮猴的时候，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以方正好的表现，他为什么要激怒瘦皮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意识到问题之所在，方正好借着这一闪躲，已经极大地接近了瘦皮猴，而瘦皮猴为了方便开枪，竟然松开了手中的夏雪！

    武哥的动作与他的意识几乎同时发起，他的身体猛冲向夏雪，某种本能告诉他，只*手中的火药枪还不足以威胁方正好，要让方正好心有忌惮，唯有人质！

    然而，他的身体在就要接近目标的时候，发现另一个人影也接近了。匆忙中，他横肘抬膝，施展出刚猛无比的近身肉搏术。

    对于自己的近身肉搏能力，武哥极为自信，作为退伍地特种兵，混黑社会实在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当初在部队里的艰苦训练，让他在这群人中成为头号打手。也正是因此，他才受到头目的信任，成为看守夏雪的负责人。

    但在他出手的同时。对方也同样做出了抬膝的动作，两人膝盖相撞，清脆的骨裂声传了出来。武哥开始还没觉得疼痛，在他的身体被弹开之后，他努力想站稳，可膝盖上的无力感让他一个趔趄。

    然后，他就看到夏雪被方正好掺住。而瘦皮猴象个口袋般直挺挺地躺下了。

    “武哥！”

    那个熊哥是唯一还没有动地人。他也很能打，却远不及武哥，因此发现硬碰硬情况下武哥都吃了亏，他心神一凛。就在他对着方正好与夏雪准备开枪的同时，方正好手中“砰”的一声响，他觉得自己肩膀象是被大铁锤击中一样，身体剧烈地抖了抖，然后枪便落在了地上。

    “方正好！”夏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兔起狐落的片刻之间。她获得了自由。而三个看守她的守卫，个个都受到了重击。

    方正好吹了一下火药枪枪口的硝烟，这是他击倒瘦皮猴地同时从他手中夺来地。

    “武哥，开枪，打死他，打死他！”熊哥捂着汨汨流血的肩部大喊。

    武哥手中还有枪，但他脸色苍白。却没有再开枪的打算。

    他很清楚。方正好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把他们全部干掉。即使自己开枪，对他恐怕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一个拥有如此能力的人，不是他们几个可以对抗的。

    “罢了，我们认栽！”脸色忽青忽白了一会儿，武哥忽然长叹了一声，垂下了手中的枪。

    方正好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本来他还以为这些绑匪都是利欲熏心穷凶极恶之徒，没想到这个人倒很干脆。他笑了笑，拉着夏雪的手：“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离开了哦。”

    武哥脸色很难看，眼睁睁盯着方正好与夏雪转身出门，他几次想举起手中的枪，但在部队里锻炼出来地毅力，让他控制住自己地遇行。开始方正好那一枪吓住了他，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用质量不怎么样的火药枪击中目标，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至少武哥认为自己不行。

    方正好走到门口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于是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顺便说一句，你们最好不要回老巢，那里去了一个……呃，比我可是要疯狂得多的人哦。”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语，“轰”的一声巨响传了过来，在距离他们大约一公里外地地方，一团浓烟升上了半空。武哥一瘸一拐地出来向那儿望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那正是他们“老大”所在地方位。

    夏雪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听懂了方正好地话，她神情复杂地看了方正好一眼，那个去解决绑匪老大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位谪仙人？

    无论如何，方正好、陈爽与那位谪仙人有联系这一点，夏雪是可以肯定了。

    离开这片仓库区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因为两人关系比较僵，所以方正好在把夏雪带到安全地带后便放开她，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引路。夏雪跟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没有受伤吧？”觉得两人这样沉默下去气氛只会变得更加诡异，方正好随口问了一句根本不需要问的话。

    “没有。”夏雪冷淡地回应道。

    “抱歉把你卷进这样的事情里了。”方正好假装没有听出她语气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以后我们要注意安全了。”

    雪实在不想和方正好多说话，因为方正好越是温柔体贴，就越让她觉得难受。

    “事情我没告诉爽姐……你尽管放心。”方正好过了会儿又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这样前行，没多久便听到警车的呼啸声，听声音都是赶往爆炸现场的。夏雪向那个地方望了几眼，在潜意识里她认定那里的爆炸就是谪仙人所为，她想知道更多有关谪仙人的事情。可是又不愿意与方正好交谈。

    走了好一会儿，方正好始终没有听到身后夏雪说话，因此诧异地回看了她一眼，恰好与夏雪眼神相对。不知道为什么，方正好那种带着温柔地关切眼神让夏雪的心中一痛。

    “不要你管我！”复杂的情绪让她终于爆发出来：“你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是一个坏女人，我不需要你同情！”

    方正好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理解夏雪了。

    夏雪气鼓鼓地瞪着他。眼中不知为什么饱含着泪水，本来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的。两人对视良久，还是方正好忍不住了：“你没事吧？”

    “我说了不要你来同情我！”夏雪深深吸了口气，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不就是想展示你的魅力嘛，不就是想表现你与别的男人不同嘛！”

    还不等方正好从这无端的指责中清醒过来，夏雪用力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这让她胸前露出雪白地一大块和深深的沟来：“哼。你们男人要的不就是这个嘛，只要你愿意，在这里就可以，我给你，我给你！”

    方正好没有移开眼睛，也没有掩饰什么，只是从容地看着她，先是看了看她的眼睛，然后看了看她胸前。接着又看了看她。好一会儿。方正好才悠悠地说道：“夏雪，你在侮辱你自己。”

    “我有什么可侮辱的，我就是做过婊子，五百块钱一次，卖了几十次！”夏雪怒吼着：“我有什么可侮辱的？”

    “我觉得……”方正好转过身，停了片刻，然后又道：“你出卖过肉体。但从未出卖过灵魂。”

    这话象只长矛。深深地刺穿了夏雪的心脏，夏雪先是一呆。然后放声痛哭起来。

    是地，为了生活，她出卖过自己地肉体，但她从未出卖过自己的灵魂。在灵魂深处，她始终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也正是这种骄傲，让她拒绝来自方正好的任何同情。

    “你的身体很有诱惑力……所以为了安全考虑，你还是把衣服穿好吧。”许久之后，夏雪听到方正好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不希望犯错误。夏雪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伏在了方正好的怀里，而且她开始撕开衣领的胸膛就贴在方正好的胳膊上。她感觉到前所未有地羞意，甚至比她第一次去出卖自己时还要害羞，因此她飞快地推开方正好，将自己地衣服套好。

    “你……你！”抹去眼泪之后，夏雪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方正好了，是继续冷脸以对，还是正常相待，她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方正好仿佛知道她的心思，递给她一袋纸巾后走到前面：“马上就出仓库区了，到那我就替你叫个的士，你先回学校吧。”

    于是两人又恢复了开始的情形，方正好走在前头，夏雪跟在身后。在街上等待的士的时候，夏雪觉得自己终于平静了，可以正式地问方正好一些问题上：“你这么厉害，陈爽知不知道？”

    方正好没有明确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采取了误导：“爽姐比我厉害，我们两打架我从来没赢过。”

    夏雪想到陈爽曾经击倒冯如地事情，对方正好地这种说法信以为真，她忽然有些担忧，如果开始引起爆炸的是陈爽地话那就太危险了，因此她又问道：“陈爽去炸那些人老巢了？”

    方正好摇了摇头：“爽姐还在学校呢，她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我开始告诉你了。”

    夏雪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这从侧面证实了她的猜测：“是那位谪仙人？”

    “这样说也可以，哈哈。”方正好象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地笑了两声。

    夏雪有些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恰好这个时候出租出来了，方正好替她拦下后，很细心地先付了车费，又递了两百块钱给她。夏雪越是感激，就越不敢邀他一起上车，因为夏雪明白自己的内心。

    她实在是太渴望这种温柔与体贴，她怕在这种温柔体贴面前动摇、投降，那样的话，她就太对不起陈爽了。

    目送夏雪离开之后，方正好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明白夏雪为什么总对自己抱有敌意，几乎是本能地拒绝自己的关怀，但有一点，他确实很同情这个倔犟的女孩。她的经历，她的抗争，还有她做出的选择，都让方正好觉得惊讶与怜惜。

    对于方正好而言，给予夏雪的帮助与关怀只是举手之劳，虽然发自他的内心，却不算什么刻意去做的事情。所以方正好并没有发现夏雪的担忧，更不会往哪个方向想，关怀身边每一个值得关怀的女孩子，这已经成为方正好的一种本能。

    或许，这就是方正好那些前世的记忆碎片给他的影响。

    在方正好他们离开之后，武哥弄醒了瘦皮猴，三个人都带了伤，武哥与熊哥的伤比瘦皮猴要重，但却只有瘦皮猴不停地哀嚎呻吟。那个守门的伤势最重，他一直昏迷不醒，三人也没有把他弄醒。

    “老大那边完蛋了，那个方正好有帮手。”拨了半晌电话也无法打通之后，武哥绝望地对二人道：“现在赶紧跑路吧。”

    瘦皮猴对武哥的这个建议举双手赞成，他已经被吓破胆了，而且武哥的膝盖裂了，熊哥的肩膀中枪，行动便利不受影响的只有他，因此他立刻就离开了。熊哥咒骂了几句后，也只能悻悻离开，只有武哥留下照看那个昏迷的家伙。

    “我猜得没错，果然只有你还讲些义气。”正当武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背着昏迷者艰难前进的时候，方正好又出现在他面前。

    武哥当然不会蠢到以为方正好是来赶尽杀绝的，他要做开始就可以做了，不必等到现在。*着墙一边休息，武哥一边盯着方正好：“你要我做什么？”

    “你的身手不错。”方正好笑了笑：“我有件工作给你，你做不做？”

    “什么？”就算武哥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想到这一点，因此惊呼出声来。

    “一件工作，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方正好悠悠地说道：“保护今天被你们绑来的那个女孩子，我不希望象今天的事情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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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　你好，审判者

﻿    方正好招徕武哥虽然只是临时起意，却也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凤-舞-文-学-网--

    这个武哥他观察过，在普通人里算是身手好的，最重要的是，虽然他是绑匪一伙，却还讲究道义。

    这一点就够了，讲究道义的人比只认得钱的人要可靠。虽然武哥是绑匪的一员，但方正好并不在乎，就象夏雪卖身一样，生活在这个时代里，谁没有自己的苦衷呢。

    就是方正好自己，有的时候也不得不做一些违心的事情。

    武哥却不明白这些，他几乎毫不迟疑，便拒绝了方正好的邀请：“抱歉，没有兴趣。”

    方正好叹了口气，自己明显王霸之气不足，不能虎躯一振就收到成百上千的小弟，生意上找个夏雪帮忙要拐弯抹角，现在找个保镖还得低三下四求人----自己这是何苦来哉。

    “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象你这样的人走到这一步，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不要你检举你以前的兄弟，也不要求你去对付他们，实际上，据我所知除了你们留在这的几个人以外，其余的都死得差不多了吧。”方正好用很平静地口吻说道：“我不希望象你这样的人继续走这种路子，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武哥很惊愕地看着方正好，方正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让他顿生好感，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太多***的人，虽然退伍已经好几年，可还保持着军人的直爽本色。因此这次他犹豫了一下：“方……方先生，我很感激你给我这个机会，但是我不想被人骂。”

    尽管大多数黑道份子都在开始接二连三的爆炸中粉身碎骨。但总会有一些外围的家伙漏网，如果武哥真地投靠了方正好，必然会被这些家伙骂为“反骨仔”。方正好笑了一下，另有深意地道：“做绑匪不一样被人骂么？总之这个门为你敞开着，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你找得到我的。你的腿伤需要去医院，这是给你的医疗费，别急着拒绝，我这是借给你的。等你有能力了还我。”

    或许方正好的“王霸之气”终究还是产生了一定影响，对于方正好递来的钱，武哥没有拒绝。

    就在方正好回学校的同时，燕平西南郊，刚刚发生连环爆炸的地方，赶来的警察当中，顾巧兮赫然在列。

    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方正好地熟人。就是当年处理桃林道观事件的那两个警察。年长的现在已经接近五十，看情形是升了官，而那个年轻的也不再是当年那急躁模样。

    如果这不是燕平，如果不是出现了神裔者失去力量的事情，这样的连环爆炸案原本是惊动不了他们的。作为在国安机构中最超然地一个部门，他们要负责地是更加“神秘”的事件。

    “全部是些人渣。”

    “干得非常漂亮。”

    方正好的那两个熟人警察在讨论案情时做出了如此的评价，而顾巧兮神情仍然冷淡，仿佛根本提不起兴趣。

    “巧兮，你过来分析一下。”一个五十岁出头、脸上表情严肃得象是麻将中的光板模样的警官招呼她道。

    顾巧兮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依言来到他身边。却仍是毫不在意的神情。那个老警官在心中叹了口气，但表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挤出和霭的表情：“巧兮，你看这有没有可能是神裔者做的？”

    他们两个远离人群，说话声音又很小，所以并不担心被一般警察听到机密。尽管如此，顾巧兮仍是略带不满地看了那个老警官一眼：“周伯伯！”

    虽然身上穿地是普通警官地制服。但认识这位老警官都知道。他的身份极高，甚至可以说是华国在国家安全方面顶尖人物之一。他对人一向是不苛言笑。似乎除了他自己外别人都可能是犯罪份子或者有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因此能对顾巧兮挤出和霭的表情，已经把熟悉他的人吓倒了。

    不过顾巧兮却对此不领情，她对谁都是淡淡的，这并不是她不会伪装----在学生面前她就伪装得很好，而是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

    “巧兮，叫你来分析是有原因的，这伙人……绑架了一个你的学生。”周伯伯停顿了一下：“叫夏雪地，似乎是勒索，只不过勒索地对象是你的目标。”

    “方正好吗？”顾巧兮脸上这才露出感兴趣地表情。

    “对，结果就这样了，现场三十七个人，一个都没有例外，被炸得粉身碎骨，包括三个大头目。”周伯伯眼中闪过电一样的愤怒光芒，就象任何一个时代的执法者，他对于一切以武犯禁的行为都痛恨无比，哪怕这里被炸死的都是些匪徒。

    “还有呢？”顾巧兮知道周伯伯要说的不会只有这一点。

    “外围有人见到了那位……谪仙人，他那身仿古服装实在是惹眼。”周伯伯提到谪仙人时，神色虽然不变，但语速明显放慢了。

    顾巧兮当然明白他对一切神裔者都没有好感，如果自己不是他老战友的女儿，他同样也会不假颜色。但是，那位谪仙人是不是神裔者，顾巧兮还存在疑问。

    “看来他对于爆炸技术也很精通……”顾巧兮有些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一个精通超自然力量，同时又善长使用各种热兵器的人，如果不能为国家所用，那么就是一颗不稳定的爆炸装置，随时有可能对社会构成威胁。审判者存在的意义，就是杜绝这类状况发生，无论这种人是来自国内还是国外。

    可是现在审判者失去了力量，而象那个谪仙人、陈爽这样的却仍然保有自己的力量。

    想到这里，顾巧兮就觉得一阵烦躁。

    前段时间桔美香跑到燕平来目的就是示威，曾经是她手下败将的桔美香。因为加入了光计划地缘故，还保有自己的力量---甚至是提升了她的力量，虽然国家还有其余力量可以对付神裔者，但顾巧兮还是觉得屈辱。

    或许自己需要直接去找陈爽谈谈，从方正好那拐弯抹角地是找不到什么秘密的，那个男孩太狡猾了。

    周伯伯看见她若有所思，没有吵她，点燃一支烟后将自己的面庞藏进青色的烟雾里。

    顾巧兮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多久，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周伯伯接通之后应了两声。然后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怎么了？”顾巧兮惊讶地问道。

    “我们都看走眼了，那个方正好……是个高手。”周伯伯叹了口气，将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说出。

    发生了这样严重的爆炸事件，安全部门很自然地就去监视附近地医院，那个瘦皮猴被当场逮住，他的嘴不紧，不但将熊哥武哥供了出来。还将方正好救夏雪的整个过程详细叙述了一遍。

    对于这个消息。顾巧兮倒不觉得奇怪，方正好在陈爽身边，又认识那位谪仙人，如果没有点本领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她想不明白的是，方正好做事一向非常低调，可这次救人他就太高调了些，尽管那位谪仙人制造的爆炸事件成功地盖过了他的风头，可是在明眼人考虑中，方正好如今展现出地实力。让他也会成为关注地焦点。

    “巧兮。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办吧，你们审判者的任务已经……”

    “我们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就可以自动消失了吗？”顾巧兮非常尖锐地说道。

    “巧兮！”周伯伯有些难堪。

    “十年来总共有十七个人加入审判者，其中十四个阵亡，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而且我们失去了力量。”顾巧兮声音平静如昔，但言语中的怨气。就算是木头人也能体会得到。

    “你们首先是军人。军人随时都应该准备牺牲！”周伯伯摘下自己的帽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这个时候周伯伯就想到我们是军人了。”顾巧兮冷冷地说道。

    周伯伯终于哑口无言。确实，他在部队里的时候就以爱护和包庇自己的部下闻名，调到目前的岗位上时也是如此。但对于审判者这些拥有超常力量地人，他有着一种本能地怀疑和警惕，他不相信这些人，如果顾巧兮不是他老战友的女儿，他甚至不相信顾巧兮。

    顾巧兮转过身走向自己的车子，进车门前，她又回头说道：“周伯伯，只有神裔者才能对付神裔者，如果我们不能找回力量，象九一一那样的袭击事件，很快就会在国内发生！那位谪仙人去日本干的事情，其实帮了我们大忙，外国的那些人并不知道他不是我们的人，所以，你不要因为自己地偏见……”

    周伯伯很是恼怒地揉着自己地帽子，不过没有说话，更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顾巧兮说得很对。神裔者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核武器这样的战略兵器，既然别人有，那么自己就一定要有，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对敌方地威慑。在国安部门和国内世家的神裔者都失去力量的现在，那位谪仙人的横空出世，特别是他在日本的示威行动，很大程度上让国外无法摸清华国的底牌。

    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从国外间谍机构和各种神裔者组织的活跃程度来看，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找出那位谪仙人。甚至很有可能，眼前的这场绑架案，就是他们摇控策划的。

    可惜的是所有黑帮头目都被炸碎了，因此最机密的情报无法审讯出来，周伯伯的猜想也就不能得到证实。

    顾巧兮回到司机位上，将整个身体都塞进沙发里，长长吁了口气。刚才的愤怒让她积聚已久的情绪得到了疏解，因此她有种畅快淋淳的感觉。

    然后她就发动了汽车，离开了案发现场。

    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另一辆车紧紧地跟了上来，顾巧兮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脸上滑过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曾经保护这个国家的人，现在需要专门派人保护了。

    失去力量的神裔者毕竟还是神裔者，很容易成为敌对势力的袭击目标，因此国安系统为顾巧兮安排了两个保镖，他们是国安系统最出色的特工，据说原本属于陆军特种部队，无论是近身格斗能力还是远程火力压制，都达到了普通人类的极限水准。

    对于他们的到来，顾巧兮无法拒绝，就象周伯伯说的那样，虽然她是神裔者，但她更是军人。自从她的父亲把她安排上了这条路，她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燕平城五环路是一个界限，五环以内高楼林立，而五环以外的地方，比某些落后的农村还不如。虽然这几年绿化做得不错，但入眼到处是一片灰蒙蒙的，来来往往的车辆，带起的尘土和排出的尾气，让花草树木都变了颜色。行驶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人的心情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穿过一排高大的防护林之后，顾巧兮忽然觉得心中一跳，她猛然踩了一下刹车，推开车门不顾惯性就跳了出去。

    当她还在地上翻滚的时候，她乘坐的轿车已经伴随着巨响变成了红通通的火球。

    保护她的特工反应非常快，不愧是部队里的精英，他们在刹车的同时从车中冲出，突击步枪的点射声证明他们已经发现了目标。

    但很显然的是，在对方面前，这两个军队精英根本没有对抗能力，他们的射击仅持续了不到十秒就停了下来。顾巧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刚才还生猛鲜活的两个特工，现在已经成了尸体。

    顾巧兮急促地喘息着，她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对方是神裔者，而且他们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射杀那两个保镖的。

    来人慢慢走了过来，带着很嚣张的笑容：“你好，审判者。”

    “黑火。”顾巧兮站了起来，对方的目的很明确，要活捉她，

    “能见到你这样的美丽女子是我的荣幸，很乐意为你效劳。”来人笔挺的西服一尘不染，头发被摩斯弄得几乎油光可鉴。

    顾巧兮眼睛里瞳孔猛烈地收缩了一下，这个家伙以前她没有见过，但她知道他是谁。

    “罗伯特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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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　罗伯特·李

﻿    洪坚虽然向方正好泄露了大量的有关神裔者的信息，但其中的核心部分，他还是有所保留，比如说，.

    根据不完全的统计，全球大约有五千多名战斗型的神裔者，大至被分为四个等级，在欧美是以abc来划分，而在东亚，则是以甲乙丙丁来区别。全球的五千名神裔者中，至少超过四千名都徘徊在丁级这个级别，比如说洪坚。能排上丙级的，就已经是具有威慑力的高手，而乙级以上的神裔者，具备的力量已经可以称作是移动的人形兵器。象美版电视连续剧中的“英雄”，其原形都是那些乙等以上的神裔者。桔美香曾经号称为最接近甲等的乙等神裔者，她居于乙等神裔者的巅峰之上，经过光计划之后，更是突破了长期的瓶井，一跃而成甲等神裔者了。

    全世界乙等以上的神裔者不会超过两百人，而能成为甲等的，更只有二十多人，顾巧兮在失去力量之前，便身居甲等神裔者之列。

    但是同居于甲等的神裔者之间，也有高低上下之分，在她面前的这位罗伯特#8226;李，便是来自于美洲的黑火的a级别神裔者，也是全世界二十二位顶级神裔者中可以排列于前五的高手。即使失去力量之前的顾巧兮，排名也比他要低上两位，双方正面对决的话，必然是顾巧兮死罗伯特#8226;李重伤的结局。

    “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虽然顾巧兮一向冷淡惯了，但见到这位强敌，还是禁不住惊讶地说道。

    “啊这不奇怪，光计划之后仍然保有力量的，除了我们这些人外。就只有占了大便宜的日本人了。”罗伯特#8226;李耸了耸肩：“所以虽然是一件小事，也只有我亲自来办了。”

    “要带我走吗？”顾巧兮恢复了平静。

    “真抱歉，这对女士可能有些失礼。”罗伯特#8226;李看了看天空：“燕平的防空系统还算严密，所以我们地直升飞机不可能在这里降落，顾小姐，请上我的车吧。”

    顾巧兮无法拒绝，只要对方愿意，完全可以把她打昏了带走。

    美国在华国有非常庞大的间谍系统，在上个世纪甚至成功策反了一位姓俞的华国情报机构高官，使得华国潜伏在中央情报局三十年的高级间谍被捕。因此，要从华国带走一两个人，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顾巧兮上车之后，罗伯特#8226;李不紧不慢地开着车，跑了没几分钟就下了高速公路。

    “顾小姐，请把你的发夹扔掉吧。”他突然说道。

    顾巧兮默不作声地摘下发夹扔出车外，她的发夹里安装有电子信号发射器。只要发现她失踪。那么安全部门就可以通过这个电子追踪器追察她的行踪。

    “还有其它的……你身上一共有五个，顾小姐，虽然我很希望能亲自动手，但出于对你地尊重，还希望你主动配合。”

    顾巧兮轻轻叹了口气，将项链、手机、右脚的鞋子还有一块手帕都扔出了车窗。罗伯特#8226;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这才很满意地点头：“谢谢顾小姐，这样对你会有好处的。”

    车子在道路转了两圈，顾巧兮有些惊讶地看了罗伯特#8226;李一眼。她分辨出车子并没有远离燕平。而是返回了燕平城区。

    “你们华国不是有句古话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罗伯特#8226;李一边开车一边对着后视镜梳理自己的头发：“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你很熟悉。”

    果然很熟悉，燕平大学。

    当顾巧兮确认自己被带到了燕平大学后，她的心忽地一动，如果让方正好知道自己落到黑火手中，他会不会找谪仙人来救自己？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只是一闪而快。就立刻被她否决。无论谪仙人会不会帮助国安系统，但只要他在华国。是一个华国人，那么这就可以对其余国家产生威慑，为了一个几乎被废了地她而让谪仙人冒险，这种事情应该尽可能地避免。

    而且，她进一步想到，罗伯特#8226;李把她带到燕平大学来，心中又是一凛，罗伯特#8226;李说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能并非只针对自己，以美国的情报机构之力，自然能查出方正好、陈爽与那位谪仙人的关系，来燕平大学，自然是冲着谪仙人！

    从谪仙人目前表现的力量来看，他对上排在乙等的血腥天使阿琼尚且不敌，要想面对在甲等中排名前五的罗伯特#8226;李，恐怕连抵挡的能力都勉强。他的真正作用，不应该是正面挑战甲等的强者，而应该是以游击战地方式对对方保持威慑。

    对于顾巧兮这样地人而言，自我是不存在的，她心中只有国家，这是她家庭教育的结果。

    “不要试图自杀哦，顾小姐，天堂之门对自尽者可是紧闭的。”没有看她，但那位罗伯特#8226;李仿佛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和我一起来的还有爆炸人莱昂，那家伙如果不高兴会做什么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这是kuai裸的威胁，外号爆炸人的里昂以手段过激著称，他虽然不是甲等地神裔者，却也在乙等中排名中上，而且把爆炸物玩得炉火纯青，这家伙如果发怒了，没准就会将燕平炸个底朝天。

    如果放在以前，美国人为了防止华国神裔者地报复，不会做出这样丧失理智的行为，可现在……

    顾巧兮叹了一口气，对于那个惹得世界动荡不安地“光计划”更为痛恨起来。

    “光计划”是神裔者们意识到他们的力量来自于中东地那神秘之处后制定的一个庞大计划。直到二零零一年九一一事件发生前夕才准备就绪。实际上所谓的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就与这个计划有关，未被纳入光计划的中东神裔者为了维护己方的利益而做出了如此举动，结果却遭致美国方面的强硬反击，更坚定了美国方面神裔者组织执行“光计划”的决心。

    当初华国也有意加入光计划，但与欧美日诸国多次交涉后还是被拒绝了，就象其它场合一样，欧美日绝不愿意看到有着强大潜力的华国进入他们把持的领域，除非华国自己能够打开这扇门。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国际空间站，华国多次请求参与都被拒绝，而当华国自己地神舟系列飞船升空之后。美国航天部门的负责人专程跑到华国来邀请加

    对于华国这样的国家而言，自己不去争气不去创造，就别指望别的国家会施舍。正是看透了这一点，顾巧兮才会忠心耿耿为国安部门做事，甚至把自己放在一个普通军人的位置上----在其它任何一个国家，象她这样的甲等神裔者，拥有的权力都近于最高元首！

    “女士。看到那个人没有。”顾巧兮闭目不语地时候。罗伯特#8226;李突然提醒她道。

    顾巧兮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两百米外陈爽笑吟吟地与几个同学在一起同行。

    “虽然只是最下级地级神裔者，但在光计划之后还拥有力量……很有趣的研究对象，对不对？”罗伯特#8226;李开始给车子减速：“而且，她背后还有一个b级的神裔者，你说用你和她，能不能把那位谪仙人引出来？”

    “你们在玩火。”顾巧兮冰冷地说道：“日本发生的事情你们知道吧。”

    “当然知道，日本人被吓坏了，他们对你们这个国家。总有种本能地畏惧。”罗伯特#8226;李耸了耸肩：“你们这些东方人不信上帝。和魔鬼做了交易，所以总有些神秘主义的东西。用华语怎么说来着，对了，是故弄玄虚。”

    顾巧兮心中忧急，因此罗伯特#8226;李的油腔滑调让她觉得分外刺耳，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将脸偏向一边外。她别无选择。

    因为罗伯特#8226;李的敞篷跑车速度慢了下来。因此引起了陈爽的注意，当她看到顾巧兮时。非常热情地挥了挥手：“顾老师好。”

    “你看，这是她主动和我们招呼的哦。”罗伯特#8226;李向顾巧兮下了下，彻底把车停下。

    见车子停下了，陈爽觉得有些奇怪，她只是礼貌性地向顾巧兮问好，可车子停下仿佛是找她有事一般。她先是看了看顾巧兮，然后瞄了顾巧兮身边地罗伯特#8226;李一眼，这个头发一丝不乱看上去油头粉面地白人，颇让她觉得诧异。

    虽说这个时代里，美丽的华国女孩为了钱或者为了出国而找外国男朋友的现象很普遍，但陈爽潜意识里觉得，顾巧兮不是那种人。

    “嗨，陈爽你好，我叫罗伯特#8226;李，你们顾老师的朋友，上车吧，我带你出去兜风。”

    以罗伯特#8226;李对年轻女孩的认知，越是美丽的女孩越无法拒绝名车的诱惑，华国人有句古话，叫作香车美女，自己乘地这辆跑车，即使放在美国地大都市里，也可以让那些年轻女孩发出尖叫，如此邀请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华国女孩，当然不会被拒绝。但让他失望地是，陈爽很警惕地望了他一眼，向后退了一步，仿佛感觉到他的危险一般，语气也变得冷冷了：“抱歉，没兴趣。”

    “顾小姐，看来只能由你邀请你的学生了，呵呵。”罗伯特#8226;李把事情推给了顾巧兮。

    顾巧兮陷入两难之中，邀请的话等于是自己将陈爽拉进虎口，不邀请的话，以罗伯特#8226;李的性格，一定会玩其余花样，甚至有可能伤害到陈爽。她沉吟了一瞬间，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陈爽抢先说道：“不用了。”

    “我的意愿，可还没有人能拒绝哦。”罗伯特#8226;李伸出一只手，虽然他明明坐在车上，离陈爽至少有四米远，可当他伸出手时，陈爽觉得他的巴掌似乎伸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陈爽就觉得喉部一紧，竟然被罗伯特#8226;李捏住了咽喉要害！

    “这么漂亮粉嫩的脖子，如果被捏折了就不好了。”罗伯特#8226;李将陈爽拉到身边，温柔地在她耳畔吹了口气。

    与陈爽同行的几个女孩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变成了这模样，吓得大叫起来。罗伯特#8226;李没有理会她们，将陈爽拎起扔到跑车的后座中，吹着口哨向她们挥了挥手，然后就启动了车子。

    跑车一瞬间冲了出去，速度在四秒内被加到了一百英里，带动的气流吹得那几个女孩衣裙飘飘。

    这几个女孩相互看了看，她们认识顾巧兮，还以为这只是个玩笑，半晌才有人疑惑地问道：“是不是……绑架啊？”

    在车上，陈爽也如此问顾巧兮：“顾老师，这是怎么回事，绑架吗？”

    “我们都是诱饵。”顾巧兮苦笑了一下。

    “诱饵？”陈爽不是胸大没脑的蛋白质女孩，她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胜过普通人，可在这个叫罗伯特#8226;李的白人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这意味着罗伯特#8226;李远强过她。而且，就连顾巧兮似乎也受制于他，那么，她们要诱的人就可想而知了：“谪仙人？”

    “宾果，你很聪明，所以不要自讨苦吃哦。”一边开车冲出燕平大学，罗伯特#8226;李一面说道。

    “他是什么人？”陈爽竖起眉毛，虽然实力上与这个家伙有差距，可她还没准备束手待毙。

    “罗伯特#8226;李，属于美国的神裔者组织黑火，是黑火排名第一的……杀手。”顾巧兮再次苦笑了。

    确实，在某种意义上说，神裔者就是杀手，处理那些高难度的暗杀任务，是他们这些战斗型神裔者最擅长的，就算是顾巧兮也不例外。这让她有些羡慕那些知识型神裔者，他们受到光计划影响很轻，至少他们所掌握的知识还属于他们。很多时候，他们都扮演了幕后操纵者的角色，而在神裔者中声名显赫的战斗型神裔者，却只是他们手的刀罢了。

    “好了，现在我们去一个地方，再等一个人，诱饵就齐全了。”罗伯特#8226;李笑了笑：“陈小姐，猜猜我们要等的是谁？”

    看着车子在自己熟悉的道路上飞奔，陈爽当然明白他说的另一个是谁：“正好，你还想抓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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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四、　意外

﻿    九四、意外

    “喂？”

    当陌生的电话打来时，刚解决了夏雪的麻烦的方正好心情还挺不错，他以为是一个打错电话的，正准备调侃对方几句。追哪里快去眼快

    “方正好同学吗？”

    传来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听起来怪怪的，方正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对方并非找错人的。

    “是我。  ”方正好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显得平静。

    “回到你的住处吧，我和你的顾老师、陈爽一起在等你。  ”

    那个声音简单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方正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的不安猛地翻涌起来，刚刚救出了夏雪，接下来又要去救陈爽与顾巧兮吗？

    姑且不谈陈爽的实力，顾巧兮的身份决定了，普通的匪徒连接近她都困难，更别提绑架她了。  有实力抓住二女的，肯定不象武哥他们那样只是黑帮份子。  从那家伙的声音来看，似乎是外国人，那么应该是来自外国的神裔者了。

    看来自己在日本的举动，不但没有吓住那些神裔者，反而弄巧成拙了呢。

    方正好有些苦恼地挠了一下头，所谓关心则乱，如果是夏雪的话，自己就不会这么烦神吧。

    想到这里，方正好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了，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到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上来。

    他眯着眼睛沉思许久，当他看到一个人的身影时。  紧锁地眉头忽然松开，然后微微一笑。

    与此同时，在方正好与陈爽租的房子里，罗伯特※#8226;李好奇地四处打量，还不忘记打开方正好的电脑，查看了一下电脑里面储存的文件。

    顾巧兮与陈爽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打开了电视。  都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陈爽脸上的掌印，恐怕没有人会以为她们正处于危险之中。

    就在罗伯特※#8226;李给方正好打电话之前。  陈爽曾经突起发难，但仅仅是五秒钟，她就被罗伯特※#8226;李扔回了沙发，脸上多了一个掌印。  从小到大，陈爽在家里就是宝贝女儿，在方正好面前也从来只有她揍人的份儿，哪曾被人这样打过！就连当初桃林道观中两个白人。  也都没有给她耳光，只是恐吓而已。

    但她毕竟是陈爽，与别地女孩相比，她的一个突出优点就是明白自己在什么时候能做什么事情。  鲁莽出击有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就是给方正好惹麻烦，而且她现在最担心地是方正好看到她脸上的掌印后会不会暴走。

    如果方正好因为暴走而惹怒了眼前这个可怕的外国人……

    想到这里，陈爽就很害怕，尽管她现在已经知道方正好挺厉害的。  可这个罗伯特※#8226;李就象妖怪一样，或许顾巧兮可以和他一拼，但现在顾巧兮也落到他的手中。

    因此，她一直在发呆，有时还因为畏惧而脸色苍白。  在整个过程中，她始终没有想到过自己。  想到的一直是方正好的安危。

    她记不起第一次见到方正好是什么时候了，两家人交往地时间比她们的年纪还要久，可能还是在摇篮中的时候，两人就认识了吧。  自懂事起，她就有一种朦朦胧胧的预感，自己这一生，和身边那个男孩是要永远联系在一起了。  她从未想过，如果没有方正好，那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这么多年来，方正好总是陪着她。  在她高兴的时候陪她一起笑。  在她悲伤的时候哄她笑，她想得到的东西。  方正好总是尽力去为她争取，而当她受到委曲地时候，方正好也总是在背后支持她。  回想这十多年来，陈爽惊讶地发觉，方正好几乎从来没有因为他自己的事情与其他孩子打过架，仅有的几次打架，都是为她出头。

    或许正是哄她哄惯了，所以正好才养成那温柔体贴对所有女孩子都冷不下脸来的性格吧。  这个花心的人啊……

    虽然骂方正好花心，陈爽又觉得这花心有自己的责任。

    她地神情变化被顾巧兮看在眼中，顾巧兮很不理解，如果她是单纯的害怕，或者是大无畏地面对，顾巧兮觉得都正常，但这么复杂的情感……

    其实这是女孩子特有的情感，顾巧兮从小就没有被当作普通女孩来教养，她自己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普通女孩子，所以她不曾有过这种经验。  她有的，就是计算敌我双方实力，寻找最佳解决对手的方法。  从这个意义上说，她虽然处在神裔者这个最神秘的人类族群之中，生活却远比陈爽要单纯。

    人不是机器，人是情感动物，象她这样远离正常女孩情感而成长，其实是一种悲哀。

    就象方正好，过早地拥有了成熟的心理，所以有时候就会觉得活着很累一样。

    “顾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陈爽在发了许久的呆之后，开始向顾巧兮询问道。

    “这是神裔者的事情……你不知道神裔者？”顾巧兮有些惊讶于陈爽地表情。

    “听人说过，那时还不太相信……”陈爽犹豫了一下，没有把洪坚地名字说出来。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神裔者的。  ”顾巧兮在陈爽还是小女孩地时候就认识她了，如今六年过去，当初在黑火的神裔者面前坚强的小女孩已经成了一个大姑娘，而且成为神裔者，这让顾巧兮有些感慨。  过了会儿，她歪了一下头：“这位罗伯特※#8226;李是美国黑火的头号打手，实力……大概是全世界前六位吧。  ”

    陈爽翻了那个罗伯特※#8226;李一眼，他还在书房里摆弄方正好的电脑。

    “因为某种原因。  除了少数神裔者外，绝大多数都失去了自己地力量，包括我在内。  ”顾巧兮叹了口气，如果她还拥有力量的话，罗伯特※#8226;李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这是她的主场。

    但也正是失去了力量，顾巧兮才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超脱于普通人之外的特殊存在变成了一个普通姑娘。

    陈爽从顾巧兮的眼中看过一丝迷惘。  她安慰别人惯了的，自然而然地抓起顾巧兮的手：“别担心。  会有办法地，我……那位谪仙人，肯定有办法救我们。  ”

    “我也希望他有办法来救你们呢。  ”罗伯特※#8226;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微微笑着说道：“否则就太让我失望了。  ”

    陈爽与顾巧兮都没有理会他，顾巧兮不适应陈爽亲昵地举动，将手收了回去：“呃……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虽然当初那位谪仙人强调不准陈爽泄露他的情况，但事情发展到今天。  再隐瞒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罗伯特※#8226;李都找上门来。

    “我读初三的时候有一次受了伤，他从新闻里看到，悄悄到医院里看我，就这样认识了。  ”陈爽轻描淡写地说道，虽然没有撒谎，却也有意隐瞒了一些事实，比如说。  她跟那位谪仙人学习体术和呼吸术。

    她知道，缩在书房里的罗伯特※#8226;李把她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她还是想为那位谪仙人保留一点底牌，至少不能让罗伯特※#8226;李认为可以用自己的安危威胁到那个谪仙人。

    罗伯特※#8226;李摆弄了许久电脑，看了看屏幕右下角地时间，有些惊奇地说道：“看来那个方正好没把你们两位放在心上哦。  你看，都过去近一个小时了，他还没有过来，我记得从燕平大学到这里只需要十五分钟时间吧？”

    没有人理他。

    罗伯特※#8226;李笑嘻嘻地摇了摇头，继续控制电脑，过了会儿他又道：“等我下完这个副本，如果方正好还没有来的话……”

    他正要说话，突然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因为游戏里有个陌生人给他发来了密语：“嗨，我的电脑好用不？”

    罗伯特※#8226;李在玩的是魔兽世界。  他登陆的是北美服务器。  为了能在方正好的电脑上连接上北美服务器，他刚才还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更换某些文件。  因此。  这条密语让他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谁？”

    “喂喂，你在用我的电脑，还问我是谁？”对方发来的回复，然后又问：“你看得懂华文吗？”

    对于战斗型神裔者而言，多学几门语言在他们出国执行任务时会有很大地帮助，因此罗伯特※#8226;李不但能讲一口流利的华语，而且也能熟练地使用简繁两体的华文，他回了一个“当然”，心中已经肯定，在网上和他对话的就是方正好本人了。

    “听说你是你们公会的首席奶妈？”方正好接下来的反应还是出乎罗伯特※#8226;李地意料：“你们公会的副本进度怎么样，你已经一身t6了吗？”

    “你也玩o？”罗伯特※#8226;李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给方正好回了一个短信。

    “我在公会里混得不好，就连非主力团的副t都没弄到。  ”方正好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抱怨了一句：“我又忙，没多少时间参加raid，再加上华国代理o的狗城公关不利，资料片tbc比你们要晚大半年才开——你知道吗，在华语拼音中，tbc是te bie chi（特别迟）的缩写哦。  ”

    罗伯特※#8226;李回了一个“哈哈”，开始迅速下载一个软件，他有些怀疑，因此需要通过这个软件还给对他发密语的方正好定位。

    “明年听说又要开新资料片lk了，lk在华语拼音中是ang le kai（忘了开）的缩写哦，估计我们又要比你们晚上半年——甚至更长时间了。  ”方正好却没有放过他，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你觉得怎么样，tbc里的新种族你是喜欢血精灵还是德莱尼人？”

    “当然是血精灵，我是部落的死忠。  ”

    “我喜欢德莱尼人，特别是德莱尼女孩，整个o里她可是最萌的角色了，对了，你知不知道‘萌’是什么意思？”

    罗伯特※#8226;李终于完成了那个软件地下载，他正要运行地时候，突然停止了动作，侧耳听了听。

    屏幕上方正好还在喋喋不休地问他一些关于魔兽世界的问题，罗伯特※#8226;李没有理会，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但很快，他又听到声音。

    那是在门外，似乎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地声音。  方正好租的房子隔音效果很不错，这种拖拉声应该是故意弄出来的。  罗伯特※#8226;李耸了耸肩，从电脑前站了起来，迈步来到门前。

    顾巧兮与陈爽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们都盯着罗伯特※#8226;李，陈爽并不知道方正好在电脑前与罗伯特※#8226;李对话，本能地以为外头来的是方正好，因此一脸担忧。

    门轻轻敲了一下。

    罗伯特※#8226;李忽然觉得有些冷，身为顶尖的*级战斗神裔者，他很少有这种感觉，只有在同其它几位顶尖神裔者进行生死搏斗时，他才体验过这种感觉。

    “……”

    他没出声，向陈爽示意让她去开门，陈爽刚要起身，顾巧兮却拉住了她，自己走向门。

    无论外头是不是方正好，可以预料都会和罗伯特※#8226;李产生冲突，那样的话，开门的人必然会身处险境。  顾巧兮这一举动是为了保护陈爽，这对她而言几乎是本能反应，从小她受的教育里，保护华国利益，包括华国民众的生命就是她的天职。

    罗伯特※#8226;李冷笑了一下，他不理解顾巧兮的这种举动用意是什么。

    陈爽在一怔之后，明白了顾巧兮的意思，她实在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前提是方正好不在身边的时候，因此她小跑着又拉住了顾巧兮：“还是我来吧，你忘了，我……或许还能帮上忙。  ”

    比起失去神裔者力量只拥有普通人力量的顾巧兮，陈爽目前确实要强一些。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巧兮向后退了几步，把身体贴在墙上。

    门又被敲了一声，陈爽拉开了门，罗伯特※#8226;李从侧方看到她脸上的神情，不是欢喜，不是担忧，而是惊讶，似乎敲门的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莱昂？”罗伯特※#8226;李探头向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来者是和他一样的一个白人，脸上神情很是古怪，象是尴尬，又象是无可奈何。

    “抱歉，抱歉。  ”有炸弹人之称的同伴摊了摊手：“我被这个家伙抓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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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　柳三变

﻿    这可是个让罗伯特李惊讶的消息，炸弹人莱昂除了是个疯狂的爆破手外，同时也是一个B级的战斗型神裔者，而且实力很接近A级，即使是他自己要收拾莱昂，没有半小时以上的时间都不可能获胜。--凤-舞-文-学-网--所以，炸弹人莱昂是世界上两个不是A级却拥有A级实力的神裔者之一，另一个，就是此前日本的桔美香，她的精神控制术让许多神裔者都觉得麻烦。

    所以，有人可以轻松地抓住炸弹人莱昂，并且让他老老实实地来到这里，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罗伯特李这才偏脸去看莱昂身后，那里露出一截白衣似雪，然后他听到“啪”一声，一只东方折扇在他面前打开。

    “听说你找我？”

    这位不知真实姓名、有人叫他谪仙人有人称他“楚留香”的古装白衣男子，终于出现在罗伯特李面前。

    罗伯特李眼前亮了一下，有件事情在神裔者当中是众所周知的，这位排名A级前五的好手是个多用插座----或者说，是一个双性恋者。而且，他对男性的兴趣，明显要超过女性。

    即使从西方人的审美观来看，谪仙人也是一个性格特征非常突出的人。黑得发亮的头发一丝不苛地扎了一个发髻，露出宽广的天门，两道浓眉直飞入鬓角，下面是晨星般闪亮的眼眸---其中总是带着微微的笑意。挺直的鼻梁证明他是一个颇有些骄傲的人，而微抿地唇则让他显得成熟稳重，偶尔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仅从脸上来看，他与方正好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方正好虽然长得很讨喜，但是一张娃娃脸，让他不具备男女通杀的条件。

    “嗨！”罗伯特李的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看起来象是某个明星的FANS看到了自己的偶像。

    谪仙人耸了耸肩，轻轻推了莱昂一把，凶名显赫被称为人体弹炸的危险男子一声不吭地进了屋。罗伯特李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制服了莱昂，这让他更加好奇了。

    谪仙人进门以后目光与陈爽碰了一下，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笑容。又同顾巧兮点了一下头表示召呼。然后指着方正好地书房对罗伯特李道：“我们去那里面谈谈。”

    “啊……”陈爽站起来，可谪仙人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伸出手掌虚虚按了一下，用很平静却很坚定的话语道：“男人的事情，妇道人家乖乖侯着。”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陈爽呆了一呆，还在想怎么回应的时候。三位男士已经进了书房。接着，门在他们身后关了起来。

    陈爽与顾巧兮对望了一眼，陈爽只是为谪仙人担忧，因为从顾巧兮嘴中她得知罗伯特李和莱昂在神裔者中是第一流的好手。而顾巧兮担忧的就不仅仅是这个了，谪仙人地行踪完全在国安部门控制之外，他个人喜好与地事方式，国安部门都查寻不到规律。最可怕地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否忠于华国，虽然顾巧兮可以肯定他是华国人。但忠诚这种东西不经过验证。永远也无法看清楚。

    “他们……”两人同时出声，然后顾巧兮示意陈爽先说话。

    “他们会不会打起来？”陈爽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知道。”顾巧兮摇头，凡是和这位谪仙人扯上关系的事情，都会变得复杂，她又问陈爽：“你熟悉谪仙人的行事方式吗？”

    这个问题让陈爽也无法回答，因为谪仙人每次都是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如果他不愿意现身。陈爽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他。回想与谪仙人认识以来的事情。陈爽也觉得奇怪，她可以感觉到谪仙人对她的某种异样的关怀。可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予她这种关怀。

    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又把目光投向紧锁的房门。

    在书房里，电脑还开着，罗伯特李控制的部落兽人萨满在游戏中一个叫“断背山”的地方被联盟杀了，而密语中方正好还在喋喋不休地发来信息。谪仙人看了一眼，然后回了一句“我到了”，那边方正好便不再说话了。罗伯特李心中一动：“你和他配合好地？”

    “可以这么说吧。”谪仙人轻轻摇了一下纸扇。

    这让罗伯特李有些懊恼，由方正好在网络上牵制住自己地注意力，而谪仙人杀个措手不及----这并不是什么高明的诡计，可是很有效，至少是吓了自己一大跳。

    而且，这位谪仙人与方正好的关系，让罗伯特李隐约觉得有股醋意。

    当然，罗伯特李并不知道在燕平大学的某间网吧里，一台开着地电脑正忠实地按照预定程序关机。他也没有注意到，在游戏中“方正好”看似与他互动的对话，其实全部是在提问，而且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

    可以肯定的是，经过夏雪地绑架与黑火地入侵事件，就算是桔美香这样怀疑方正好就是谪仙人的人，也会推翻自己地猜想，把两个人分开来，他们下一步要猜的，是这两个人的关系。

    当然，化身为谪仙人的方正好首先要解决的还是眼前的罗伯特李。

    “就这么简单？”罗伯特李瞪着炸弹人莱昂，表情仿佛想哭。

    莱昂的外叫是炸弹人，走到哪儿把各种炸弹安到哪儿，这是他的兴趣与习惯，他在燕平大学里寻找方正好。当然没有忘记安装各种小玩意儿。如果罗伯特李同意的话，他也很乐意把这所有百年历史的号称华国两大名校之一地高校炸飞上天。至于死伤的问题就不是他考虑之中的了，他可不是血腥天使阿琼，每次都把场面搞得极其火爆，但最后却一个人都不死。

    “对，我在安装那些可爱的小玩意的时候，被他在我腰上挂了一个。”莱昂苦笑，虽然对方有取巧的成分在里头，但这手段还是让他不得不服。整天给别人安装炸弹，突然间被别人在腰间挂了个。无论怎么胆大厚颜，都会觉得难堪。

    谪仙人轻轻摇了摇扇子：“你们来华国做什么？”

    罗伯特李与莱昂对望了一眼，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完全在他们计划之外。莱昂的腰上现在还挂着炸弹，因为在他后腰处，所以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本来他们是想带走这位谪仙人、顾巧兮，见到陈爽没有因为光计划而失去神裔者之力后。他们还想抓走陈爽。但现在看来难了。

    即使罗伯特李有把握活捉谪仙人，也没有办法保证莱昂的安全，毕竟，把有炸弹人之称的爆炸专家都难住的炸弹，绝不是那么容易拆除地。

    因此，他不得不在放弃这次任务与牺牲同伴之间选择。这并不困难，如果这位谪仙人加上外边的顾巧兮、陈爽价值大于莱昂的话，牺牲莱昂并不是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但是，从罗伯特李的角度去考虑。莱昂的价值要远远大于谪仙人他们三个的总和。

    首先能否得到一个完整地谪仙人。这是一个问题，然后抓住了他们三人能否达到自己地目的，这又是一个问题。莱昂虽然只是B级神裔者，可在光计划之后，仍然拥有能力的神裔者已经很少了，高等级的神裔者都是宝贵的战略资源。他不能牺牲己方可控制的资源去追逐不可确定的目标。

    而且，光计划之后下一步的水计划。还需要借助莱昂的力量……

    但是就这样放过谪仙人与顾巧兮。灰头土脸地回到美国去，他们精心策划地行动同乎没有获得实质上地成果。罗伯特李还是心有不甘。

    “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总不能总用你的绰号称呼你。”罗伯特李没有直接回答谪仙人的问题。

    “我的名字……你姑且称我柳三变好了。”

    尽管不知道柳三变是华国古代一个悲剧性才子的名字，但从他的口气里，罗伯特李还是听出这又是一个假名。不过就算是真名，恐怕也不能从中得到更多地有关这位谪仙人地线索。因此，罗伯特李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微眯眼睛抛出一个“媚眼”：“那么，柳三变先生，愿意和我来一段亲密接触么？”

    “柳三变”被这个媚眼雷得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从一见到罗伯特李开始，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利剑一般地锋芒就让他承受非常大的压力，他已经有点习惯这种压力。当罗伯特李突然收敛压力展示出属于基佬的一面时，他实在有些不适应。

    “别害怕……人家会很温柔的。”罗伯特李眨了几下眼睛。

    莱昂咳了两声，很是自觉地贴上了墙壁。

    “柳三变”叹了口气，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用的这个名字了。华国古代，柳三变可是***场上的长青树，销金窟中的不倒翁，到了现在，这个名字甚至具有男女通杀的威力……早知如此，他该自称李太白才对。“你要战，那便战！”迟疑了一会儿，“柳三变”又用了一位历史名人的话语，虽然他内心深处对于这个以野蛮摧残文化以血腥征服文明的名人很不以为然。

    罗伯特李轻轻舔了一下唇，“妩媚”地笑了笑，然后，他的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

    随着他这一抖动，在谪仙人“柳三变”视线中，同时出现了两个罗伯特李。

    “我的绰号是双子星。”罗伯特李的声音从两个身影口中同时传出，根本无法从说话来摧断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谪仙人合拢扇子，轻轻在手中敲了两敲，神情还没有刚才见到罗伯特李的媚眼时那么惊讶，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仿佛根本没把这个放在眼中。

    两个罗伯特李都露同酷酷的笑容，然后交差换位，猛然向谪仙人扑上来。

    这间书房面积不过十来平米，空间狭小，摆着家俱又站着“四”个人，已经显得捉襟见肘，而两个罗伯特李向谪仙人冲过来的时候，这点狭小的距离一瞬间就被缩短了。

    乒乒乓乓的拳脚交加声不绝于耳，两个罗伯特李的攻击就象六月的暴雨，密不透风，让人无法喘息。他们不断地冲刺，移动，交换彼此的位置，又不断地出拳，飞腿，横肘，撩膝。他们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被当作武器充分地利用起来，攻击得极为巧妙，尽管带起的劲风掀得屋里的书页哗哗作响，却没有碰到任何一样家俱。

    也没有碰到方正好。

    虽然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但这声音都是两个罗伯特李己发出来的。他们的攻击，每次都会偏离目标，与另一个自己的拳脚碰在一起。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大旋涡将谪仙人罩住了，这个旋涡牵引着他们的力量，让它们自相残杀。而在他们疯狂攻击中的谪仙人，则象是个心如枯井的老僧人，闭目端坐不理外事。

    身为旁观者的莱昂张大了嘴巴，这场面的出现比起他被谪仙人安装了炸弹还要让他吃惊，因为双子星罗伯特李在近身肉搏方面，绝对是所有神裔者中顶尖的高手，而且他的异能让他能以两个人与敌作战！

    虽然神裔者因为有异能的缘故，对于肉搏技巧并不那么精研，但罗伯特李是其中例外。他不用神裔者的异能，也是柔道的黑带和跆拳道的黑带，最近又在学习泰拳。然而，他的所有搏斗攻击技能，在谪仙人或者说“柳三变”面前，全部没有了用处。如果看在外行眼里，恐怕要以为谪仙人实力远在罗伯特李之上了，毕竟他到现在没有任何反击，就可以轻松应付罗伯特李的全力进攻。

    罗伯特李和谪仙人自己却明白是怎么回事，在两分钟的密集攻势之后，罗伯特李突然收拳后退，两个人影刷的一声又二合而一。他脸上神情很自然，一点都不象是铩羽而归的模样。

    “我知道你的弱点，我有办法击倒你了。”罗伯特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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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　双子星

﻿    “呵呵。--凤-舞-文-学-网--”对于罗伯特李的话语，谪仙人轻折了一下扇子，既不否认，也不发表评论：“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罗伯特李叹了口气，眼中露出深情款款的神情：“就不要这么绝情好吗？”

    “呃……”

    在罗伯特李的异能攻击之下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谪仙人现在却显得狼狈起来，他有些不耐烦地用折扇敲打自己的手掌：“拜托，我喜欢的是女性，你个样子会引起误会的。”

    “不怕，莱昂嘴巴很紧，他不敢到外边乱说。”罗伯特李眨着眼睛：“为了你，人家愿意变成女人！”

    再也受不了的谪仙人砰一声拉开门，逃一般地跃了出去。

    在罗伯特李疯狂进攻的时候，客厅里的顾巧兮与陈爽听到了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她们都很关心里面的情形，后来里面安静下来，这让她们更为担忧。门突然被打开，接着谪仙人逃一般地出来，她们的心不约而同一沉，陈爽站起身来想要去扶住谪仙人，但这个白衣男子二话不说，拉开了房门，迅速消失了。

    “别跑！”罗伯特李也迅速跟了出来，他动作丝毫不慢于谪仙人，也飞快地从门口消失了。然后，莱昂一脸苦笑地从书房里出来，他后腰还挂着炸弹，不过现在他并不担心了。看到一脸忧心的陈爽，他耸了耸肩：“抱歉。打扰了，你们知道，基佬总是很执着的。”

    “基……基佬？”

    顾巧兮接受过各种训练，而陈爽也不是纯洁得有如白纸的婴儿，听到“基佬”这个词，都目瞪口呆。

    “是啊，这可是我们黑火最大的秘密，不过今天彻底曝露了。”莱昂摊开手：“再会了，二位美女。”

    除了面面相觑之外，顾巧兮与陈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人地联想能力是非常可怕的。在对望的同时，两位女士的脑中浮现出种种不堪的画面，其中有颇多诸如“呻吟”、“喘息”、“汗津津”、“芳草如荫”之类的词语。如果这是出现在一男一女之间，会让人觉得**，可如果发生在两男之间，那就是恶心了。

    因此，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绝对不会这个样子！”陈爽嘀咕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去关门。

    来势汹汹的美国神裔者入侵事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就是华国和美国在情报领域的较量一样，看起来气势汹汹山雨欲来，但一接触到对方的底线就退后。

    所以有人说华国和美国才是世界上的邪恶轴心，两个国家又象是一对同床异梦地新婚夫妻，不断地争吵打斗，却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婚姻关系。

    国安部门当然会对美国的这次冒险行径进行报复，只是现在手中没有可以控制的神裔者，他们的报复只限于中止在某些情报上与美国的合作。

    这些都和方正好没有关系，他正在为燕平西郊的爆炸事件接受调查。

    “姓名？”

    “方正好。”

    “籍贯？”

    “呃……大叔。这些就不用了吧。或者你帮我填好来？”方正好挠了一下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能这么轻松地回答询问，原因是来调查的是熟人，当初桃林道观里地那位年轻警官。只不过，现在他比当年要老得多了，岁月在让他眼角爬上鱼尾纹地同时，也磨损了他的锐气。当初的那种不耐烦已经没有了。如果说还有什么和当初相同的。那就是他的警衔。

    这么多年都没有升职，如果不是得罪了人。那就是脾气太冲吧。方正好如此想。

    这位警官看了方正好一眼，不象当年那么不耐烦了，而是笑了笑：“这是程序。”

    看来他被打磨出来了。

    按着他的要求走完程序之后，这个姓孙的警官开始询问六月十一号这天他在哪儿。这就是燕平西郊大爆炸的那天，方正好明白他的意思，夏雪现在应该也被警察询问吧，因为是爆炸案，而且又发生在华国首都地郊区，所以调查地不是普通刑警。

    不过顾巧兮应该给他们打过招呼，所以他的态度还是很和霭的。

    “我们希望你配合一下……”

    “我一直很配合……”

    方正好漫不经心地敷衍着这位孙警官，一面想着自己的心事。经过这两件案子，他与谪仙人不是同一个人，在这一点上应该深入人心了吧。

    而且，罗伯特李的铩羽而归，可以让某些别有用心的势力明白，谪仙人有能力与世界最顶尖的异能者对抗。如果激怒了谪仙人，很有可能会面临着极为可怕地报复。

    当然，与谪仙人交过和地罗伯特李知道，这位神秘的高手并不象他表现出来地那么强大。两人交手时他使用了最巧妙的防守战术，正好可以克制罗伯特李的双子星战法，事实上短暂的交手之后，罗伯特李就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收回分身，说出知道谪仙的弱点的话来。

    当时谪仙人完全依靠“旋劲”防守，把两个罗伯特李的攻击相互抵消掉，如果不使用分手，那么罗伯特李就可以破解谪仙人的防守。

    更被动的是，当时谪仙人必须用全部灵觉去感受罗伯特李的攻击轨迹，所以只有防守之力，却毫无进攻之能。

    但是罗伯特李所说的可以击败谪仙人地话属于虚言恫吓，正因为他采取了攻击手段最为丰富的双子星战法。谪仙人才会采取针锋相对的纯粹防守。如果他收回分身单人攻击，那么谪仙人也不会原地站着挨打。

    双方都有默契地没有使用热兵器，如果是性命相搏的话，热兵器的威力也不容小视，甚至会改变两个神裔者之间的力量对比。比如说顾巧兮，她在甲等（A级）神裔者中异能只能算排位靠后，但因为她能够充分利用手枪、微冲之类的热兵器，她的实际战斗力可以排在前六名之列。

    再比如炸弹人莱昂，如果他发疯似的使用爆炸物的话，即使是两个甲等地神裔者。恐怕也拿他这个乙等神裔者没有多大办法。毕竟，热兵器的发明，是智慧型神裔者们专研科学的结果，这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普通人与神裔者之间的差距。

    “喂喂，你在想什么呢？”

    孙警官看到心不在焉的样子，脾气忍不住就上来了，喝了一声。然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点燃了根烟，向后边靠了靠，深深叹了口气：“配合一样吧，程序总是要走的。”

    方正好无意和他一个小警察为难，因此道了声歉，便将那天地事情说了一遍。他没有隐瞒自己去救夏雪地事情，因为即使他不说，夏雪也会说，而即使夏雪不说。那个瘦皮猴也会说。

    方正好相信瘦皮猴肯定逃不出警方的监控。倒是武哥，他没有为武哥说什么话，如果武哥自己摆不平这事情，那他也就没有资格被自己雇来保护夏雪了。

    “如果有什么问题我还会来找你。”孙警官最后例行公事地说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时间真快，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

    “是啊。真快。”方正好仍然敷衍了一句。然后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孙警官笑了笑：“你有急事？没事的话和我聊聊吧，这么多年没见着了。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说实话，看到你这身虎皮和头上的大盖帽，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恨不得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方正好也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

    “没那回事，我们可是人民的保卫者……”孙警官才说了一句，但看到方正好脸上那似讥似讽的笑容，就说不下去了，有些悻悻地说道：“虽然现在警察里有些败类，但没有警察天下就要大乱。”

    “这我承认。”方正好点了点头：“孙警官，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了吧。”

    孙警官有些赧然，他确实是有事想找方正好帮忙。

    这些年来，他的职务始终提不上去，这一方面是他性格使然，另一方面也与他的机遇有关。没有大案要案，他就只能苦熬资历，当年家族里地老本和警校初毕业时地锐气，都随着结婚生子后的柴米油盐磨耗尽了。

    而这次来找方正好，则是一个机会，至少在他看来这是一个机会。

    在找方正好谈话之前，他就调查过方正好相关的资料，他发现自从桃林道观之后，方正好身边就不停地发生大案要案，而且多是那种无头案件。比如说他就多的N市二中初三爆炸案，比如说他去游玩的游乐场爆炸案，还有他到大学之后发生的恐怖袭击案，以及最近一起绑架爆炸案。

    这些案件，一个人一生只要经历过一次，就已经算是运气不好了，而方正好无一例外经身经历，这背后如果没有什么玄机，孙警官可以把自己的手指头吃掉。

    因此，他有一个想法，盯紧方正好，和他搞好关系，他身上迟早还会发生大案，到时自己如果能帮上忙，升职只是小事情，调回原来那个秘密单位地核心部门都有可能。

    可是这话不能明着同方正好说，难道他直接对方正好交底：我看你就是三天两次遇到大案地倒楣鬼，所以想和你拉好关系，有事情能及时从你这得到消息？

    思忖了好一会儿，孙警官又笑了笑：“这样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给个电话号码给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打这个电话号码。”

    方正好接过他递来地纸片，颇有些莫名其妙。孙警官明白这一点，脸涨得微红，终于说道：“我发现你有时会遇上些麻烦事，这些事情可能会需要我帮忙。”

    “那我要做什么呢？”方正好好奇地问道：“别跟我说人民警察服务人民哦。”

    “呵呵，有事的时候想到我就是帮我了。”孙警官很委婉地说道。

    “我明白了……”方正好点了点头，这下他真明白孙警官的意思了。

    在华国就是这样，一个好汉三个帮，美国电影中那种孤胆英雄永远不会出现。就连方正好和他化身的谪仙人，现在也是因为出人意料才会有一些成绩，如果总是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这也是方正好想招揽武哥的重要原因。因此，他没有拒绝孙警官的“好意”，毕竟有一个穿着虎皮的朋友，至少可以用来吓唬那些野狗嘛。

    “那就多多关照吧，我听说你开的化妆品公司很不错呢。”孙警官站起来，还特意和方正好握了一下手：“年轻有为啊。”

    方正好一笑，瞄了孙警官写来的纸条一眼，那上面除了电话号码外，还有“孙少堂”三个字，这大概是他的名字。

    出了学校保卫科的门，方正好活动了一下胳膊，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相反皱起了眉毛。

    神裔者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方正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光计划可以让那么多神裔者失去力量，这背后又有什么隐藏的力量。

    另外，有关神裔者的产生，洪坚的解释越来越让方正好迷惑，难道说西方文明，是在神裔者的产生后才后来居上，超过了东方文明的么？

    如果是这样，这与东方世界的仙长们尽数消失，是否也有着某种关联？光计划能够让神裔者失去力量，是否在几百年前有着另一个计划，这个计划让东方的仙长们失去了力量，于是东方文明就只能任人宰割？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方正好全身一震。

    自从他大脑中的记忆碎片苏醒之后，他就一直有种寂寞感，苏东坡说“高处不胜寒”，实际上是一种心境，就如同他一般。放眼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说是他的同伴，虽然他认定陈爽就是他前世的爱侣，可对于记忆碎片中模糊的前世，陈爽是一无所知的。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无论如何嘴硬，人其实都害怕孤独，方正好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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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　阳光、　沙滩、　比基尼女郎

﻿    洪坚很是寂寞地*在躺椅上，昂着下巴，抿着嘴，神情冷漠。

    在墨镜后面，他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着，眼神可就不象脸上表情那么酷了，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淫荡”。

    当然，洪坚自己是不承认的，他认为自己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周围穿着比基尼的女郎。

    方正好对于这种说法是噗之以鼻，男人看女人，健康男人看年轻女人，抛开人类的道德伦理不谈，无一不是从动物的繁衍角度去“欣赏”的。之所以大多数男人会喜欢丰乳肥臀，原因不过是这样的女性好生养。

    不过在这个一切皆有可能的社会里，丰乳肥臀都有可能是硅胶垫起来的罢了。

    此刻方正好并不在洪坚身边，洪坚也不在燕平，他呆在始皇屿，这个燕平远郊著名的旅游景点的沙滩上。金黄色的沙滩在阳光下非常耀眼，风带来的海水腥味不是那么重，而最让人心旷神怡的就是满沙滩的比基尼女郎了。

    “阳光、沙滩、仙人掌，还有那比基尼女郎！”

    洪坚不知不觉中哼起了歌，这是他听方正好唱过的篡改过的歌辞，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歌声也就嘎然而止。

    与其余失去力量的神裔者不同，洪坚已经从最初的那种沮丧、颓废和不甘中挣脱出来了，当他自己回忆这段时间时，不得不承认与方正好的几次谈话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所以，他现在有闲情逸致在始皇屿的沙滩上欣赏比基尼女郎，而其余三个家族年轻一代的神裔者还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

    这个方正好，对自己地影响可真大……

    以前的时候。他作为家族中年轻一代的神裔者，向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一直接受的是最好的服务和最严格的要求，直到上了燕平大学，家中才稍稍放松，允许他去住集体宿舍。因此，许多普通人的生活情趣，他完全没有享受到，直到现在失去了神裔者的力量，家中对他的重视不再象以往。他才察觉到，自己更愿意做一个普通人。

    神裔者虽然拥有更大地力量，但那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多大的力量就得为这个家族负担多大的责任，从这个意义上说，他背负着“家族”这副枷锁。

    “老七，你很惬意啊。”

    正当他神游物外的时候。一双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把他看沙滩上比基尼女郎的兴趣全部破坏掉了。

    他在这一代堂兄弟中排名第七，所以家中有些人称他为“老七”，以前多是长辈对他地昵称，现在则同辈地一些兄弟也会如此称呼他。这一切，还是因为他失去了神裔者的力量，在家族中地位下降的缘故。

    “三哥啊……”洪坚懒洋洋地移了一下位置，让这位三堂哥排不住自己的视线。

    “老七，如果你闲得无聊，可以到公司里来帮我。”洪家的老三名为洪培。听起来有些象烘焙。仿佛是制茶的一道工序。他跑来这样和洪坚说话，其实不象表面那么富有亲情，比起他这种温情脉脉的话语，洪坚更喜欢听到另一位堂兄洪全的冷嘲热讽。至少，洪全的冷嘲热讽里并不怀有真正恶意。

    “三哥，我没那才华，你是知道地。”

    洪坚淡淡地回应让洪培摇了摇头。他没有离开。反而在洪坚身边坐了下来：“老七，你还没绝望啊？”

    光计划实施已经近半年了。洪坚失去力量也有半年，家族已经对此失望，他们开始考虑如何尽快改变这种局面了。长期以来，洪氏家族依*神裔者力量为最后后盾，无论是与政府打交道，还是在商业竞争者面前，都处于某种强势地位。现在失去了家族中地战斗型神裔者，这最大的后盾已经不在了。

    而且，为了维持家族中神裔者的延续，在长达两百年的时间里，洪氏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现在家族中已经有一种观点，那就是神裔者其实是家庭中的吸血鬼。

    这位三哥洪培就是执这种观点的人。

    越是大家族，人与人之间地亲情越淡，越容易被家族利益所桎锢。洪培地年纪比洪坚要大近二十岁，早年因为不是神裔者而受到一定的歧视，后来经过努力独当一面，再到现在控制了家族中最赚钱地房地产业。他对于在神裔者失去力量之后仍然占用大量资金和物资非常不满，因此一直在酝酿着某个计划。

    与其余对家族中不事生产的神裔者不满的人不同，他除了要变革神裔者占用大量资金和物资的局面外，还向家族里几房失去力量的神裔者伸出拉拢之手。原因很简单，这几房神裔者虽然没了异能，但至少还可以在家族会议里投票。

    洪坚就是重点拉拢对象，作为年轻一代神裔者的代表人物，如果能拉拢洪坚，他至少可以增加三到四房亲族的。

    “没有什么绝望不绝望的，现在这样的日子挺好的。”洪坚笑了笑。

    “长此以往可不是办法，家里的那些议论你也听到了，来我这帮我，至少可以免得那些人背后说你们吸血鬼，就是开了大会，你也可以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

    听到他假惺惺地劝慰，洪坚叹了口气，他推开墨镜，直视着自己的堂兄：“三哥，我不反对削减我们几房的开支，休息完这个暑假，我就回去上课……噫？”

    他话只说了一半，然后坐了起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前方。洪培顺着他的目光向那个方向看去，看到的是一个男子拖拖拉拉地走在几个女孩身后。

    “方正好……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洪培不认识这几个人，洪坚却认识其中两个，方正好与陈爽。现在已经是暑假了。方正好应该回到了他在N市的家中，可现在却出现在始皇屿的沙滩上，同行地除了陈爽外，还有一个女孩洪坚不认识。但看到这个女孩时，洪坚的眼珠都几乎要突出去了。

    这是一个运动型的女孩，她的泳装比陈爽要曝露些，可以看出她的腰虽然没有陈爽那么纤细，可是身材却显得更加丰满，而且，她个头很高。估计接近一米七十。因为是侧而，所以洪坚看不全她的长像，只从侧脸来看，是个苹果脸，笑容很甜的样子。

    虽然是位美女，可这些不是洪坚惊讶的理由，他最吃惊的是这个女孩身上的那种特质——属于神裔者才有地那种特质！

    她的力量还在。她竟然和陈爽一样。还拥有力量！

    洪坚立刻站了起来，没有理会堂哥，快步向方正好那跑了过去：“喂，方正好！陈爽！”

    听到他的声音，方正好与陈爽惊讶地回过头来，在这里遇上他，这确实是件很巧的事情。

    与方正好、陈爽在一起的就是薛秀，在高考结束后，她找了家咖啡厅打工。整整做了两个月的服务员。给自己赚到了一点零花钱。方正好他们放暑假回来时她还在忙碌，依她的意思是要把自己一个学年地学费赚出来，好减轻家里地负担。她的父亲与续母虽然不再反对她读书求学，可在学费问题上少不了哀声叹气，不停地问她能不能找方正好帮忙——在他们心目中，方正好是薛秀的男朋友。

    薛秀是坚决不肯用方正好的钱的，不过方正好有的是办法。“温泉滑水洗凝脂”正好缺少一个少女代言人。在间接同薛秀签订合作协议后，便提前将薛秀拐到了北方来。好离她那个比较憋闷的家远一些。恰好薛秀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准备来学校报道。

    正象方正好与陈爽希望的那样，薛秀的高考成绩非常不错，她地志愿表上填地唯一一所院校就是燕平大学。得知这个消息后，陈爽感觉有些怪怪的，一方面是极为欢喜，另一方面又隐约觉得，薛秀是来分方正好的。

    不过她很小心地把这种情感隐藏起来，以前是因为她对自己与方正好的情感有信心，现在则除此之外还另有想法。“你怎么在这里？”见到洪坚之后，陈爽很是惊讶地问道。

    “我家在这边，在这里很正常，倒是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洪坚好奇地问道，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薛秀。

    这个女孩与陈爽比，虽然没有陈爽那种阳光一般含容的气质，但更有一种活泼与运动的美。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神裔者，而且还有力量。

    洪坚地想法非常现实：陈爽是方正好地，自己是完全没有希望了，不过眼前这个女孩……自己总还有可能吧。

    听出洪坚是方正好与陈爽的熟人，因此薛秀甜甜地笑着，向洪坚示意了一下。她笑起来时苹果一般地脸蛋上会绽开两朵小菊窝，看上去非常甜美，这让洪坚心怦怦跳了起来。

    “我们的同学也考到燕平大学来了，所以我们提前带她来，先看看大海，我们老家那是内陆，我们都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呢。”陈爽拉着薛秀的手：“你还好吧，请了那么长时间的假，原来就躲在这里？”

    “你们同学，美女啊，有没有男朋友，我有没有希望？”洪坚推了一下墨镜，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晶亮的牙齿来。

    方正好立刻走到一边去，用脚在沙滩上写字，薛秀瞥了一眼，上面写的是“我不认识”四个字。

    陈爽惊愕地看着洪坚，记得当初洪坚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表情。说好听点，是在装酷，说不好听一些，他这纯粹是在装逼。

    方正好与陈爽的反应让薛秀忍不住大笑起来，她是个很爽朗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就让她更有魅力。洪坚被她笑得心花怒放，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因此伸出一只手准备和她握手：“嗨，我叫洪坚，陈爽和方正好的同学。”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薛秀没有和他握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非常严肃地说道：“不经过我男朋友同意，我不能把名字告诉你。”

    洪坚很有些懊恼，不过他怎么会被这点小小的挫折击倒，他可是著名的百折不挠、屡败屡战！

    当然也是屡战屡败，他又问薛秀：“你男朋友是哪一位？”

    “是……”薛秀看了看陈爽，又看了看方正好，她猛然搂住一只胳膊：“喏，这就是我男朋友！”

    “哈哈……那位陈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女朋友的名字？”

    薛秀搂着的当然是陈爽的胳膊，洪坚对此倒不奇怪，他觉得薛秀这样说并不是拒绝自自己，而是有些害羞。这让洪坚对薛秀更加有好感，在这个年代里，还懂得害羞的女孩子……那可是比大熊猫还少的国宝！

    “呵呵，你问错了哦，其实我不是她的男朋友。”陈爽看到躲得远远的方正好有些无聊地看着周围的比基尼女郎，心中突然一动，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让她脱口道：“正好才是她的男朋友，我只是代为保管哦。”

    “啊！”

    薛秀和洪坚都是呼了一声，只不过薛秀是脸蛋涨得通红的羞呼，而洪坚则是瞠目结舌地惊呼。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别……别开玩笑！”

    陈爽看了看薛秀，她垂下头去面红耳赤，却没有否认。这让陈爽心中泛起一股酸意，尽管她相信薛秀没有办法从自己身边抢走方正好，但只要想到别的女孩子也喜欢方正好，她就会吃醋。不过，她的性格又让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这股醋意，她只是一笑：“你不信问她自己。”

    其实不用问薛秀，看她那副表情，洪坚就知道真伪了。他退后一步，有些结巴地指着陈爽：“那……那你？”

    “我也是正好的女朋友。”陈爽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洪坚用力摇头：“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方正好不存在，绝对不存在！”

    稍远处，听到他们对话的方正好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

    薛秀听了陈爽的话，拉着她快步跑开，两人都吃吃笑着，只留下洪坚在那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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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　拉拉

﻿    秦皇屿是燕平附近最着名的旅游景**之一，也是消暑度假的胜地，但在这玩了三天之后，陈爽与薛秀就有些烦了。原因无它，就是人多，在华国，几乎找不到人不多的地方，到处人挤人，在这样的大热天里，仅人身上的汗味，就足以让美景变成臭景，让人意兴阑珊了。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纠缠着不放的人洪坚。

    方正好觉得这小子有当肾斗士的潜质，属于那种打不死的小强，被陈爽与薛秀唬了一次后还不死心，第二天第三天仍然跟在他们身边，总算知道了薛秀的姓名。

    而且，方正好的表现也让洪坚看到了希望，虽然陈爽说自己与薛秀说自己是方正好的女朋友，可是方正好不但没有享受到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看起来还很有些寂寞。

    “方正好，你实话告诉我，陈爽和薛秀是不是拉拉？”在观察了两天之后，洪坚逮了个机会问方正好。

    “拉拉？那是什么东西？”方正好有些好奇地问道。

    “，别在我面前装纯洁，你这个败类人渣全体男生的公敌！”洪坚咬牙切齿地扑上来，扼住了方正好的脖子，这让方正好极不适应，他觉得自己和洪坚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方，而且洪坚作为大家族出来的子弟，一向是那种彬彬有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式，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

    “他怎么这个样子……该不会……和罗伯特#8226;李一个毛病吧？”

    想到那位双子星罗伯特#8226;李，方正好就打了个哆嗦，赶紧推开洪坚：“你有本事当面问她们，我可什么都没说。”

    洪坚哪敢去问两人，但也可以肯定一件事怀。那就是这两个女孩与方正好的关系还另有隐情。这让他有了动力，整日就缠在三人身边，他们到哪他就跟到哪，将当初的死缠烂打功夫又用了出来。他的脾气算是不错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何况陈爽地薛秀不可能真正地打他。再加上始皇屿这人太多，在被缠烦了之后，薛秀提议三人回到燕平。

    此时离开学还早，不等薛秀反对，陈爽就替她决定了。她下个学期也搬到方正好租的屋子来。四室两厅的大房子，有的是空间，薛秀拗不过陈爽，她内心深处也巴不得能住进来，所以便留了下来。

    “秀秀，和我一起下围棋？”

    除了替薛秀准备好各种用品之外，陈爽还拉着她一起去配了一台新的电脑。宽带和路由器都是现成的。再加条线，三个人的电脑就都可以上了。在完成好这一切后，方正好很自觉地去厨房准备午饭，而陈爽则拉着薛秀一起下络围棋。

    “我不是你对手，还是让正好来陪我吧，我去烧饭。”薛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啊，没人愿和他下棋，鬼精鬼精的，估计职业的低段选手遇上他都得认输。”陈爽摇头：“我和他在一起十八年了。到现在还是发现自己不了解他。”

    陈爽这话多少有些抱怨在里头。薛秀觉得有些歉然，又觉得有些嫉妒，陈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却是可望而不可求。两人一时沉默下来，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们两是不是在说我坏话？”方正好这个时候手头不那么忙了，于是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她们，见她们相对无语。便开个玩笑化解那种尴尬：“我一来就不说了。肯定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伙头军，怎么能离开你的工作岗位？”陈爽撇了一下嘴：“放心。我不会欺负秀秀地，哼哼！”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也体现出陈爽努力藏着的小性子来。薛秀脸色白了一下，有些坐立难安，陈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起来拉住她的手：“算了，我们去看电视吧。”

    “等开学了还是去学校住。”薛秀心里暗暗决定，同时又极为失落，分别了一年多，再和陈爽在一起，虽然还象以往那样亲热，但两个女孩的心中还是产生了一丝芥蒂。

    虽然开了电视，两女孩都没有什么心思看，在方正好又回到厨房后，过了好一会儿，陈爽才与薛秀又开始说起话来。

    这种尴尬的气氛被方正好发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一反过去在薛秀面前不太说话的形象，而是妙语如珠，逗得两个女孩终于露出真心地笑容。

    这是薛秀正式住在方正好租地房子的第一天，此前刚到燕平的时候，她也住过，但那时只能算是借住。因此情形有些不一样了，晚上三人洗完澡后，方正好象以往一样在书房里玩电脑，陈爽与薛秀也在电脑前各做各的活。过去只有方正好与陈爽两个人的时候，他们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没有营养的话。有时陈爽会象个小女孩一样发嗲，有时方正好会神经一样嚎叫，但今天不同，薛秀在，陈爽暂时还没有把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虽然方正好在游戏里不时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可是房间里的气氛还是有些怪异。

    所以才到九**半，薛秀就关了电脑说去睡觉了。

    陈爽紧跟着也关了电脑，就剩下方正好一个人，他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个女孩都是很好很好地女孩，他都很喜欢。与陈爽是从记忆碎片里就有地前世缘份，而薛秀对他则是今生偶会之后的执着。如果可能，方正好一个都不想放弃。

    但在这个时代里，有这种可能吗？

    方正好在电脑前面迟疑了会儿，结束了游戏，然后去轻轻敲了一下陈爽的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陈爽谈一谈。

    门被悄悄拉开了一条缝隙。陈爽仿佛一直在等着他。

    进屋之后，方正好拉住陈爽的手，年纪只比他大几天的女孩眼睛红红的，看起来象是一个人偷偷哭过了。

    “你这是何苦呢？”方正好到嘴边上地知变了，他叹了口气：“不愿意就不要强留她啊。”

    “这不是为了你么，你又巴巴地跑来说这漂亮话儿！”陈爽撇了一下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地心思？一年前你租下这房子就计划好了地吧，四室两厅……就算秀秀住进来还有一间空着呢，不知道谁会住进来！”

    “呃……”陈爽这话就诛心了，方正好缩了一下脖子，自己有那么阴险和目光长远吗。一年前就料到薛秀会考到燕平来？

    仔细想想的话，他一年前倒地确有过这种心思，除了秀秀，还有另一个人……

    于是，方正好的脸理所当然地红了起来。

    发现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实的，陈爽心里拧了一下，手上也同样拧了一下。只不过手上拧的是方正好。

    方正好吃痛。却不敢反抗，只能乖乖举手投降，因为严格来说，他是理屈的一方。

    “真想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地，我是这样，秀秀是这样，我们就象飞蛾，扑向你这团火……”

    陈爽的埋怨让方正好无语的同时，多少也有些窃喜。毕竟。无论是陈爽还是薛秀，都不是那种胸大没胆的蛋白质女孩，她们都有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爱好自己的追求，但她们不约而同青睐于自己。

    “对不起。”方正好有些无奈同时也有些厚颜地说道：“要不我让秀秀离开？”

    “就知道说这种话，我不可能让你这样做！”陈爽又拧了他一把，想想不解气，冲上来还要再捏。却被方正好一把抓住手。没等她反应过来。方正好地脸已经把她地全部视线都遮挡住了。她先是一阵心慌，然后闭上眼。感觉从唇处传来的温柔与甜蜜。在方正好唇舌的拨弄下，她心怦怦跳了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方正好的手从她的腰部向上滑动，虽然陈爽抵挡了两回，但还是给他抓住自己胸前的少女骄傲。陈爽嘤的一声，身体颤了颤，腿软得让她站都站不住了，恨不得吊在方正好身前。

    想到薛秀就在隔壁，自己在这里同方正好亲热，一股热流让陈爽难以控制自己。夏天双方穿的衣服都不多，因此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方正好的身体变化，她地手从最初地抵抗，不自觉地变成紧紧握住了方正好。

    方正好喷着热气，开始亲吻陈爽的脸颊、耳垂和脖子，随着他的亲吻，陈爽彻底软瘫了下去。

    这种感觉让陈爽恐惧，也让她幸福。她觉得自己最隐秘的地方已经潮湿了，仿佛在期待什么的来临。她曾有过一次这么强烈的体验，那时她还在市，给她带来这种感觉的是阿琼。

    意乱情迷之中，她只觉得自己胸前一热，一只少女地骄傲竟然被方正好含在嘴中，方正好象个婴儿似地吮吸、舔食，那种鼓鼓胀胀的感觉，让陈爽情不自禁地用力搂紧方正好，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身体都送到他地嘴中去。

    就是这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法忍耐，希望能有某件东西来填满她的空虚。

    在性方面陈爽几乎没有什么经验，但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什么经验。不知不觉中，陈爽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解开了，可就在方正好解自己衣服的同时，陈爽最后一丝清明让她猛然坐了起来。

    “别……别……”

    虽然陈爽的抵抗很是软弱无力，只要方正好稍稍坚持，她就会完全不设防，成为任由方正好采摘的鲜果，但方正好还是停住了手。他不想有任何的勉强，他有信心，这种事情会水到渠成。

    陈爽脸色绯红，呼吸还是很急促，在她粉红色的皮肤上，爬满了细密的汗水。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方正好，象是期望，又象是害怕。方正好笑了笑，俯下头去，再次吮住她胸前的蓓蕾。

    随着方正好湿热的炙吻不断下移，从胸前移到腰间，从腰间移到腹下，当方正好的吻降临在关键所在时，陈爽再也控制不住，一连串蚀骨的象泉水般从她喉中汩汩涌出。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颤抖，象是被高压电流袭过。一海潮般的冲击让她恨不得嘶喊、痛哭，让她灵魂从脱离，一直冲上九重云霄。

    在从那云端缓缓降落之后，陈爽紧紧握着方正好的手，脸上有些歉然：“正好，你……你不必这样的！”

    方正好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两人心中都明白，这是方正好在曲意奉承陈爽。或许在大男子主义的人心中，觉得这根本是找虐，但在方正好看来，这只不过是对陈爽的一****补偿。

    这甚至不能和陈爽为他付出的对等，毕竟，他给陈爽的只是上的欢娱，而陈爽为了他要包容薛秀，这却是精神上的煎熬。

    因此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抚摸着陈爽的头发，陈爽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前，听着他心脏怦怦地跳动。

    良久之后，她忽然推开方正好：“走吧走吧，都这么晚了，赶紧回自己屋里！”

    方正好看到她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知道在之后随着理智的恢复，因此轻笑着跑出了陈爽的房间。

    回到自己屋里，方正好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是普通人，但既然生活在普通人中间，特别是他的亲人、陈爽的亲人，都只是普通人，因此有些事情，他不能做得过于惊世骇俗。

    陈爽的痛苦在于，她预见到自己有可能要与薛秀分享方正好的爱，薛秀的矛盾在于，她希望被方正好爱却又怕这爱会伤害陈爽，而方正好的烦恼则在于，他对两个女孩都很喜欢，他不想伤害其中任何一个——这样说虽然有些厚颜无耻，可如果能让他选择，他希望两个女孩都能接受他。

    所以，在陈爽习惯这个之前，他不会对薛秀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除了那些从不经意的言语、动作中体现出来的关怀，他和薛秀之间，始终隔着层纸，虽然很薄，但他小心翼翼地不去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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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　到哪都一样

﻿    新学期就在这样的微妙的气氛中开始了。

    因为老生报名比新生要早，所以方正好与陈爽回到班上的时候，薛秀一个人呆在屋里无聊，便也跟到学样里来，算是提前熟悉环境吧。

    最高兴的是洪坚，看到薛秀之后，他便殷勤地凑上来跑前跑后，结果遭了不少白眼。同他一个寝室的卓东来这时已经出院了，这次他倒没有想办法帮忙，而是没少扯洪坚的后腿，用卓东来的话就是这样的：当初追陈爽已经给洪坚帮过不少忙了，现在这个苹果脸的美眉怎么也该轮到他卓东来上阵。

    夏雪对于薛秀出现在方正好与陈爽身边丝毫不奇怪，她曾经听陈爽给薛秀打过电话，而且以她对方正好的认识，在他身边出现在这样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因为方正好根本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虽然上个学期方正好还救过她一次，可是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激的表现，或者说，她把自己的感激全都交给了陈爽。

    在某种程度上讲，夏雪成了陈爽的守护者。她对男的已经彻底绝望，而且她自以为已经看透男人——那是一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所以，她对薛秀的态度就不是那么好。

    “你们上的课我听不懂，今天就不去了，我要到学校里四处走走，特别是要去看看你们的运动馆。”

    “现在是我们的运动馆啦！”陈爽笑吟吟地说道，一语双关，薛秀苹果脸微微一红。

    “正好，反正你要逃课的，你陪秀秀到处走走吧。别让那些色狼把她拐跑了！”

    出乎薛秀意料，陈爽在小小调笑她一句之后，又对方正好说道。陈爽的这一句话，让薛秀几天来心中隐约存在的芥蒂全部没有了，就象冬雪遇着春阳。她拉住陈爽地手：“不了，爽姐，我一个人就行。”

    “我可不放心，秀秀是我的，不能被别人抢走。”陈爽一边说一边示威式地向方正好挥了一下拳头。方正好很配合地缩了一下脖子：“女侠饶命，小生可不敢和女侠抢女朋友。”

    这次薛秀的苹果脸更是红得通透了。

    虽然薛秀还在拒绝。但她的内心却已经是被幸福浸满了，与自己心爱的男生一起，徘徊在大学校园的水泥路上，这不正是她在高中奋发的动力吗。因此，当方正好和她肩并肩走向学校的篮球馆时，她还有些晕乎乎的，神情极为紧张。

    她的模样让方正好不得不心痛。

    薛秀就象是一株小草。生长在一棵名叫陈爽地大树脚下。一面需要这棵大树为自己挡风遮雨，一面小心翼翼地接受着从树缝隙间漏下的零星阳光。这种感觉让方正好很是自责，如果不是他存在的话，薛秀与陈爽会是非常好的朋友，却不会是这种互相委曲求全的尴尬情形。

    他伸出手，抓住薛秀的一只手，这个动作吓得薛秀一跳，她甩了甩，却没有甩脱。因此咬着唇低低地说道：“爽姐……”

    就连和自己牵个手。她都担心会伤害到陈爽……

    “没什么，爽姐不是说了吗，我要替她保护好你。”方正好温和地说道。

    薛秀低下头去没有再说话，开朗外向如她这样的女孩子，竟然也会露出腼腆地一面来，这让方正好觉得别有一番风致。此时地薛秀，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身材没有长起来的少女。而是一个大姑娘了。

    “去水泥球场吧。篮球馆现在不开放。”方正好偏着头看了薛秀好一会儿，突然提议道。

    “是啊。好久没看你打球了，你现在还能打吗？”薛秀调整得很快，片刻间就从羞涩中出来：“别告诉我你读了一年大学都没有打球哦。”

    “真没有怎么打，哈哈。”

    两人一路说笑来到了水泥篮球场，就象其余高校一样，水泥篮球场上永远不会没有人。既有精力充沛无处发泄的运动男生，也有围观喝彩的啦啦队女生，他们形成了一道异样的风景，看得让人心动眼热，恨不得自己也到场上去玩两手。

    当方正好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时，禁不住苦笑，这原本是人到中年以后才会有的想法，看来自己也老了。

    “找个场地上去练两手。”薛秀有些迫不及待，她与方正好认识就是从篮球开始，因此一直对篮球有种特殊的情感。

    方正好笑了笑，找了块正在练习投篮的场地，不等他说话，薛秀就上去问道：“同学，我们也能一起打球吗？”

    这个时候在球场上打球地，大多是那些精力旺盛却又没有女朋友消磨地家伙，突然一个苹果脸笑起来甜甜的女生跑来问能一起打球吗，这些家伙没有当场晕倒已经算是意志坚定了，当然是忙不迭地点头——他们都完全忽略了方正好的存在。有个急于解决恋爱问题的家伙干脆把好不容易抢到手中的球交到了薛秀手上，薛秀冲他笑了笑，让他兴奋得脸都红了，但立刻又变得惨白，因为薛秀转手把球将给了方正好。

    “扣一个吧，正好。”薛秀一边拍着巴掌一边怂恿道。

    方正好掂了一下球，恢复恢复手感，一看到他的动作，那几个打球的学生眼前一亮。毕竟对于他们这些业余玩球地人而言，单手抓球还能做出甩手地动作，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方正好看着篮框，然后开始带球助跑，在超过罚球线一步地地方开始起跳。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他有意收敛自己，即使如此，他的腾空、滑翔还有滞空能力还是让众人眼前一亮。

    然后就是重重的篮球砸进篮框的声音，扣篮的关键在于弹跳力。只要弹跳力足够，那么就不是件困难地事情。

    “跳得好高，滑翔得很远，简直就是飞人啊！”

    尽管多少嫉妒方正好身边有薛秀，但这些年轻的学生对于真正有本领的人还是很佩服的，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没有社会上的人那种勾心斗角的嘴脸，看到方正好这漂亮的飞行灌篮，他们还是兴奋地叫好。

    方正好笑了笑，向他们挥了挥手：“我只是比较能跳，打球技术其实不怎么好呢。”

    “假谦虚。能这么轻松灌篮的人还说技术不好。”有人笑着回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恶意。

    “就是就是，再来一个吧。”薛秀皱了一下鼻子，这个神情是从陈爽那学来的，她们两个好朋友，朝夕相处之间有些小习惯相互传染了。

    方正好见她终于绽开了真心地笑容，心中也很是畅快。原本很低调的他。也起了卖弄之心。这是难免的，男人们总是希望在心仪的女了面前展示出自己的能力，就象女为悦己者容一样，只要不精虫上脑忘乎所以，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这次来个三分吧。”方正好带着球来到三分线上，做了一个虚晃的动作，接着向后一仰，球从他手中飞射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空心入

    “后撤步啊。漂亮！”比起灌篮，方正好这个三分在喜欢篮球地人中得到地反应更激烈，就象方正好自己说的，灌篮只要能跳就可以，但后撤步三分那可是得分手面对对方防守队员死缠烂打时的必杀技！在NBA里火箭队里，姚明的队友麦克格雷迪曾在一场比赛中上演过不可思议的一幕，最后三十五秒中狂得十三分。上演了大逆转的好戏。用的就是这一手。

    “和我们一起玩玩吧，同学。对了，你是哪个班的？”开始是薛秀的漂亮让这群打球地学生勉强同意方正好加入，现在则是方正好地技术让他们主动提出邀请。

    薛秀满脸高兴，期待地看着方正好，方正好耸了耸肩，决定让她更高兴，便对那几个学生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们帮我向领导申请批准吧。”

    他说领导的时候指了薛秀一下，那群学生都笑了，然后就有人一本正经地对薛秀道：“美女领导，能借用你的部下吗？”薛秀脸红扑扑的，她原本是个苹果有，现在就更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了，但与陈爽不一样的是，在这个问题上她要大方得多。因此用满是波光的眼眸看了方正好一眼后，她倒没有露出多少羞窘，而是点了点头：“当然，我最喜欢看他打球了！”

    于是方正好原本带着她逛一逛校园的计划被取消了，他也成了球场上生龙活虎地一员。

    尽管方正好很注意控制自己地实力，不使用出超过普通人的力量与速度，但他苦修多年带来地身体能力，包括身体的协调性、柔韧性，投篮时的手感，都远远超过这些学生篮球爱好者，因此，他在场上就显得无所不能，带球、传球、篮板，还有最重要的防守。相反的是，他投篮投得不多，更多的情况下会选择突破分球，给队友创造机会。在他的带动下，他们这一边全队开花，人人都有得分，而对方则惨不忍睹。

    都是年轻人，火气旺盛，输得惨了，手下就难免会有小动作，方正好作为主力，同时也是相对陌生的一个，当然没少吃犯亏，后来方正好明白过来，就开始有些放水，对方连着进了几个球，心理有些平衡，气氛才又活跃起来。

    “这个同学球打得好……对了，同学，你认识他吗？”

    薛秀正在为方正好加油，身边突然有人说话，她偏过头去一看，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人。看模样象是一个老师，不过他看方正好时的眼神让薛秀心里有点怪怪的。

    “方正好，零六级金融班的。”有听到方正好自我介绍的人在旁边说道。

    “金融班有这么强的，难得，难得，他以前在专业队训练过吧？”那老师又问道。

    这个问题就没有人能回答了，薛秀不知道这个老师的用意，出于谨慎她只是甜甜地笑了笑，而其余的同学则和方正好不熟悉。

    那个老师也不急，就在围观的人中间坐了下来，等着双方打完。他坐得离薛秀近，所以薛秀听到他不停地在嘟囔着“奇才”、“天赋”、“篮球智商”之类的词语，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正好，来喝水。”

    他们这种比赛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打了一段后大伙累了就下场休息，换一拨人上场玩。看到方正好下场，薛秀立刻站起来给他递水，这是她到球场边的小卖亭里买的。

    可是还没有等她把水递到方正好手中，身边突然挤过来一个人，把她挤开后来到方正好面前，伸手就去摸方正好的大腿。

    这可是薛秀都不敢做的动作！

    方正好脸色相当不高兴，这人挤开薛秀的动作虽然算不上粗鲁，可也谈不上礼貌，他反应灵敏，怎么可能给他碰着，立刻侧身闪开。

    “给我摸一下，给我摸一下。”那人喃喃地说道，象是精神不太正常一般。

    薛秀发现那人就是开始那个搭讪的老师，心中也觉得怪怪的，他一个中年大叔，就算对学生有什么不良企图，也不该在大亭广众下这样吧，另外，他要摸的……也应该是自己这位美少女，而不应该是正好吧？

    “喂，你做什么？”为了“保护”方正好免得被这怪大叔侵犯，薛秀叉腰挺腰，一脸愤愤地问道。

    “咦？”那中年大叔这才清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神色暧昧的学生，老脸不禁一红：“啊，唐突了，唐突了，是这样，我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教练，这位方正好同学球打得很不错，我想看看他的肌肉素质。”

    “肌肉素质？那是什么东西……”学生们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听说是篮球教练，薛秀就放心了，虽然在她眼中看来，这位篮球教练实在不怎么专业。她把水递给方正好，方正好昂首喝了几口，就觉得自己腿上痒痒的，低头一看，那位教练还真蹲在自己身前，开始摸自己腿上的肌肉了。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薛秀不开心了，要摸方正好也应该自己来摸啊，这个老男人怎么占正好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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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耳光

﻿    “啊？”那位自称是篮球队教练的老师站直了身体，口里发出惊呼，然后就一个劲地摇头，薛秀都想骂他神经病了。--凤-舞-文-学-网--

    “这肌肉、这力量、这韧性……”老师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脸热切地抓住方正好的胳膊：“同学，加入我们校篮球队吧，我会把你培养成职业球员的！”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姑且不提成为职业球员后的钱途，单就能加入校队而言，对于大学学生来说，这不但能解决一些学分问题，还可以为以后求职履历上增添鲜艳的一笔。因此，旁边的同学都很是羡慕地看着方正好。

    他们都不知道方正好在高中时曾经被一个同样如此痴迷的体育老师纠缠过，两人可是针锋相对斗了好几个月，因此，对这种情况，方正好都有免疫力了。

    “没兴趣。”方正好淡淡地说道。

    这个回答绝对出人意料，按常理，即使他要拒绝，也应该是说诸如“没有时间”之类的理由，可是一个没兴趣来拒人于千里之外，未免就太得罪人了。

    “同学，你这么好的身体素质，这么好的手感，如果不去打篮球，真正是浪费了。”那个教练也没有想到会被拒绝，因此怔了怔，然后开始放起高炮：“要知道，你只要在我手上好好练一段时间，加入国家队，甚至进入NBA都不是梦想！”

    “没兴趣，篮球只是业余爱好，我从来没有把业余爱好当作终身职业的打算。”方正好摆了摆手，这个教练的出现让他有些扫兴，他看了薛秀一眼。

    与陈爽相比。薛秀和他就没有那么默契了，听到学校校队的教练看中了方正好，薛秀一脸兴奋，仿佛被看中的是她。在她想来，方正好这么出色地篮球能力，就应该在强手当中展现，而不应只用来欺负业余的爱好者。因此她没注意到方正好的眼神，而是很高兴地插嘴道：“正好，你真厉害，连校队都邀请你加入啊！”

    这让方正好微微皱了一下眉。

    “你看。就连你女朋友都支持你加入校队，方正好同学，你还犹豫什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那教练觉得有人帮腔，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放心，进了校队你肯定会成为核心球员，不过你也要加强一些基本功训练。我担心你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基本功会不太扎实。”

    “实在抱歉。我真的没兴趣。”方正好第三次拒绝，声音由淡淡的变成冷漠了，他向四周望了望，突然看到顾巧兮在水泥场边的路上向他做了一个手势，他立刻排开众人：“我有事，秀秀，走吧。”

    即使薛秀再迟钝，也意识到方正好对于加入校篮球队持很反感，她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只能吐吐舌头。小跑着跟上了方正好。

    那个篮球教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还从未遇到过这么不知好歹的学生，因此心中也有了怒气：“这样的一个刺头性格，就算进了校队也不好管理，不加入或许更好。”

    这可冤枉方正好了，方正好只是不喜欢被人强迫做某件事情，总的来说。他地性格还是挺随和的。

    对于这位篮球教练的想法。方正好根本不在乎，他懒洋洋地挪到顾巧兮身边：“顾老师。找我有事吗？”

    顾巧兮看了方正好身后跟着的薛秀一眼，目光中略带诧异，她很难理解，方正好与陈爽关系那么密切----两人都已经同居的情形下，为什么又与这个女孩子如此亲密。

    最重要的是，顾巧兮发现这个女孩也是神裔者，而且，还保有自己的力量。

    顾巧兮百思不得其解，陈爽一个，谪仙人一个，现在又加上这女孩一个----事实上，在发现方正好身边又多了一个神裔者后，国安系统地人立刻去了N市调查，如果柳素素不是恰好离开了地话，他们的统计数据上将又增加一个。

    与低级神裔者只是在身体上的增强不同，所有的高等级的神裔者都有自己的异能，火焰男对火的控制，罗伯特李的影分身，顾巧兮的速度，阿琼地空间术。方正好虽然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地神裔者，但他也有自己的异能，那就是能够影响身边的异性，唤醒她们身上的神裔血脉。

    事实上，如果方正好的这种能力更强大些，他甚至可以批量生产低级别神裔者。这种异能，与他记忆碎片中“色中仙”的称号有关。

    当然此时顾巧兮对此一无所知，她怀疑的对象始终是那位神出鬼没无影无踪地“谪仙人”。但要联系上谪仙人，就只有通过方正好所以她特意来找，听陈爽说往体育馆这边来了。

    “方正好，我们有些疑问，希望你能替我们联系一下谪仙人。”既然薛秀也是神裔者，顾巧兮就没有打算在她面前隐瞒什么，直截了当地对方正好说道。

    她却不知，薛秀对神裔者谪仙人之类地一无所知，尽管她对自己远比常人要强大的力量、速度很惊讶，可从未想过自己是什么神裔者。因此，听到她一本正经地提到“谪仙人”，薛秀很是惊讶。

    “呃……我会尽力，如果他愿意地话，会去找你。”方正好微微迟疑了下，他不想让薛秀也卷进这类事情之中。

    “很紧急的事情，方正好，血腥天使，就是我从你身边带走的那个小女孩，突然失踪了，是在我们华国境内失踪的。”顾巧兮一脸忧色：“我们很担

    “我记得她只伤人不死人的哦。”方正好耸了一下肩。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顾巧兮正要继续谈，方正好却摆了摆手：“我会通知的，顾老师你就放心吧，我还要带她参观我们学校，再见啊。”

    薛秀是一头的雾水。先是那个篮球教练，现在又是这个气质脱俗的美女老师，方正好似乎总是在拒绝别人。她可不知道方正好怎么变得这么受欢迎了。

    顾巧兮眉头紧紧皱着，方正好话语里地敷衍推托，她听得明明白白，她不能理解的是，方正好是受正常教育长大的，怎么会对可能出现的重大伤亡如此无动于衷？

    她并不明白，在一个大脑里有着前世几百上千年记忆碎片的人眼中，一时的兴亡得失。一地的生死血腥，都算不了什么。方正好的记忆碎片里，曾见过石氏蛮胡食人，曾见过李家兄弟相残，曾见过黄河泛滥，曾见过饿脬遍野，这种流血的事情。他真的见惯了。

    见惯了。自然就有些麻木了。如果事情牵连到他自己，他或许会愤怒，甚至使出极端冷酷地手段进行报复，但如果没有伤害到他的利益，他在更多的时候选择的是冷眼旁观。

    就象当初救下夏雪，如果夏雪不是他同学的话，如果当时他不是正为夏雪“陷害”他的事情调查的话，他最大地可能就是视若无睹。

    “方正好！”看着方正好真这样离开，丝毫没有在意地样子。顾巧兮愤怒了。

    “顾老师。我还很忙呢，我是普通人，又不是内裤穿在外边胸口写着S的家伙。”方正好象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样，向后挥了一下手：“大姐，有什么问题那是有关部门的事情，他们领了纳税人的钱，这和我一个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顾巧兮几乎要气炸了。她在心中难得地出现了咒骂人的话语：“畜牲。无耻，没人性！”

    她确实是被方正好气疯了。把资料中记载的有关谪仙人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当初N市的彩虹商场爆炸案，虽然被血腥天使阿琼杀掉的那个来自日本地“猴子”点名挑衅，可如果谪仙人毫无人性地话，也可以不予理会。

    “你给我站住！”气愤至极的顾巧兮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到方正好暴打一顿。虽然她知道方正好的身手不错，但顾巧兮还是有信心能轻松收拾掉他。

    “正好，开始那个教练很象我们在高中时的孟老师哦。”

    从薛秀的角度来讲，这个被方正好称为“顾老师”的人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而且她似乎正在强迫方正好做某件不情愿地事情，因此，顾巧兮给她地第一印象并不好。不过，她不希望方正好和老师起冲突，因此抢在方正好回答之前插话道。

    方正好笑了笑：“是啊，当初也是带你打球被逮住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话，让顾巧兮终于爆发，她冲过来，挥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方正好的眉头皱了起来，而顾巧兮的脸则红一阵白一阵。以方正好的身手，原本可以躲过这一巴掌的，但他没有躲，而以顾巧兮的能力，他也可以在击实前住手的，可是她也没有住。

    两个脾气、性格都固执得要命的人遇到一起，就是这个结果。

    “啪！”

    薛秀可不是什么善茬，因为家庭的关系，她从小就好强争胜，没少同男孩子打过架，当初就和方正好、陈爽一起在公园里同小混混打架。顾巧兮打方正好而方正好不还击，看在薛秀眼中那是因为顾巧兮是女的----那么女的打女的总没有什么心理顾忌吧？

    她就是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孩，所以那个想法一起，巴掌就抡了起来，偏偏顾巧兮正在为自己的举动而懊恼，也没有躲闪，因此这第二记耳光也打得结结实实。

    第一个耳光让三人都陷入某种狂躁之中，第二个耳光则让三人又从这种狂躁中清醒过来。顾巧兮神情一敛，她没有看打了她耳光的薛秀，而是仍然紧盯着方正好：“我不欠你了。”

    方正好心中一动，突然回忆起当初在桃林道观里顾巧兮救下自己和陈爽的事情，他有些苦恼地抓了抓鼻子：“似乎我还欠你的。”

    “我不会再来找你了。”顾巧兮冷冷笑了声：“你这种人……”

    她话说了一半，然后掉头便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方正好有些呆呆的，直到薛秀拉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

    “抱歉，正好，我看到她打你，就打回过去了……”薛秀看着自己的手，神情很是古怪，她被自己刚才的激烈反应吓住了。而且，从方正好后来的话来看，似乎这位咄咄逼人的顾老师与方正好的关系有些古怪，这更让薛秀担忧，自己那一巴掌，会不会给方正好带来不好的影响。

    “谢谢你了。”她的一番维护之心，方正好怎能不知，看到一惯是大大咧咧的薛秀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他没来由的有些心疼。

    以薛秀的条件，她完全应该是被最出色的男生小心呵护的少女啊。

    “秀秀。”方正好叫了一声。还有些魂不守舍的薛秀最初没听到，方正好重复第二遍后，她才反应过来：“啊，正好，对了，开始她打你，你脸上疼吗？”

    “呃……没事，没事。”方正好把自己挨了打的那边脸偏过来给薛秀看，果然，他脸上开始的掌印已经消失了，除了还稍稍有些红外，几乎看不出什么来。

    “如果给爽姐看到，误会是我打的那就糟了。”薛秀吐了一下舌头，很快就把开始的事情放开了。

    “哈哈，说不定爽姐会再给我另一边脸来一下。”方正好哈哈大笑起来。

    “正好……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并肩在路上又走了会儿，薛秀柳叶眉挑了挑，她藏不住心事，那满脸的疑团模样让她显得很是可爱：“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我听不太懂，能告诉我吗？”

    方正好头有些大，这事情……要从何说起呢。

    有关神裔者的事情，肯定是要告诉薛秀的，因为她跟着陈爽学习体术和呼吸术，现在也已经踏入神裔者的门槛。对此方正好觉得有些意外，事实上，就连陈爽会成为什么“神裔者”，他也一直很奇怪。

    但对于还停留在普通人思维方式的薛秀而言，解释清楚这一切并让她接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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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一、　暗算与背叛

﻿    时间回溯半个月，南美洲，巴西，里约热内卢。

    这是巴西最重要的一座城市，在巴西人的心目中，它甚至超过了巴西首都巴西利亚。在作为巴西的经济心脏同时，这也是这个南美资源大国最为重要的港口，每天都有难以计数的铁矿石、可可、橡胶、玉米等物资从这里上船，被运往全球各地。

    可悲的是，作为自然条件最优越的国家之一，巴西能向外出口的，大多数是这些初级产品。虽然托这两年来资源价格不断上涨的福，巴西人很是赚了一笔，但是，这赚来的钱转手又要交给那些能够出售高档产品----电子、汽车等等的国家。

    “这是我们巴西人的耻辱，问问全世界，有谁知道巴西的工业品牌？就连我们出卖脚下的资源，赚钱的也不是巴西人，而是日本人----你们知道，淡水河谷的股东就是日本人！”

    喝得有些醉熏熏的男人用葡萄牙语大声说道，他有张典型的拉美人的脸，那种因为混血而显得既非黑又非白的皮肤，在酒精的刺激下，泛着一种异样的颜色。

    “我们还有足球……”有个人低声说道。

    “对，我们还有足球----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值得骄傲的了，***罗纳尔多除外，那个败类……呃……扯远了，可是我们最优秀的球员在哪，全***在欧洲踢球！”那个男人爬上酒巴里的桌子，扬起了杯子：“原因只有一个，可怜的巴西人，我们穷，我们的俱乐部没有钱！”

    “真可怜。”苏格拉底忧郁地朝那个醉酒地男子方向看了一眼。

    “你赞成那个激进主义者的观点？”他的同伴对他的反应很奇怪。

    “我是说他身上的那张桌子可怜。这个胖子有多重？二百磅还是二百五十磅？我几乎可以听到那桌子的咯吱声了。”苏格拉底耸了耸肩：“至于他说的那些……我想接下来他该是找人替他付酒钱了。”

    “有道理。”一个女子的声音插了进来。

    苏格拉底与同伴都警惕地歪过头去，看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女人。虽然酒巴里人多嘈杂，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就在几分钟前，酒巴里还没有这个女人存在。

    “苏格拉底，绰号上帝地手术刀。”那女人嫣然一笑，又转向苏格拉底的同伴：“法雷尔，绰号王子。”

    “你是谁？”苏格拉底与法雷尔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目光。

    “请不要轻举妄动，二位，有枪指着你们呢。”女人从苏格拉底的面前拿过他的酒杯。将里面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无比魅惑的姿态：“虽然二位是费哥斯之怒这一代最出色地成员，可现在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吧。”

    “你是谁？”苏格拉底第二遍问道。

    “别急，亲爱地，我会告诉你我是谁的。”女人亲昵地凑到他脸上吻了一下。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请跟我来。为了你们两位，我可是在这儿等了很久。”

    “如果不说明你的来意，我是不会跟你去的。”苏格拉底道。

    “亲爱的，虽然如果能把你活着带回去是最好的，但是有时候一具尸体也可以完成任务。”那个女人笑了笑，笑容很妩媚，可言语却极无言，苏格拉底感觉到那女子搂着他腰的手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的腰间就传来钻心般地疼痛。

    他伸手摸了腰一把。手上已经满是血迹。

    “你！”苏格拉底和法雷尔都是脸色大变。

    “在这个时候还保有力量地人可不多。亲爱的，如果你们想恢复力量，就请老老实实地按我要求的去做。”那女人说道。

    苏格拉底与法雷尔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是B等神裔者，在光计划之后便失去了自己的异能，这让他们近乎绝望，可在这个女人刚刚划破苏格拉底腰部肌肉的时候。他们发现她仍然保有异能！不但保有异能。而且还可以收敛自己异能，在使用之前就象一个普通人----这样的神裔者。在他们的资料中根本不存在。

    虽然明知道跟随这个女子离开不是什么好地选择，但在目前情况下，苏格拉底与法雷尔都没有其余道路可选。

    两个人跟着这女人外出，然后就消失了。虽然所有地神裔者都失去了力量，但费哥斯之怒在南美洲的势力还存在，他们发动所有地人搜索线索，可是除了一张那个女人的合成照片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苏格拉底与法雷尔只是失踪事件的开始，紧接着，北美洲隶属于黑火的B级神裔者“黑骑士”小克拉克在高速公路上离奇失踪，然后是大洋洲的C级神裔者墨菲、非洲的B级神裔者“大山”蒙特拉。最初时人们还只把这个当作偶尔的刑事案件，毕竟在光计划之后，除了少数人外，绝大多数战斗型神裔者都失去了力量，他们只是比普通人略强。但接二连三的事件让各大神裔者组织警惕起来，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针对所有失去异能的战斗型神裔者的大阴谋。

    因此，欧洲的神裔者组织做出反应，召回全部外派的神裔者，将他们严密地保护起来。反应效率不是那么高的中东、南亚，则没有意识到这个危险，他们的组织也一向松散，很难象欧洲的神裔者组织那样动用一切资源对神裔者作出保护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些地区的神裔者没有传出失踪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桔美香带着阿琼来到华国，从日本官方传来的消息，是看在华国的神裔者失去力量之后无法自保地情况下，前来“提供保护”。实际上用意是什么，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但华国的神裔者还没有出现失踪的事情，阿琼却先丢失了。

    “美香，你太让我失望了。”

    日本，大阪，这座由猴子木下藤吉郎筑成的城市里有许多古建筑，木制建筑能从二战中美军的汽油弹下幸存，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也不能不感谢华国的建筑学家梁思成，这位梁启超的后代为了保护唐朝式样风格的古建筑。专门列了一份清单，写信寄给罗斯福。只不过可惜的是，他保护了日本的，却没有能成功保护华国地，而且事后日本也没有多少感激----这很正常，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感恩习惯的国度。

    穿着麻布制的和服的老头子盘膝坐在榻榻米上，用严厉的目光盯着桔美香。桔美香深深伏下身。没有抬起头来。

    如果能看到桔美香的脸，老头子会很奇怪，因为桔美香一脸平静，仿佛她不是在请罪，而是闲亭信步。

    “我们花了那么多心思，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为的就是加入光计划，我们甚至为此还和米国人签订那个丧权辱国地广场协议，在那个谪仙人来时我们百般隐忍。为地不就是能在光计划中得到一席之地？”老头子咆哮着：“结果呢。成功在即的时候，你却把我们最大的战利品弄丢了，然后大模大样地回来说很遗憾……你认为说很遗憾就有用吗？”

    “大殿，我会深刻反省这件事情的。”

    “深刻反省？”被尊称为大殿的老人觉得这个词很熟悉，他停了一下，猛然想起，这深刻反省和前面的很遗憾。好象都是他指使政界那帮子人应付东南亚国家追究历史责任时的说法。他被哽得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愤怒地站了起来：“桔美香，你什么时候学会政界的那些人说话了？”

    “这是大殿的教导。”桔美香抬起头。微微一笑，两只眼睛弯成了细月：“我一直在向您学习。”

    老人直视着她，一刹那间神情僵住了。

    “大殿虽然只是丁级地战斗型神裔者，而且因为年纪地缘故，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力量，但大殿却一直在暗中操控着日本，从政届、经届到神裔者。所以我相信，大殿的丁级战斗型神裔者只是伪装，真正面目应该是智能型神裔者。”桔美香跪直身躯：“在某种意义上说，大殿其实是很好的原木哦。”

    “原木！”老人听到这个刺耳的词时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你……你……”

    “很抱歉，让您受惊了。”桔美香站起来：“原七三一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佐佐木兵卫阁下，我这次回日本，其实是带你走的。”

    老人----佐佐木兵卫并没有露出多少惊慌，他仔细打量着桔美香，点了点头：“那么说来，你是准备下克上了？”

    “这同样是我从大殿身上学来的，自应仁之乱以来地日本，不就一直有着下克上地传统么？”桔美香向前跨了一步：“请大殿不要妄动，没有任何意义。”

    “世界上其它地方的神裔者失踪事件，也是你做地？”佐佐木兵卫出言问道，但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有关你的行踪随时有人报告给我，你没有这个时间……你不是一个人？”

    “对，我不是一个人，是我们。”桔美香平静的回答。

    佐佐木兵卫叹了口气，他向桔美香微鞠一躬：“既然这样，那就拜托了，我把大和的命运转交给你……希望你能做得比我更出色。”

    “那是当然的事情。”桔美香回答道：“阁下身兼双重神裔者身份，实在是上好的原木，我们会很珍惜阁下的遗产。”

    华国，燕平，燕平大学的图书馆里。

    薛秀很是幸福地坐在桌子上，手中虽然拿着本书，但她的眼神几乎没有在书上停留多长时间，而是盯着方正好的脸，不时露出甜蜜的微笑。

    两人在图书馆里共座，这是她无数次梦中想象的场景，现在变成了现实，这种幸福感让她几乎忘了一切。

    包括开始她的疑问，她都全部忘记了。这个时候，原本就不应该被那些琐事所打扰。

    想到这里，她再次笑了。

    与陈爽略有些内敛不同，薛秀是个很活泼外向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喜欢上篮球这项运动了。因此，她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幸福感写在脸上，盯着方正好时的那种眼神，让所有经过的他们身边的男生都嫉妒。

    对于她的这种眼神，方正好也很是受用。

    有一个人对此极度不开心，不是正在课堂上认真做笔记的陈爽，而是同样来到图书馆的夏雪。

    她比起闲得无聊可以带女孩乱逛的方正好要忙碌得多，太真公司的销售事务完全是她一个人在管理，现在就连接货发货这种事情也都交给了她，所以她逃课的次数绝对是方正好班上第一位的。这天因为处理事情她选择了逃课，处理完之后回到学校没有地方可去，便来到图书馆，却没有想到在图书馆里看到方正好与薛秀。

    这让夏雪气愤异常，不过她很小心地没有惊动方正好，而是用手机将两人亲密的样子拍了下来。

    “一定要给陈爽看，让她认识到方正好的真实面目！”

    夏雪认识薛秀，因为陈爽介绍过，也说过她是高中同学，当时夏雪就觉得这个薛秀不太对劲，看着方正好的眼神总有些古怪，现在更可以肯定，她绝对对方正好有意思。而方正好和她的亲热模样，也证明了夏雪长期以来的猜测：方正好这个人绝对不可靠。

    其实方正好两次救过夏雪，第一次以谪仙人的模样出现，因此夏雪不知道，第二次就发生在这一年的六月份，这次她可是从头到尾都看到了。如果说她对方正好为她所做的一切不感激的话，那是骗人的，可她曾经卖身的经历，让她认为自己已经看彻了世界上的男人，出现方正好这么一个无所欲求帮她的，反而让她无法接受。

    特别是与方正好相比，她更喜欢陈爽----甚至可以用爱来形容，在她心灵受到重创的时候，是陈爽不计前嫌地接近她、接受她，她觉得男人不可靠，那么很自然地就会选择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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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　乱套了

﻿    “有件事情……我跟你说你别生气。”

    方正好与薛秀还没回来，刚才打电话说二人去买菜了，因此在他们的“家”里，只有陈爽在。只要方正好回家，烧饭做菜的事情就是他包了，陈爽便坐在电脑前面玩着游戏，可这个时候，夏雪的电话打了过来。

    听到夏雪这样说，陈爽很有些莫明其妙，有什么事情和自己说会引起生气的呢？女孩子说话，需要从反处听，说“别生气”那么听了就肯定会生气，对此陈爽早有体会了。

    “你说吧，别吓唬我啊。”陈爽回应道。

    夏雪有些踌躇，虽然早就下定决心要把陈爽从方正好这不可*的男生身边“解放”出来，但是事到临头，她又觉得不知该如何说了。毕竟，她可是有过不太光彩的前科，上次“勾引”方正好的事情，陈爽虽然不提，可毕竟在那儿。

    “说嘛说嘛。”夏雪半天不说话，陈爽的好奇心起来了，她催促道。

    “你在家里？”夏雪问了一句：“方正好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他出去买菜了，就我一个人在家。”陈爽心中一动，听她的口气，似乎是和方正好有关系。

    “那我去你那里再告诉你。”夏雪想来想去，觉得电话里还是很难说清楚，到了陈爽面前，把手机里存着的照片给陈爽一看，事实胜于友辩。而且，如果她不在场，方正好没准又鼓起如簧之舌，通过狡辩把事情遮掩过去。那样的话，她就妄作小人了。

    陈爽略一迟疑，她其实不太想夏雪来，虽然她气量宽宏，没有因为上次**电影的事情记恨夏雪，但也不希望夏雪与方正好过于接近。听她说要到住处来，心里难免有些不安，但她对夏雪会带来什么消息又感到好奇。因此，片刻之后，她应了一声：“那好吧。中午在我们这吃饭。”

    夏雪挂了电话，匆匆来到街上，她连接拦了两辆出租车，但都被人抢先，这让她非常不高

    “出门不顺。”她心中想。

    “请问去哪儿？”

    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里面的司机戴着大墨镜。几乎遮住了半边脸。

    夏雪心里有事。就没有注意这个司机，加上好不容易拦住车子，因此她坐下就直接报了陈爽住处的地名。

    外地人来燕平往往会惊讶于这里司机地能侃，他们一个个都仿佛是消息灵通人士，各位大领导的小道消息，各项对外对内政策的背景，还有各界名人的**，在他们嘴中一个接着一个被曝出来。当然，他们也少不了骂官骂商骂政府。谢天谢地谢亚龙……

    但今天这司机很奇怪。他一直沉默，惜字如金。

    等夏雪意识到这点时，车子已经开到了方正好居住的小区，出租车是进不了小区大门的，因此夏雪匆匆下了车，心里还在想，这个司机怎么觉得有些面熟。

    她上了电梯时才猛然想起。那个司机分明就是绑架她的人里面的那个“武哥”。

    “是他！”这让她吃了一惊。武哥肯定是认得她的，但刚才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会这样？难道说那群犯罪份子又卷土重来，准备再次绑架她？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身上发冷，上次地经历实在是让她胆寒。尽管当时她表现出了勇气，可是事后却一连好多天都无法安眠。

    电梯已经到了方正好他们住所所在的楼层，望着打开的电梯门，夏雪发了一会呆，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才冲了出来。

    方正好那么厉害，他应该能保护自己，但是……自己现在要去做的事情，恐怕会把他得罪到死呢。

    这个想法让夏雪多少有些犹豫，不知道见了陈爽是否还要将事情合盘托出。直到她来到房门前，心里也没有做出决断，迟疑了好半晌，她还没有按响门铃。

    然后她听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正是陈爽打来的。她捋了一下自己的留海，按动门铃，片刻后，门被拉开，陈爽出现在她面前。

    “你来了，我等了好久。”陈爽小小地抱怨了声：“还以为半路上有事耽搁了呢，快进来快进来。”

    她地热情总是象春天地阳光，照得夏雪心里暖洋洋的，就连她的抱怨，也让夏雪觉得心中舒坦。

    “遇到一个人……”她不自觉中把心中担忧的事说了出来，但立刻醒悟，这事情告诉陈爽只能让她白担心，因此笑了笑：“没什么事，方正好还没有回来？”

    “没呢，怎么了？”

    被陈爽引到沙发前坐下后，夏雪看了看周围，陈爽也好薛秀也好，在生活上都有些不拘小节，因此这个家几乎都是方正好在布置。也不知道方正好哪来那么细腻的心思，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都被他弄得很温馨。即使是打定主意要来拆开陈爽与方正好的夏雪，到了这里也禁不住觉得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但她很快硬起心肠，越是这样就越要将陈爽从方正好虚假的爱情中拯救出来！

    “方正好是不是和你们地那个同学，就是叫薛秀地一起出去了？”

    “是啊，一起去买东西，秀秀说她还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具。”陈爽觉得这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方正好和薛秀……”想了一下，夏雪又问道：“他们的关系……”

    她如此吞吞吐吐，让陈爽起初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心里还有些担忧，但现在笑了：“我记得有告诉过你哦，秀秀很迷正好的。”

    “给你看点东西。”陈爽的态度让夏雪觉得不可思议。她认为一定是方正好为了掩饰自己脚踩两只船的恶行而欺骗了陈爽，只要把那个照片给她看到，她就能认清方正好地真实面目。因此，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话，把自己地手机递了过来。

    “怎么了？”她弄得这样慎重其事的，让陈爽极为好奇，接过手机一看，屏幕里显示出地是图书馆中薛秀含情脉脉地盯着方正好。

    陈爽皱了一下眉，这情形让她有些吃味，但很正常。秀秀和方正好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如果还不这样看着方正好才怪。自己让方正好陪她逛学校，不就是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机嘛。

    接下来的一张照片是方正好与薛秀把头凑到一起，两人似乎在亲昵地密语。看到这张照片，陈爽心中的酸意更大了，这两个家伙在外边也太亲热了……呃，好象是自己给他们创造的机会啊。

    第三张照片是薛秀抱着方正好的胳膊在摇。好象是撒娇。看到这张照片陈爽“噗”地一笑，秀秀是个外向的女孩子，同时又很顽固，她满是小女人味地撒娇场景可不是那么多，这张看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方正好那傻乎乎的模样，显然也是被秀秀突然撒娇吓着了。

    “你没事吧？”见她突然“冷笑”，夏雪以为自己目的达到，因此问道。

    “哦。没事。你的手机不错，拍得很清楚。”陈爽随口回答，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不经意的回复让唐雪多么吃惊，而是自顾自地去看下一张照片。

    第四张是两人喝水时薛秀捉弄方正好，把一瓶水几乎灌进方正好地鼻子里去了。看到这一张照片，陈爽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玩笑有一定地危险。要找个机会告诉薛秀不能这样干。

    夏雪一直在等陈爽的反应。见她眉头皱起，于是煽风点火道：“我在图书馆里无意中看到的。他们很亲密，甚至没有发现我在拍照。陈爽，你别太生气，男人都是这个德性，以前那次我就是想让你让清他们的真面目……呵呵，这样说你可能有些不相信，但男人永远没有女人可*！”

    陈爽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对，抬起头来看了夏雪一眼，却发现她脸上泛着红晕，眼睛也水汪汪地看着自己。陈爽又低下头去看照片，继续看了两张，她才意识到问题出了哪儿，立刻抬起头看着夏雪。

    夏雪仍是那副含情脉脉地模样盯着她，如果她是这样盯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肯定会怦然心动，说实话，夏雪是个美女。可是她盯的却是陈爽，和她同样的一个女子。

    “不……不会吧？”陈爽在心中哀嚎了一声，那天来自美国的罗伯特#8226;李狂追谪仙人，今天夏雪狂迷自己？

    “陈爽，你不要伤心，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完全没有意识到陈爽心里在想什么，夏雪这个时候轻轻搭住了她的手：“他不专一对你，是他地损失，会有人一心一意……”

    “对不起！”陈爽猛然退了一步，避开了夏雪地手，虽然陈爽很宽容，虽然她对“拉拉”没有什么意见，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自己愿意成为其中一员。

    “啊？”夏雪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操之过急了，她脸上神情有几分尴尬。

    “我想你弄错了……其实正好和秀秀出去我知道，是我让他们两个一起出去的。”陈爽有些慌乱，她既想撇清与夏雪的关系，又不想伤害她，因此说起话来就有些信马由缰：“我不介意他们在一起的，你看，这个学期秀秀还要搬进来和我们一起住……”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这么傻？”夏雪吃惊地喊出声来。正这个时候，她们听到了钥匙声响，接着，门被打开，薛秀一蹦一跳地跑进来：“爽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啊，你好。”

    两人正在讨论的事情与薛秀可是有密切关系，所以她突然进来多少让两人有些尴尬。薛秀有些粗心大意，没注意她们的神情，而是把自己手中捧着的东西递给陈爽：“爽姐，给你买地！”

    “啊，开心果，呵呵。”陈爽借着这小零嘴儿岔开了注意力，也化解了刚才地尴尬，她很喜欢吃开心果，这一点方正好、薛秀都明白，但这种零食不宜多吃，所以方正好总是限制她，薛秀却不管那么多，上街总记得替她带。

    “喂别站着快来帮忙。”方正好向夏雪点头表示招呼，对于这个同学兼下属出现在自己家中并不特别惊讶，见到陈爽抓了一大把的开心果，他又唠叨道：“别多吃啊，爽姐。”

    “哼，就要多吃……”陈爽白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中地开心果递经夏雪：“吃吧，我最喜欢的零食哦，还是秀秀体贴我。”

    薛秀一扫这两日有些沉闷的感觉，苹果脸涨得有些红，笑嘻嘻地揽着陈爽的一只胳膊，看到陈爽手中的手机，她“咦”了一声，也不等陈爽说什么，就抢过来要看：“这手机很漂亮啊……啊？”

    “啊”字拖到后面变成了惊呼，原因很简单，她看到了照片里的自己。

    气氛刹那间尴尬起来，无论是薛秀还是陈爽或者是夏雪，这个时候都有些无地自容。

    只有方正好无知无觉，他在厨房里放下买来的菜，洗了洗手出来准备问几句话，却发现三个姑娘都站在那里，相互躲避着对方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奇怪：“喂，你们被人点穴了？”

    薛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盯着手机屏幕，一张张看下去。

    “伤脑筋……”最难过的是陈爽了，夏雪拿这些照片给她看，无论最终目的是什么，总是怕她吃亏，可这些照片又偏偏被薛秀看到了，薛秀必然会认为是她让夏雪监视自己，心中肯定极度不舒服。

    这么伤脑筋的事情，还是交给方正好处理吧……

    几乎不假思索的，陈爽找到了最佳解决方案，她指了指薛秀手中的手机，意思是让方正好自己看。

    方正好拿起手机才看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来，也明白了她们的尴尬由来，他有些伤脑筋的时候，门铃声响起。他立刻借口开门，向门口跑了过去。

    他那狼狈的模样让陈爽忍不住笑了，这算是对他让自己吃味的小小报复吧。而到了门口的方正好并没有因此解脱，因为打开房后，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个他没有想到的人物。

    “乱套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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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三、　微妙

﻿    一间装饰得很温馨的房子，一个娃娃脸笑起来人畜无害的男生，一群如花似玉浅笑轻语的美女。

    如果气氛不是这样诡异的话，作为唯一男子的方正好，肯定会觉得幸福。但现在的情况是，由于照片事件，陈爽与薛秀都很少说话，而夏雪则一向对他冷漠，最后加入的人更是面沉如水一副随时准备教训人的模样。

    她是少数有资格教训方正好的人之一。

    柳素素，方正好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同时也喜欢方正好的女性之一。

    从年龄上讲，她比方正好要大上六岁，现在方正好是十九，她是二十五，正是女性最为成熟和最具魅力的时候，与完全*青春无敌力量来吸引人的十五六岁小姑娘不同，她不但身体各方面最成熟，而且很懂得利用自己的魅力。

    在与方正好的关系上，她甚至比薛秀更近一层，因为她觉得自己与方正好有共同的秘密——无论是对付那个恶心的同事，还是与流氓们打架。

    如果一般时候她来到方正好的住处，方正好肯定是举起双手欢迎，而陈爽也会和她很是亲热，但今天来得不巧，偏偏赶上尴尬时刻，而且还有夏雪这个“心怀叵测”的家伙在旁边添油加醋，怎么不弄得方正好焦头烂额。

    因此，四个女性之间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气氛，但女性特有的矜持又让她们保持着表面上的友好。

    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方正好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活跃气氛。

    “今天可真巧，秀秀、柳老师都来了。看来我得拿出真本事来，否则对不起诸位美女了。”一边说话，方正好一边夸张地捋着袖子：“有没有谁愿意去厨房里帮我？”

    “我……”

    除了夏雪外，三位女士几乎同时报名，去厨房帮他，不仅可以避开客厅里有些尴尬的氛围，而且可以两人独处，这可是好机会。但当她们发现别人也有相同地心思时，便立刻改变了主意。

    “你们去吧，我陪我同学坐坐。”陈爽首先发表意见。

    “柳老师去吧。这几天我天天帮他打下手，早就想脱身啦。”这是薛秀在说。

    “呃……算了，我手脚很笨的，到厨房去只能捣乱，还是你们吧。”柳素素有些不安地揉着自己的手指头。她恐怕是最尴尬的一个了，与比自己年轻六岁的小女孩子们抢一个同样比自己年轻六岁的小男生……这让她很有些心理负担。

    于是，陪方正好下厨从开始人人争抢的香馍馍变成了人人推御的苦差事了。方正好有些苦恼地摸了摸鼻子。想想自己是不是点名叫人，但和三位女士杀气腾腾的气势一接触，他立刻败下阵来。

    “呃……”无论选了谁，另外两位女士都会发怒吧，那么唯一一个备选人士就只有夏雪了。

    “夏雪同学，能来厨房帮我一把吗？”

    这个“夏雪同学”的称呼是有讲究地，既显出生份，又不显得距离过远。夏雪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从沙发上起身。她想看看方正好会玩什么花样。如果他胆敢在厨房里威胁自己的话，正好嚷出来让他好看。

    方正好象只小老鼠一样钻进了厨房，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苦笑了一下。本来秀秀与陈爽相处的好好的，他单独陪秀秀出去也是经过陈爽同意的，但所谓眼不见为净，没看到照片的情况下陈爽会不以为意。可看到了之后她会怎么想。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柳素素也跑来了。

    柳素素之所以这时出现在燕平原因很简单，她考上了燕平大学地研究生。上半年地时候她来燕平，就是参加考试的。因为即将在这里读书，所以她先到方正好、陈爽这来看一看，既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宣告。

    她知道薛秀也考进了燕平大学，这让她很是疑惑，为什么大伙在一年之后又凑到了一起呢。

    虽然唯一陌生的夏雪被方正好带进了厨房，柳素素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心中暗暗埋怨自己，怎么就忍不住要到方正好这儿来看上一眼，或者在之前先打个电话也好，因为现在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嘛。

    “柳老师真地也考到了燕平大学？”还是陈爽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嗯，上半年在你们这打扰了那段时间，就是来考试的。”柳素素笑了笑，同样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太好了，我们都在一块儿，有事可以互相帮助。”陈爽真心实意地说道，她这一点很是实心眼，在这个时候就没有想到众人为何会又凑到一块来。

    “柳老师好厉害，带我们班还能考上。”薛秀也没有想到柳素素竟然真考上了研究生，陈爽只跟了柳素素两年，她却跟了三年，因此关系更为密切，说起高三的一些事情来，也是滔滔不绝。这三位女士其实都很聪明，很小心地避开了一切有关方正好的话题，都在说一些熟人，特别是以前班上的师生。

    “这么厉害啊，全班只有两个人没上一本，其余的都是一本线以上！”当听薛秀说出柳素素所带地班级出色地高考成绩时，陈爽惊得张大了嘴巴：“柳老师，你真厉害！”

    “呵呵，现在可以不再叫我柳老师啦，我现在身份和你们一样，都是学生。”柳素素淡淡笑了笑：“主要是你们厉害，你和方正好提前考走的事情对我们班同学可是一个巨大的刺激，后来秀秀表现又出色，你走了她就成了我们班的学习委员，班上男生都恭恭敬敬地叫她大姐头……”

    “柳老师！”薛秀听她提起这件事情，苹果脸立刻涨红了。她冲过来捂柳素素的嘴，柳素素顺速把她抱进怀里，两人笑作一团。

    “呵呵……”陈爽也笑了起来，如果换了别人，这个时候心中肯定有些不舒服，因为柳素素和薛秀太亲昵，相比之下，陈爽反而成了外人似的。但在这种事情上，陈爽就是没有什么觉悟，或者说她本能地逃避了那些复杂地人际关第地圈圈套套。在她看来，单纯地高兴和单纯的难过，都是一种幸福。

    “不过呢，小爽你也不错啊。”柳素素看到她脸上没有丝毫不快，心中没来由地浮起不安和歉意，她向陈爽招了招手，有意识地变了称呼。让陈爽感觉得更亲热一些。陈爽也坐到她身边。三位女子挤在一张长沙发上，柳素素摸了摸陈爽地脸，很是羡慕地道：“小爽的皮肤还是那么好。”

    “爽姐，柳老师在转移话题！”薛秀眨着忽闪的眼睛，突然揭发道。

    “转移什么话题？”陈爽有些好奇地问道。

    “其实老师刚才说你也不错，是想说你和正好考走后班上同学中流传的你的绰号。”薛秀笑了起来，两个甜甜的酒窝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吸一口。

    “绰号？我也会有绰号？”陈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从小学到大学，还没有听到哪个同学当面叫过她绰号。

    “是啊。不过我不说。你让柳老师说！”薛秀秀憋着笑，脸涨得通红，这让陈爽明白，那绰号恐怕不怎么好听，但好奇心起了她也顾不上许多，拉住柳素素地手摇着道：“老师，告诉我嘛！”

    “你真要听啊……听完别打我！”柳素素眨着眼睛。嘴角也噙起微笑：“同学们叫你女王哦。”

    女王！

    陈爽额头冒出虚汗。这是什么称号，为什么总让人想起皮鞭、捆缚还有蜡烛呢？

    “我我我我哪里象女王了！”陈爽愤愤地说道。象公主还差不多吧，她心里如此想。

    “是说你有威信啦，在班上就和女王一样，多顽皮的同学在你面前都不敢太胡闹，比我们老师还管用。”柳素素呵呵地说道。

    其实还有一半原因柳素素没有说出来，那就是陈爽把方正好管得太严了，或者说陈爽在方正好面前太象女王了。有的他们之间亲昵的小动作，比如说陈爽喜欢揪方正好的耳朵，而方正好每次都让着她，在他们看来这是表达亲热和密切两人关系的举动，可别人看来就是陈爽用“淫威”压制方正好，结合没有陈爽同意方正好连篮球都不敢打的事情，众人更觉得陈爽这个女王地名头是名副其实。

    “人家哪里象女王了。”就算柳素素隐瞒了一半理由，陈爽也觉得女王这个外号不算什么称赞，她嘟着嘴，但很快就开心了：“柳老师，班上这么多同学考上了，你也很开心吧。”

    她确实是在为班上地同学高兴，虽然只与班上的同学在一起呆了两年，但那个年纪的时候，最容易产生友情。想到在班上的那些同学都能够考上自己理想的学府，虽然陈爽自己更是跳级进入燕平大学，但她还是有些羡慕。

    “何止开心，家长请的谢师宴，咱位柳老师连醉了一星期！”薛秀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柳素素脸上浮起了红晕，陈爽与薛秀的夸赞让她也很开心，这几年来她的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两件事情上，班上学生地前途和自己地考研，因此当结果出来之后，那种成就感让她感到极为幸福。

    “对了，柳老师，你来燕平读研究生，住在哪呢，研究生院离我们院不远啊。”气氛恢复正常之后，陈爽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既然薛秀都搬进来住了，那么再加个柳素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她突然想起，当初方正好为什么要租下这么大的房子，难道说，他早就有预感，知道秀秀和柳老师也会到燕平来？一切是这样的，从小到大，方正好做事都是早有预谋，他几乎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和布置，每件事情上，他似乎都先埋下伏笔！

    想到这，陈爽又有些生气，这个方正好！

    “我准备在外边租房子，这样方便些。”陈爽的发呆只是一瞬的事情，因此柳素素并没有注意到，她解释说：“反正我也不担心钱什么的，不过这附近你们熟，恐怕要拜托你们帮租房子了。”

    “不必租了，搬到我们这来吧，我们这有空的。”陈爽心里嘀咕着，可是还是开口邀请道：“反正秀秀也住在这，大家一起正好有伴！”

    “秀秀也住在这里？”柳素素大吃一惊，薛秀对方正好情感，她也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在陈爽方正好提前进入大学之后，她和薛秀地关系那么好，很重要地原因就在于，两人都觉得似乎有某种无形的线把她们拴在一起。因此，对陈爽接纳薛秀住进来，柳素素觉得很难想象，她看了看二女，眉宇间地忧色显而易见。

    “呵呵，爽姐，不如这样，我和柳老师合租房子，总在你们这住，有些不方便。”薛秀这个时候插话了，她早就有搬出去的打算，这时乘机提出来：“我和柳老师在一起，相互也有照应，你就不用担心有人把柳老师拐卖了。”

    她这个玩笑开得有些笨拙，陈爽笑不出来。

    陈爽心里非常委曲，她觉得自己接纳薛秀与柳素素搬进来，已经做得很漂亮了，可是不但柳素素一脸怪样，就连秀秀也要搬走，难道说自己哪儿做错了吗？

    本来已经和睦的气氛，一瞬间又变得有些僵了。

    在厨房里一直侧耳偷听的夏雪唇角浮起一丝冷笑，旁观者清，现在她明白了，不但那个薛秀对方正好有意思，就连那个老师柳素素，也对方正好有意思。女人当然不会有错，有错的全是男人，一定是方正好这厮花心，脚踩两只船——不，是脚踩三只船，哼哼，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方正好，你死定了！”一边在绞尽脑汁想如何把陈爽从方正好身边解救出来，夏雪一边说道。

    “呃，我怎么死定了？”方正好有些好奇地问。

    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夏雪吓了一跳，看着方正好手中拎着的切菜刀一眼，然后向客厅里呶了一下嘴巴：“你这家伙，惹事生非的本领可真不小！”

    除了苦笑，方正好没有别的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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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四、　不明白

﻿    顾巧兮笔直地站在周伯伯的面前，一身军装，只不过没有象现役军人那样表明身份的徽章。她抿着嘴，神情严肃，目光坚毅，仿佛是在接受检阅。

    周伯伯的脸色也同样严肃，就象其它到了他这个位置的军人一样，他的嘴习惯性地下弯，那是蔑视一切的象征。这支军队曾经有过非常光辉的战绩，曾经面对过世界上几乎所有主要强国，因此，养成了一种在骨子里流淌的傲气，那就是“天下称雄舍我其谁”。

    他反反复复地打量了顾巧兮许久，然后很坚定地说道：“我不同意。”

    “这是我本人的意愿。”顾巧兮冷冰冰地说道。

    “巧兮……”周伯伯本来想发火，但看到顾巧兮那有如冰人一般的面部表情，心中不由得一软。他可以对敌人甚至自己人凶狠无情，但在顾巧兮面前，他确实做不到，没有直系后代的他，在某种程度上把顾巧兮当作了自己的女儿。他叹了口气，绷得紧紧的身体微微松了一下，但立刻又回复到军人立正的姿势：“顾巧兮，你要明白，你现在执行的就是最迫切的任务。”

    “躲在大学校园里让别人来保护我？”顾巧兮很尖锐地问道：“首长，我的父亲活着的时候，有没有躲在后方让你们来保护他？”

    “他每次都冲在最前……”周伯伯快速地回答，然后又摇了摇头：“巧兮，你们现在失去了力量，虽然谁都知道是光计划的结果，可是具体原理没有人能弄明白。所以现在你要做的不是盲目出击，而是耐心等待。而且，如果能找出那位谪仙人并且说服他加入我们，对于国家对于我们都是极大的帮助……继续盯住那个方正好，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固执而导致任务出现失败！”

    “任务从一开始就失败了。”顾巧兮冷冷地说道：“对此你很清楚，那个方正好，根本不是言语能够说服地！”

    “我知道……”周伯伯脸色沉了一下：“但我没有让你用言辞去说服他，那种人，什么民族大义之类的话是无法打动的。”

    “那为什么派我去？”

    “因为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周伯伯有些尴尬了。

    顾巧兮呆了一下。方正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个她还一直没有发现。想了会儿，她猛然记起今天和方正好在一起的那个女孩，还有从方正好进入他们的调查视线里就一直存在的事实。

    方正好的身边，永远有女孩子存在。

    “好色？”顾巧兮脑子嗡的一下，她没有想到，周伯伯地用意竟然在此。这可能与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普通女人看待有关。这也与她绝对相信周伯伯，而不会怀疑周伯伯要她干出这种事情有关。

    “你说什么啊！”周伯伯瞪了她一眼：“方正好这个人最重感情，只要别人对他好，他必然也回报以好。”

    顾巧兮脸难得地红了一下，这让周伯伯心中一畅，这个侄女太过专注于事业，以至于她虽然长得这么漂亮，却几乎不懂得如何按正常女孩子的思维方式去处理问题，她太理性。太富有逻辑性。就象是只人形电脑。虽然在事业上，她是周伯伯非常好的助手，为周伯伯的升职立下了不少功勋，但周伯伯也明白，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升无可升，已经用不着顾巧兮再做什么了。而且顾巧兮的年纪也让她必须考虑一些个人问题。

    他不希望这个侄女终身孤老。或者是在品尝到爱情的温暖之前就冰冷的死去。

    所以尽可能地接近同龄人，特别是那些充满活力和感染能力地年轻人。让顾巧兮学会过普通人地生活，这是周伯伯的一点私心。

    “总之，你必须回到学校去，你要先学会和普通人交朋友，学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周伯伯挥了挥手：“我不是让你去利用别人的感情，但有的时候也不希望你过于理智。”

    顾巧兮冰冻一般的脸上出现了丝微的情感，她眨了几下眼睛，仿佛是在揣摩周伯伯的真意。

    周伯伯心中叹息了声：“巧兮，去吧。”

    “坚决完成任务！”顾巧兮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地门。

    在她离开之后，周伯伯*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然后按了办公桌上地某个铃。片刻，一个军人健步走了进来。

    “对目标家族的排查进行到哪一步了？”周伯伯已经坐直了身体，严肃地问道。他在下属面前从来是一丝不苛的，哪怕是些微的松懈，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身在他这个位置，除了他自己之外的别人只有两类，那就是敌人和潜在的敌人。

    “在目前直系亲属中，上溯五代都没有任何神裔者。旁系亲属中，延伸七族一千四百三十九人中也没有神裔者。根据我们地判断，这位谪仙人与目标地关系，应该不是由血缘维系的。”那个军人僵硬地回答。

    “继续监视，你必须保证，只要我们需要，随时可以把目标家属都控制住。另外，也加强对他们地安全保护，保护的级别可以上升到省部级。”

    “是！”那个军人没有问别的原因，他只要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就行了。

    在那个军人离开后，周伯伯轻轻用手敲打着桌面：“谪仙人啊谪仙人，你到底是谁？”

    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被端上来，只有五个人，可方正好做了八个菜一个汤，因此用电饭煲煮饭时，他特意少放了米。

    “多吃菜，少吃饭。”他笑嘻嘻地招呼道。仿佛对客厅中的异样气氛丝毫没有察觉。

    “大家开动啊，别客气，正好的手艺你们都是知道的。”陈爽面色也恢复正常，她招呼道。

    “等等，对了。”方正好象是想起什么事情，飞快地跑到冰箱那边去，没一会儿，他拿了一瓶红酒和五个杯子过来，将之一一摆放在众人面前。

    “要来点儿酒吗？”他模仿着魔兽世界里矮人店员的声音说道，还向柳素素挤了挤眼。柳素素心中一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玩魔兽世界了，但她还仍然记得与方正好一起在游戏中冒险地经历。

    “先给柳老师倒酒，因为柳老师是我们的老师。”方正好打开酒瓶，给柳素素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是夏雪，夏雪是客人。”第二个被倒酒的是夏雪，不知道为什么，从方正好嘴里听到代表着客气与距离的“客人”两个字。夏雪心中有些不舒服。

    “接下来呢是秀秀。这酒很甜哦，正好适合秀秀。”第三个是薛秀，方正好还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这么亲热地称呼她，因此，薛秀还没有喝酒，脸上已经飞起一团酡红了。

    “接着是爽姐了，冰了的酒，爽姐不许喝多。”尽管在所有女子当中，方正好最后一个给陈爽倒酒。可是陈爽心中丝毫没有不快。相反，还有一丝甜蜜，因为方正好说的最后一句话“冰了的酒爽姐不许喝多”。这几天正是她每月一次的特殊日子，确实不宜喝冰冻后的饮料，即使是红酒也一样。方正好这一句话别人不明白，她自己却清楚里面带表的关切。

    实际上别人怎么会不明白，这里都是女性。每个人都与陈爽有相同地命运。象薛秀，脸上更红了。方正好连陈爽来例假的日子都如此清楚。那么他们二人的亲密可想而知了。

    “最后呢，当然是本大厨我，为了这桌菜，我劳苦功高哇，所以当浮一大白。”方正好把最后半瓶酒全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他用的是一个大玻璃杯，红酒倒进之时，从晶莹透亮的玻璃间可以看到那泛起的珍珠一般地泡沫。

    “劳苦功高？”陈爽向他皱了一下鼻子，表示自己地不屑：“人家夏雪在帮你才算劳苦功高吧？”

    夏雪的神情有些异样，因为在厨房里亲眼见到方正好的厨艺，她心中有些迷糊。虽然大饭店里的高级厨师几乎无一例外都是男子，但在家里这样娴熟地展现厨艺的可不多，而且，夏雪觉得方正好在为几个女孩子做菜的时候，似乎觉得很快乐。

    没有谁爱做烦琐的家务事，无论是洗衣拖地还是烧饭做菜，但方正好一边做还可以一边低声哼歌，夏雪觉得这个人实在是难以理解。

    “真弄不明白……”一边想着，夏雪一边伸出筷子，她第一个下手的是她最喜欢的菜红烧肉。

    这虽然是一个最普通地家常菜，但是，夏雪因为家境地原因，小的时候往往想吃而不得。那个时候，一碗油旺旺的红烧肉，是夏雪的梦想之一。刚才方正好在厨房里问她喜欢吃什么菜时，她毫不犹豫地就说了红烧肉，结果方正好就真地做了红烧肉。

    很快，夏雪注意到一件事情，在座的每一个女士，都把筷子伸向离自己右手的那一个菜。

    “难道说……”夏雪有些惊讶了。

    就象她猜想的那样，无论是这次做地菜式，还是摆放菜地时候，方正好都有过细心的考虑。夏雪地爱好是他临时问的，而陈爽、柳素素和薛秀的爱好则是他早就熟记于心的，因此只要有材料，他把众人喜欢的菜各做了一样，然后又加了些他认为适合这时吃的。在摆放的时候，他也特意将各人喜欢的菜摆在各人面前。

    或许正是这种细心与体贴入微，陈爽才会理解薛秀与柳素素为何会喜欢方正好，而薛秀与柳素素才会明知道方正好已经有了陈爽的情况下，仍然痴心不悔。有的女孩子，她们的男友很专一，但在专一的同时，却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喜爱，不明白这个女孩子的脾气，甚至可以在结婚后忘记女孩子的生日，这样的专一，还不如把自己的点点滴滴时刻挂在心头的花心大萝卜来得好。

    “我做的菜怎么样？”看到大伙都动了筷子，方正好有些得意地问道。也难怪他得意，能把都喜欢自己的三个女生都拉在一张桌上吃饭，那可不是谁都有的本领。

    “打击他，不要给我留面子！”陈爽恶狠狠地说道，看到方正好如此努力地想让餐桌上的气氛恢复正常，她心有不忍，决定帮方正好一把。

    “爽姐，我真不是给你留面子，我也很想彻底打击他，可他这个家伙的厨艺……真的是很好。”薛秀第一个叛变，没有和陈爽站在同一阵线上。

    “方正好也就这一点优点。”夏雪有些唐突地评论道。

    柳素素则是浅浅一笑，与这些十**岁的姑娘相比，大了七八岁的她就显得成熟许多，而且她根本不想抨击方正好的厨艺，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一生都会永远铭记那个寒冷而痛苦的冬天里的那碗热面。

    此后她吃过无数次面，但无论是自己做的，还是专门请人做的，都没有那碗热面的味道，准确地说，是没有那碗热面带来的触及灵魂深触的温暖，象是春日里的阳光，直接照射在她的灵魂之上，让她的矜持与自尊全部融化，甚至到了要和自己的学生争夺男人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想流泪。

    方正好适时地说话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柳老师，你们是几号报名？”

    “九月十五，还有几天，我来得早了。”柳素素脸微微一红。

    她何止来得早了，她根本是早来了十天，原因无它，她实在是想见到方正好。虽然上半年见过一次，虽然偶尔她会接到问好的短信，虽然生日时打开电子邮箱会收到精心制做的贺卡，虽然这一切都和方正好有关，但她还是希望能看到活生生的人，能触摸到他的皮肤，能嗅到他的味道，能听到他的声音……

    相思最苦啊……

    “报名的时候我们陪你去吧，十五号……那天我们只在上午有课哦。”方正好看了看陈爽，然后说道。

    陈爽点了点头：“对啊对啊，正好和很多人都认识，到时候有他在，可以省掉很多麻烦。”说完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那些人无一例外是女生……”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都会心地笑了，只有方正好哇哇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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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五、　四人PK（想错罚站）

﻿    九月十日的午餐，对于夏雪来说是一个特殊的经历。.r />

    她此前从未想过，几个明明是情敌的女人，却能够在一张餐桌上谈笑自如。方正发非常卖力地调节着气氛，几个女孩在最初的短暂尴尬之后，很快就恢复正常。就连带着挑衅心理来的夏雪，最后也和她们闲聊起来，美食、服装首饰化妆品，所有女孩子们喜欢的话题，学业、事业前途，所有女孩子必须面对却总想逃避的话题，她们都谈得津津有味。

    方正好则成了大众仆人，端茶送水，跑腿买零食。夏雪觉得，她们这些女生谈的话题方正好应该不会有兴趣，可方正好却偏偏能坐得住，他把门打开后就在书房里玩电脑，只要哪位女生有吩咐，他就会立刻起身。夏雪忍不住尝试也吩咐了两次，发现他对自己并没有显得比别的女士更疏远。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如果没有免疫力的话，很容易被他温和亲近的表现所蒙骗，从而象那几个傻女孩一样陷入不可自拔的状态之中……幸好，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而且，这也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一定要把小爽从他身边解救出来。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属于一个女人，他就是那种大众情人。”

    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夏雪反复思考许久，才记下了这一段文字。这个时候，夏雪才突然想起，那位“武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事情，自己还忘了告诉方正了。她犹豫地拿起手机看了看，夜里十点半了，据说这个时候方正好应该在玩电脑吧。

    她所通了方正好的手机号码。在她做这事的过程中，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面对危险时首先想到的竟然就是一直与她不和地方正好。

    手机响了一声，然后方正好就接通了：“喂？”

    “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那个绑架我的武哥又出现了，今天中午我就是坐他的车去你那的。”

    “哦，没关系，他已经没有危险了。”方正好平稳的声音传过来：“我也忘了告诉你。他被我聘任成我们公司的保安经理，专门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什么？

    夏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武哥明明是个黑道分子，而且还曾经绑架过自己，可方正好却聘他来保护自己，这究竟是重视自己的安危，还是引狼入室置自己于不顾呢？

    那边方正好又说了一句“没其它事我就挂了”。然后手机里再传出的就是忙音。夏雪呆呆地看着手机。然后终于明白，这应该是方正好给自己地一点小小的报复吧。

    “方正好，我和你没完！”夏雪咬牙切齿地想。

    虽然夏雪和方正好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但她对于太真公司的投入与付出，比起十个方正好还多。她以于自己获得的这个机会是如此珍惜，对于自己的工作是如此执著，方正好看在眼里也不禁暗暗钦佩，有时也多少会有些愧疚。无论是名义上的老板陈爽还是实际上地老板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夏雪为了办好太真美容品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吧。

    特别是方正好。只是每个月从公司里提钱出来。去填那永远填不满地实验室。如果要算他这一年来用在各种各样的试验中消耗的金钱数量，估计至少得有七个零才打得住吧。好在半年来太真带来的利润实在是太大了，他又不买豪宅不买名车，陈爽的物欲也很有限——钱在她眼中就是数字，唯一一次她在方正好面前提她们的钱，是让方正好算算那些钱可以买多少包开心果。

    因此，虽然明知道夏雪中午是来捣乱的。方正好仍然没有发作。他是个懒人，夏雪现在做得这么出色。他干嘛要把自己的财神爷换掉？

    放下电话后的方正好有些苦恼地挠着自己地头，他确实是在电脑前，但他却没有玩游戏。

    因为三位女士现在都躲在陈爽地卧室里，那间卧室非常大，而且有一张大床，方正好现在苦恼的是，怎么想办法找个借口闯进去。

    三位**春光外泻，想着都让人开心。

    当然，这些不能让陈爽苦恼，让他苦恼的是不知道三位女士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就象陈爽猜想的那样，在他的计划之中，薛秀与柳素素都应该搬到这里来住，倒不是因为他想金屋藏三娇——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但希望薛秀、柳素素搬进来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而是因为薛秀、柳素素的神裔者身份。

    自从与神裔者地接触增多之后，方正好收集神裔者信息地渠道也增多了，最近一连串的神裔者失踪事件他也得到了消息，甚至比顾巧兮来告诉他还要早些，双子星罗伯特-李在他地电脑里做了不少手脚，而这手脚又被方正好反利用去收集黑火的信息，因此他才能消息如此灵通。

    神裔者不断失踪的事件，让他很为薛秀与柳素素的安危担心。柳素素是在剧烈刺激之后发生的激变，如果要按神裔者评级的话，她应该可以算是丙级（c级），而薛秀秀与陈爽一样，只能算是最低级的神裔者。她们比普通人要强上许多，甚至比那个不知为何而变异的冯如也强，但是在能够绑架神裔者的敌人手中，她们还是没有自保之力。所以，最好是柳素素与薛秀都住在这，无论方正好与她们二人今后的关系会如何发展，方正好都不希望她们出现什么危险。

    可是当着陈爽的面，他又不好挽留，毕竟三人的尴尬关系也是事实。

    好在他还有时间和机会，因为至今这天晚上。薛秀与柳素素都留宿在他这。而且，三个女性决定都住在陈爽的卧室里，她的那张大床，给三个都还算苗条地女性居住，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虽然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可是偶尔方正好还是可以听到陈爽房间里传出的笑声。女孩子们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话题，时不时地就会迸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有的时候是陈爽的声音，有的时候薛秀的声音，柳素素的最少。偶尔笑一下，似乎也刻意压抑住了。

    这种笑声让方正好心痛。

    他其实也很想把自己地全部给予一个女孩，他也觉得无论是三个女孩中的哪一位，都值得他全副身心地投入、付出。可现实偏偏让他都认识了她们，而且不自觉地被她们身上的某一方面所吸引，不自觉地去关心爱护她们，不自觉地将自己与她们的关系变得尴尬起来。

    或许。这与他前世记忆中有关。到现在这个样子，他最对不起的是陈爽，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他给予陈爽的最多，但同时他给予陈爽的伤害也最大。无论是陈爽还是秀秀还是柳素素，她们都不是日本产地充气假人，她们是有情感有泪水地真人，她们会吃醋会心痛会难过……

    “唉。”

    方正好明白，三个女孩为了维持一个不让他觉得难堪的气氛。付出了怎么样的小心翼翼地努力。

    他正伤脑筋的时候。陈爽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接着薛秀咯咯笑着跑了出来，在她后面是陈爽抱着枕头在追。两个人都穿的是宽大的睡衣，跑动起来衣袂飘飘，免不了露出几块雪白的肌肤来。虽然陈爽的身体，方正好已经看过了，但薛秀地却没有。更何况这种半遮半掩地更显魅力。所以方正好眼睛都看直了。

    薛秀在客厅里跑了一圈，还是没有躲过陈爽的追杀。在被枕头砸了几下后，她慌不择路，跑进了方正好的书房里。抓着方正好当盾牌，陈爽的枕头砸了几次都砸在方正好身上，砸得方正好哇哇大叫起来。

    “抱歉，正好，你就帮我挨几下打吧，反正你们打是亲骂是爱……”薛秀笑得喘不过气来，她说话很直，让原本不想继续追杀的陈爽又举起了枕头。

    “正好，快让开，让我砸扁秀秀。”陈爽笑着大叫。“有话好说，我们要共建和谐社会，用不着动用大杀器吧？”方正好一边护住自己的头一边说道，在说这句话的过程中，他又挨了两枕头。

    “咳咳！”

    他们闹成一团地时候，柳素素出现在陈爽卧室门口，她也同样穿着睡衣，不过她身材比陈爽和薛秀都要高，有一双非常漂亮地**，当方正好的目光在她地腿上逡巡的时候，她心中也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听到她咳嗽，薛秀和陈爽都是向她望了一眼。

    “你们两个打架我不反对，不过呢……春光外露了哦。”柳素素微微笑着说道。

    薛秀与陈爽相互看了一眼，可不是，在两个人的追打中，原本宽大的睡衣被扯得东倒西歪，陈克还好些，薛秀不但领口大开露出内衣的小吊带，而且右胸都露出了半边。

    发现自己这模样之后，薛秀低低叫了一声，立刻捂着胸脯逃走了，陈爽尽管曾被方正好看过全身了，可是当着薛秀与柳素素的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咬着唇离开。

    柳素素笑着白了方正好一眼，方正好很是懊恼地说道：“柳老师，你干嘛说出来，我挨了这么久的打，也该得到点报酬是不是？”

    “正好，你这个大**！”房间里传来陈爽的大叫，然后两只手同时伸了出来，把柳素素拉了进去，门砰的一声又关了起来。

    方正好笑了笑，看来里面的气氛不象他想的那么糟呢。

    没过多久，门又被打开，这次出来的是陈爽，她已经披挂整齐，只差顶盔贯甲了。

    “方、正、好！”陈爽咬牙切齿地一步步走过来，杀气**人。

    “女王陛下，臣在！”方正好立刻起身拱手。

    于是，陈爽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气势在一连串清脆的笑声中烟消云散了，薛秀从门口伸出个头来，苹果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柳素素那刻意压低的笑声从她身后飘出。

    “人家哪里象女王了！”陈爽极度不满地嘟囔着，“你说……不对，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终于醒悟过来的陈爽又举起了她的武器，那个双人抱枕，大喝一声扑向方正好：“**，坏蛋，打你！”

    为了避免伤及电脑这个无辜，方正好只得从书房里逃出来，躲到了客厅中。

    “上啊，打**！”

    随着陈爽一声“命令”，薛秀与柳素素都拎着抱枕冲了出来，在方正好惊诧之中，三个枕头披头盖脑地砸了下来，三位女子的笑声荡漾在屋子里，一种温馨的气氛把她们包裹起来。

    最初方正好还抱头鼠窜，但空间就这么大，加上他并没有真正躲避的意思，于是很快被枕头砸翻在沙发上，不时发出惨叫声。里面全是海棉的抱枕，砸在人身上当然不痛，他的惨叫声全部是装出来的。虽然看起来很是狼狈，但他却感觉到一种幸福。

    当女孩子们打累了之后，方正好就直接被抱枕埋在沙发上了，陈爽拉着薛秀与柳素素回到卧室，这次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们都没有关上房门。她们的笑声还不断地从卧室里传出来，方正好喃喃地自语了几句，从沙发上爬起，收拾好三个抱枕，跨进了陈爽卧室的门。

    “**，你来做什么？”或许是因为笑的缘故，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三位女士的脸都是红红的，陈爽笑的时候鼻子会微皱，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特别可爱，她质问道。

    方正好忽然觉得有些**，“四p”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脑子里开始打转转，他有些狼狈地把抱枕扔回大床上，撒腿开始后撤。

    “有色心没色胆。”陈爽在他背后笑骂了一声，方正好跑得更快了。

    柳素素淡淡地笑着，笑容多少有些苦涩，当看到陈爽与薛秀嬉戏时，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比她们年纪大上六七岁，心态完全不一样。她们与方正好才是同龄人，她们敢爱敢恨，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可自己却无法象她们那样放开心怀。   夜幕降临在这座巨大的城市上空，虽然习惯于过夜生活的人们把城市的夜妆点得灯红酒绿，但在方正好的房子里，却一丝光也没有。/、 r />

    柳素素睁开眼，听到身边陈爽与薛秀轻微的呼吸声，她们年轻，牵挂的事情不多，所以能睡得这么沉这么好，可自己不行。欢乐过后，总会觉得空虚疲惫，会感觉到加倍的寂寞。

    今晚是她两年来最快乐的一个晚上，虽然她没有象陈爽和薛秀那样放声大笑过，但已经比此前任何一天笑得多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寂寞，方正好就在隔壁，身边是和她一样将心拴在方正好身上的两个女孩。她们年轻，她们未来还很长远，而自己……却老了。

    二十五岁对于女性而言其实还是一个很美丽的年龄，可柳素素却觉得自己象五十二岁那么老。

    就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不知道哪儿来的奇怪感觉让她猛然屏住呼吸。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的汽车声，很模糊，一点都不真切，在这嗡嗡的声音掩盖下，柳素素觉察到一丝异样的声音。

    对声音的极度敏感，这是她在激变之后渐渐产生的一种异能，最初的时候，这种异能甚至弄得她无法休息，当她一个人安静下来时，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听到灰尘坠在地上的声音。到后来她习惯了，并且学会忽略到那些不重要的声音之后，她才安稳起来。

    悄悄地爬起床，柳素素来到门前，她没有惊动两个女孩。而是一个人上了阳台。

    陈爽的卧室是主卧，因此通向一个小小的阳台，平时陈爽很喜欢坐在这里晒太阳。阳台上种了一些好养的花草，这是方正好特意给陈爽挑选地，太过娇嫩的花草，以陈爽那个脾气是养不活的。因为夜深的缘故，花草的那种淡淡的植物芬芳弥漫在阳台上，沁人肺腑。

    柳素素凝神向外看去，却什么异样都没有看见。城市的***污染了人的视觉，让她看到的都是一些光怪陆离的影子。她沉吟了片刻。转身就想回卧室，偏偏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方正好。

    方正好地卧室同样有一个小小的阳台，比起陈爽这边的更小，他现在就站在阳台上，虽然夜幕下柳素素看他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柳素素还是肯定。那就是方正好。

    “还没睡啊？”方正好低低地打了个招呼。

    “你不是也没睡吗？”柳素素微笑着回应。这样的黑暗中，她的笑容十之**方正好是看不见的，但她还是笑了。

    “睡不着。”方正好回应道。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柳素素很想跳到方正好那边阳台上去，但某种力量束缚住了她地行动。方正好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那边阳台跳了过来。柳素素低低呼了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就没有再退了。

    这个时候，她终于可以清楚地看到方正好地脸了。她注意到方正好那灼灼的眼神。注意到这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怜惜、关爱与眷恋。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切伤心、寂寞、闲愁，一切的埋怨与自责，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泪水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这一刻，任何女性都是软弱的。

    “抱歉。”方正好很低沉地说道。

    “没……没什么，这不是你的错。”柳素素如此回答。

    然后又是沉默。只不过这次两人地距离近了许多。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是并肩而立了。

    “你别搬出去。就住在这吧。”许久之后，方正好轻声说道。

    “这……这不好。”柳素素如此回答。

    “没有什么不好地，即使你不是我和爽姐的老师，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方正好侧脸看着柳素素，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都是好朋友……其实最该搬出去的是我呢。”

    本来在抹着泪水的柳素素被他最后一句气笑了，确实，如果没有方正好存在的话，柳素素相信自己与陈爽、薛秀都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问题在于如果没有方正好存在地话，她们还会走到一起吗？

    或许她们命运中地缘份，只限于高中的三年罢了。

    方正好挠了一下头，前世地记忆碎片可没有教他怎么处理如今的情况，毕竟时代发生了变化，现在的女子已经不是一千年前的女子了。

    “呃，柳……”本来方正好想叫柳素素柳老师，但想了想，他只是叫了一个姓：“你还记得我们一起遇到的那些事情吗，电脑城那一次？”

    柳素素当然记得，那一次她带着方正好与小流氓打架，从那次之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上大学以后，我和爽姐遇到了一些古怪的人，也知道了一些以前绝对不敢相信的事情……呵呵，柳，你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普通人了吧？”

    一个简单的“柳”字称呼，让柳素素不再觉得自己与方正好是隔代的师生关系，因此她心中微微有些甜意，听到他这样问，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点了点头。

    “象你这样的人被称为神裔者……也就是神的后代吧，哈哈，你是，秀秀是，爽姐也是。”方正好微笑着说道。

    这个消息算不得意外，因为柳素素算是中阶的神裔者，除了拥有比普通人更强健的**外，还有特殊的能力，而且，她也能感觉到陈爽与薛秀身体的不同。让柳素素有些好奇的是“神裔者”这个称呼，她摇了摇头，自己的祖先里才没有什么神呢。

    “比普通人更强大的力量，也意味着比普通人更多的危险。”方正好淡淡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秀秀也是。在这里可以互相照顾。”

    “只是为了我们地安危吗？”思考了一会儿，柳素素还是没有决定去留，而是问了一个看起来并不重要的问题。

    方正好直直盯着她，眼神让柳素素有些心慌意乱，然后，她发现方正好对自己伸出了手，她有心躲开，却挪动不了身体。

    方正好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方正好微笑着说道：“快去睡吧。”

    柳素素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卧室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听话。躺回床上后，那些困扰她的烦恼似乎都消失了，没有多久，她就沉沉睡着。

    就在柳素素沉睡之时，方正好卧室通往阳台的门再次被打开，谪仙人从中出来。他飞身跃出阳台，根本不顾忌这是二十七层的高楼。在即将冲落地面时。他身体在空中折转，一个漂亮的翻身，将下坠的力量化解掉。很快，他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虽然燕平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但就象是其它任何一座城市一样，这里也存在着黑暗下的罪恶。**、毒品，就象是无孔不入地苍蝇，在这座城市的黑暗角落里滋生。

    这原本是属于洪氏家族的势力范围，虽然迫于国家权力机关的威慑。洪氏家族从来没有真正控制住这座城市过。但至少他们保证这个城市不会出现威胁到正常人生活的组织。

    洪全戴着墨镜，坐在夜总会的包厢里，神情冷淡地看着跪在身前的人。

    此刻地他，却一点都没有在方正好面前那种疲怠模样，相反，一种长居人上地威严让跪在他面前的年纪比他足足大上一倍的人冷汗直冒。

    “我记得我们家是不允许沾毒品的，虽然现在家里管束得松了些。只是这最起码的禁忌总得遵守吧？”

    “全少爷……”

    没有听他的分辩。洪全摆了摆手：“我不是来听理由的，我是来做决定的。犯了规矩，便要受罚，你自己去公安局自首吧，家里人就不用担心了。”

    这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那跪着地中年人竟然不敢再置一词，而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转身要出包厢之门。

    “全少爷，你这样做可就寒了我们这些属下地心了。”那中年人眼看就要出门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拉住，另一个中年人神情有些激愤：“不问青红皂白就让七哥去吃枪子，咱们洪家从来没有这个规矩！”

    “青红皂白？”洪全冷笑了一声：“曾老九，不要以为我不明白，三哥那里是不是你在教唆？”

    那曾老九神情变了变：“全少爷，你冤枉了七哥，现在又要冤枉我么？”

    “哼，三哥以为时代不同了，家族应该转型，偏偏他眼高手低，家族会议里没得到足够支持，反而被免去了权力。他在控制家族房地产业时挤占挪用的坑，一时没办法填上，于是想到了贩毒……不，根本就是你曾老九和他万老七两个教唆着他这样去做的。”

    曾老九这次脸色彻底变了。

    “三哥以为可以控制住你们，却不知道失去了家族只会被你们控制，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你三哥认为家族没了战斗型的神裔者，就不再依靠神裔者了。”

    另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洪全地话。

    巨大地墨镜遮住了洪全的脸，因此看不出他脸上地表情变化，但从他微微一僵的动作来看，插进话的人也让他很意外。

    “其实战斗型神裔者只是你们家族实力的一部分罢了，家族中还存在着连你三哥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智慧型神裔者。光计划削压了战斗型神裔者的异能，却无法削减智慧型神裔者的智力……对不对，洪全。”

    “你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伙人吧。”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洪全耸了耸肩：“有何贵干？”

    “当然是请你跟我们走，哦，还有你那堂弟洪坚。”那人笑了笑，指着洪全身后的洪坚：“他只是你的附属品，因为他的研究价值实在有限。”

    “曾老九，看到了吧，你们以为可以控制住我三哥，却没有想到你们自己也只是饵，为了引我出来的饵。”洪全摘下墨镜，苦笑了一下：“看来我还是疏忽了，我本来以为你们的目标只是战斗型神裔者。”

    “我们的目标主要是战斗型神裔者，但对一些很特殊的智慧型也感兴趣，比如说你，太阳黑子之一……”

    当来人提到“太阳黑子”时，洪全第一次露出惊慌的神情，他猛然挺身站直：“消灭他！”

    随着他的命令，原本声音嘈杂的夜总会突然安静下来，十个看起来极普通的男女出现在那人身后，他们手中的枪毫不停顿地开火。

    即使是乙级的战斗型神裔者，在这些特殊破甲弹织成的火力网面前也支撑不了几秒。对于洪全这种人来说，根本不存在疏忽，即使是来处理内奸，他也会留有暗招。

    但对手的实力明显超过了他的想象，十个一流枪手，打出了上百发子弹，却没有伤着对手的皮毛。

    或者说，那些子弹穿透的只是虚空的影子。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不想多杀伤人命，毕竟……”那个声音没有说完突然“啊”了一下。

    紧接着，在洪全面前的那个身影凭空消失了，仿佛它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洪全抹了一下汗，喃喃地说了句什么。对于这个晚上接二连三的变化，洪坚是目瞪口呆，他一向认为自己算是够有城府的了，可是在堂哥的面前，他觉得自己就象是拿着竹子当刀枪的小孩，幼稚可笑。

    “全哥……”他第一次诚心诚意地叫了一声。

    “把曾老九和万老七带出去处理掉，他们现在完全不可靠了。”洪全摆了摆手，哼了一声，曾老九与万老七还没有说话，立刻被两个枪手打晕拖了出去。

    “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洪全拉住洪坚：“没有想到竟然是那种怪物……快离开吧，谁也不知道那怪物会不会再回来！”

    “外边把那怪物引走的人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哪有那种本事，只不过是请人来帮忙罢了……”洪全笑了笑，决定让自己的堂弟知道得更多些：“我给方正好打过电话，请他找人来帮忙了。”   城市的高架公路上，两个人的身影极速狂奔，一个是那种正常的奔跑姿势，另一个追逐者的移动姿势就显得极为怪异，他象根橡皮筋被拉长，然后放开向前一弹，接着又被拉长，再一次向前一弹。\ 、 5 。 //虽然追逐者的姿势极怪，可速度一点都不慢，渐渐便要追上了。

    前面狂奔的人没有回头，仿佛就知道对方已经**近，向后挥了挥手，一个半圆形的东西从他的手中飞出，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以弧形的轨迹奔向追逐者。

    追逐者的身影刹停滞了一下，然后那半圆形的东西象是被什么击中了，在空中一个折向，又飞回到前面人的手中，前面人蹬地腾身，火箭一般拔地而起，跃上了高架公路的上层。

    这是燕平最有名的高架路段之一，上下一共有五层，大圆环小圆环地套在一起，让不熟悉道路的司机闻之变色，有“西门迷宫”之称。因为是交通要道，所以虽然是半夜，可来往的车辆仍然很多，当司机们从车灯照射下看到那个立在栏杆上衣袂飘飘的身影时，无一例外心头一寒。

    这一身古装，怎么也象是哪个古墓里跑出来的孤魂野鬼……

    谪仙人盯着下一层的高架路，目光也极为惊奇，到现在为止，他也算是和不少神裔者交过手，就算没有直接对上，至少也见识过他们的异能，但现在这家伙，却是一个怪物。

    能被他看作怪物的，自然有其特殊之处，这个对他紧追不舍的。就是他从夜总会里引出来的家伙。

    直到现在，方正好还没有真正看清楚他的身体，不是面目而是身体。就象这家伙地奔跑姿势一样，仿佛没有任何骨骼，不停地变幻着。

    只是基本外形，还保持着人形，除此之外，这家伙没有任何地方看起来象是一个人类。

    “很好，本来想抓条小鱼，没想到抓到了大鱼。”看到谪仙人不再逃跑。那身影也没有急着**近：“你就是谪仙人柳三变？”

    “唰！”谪仙人将折扇打开，在手中轻轻摇了摇，出于某个的恶趣味，折扇上的“谪仙人”三字是用某种萤光材料涂写的，因此即使是在这样的黑夜中，也可以看得清楚。

    知道他是谪仙人这并不意外，因为最近在神裔者的世界里谪仙人算是名声鹊起。但叫他柳三变可就让他意外了。当时他随口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场的只有双子星和炸弹人，这只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黑火这个组织内部出现了问题。

    难怪黑火的人会被绑架。

    可是神裔者组织已经是足够神秘的存在了，这暗地里针对神裔者组织进行渗透、绑架地，又是什么样的一个机构？

    谪仙人对此充满了好奇，现在这个世界，与记忆碎片中那些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相比，真的要复杂得多。控制与反控制。渗透与反渗透。仿佛所有的人都包藏祸心似的。

    就连那个看起来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洪全，不但是智慧型地神裔者，而且还是什么“太阳黑子”成员，很显然，这应该是一个超越家族与国界地组织，否则眼前的怪物就不会把这件事专门拿出来说了。

    “怪物，呆会儿不要哭哦。”轻轻扇了两下扇子之后。谪仙人用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从原地消失，紧接着出现在怪物的头顶上方。手中的折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闪耀着寒芒的合金匕首。

    被他称为“怪物”地黑影昂着头，对于他地进攻孰视无睹。

    然而，就在谪仙人上升到最顶点，就要往下落的时候，他突然轻笑一声，隐藏在古装大氅内的另一只手扣动了自制手枪的扳机。

    这就是神裔者的战斗方式，在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冷兵器热兵器同时使用，让对手无法预判。

    改装过后的手枪喷射出赤红地火焰，在这种距离里，即使是那些以速度见长地神裔者，也不可能躲开。对此，谪仙人极有信心，对方必然会中枪——除非发生奇迹。

    奇迹没有发生，谪仙人一口气射出的十发子弹，全部击中目标。

    但这十发子弹，也全部穿透目标，在水泥地面上砸起一连串地火花。就在谪仙人惊讶的时候，那个人影伸出手臂——他的手足足伸出了五米长，抓住了半空中谪仙人的腿。

    谪仙人觉得象是被消防员的橡胶水管缠住，然后迅速下坠，但他并非无所准备，那无声无息地飞出去的折扇，突然间又转了回来，切向那人的手臂。

    谪仙人做过试验，在他的异能控制之下，折扇能够切断直径三厘米的钢筋，这种杀伤力，对于神裔者而言虽然还算弱，但已经可以造成重大伤害了。可是，现在他心中却一点把握都没有，就象开始的子弹射击，他原本以为可以击伤对手，结果不但没有让对手受伤，反而使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果然，飞速急旋的折扇穿过那人的手臂时，就象穿透空气一样，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此刻谪仙人已经被狠狠地甩向地面，标准水泥铺成的高架路地面硬度，绝对超过花岗岩，血肉之躯砸在上面，肯定不会好受。

    谪仙人还有最后一招，他弯膝缩身，手中的短剑狠狠地刺了出去。

    合金短剑虽然用的是现代科技熔炼的金属材料，但在制做过程中却添加了一些失传的秘法，因此，除去锋利与硬度外，这短剑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破能”。

    破解神裔者异能。在方正好第一次接触神裔者之后，就一直是他不断思考的问题，比如说对血腥天使的空间异能，他单纯地使用“旋劲”显然是不够的，要想克制这些神裔者地异能，他必须有更多的准备。为此，他做了很多次试验，也制造出一些小玩意，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

    比如说，这柄他新铸的短剑。剑身上的花纹并不是简单的装饰纹理，而铸剑的合金中也掺了一些其它的非金属成份在里面。

    无论是子弹还是精钢折扇都无法伤害到那怪人的身体，因此，对方也没有把这柄短剑放在心上。可是，当短剑剑锋触着怪人的手臂时，谪仙人感觉到仿佛是刺入流沙之中，虽然很顺利。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阻力。

    然后那怪人“啊”一声惨叫。松开了手。

    虽然他松开了手，那巨大的甩力造成地惯性却没有消失，谪仙人单掌撑地，一个后空翻，又连续退了三步，才将那怪人手上的巨大甩力化解。

    “你……你？”

    怪人惊讶地指着谪仙人，他本来以为除去战斗型神裔者的异能之外，不会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到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谪仙人手中的短剑竟然可以伤害他。手上的伤口依然传来灼热的痛感。提醒着他对手的特殊。

    “不要太吃惊。”谪仙人举起握剑地手，短剑在迅速移动地车灯中流出一串火焰般的光华：“其实应该吃惊的是我才对，控制影子……竟然还有这样的神裔者！”

    与谪仙人对峙的那个身影，竟然只是由神裔者控制的影子！

    它怪异地奔跑姿势，刀枪不入的特殊身体，至此都有了答案。

    在被谪仙人揭穿真实面目之后，影子呆了一下。然后慢慢向下缩了回去。**纵影子的人不敢冒险。他不知道谪仙人究竟拥有多大的力量，但可以肯定地是。谪仙人地那柄短剑，能够通过他控制的影子给他造成伤害。

    对于他而言，保存自己永远是第一位，因此渐渐地贴回地面，准备撤离。

    “就想走吗？”

    谪仙人一步一步向前，仿佛随时会扑上来，这让那个暗中控制影子的人不得不止住动作，如果谪仙人乘机追杀，被那柄可以通过影子伤害他的短剑击中要害，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在多年的计划即将实现的时候被击杀，他是绝对不甘心的，而且他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地那些同伴不但不会同情，相反会幸灾乐祸吧。

    “冷兵器中短剑是最好地肉搏武器之一，秦人用的是这个，古罗马人用地也是这个。”谪仙人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因为这种武件最为直截了当，可以贴身刺入对手的要害。我们两现在的距离，以我的速度，和贴身没有什么两样，既然我已经知道你是**纵影子进行战斗，那么就能想到破解的办法……”

    “那又怎么样，只要有光，我的影子就会存在。”影子发出那种低沉怪异的声音：“柳三变，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有伤害到我实力，但伤害和杀死是两回事，更可况，我不认为你是个唠叨的人。”

    谪仙人确实不是个唠叨的人，他完全没有必要和影子谈什么大秦帝国或者罗马，之所以会如此，无非想借此拖延一下时间，好找到控制影子者的具体位置而已。他可以肯定，对方就在这附近，就隐藏在某个角落里，而且，那个角落还必须有空，这样他才有影子存在。

    听到自己的用意被对手揭穿，谪仙人耸了耸肩：“好吧，既然是这样，让我们来谈判吧。”

    “谈判？”影子很是警觉。

    “我的朋友现在在燕平，我不希望你们在这里弄出什么事情来。”谪仙人说道：“希望你和你的同伴们不要在燕平搞事，我的条件就这么简单。”

    “噗……哈哈哈哈！”影子先是轻笑，然后大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能够伤着我的影子就可以威胁我，你以为……”

    “我刚才说错了，那不是我的条件，而是我的命令。”谪仙人哼了一声，打断了影子的话，下一刻，谪仙人从原地消失，象一道流光般冲向街道的一隅。

    那里，这几年城市绿化而移来的乔木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乔木的影子也随之不停地变化着。

    “砰砰砰！”

    两只手枪连射的声音象是夜总会里的节奏鼓点，虽然装了消声器，但在这种距离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就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秒，原本与谪仙人对峙着的影子瞬息间贴回了地面，飞掠回到这个方向。

    谪仙人的身体在半空中象跃过龙门的鲤鱼一样，不停地扭转翻腾，子弹在他一个又一个巧妙的动作中飞过，他与枪手的距离，也从最初的一百米，在这片刻间缩短至三十米。

    然后，谪仙人手中的枪也响了。

    或许是天赋吧，方正好小的时候玩弹弓就特别准，虽然他没有怎么练习。这也使得他的枪法特别是运动射击能力极强，所以虽然他是在飞奔之中，也仅仅是开了一枪，射出的子弹仍然击中枪手的右手。大口径手枪的威力在这里显示出来，对手闷哼了一声，身体被子弹的冲力带得向后侧了一步。

    等对手站直身体再要开枪的时候，谪仙人的手枪已离他不足十米，而且正对着他的脑门。

    “现在你有三次机会选择，服从我的命令，还是被子弹掀开头盖骨。”谪仙人仍然在一步步前进，声音平淡得象是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不敢的，如果你这样做了，我的同伴会毫不客气地把你和你的朋友……”

    “砰！”

    随着枪响，那人右膝一疼，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跪倒在地上。血从他膝盖处汩汩流出，而且这种地方的伤害，很难再痊愈了。

    “不要高估了我的耐心哦。”谪仙人神情平静，并没有因为那人脸上流露出的仇恨而有任何的动摇：“回答我，是服从我的命令，还是继续挨枪？”

    “我只是组织中的一员而已，我……”

    “砰！”再一次枪响，那人幸存的那只握枪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枪也落在地上。

    “最后一次机会了，是服从我的命令，还是？”谪仙人仍然是一贯的腔调。

    “服从，服从！”那人几乎是哭喊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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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六、　夜

﻿    夜幕降临在这座巨大的城市上空，虽然习惯于过夜生活的人们把城市的夜妆点得灯红酒绿，但在方正好的房子里，却一丝光也没有。--凤-舞-文-学-网--

    柳素素睁开眼，听到身边陈爽与薛秀轻微的呼吸声，她们年轻，牵挂的事情不多，所以能睡得这么沉这么好，可自己不行。欢乐过后，总会觉得空虚疲惫，会感觉到加倍的寂寞。

    今晚是她两年来最快乐的一个晚上，虽然她没有象陈爽和薛秀那样放声大笑过，但已经比此前任何一天笑得多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寂寞，方正好就在隔壁，身边是和她一样将心拴在方正好身上的两个女孩。她们年轻，她们未来还很长远，而自己……却老了。

    二十五岁对于女性而言其实还是一个很美丽的年龄，可柳素素却觉得自己象五十二岁那么老。

    就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不知道哪儿来的奇怪感觉让她猛然屏住呼吸。

    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的汽车声，很模糊，一点都不真切，在这嗡嗡的声音掩盖下，柳素素觉察到一丝异样的声音。

    对声音的极度敏感，这是她在激变之后渐渐产生的一种异能，最初的时候，这种异能甚至弄得她无法休息，当她一个人安静下来时，她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听到灰尘坠在地上的声音。到后来她习惯了，并且学会忽略到那些不重要的声音之后，她才安稳起来。

    悄悄地爬起床，柳素素来到门前，她没有惊动两个女孩。而是一个人上了阳台。

    陈爽的卧室是主卧，因此通向一个小小的阳台，平时陈爽很喜欢坐在这里晒太阳。阳台上种了一些好养的花草，这是方正好特意给陈爽挑选地，太过娇嫩的花草，以陈爽那个脾气是养不活的。因为夜深的缘故，花草的那种淡淡的植物芬芳弥漫在阳台上，沁人肺腑。

    柳素素凝神向外看去，却什么异样都没有看见。城市的***污染了人的视觉，让她看到的都是一些光怪陆离的影子。她沉吟了片刻。转身就想回卧室，偏偏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方正好。

    方正好地卧室同样有一个小小的阳台，比起陈爽这边的更小，他现在就站在阳台上，虽然夜幕下柳素素看他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柳素素还是肯定。那就是方正好。

    “还没睡啊？”方正好低低地打了个招呼。

    “你不是也没睡吗？”柳素素微笑着回应。这样的黑暗中，她的笑容十之**方正好是看不见的，但她还是笑了。

    “睡不着。”方正好回应道。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柳素素很想跳到方正好那边阳台上去，但某种力量束缚住了她地行动。方正好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那边阳台跳了过来。柳素素低低呼了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就没有再退了。

    这个时候，她终于可以清楚地看到方正好地脸了。她注意到方正好那灼灼的眼神。注意到这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怜惜、关爱与眷恋。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切伤心、寂寞、闲愁，一切的埋怨与自责，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泪水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这一刻，任何女性都是软弱的。

    “抱歉。”方正好很低沉地说道。

    “没……没什么，这不是你的错。”柳素素如此回答。

    然后又是沉默。只不过这次两人地距离近了许多。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是并肩而立了。

    “你别搬出去。就住在这吧。”许久之后，方正好轻声说道。

    “这……这不好。”柳素素如此回答。

    “没有什么不好地，即使你不是我和爽姐的老师，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方正好侧脸看着柳素素，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都是好朋友……其实最该搬出去的是我呢。”

    本来在抹着泪水的柳素素被他最后一句气笑了，确实，如果没有方正好存在的话，柳素素相信自己与陈爽、薛秀都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问题在于如果没有方正好存在地话，她们还会走到一起吗？

    或许她们命运中地缘份，只限于高中的三年罢了。

    方正好挠了一下头，前世地记忆碎片可没有教他怎么处理如今的情况，毕竟时代发生了变化，现在的女子已经不是一千年前的女子了。

    “呃，柳……”本来方正好想叫柳素素柳老师，但想了想，他只是叫了一个姓：“你还记得我们一起遇到的那些事情吗，电脑城那一次？”

    柳素素当然记得，那一次她带着方正好与小流氓打架，从那次之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上大学以后，我和爽姐遇到了一些古怪的人，也知道了一些以前绝对不敢相信的事情……呵呵，柳，你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普通人了吧？”

    一个简单的“柳”字称呼，让柳素素不再觉得自己与方正好是隔代的师生关系，因此她心中微微有些甜意，听到他这样问，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点了点头。

    “象你这样的人被称为神裔者……也就是神的后代吧，哈哈，你是，秀秀是，爽姐也是。”方正好微笑着说道。

    这个消息算不得意外，因为柳素素算是中阶的神裔者，除了拥有比普通人更强健的**外，还有特殊的能力，而且，她也能感觉到陈爽与薛秀身体的不同。让柳素素有些好奇的是“神裔者”这个称呼，她摇了摇头，自己的祖先里才没有什么神呢。

    “比普通人更强大的力量，也意味着比普通人更多的危险。”方正好淡淡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秀秀也是。在这里可以互相照顾。”

    “只是为了我们地安危吗？”思考了一会儿，柳素素还是没有决定去留，而是问了一个看起来并不重要的问题。

    方正好直直盯着她，眼神让柳素素有些心慌意乱，然后，她发现方正好对自己伸出了手，她有心躲开，却挪动不了身体。

    方正好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方正好微笑着说道：“快去睡吧。”

    柳素素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卧室之中，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听话。躺回床上后，那些困扰她的烦恼似乎都消失了，没有多久，她就沉沉睡着。

    就在柳素素沉睡之时，方正好卧室通往阳台的门再次被打开，谪仙人从中出来。他飞身跃出阳台，根本不顾忌这是二十七层的高楼。在即将冲落地面时。他身体在空中折转，一个漂亮的翻身，将下坠的力量化解掉。很快，他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虽然燕平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但就象是其它任何一座城市一样，这里也存在着黑暗下的罪恶。**、毒品，就象是无孔不入地苍蝇，在这座城市的黑暗角落里滋生。

    这原本是属于洪氏家族的势力范围，虽然迫于国家权力机关的威慑。洪氏家族从来没有真正控制住这座城市过。但至少他们保证这个城市不会出现威胁到正常人生活的组织。

    洪全戴着墨镜，坐在夜总会的包厢里，神情冷淡地看着跪在身前的人。

    此刻地他，却一点都没有在方正好面前那种疲怠模样，相反，一种长居人上地威严让跪在他面前的年纪比他足足大上一倍的人冷汗直冒。

    “我记得我们家是不允许沾毒品的，虽然现在家里管束得松了些。只是这最起码的禁忌总得遵守吧？”

    “全少爷……”

    没有听他的分辩。洪全摆了摆手：“我不是来听理由的，我是来做决定的。犯了规矩，便要受罚，你自己去公安局自首吧，家里人就不用担心了。”

    这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那跪着地中年人竟然不敢再置一词，而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转身要出包厢之门。

    “全少爷，你这样做可就寒了我们这些属下地心了。”那中年人眼看就要出门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拉住，另一个中年人神情有些激愤：“不问青红皂白就让七哥去吃枪子，咱们洪家从来没有这个规矩！”

    “青红皂白？”洪全冷笑了一声：“曾老九，不要以为我不明白，三哥那里是不是你在教唆？”

    那曾老九神情变了变：“全少爷，你冤枉了七哥，现在又要冤枉我么？”

    “哼，三哥以为时代不同了，家族应该转型，偏偏他眼高手低，家族会议里没得到足够支持，反而被免去了权力。他在控制家族房地产业时挤占挪用的坑，一时没办法填上，于是想到了贩毒……不，根本就是你曾老九和他万老七两个教唆着他这样去做的。”

    曾老九这次脸色彻底变了。

    “三哥以为可以控制住你们，却不知道失去了家族只会被你们控制，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你三哥认为家族没了战斗型的神裔者，就不再依靠神裔者了。”

    另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洪全地话。

    巨大地墨镜遮住了洪全的脸，因此看不出他脸上地表情变化，但从他微微一僵的动作来看，插进话的人也让他很意外。

    “其实战斗型神裔者只是你们家族实力的一部分罢了，家族中还存在着连你三哥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智慧型神裔者。光计划削压了战斗型神裔者的异能，却无法削减智慧型神裔者的智力……对不对，洪全。”

    “你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伙人吧。”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洪全耸了耸肩：“有何贵干？”

    “当然是请你跟我们走，哦，还有你那堂弟洪坚。”那人笑了笑，指着洪全身后的洪坚：“他只是你的附属品，因为他的研究价值实在有限。”

    “曾老九，看到了吧，你们以为可以控制住我三哥，却没有想到你们自己也只是饵，为了引我出来的饵。”洪全摘下墨镜，苦笑了一下：“看来我还是疏忽了，我本来以为你们的目标只是战斗型神裔者。”

    “我们的目标主要是战斗型神裔者，但对一些很特殊的智慧型也感兴趣，比如说你，太阳黑子之一……”

    当来人提到“太阳黑子”时，洪全第一次露出惊慌的神情，他猛然挺身站直：“消灭他！”

    随着他的命令，原本声音嘈杂的夜总会突然安静下来，十个看起来极普通的男女出现在那人身后，他们手中的枪毫不停顿地开火。

    即使是乙级的战斗型神裔者，在这些特殊破甲弹织成的火力网面前也支撑不了几秒。对于洪全这种人来说，根本不存在疏忽，即使是来处理内奸，他也会留有暗招。

    但对手的实力明显超过了他的想象，十个一流枪手，打出了上百发子弹，却没有伤着对手的皮毛。

    或者说，那些子弹穿透的只是虚空的影子。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不想多杀伤人命，毕竟……”那个声音没有说完突然“啊”了一下。

    紧接着，在洪全面前的那个身影凭空消失了，仿佛它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洪全抹了一下汗，喃喃地说了句什么。对于这个晚上接二连三的变化，洪坚是目瞪口呆，他一向认为自己算是够有城府的了，可是在堂哥的面前，他觉得自己就象是拿着竹子当刀枪的小孩，幼稚可笑。

    “全哥……”他第一次诚心诚意地叫了一声。

    “把曾老九和万老七带出去处理掉，他们现在完全不可靠了。”洪全摆了摆手，哼了一声，曾老九与万老七还没有说话，立刻被两个枪手打晕拖了出去。

    “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洪全拉住洪坚：“没有想到竟然是那种怪物……快离开吧，谁也不知道那怪物会不会再回来！”

    “外边把那怪物引走的人不是你安排的吗？”

    “我哪有那种本事，只不过是请人来帮忙罢了……”洪全笑了笑，决定让自己的堂弟知道得更多些：“我给方正好打过电话，请他找人来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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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七、　影男

﻿    城市的高架公路上，两个人的身影极速狂奔，一个是那种正常的奔跑姿势，另一个追逐者的移动姿势就显得极为怪异，他象根橡皮筋被拉长，然后放开向前一弹，接着又被拉长，再一次向前一弹。虽然追逐者的姿势极怪，可速度一点都不慢，渐渐便要追上了。

    前面狂奔的人没有回头，仿佛就知道对方已经逼近，向后挥了挥手，一个半圆形的东西从他的手中飞出，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以弧形的轨迹奔向追逐者。

    追逐者的身影刹停滞了一下，然后那半圆形的东西象是被什么击中了，在空中一个折向，又飞回到前面人的手中，前面人蹬地腾身，火箭一般拔地而起，跃上了高架公路的上层。

    这是燕平最有名的高架路段之一，上下一共有五层，大圆环小圆环地套在一起，让不熟悉道路的司机闻之变色，有“西门迷宫”之称。因为是交通要道，所以虽然是半夜，可来往的车辆仍然很多，当司机们从车灯照射下看到那个立在栏杆上衣袂飘飘的身影时，无一例外心头一寒。

    这一身古装，怎么也象是哪个古墓里跑出来的孤魂野鬼……

    谪仙人盯着下一层的高架路，目光也极为惊奇，到现在为止，他也算是和不少神裔者交过手，就算没有直接对上，至少也见识过他们的异能，但现在这家伙，却是一个怪物。

    能被他看作怪物的，自然有其特殊之处，这个对他紧追不舍的。就是他从夜总会里引出来的家伙。

    直到现在，方正好还没有真正看清楚他的身体，不是面目而是身体。就象这家伙地奔跑姿势一样，仿佛没有任何骨骼，不停地变幻着。

    只是基本外形，还保持着人形，除此之外，这家伙没有任何地方看起来象是一个人类。

    “很好，本来想抓条小鱼，没想到抓到了大鱼。”看到谪仙人不再逃跑。那身影也没有急着逼近：“你就是谪仙人柳三变？”

    “唰！”谪仙人将折扇打开，在手中轻轻摇了摇，出于某个的恶趣味，折扇上的“谪仙人”三字是用某种萤光材料涂写的，因此即使是在这样的黑夜中，也可以看得清楚。

    知道他是谪仙人这并不意外，因为最近在神裔者的世界里谪仙人算是名声鹊起。但叫他柳三变可就让他意外了。当时他随口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场的只有双子星和炸弹人，这只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黑火这个组织内部出现了问题。

    难怪黑火的人会被绑架。

    可是神裔者组织已经是足够神秘的存在了，这暗地里针对神裔者组织进行渗透、绑架地，又是什么样的一个机构？

    谪仙人对此充满了好奇，现在这个世界，与记忆碎片中那些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相比，真的要复杂得多。控制与反控制。渗透与反渗透。仿佛所有的人都包藏祸心似的。

    就连那个看起来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洪全，不但是智慧型地神裔者，而且还是什么“太阳黑子”成员，很显然，这应该是一个超越家族与国界地组织，否则眼前的怪物就不会把这件事专门拿出来说了。

    “怪物，呆会儿不要哭哦。”轻轻扇了两下扇子之后。谪仙人用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从原地消失，紧接着出现在怪物的头顶上方。手中的折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闪耀着寒芒的合金匕首。

    被他称为“怪物”地黑影昂着头，对于他地进攻孰视无睹。

    然而，就在谪仙人上升到最顶点，就要往下落的时候，他突然轻笑一声，隐藏在古装大氅内的另一只手扣动了自制手枪的扳机。

    这就是神裔者的战斗方式，在不动用异能的情况下，冷兵器热兵器同时使用，让对手无法预判。

    改装过后的手枪喷射出赤红地火焰，在这种距离里，即使是那些以速度见长地神裔者，也不可能躲开。对此，谪仙人极有信心，对方必然会中枪——除非发生奇迹。

    奇迹没有发生，谪仙人一口气射出的十发子弹，全部击中目标。

    但这十发子弹，也全部穿透目标，在水泥地面上砸起一连串地火花。就在谪仙人惊讶的时候，那个人影伸出手臂——他的手足足伸出了五米长，抓住了半空中谪仙人的腿。

    谪仙人觉得象是被消防员的橡胶水管缠住，然后迅速下坠，但他并非无所准备，那无声无息地飞出去的折扇，突然间又转了回来，切向那人的手臂。

    谪仙人做过试验，在他的异能控制之下，折扇能够切断直径三厘米的钢筋，这种杀伤力，对于神裔者而言虽然还算弱，但已经可以造成重大伤害了。可是，现在他心中却一点把握都没有，就象开始的子弹射击，他原本以为可以击伤对手，结果不但没有让对手受伤，反而使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果然，飞速急旋的折扇穿过那人的手臂时，就象穿透空气一样，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此刻谪仙人已经被狠狠地甩向地面，标准水泥铺成的高架路地面硬度，绝对超过花岗岩，血肉之躯砸在上面，肯定不会好受。

    谪仙人还有最后一招，他弯膝缩身，手中的短剑狠狠地刺了出去。

    合金短剑虽然用的是现代科技熔炼的金属材料，但在制做过程中却添加了一些失传的秘法，因此，除去锋利与硬度外，这短剑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破能”。

    破解神裔者异能。在方正好第一次接触神裔者之后，就一直是他不断思考的问题，比如说对血腥天使的空间异能，他单纯地使用“旋劲”显然是不够的，要想克制这些神裔者地异能，他必须有更多的准备。为此，他做了很多次试验，也制造出一些小玩意，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

    比如说，这柄他新铸的短剑。剑身上的花纹并不是简单的装饰纹理，而铸剑的合金中也掺了一些其它的非金属成份在里面。

    无论是子弹还是精钢折扇都无法伤害到那怪人的身体，因此，对方也没有把这柄短剑放在心上。可是，当短剑剑锋触着怪人的手臂时，谪仙人感觉到仿佛是刺入流沙之中，虽然很顺利。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阻力。

    然后那怪人“啊”一声惨叫。松开了手。

    虽然他松开了手，那巨大的甩力造成地惯性却没有消失，谪仙人单掌撑地，一个后空翻，又连续退了三步，才将那怪人手上的巨大甩力化解。

    “你……你？”

    怪人惊讶地指着谪仙人，他本来以为除去战斗型神裔者的异能之外，不会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到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谪仙人手中的短剑竟然可以伤害他。手上的伤口依然传来灼热的痛感。提醒着他对手的特殊。

    “不要太吃惊。”谪仙人举起握剑地手，短剑在迅速移动地车灯中流出一串火焰般的光华：“其实应该吃惊的是我才对，控制影子……竟然还有这样的神裔者！”

    与谪仙人对峙的那个身影，竟然只是由神裔者控制的影子！

    它怪异地奔跑姿势，刀枪不入的特殊身体，至此都有了答案。

    在被谪仙人揭穿真实面目之后，影子呆了一下。然后慢慢向下缩了回去。操纵影子的人不敢冒险。他不知道谪仙人究竟拥有多大的力量，但可以肯定地是。谪仙人地那柄短剑，能够通过他控制的影子给他造成伤害。

    对于他而言，保存自己永远是第一位，因此渐渐地贴回地面，准备撤离。

    “就想走吗？”

    谪仙人一步一步向前，仿佛随时会扑上来，这让那个暗中控制影子的人不得不止住动作，如果谪仙人乘机追杀，被那柄可以通过影子伤害他的短剑击中要害，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在多年的计划即将实现的时候被击杀，他是绝对不甘心的，而且他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地那些同伴不但不会同情，相反会幸灾乐祸吧。

    “冷兵器中短剑是最好地肉搏武器之一，秦人用的是这个，古罗马人用地也是这个。”谪仙人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因为这种武件最为直截了当，可以贴身刺入对手的要害。我们两现在的距离，以我的速度，和贴身没有什么两样，既然我已经知道你是操纵影子进行战斗，那么就能想到破解的办法……”

    “那又怎么样，只要有光，我的影子就会存在。”影子发出那种低沉怪异的声音：“柳三变，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有伤害到我实力，但伤害和杀死是两回事，更可况，我不认为你是个唠叨的人。”

    谪仙人确实不是个唠叨的人，他完全没有必要和影子谈什么大秦帝国或者罗马，之所以会如此，无非想借此拖延一下时间，好找到控制影子者的具体位置而已。他可以肯定，对方就在这附近，就隐藏在某个角落里，而且，那个角落还必须有空，这样他才有影子存在。

    听到自己的用意被对手揭穿，谪仙人耸了耸肩：“好吧，既然是这样，让我们来谈判吧。”

    “谈判？”影子很是警觉。

    “我的朋友现在在燕平，我不希望你们在这里弄出什么事情来。”谪仙人说道：“希望你和你的同伴们不要在燕平搞事，我的条件就这么简单。”

    “噗……哈哈哈哈！”影子先是轻笑，然后大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能够伤着我的影子就可以威胁我，你以为……”

    “我刚才说错了，那不是我的条件，而是我的命令。”谪仙人哼了一声，打断了影子的话，下一刻，谪仙人从原地消失，象一道流光般冲向街道的一隅。

    那里，这几年城市绿化而移来的乔木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乔木的影子也随之不停地变化着。

    “砰砰砰！”

    两只手枪连射的声音象是夜总会里的节奏鼓点，虽然装了消声器，但在这种距离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就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秒，原本与谪仙人对峙着的影子瞬息间贴回了地面，飞掠回到这个方向。

    谪仙人的身体在半空中象跃过龙门的鲤鱼一样，不停地扭转翻腾，子弹在他一个又一个巧妙的动作中飞过，他与枪手的距离，也从最初的一百米，在这片刻间缩短至三十米。

    然后，谪仙人手中的枪也响了。

    或许是天赋吧，方正好小的时候玩弹弓就特别准，虽然他没有怎么练习。这也使得他的枪法特别是运动射击能力极强，所以虽然他是在飞奔之中，也仅仅是开了一枪，射出的子弹仍然击中枪手的右手。大口径手枪的威力在这里显示出来，对手闷哼了一声，身体被子弹的冲力带得向后侧了一步。

    等对手站直身体再要开枪的时候，谪仙人的手枪已离他不足十米，而且正对着他的脑门。

    “现在你有三次机会选择，服从我的命令，还是被子弹掀开头盖骨。”谪仙人仍然在一步步前进，声音平淡得象是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不敢的，如果你这样做了，我的同伴会毫不客气地把你和你的朋友……”

    “砰！”

    随着枪响，那人右膝一疼，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跪倒在地上。血从他膝盖处汩汩流出，而且这种地方的伤害，很难再痊愈了。

    “不要高估了我的耐心哦。”谪仙人神情平静，并没有因为那人脸上流露出的仇恨而有任何的动摇：“回答我，是服从我的命令，还是继续挨枪？”

    “我只是组织中的一员而已，我……”

    “砰！”再一次枪响，那人幸存的那只握枪的手软软地垂了下来，枪也落在地上。

    “最后一次机会了，是服从我的命令，还是？”谪仙人仍然是一贯的腔调。

    “服从，服从！”那人几乎是哭喊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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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　温柔

﻿    “正好，你的手怎么了？”

    虽然方正好的肌体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恢复速度，虽然在昨晚的大战中最终是他获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毫发未伤。为了摆脱对手的一甩之力，他单手撑地时，手与水泥地面剧烈地摩擦，几乎露出了白骨。虽然经过一晚上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吓人，但为了避免伤口感染，他还是包扎上了。毕竟，再强大的神裔者，也抵挡不住自然界的生态循环，那些肉眼无法看到的微生物，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

    这就给陈爽带来了疑问，严格意义上说，陈爽是一个比较粗心的女孩，因为从小和方正好在一起，习惯了方正好细心地为她准备一切，所以对自己的生活很是马虎。但是，方正好昨天还好好的手，今天突然用纱布缠着，她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开口向方正好询问道。她这一问，把薛秀与柳素素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三个女手的目光同时停在方正好的那只伤手上。

    “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方正好若无其事地问道。

    “都要听。”听到他这样回答，陈爽觉得他手上的伤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哦，假话呢，就是我昨晚梦里看到有个臭男人找你们搭讪，我一气之下就给了他一巴掌，结果这巴掌打在墙上了。”方正好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你们信不信？”

    “白痴才相信。”

    “真话呢，昨晚我想到隔壁有三个大美女，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想从阳台上跳过来。”方正好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柳素素一眼，柳素素脸上微红。避开了他的眼神。此前柳素素在他面前一直是很严肃的老师模样，这样娇羞的神情前所未有，方正好心中微微一乐，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后来为了防止我犯错误，所以就拿刀在手上划了一下。”

    明知道他是在胡扯，所以陈爽与秀秀都笑了起来。

    “那也不该划成这样。”陈爽吹毛求疵。

    “划了一下之后，因为疼痛所以我就不想了，但过不了多久又开始想……”方正好继续胡扯：“最后划了九九八十一刀啊！”

    “白痴才相信。”陈爽骂了一声，然后命令道：“过来，检查一下。”

    方正好不得不过去给她检查。因为他自学过急救，包扎得很好，陈爽根本看不到伤口，只是小心地吹了口气，关切地问道：“疼不疼？”

    “不疼了，被你吹跑了。”

    这是属于方正好与陈爽地记忆，小时候陈爽好动。性格不太象女孩子。总是摔跤，每次摔哭了方正好就去给伤口吹气，说是把疼痛吹跑掉。因此，当他这样说后，陈爽脸上浮起了温柔的笑意。

    “今天秀秀要报道了，我们一起去。”方正好乘着这个机会宣布道：“秀秀，还有柳老师，你们暂时就不要搬出去，反正我们这也有地方。我帮打听一下对门的情况。如果对门的房子出租的话，我们就把租下来，大家在一起，既方便又热闹。”

    看到薛秀还有意见要表达的样子，方正好把脸一板：“不许反对！”

    方正好对女孩子都是很温柔的，其实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总是微笑待人。象这样板出脸来做威严状。反而没有吓到薛秀，而是把众人都逗乐了。

    他本来就长了一张充满喜感的娃娃脸。造成这样的后果是理所当然的了。但这种后果也有好处，薛秀只顾笑去了，完全忘记了表达反对地意思，或者她是故意忘记的吧。

    四个人打的，自然是三位女士在后，方正好在前，虽然方正好很想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可是他一提出后立刻被三位女士共同否决了。三位女士谁都不想坐在前面，而让方正好和其余两位坐后面，这才是她们否决的真正原因。

    因为新生入学的缘故，燕平大学里人头涌动，大多是送子女上学的新生家长。可怜天下父母心，终于将自家孩子送进了华国最著名地学府之一，这些家长虽然要掏高昂地学费，可每个人脸上也都是带着笑的。

    “看到他们，我就有种负罪感。”陈爽很是感慨地说道。

    “你又没有浪费父母的心血和金钱，要有什么负罪感？”方正好撇了一下嘴。

    “我是替你负罪，伯父伯母让你来读书，你一个学期逃了多少节课？”陈爽立刻反击。

    他们两人的斗嘴，一直是柳素素与薛秀爱看的节目，不仅仅是这样可以活跃四人间多少有些尴尬的气氛，更重要的是，她们可以通过这种斗嘴多了解一些关于方正好的情况。就象所有女孩子一样，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地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会引发兴趣。

    能够以这样地平静而甜蜜的气氛去迎接薛秀人生中的一次重大事件，这让方正好打心底里欢乐。对于他这样被着记忆碎片所纠缠着的人来说，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快乐的事情，无论是考第一名还是办了太真公司，他相信，换了别的人有记忆碎片，只会做得比他更好。

    唯一能给他快乐的就是让自己喜欢地女人快乐了。

    “去年我们来地时候，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是学生会地人领着我们报名的呢----对了，爽姐，你不是学生会的嘛，怎么没给你安排任务？”说起去年他们来报名的事情，方正好忽然想起一件事，向陈爽问道。

    “我和人换了一下，上午陪秀秀，下午去加班！”陈爽笑道：“那家伙听说我要陪我的美女同学报名，积极得不得了，还说要请我们吃饭。”

    “不去。”方正好不假思索地说道。

    “人家请的可不是你。”柳素素难得地也插了一句嘴。

    “就是。请的是我和秀秀，素素姐也可以去，至于你嘛，躲到无名湖边上画圈圈去吧。”陈爽咯咯笑了起来。

    她不经意中，把对柳素素的称呼从柳老师换成了素素姐，这个小小地变动，众人全部心知肚明。虽然只是变了一个称呼，但意义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老师是长辈，现在是姐是平辈。横亘于三人之间的某座坚墙也因此轰然倒塌。

    有陈爽这位学生会的在，报名很顺利，别人要花两三个小时才能完成的流程，薛秀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剩余的时间，他们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报名点，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就是青春啊。”看到一张张因为进入这所百年高校而激动不已的脸。陈爽叹了口气。

    “别说得老气横秋的样子。你去年也和我们一样。”薛秀皱了一下鼻子：“才大我一个月，就这么个口气说话，哼哼，爽姐，你也太逊了。”

    然后她们都笑了起来，方正好有些莫明其妙，他是不理解女孩子的幽默感了。

    正谈话间，一个听起来就刺耳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哇，方正好。好多美女啊！”

    方正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洪全，这个家伙仍然戴着那大墨镜，看上去象是八十年代地时髦人士----只不过放在这二十一世纪，怎么看怎么象只癞蛤蟆。

    “我不认识他。”方正好没理他，面对柳素素与薛秀好奇的目光，他无奈地说道。

    “我靠，我请客吃饭的时候你就认识。你身边有美女时就不认识我了。你这人也太重色轻义了吧？”洪全怪声怪气地说道。

    “别理他。”柳素素不喜欢这种装腔作势的人，皱了一下眉。拉了正要搭嘴的薛秀一把。

    洪全嘿嘿笑着打量着薛秀与柳素素，他听洪坚说过，方正好身边又多了一个女性神裔者，但现在一看，分明是多了两个。只不过他不是战斗型神裔者，无法判断出柳素素的实力而已。

    “小丑。”虽然被柳素素阻止了，薛秀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方正好啊方正好，有的时候我真想把你逮回去解剖一下，看看你这家伙是不是象麝一样有什么腺体，可以分泌吸引女孩子地气味。”目光从三位女士身上一一扫过之后，洪全心里暗暗吃惊，在普通人中，产生一个神裔者已经是非常难得地事情，可是这三个女孩在洪全记忆里绝对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

    方正好白了他一眼，昨晚为了给他帮忙还在和人打生打死的，今天他却在这胡言乱语。

    给洪全帮忙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洪全答应提供方正好所需要的一切情报。最近神裔者内部发生的动荡，虽然顾巧兮来找方正好帮忙时被拒绝了，但方正好还是担心这种动荡威胁到陈爽等人的安危，因此暗中通过洪氏家族的情报系统去调查因果。

    本来与顾巧兮合作是最好的，毕竟家族再强大，也不可能比得上官方机构。可是方正好不喜欢官僚，任何时候都对那些官僚憎而远之，特别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周老虎事件，更是让方正好倒足了胃口。他不敢把自己爱人地安危，寄托在那些习惯了为政绩弄虚作假地官僚身上。

    “喂，你废话说完就请离开吧。”方正好没跟他客气。

    “别这样，我还想多欣赏一下美女呢。”洪全笑嘻嘻地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正好，我有个堂妹，也是美女，有没有兴趣？”

    方正好斜着眼睛看他，哪有这样的堂兄！更重要的是，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方正好只当洪全是在开玩笑，却不知道洪全这样说是有深意的，他的堂妹洪瑜，也是失去了力量的战斗型神裔者。看到方正好身边地三个女孩都没有失去自己地能力，洪全就想试验一下，把自己的妹妹送到他身边，是不是也会恢复力量。

    “你堂妹多大了？”陈爽知道洪全地身份，因此笑着说道。

    “十二岁了。”洪全一本正经地回答。

    方正好险些把正在喝的矿泉水喷了出来：“喂，我看起来象是萝莉控吗？”

    “我看挺象的……”想起从小方正好就和陈爽在一起，多少有些醋意的柳素素说道。

    “你们给我作证……”方正好向陈爽与薛秀寻找支持。

    “我们赞成素素姐的。”陈爽和薛秀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他。

    “难道说我的形象就这么差吗？”方正好无奈地耸了耸肩，见势不妙，他决定改换话题：“喂，教主，那个女的是来找你的吧，来势汹汹啊。”

    就象方正好不喜欢被称为萝莉控一样，洪全也不喜欢被称为“教主”，立刻蹦了起来：“方正好……呃，糟糕，来的人很危险，你小心。”来的人又是一个大美女，只不过和柳素素她们相比，这位美女显得既冷且酷，她有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眸，看上去就是锋芒毕露的那种人。而且，方正好很容易就判断出，她是那种走到哪给哪儿带来麻烦的人。

    “好象是冲你来的，你提醒我小心干什么？”方正好白了洪全一眼。

    “原因你马上就知道了……咦这不是周婉贞周美人吗，一个暑假后再见，你更漂亮了，喏，我旁边这位就是方正好，介绍给你认识吧。”

    对于洪全洪坚这两兄弟，方正好有些无力，因为他们似乎有点自来熟的味道，明明和他们关系没有好到那个地步，可他们却呼三喝四的。当然，方正好可以冷冰冰地拒他们于千里之外，但这种行为不符合方正好的一贯性格。而且方正好对洪家兄弟多少还有些好感，他从小结交的好友之中，女孩子多男生少，能有几个呼兄唤弟的狐朋狗友，那种感觉倒也不错。

    就象那位周伯伯所想的那样，方正好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重感情。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瑶，从那个仙人还存在的时代带来的习惯，深深地影响着他的性格。在这个不知道感恩为何物的物欲横流的年代里，一个真性情的人，总是会感觉寂寞的。所以，虽然洪氏兄弟都别有用意，但他们从不掩饰自己的用意，至少这一点，比听顾巧兮一本正经地说大道理要让方正好有好感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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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九、　大受欢迎

﻿    周婉贞的目光在方正好身上转了一下，停留的时间还不到零点一秒，就移到柳素素身上去了。

    与洪全一样，她也是智慧型的神裔者，有足够的智慧去判断这些人中，哪个是神裔者，哪个不是。柳素素、陈爽、薛秀，三个女孩都是神裔者，而且从她们的状态来看，她们并没有失去自己的异能。

    严格来说，陈爽与薛秀目前还没有什么异能可言，但柳素素不同，柳素素对声音的敏感便是异能的一种，可惜的是目前她还没有掌握训练的方法，否则她完全可以成为利用声波进行攻防的超级高手。

    在周婉贞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三个似乎还没有归属的神裔者，在这个时候还拥有实力，无论她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都要想办法拉到自己的家族中去。周家还有七个没有结婚年龄适合的兄弟，虽然比不上眼前这洪全，但至少不比洪坚之流差，如果能从中得到两个，那么……

    想到这里，冰山美人脸上的寒霜立刻融化了，和煦的微笑挂上她的嘴角，对于洪全正大力向她介绍的方正好，她理都没理，而是对着三个女生道：“哇，很漂亮的美女们，能不能认识一下？”

    洪全偷偷笑了，而方正好则白了他一眼。洪全耍的鬼心眼，他全部看在眼中，但很奇怪却不生气，或许是因为洪全根本没有打算瞒着他的缘故吧。

    对于傲气冲天的周婉贞，柳素素是无所谓，她年纪大些，看惯了社会上的人生百态，陈爽也无所谓。她这个人向来不在乎别人的态度，就是薛秀极度不高

    女生就是这么奇怪地动物，如果周婉贞对方正好非常重视的话，她们没准会吃醋，可是周婉贞丝毫不理睬方正好的话，她们又会愤愤不平。

    或许是这个原因，薛秀抢在陈爽与柳素素之前，对周婉贞做出了反应：“当然可以啦。”

    看到薛秀苹果脸涨得微红，柳素素与陈爽对望了一眼，都笑了。她们都很了解薛秀。她可不是那么害羞的人，都她出现这种情形，十成十是有什么鬼主意要损人了。

    “太好了。”周婉贞对自己非常自信，所以根本没有想到薛秀会耍鬼，从三个女生的装饰来看，她们的家境应该都是中等，因此。周婉贞非常有信心能把他们拉过来。

    比起洪家。周家至少在钱上面是处于优势的。

    “我们也很想和你结识啊，不过呢……就怕有人不同意。”薛秀话一拐，瞄了方正好一眼。

    周婉贞立刻明白，她微微抬起下巴，笑了笑：“别怕，我看谁敢不同意呢。”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仍然没有往方正好那边看，她虽然不是浅薄的女人，但面对三个仍然保有能力的神裔者地冲击下。仍然不够谨慎。这也可以看出她与洪全的差距。

    “就是他了，我们三个……”秀秀指了指柳素素，指了指陈爽，最后点到自己的鼻尖上：“都是他的……呃，女仆。”

    “女仆？”

    没有比这个更假的谎言了，虽然薛秀在说这句话时绝对出于真心，她们三人的感情都被方正好掳去。成了他的情感女仆。但听到周婉贞耳中，却成了一个玩笑。她先是一怔。然后咯咯笑了起来，冰山美人笑得花枝乱颤地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风致。

    笑声停了之后，周婉贞把下巴抬得更高了：“我们女孩子怎么可能是臭男人地女仆，就算是臭男人想给我们当仆人，我也嫌他们恶心！”

    这话说得很傲气，但倒也符合她的身份。看着偷笑的洪全，方正好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滚吧！”

    “不行啊，他拿走了我们最重要的东西，逼迫我们做他的女仆。”薛秀一脸无奈地继续说道，这次她仍然没说错，方正好拿走了她们的心，这可不是她们最重要的东西么。

    周婉贞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薛秀说的话不仅仅是开玩笑那么简单了，虽然现在的法律已经不允许女仆存在，但在神裔者当中，有恶趣味地人实在不少，世俗地法律根本不放在他们的心上。周婉贞终于又看了方正好一眼，确信这个娃娃脸吃软饭的模样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神裔者后，便摇了摇头：“不开玩笑了，我叫周婉贞，法律系大四学生，你们呢？”

    “不是开玩笑哦，不经过他的允许，我们真的不敢报自己的名字。”陈爽一本正经地点头。

    目光从薛秀脸上移到陈爽脸上，又从陈爽脸上移到柳素素脸上，周婉贞终于觉得不对了，她希望能从柳素素那得到否定地答案，可看到地是柳素素点头。

    “这怎么可能？”周婉贞喃喃说了声，她始终没有想到这只是薛秀秀的一个恶作剧，对男性地天生反感，让她直接把矛头指向方正好，觉得这肯定是方正好耍的什么名堂。

    “你就是方正好？”周婉贞终于和方正好说话了，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方正好觉得很奇怪，听洪全的意思，这人应该是周家的智慧型神裔者，可怎么说起话来象个蛋白质女郎？

    所谓蛋白质乃笨蛋白痴神经质的缩写……

    这个念头让方正好警惕起来，他不是那种容易被表面情形迷惑住的毛头小子，这个周婉贞故意装出弱智模样，当然不是来扮小丑逗人一笑的。有意思，如果想玩什么花样，那就尽管来吧。

    带着这个想法，方正好微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很是做作：“我就是方正好。”

    周婉贞对他的厌恶随着这一笑更加强烈了，她很讨厌这种笑容。这笑容给人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印象，而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往往讨厌别人自我感觉良好，就象周婉贞现在地心情。

    “告诉我她们的名字。”周婉贞用倨傲地口气说道。

    “洪教主，你别躲开……”方正好一把抓住偷笑的洪全，这家伙惹来的事端，怎么能让他置身事外：“这位女士你认识吧？”

    “认识。”洪全收住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点头回答。

    “那么她就由你接待了。”方正好撇了一下嘴：“别忘了，我昨天还帮了你的忙。”

    这话一说出来，洪全完全傻掉了。

    虽然在他眼中方正好不是神裔者，但既然和陈爽这些神裔者关系密切。又能叫来谪仙人那个神秘莫测的人帮忙，怎么也不会为了点小事就来威胁自己。周婉贞虽然是大麻烦，可把拿昨天帮忙的事来要挟自己，方正好也未免太……

    当看到周婉贞那高昂起的下巴的时候，洪全终于明白过来，这两个人都是在装傻瓜。

    既然现在流行装傻瓜了，那么自己也当然不能例外……不过。想到方正好刚才的要挟。洪全改变了主意。

    “周美人，今天天气真那个好啊哈哈哈哈哈……”洪全有些无奈地摸着脑袋。

    “滚！”

    周婉贞给他地回应只是一个字，方正好哈哈大笑起来，看到洪全吃鳖，他确实很快意。

    “好歹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这个样子嘛。”洪全这时的腔调，象极了电影里的周星驰，他对着周婉贞举起两根手指：“周美人，你知道。你家二哥可是欠我人情的呦。”

    周婉贞哼了一声。一掌推开他，直接来到方正好面前：“方正好，希望你能听我的话，看诉我这三位女士的名字，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

    方正好看了看周婉贞身后跟着的人，然后笑了起来：“我不告诉你地话，你是不是就让后面地跟班揍我？”

    “不需要。”周婉贞冷冷地说道。

    方正好觉得腻了。陪小孩子玩把戏。玩久了就会有这种厌烦感，因此他摆了摆手：“抱歉。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周婉贞沉默了，她又看了看薛秀，薛秀做了个和方正好同样的手式，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很好，这件事……我会记住的。”周婉贞的目光变得极为冷漠，即使是对着柳素素她们也是如此，她现在明白对方没有谁对自己有善意。

    没有人理睬她，就连洪全也把头歪到一边，嘴角浮起苦笑。显然，周婉贞太不了解方正好这个人了，用普通方法和方正好接近，即使不能弄好双方关系，但至少也不会这么僵，相反，象周婉贞这样装腔作势地来接近，结果是自取其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零的大个男生老远看见周婉贞，领着一帮人走了过来，看到周婉贞面色不豫，他想都没想就嚷道：“婉贞，需要帮忙吗？”

    方正发摸了摸鼻子，这一幕也太了吧，接下来是不是美女的追求者为了替美女出气对自己大打出手，然后是自己愤然反击打倒这傻瓜兼反派并且顺便把美女收入后宫？

    看了看冰山美女那高昂的下巴，再看了看陈爽她们，方正好立刻不再往下想，就算自己有王霸之气，这种女人还是留给……嗯，留给洪全这样的贱人吧。

    此时地方正好与当初地方正好不同了，在N市时，他还只是一个中学生，无论是自身能力还是社会资源方面的限制，都决定了他必须谨小慎微地低调生存。现在则不然，与双子星罗伯特#8226;李和控影人的较量，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而且现在这种旧秩序崩塌之后的混乱，也要求他展示出一定的威慑力来保护自己和身边地人。

    特别是遇到有人别有用心地试探时。

    不过，出乎方正好意料地是，那个大个男生在冯婉贞那没得到好脸色后虽然立刻转向他，却没有语出恶言，而是很温和地说道：“抱歉，婉贞人很好，就是脾气直，说话可能不太客气，请你们原谅。”

    “咦？”

    方正好惊讶地神情溢于颜表，这家伙不是那种精虫上脑的白痴啊，本来还想揍他立威地呢。

    这要怪那些浅薄的文化作品了，里面的大户人家子弟总是弱智而嚣张的，事实上，一个世家大族出来的人，对于教养方面是极为重视的。即使他在骨子里头看不起你，却也会彬彬有礼地说你说“请”、“谢谢”，只有那些缺乏时代积淀的暴发户，才会气焰嚣张地到处散发自己的臭味。

    “不过呢，婉贞其实是个很热情的人……哈，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洪全。”高个男生向洪全呶了一下嘴，脸上浮起古怪的笑容。

    洪全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点点头：“你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你不是在庆夏嘛？”

    庆夏大学是国内可以与燕平大学相提并论的少数高等学府之一，它的工科即使是在世界上也有名，在燕平以外的省份，它的录取分数线比燕平大学还要高。两所学校都是华国年轻人梦想中的象牙塔，只有进入了的人才知道，这象牙塔远不象想象中那样洁白无瑕。

    “嗨，我叫方正好。”方正好对这个大个子颇有好感，“风度翩翩”这个词仿佛是专门为他而创造的一般。这人有种和他的体型不相称的魅力，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感染身边的人。

    这家伙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他比较适合穿越到某个异界或者某个异时空，这样他身上的领导人气质就会派上大用场了。方正好不无嫉妒地这样想。

    “我叫袁贺，字庆之。”身材高大的男子作自我介绍也显得与众不同，竟然还有“字”，这让方正好觉得有些亲切。

    “字庆之？”薛秀是好奇心最重的，她也忍不住插嘴：“这个时代还有人给自己取字？”

    “哦，我们这个家族很古老，可以上溯到……呃，袁绍袁术这两兄弟，虽然他们不算什么出色的祖先。”袁贺做了个鬼脸：“连带着家里的规矩就多了，比如说每个男的到了十五岁就得有字，我也习惯了这样向别人介绍自己，你们叫我袁贺就行了。”

    显而易见，袁贺的坦诚与直爽，让他给女孩子们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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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零、　严肃谈话

﻿    洪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不喜欢现在发生的事情，虽然早有预感，。QuAnBeN。

    国内四大神裔者世家的人，象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都向方正好和他身边的女孩子们扑来，洪全从不认为方正好属于他们洪氏家族，也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方正好的地步。但是，他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与方正好的关系，不能因为这些家伙们的妄为而受到破坏。

    洪全其实很想看其余三大家族的笑话，但他也明白，在当前的情形下，四大家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这不再是以前勾心斗角的时代了，光计划之后，国内神裔者家族再不团结起来，只能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

    “很高兴认识你们。”

    在和方正好握过手后，袁贺又转向三位女士，很礼貌地向他们颔首至致意，却没有冒昧地伸出手要和她们握手。

    方正好不否认这个叫袁贺的给他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但他不希望这些别有用心的人过于接近陈爽她们。因此，对于袁贺的自我介绍，他只是淡淡一笑，陈爽最了解他，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其实不喜欢与这些人过多纠缠，因此拉住柳素素和薛秀：“我们有事先走了，正好，你就留在这里吧。”

    她不仅是说说，拉着柳素素与薛秀就离开，薛秀有些莫明其妙，她才来燕平不久，对于这里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如果说周婉贞的冷傲让人反感，这个袁贺则完全不同。为什么陈爽不太愿意和他说话？那个洪全方正好不是和他很热络么？

    见薛秀还是满脸疑惑的神情，，陈爽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两个人都快活地笑了起来。袁贺他们听不到，但对声音极度敏感的柳素素还是听清楚了，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袁贺有些尴尬，不过，这种表情只是一闪而过，他又恢复了那种诚恳坦率地神情：“方正好，我听说过你。”

    方正好摸了下鼻子。苦笑着问道：“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

    “洪全应该跟你说过了，我，婉贞，还有洪全，都是一样的人。”袁贺眼里闪过笑意：“本来今天我就是来找洪全，看看能不能介绍你给我认识，能在这遇上。真是太好了。”

    “呃……”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华国人习惯在饭桌上联络彼此感情完成各种交易，袁贺也不例外，因此开口就邀请方正好吃饭。

    “这个……”方正好再次觉得，袁贺与洪全很相象，他们很有一点自来熟。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转移了话题：“新学期你们庆夏有没有什么活动安排啊，比较热闹好玩的。”

    “新生入学嘛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军训，你们去年发生的那件事情……”

    对于方正好而言，去年军训结束时发生的恐怖袭击事件是件难以忘怀的事情。那件事让他明白危险就在身边。从而促使他这一年来全力以赴，在各个方面增加自己的底牌，甚至改变此前对神裔者的态度，对于洪坚与洪全的刻意接近也不再是拒绝，至于顾巧兮，虽然对她背后的官僚系统敬而远之，但方正好实际上还是帮了她地忙的。

    上次去日本的行动。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帮助华国国安部门对蠢蠢欲动的境外神裔者给予警告。在光计划之后，华国仍然有神裔者可以威慑他们。此后与来自美洲的黑火成员罗伯特-李的对战也是如此。

    “但愿今年不会有什么疯子再来了……”看到方正好露出回忆的神情，袁贺叹息地说道。

    “但愿……”方正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某种不祥地预感让他忽然间觉得有些心烦。

    他用力摇了摇头，哪就会那么不走运，就算是恐怖分子，也不会蠢到连续两年袭击同一个目标吧。

    方正好想错了，阿依古丽正跪在一张毯子上，虔诚地向她地神祗祈祷。

    在她的周围，是六个和她一样的年轻女孩，漂亮而青春的容貌，都被厚厚的黑巾遮住，她们同样虔诚地跪着，默然无声地向着神祗祈祷。

    刹那之间，阿依古丽神智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一年之前，那时她也是这样祈祷的，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身边有蚱蜢大哥在……

    想起当时的惨状，阿依古丽就无法静下心来。

    现在与去年不同，看了看自己的同伴，阿依古丽昂起头，自己从那个人那里学到了许多东西，一年来自己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大哥，而且陪同自己的这几个姐妹是新手，都不会引起安全部门地注意。

    所以，阿依古丽可以肯定自己能取得比去年蚂蚱大哥更多地成绩。在邻近奥运的年份里，于华国首都制造出这样轰动的战果，必然能扩大她们组织在世界的影响，同时，也为处于美国人狂轰滥炸之下的组织总部分担一些压力。

    “蚂蚱大哥，你在天堂上一定会保佑我的。”阿依古丽如是想，然后结束了自己的祈祷：“明天就开始准备，你们要小

    “是地，阿依古丽姐姐！”

    宾馆里发生地事情，方正好当然不知道，但顾巧兮却知道。

    阿依古丽上一次来燕平是属于恐怖组织团队中无足轻重的一员，蚱蚂大哥带她来原本就是增加一些经验地，却没有想到因此在国安部门中留下了案底。

    阿依古丽当时是一个刚觉醒的神裔者，否则不能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之下逃离，经过这一年的艰苦卓绝的特训，她地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一年前，按神裔者阶级划分。一年前她还只是不入流，而现在却已经闯入B级（乙级）的行列了。即使在神裔者的历史之中，象她这样的也是天才。

    这并不可怕，顾巧兮身为甲等神裔，不会在乎这个刚刚踏入乙等行列的小姑娘，在神裔者中越级挑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怕的是，在“光计划”之后，顾巧兮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力量，而阿依古丽却依然保留。

    因此，当阿依古丽出现在国安部门的注意之中时。顾巧兮就陷入极度的头痛之中。与前来试探地罗伯特-李不同，阿依古丽这次来明显是进行恐怖袭击的，不闻不问的话，必然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可是要管的话，就得拿人命去填。

    除非那位神秘的谪仙人再度出手。

    对此顾巧兮没有多大把握，但却是最佳的选择。一个乙等神裔者能造成多大地破坏。她最清楚不过了。

    唯一地办法就是去求那个方正好……那个让她厌恶的男生。顾巧兮叹了口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国民，她必须如此去……求方正好。

    “是为了百姓，而不是为了上级。”她心中如是想。不过，从她对方正好的了解来看，正面交涉这个“麻木不仁”的家伙是不会同意的，或许……从他身边的女孩子入手更好些吧。

    “小爽，我们……能不能谈一谈？我们三个……”

    方正好没有跟在身边。柳素素觉得自己一直等待的时机到了。她、陈爽还有秀秀，她们三个人有必要进行一次坦诚的交流，虽然交流地内容与方正好密切相关，但却不能让方正好知道。

    对于这次交流，柳素素考虑了非常久，身为年纪最大地一个，同时又曾是另外两个女孩的老师。她总不能等着两个还不懂事的小姑娘先开口吧。

    无论是陈爽还是薛秀这个时候都沉默了。过了会儿。陈爽指着路边的咖啡厅：“去这里坐坐吧。”

    这家咖啡厅装饰很简单，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对的缘故。里面的顾客并不多。音箱里反复放着一首曲子，柳素素与薛秀都没有听过，只有陈爽知道，那是一个叫做《空之轨迹》的游戏地主题曲，名为《星之所在》，方正好很喜欢。

    “很早就想和你们谈谈了……”柳素素似乎一直在倾听曲子，因此三人入座、侍应生端来饮料和小吃之后，她才开口说话：“我们三个地关系本来很简单……这一切都怪我。”

    “不怪你，也不怪秀秀，要怪只能怪正好。”陈爽苦笑着说道。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很贱，怎么能喜欢上自己地学生，而且还比我小这么多……”柳素素盯着饮料吸管，鼓足了勇气说道，她没有理睬陈爽的话语，因为害怕分心会使自己推动勇气：“和正好没有关系，他一点错也没有，要怪只能怪我……”

    说着说着，柳素素眼睛里噙满了泪花，她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什么道路，无论是社会伦理还是家庭意愿，她都很难同方正好有什么结局。她是成年人，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非主流，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心理负担非常沉重。

    如果说陈爽最初对于她来到燕平还有些芥蒂的话，现在就完全被同情所掩盖了。在某些时候，陈爽是个“滥好人”，但在这种情形下，她的“滥好人”性格，反倒让她能比一般女子更宽容地看待问题。

    “柳老师……素素姐，这真不能怪你。”陈爽伸出手，抓住柳素素的手掌，两人的手都在轻轻颤抖着。她在脑中想着措辞，却又看到薛秀坐在那里发呆，眼中同样也有泪水，便用另一只手抓住薛秀：“我们三个都一样……是正好的长处把我们吸引了……素素姐你教过我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一个体贴的男人……”

    说着说着，陈爽的脸突然红得发烫起来，她定了定神，这才继续说道：“正好很体贴人，虽然他长了张娃娃脸，可从小就稳重，不象别的男生那样轻浮，他很可靠，我这个人有时很鲁莽，大多数时候做事情都不经过大脑，所以总会惹一堆的麻烦，但正好每次都能帮我处理好。他对所有女孩子都是这样，所以他身边的女生不由自主就会依赖他……”

    虽然陈爽说得有些夸张了，但柳素素与薛秀都不由自主地点头。

    “所以这真不是我们的错，有的时候我也会怪正好，对我一个人好就行了，为什么对每个女生都那么好呢……”说到这的时候，陈爽哽了一下，心中酸酸的，醋气不由自主地浮了起来。不过她这次收拾得很快，一个深呼吸之后，她脸上浮起了笑：“如果让那个家伙知道我们三个背后为他流眼泪，他肯定会得意死了！”

    “我觉得不会……”薛秀插了一句，但又紧紧抿住嘴。

    三个女孩子当中，她与方正好的交集是最简单的了，两人有共同的爱好，于是走到了一起。薛秀现在不是初三高一时那傻傻的女孩子，有时反思两人间的关系，她也会觉得奇怪，方正好就连话都没有和她多说几句，自己为什么就会痴痴的死心踏地地爱上他呢？听了陈爽刚才的话，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迷恋的，就是方正好那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中流露出的体贴，一个问候一个微笑中深藏着的温柔。

    可是，对于女孩子的青春来说，这种苦恋是一种致命的迷药啊。

    三人都沉默了会儿，终于，还是挑起话头的柳素素再次说话：“我们三个不能这样子下去了。”

    陈爽与薛秀都睁大了眼睛，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这样下去……不会有结果，小爽，说出来很对不起你，我觉得你不适合方正好。”柳素素语出惊人。

    “咦？”陈爽满脸迷惑。

    “小爽，我想过很多次，至少是现在，你不适合方正好……如果你真正喜欢他，想和他过一辈子的话，你的一些脾气就要改。”柳素素抿了一下嘴，紧紧盯着陈爽，看到陈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发怒，心中不由得轻松了些。

    严格来说，她与陈爽是情敌，说出她现在不适合方正好这点来，未免有些利己的嫌疑。但她觉得，无论是为了陈爽，还是为了方正好，或者是为了自己，她都有必要说出这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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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何去何从

﻿    “我们知道你的实力，你虽然不是神裔者，但却掌握着目前我们这个民族仅存的战斗型神裔者。--凤-舞-文-学-网--”

    这是酒店的一间包厢，围着圆桌坐着的人除了方正好外，还有洪全、袁贺、周婉贞，在说话的是袁贺。周婉贞也换了初始时那神情，当她认真的时候，她身上还是展示出一些女性的魅力的。

    虽然她是个极品美女，但没有女人味的冰山美人对方正好没有任何吸引力。

    “我想你应该从谪仙人那儿得知，我们属于一个叫作太阳黑子的组织，这是我们华国年轻一代为了揭开历史隐秘而成立的一个小组织，成员只有七个人。”

    方正好轻轻敲打了两下桌子，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我们虽然都不是战斗型的神裔者，但我们拥有足够的智慧，我们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袁贺耸了耸肩：“虽然我们各自有自己的家庭利益，但在一件事情上我们的看法一致，如果我们再不团结起来，华国历史上的第三次沦亡就在眼前了，而且……这将是最彻底的一次沦亡！”

    方正好觉得他有些危言耸听，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第三次沦亡？”

    “我们不是极端民族主义者，但有一点是任何立场的史书都无法回避的，元与清的入主中原，打断了我们文化的正常延续，而这两次入主中原，通过神裔者的绝秘档案，我们都发现了某些阴影……”

    “这两次沦亡，根本就是西方神裔者的阴谋。他们改变了我们的历史，让我们从一个有尊严有血气的民族，变成了一个失去了荣誉与未来地民族，甚至成了毫无尊严的奴才……”

    说到这里的时候，袁贺捏了一下关头，显得非常激动。

    “正是这两次关键性的沦亡，让我们失去了领先于世界的地位，最让我们惊讶的是，这两次沦亡中，属于我们这个文明的仙人们都消失了。他们是唯一可以同当时神裔者以抗的力量，每一种文明，只要传承一段时间，便会产生一些超凡的人类，在西方是圣徒，在我们华国则是仙人，直到外来的神裔者出现在西方……丘处机曾为寻找仙人加入蒙古地军队。远赴中亚。寻找传说中的西昆仑，但结果一无所获。”

    方正好脸色白了，倒不是因为袁贺说的事情过于震憾，而是因为他最清楚不过那些仙人的结局。

    所有的仙人……都和他的前生一起，被埋葬在大地之下了。

    仙人并非永生不死的存在，他们只是通过秘法与刻苦修行而获得强大力量地人类，他们之间也有分岐和争斗，而前世中自己地意气用事，把这些文明的精魄都毁灭了难道说。间接导致华国在西方神裔者的阴谋下失去抵抗能力的。竟然是自己？

    难道说，自己这一世的存在，并不仅仅是为了弥补前生的缺憾，回报曾经为了自己失去一切了的陈爽？

    一种被称为命运的强大力量，让方正好觉得敬畏了。他点了点头，示意袁贺继续往下说：“我理解你说的东西，请继续。”

    “虽然仙人不存在了。但有些力量却还在我们这个民族地血脉里传承下来。我们地前辈艰难地在野蛮与痛苦中挣扎，一边反抗一边同化那些入主中原的人……虽然这个过程很痛苦很漫长。但终究让我们又站了起来。残暴的统治无法摧毁我们，反而让我们这个文明越挫越强，于是西方神裔者又开始了新一轮阴谋。”

    “文化入侵？”不等他说，方正好坐正了身体，凝神问道。

    “正是！”

    文化是一种文明的灵魂之所在，摧毁一个民族的文化，才能从灵魂上毁灭掉一个文明。玛雅文明、印加文明、古埃及文明、古巴比伦文明，还有古印度文明，虽然从人种的角度来说他们都延续下来了，但从文明的角度来看他们都已经沦亡。华国文明曾在长达两千年地历史之中领袖于全球，却因为两次沦亡而落后，方正好此前在学习历史中，始终以为这是历史地偶然，但现在看来，是因为有别的文明中杰出地人物在暗中阴谋算计的缘故。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方正好眯着眼，嘴角弯了一下问道。

    “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们只是把情况向你通报----然后你自己再决定采取什么行动。”袁贺极为诚恳地说道：“当然，我们不会把各个家族的核心机密与你共享，这一点还请你原谅。”

    如果袁贺以什么普世价值之类的狗屎来说服方正好的话，方正好必然会和他们保持距离，但他什么道理都没有说----甚至连民族大义也没有提及，这让方正好心中一动。这个袁贺不愧是智慧型神裔者，与顾巧兮那种方式相比，真的更对他的胃口一些。

    更重要的是，方正好前世的记忆碎片告诉他，正是他前世的恣意行事，成为造成华国文明衰弱的西方神裔者的帮凶。他虽是无心铸错，但却必须为此承担责任，老天让他重生一次，或许正是为了挽回这一错误。

    “那天袭击洪全的神裔者来自欧洲，但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地域性的神裔者组织。”作为给对方坦白的回应，方正好也透露了自己所了解的资料：“他在一年前还不是神裔者，是被人改造之后产生的异能。”

    “光计划！洪全、袁贺和周婉贞异口同声地呼了出来。

    “光计划是什么？”方正好已经不只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了，他好奇地问道。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袁贺严肃地引用了一句圣经，然后耸了耸肩：“这个计划来源于圣经中的创世七日，表示一个新世界的诞生。全球的神裔者虽然明争暗斗，但还是有一个松散的被称为议事会地联盟机构，欧美神裔者组织在里面掌握了主要话语权，他们推出这个光计划，是找到初代神裔者产生的原因，并用同样的方法把所有人类都变成神裔者。”

    “全民超人？”方正好瞪大眼睛，这确实是一个疯狂的了不起的计划，不过，他不相信欧美的神裔者会好心将第三世界的平民也变成神裔者：“他们恐怕没有这么好的心肠吧。”

    “正是，他们的目标是将现在发达国家的精英阶层改造成神裔者。成为世世代代传承地贵族。”袁贺继续说道：“几年前，他们从一个法国籍的变态萝莉控那里得到了初代神裔者的秘密，位于耶露撒冷一座荒山之中的巨型飞船……”

    “等一等，怎么又出来巨型飞船了？”方正好打断了他。

    “那是我们推测的，他们把那东西称为方舟，说是神赐之物，初代神裔者被方舟中的机械人捕获并改造成了神裔者。那种机械人你应该见过。跟在血腥天使阿琼身边的T800，你还记得吗？”

    方正好立刻回忆起N市游乐场中地袭击事件，确实，只有没有任何感情地机械人，才能做到那种疯狂的袭击却不夺取一人生命的地步。

    “阿琼被那个变态萝莉控带到了方舟中进行改造……很可笑对不对，那个变态萝莉控没有把自己改造成神裔者，却把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改造成了，在法国变态被炸死之后，血腥天使就成了唯一拥有带人进入方舟权限的人。议事会抓走了阿琼。并且打开了方舟，开始执行光计划。”

    “结果你都知道，除了在方舟中的人，全世界的战斗型神裔者突然间失去了力量……然后方舟自动启航，飞离了地球，卫星观察的结果是飞上了月球，这也是这几年探月计划突然又流行起来的根本原因。”袁贺苦笑了一下：“本来我们以为光计划失败了地。看来……并没有完全失败啊。”

    方正好默然无语。阿琼身后还有这么悲惨地往事，这是他以前所不知道的。以前对于阿琼。他满是戒备与怀疑，总觉得这个小女孩子让人难以看透，必须时刻提防，但现在仔细一想，她不过是一个被悲惨经历所折磨坏了的小女孩罢了。

    “那位血腥天使的身体永远长不大对吗？”他问了一句。

    “据说是这样，该死的变态萝莉控！”洪全插话道：“议事会对她进行过检查，那个该死的变态让她的身体和心智都永远停留在六岁上。”

    显然，这是阿琼痛苦地根源。方正好觉得有一股怒火在胸中翻腾，不仅仅为阿琼地命运，更是为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

    “我明白你们地意思了。”他向三人点了点头：“我会把你们的话转达给那位谪仙人，至于其它……将由他自己决定。”

    “小爽，你的性格……其实和正好格格不入。因为你的缘故，方正好做了许多他本不喜欢做的事情，冒过很多他原本不该冒的危险，所以，你不适合方正好，与其说你是正好的女朋友，还不如说你是他女儿，而且是一个冒失的女儿。”

    陈爽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柳素素的话依然在耳，她已经发呆了好一会儿了。

    无论是薛秀还是陈爽，都被柳素素这番话说得目瞪口呆。两个女孩都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有意回避这一点，就是按照现在的法律与道德，她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与方正好共伴一生。她们也知道梦会有醒来的一日，但只要那一天不到来，她们就不用考虑这么严肃的问题。

    柳素素的话将梦唤醒了。

    特别是陈爽，此前柳素素就曾经在电话中委婉地批评过她，方正好经常因为她而卷入不必要的冲突之中，她粗率的性子，没有意识到这点，这次柳素素毫不保留地说出来，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方正好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可是自己呢？拿什么去回报对自己情深似海的男友？

    想来想去，陈爽惊讶地发觉，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方正好不缺钱，不缺才，就连情感关怀，他也有的是女孩子青睐。在爱的天秤之上，自己付出的竟然无法使两人间的关系平衡一点。

    “小爽，我这么说你是希望你明白，如果你不做出一些改变的话，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和你争夺正好，原因很简单，她们会说陈爽那样子都能被方正好喜欢，我当然也能，我这并不仅仅是嫉妒你。”柳素素很诚恳地拍了拍陈爽的手：“珍惜正好，否则……”

    “否则我们就要把他抢走了。”一直默不做声的薛秀突然插嘴道。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陈爽可以肯定这一点。

    女孩子之间，遇到爱情便几无友谊可言，她与薛秀已经算是比较特殊的了。薛秀很承她的情，所以才在某种程度上压抑了自己。

    因此，陈爽看了薛秀一眼后，仍然紧紧抿着唇，保持着沉默。

    自己真的象自己以为的那样深爱着方正好么？或者只是因为从小在一起而习惯了有他在身边？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保持这样……都在正好身边，等待我们中有人厌倦离开，一个是现在就有人退出。”抹了一下眼角，柳素素不怕在这两个女孩面前流泪，因为她们的脸上也都挂着一串串的珍珠。

    咖啡吧的服务员看到三个女生的模样，都很惊讶，不过这个时代里，人们对于各种不直接关系到自己的事情都是见怪不怪，因此她们只是在远处小声议论，却没有谁上来询问的。

    “柳老师的意思是让我退出？”陈爽又把对柳素素的称呼改成了疏远的柳老师，她确实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是不是这个意思？”

    柳素素低下头，过了会儿才道：“不是，你，我，都有很大的缺点，秀秀也是一样，我们都必须为方正好做些什么，而不能只是让他为我们做……”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陈爽听了之后一腔怒火也消散了，三人再次陷入沉默，只不过这次沉默是在想，自己能为方正好做些什么。

    想来想去，她们惊讶地发觉，方正好虽然总是那副软绵绵的脾气，可是她们却似乎不能为方正好做别的事情。以前的时候，陈爽在方正好受其余男生欺负时还会为他出头，但现在看来，方正好完全不需要她的出头。

    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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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二、　来杀我啊

﻿    无论是对于方正好而言，还是对他的三位女孩而言，这次谈话都是转折性的，他们原本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虽然平淡，却很安静，可从这次谈话之后，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爱情，便陷入了惊涛骇浪之中。

    只是此时，他们自己还没有认识到这一**。

    “需要什么代价，你才会同意帮助我？”

    顾巧兮平静地看着方正好，眼神沉静得有如千年古井。阿依古丽的再次到来，把她逼到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境地，她可以用人海战术去淹没阿依古丽——即使是甲等神裔者之上的存在，也不可能与重型武器相抗衡，甚至rp这样的武器，便可以让阿依古丽粉身碎骨，但这必然会造成巨大的恐慌和公众伤亡。

    “顾老师，有什么麻烦吗？”顾巧兮这副模样把方正好吓住了，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地主恶霸，而顾巧兮则是被自己强抢的民女——至少两人的表情上象是如此。

    “一伙恐怖分子进入了燕平，其中有一个是乙等神裔者。”顾巧兮平静地说道：“我需要谪仙人的帮助。”

    方正好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昨天他还和人开玩笑，没想到一语成谶，竟然真的又有恐怖分子来了。

    “告诉我他们的行踪。”一会之后他平静地说道。顾巧兮从来没有想到，方正好会有如此好说话的时候，她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惊讶地望着方正好。方正好嘴角向上一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顾巧兮没有天真到以为方正好良心发现，她凝神注视了方正好很长一会儿：“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方正好抿着嘴，没有再说话。

    他们谈话地场所就在校园里，无名湖畔的一处角落，这原本是那些情人们鸳鸯会的场所，这个时候也有不少年轻的情侣在此卿卿我我。对于方正好与顾巧兮的存在，他们视若无睹，因为在爱情面前，一切约束都仿佛变得不存在了。

    也有人会把方正好与顾巧兮看成一对，比如说。夏雪。

    世界上的事情，就有那么巧，方正好一天中大多数时间都陪在陈爽身边，这些时间里夏雪很少碰到他。但只要方正好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夏雪几乎都能在第一时间里看到。

    她当然认识顾巧兮，也知道全班几乎所有男生都对这位心理辅导员垂涎，那么在她眼中是超级大色狼的方正好会和顾巧兮在一起。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心里极是不舒服。方正好不但租的房子里住着另外两个美女，这里又在和心理辅导员勾勾搭搭，实在是让她嫉妒。

    对，就是嫉妒。

    当夏雪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嫉妒地时候，冷汗立刻爬上了额头。

    她原本是最讨厌方正好的，如果她要喜欢，喜欢的也应该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谪仙人，怎么会对方正好的女人产生嫉妒？

    “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夏雪一边抹着冷汗一边想。

    当她再盯着方正好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两个人正在做一件让她怒火万丈的事情。

    亲吻。

    虽然只是顾巧兮轻轻吻了一下方正好，但仍然让夏雪觉得象是被雷劈中了般，如果不是花了很大地力气，她几乎控制不住要跳出去了。

    方正好在租地屋子里养着柳素素也薛秀，但夏雪看出了，他与她们虽然关系暧昧，却没有亲昵的举动。但这不同！

    她没有听到。顾巧兮在吻完之后，便冷冷地盯着方正好道：“现在。你要付的代价已经付出了，请你拿出行动来吧。”

    摸着自己的唇，方正好苦笑了。他刚才只是恶作剧式地提出，只要亲他一下，他就愿意帮助顾巧兮，原本以为会被顾巧兮拒绝，甚至被斥骂，却没有想到，顾巧兮真的这样做了。

    对于这个把责任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的女子，除了敬而远之，方正好想不到其余的对待态度。

    “会的。”方正好有些不敢正视顾巧兮清澈的眼神，心中暗暗后悔，虽然他不喜欢顾巧兮地这种性格，但却无法不尊敬这种性格。敢于为了某种非自利地目标献身，这种人，永远是值得尊敬的。

    夏雪也在暗暗后悔，刚才太吃惊，所以没有用手机把顾巧兮亲吻方正好的场院面拍下来，这一次要是能拍到照片的话，一定比上回更有说服力，可以让陈爽放弃方正好……

    这个时候她心中又茫然了，自己明明是在嫉妒顾巧兮，可为什么不会嫉妒陈爽呢？

    没有谁在意夏雪的分裂心理，当事人方正好在顾巧兮离开之后，便吹着口哨离开了学校。他不担心有人会跟踪他，事实上，这段时间他身边从来没有少过跟踪的人，无论是四大世家，还是国安部门，或者是其它各种各样的势力。被跟踪惯了，他有地是应付地办法。

    所以，当他再度出现在监视者面前时，已经是谪仙人的模样了。

    “锦河大饭店。”

    站在这座二十一层高地楼**上，方正好感觉得热风袭面，他盯视着身下的街道，在确认没有谁注意他之后，他的身体象片树叶一样从楼**落下。

    在他落到十六层时，他的身体在空中折转了一下，脚搭住了飘窗，虽然飘窗很滑，可他却象只壁虎一样紧紧吸住，人倒挂在上面。

    然后，一声清脆的响声，子弹穿透了玻璃，贴着他的脸飞过。

    “我等你很久了。”阿依古丽拎着枪。眼神冰冷，枪口冒出的淡淡青烟，让她显得煞气腾腾。

    方正好有些吃惊地盯着她，这个女孩，确实就是一年前逃走的那个。当时这个女孩还只是刚觉醒地神裔者，但现在，她身上蕴藏的力量，就连方正好也无法摸清。

    “从去年到现在，三百四十二天。”阿依古丽笑了笑，她其实是个很年轻的女孩。不过十六岁罢了，因此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种少女特有的魅力自然散发出来，可她的话语却是冰冰冷的：“每时不刻，我都在想该如何对付你……为了这个目的，我忍受住了地狱的痛苦，忍受住了强加在我身上的一切……”

    “想替那个蚂蚱艾尔肯报仇是不？”方正好打断了她：“那么来杀我啊。”

    刹那间。阿依古丽地眼睛变成了赤红色。她扔下枪，身体腾地冒出了红光，象是个火人般。她穿在身上的衣被这红光灼焦，变成灰从她的身上脱落下来，只是两秒钟的时间里，谪仙人面前的少女已经不着寸缕“给别人看到了……会说我是色狼的。”谪仙人嘟哝了声，他还倒悬在楼外，两只脚尖交差轮换，人象个陀螺似地转动起来。就在他转动的同时。一道道火焰从飘窗里飞射而出。在这华灯初上地黄昏，象是**燃了缤纷地焰火。

    “呵！”

    当数十道火焰之蛇形成笼，将谪仙人笼罩住并开始收缩的时候，谪仙人将身体缩到极限，然后大喝了一声。他就象阳光下跃出水面的金鲤，穿破火，带着碎散的火焰。撞入宾馆的飘窗之中。

    玻璃碎裂成无数片。晶莹得有如水晶，在红通通的火光下。散发流光异彩。就象是几十年前在德国发生的水晶之夜，虽然绚丽，暗中却隐藏着杀戮与暴虐。

    谪仙人整个身体都撞进了阿依古丽的怀里，如果是在别的场合，他这个动作，肯定会被当作犯来看待地，毕竟，这么急色色地扑进一个赤身女子地怀里，除了要耍流氓外还有什么可能？

    被他这沉重的一撞，阿依古丽倒飞了几米，碰到了墙才停了下来。她身上的火焰烧着了谪仙人的衣衫，但立刻又熄灭了。

    “感受一下来自地狱的火焰吧！”阿依古丽嘴角渗血，但她没有因此而松懈，她紧紧抱住谪仙人，发出尖锐的呼啸。火红的光芒从她身上每一个毛孔喷射出来，形成一个光茧，将谪仙人牢牢地困在其中，即使曾经经历过无数痛苦，谪仙人这时也禁不住发出闷哼。

    身上地皮肤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起泡，衣服也被这高温**燃，烧得东一个洞西一个洞的。

    他并不是没有反击，相反，在这短短地瞬息间，他足足挥出几十次拳头，对于阿依古丽，他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心理，因此拳头也都是往胸、腹这样柔软的要害处招呼。然而，拳头接触到阿依古丽，确切地说是接触到她皮肤时，就会象被黏稠的岩浆所吸纳，虽然发出砰砰的声音，谪仙人自己却知道，绝大部分力量都被牵引化解开来。

    即使他用上旋力也是如此，阿依古丽连呼痛的声音都没有。

    谪仙人心中一凛，交手时间不长，但阿依古丽的长处和短处他已经都明白了，在近战距离之内，阿依古丽攻防能力俱佳，而她控制高温的能力，在一定距离之外则会大大减弱。

    可是现在他们激烈打斗的室内，正是有利于阿依古丽的主场。

    虽然意识到距离才是击败阿依古丽的关键，但是谪仙人此刻却失去了拉开距离的机会。阿依古丽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背部，双脚环绕于他的腰，如果不是在生死相搏，那么这位赤身的少女摆出如此的姿势，一定会是香艳无比。可现在，从阿依古丽的手臂和脚部传来的力量，就象钢铁铸成的箍子，让谪仙人难以动弹。

    “嗨！”陷入狼狈境地的谪仙人反而笑了，他右手托住阿依古丽的臀，左手指尖从阿依古丽胸前蓓蕾上一扫而过，在这同时，又在阿依古丽耳垂处轻轻呵了口气。

    他在前世有“色中仙”的称呼，并非妄传，对女性的身体，他拥有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经验和技巧。所以，他这三个动作看似简单，却给了阿依古丽身体前所未有的触动。

    象是被一百伏的高压电流穿过，阿依古丽难以遏制地低吟，脸色潮红，身上的红光一敛，手脚腰肢也软了一下。她经过地狱一般的苦修，却也无法阻挡人身体本能的感觉，至少没有这种心理准备，因此，被谪仙人抓住了机会。

    严格来说，通过挑动少女的方法来寻找机会，这可不是什么光明之举，不过谪仙人也不是什么道学先生。

    “手感很不错哦。”

    自阿依古丽的死亡拥抱中挣脱，谪仙人的形象多少有些狼狈，可是他还没有忘记开玩笑，晃动了一下指尖，他笑嘻嘻地说道。

    羞愤刹那间压住了仇恨，阿依古丽本来以为自己对眼前这人除了仇恨外不会再有其余的了。

    她张开双臂，从她的身后，呼啦啦地生长出一对火焰之翼，然后她腾空飞起，再次扑了上来。不过，她对谪仙人的手段还是有几乎忌惮，这一次，不敢再赤膊上阵近身肉搏了。

    看到一位身材姿色都上佳的赤身美人在自己面前飞舞摇曳，这原本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不过如果这位美女每一个动作，都意味着足以将空气灼烧成离子的能量束，那就痛快不起来了。谪仙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判断是错误的，除非他真能隔着五百米外用狙击枪，否则的话，在远距离里，阿依古丽的攻击力仍然很强。

    这可真不是件轻松的工作……拯救世界什么的，还是应该交给超人克拉克这样的专业人士啊。

    他在心中腹诽，身体却辗转腾挪，屋子里的空间狭小，阿依古丽的攻击又极为猛烈，因此每一**狭窄的空间，都被他充分利用起来。

    在连续躲闪了足有半分钟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机会。

    书有“谪仙人”字样的折扇无声无息地盘旋而出，绕过阿依古丽的身体，自后面敲在她的尾椎处。

    那是人身体神经集中之地，也是女子身体敏感地带，被折扇击中之后，阿依古丽身上狂暴的红光象是停滞了一下，她也古怪地呼了一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尾椎处传出，让她浑身发软、四肢无力。可她体内被催动的灼热力量，却仍然在她身体中充盈暴走，让她感觉到一种异样的痛快——就是那种痛苦并快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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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三、　杀死你的温柔

﻿    男女之间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最初一方想追另一方，结果另一方不乐意，等到另一方乐意的时候，前一方却又改变了心意。

    最初的时候阿依古丽要与谪仙人贴身肉搏，但是谪仙人竭力摆脱了她，现在谪仙人想要同阿依古丽近战，可是却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为此，谪仙人不得不采用了比较流氓的手段。

    在阿依古丽由于身体反应而瘫软的那一刹那，谪仙人的身体象颗炮弹般弹了出去，再次撞进阿依古丽的怀里。

    手指摒成剑状，飞速地在阿依古丽身上点掠，看上去远没有最初挥拳那么声势赫赫。但阿依古丽却仿佛受到了什么酷刑，尽管咬紧牙关，却还是忍不住发出蚀骨**的**。

    她已经泪流满面了，本以为经过地狱般的苦修之后，自己能够以坚忍不拔的心态，消灭那个残杀艾尔肯大哥的凶手，可是身体却在这时背叛了她。她空有一身接近于甲等神裔者的战斗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却无法施展出来。

    “我比你还要了解你的身体哦。”谪仙人觉得自己这手段这模样怎么看都有些猥琐，他现在做的事情要是被拍下来，绝对会被人认为是在拍小电影，当然，如果把他说的话也录进去的话，那就更象了。

    既然猥琐，那就猥琐到底吧。

    抱着这种觉悟，谪仙人的手指触到了阿依古丽少女最隐秘的部位。

    “不！”阿依古丽发出绝望地悲呼，她觉得自己就是落入色狼手中却毫无抵抗之力的羔羊。

    “这可由不得你哦。”谪仙人越来越觉得自己邪恶了。

    阿依古丽无法抵抗身体上如潮的快感，她地神裔者之力近乎完全崩溃，而失去这种力量。她就与普通少女没有什么两样。

    谪仙人的手，温柔得就象春风，但这种温柔，却可以杀人。

    阿依古丽终于崩溃了，她的神智涣散，身体却绷得紧紧的，呼吸几乎停滞，在一阵带着哭腔的呼声和身体的剧烈抖动之后，她才能喘过气来。

    愤怒、羞恼还有不甘，夹杂着那快感的余韵之中。让她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她原本就赤着的身躯刹那间便透明了，至少在谪仙人眼中，看得到她皮肤之下的身体。只不过这身体里没有血管没有骨脏，也没有骨骼，有地就是一片迅速变强并猛烈翻滚的红。

    谪仙人脸色大变，他右手在阿依古丽已经发育成熟的胸部一撑——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的动作仍然看上去很温柔。借着这一掌之力。他飞速后退，想要尽快离开阿依古丽。

    然而，阿依古丽猛然伸手，再次将他紧紧搂住，两人贴得如此之紧，以至于肌肤都粘在了一起。

    “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阿依古丽的声音象是喘息，也显得极其温柔，如果换一个地方，那是让男人比无**的声音。但现在。却是夺命魔音。

    红色的光芒从阿依古丽身体内喷射出来，她自己地肌体也无法阻挡那种力量，当红光涨满这间房子地时候，她“砰”一声，炸成了肉沫。

    血液与肉沫组成的雾气，倾刻间弥漫在这间屋子里，刺鼻的血腥味儿。合着宾馆用的低劣的清洁剂的味道。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陈爽端着书，人在书前。眼在书上，心却不在书里。

    空气象是停止流动了，即使坐在有中央空调的图书馆里，陈爽还是觉得沉闷压抑，呼吸困难。

    “你不适合方正好，至少现在你不适合方正好……”

    柳素素的话始终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困惑、惆怅、痛苦。人总是要成长地，在此之前，陈爽只是一个女孩子，但在这次谈话之后，她才真正从一个女人地角度去思考生活。

    自己能为正好做什么呢——陈爽毫不怀疑，如果在某种情形下必须用她的生命来挽救方正好，那么她会献出自己的生命——但那不是生活，至少不是生活的全部。在平淡而真实的生活中，自己该如何与正好相处呢？

    这个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声让陈爽的心怦地一跳。

    图书馆里很静，这声脆响来得很诡异，是陈爽用来喝水地一个玻璃杯，好好地放在那却自己暴裂了。里面的水迅速流淌到桌上，陈爽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慌慌地，觉得似乎有什么极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然后她听到手机在响。

    她的手机铃声是某位口齿不太清楚的人唱得《双节棍》，她并不喜欢这首歌，用之作为手机铃声纯粹是恶搞。但是，在这个时候响起这种声音，总让人觉得不谐调。

    陈爽看了手机好一会儿，她自己觉得足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然后她拿起手机。

    电话是方正好打来的，这让她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又迟疑了下，她接听电话。

    “爽姐。”

    电话那端方正好的声音很平静，但陈爽还是从这平静中听到一丝异样，或许是自己心情不佳所以太敏感了吧，她心中如此想。

    “正好，你在哪呢？”

    “我有点事……”化身为谪仙人的方正好伏在一大堆的垃圾上，这些由塑料袋子分料装着的垃圾即将被送往郊外的填埋场，与方正好做伴的还有那些嗡嗡嗡嗡的绿头苍蝇，他吐了口血，小心翼翼地不让另一面的陈爽听到。

    但是陈爽还是听到了异样的声音：“你怎么了，刚才是什么声音，你有什么事？”她一声比一声问得急切，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柳素素的告诫。仿佛方正好正在离她越来越远似的。

    “我在喝水……”方正好笑了笑，又是一口鲜血。

    “你有什么事？”陈爽心里还有几分怀疑，但是她向来信任方正好惯了的。

    “最近要出国一趟，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方正好吸着气，忍住剧痛说道。

    “什么时候回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爽追问道。

    “没什么……我先挂了，有事呢……”方正好摇了摇头，挂断了手机。

    如果有熟悉地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一定会大吃一惊，他此刻既不象是方正好自身，也不象是那位谪仙人。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鼻子是青的，脸也肿的，就连眉毛头发，都因为高温灼热而全部秃了。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一个乙等神裔者自爆所产生的威能，绝不亚于一颗云爆弹。更何况阿依古丽还特意将所有力量都指向他。他们搏斗的宾馆房间已经被炸烂了。但不算严重，比一个煤气罐炸开情况要惨些，但方正好自己却受了极重的伤。

    事实上，能从这种爆炸中逃得性命，已经算是方正好的幸运了。

    摸索着自己地肋骨，方正好叹了口气，然后咬牙用力，肋骨发出咯咯的声音，从错开的位置上回到了原位。在这个过程中。剧痛让方正好皮肤绷紧。原本已经止住流血的伤口再度破裂。

    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方正好苦笑着将手机关机，这应该是陈爽反打过来的，只不过他的伤势已经不允许他再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身上至少有十七处骨折，还有好几处骨骼易位，至于皮肉伤更是不计其数，便是内脏也有好几处暗伤。这种伤势。换上普通人。不休养个半年，恐怕连生活都难以自理。他完全是凭借坚强的意志。才支撑到现在。

    “不能昏……不能昏……”

    咬着牙，方正好在心中告诫自己，如果晕了过去，那么他便再也不会醒来。

    他慢慢从垃圾堆中坐起来，虽然周围散发着某种恶臭地气味，但他却顾不上这个了。

    就在这个时候，垃圾车一个急刹，没有准备地方正好向前一滚，身上好不容易接好的骨折伤又断了两处。

    “该……该死！”

    额头爬满了冷汗，方正好拉住一个把手，勉强站了起来。车厢开始倾斜，他知道垃圾车已经到了填埋场，正准备把车上的垃圾倾倒出来，为了避免被发现，他鼓起余力，翻身从车上跳下。

    全身上下都传来剧痛，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仍然无法阻挡痛意。方正好强自支撑，借着垃圾堆的掩护，避开了垃圾车司机的视线。当垃圾车上的垃圾全部倾泄出来之后，那戴着口罩的司机似乎也受不了这怪味，没细细查看便又将车开走了。

    本来城市里运送垃圾的车子，为了避开市民，都会选择凌晨或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可这辆垃圾车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拖到这个时候来送，目送它远去地时候，方正好摇了摇头，或许这就是自己地幸运吧，一辆运垃圾的车子，怎么也不会引起怀疑，而臭气熏天的垃圾填埋场，虽然不利于卫生，却是安静养伤的最好地方。

    在这里，他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打扰。

    一只老鼠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过，还回过头来看着他，抖动着小小的尖鼻子，象是在嗅他的气味。方正好哑然一笑，现在他竟然虚弱到连只小老鼠都可以来嘲笑他的地步了。*在一堆垃圾之上，他闭上眼，竭力控制自己地呼吸，使之由急促短暂变得舒缓悠长，身体地每一块肌肉与骨胳里蕴藏的力量都被他调动出来。

    “没想到……神裔者地力量真不能小视……”

    觉察到身体的骨骼都没有错位，方正好松了口气，这次虽然消灭了阿依古丽这一大隐患，但自己受的伤也是前所未有。他原本有超过常人的自我恢复能力，可在这么严重的伤势之下，这种自我恢复能力也只能保住他的生命罢了。

    最让他觉得不安的是，在阿依古丽自爆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神裔者力量飞快地向宾馆移动过来。那应该是桔美香的力量，此前她都很收敛，但这一次却毫无保留。方正好绝对不会傻到以为桔美香是来帮他的，在他受到如此重伤的情形下，与桔美香再发生冲突，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方正好很奇怪，这个桔美香为什么总能在有大事发生的时候赶到。

    不过那个女人向来美丽干净，垃圾填埋场这种地方……她应该不会找过来吧？

    脚尖传来痒痒的感觉，方正好猛地弯腰伸手，将那个要把他当作美餐的肥硕老鼠抓住。虽然他拼尽全力，可还是险些被老鼠逃走。这个胆大的家伙发出吱吱的尖叫，似乎是在抗议自己的食物怎么会活动过来。方正好转着脖子四顾，然后叹了口气。

    这只老鼠，很有可能就要成为他短时间内唯一能弄到的食物了。

    老鼠在他的掌心拼命挣扎，方正好想要用力将之捏死，却发现力不从心。他苦笑着再次叹气，自己这一世都小心谨慎，没想到唯一一次热血上头便成了这副模样。

    这样子……能不能支撑得到身体复原还真是一个问题。

    “老天不帮忙啊……”当雨点打落在他头上时，他脸上的苦笑就更浓了。

    垃圾场这样的环境之下，伤口感染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加上这场秋雨，虽然天气还不算冷，可仍然足以耗尽他虚弱的身体里的热量。不过，这场雨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让他几乎干裂的嘴唇有了些滋润。

    雨越下越大，黄豆大小的雨点砸得他睁不开眼，手里的那只老鼠还在吱吱叫着，它倒是很有精力。

    “很惨哦。”

    当他终于攒足了力气，想要捏死那只老鼠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此时他已经是方正好自己的面貌，浑身也几近**，自少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谪仙人的模样。因此，当他听到这温柔的声音时，便努力仰起脸来，露出一个微笑：“美香老师，又见面了，真巧啊。”

    桔美香俯视着他，同样在微笑着，这是很精致的那种日本式的笑，连眼睛都弯成月亮的那种，虽然看上去很是温柔可爱，但却暗藏着其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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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四、　原木

﻿    雨点噼噼叭叭地打在阳台上，吵得陈爽心绪不安，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捧着烫烫的玻璃杯子，呆呆地望着阳台外的雨幕。--凤-舞-文-学-网--

    往常这个时候，方正好应该在厨房忙乎，而她要么是在客厅里看电视，要么就是去厨房给方正好打下手。不管她在做什么，心里总是觉得充实的快活的，可今天却不同，心里空荡荡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素素与薛秀还没有回来，新生入学，总有许多的事情要忙，本来陈爽会等她们的，但接到方正好的那个电话后，她心神不宁，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正好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困扰着她，加上那天柳素素对她说的话，她只觉得心乱如麻。难道说柳素素的警告就变成了现实，方正好真的开始回避她、远离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想到这里的时候，陈爽大声对自己说，然后又抓起手机，拨打方正好的号码。

    但手机里传出的始终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的话语，陈爽不死心，反复拨了几次，才颓然地将手机放下。

    时间就在她这样的反复之中流逝了。

    大约是下午一点钟左右的样子，陈爽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迅速拿起，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却是一个她根本不熟悉的。

    “喂？”她接通了电话。

    “我是顾巧兮。”电话那端传来的是顾巧兮清冷的声音，只不过，陈爽却觉得这声音里多少有几分焦急。

    “顾老师，有什么事情么？”陈爽不安地回应道。

    “你能联系到……谪仙人吗，方正好落到桔美香手中了。”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陈爽意料。她混身一凛，觉得心脏象是被重锤锤过一样。

    “我……我……”深深吸了口气，陈爽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但现在不是哭地时候。

    “只有谪仙人才有可能制住桔美香，国安系统的人正在监视她，她也没有避开监视，显然，她是在钓谪仙人。”顾巧兮比平时的话要多一些，她也有些乱了方寸。

    “我联系不上师傅，每次都是他来找我……正好现在在哪里？”陈爽混乱地解释道。

    顾巧兮叹了口气。她想挂掉电话，但陈爽的尖叫声传了过来：“不要关电话，我是神裔者，我们会去救正好！”

    “没有用的，你们的力量……绝对不是桔美香的对手。”顾巧兮断了电话，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额头上几缕黑发垂了下来。让她面部陷入了阴影之中。象是幅素描画。

    她感觉到绝望无力。顾巧兮把阿依古丽的事情告诉方正好，原是想借助谪仙人的力量对付这些恐怖分子，却没有想到方正好会自己去动手。虽然从种种线索中她判断出，方正好拥有极强地实力，甚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躯，可以同阿依古丽这乙等神裔者相抗衡，却没有想到在阿依古丽背后还藏着一个桔美香。

    这是她的错误，所以她才会深深自责。

    当她的手指抚摸到唇时，她又有些痛恨起方正好来。不仅仅是方正好未曾按她计划的请来谪仙人。还有方正好夺走的她的初吻。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地女友或妻子，如果国家需要，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地一切，包括她的身体和贞操。但是，她又绝不是一个不自爱的女子。

    如果自己还拥有力量的话……

    想到这里，顾巧兮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过去半年。她都习惯了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刚失去力量的时候，每天醒来她都会尝试。自己的力量是否又回到了身上，但现在，她已经有足足一个月没试过了。

    握紧拳头，拳头上升起一层淡淡的银光，银光中还带着点蓝，象是开了锋地剑刃。

    顾巧兮摇了摇头，自己竟然出现幻视了----自己地心志一向是最为坚定的。她第二次握紧拳头，然后，她整个人呆住了。

    力量，那失去已久的力量，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顾巧兮猛然站了起来，全身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蓝银色的光芒。她感受着这种力量，心中既是狂喜又是迷惑。

    这力量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这力量与她以前的力量又有所不同，甚至可以说更为精纯强大，如果说以前地力量是铁，那么现在地力量就是百锻之后的钢！

    将疑问抛在身后，她飞快地推开门，在一干同事惊讶地注视之中跑了出去。

    正好进来的周首长看到她的背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她怎么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桔美香，我来了！”顾巧兮在心中呐喊，她因为光计划失去了力量，所以才会把方正好这个平民卷入到这种危险事件中来，现在她恢复了力量，自然要弥补自己的错误！

    就在顾巧兮上了车的时候，陈爽将手机放进自己的小包，匆匆出了家门。

    在小区外的公路边，她焦急地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紧急刹住。

    “快上来，外面有很大的雨！”

    柳素素打开车门向她喊道，见她反应有些迟钝，柳素素还伸手拉住她，将她扯进了车中。

    “我们都知道了，桔美香刚给我打了电话。”也不顾忌司机在，柳素素直接说道：“我们三个去把正好带回来。”

    她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陈爽原本乱成一团的心刹那间恢复了清明：就该是这样。方正好是她们的，当然应该由她们去带回来！

    如果带不回来，那么就和正好死在一起吧。

    有了这种觉悟，陈爽的心坚定下来，她拉住在微微发抖地薛秀的手：“秀秀，别怕。”

    “我不怕！”薛秀抿了一下嘴：“我只是为正好担心。”

    “这是个陷阱，桔美香在钓我们！”陈爽点了点头又道：“我们要小心。”

    “我们要小心！”柳素素与薛秀齐声说，虽然三个女孩子都有些发抖，却没有一个人离开的。

    与此同时，在燕平西郊。方正好被象个行李包一样重重丢在地上。

    两个身穿蓝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人走了上来，将方正好抬上担架，然后用皮带将他绑得牢牢的。

    “似乎用不着这样麻烦吧？”

    方正好没有丝毫反抗，冷眼看着这些人的动作，只是嘴巴上调笑道。

    “当然需要这么麻烦，你是我们最特殊的……原木。”桔美香说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词。

    “原木？”方正好的脸阴沉了一下：“七三一？”

    “对，这个试验室的前身就是七三一。”桔美香抿嘴笑了笑：“不过你放心。与七三一那丧尽良知用平民和战俘做试验不同。我们这个试验室地试验原木是神裔者，目的也不是研究杀人的武器，而是为了造福于人类。”

    “没有想到……”方正好喃喃地说了一声。

    确实没有想到，七三一原本是日寇侵华时臭名昭著的细菌部队，在华国可谓人人喊打，可是在六十余年之后，却悄悄地在华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建立起了这个研究所。

    难怪谁也不知道那些失踪了的神裔者下落----谁会想到他们会被悄悄运到这个地方来！

    也难怪桔美香动不动就往华国燕平跑，作为那个神秘组织的一员。她当然会经常到这个研究所来。

    托这些年来招商引资地福。华国对各种各样地投资都是敞开胸怀迎接，无论是环境污染型企业，还是黑社会洗钱型公司，或者其它挂羊头卖狗肉的部门，都蜂拥入华国。白道黑道，能带来钱就是正道，象这样的地方。最容易被各种势力混进来。

    方正好看了看那两个穿着制服的人。那两个人目光呆滞，看上去倒有些象是两个木雕泥塑一般。

    “你知道我的能力。控制几个普通人，根本不算什么。”桔美香笑着说道：“你太重了，真没有想到，你一个人有两个人那么重。”

    方正好耸了一下肩，这个小动作让他身体痛得几乎要崩溃，他闭上眼，很快就沉沉昏睡过去。

    桔美香费了老大的力气把他带到这来，当然不是为了立刻杀死他，相反，她会尽可能让他活下去，只有这样，他才有价值。

    “带进去吧，我还要等几个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桔美香向那两个工人做了个手式。那两个工人将担架抬进大门，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幽深的厂房之中。

    大约又过了四十五分钟，桔美香等得有些焦急，她再次看了看手机，心中开始不安起来。她不喜欢事情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觉，自从光计划之后，第一次给她带来这种感觉地是那位谪仙人袭击日本地那次，第二次便是现在了。

    “为什么还没有到？”桔美香皱了一下眉，她自问看人绝对不会错，柳素素、陈爽、薛秀还有那位谪仙人，应该得到了消息向这里赶来，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赶到才对。

    当她耐心渐失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这个地方很偏僻，雨又这么大，所以没有什么车辆行驶。那辆车子的声音在离她大约三十米处嘎然而止，桔美香眯起眼，透过雨幕，她看到那是一辆出租车。

    第一个下车的是陈爽，她的头发湿漉漉地，下来之后，直截了当地质问道：“正好在哪？”

    紧跟在她身后地是薛秀，再后面是柳素素，柳素素还没有忘记让司机把车开走。司机虽然很好奇，不过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把车开出五十米之后，他才拿出手机，准备播打一一零报警。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地脚突然不听使唤，用力踩在油门之上，车速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加到极致，在下一个拐弯处，他的车子重重撞在墙上，巨响声中化成一团火球。

    原本在质问桔美香的陈爽脸色苍白，回头望着大雨中的火球。

    “他可是你们害死的哦。”桔美香眯着眼，微微一笑。

    “桔美香……我想你的真实身份不是交流老师吧。”柳素素凝神对着桔美香，与陈爽、薛秀不同，她可以感觉到桔美香的力量，那种压倒性强大的力量，即使是在方正好身上，她也没有见到过。

    这个女人非常可怕，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但是，方正好在她的身上！

    柳素素有些后悔把陈爽与薛秀也带来的事情，当时她过于关心，所以才没有仔细思考这样做的后果。

    “你要为你做的每一件事情付出代价。”

    这个时候，仍然能保持镇静的只是陈爽。极度的愤怒没有摧毁她的理智，相反，她更加冷静而坚定。对于桔美香，如果说此前是厌恶的话，那么现在陈爽就感觉到切齿痛恨了，在她这近二十年的生命之中，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痛恨一个人。

    恨之入骨！

    “来拿你的代价啊。”桔美香仍是浅笑。

    她的目光在柳素素身上打着转儿，陈爽、薛秀是神裔者，但只是最低等的神裔者，而柳素素则不然。这让桔美香很有些好奇，在两三年前，两人打过交道，那时的柳素素，还只是一个普通人。

    是什么力量让柳素素从一个普通人迅速成长为一个丙等神裔者，而且还没有任何后遗症状？

    这也是她抓住方正好、引来三女的用意之所在。能找出这个原因，对弥补她们从光计划中得到的东西的缺憾，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去死吧！”

    第一个发作的不是陈爽，而是一直没有出声的薛秀。短发女孩象是被点燃了的炸药，所有的怒火都爆发出来，她的身体飞扑向桔美香，但还在半空之中时，桔美香只是伸出了一个指头，她便象是被利剑刺穿一般，发出了声痛鸣，折落在地上。

    血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她的瞳孔开始扩散，身体也抽搐起来。

    “这便是你们的下场，对我没有用处的……”桔美香看了一眼自己的那根手指，然后对柳素素嫣然一笑：“你还不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爽大叫了一声，跑过去想扶起薛秀，但被柳素素一把拉住。

    一个细微的声音在陈爽耳边响起：“别过去，不打倒桔美香，我们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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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五、　意料之外

﻿    陈爽对于濒临死亡的感觉并不陌生，很小的时候，在桃林道观，她就遇到过一次。--凤-舞-文-学-网--

    因此，她出奇地冷静，雨点打在她的头发上，在她白净的额头汇集，然后形成一道涓涓细流，自两颊缓缓流下。她屏息凝神，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式。

    “什么意思？”那个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又道：“你用最轻的声音说话，我听得见，桔美香听不见。”

    “我引开她的注意，你来攻击她！”陈爽又做了个手式：“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这样，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柳素素蠕动了一下唇，然后默然。正如陈爽所说，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虽然这样也只是让她们有了百万分之一的成功希望，但至少比没有一线希望要强。

    但这种选择必然会将陈爽送到极度危险的境地里，很有可能，在柳素素的攻击起效果之前，陈爽便会送了性命。

    没有等待柳素素的回应，陈爽便有了动作。她挣脱柳素素的手，向薛秀快步跑去，跑到中途时，突然身体一转，怒喝了声飞腿踢向桔美香。

    与薛秀不同，她经过方正好亲手调教，无论是动作还是基础都远要扎实。虽然论及力量她还只是神裔者中的最低等，但运用力量的能力方面却已经达到丙等中阶神裔者的水准。

    所以，桔美香也被她的折转弄得“咦”了声，然后捻着两根指头，轻轻弹了一下。

    就在这同时，柳素素张开双臂，头发根根竖起，微微眯住了眼睛。

    战斗型神裔者到了一定境界。除了肌肉爆发力和速度、耐力远胜过普通人外，还会出现其余的异能，一般而言，这是以乙等为界。象柳素素这样，只是丙等神裔者，却能熟练地控制异能的，同样是绝无仅有。她的异能是控制声音，所以才能用桔美香听不到的声音与陈爽对话。才能保证陈爽说话不会桔美香听见。

    她抓住桔美香被陈爽吸引住注意力的机会，开始操控声波。

    这里原本是很安静地郊外，并不适合她使用自己的异能，但由于暴雨的缘故，雨点敲打在地面和屋顶上的各种声音。混杂成一团，这些声音，就是柳素素的武器。

    瞬间里，雨点敲击的声音全部静止，桔美香同时弹出那一指，指尖发出的光芒击向陈爽，而陈爽也飞腿。

    陈爽飞腿的力量与桔美香指尖弹出地光芒撞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整个数十平方米内的一切声音都被柳素素隔绝了。在一顿之后。陈爽向后翻身，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张开跟似乎发出一声痛呼，但这呼声同样也没有人听见。

    所有的声音被柳素素的异能拧成一根声波之针，穿透桔美香的耳膜，直接刺激在她地脑皮层上。陈爽听不到任何声音，并不意味着桔美香听不到，相反，她听到了她这一声最可怕也最让她痛苦的噪声。

    象是一千只铁锹在水泥地上磨擦的声音。足以让人发疯。

    “嗬！”桔美香用双捂住耳朵。但是没有效果，柳素素控制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并不是她捂住耳朵就能隔绝的。

    “机会！”

    被她方才那一弹击飞的陈爽猱身再上，桔美香的神情让她看到获胜地希望。她将全部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侧身，拧腰，出拳！

    拳头落在一个巴常之中，然后巨大地力量带动陈爽，陈爽觉得自己象是被旋涡卷了进去，身不由己地在半空中绕了两圈，然后被当作一个链球掷出。

    在她拳头挥出的一刹那，桔美香空出一只手，抓住了她地拳头，然后将她掷向柳素素。

    柳素素面临选择，是放弃操纵声音继续攻击桔美香，还是坐视避开陈爽坐视她被摔在水泥地上。那一瞬间，柳素素的心有过一丝动摇与犹豫，但她手却没有迟疑，而是迎着陈爽的身体而上。

    “算了，我们都是这样的傻女人……”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失去了唯一击倒桔美香的可能时，长叹了一声。

    桔美香没有给她再次操控声波的时间，就在她接住陈爽地同时，桔美香也扑了上来，拳脚如雨，击打在柳素素地身上。柳素素是跆拳道黑带，但那只是普通人的评判标准，在神裔者当中，她地这个黑带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她只是勉强挡住了桔美香两拳，便被暴风骤雨般的袭击打倒。

    “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能力。”这么强力的攻击，也让桔美香微微气喘，她抹了一下被雨点打湿的头发，嫣然一笑：“看来我有了了不起的收获呢。”

    柳素素倒地水泥地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她的脸部，她只是看了桔美香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泪水从她的眼角渗了出来，她又觉得有些快意，她与方正好本来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但现在，她们至少可以一起死去。

    桔美香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那位谪仙人还没有赶到，那么他就不太可能出现了。这在某种程度上证实了她的猜想，只有方正好才能联系到那位谪仙人。

    她向柳素素走了过来，弯腰想要拎起柳素素，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陈爽借着她手上的力气，缓缓站了起来。

    桔美香方才对柳素素进行打击的时候，也有好几拳击中了陈爽，在她想来，陈爽应该彻底昏迷才对，但陈爽不但没有昏迷，反而目光炯炯地瞪视着她。

    “我不允许你的脏手碰到她们。”陈爽一面说着一面站直身躯。

    随着她身体站直，金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里闪耀而出。她仿佛成了一个太阳，光辉夺目，让桔美香不得不用手护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桔美香觉得自己的心怦怦跳着，那种控制不了大局地感觉再度浮了上来。

    她突然有些喜欢这种感觉了，毕竟，这给她带来了许多惊喜。

    在这生死关头，陈爽发生了激变，她握紧拳头。因为拳头上的光芒，仿佛捏着两颗太阳。

    桔美香笑了笑，陈爽捏着她的手腕，让她感觉到隐隐生痛，如果在柳素素还安然无恙的时候。陈爽发生激变，两个对付她一个，那么她或许会更加头痛，但是现在，激变需要时间，可桔美香不会给陈爽时间。

    护住眼睛的手轻轻伸了出去，速度看上去很慢。直到离陈爽胸部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才突然发力加速。

    寸劲！

    在桔美香的手掌与陈爽身体接触的那一刹那，爆破地声音响起。就象是某辆汽车的轮胎不堪承受重负而爆胎一般，那是桔美香的手在短距离内带动空气与陈爽身体接触的结果。

    身受这一记重击，陈爽却巍然不动，她的瞳孔都变成了金黄色，仿佛在释放光芒。桔美香与她目光相对，竟然不得不垂眼回避，然后移步转动陈爽身后。又是一记寸拳。

    这一次击中地是陈爽后腰。那是人体力量传送的枢纽，中了这一记拳后。陈爽痛呼了声，回肘终于开始反击。

    桔美香方才的动作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她战斗的技巧比起陈爽要高明得多，与神裔者搏斗的经验也远为丰富，因此她连攻二次陈爽才反击一次，而且她的两次攻击都击中，可陈爽地攻击却落了空。

    陈爽地激变被桔美香人为地阻止，虽然没有什么副作用，却也让陈爽浑身疼痛。她厉喝了声，再度挥拳出击，可是桔美香的动作有如鬼魅一般，又绕到了她地身后。

    “去死！”连接攻击都无法触及目标，陈爽极度愤怒，虽然还未失去理智，却也让她动作更为凶猛。就在她大吼的同时，桔美香寻找到机会，又在她的肋下重重几拳。

    直到现在，桔美香尚未动用异能，也未动用火器。即使是这样，在她狡猾多变的攻击之下，薛秀、柳素素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陈爽也只不过因为发生激变而勉强支撑罢了。

    而且，这种支撑也持续不了多久，桔美香每击中陈爽一次，陈爽身上的金光就弱一分，在中了几十拳之后，陈爽身上的金光便黯淡得还比不过一个手电筒了。

    如果陈爽的激变发生地时间更长些，她控制光地异能被激发出来，那么桔美香想在她手中占便宜也会极困难，但现在陈爽的激变被人为阻止，控制光地异能尚未熟悉，故此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GAMEOVER！”当桔美香说出这句话时，她的最后一击重重敲打在陈爽背部，陈爽有些不甘心地转过身来，她原本红润的脸现在已经苍白而没有丝毫血色，她抖动了一下手，却再也无力抬起胳膊，然后便倒了下去。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桔美香笑了。

    那两个把方正好抬进去的工人又走了出来，恭敬地站在桔美香身后，桔美香示意道：“把这三个人也搬进去。”

    因为薛秀离得最近，所以两个工人先走向薛秀，就在他们把薛秀身体翻转过来的同时，原本一动不动的薛秀突然振臂，将两个工人全都打飞出去，撞在墙壁之上。

    “真是有趣……你们是五小强吗？”桔美香眉毛挑了挑，柳素素、陈爽已经让她大吃一惊过，现在轮到薛秀了。

    抹了一把口角的血迹，薛秀笑了笑：“这一下本来是准备给你的。”

    短发的女孩脸上还有污痕，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圆圆的苹果脸上就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这让她显得非常甜美。桔美香目光移到那两个被打飞的工人身上，眉头再度轻挑，那两个工人委顿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知觉。

    “要我自己动手背人了，真是……”桔美香嘟哝了一声，然后向薛秀勾了勾手指：“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发生激变，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你仍然差得很远……来吧，秀秀同学。”

    薛秀猫了猫腰，她又擦了一下嘴角，因为不断有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她受的伤极重，虽然激变让她再度站起，却并不能治好她身体受到的残害。与桔美香僵持了大约五秒钟，她的身体摇了摇，然后再度栽倒在雨水里。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可是这努力还是失败了。

    桔美香摇了摇头，迈步来到薛秀身前，她弯下腰，替薛秀捋了一下头发：“乖乖听话多好呢……啊！”

    这是桔美香第一次发出痛呼，随着这痛呼，她人被抛掷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水泥砖石结构的墙体，也被她身体的这一次撞击弄得出现了裂缝。

    “桔美香，我来了。”

    雨幕之中，顾巧兮一步步走来，神情冰冷，宛若刀锋。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桔美香预计到一切，包括陈爽她们的激变，实际上也在她心里预期之中，她甚至预计到谪仙人的到来，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恢复了神裔者能力的顾巧兮会及时赶到。

    “桔美香，现在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看了看地上的三个女孩，顾巧兮目光更加森冷，她之所以不告诉陈爽方正好的下落，就是不希望把这几个女孩子也卷入危险的事情当中，可是没想到她们还是赶来了，而且来得比自己更早。

    这只能怪燕平那糟糕的交通系统，堵车加上暴雨积水混在一起，让她绕了一个大弯。

    “你竟然恢复了力量……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桔美香从墙边站了起来，捏着自己的指节活动了两下，混身骨骼传出噼噼叭叭的声音，她再度弯眼一笑：“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知道原因……审判者！”

    在桔美香怒喝的同时，顾巧兮同时哼了声，两人的身体刹那间绷得紧紧的，然后幻化成两团光。

    顾巧兮是银蓝色，而桔美香则是墨绿色，在她们身体疾速对撞的同时，手枪的射击声也密集如雨。

    瞬息间里，两人对射完一弹匣，又都避开了对方的射击，然后抛下手枪，用拳脚狠狠地砸向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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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六、　无敌美萝莉登场

﻿    那幢大楼之下，有好几层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布满了各种各样玻璃器皿，即使不明真相的人进来，也可以从这些装满了淡绿或淡黄色液体的玻璃器皿判断出，这是一个生化方面的大实验室。

    巨大的玻璃容器之中，方正好睁开了一下眼睛，然后立刻闭上。

    如果桔美香在此，一定会觉得惊讶的，以她在方正好身上做的手脚，方正好至少要昏迷六个小时，才有可能苏醒过来。

    桔美香的错误就在于，按照顶级神裔者的来对待方正好。这并不是说方正好的实力已经超过顶级神裔者，而是因为方正好根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裔者。

    他拥有的力量，并不是控制神裔者的方法能够限制的。

    确信这里面一切都是自动控制，并没有监视者存在之后，方正好再度睁开眼睛。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被装进了玻璃器皿等待研究的人，在他的周围，那些器皿里，他看到了一些不认识的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共同点都是全身**，插满了各种导管。

    方正好吸了口气，比较幸运的是，他虽然被泡在淡黄色的液体中，大约是怕他闷死，口鼻上还套着传送氧气的导管。

    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淡黄色的液体本身含有维持人体生命所需要的营养，更因为方正好身体的特殊性。

    强悍地自愈能力，适当的休息。充足的营养，都有助于他迅速恢复自己的力量。

    但是，阿依古丽自爆所造成的伤害太重了，所以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方正好才算能正常活动，至于打破这玻璃容器逃出去，一时半会还是不可能的。

    一个声音响了下，方正好立刻闭上了眼。

    从眼缝隙向外望去，不一会儿，某个个子极矮的身影出现在装他的玻璃器皿之前。方正好竭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个矮个子是他很熟悉的人：血腥天使阿琼。

    她不是传闻中失踪了么？

    “大哥哥？”

    阿琼似乎记起了所有地事情，站在玻璃器皿前叫道。

    方正好没有丝毫反应，就在这时，又传来脚步声，一个方正好从未听到过的女声响了起来：“就是他逼死了阿依古丽哦。”

    没有看到这人，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但方正好觉得心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敲打在他的心脏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觉得害怕。=君子堂首发=

    “阿依古丽是谁？”阿琼转过脸去。问那个女人。

    “你见过的哦，还差点被你吃掉了。”那个女人笑着回答：“不过……咦那个女人和阿琼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然后那个女人偏过头去：“美香还没有把那些小姑娘带来吗，难道说那位谪仙人到了。否则她怎么会受重伤？”

    “被打得不轻哦。”阿琼声音里带着笑意，显然对桔美香受伤一事很高兴。

    “不要给她知道，给她知道，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那个女人又看了方正好一眼，轻轻“咦”了一声。

    “加米拉姐姐。你为什么盯着大哥哥看，他可没有穿衣服哦。”阿琼轻笑着说道：“难道说加米拉姐姐和阿琼一样，爱上了大哥哥的味道，希望能触……”

    “砰！”

    爆响声几乎让方正好睁开了眼睛，从接下来的声音里，他听出应该是那位加米拉把阿琼打飞出去，撞到了墙上。

    “阿琼，我不想象美香那样对你，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在我面前挑衅。”名为加米拉的女子嗓音低沉。方正好觉得有些象前几年去世的歌星梅艳芳。

    “加米拉姐姐，我不怕你哦。”阿琼地声音传了过来：“他们都怕你，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无边的痛苦……但我不怕！”

    “你这个试验品！”加米拉喝了一声，但立刻惊觉：“你在转移我的注意力？你在维护这个男人？你担心我发现什么方正好苦笑了，他睁开眼，在溶液之中向那位加米拉挥了挥手。如果不是嘴巴上堵着呼吸管。他定然要问声好的。

    加米拉是个二十四五岁地白种女子，长得非常漂亮。与桔美香的那种艳丽不同，她是那些近乎深沉的美。她有一双非常奇特的眼睛，狭长得近乎竹叶，瞳孔冰蓝色，即使隔着玻璃，方正好也感觉到了寒意。

    “有意思的原木。”加米拉笑了笑。

    “加米拉姐姐，我在这里哦。”阿琼从原来位置上消息，然后突然出现在加米拉与方正好之间，她歪着头，方正好注意到，她地头上打着蝴蝶节。

    “阿琼，你很蠢，阻止我是图劳的。”加米拉说着话，向阿琼伸出一只手臂。

    黑色的气流一闪而过，然后阿琼便被撞了出去，正砸在关住方正好的那个玻璃器皿上。^^首发君子堂^^玻璃器皿虽然经过强化，却也扛不住阿琼借着这气流的一撞。

    方正好与容器里的营养液一起流了出来，阿琼抱住他，向他眨了眨眼睛：“大哥哥身上有种非常好的味道，阿琼很喜欢。”

    无论阿琼以前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方正好，这一刻，方正好都觉得不重要了。他知道阿琼曾经的遭遇，本来就对她有着一分同情，现在更是觉得，这个女孩和陈爽她们一般，将成为对自己极为重要地人。

    因此，他支撑着站了起来，面对着加米拉。

    情形有些诡异。方正好被塞进器皿中时，是被剥了衣衫的，现在他赤身**地对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还很漂亮。而在他身旁，还有一个小萝莉抱着他的腿，甚至调皮地拨了他某个重要地零件一下。

    “别顽皮。”方正好把阿琼拉到自己的身后。

    “加米拉姐姐的异能是痛苦哦。”阿琼没有听他地，相反，又在那个重要零件上抓了一下：“大哥哥，还是让阿琼来对付她吧。”

    方正好有些无奈，不过。对阿琼地实力他是有深刻认知的，在他想来，即使加米拉再强，阿琼也有自保能力。如果阿琼无能为力，那么现在状态还远未恢复地他更是白给。

    加米拉眨了两下眼睛：“既是如此……”

    随着她的话音，她的身体刹那间消失了，与她同时消失的还有阿琼。方正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阿琼善于操纵空间，这是她地异能，那么加米拉呢。难道说加米拉的异能也是操纵空间？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方正好觉得空气似乎在涡旋流动，而不是由通风设施**的那种机械循环。方正好闭上眼，既是目光无法追上这两个人的异能。那么唯一的方法就只有感觉了。

    当他敛息凝神之后，果然，感觉到自己右上方半空中，两团人影激烈地纠缠在一起。因为她们并不是完全在这个空间激斗的缘故，所以听不到她们的声音。只能感觉到因为能量的激发而产生的散射。

    这一发现让方正好吸了口冷气，他本以为现在地桔美香身上的力量，就已经是神裔者中最顶尖的了，但阿琼并不弱于桔美香，而那位加米拉更是深不可测，如果说桔美香和阿琼，方正好还可以觉察得到她们的强大，那么加米拉给他地感觉，就只有恐惧了。

    “恐惧？”

    方正好心中一动。想到阿琼刚才强调的“痛苦”，恐惧也是痛苦的一种。

    他沉思之际，突然空中一声爆响，紧接着，阿琼小小的身躯平空出现，从房顶掉了下来。

    她掉下来时是头朝下的。但在离地面还差半米左右地时候。她一个折身，变成了双足先落地。然后。她伸手在空中一招，那只黑色的死亡镰刀出现在她的手中。

    “痛苦对阿琼没有意义哦，加米拉姐姐。”阿琼歪着头，对着空中微笑：“阿琼不是真正的人类呢。”

    随着这句话，阿琼猛地跳起，黑镰倒掀而上，“喀”的声，仿佛在空间都劈开了一条裂缝似的。加米拉的身体出现在那裂缝处，发出“唔”的呻吟，如泣如诉，倒不象是因为痛苦，反而象是因为欢好时产生的愉悦。

    “加米拉姐姐，你很快乐吧？”口中嘲弄着，阿琼地手下没有丝毫停顿，黑镰在半空之中织成一道，紧紧纠缠住加米拉。加米拉则象被电击中般，在半空中不断震颤**，口中的呻吟连绵不绝。

    但是，方正好发现，加米拉并没有因为连续被击中而出现力量衰弱的迹象，相反，她象是一团持续膨胀的汽团，虽然被薄薄的皮所包裹，却随时有可能会爆发。

    虽然看到的是阿琼不断地击打她，但实际上，阿琼这么多次地攻击始终未能如意，她地黑镰刀刃，一直不能击中加米拉，每次都在致命之前被加米拉巧妙地躲开。

    “呵呵，加米拉姐姐，下面阿琼要开始认真了哦。”阿琼也意识到这一点，她收住手，将黑色巨镰藏在身后，半侧转着身躯。

    “已经足够了……”加米拉身体飘落下来，刚才的激斗，使得她地衣衫被划得一道道一条条的，因此落下的时候，难免会露出里头的肌肤。方正好惊讶地注意到，经过阿琼如此凶狠的攻击，加米拉身上竟然没有一道伤痕，只是皮肤微微有些潮红罢了。

    然后，加米拉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在阿琼挥出巨镰之前夹住她的喉咙，带着她撞向墙壁。方正好眉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握紧拳头，但就在加米拉将阿琼的头撞到墙上的同时，她收住了脚，因为原本在她臂弯之中的阿琼消失了。

    加米拉抬起头，凝视着空中的某一处：“这种伎俩对我没有用处。”

    话还没有结束，半空中黑电一闪，阿琼的黑色巨镰劈斩下来，加米拉虽然速度奇怪，却也不能完全避开这一击，“喀”的一声，她的半只手臂应声截断！

    血从加米拉断臂处喷涌出来，加米拉若无其事地看了自己的伤口一眼，另一只手接住断臂，然后将之粘上断处。方正好退了一步，因为他看到加米拉的伤口血管在蠕动，然后，那只原本断了的手臂又被好生生地愈和了。

    这种愈和速度，完全超出了方正好的想象。

    “竟然还有这一手，阿琼，看来你还有所保留呢。”活动了一下手臂，加米拉从腰带上摘下一只女式手枪：“那我也要用武器了。”

    阿琼没有回答，在切断加米拉手臂之后，她就又消失了，即使是在加米拉接上断臂的过程中，她也没有出来阻止。

    “隐藏得很好……但是……”

    随着加米拉的话语，她突然举手开枪，目标是立在一旁的方正好！

    方正好的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四肢还软弱无力，根本无法躲闪。因此，这一枪穿过他的大腿，他“啊”一声，单膝跪了下来。

    “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哦，阿琼。”加米拉笑了笑，又把枪对准了方正好：“这一次，可能我就要打他的心脏或者脑袋了……”

    方正好捂着伤口，那颗子弹穿透了大腿，因此两面都在流血，不过幸好的是没有穿着骨头。他抬起头瞪视着加米拉，心中有些惭愧，自己竟然成了加米拉威胁阿琼的工具。

    “愤怒吧，痛苦吧，恐惧吧……”加米拉得意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些，都是我的力量……”

    “啪！”就在说话之间，她第二次扣动扳机，但射出去的子弹，被黑色的巨镰挡住弹飞，阿琼出现在方正好身侧，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

    “你先走吧，她不会杀我。”方正好轻轻推了阿琼一把。

    “谁都走不掉。”加米拉缓缓调整枪口，转向阿琼：“真不知道你这个试验半成品，怎么会牵挂这个男人，阿琼，其实我是真心希望你加入我们的。”

    “阿琼也想加入，但是你们身上没有大哥哥的味道！”小女孩歪着头笑了笑：“还有哦，你如果再开枪，阿琼就真的生气了。”

    “生气？你生个气出来给我看看。”加米拉一边说一边扣动扳机。

    然而，子弹并没有射出枪管，“轰”一声响，她的枪炸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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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七、　赤奔

﻿    黑色巨镰在加米拉说话的时候从阿琼手中消失，在她扣动扳机时劈在枪管上，弯曲的枪管导致了炸膛。--凤-舞-文-学-网--

    因为是女性手枪的缘故，加米拉的手枪并不大，子弹的爆炸力也不强，但炸膛就是炸膛，她抓枪的右手被炸得血肉模糊，一些地方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看上去极为凄惨。

    方正好觉得身边一冷，然后阿琼从原位消失，就在这同时，加米拉用那只尚完好的手虚空一抓，正抓住平空出现的阿琼颈脖。她似乎感觉不到手上的痛苦，面色淡漠地发力，阿琼被她卡住脖子，虽然努力挣扎，却没有办法挣脱。

    “用一只手换来这样的战果，看起来还不错。”加米拉舔了舔唇，扔了已经成为废铁的枪，然后对方正好笑了笑：“很遗憾，最后胜的还是我。”

    “是吗？”方正好咧开嘴，微微猫下身躯，虽然身体还没有什么力量，但让他站着那里看加米拉杀死阿琼，这种事情他绝对做不出来。

    下一个瞬间，方正好**的身体已经向加米拉冲过去，他光着屁股扑向一个美人，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然而，一声惊呼响了起来，紧接着，某个人的身体被扔在了方正好身前，将方正好绊住。

    被扔过来的不是阿琼，而是桔美香。这位曾经给方正好等人带来无尽麻烦的大美人，现在却脸色苍白神情涣散，身上的衣衫被撕扯得差不多了，这让方正好立刻判断出，和她打斗的对手也是女子。

    只有女子之间的搏斗，才喜欢互撕衣衫，虽然男子也有这个心，却未必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们交换一下，你看怎么样？”顾巧兮清冷的声音这个时候对于方正好而言。真的有如天簌，这应当是顾巧兮第二次及时出现并救下他了。

    地上的桔美香皱了一下眉，似乎想挣扎着爬起来，方正好一脚踩在她的背上，她从下向上望，眼中带着一丝媚态。

    “看不出来哦……”她盯着方正好地某个零件吃吃地笑着。

    这种情形下她还有这种心思。方正好很服她，不过当他看到跟在顾巧兮身后进来的人时，脸色变了：“你们怎么来了？”

    “啊！”

    柳素素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方正好寸缕未着，脚下踩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美女，这模样，暧昧之至。

    方正好脸终于红了，象他这么脸皮厚的人，竟然也会脸红。实在是难得。不过他还没有收回腿，踩着桔美香的机会，可不是总有。

    薛秀与柳素素的脸都红得象苹果，相反，陈爽倒还算是正常，毕竟她与方正好近乎真刀实枪了。“抱歉，谁能帮我找件裤子来吗？”脸红归脸红，方正好不准备放开桔美香，因为阿琼还在加米拉手中挣扎。

    “真有意思，你竟然恢复了力量。真是个很好地试验对象。”加米拉没有理会在地上的桔美香。

    “拿我去威胁她，你们可选错了对象哦，她比你们还要希望我死，这样她就又多了一个试验对象。”桔美香喘着气，原本美丽的脸贴在水泥地面上：“我还有一半人性，她.手机访问ａｐ．可是完全没有人性了。”

    顾巧兮抹了一把从额头上流下的汗水。虽然她的神裔者之力得到了增强，但击败制服桔美香。还是耗费了她大量的气力。目前的状态，如果这个加米拉与桔美香实力相当的话，她就没有多大把握了。

    至于陈爽、柳素素和薛秀，她们能支撑着到这里，已经是奇迹，指望她们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起什么作用，那是不可能地。

    而且。这里是对方老巢。从顾巧兮得到的情报来看，进出于此的人虽是不多。却也有好几个，谁知道其中会不会和桔美香实力相当的人物？

    “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顾巧兮猱身而上，速度快如闪电。

    她原本就以速度与力量见长，这次恢复神裔之力后，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她自觉已经是甲等神裔者最顶尖的了。因此，当她飞突出去的时候，带动的空气声音，竟然隐隐如雷。

    “砰！”

    比起开始手枪炸膛的声音更为沉闷，顾巧兮反震回来，面色扭曲，嘴角渗出鲜血，加米拉立于原地神色如常，只不过阿琼被放开，笑嘻嘻地站在一边。

    “怎么了？”薛秀不敢看赤着身体的方正好，只能盯着加米拉，即使是这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没看清楚。

    陈爽和柳素素看明白了一点，真正全看明白地是方正好与桔美香。

    就在顾巧兮击向加米拉的.电脑访问．那一瞬间，加米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结果手中的阿琼却突然脱身，在加米拉胸部之间重击了至少十次以上。但加米拉没有任何事情，反倒是逼近她的顾巧兮猛然一震退开。

    “加米拉，你连痛苦转嫁都掌握了啊。”桔美香喃喃地说道。

    加米拉看了众人一眼，她将阿琼对她造成地伤害，全部转嫁到了顾巧兮身上，没有防备的顾巧兮受了重创，却不曾倒下，这也让她很是吃惊。一个顾巧兮一个阿琼，有这两个人在，她也没有全身获胜地把握。

    还有一个光着身子的方正好，不知道为什么，加米拉总认为，这些人中最危险的是这个光着身子的家伙，他应该还握有什么底牌---那种同归于尽的底牌。

    “就象你一直忍着一样哦。”加米拉对着桔美.电脑访问．香一笑。

    听到加米拉这样说话，顾巧兮与阿琼都是变了脸色，因为原本被方正好踏在地上的桔美香，这一刻突然翻身而起，而方正好则被她踩倒在地。

    “骑了我这么久，现在该换我骑你咯。”桔美香说的话极尽暧昧之能事，她地脚踩地也不是地方。陈爽勃然大怒，不顾一切就冲了过来，但立刻又收住脚。因为桔美香向她一笑：“当心你的终身性福哦。”

    方正好叹了口气，情形一瞬之间便逆转了。

    “你认为这样就可以制止我吗？”

    在这一瞬间，顾巧兮闪身而至，桔美香面对着她凌厉地拳头，不得不避让，然后。方正好被阿琼小小的身躯架住，退到了后面。

    “今天玩得很尽兴……抱歉，打扰你们了，我要先走了哦。”桔美香贴在墙上，向众人招了招手：“你们留下来慢慢玩，我要去养伤了，说起来，审判者还和以前一样粗鲁，绝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呢。”

    随着这话。桔美香身后地墙壁突然裂开，露出一道门，她微笑着挥了挥手：“加米拉，这里就交给你喽。”

    加米拉冷冷过来，但顾巧兮立刻明白了：“大楼里装有炸药，我们赶快离开！”

    即使是她们这样的神裔者，如果被大量炸药正面炸中，也会粉身碎骨。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加米拉与桔美香离开时都没有切断大楼的电源，因此，从地下部分通往地面的地梯还在正常运行。众人挤进电梯之里，狭窄的空间挤进这么多人来，特别是有一个光着身子地方正好，众人都有些尴尬，当然，阿琼除外。

    其余女孩都不敢看方正好，但是电梯四壁与镜子没有什么两样，无论往哪个方向看去，都能看到方正好。偏偏在这种情形之下，方正好的生理反应难以遏制，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看才好。

    “阿琼，我们听说你失踪了，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她们一起？”

    不过，方正好的脸皮还是厚，为了分开自己的注意力，他向阿琼问道。这个问题也吸引了女孩子们的注意力，至少她们可以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必总想着方正好的臀部了。

    “嘻嘻，大哥哥好狡猾哦。”阿琼的情感性格，被那个变态罗格永远固定在六岁上，因此她虽然聪明，思考事情却始终是从小孩子的角度进行的。她才不管方正好是不是尴尬，伸手搂住方正好地大腿：“不过，阿琼就是喜欢大哥哥，阿琼如果能长大，嫁给大哥哥该多好！”

    听她幽幽叹了口气，电梯里所有的人都是毛骨悚然。

    “等一下，为什么电梯到现在还没有开门？”方正好不得不又岔开话题。

    “糟糕，电梯被破坏了！”柳素素推了推门，焦急地说道。

    “我来哦。”阿琼举起她的黑色大镰刀，猛地向电梯门处劈了过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有阿琼那破坏力惊人的大镰刀在，电梯根本困不住他们。不过，当他们踏出电梯时，还是感觉到脚下剧烈的震动，显然，事先安装好的爆炸装置已经开始启动了。

    不过，这些爆炸装置最主要地目的并不是方正好他们，而是藏在地下地实验室。桔美香与加米拉是仓促离开的，里面不但保有大量设备和资料，还有着许多**标本。她们放弃这个基地，自然不会让这些东西落入华国人手中，因此那里是爆炸装置最集中的所在。

    随着爆炸声越来越响，脚下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就连整座大楼，也开始摇晃起来。众人知道爆炸点正在迅速向上蔓延，拼命加紧了脚步，然而，崩塌已经开始，无数的水泥块与石灰从顶部落了下来。

    “走这边！”最熟悉这幢建筑的不是阿琼，而是顾巧兮，她在发觉桔美香的行踪之后，便拿到了这幢大楼地建筑图纸，她拉着阿琼，阿琼又拉着方正好，从大楼地地下停车室里拐了出去。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因为受伤的缘故，方正好与三个女生地速度不是很快，这也只是很他们正常情况下相比，相对普通人来说，他们的速度仍然是难以想象，在几秒钟内，他们便冲到了地下车库的出口。

    雨已经停了，云层正在散ωωω．开，从云缝隙里射出的阳光，正照在地下车库的出口处，方正好微微眯了一下眼。等他眼睛完全适应了外边的光之后，他的脸上表情立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几辆警车堵在他的面前，至少好几十位特警瞪着眼睛欣赏他的裸奔。

    四大一小五个女孩，加上一个裸奔男，这个组合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这些特警中当然少不了女警，她们一边唾骂一边继续看着方正好，而男警们也不放过，一边盯着方正好的某个零件，一边估算着与自己比起来份量如何。相当多的男警都有一种沮丧和挫败感。

    “举起双手，转过身去，交出武器！”一个戴着眼镜的警察如是喊道。

    沉默，然后是爆笑，很严肃的场面，被方正好的裸奔和那个戴着眼镜的警察喊话弄得不伦不类了。方正好这种情形下，还能交出什么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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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　阿琼故事

﻿    一一八、阿琼故事

    “你？”周伯伯用狐疑的目光扫视着顾巧兮。

    顾巧兮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她知道自己恢复力量的事情很难解释，而且如今这种情形，也不容她解释。

    “首长，回去再说吧。”她抬起头来，望着周伯伯：“请相信我。”

    “我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你。”周伯伯盯着她好一会儿，然后笑道：“那就回去再说。”

    “给我找件衣服。”

    顾巧兮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方正好消失了，只是从一丛树枝后传来他的声音。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的楼房晃了一下，在一片隆隆声里开始坍塌。不得不承认，桔美香她们布置的爆炸装置非常专业，仿佛是电视新闻里所说的定向爆破，整座大楼都垮下来，溅起的烟尘有数十米高，却没有损块相邻仅二十余米的别的建筑物的玻璃。

    这下子方正好不用担心别人看着他的光屁股了，因为这么大的尘土之中，谁也看清什么。四处都是一片咳嗽声，不少人因为眼睛里进了灰尘而四十五度角望着天空泪流满面。

    那个喊话的眼镜警察算是幸运，因为戴着眼镜的缘故，所以尘土未曾进入眼中。不过剧烈的咳嗽还是让他晕头转向，不等他缓这劲来，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他惊恐地大叫，可叫声却被咳嗽堵了回去。

    “别慌。只是借你衣服一用。”

    方正好在他耳边轻声道，然后便开始动手，他在灰尘起地刹那就屏住呼吸。以他的能力，便是五分钟不呼吸也能照常活动。那个戴眼镜的警察被他三下五除二地扒下外衣，然后扔到了地上。

    “撤……咳咳，退后！”

    周伯伯地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他也被尘土弄得喘不过气来。

    得了他的命令，警察如蒙大赦，开始向后方撤退。当众人离开了灰尘笼罩的区域时。相互间再看。又是一阵爆笑。

    原因无它，原本是光着身子的方正好现在套上了警服，而那位大叫交出武器的眼镜警察则只有内衣，这让那位眼镜警察极为羞窘，最让他难过的是，他今日来的时候，穿地是妻子专门为他买地小内裤，内裤正前方还绣着一只小鸟。

    “好可爱的小鸟哦。”一位阿姨级别的同事在旁边戏弄他道。

    “小子。我的衣服！”那戴眼镜的警察不得不躲进附近的一辆警车之中，伸个脑袋出来对方正好吼道。

    “借给我穿穿嘛。警察叔叔，帮助市民可是你的职责。”方正好也觉得很好笑，今天的遭遇过于紧张，放松下来后他也想开个玩笑让自己忘记一些不快。

    周伯伯冷竣地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儿，然后回头看向顾巧兮。

    “首长！”明白周伯伯的意思，顾巧兮低低叫了声，然后摇头。表示自己地反对。

    周伯伯显然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即使不能让方正好和那几个神裔者女孩与官方合作。至少也可以把他们完全控制在手中。但是，顾巧兮却觉得，他们被卷进今日之事，很大责任在于自己，而且无论是方正好还是陈爽她们，都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以顾巧兮做人的原则，实在是不能禁锢他们。

    没有顾巧兮的支持，周伯伯不认为凭借这些特警就可以留下神裔者，特别是那个血腥天使阿琼，她此前生事，都是伤人而不死人的，但是谁知道惹怒了她，这个小孩子脾气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会盯住她们，争取为我所用。”

    看到周伯伯脸色肃穆，顾巧兮心中一软，自己父亲早死，一直是周伯伯象带女儿一样照顾着，因此她出言道。

    周伯伯点了点头：“那个血腥天使，盯她紧一些。”

    “为什么要盯我紧一些？”他们说话声音极低，又离得比较远，可是阿琼还是听到了，她的身体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顾巧兮迈了一步，挡住了她。“你做过许多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周伯伯冷肃地说道：“早就该被绳之以法！”

    阿琼吐了吐舌头：“你这个老爷爷很无趣哦，流血，悲鸣，还有惨叫，你不觉得这样很热闹吗？”

    “我不觉得，那些受到伤害地人也不觉得。”周伯伯略略提高声音：“你记住这一点，终有一日，我们会将你绳之以法！”

    “最不喜欢就是你这样地老爷爷了。”阿琼摇头笑了笑：“小心哦，我随时会去给你带来热闹的。”

    周伯伯看了看穿着一身警服在某辆警车地车灯前欣赏自己英姿的方正好一眼，方正好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他久经考验，自然不会被小姑娘的威胁吓倒，也没有因为自己用心未达到而羞愧，虽然他只是个普通人，但在脸皮厚度上绝对是超过大半神裔者的，这也是全世界所有官僚的共有异能。

    “那么这里就留给你了。”他看了看顾巧兮：“多加小心。”

    “放心哦，如果我要杀了审判者姐姐，一定会把她的头给你送来的。”阿琼从顾巧兮身后伸出脑袋，又做了个鬼脸。

    “阿琼，如果不想挨打的话，就注意你的嘴巴！”顾巧兮严厉地喝了声。

    警察们随着周伯伯一起离去，顺便把那个倒楣的出租车残骸也拖走，只留下方正好与一群女孩。

    眼看着十只眼睛瞪向自己，接下来就会群雌粥粥。方正好心中一动，决意转移她们地注意力，最好的转移对象。自然是阿琼了。

    “阿琼，这是怎么回事，你能把事情告诉我么？”他蹲在阿琼身前问道。

    这也是顾巧兮和陈爽想知道的问题，传闻中失踪地阿琼，竟然会藏身在这处地下研究所中，而且恢复了记忆之后，还与桔美香她们能和平相处----这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咦？”阿琼歪着小脑袋：“阿琼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吗。这里很好玩啊。我愿意的话，可以打人，可以看到流血，可以听到别人尖叫，真的很好玩哦。”

    众人无语，这个阿琼，明明有极高的智慧，可思维方式却仍然是孩童式的。她的遭遇让人同情。但她这种变态的爱好，却又对人类会有极大地危害。

    阿琼目光在众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回到方正好身上，她把嘴巴一扁，带着哭腔：“如果大哥哥不喜欢，那么阿琼也不喜欢了，大哥哥别抛下阿琼好不好？”

    众女地目光又都集中在方正好身上，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这样对着她撒娇，让他狼狈不堪。

    陈爽叹了口气。牵住阿琼的手：“阿琼乖。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那些都不是好孩子玩的……”

    “阿琼本来就不是好孩子哦。”阿琼抬起头看了看陈爽：“陈爽姐姐。还记得吗？”

    陈爽脸立刻红了，两人在浴室里的暧昧记忆还在呢。

    “说说你被抓走后的事情吧。”顾巧兮大概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言语正常的，她微皱了一下眉，用冷肃地口吻对阿琼说道。

    对于顾巧兮，阿琼还是有几分忌怕的，当年积威尚在呢。听到她出言相问，阿琼背着手，老老实实地说道：“你放我走后没多久，我就被他们找到了，我就拼命跑，他们就跟着追，我和他们打，可是打不过，于是就又逃，好饿好渴，不能睡觉，呜呜，阿琼好可怜！”

    方正好抿了一下嘴，顾巧兮脸色也不是很好，当初议事会要她交出阿琼，她无法庇护，只能让阿琼离开，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耻辱。

    “后来阿琼被抓住了，他们把阿琼带回家，阿琼不喜欢家，但他们非要阿琼开门，阿琼打不过，逃不掉，只能听他们地。”

    阿琼说得有些散乱，不过，从她的话里，众人还是听明白了。阿琼被由各洲神裔者组成的议事会带到了中东，自美国发动对伊拉克的入侵之后，中东阿拉伯国家的神裔者就几乎失去了独立权，残余的要么躲到了喀米尔高原的山洞里，要么就选择和美国人合作，黑火与骷髅会几乎完全控制了神裔者地圣地也就是阿琼所说地“家”。

    就象方正好曾经猜想的那样，那个影响并改造人类，使之激变成为神裔者地圣地，正是艘巨大的飞船。这个被神裔者称为“方舟”的飞船，或许是哪个地外文明的产物，但是已经失去了控制者，便按照人工智能的预定程序，选择对象进行改造，从而诞生了最初的神裔者。那个变态狂胖子罗格，虽然是个萝莉控，但同时也是一个人工智能天才，竟然给他闯进了“方舟”，破解了方舟的部分控制权，借助于其中的生化技术，制造出了他心目中完美萝莉阿琼，便在设定阿琼思维时强行指定阿琼听命于他。

    “所以，阿琼其实是个玩具萝莉哦，大哥哥知道这一点，会不会抛弃阿琼呢？”

    说完这些时，阿琼抬起小脸，眼巴巴地盯着方正好，似乎是怕他说出肯定的回答。方正好叹息了声，用手轻轻揉了揉她头上的蝴蝶结，向来不知道什么是害羞的阿琼竟然脸上微红，腼腆地微笑了。

    得到方正好的鼓励，阿琼接下来说得要有条理得多。议事会的人把阿琼带回方舟，因为阿琼是方舟制造的产物，所以在方舟之内她拥有比胖子罗格更高的权限----仅次于那个地外文明的人类，故此议事会的人进入了方舟，并且启动方舟中增强辐射。在他们想来，这样便可以量产神裔者，使得以西方文明为主的议事会（华国不是议事会正式成员）取得真正意义上的绝对优势。然而，试验出了岔子，除了进入方舟的神裔者能力得到提高外，所有未进入的神裔者，反而全部失去了神裔力量。

    而且，由于他们的一次不成功的行动，使得“方舟”被完全启动，派出生化机器人将他们赶出了“方舟”，接着又飞向月球。

    “再也没有方舟，再也没有新的神裔者了哦。”阿琼说到这个的时候，神情似乎有些伤感，她一直把方舟当作她的家的。

    “你被议事会的人控制着？”想到自己曾经在回家的火车上见过一次阿琼，那时她完全认不出自己来，方正好又问道。

    阿琼点了点头，因为桔美香的异能是控纵人的思想，所以她被交由桔美香看管。桔美香在她被折磨得极度虚弱，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情形下，获得了她的绝对控制权。议事会闯入方舟的“光计划”失败之后，相互之间立刻起了猜忌，短暂的联盟再度变得四分五裂，桔美香便带着阿琼回到了日本。

    但是，出乎议事会意料的是，无论是“光计划”，还是议事会的其余行动，都是被一个更隐秘的组织“夏娃”所暗中推动的，桔美香还有那个加米拉，都是“夏娃”的成员。这个组织通到了议事会从“方舟”中得到的全部资料，而且因为“光计划”失败造成的神裔者丧失力量，它们乘机将众多神裔者掳获，作为自己研究的对象。

    其中当然也包括阿琼，阿琼不但是她们的研究对象，同时也是她们的研究助手。只不过后来阿琼摆脱了桔美香的控制，暂时没有地方可去，便留在这里，反正她觉得折腾那些作为实验对象的神裔者挺有趣的。

    方正好用力揉着自己的脸，觉得头皮发麻。

    神裔者本身就是极为神秘的人群了，在他们之中还分了无数小团体，而这无数小团体背后又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的组织，方正好觉得，他们都有够无聊。

    “你没说实话。”顾巧兮盯着阿琼，目光还是那么严厉。

    “我没说谎！”阿琼嘟着嘴分辩：“审判者姐姐最坏，每次都不相信人家！”

    她确实没有说谎，只是隐瞒了部分真相，顾巧兮明白这一点，方正好也明白，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小女孩----虽然她做过很多危害别人的事情，可责任真的在她吗？

    应该负责的，是将她的心性折磨成这种样子的胖子罗格和不断利用她追捕她的议事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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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　家

﻿    小区的保安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方正好，那种眼神，仿佛是把方正好当作他的偶像在崇拜。

    他在这小区里当保安超过两年，自从一年多以前方正好搬进来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个身边总有漂亮女孩的住户。加上方正好为人和气，没有别的住在这里的年轻人那种傲慢，更不会瞧不起他这样的打工仔，两人每天还会聊上几句，故此，他们算是熟悉了。

    又会读书、又能赚钱还又晓得泡女孩子，这可是每个年轻人憧憬的事情。

    特别是看到围在方正好身边的漂亮女孩子越来越多的时候，这个保安就会从内心深处感到失落。

    最先从他视线里走过的是陈爽，老熟人了，从方正好搬进来起就陪在他身边，两人同居。然后是柳素素、薛秀，最近才搬进来的，不过保安对她们也算认识。再后边是顾巧兮，这就让保安有些意外了，这种气质超尘脱俗的美丽女孩，似乎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出现，更不应该和几个女孩子一起陪一个男人。

    当外表乖巧可爱的阿琼出现在保安面前时，保安心中的羡慕便成愤怒了，他恨不得冲过去揪住方正好的衣领质问：是不是上到六十下到六岁只要是美丽女子他就都不放过。

    阿琼仿佛知道他的心思，来到他面前，向他勾了勾手指头。保安笑着蹲下身子，将耳朵凑到她的面前。

    “叔叔，悄悄告诉你哦，大哥哥之所以受女孩子欢迎，是因为他有特异功能。”阿琼在保安耳边低声说道，然后欢笑着跑开。

    保安以为自己被一个小女孩子诓了，不过这种程度的小玩笑。只会让人开心，而不会引起生气。柳素素回头看了看阿琼，她的异能就是声音，因此对声波极为敏感，阿琼虽然说的声音小，她还是听到了。

    回到“家”中，方正好一屁股坐进沙发，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一下。三个女孩子和他一个模样，就是顾巧兮与阿琼要好些，顾巧兮不是第一次来。但上次来的结果是与双子星罗伯特#8226;李大打了一场。而阿琼则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因此她好奇地每个房间跑了跑，然后一本正经地跑到众人面前，指着其中一个房间道：“我要住在这间屋子里，和大哥哥睡在一起！”

    方正好额头冒汗，因为四双眼睛里都带着杀机瞪着他。

    “乖。阿琼，你和姐姐们住在一起吧。”

    关于阿琼的安置问题，他早就考虑过了，阿琼做过很多不对地事情，但这与她缺乏一个健康的环境有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利用她对自己的依赖进行引导。总有可能将她转化过来。而且，方正好还希望能够找到方法，让阿琼象正常孩子一样能够成长，不要永远停留在六七岁的时候。

    “不嘛，我要和哥哥睡在一起，我就要！”阿琼扑到了方正好身上，不理会其她女孩子们火辣辣的目光，用力扭来扭去，拼命撒着娇，一双眼睛里还含着水汽。仿佛马上就要哭了。

    这个女孩，长不大的情况下都这么会发嗲。如果能象正常人一样生长发育的话，恐怕更是颠倒众生的尤物。

    每个女孩子心中都产生了这种想法，就连顾巧兮，也惊讶地发觉，自己心里竟然有着隐约的妒意，似乎希望那个贴在方正好身上撒娇的不是阿琼，而是自己。

    “我先洗澡。然后烧饭。你们也准备洗洗吧，一个个灰头灰脸地。”为了摆脱阿琼。方正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好闻，既有血腥味，又有汗味，更多的是浸泡着他的那种溶液的味道。

    “我要和大哥哥一起洗，我要和大哥哥一起洗！”阿琼又叫了起来，抱住方正好的腿不放。

    “乖哦，阿琼是最乖地女孩子了，女孩子是不能和男生一起洗澡的。”方正好摸了摸阿琼头上的蝴蝶节，阿琼嘟着嘴放开了他，但她们情绪变化得很快，然后又转向陈爽，快活地说道：“那么我和姐姐一起洗！”

    陈爽脸刷的红了，她慌忙摇头。

    阿琼再次嘟起嘴巴，顾巧兮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露出白牙笑了笑：“你和我一起洗吧。”

    这下可是阿琼不愿意了，但是显然，她拗不过顾巧兮。

    方正好躲进了公共浴室，而女孩子们则外出买衣服去了。顾巧兮身材和柳素素差不多，倒是可以穿柳素素的衣服，但阿琼的衣服只能去现买。等方正好洗完出来，女孩子们还没回来，他一个人在电脑前坐了会儿，便也外出了。

    他还得去买菜，闹了一天，肚子早饿了，时间也快是晚饭的时候。

    从六岁到六十岁地女人，有一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对各种衣服的兴趣，就连顾巧兮这样的也不例外。本来只是打算给阿琼买两套换洗的衣服，结果这一逛就逛了两个多小时，当她们回来的时候，方正好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在等着她们。

    一桌丰盛的菜肴，一瓶红酒，还有一瓶饮料，虽然阿琼很想也尝尝红酒，但被所有人反对，而不得不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的杯子，自己拿着吸管吸饮料。只是乘薛秀不注意的时候，她用筷子沾了一点薛秀杯子里的酒，伸出粉红色地舌尖舔了舔，然后撇着嘴：“不好吃，没有饮料好喝！”

    她孩子气的动作让众人都笑了，方正好微笑着看着众人，举起了手中地酒杯：“今天要感谢你们，不是你们去救我，我就成了小白鼠了。”

    想起今天的凶险，众人都举起了杯子，顾巧兮向来少笑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没有人说话。大伙都把杯子相互碰了一下，正当他们要喝的时候，阿琼在位子上站了起来：“别急别急，我还没碰！”

    她身矮臂短，因此开始没有和众人碰着，因此众人又是一笑，都和她碰了杯子，今天她立下的功劳很大，如果不是她先挡住了加米拉，方正好现在会变成什么模样。谁也不知道。

    想到她们在地下试验室里看到地容器中装着地那些曾经地神裔者，众人就觉得背上发冷。这些人或许还有着生命反应，但因为最后的爆炸，他们都已经死去了吧。

    “各位仙女，我做地都是低脂肪低糖绿色纯天然食物，你们的身材也都很标准。所以不用担心会发胖，放开肚子吃吧。”

    众女无一例外，给了他一个白眼。

    薛秀吃着吃着，突然扑噗一笑，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阿琼好奇地偏着脑袋：“姐姐笑什么？”

    秀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众人看方正好。于是众女的目光又聚集在方正好身上，方正好有些莫明其妙。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地鼻子，确认自己脸上没有什么异样后道：“有什么好笑的啊？”

    薛秀咬着唇，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其余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陈爽把手放在薛秀的额头上：“可怜的孩子，是不是被那个桔美香打着头了？”

    “要死啦！”薛秀立刻和陈爽纠缠在一起，两人先是在座位上。接着都离开位子开始拿抱枕激斗。她们这样“战斗”惯了的，方正好和柳素素都孰视无睹。阿琼则跃跃欲试，也想加入战团，唯有顾巧兮，颇为惊奇地看着。

    在她的生命轨迹之中，是没有这种细节地，她与人相处时，只有战友、同志、平民、敌人这样的区分。这个时候。顾巧兮才发觉。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朋友。就连被自己视为亲人的周伯伯，与她的关系更多的还是象上下级。

    她迟疑着不吃东西，盯着混成一团的陈爽与薛秀，阿琼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碗筷就要加入，却被旁边的柳素素一把扯住。

    他们坐地排列是以方正好为原点，左边是陈爽、薛秀，右边是阿琼、柳素素，而顾巧兮则坐在方正好对面。因此，柳素素扯住阿琼的同时，方正好也按住她，阿琼有些不服气地昂起头来：“很好玩的样子，我也要玩啊。”

    “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不许去。”顾巧兮回过头来，对她喝斥了一声。

    阿琼嘴巴扁了起来，看上去泫然欲泣，方正好将一块鸡肉放到她的小碗里，安慰道：“还是尝尝我做的菜吧，很好吃哦。”

    阿琼脸上的哭容立刻没有了，她张大嘴巴，“啊”的一声，示意方正好喂她。方正好细心地将鸡肉里的骨头挑掉，然后再喂给她吃。阿琼一边嚼着鸡肉，一边笑眯了眼睛。

    顾巧兮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很享受方正好地呵护。

    方正好看到顾巧兮发呆，便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顾……那个顾巧兮，吃菜吧，我做的菜怎么样？”

    顾巧兮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碗中方正好夹来地菜，又看了看方正好。从来没有人给她夹过菜，小的时候住在周伯伯家里，周伯伯就一直培养她的自立意识，大了与战友们在一起，没有哪一个战友敢把她当作需要呵护照顾的普通女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顾巧兮觉得眼前有些湿润，她定了定神，垂下头吃东西，想等到眼前没有异样之后再抬起头来。然而，直到陈爽与薛秀被方正好拉回来，她的头也不曾抬起。必须承认，方正好最大的本领就是总能得到女孩子的好感，古人说，与善人交，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则与之化矣。方正好便有这种本事，让和他交往地女孩子不知不觉中被他所感染，即使是最仇视他地象夏雪，也不能例外。

    顾巧兮亦是如此。

    见气氛有些不对，方正好再次举杯：“各位仙女，今天我这凡夫俗子有幸与各位仙女相遇，再敬你们一杯，对了，小仙女，不许偷酒喝！”

    原本偷偷拿起红酒准备给自己倒一杯的阿琼拧了拧身子，将酒瓶放下，乖乖拿起饮料。陈爽看了看方正好，给了他一个嗔怪地眼神，然后第一个举起杯子：“素素姐，顾……我也不叫你顾老师，和叫素素姐一样叫你巧兮姐吧，还有秀秀你这个死丫头，嗯，没忘了你，阿琼小仙女，我们这些女孩子一齐喝一杯，不要理会正好这个臭男生！”

    “大哥哥才不臭呢。”虽然知道陈爽其实是在帮方正好，阿琼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道：“他身上的臭味，刚刚洗澡都洗掉了。”

    众人都是哑然，有了陈爽与阿琼的唱和，餐桌上的气氛好了许多，顾巧兮神态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虽然她的话依然不是很多，但众人与她对话时，也是有问有答了。

    “巧兮姐，你们单位有靶场的吧，能不能带我进去玩，我从小就想当个军人，嘻嘻。”

    薛秀最为活泼，想起顾巧兮与桔美香激斗时对射的情形，她眼巴巴地望着顾巧兮。

    顾巧兮原本想以单位纪律为由拒绝的，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了：“当然没有问题，你们都可以去，战斗型神裔者，熟悉各种武器的使用也是增加自身能力的一个方面。”

    听她一本正经地说起神裔者的事情，方正好轻轻皱了下眉，他早就看出，顾巧兮担着太多心事，方才那神情激荡，原本是难得的放松，可又被她将那些心事拾了起来。

    “喂，快吃饭啦，你们看，我辛苦烧的菜都要凉了，看这个黄瓜，它在喊快吃我快吃我。”

    “哪个黄瓜在喊？”阿琼好奇地伸过头来，却看到一片黄瓜被方正好用勺子剜出一个嘴巴模样的口子，她呵呵知着把那块黄瓜夹起，张口嗷呜一声，将之吞了下去。

    “细嚼慢咽，不许这样狼吞虎咽，对消化不好！”柳素素轻轻拍了她一把。

    阿琼昂起头来，看了柳素素一眼，满脸幸福地说道：“哥哥很象爸爸，大姐姐很象妈妈哦。”

    听她乱说一气，众人笑了，那种温馨的家的感觉，让顾巧兮不禁有些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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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零、　唐僧肉

﻿    国安系统的情报部门象是马达一般转动着，搜寻加米拉与桔美香的下落。

    从阿琼的口述中，顾巧兮判断，华国燕平的那座被炸毁了的研究所绝对不是“夏娃”唯一的基地。它们在全世界许多地方都设有自己的秘密研究部门，只不过一般状态下，这些部门都与正常的企业研发机关没有什么区别，在被她们激活之后，才会转为神裔者研究。

    必须找到这两个人，顺藤摸瓜将这个“夏娃”组织一打尽，唯有这般，才能彻底消灭它们对世界的威胁。当国安部门将相关情报与美、俄、欧洲对应机关进行交换之后，几乎所有强力国家机构都同意，这个组织对世界的威胁已经远远超过了所谓的中东恐怖组织。

    自然，当初为了控制石油和“方舟”而发动了伊拉克战争的小树丛总统口头上是不承认的。

    与此同时，国内的神裔者四家族也出离地愤怒了，在对燕平郊外的研究室废墟进行发掘之后，他们发现了许多原属于他们家族的神裔者，这些因为“光计划”而失去力量的人被作为试验用小白鼠掳走，早就不成了人样。

    其中也有从日本偷运来的原来桔美香的上司，那位前七三一部队的余孽。比较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座研究所是他一手建立、设在华国的一个秘密据点，最后他却在这里成为研究对象。

    从部分档案之中，华国安全部门还发现，某种**型性呼吸道疾病的病毒传播。也与这个研究所有关系，得知这个消息的顾巧兮怒火万丈，如果不是有更重要地事情要做，恨不得立刻去东京拆掉一两座高楼玩。

    方正好也同样愤怒，他已经下定决心，等到闲下来后。便要去日本进行一次长途旅行。

    神裔者四家族也动用全部力量，搜寻桔美香和加米拉的下落。让众人的失望的是，这两个女人从秘道中脱身之后。最初还在高速公路的入口处看到她们的录像，但上了高速公路。她们就象是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黑道白道老鼠道，所有能动用地人我们都动用了，甚至连传销组织都被发动起来——你知道这些人有多疯狂。”洪全抱着胳膊在方正好身边抱怨道：“但那两个女人就这样消失了，就象是冰，被太阳融化了一样，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她们那么容易找到，也轮不到我们了。”方正好耸了耸肩：“你们四大家族开的会怎么样了？”

    “一样。还是在那里扯皮。那些老顽固，人家说老花眼是远视眼，可他们却一个个比两千度地近视眼还近视。现在都死到临头，还抱着那点利益不放，真搞不懂……”谈起神裔者家族的事情，洪全地抱怨更多：“一帮子老朽，为什么不早点死掉。为我这样的年轻人让出道路啊。”

    方正好惊讶地看着他。他则一脸疲倦，勉强笑了笑：“别紧张。也别惊讶，我实在是被他们搞得要崩溃了，也只有在你面前抱怨两句，虽然我真的很想安排杀手把他们全部干掉，但是……我毕竟不是夏娃的人，这种事情还真做不出来。”

    “你可以试度，能不能让那位冰川美人周婉贞去做这事，我看她脾气不太好的样子。”方正好脸上的惊讶消失了，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说道。

    “好主意。”洪全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在他继续往下说之前，阿琼举着两个冰淇淋从冷饮店里跑了过来，见到这个小女孩，洪全立刻闭紧了嘴，血腥天使的凶名还在，谁也不知道她是敌是友呢。

    阿琼比了比手中冰淇淋的大小，将其中小的一个交给了方正好，自己得了那个看上去大些地，然后一脸幸福地抬起头：“大哥哥，真地很好吃，是阿琼最喜欢的草莓味的！”

    “阿琼和我喜欢的一样哦。”方正好温柔地抚摸了一下阿琼的头发。

    “喂喂，那钱是我给你的吧，你为什么没给我买？”洪全对着阿琼抱怨道。

    “怎么，你有意见吗？”阿琼把下巴微微抬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讨厌这家伙，如果他不在的话，就是自己和大哥哥两个人一起逛街了，电视里叫这个什么，对叫做“约会”！

    “呃，没意见，没意见。”洪全毫不怀疑，如果没有方正好在身边地话，这位血腥天使会挥动她那可怕地巨镰，把自己的头砍下来当球踢。他对方正好地佩服是越来越强烈了，就连血腥天使这样的存在，他都有办法收服——仿佛只要是女性，没有不拜倒在他的眼前。嗯，象周婉贞那样已经没有女人味的非女人当然除外。

    正当洪全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方正好！”

    这声音很熟悉，不用看，洪全也听出来，就是他刚才在想着的周婉贞。

    当他看到周婉贞走向方正好时，他呆住了，原因无它，这根本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位冰川美人，相反，这巧笑倩兮目光如水的温柔女子，让他禁不住揉了揉眼睛，确认之后嘟囔了句：“太阳啊，你干嘛从西边出来。”

    “有什么事情吗？”方正好有些无奈，最近他成了大忙人，就连和阿琼在学校里走走，也会有无数熟悉或陌生的人用无数借口上来搭讪。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我吃晚饭？”周婉贞根本不看洪全，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阿琼很警惕地盯着周婉贞，紧紧拉住方正好的手，仿佛是怕她把方正好抢走。她现在已经很生气。刚才洪全来打扰她和方正好，好歹还出了钱买冰淇淋堵她的嘴，这个女人上来就要方正好请她吃饭，凭什么啊，就是家里地几位大姐姐，也没有这么霸道！

    “大哥哥。不要理这个女人！”阿琼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血腥天使这个绰号，并不是自己吹嘘能得来的。

    “啊啊。我听阿琼的。”方正好对着周婉贞耸了耸肩：“抱歉，阿琼似乎不太喜欢你哦。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周婉贞挑了挑眉，自己放下身段来寻他说话，他却如此回应！

    周婉贞并不是那种只有外表而无内在的女人，否则她也不配加入“太阳黑子”并总是让洪全头痛了。但是，周婉贞又和所有内外兼修的女人一样，有着异常地高傲，在她眼中，男人能做的事情。她都能做。而且做得更好。洪全背后开玩笑时曾说，象她这种女人，做喜欢做的事情时也是要采取女上男下姿势。

    因此，被方正好这样扔下不管，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可这个时候，就算是奇耻大辱，她也必须忍。为了家族。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得到方正好地好感。

    “那么……方正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把你的女朋友们都带来吧。”周婉贞脸上地笑容有些虚假，她实在是不善长虚情假意。

    方正好回头看了看她，以他对周婉贞的认识，这个高傲的女人应该忍不下这种羞辱才对。他又看了看洪全，发现洪全也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婉贞的异样，让洪全也迷惑了。

    “大哥哥，我们快走，再不走，我就要打这个女人了！”阿琼总觉得周婉贞看着方正好的目光不对，就象是……就象是昨晚看的老电视剧里妖怪们盯着唐僧时的模样。她有一种自己的宝贝被人抢走地危机感，因此开始发飙了。

    “实在抱歉，有空我会给你电话……你知道我地手机号码吧。”

    方正好向后挥了挥手，牵着阿琼快步离开，说实话，他也有些害怕阿琼发怒，如果阿琼真要杀周婉贞，他确实没把握拦住，毕竟现在的阿琼，比起他之前几次见到过的都要更加强悍了。

    “那我等你电话，一直等！”

    周婉贞在他背后喊道，因为感到屈辱，泪水突然涌了出来。洪全在侧面看到这一幕，简直有如五雷轰顶，现在的周婉贞，仿佛是个痴心不改等待爱人回心转意的小女的，哪里有一点冰山美人的模样！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洪全心中暗想。

    方正好与阿琼并没有走出多远，只是出了洪全与周婉贞视线，一辆豪华轿车便从侧面缓缓跟过来，在二人身边停一。车窗被摇了下来，袁贺那张英俊得有些过份地脸出现在二人面前。

    “嗨，上车吧。”

    袁贺很是热情地招呼道。

    方正好往车里看了看，除了袁贺之外，车子里面还有两个女孩，都长得非常漂亮，见到他一边微笑一边点头。方正好有些奇怪，袁贺可不是在燕平大学读书，他出现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顺路吧。

    “我们只是走走。”他拒绝道：“就不上车了。”

    “呵呵，没事，我正好有话要和你说，上车陪我聊聊吧。”袁贺看了看车后座地两个女孩：“这是我两个堂妹，不碍事的。”

    出于礼貌，方正好对两个女孩子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那两个女孩脸红了起来，仿佛有些羞涩，这让方正好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样害羞地女孩子，袁家倒有几分意思。

    “你好，我叫袁枚。”一个女孩脸红红地向他伸出手。

    “我叫袁楦。”另一个女孩也是。

    方正好总觉得有些怪异，他轻轻握了一下两个女孩子的手，为了避免失礼，都只是轻轻触了一下她们的指尖。

    “上来坐吧。”见方正好还在迟疑，袁贺笑了笑。叫袁枚的立刻为方正好打开车门，看到阿琼瞪着眼睛充满敌意地盯着她，微微一愣，然后笑着又拉开前排车门，自己坐到前面去了。

    看到她如此知趣，阿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你也跟我抢大哥哥，但比刚才那个好多了，我就不杀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坐进车子，袁楦见了她露出惊容：“哇，好可爱的小姑娘！”

    听到赞美的话儿，阿琼脸上立刻露出笑了：“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要不阿琼怎么会被称为天使呢？”袁贺自然是知道阿琼的底细，事实上他的两个堂妹也知道。见阿琼没有什么敌意了，袁贺试探着插了一句，阿琼果然很开心：“大哥哥，阿琼是不是很可爱？”

    她这话是对方正好说的，方正好当然点头：“阿琼本来就很可爱，如果乖的话，那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了。”

    阿琼很是幸福地绽开小脸，露出最甜美的笑：“阿琼当然是乖的。”

    阿琼上了车，方正好不得不也跟了上去，袁贺发动车子，载着他缓缓地在校园时兜着***。

    “方兄，我有一个疑问，想请你转问一下谪仙人前辈。”说到正经事，袁贺神情严肃起来：“审判者顾巧兮，她是如何恢复力量的？”

    方正好抿着嘴，然后苦笑，现在他开始明白，那个周婉贞为何会前后态度大异，而袁贺在这车上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堂妹了。

    这个问题他是最清楚不过了的，那天为了给顾巧兮难堪，所以他提出要亲一下顾巧兮的要求，却没有想到顾巧兮竟然真的同意了。为了弥补心中的歉疚，在二人双唇相交之时，方正好将一点属于自己的灵脉渡到了顾巧兮体内。

    就象当初陈爽被烧伤时他在陈爽额头的那一吻一样。

    这灵脉可不是说有就有的东西，只有与他缘份极深的女子，才有可能接纳住。如薛秀、柳素素，都是如此，顾巧兮也是这样，这也是她们能够在失去方舟之后仍然拥有和使用神裔者之力的关键原因。

    显然，周婉贞与袁贺都隐约猜到这一点，所以才急不可耐地来与自己拉关系。反倒是向来和自己合作得比较紧密的洪家，对这件事情反应缓了缓，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家并没有适龄的女孩。

    不过，他们都没有把这个原因归到自己身上，而是以为这是那位谪仙人做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把自己当作了唐僧肉，吃一块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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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　风暴前夕

﻿    方正好被追逐的状态一直延续到他回家。

    对于袁贺，他的态度没有象对周婉贞那样绝决，他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对方不蹬鼻子上脸，他一般都能容忍。周婉贞如果不是以前给他的印象太过恶劣，也不至于遭受现在的待遇。

    “方正好！”

    在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楼道对面的那户人家门被打开了，一个声音传过来，让他觉得诧异。

    喊他的是顾巧兮，他明明记得，这里住着的是一户在附近银行工作的白领。

    “我搬到这了，和你那边一样，四室两厅两卫。”顾巧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让她们中的两个搬到这边来，免得你那里挤。”

    不知道为什么，方正好觉得顾巧兮在说“挤”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仿佛很有些不开心。

    “谢谢，我去问问她们。”因为曾经调戏过顾巧兮的缘故，方正好对于这位曾经高不可及的审判者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停了一下：“午饭到这边来吃吧，我买了足够多的菜。”

    “嗯。”

    两人的对话就是这么平淡，平淡得没有任何营养。但顾巧兮却觉得很是温馨，仿佛多年的夫妻，在**之后平静地谈起家中的柴米油盐那般。

    这让顾巧兮在关上门之后脸上浮起了红晕，她背*着门，第一次觉得自己软弱。

    这个方正好，他有什么好的，竟然会吸引自己？

    顾巧兮是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人，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自己清冷的外表之下。掩藏着的是一颗对他人炽热的心。责任、荣誉还有正义，她坚信这些存在，故此她才会在被人打动之后，义无反顾地喜欢，而没有丝毫后悔。

    “审判者姐姐在隔壁哦。”一进门，阿琼就迫不及待地对着女孩子们宣布：“她让你们都搬过去和她住哦。”

    后一句话暴露了小女孩的野心：把其余女孩子们骗到顾巧兮那儿去，那么她就可独霸方正好了。

    方正好笑着拧了一下她地耳朵，阿琼有些不满地摆了摆头，头上的蝴蝶节因为这个动作而颤抖起来，加上她脸上略带委屈的神情。这使得她显得非常可爱。

    “阿琼，来洗手，吃苹果！”陈爽撇了一下嘴，小女孩子的心思，每个人都明白，她向阿琼命令道。阿琼很会看人。知道在这个家里，陈爽才是当仁不让的女主人，因此挺听她的话。见她喊，便嘟着嘴跟她去了卫生间。

    “我搬过去……”薛秀第一个说道。

    “我也搬过去……”柳素素有些伤感。

    “谁也不要搬过去，把正好赶过去。”陈爽在卫生间那边大声说道：“这才是真正正好！”

    女孩子们看到方正好尴尬的模样，都卟噗地笑了起来。

    最后搬过去的是阿琼和柳素素，薛秀则留在了方正好这边。因为双方对门的缘故。其实也还是很方便。

    “顾巧兮怎么搬到对面去的，我记得那边应该是对白领夫妻吧？”当一定说定之后，陈爽悄悄问方正好。

    “以她地权力，安排那对白领搬走，根本不须要花费什么精力。”方正好耸了耸肩：“这就是权力的甘美之处。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地屈服。”

    “又说怪话了！”陈爽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又皱起眉头发愁：“这日子该怎么往下过啊，要是给你爸妈或是我爸妈知道了……正好。你会死得很难看！”

    顿了顿，她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道：“我是没有办法了，随便你，只要你有足够大的房子，你有多少女朋友都可以往家里领……”

    她话语中虽是无可奈何，多少还是有些酸气在里面。方正好有些愧疚。自己心太软，从前世便是这个毛病。前世因为这一点，已是害了陈爽，没想到这一世仍然要她为此伤神。

    他伸手将陈爽拉了过来，搂进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陈爽觉得既是温暖又是委曲，眼中不自觉地浮起了泪花。

    然而，这种二人之间的温馨，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也是奢侈地，两人还抱了不到一分钟，便听到阿琼的声音传来：“抱抱？我也要，我也要！”

    陈爽迅速从方正好怀里挣出来，然后阿琼扑来一跳，紧紧搂住了方正好的脖子。原本在阿琼身边的薛秀微微一笑，圆圆的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儿，甜甜的酒窝也露了出来。

    “秀秀姐也要！”

    抱了会儿，阿琼看到薛秀在身后，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她这话将薛秀弄得很狼狈，阿琼要抱可以，她毕竟只是个小孩，可她……陈爽还在身边呢，如果陈爽不在地话倒可以考虑一下。

    “平分平分，见者有份。”陈爽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她踉跄了一下，回头去看陈爽时，却真被方正好用力抱了抱：“我现在是抱抱一族了。”

    这种程度上的拥抱，当然算不了什么，不过薛秀还是红了脸，骂了陈爽一声，两人便又打做一团，看得热闹的阿琼也加入进去。她现在知道收敛自己的力量，因此倒不怕她把陈爽与薛秀打坏了。不过，即使是如此，陈爽与薛秀也不是她的对手，两人最后只得气喘吁吁向她投降。得意洋洋地阿琼转过头来向方正好炫耀，却发现方正好早就躲进了厨房里。在他们家中，厨房是方正好最后地安静场所，女孩子们总是被他以“油烟”对皮肤不好为由赶出来。不过这一招，对阿琼是没有用的，她尖叫着冲了进去。

    这样的生活如果就是永远，那应该多好。

    但是，无论是方正好，还是女孩子们。都意识到一点，只要“夏娃”地秘密没有被彻底揭开，那么加米拉与桔美香都随时可能会出现。上次因为顾巧兮力量的恢复与阿琼的转戈，使得她们措手不及，这才吃了点亏离开，这一次再来，她们必将做好充分的准备。

    那就意味着决战。

    无论女孩子们中谁出现伤亡，都是方正好不愿意看到地，这也是他接纳顾巧兮的原因之一。以前，他对顾巧兮这种明目张胆的监视是极有异见。如今，出于众人地安全考虑，他反倒欢迎起来。

    这种前后矛盾让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总算有点理解顾巧兮她们地行动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是很快乐地，和几位大小美人同在一个屋檐下面，为她们烧饭做菜。同她们谈笑嬉笑——有时还能饱眼福之外的手福。当然，这样冒上一点小小风险，在这方面，薛秀是最大胆的，也从来不拒绝，陈爽有时会害怕阿琼闯出来，倒是柳素素。方正好直到昨天晚上才抱着亲热了一回。

    想到这里，方正好微微笑了一下。

    女孩子们对彼此的关系也有很清楚地定位，她们之所以能接受目前这种情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对未来的恐惧。桔美得和加米拉，象是两颗定时炸弹。让众人不知道明天自己是否还能活着。

    这种幸福感很快就被打破了，国安系统的一份情报表明，桔美香在N市出现了。

    N市是方正好与陈爽的家。他们的父母亲友都在那边。因此，接到这份情报地时候，顾巧兮迟疑了一下，才将之转给方正好看。

    出乎她意料，方正好没有露出愤怒或者紧张的神情，仿佛这是他早就料到了的事情。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抿嘴不语。

    “我去？”顾巧兮问道。

    “陷阱。她们是在诱我们南下。你一个人去没有用的”方正好淡淡地说道：“一起去吧。”

    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又不得不往里跳。

    以顾巧兮的权限。调一架小型专机不是问题，因此，在接到消息后两个小时，他们便已经在飞往N市的途中了。所有人都到齐，方正好、顾巧兮、柳素素、陈爽、薛秀，还有阿琼，这恐怕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与“夏娃”对抗的战力了。

    天空之中云层很厚实，飞机飞行在云层之上，可以看到下边地闪电。方正好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觉得怪怪的，总有些不对劲。看女孩子们的神情，也一个个紧张不安，只有阿琼还是依然如故，没心没肺地笑着。

    “我们……”他来到顾巧兮身边刚想说话，飞机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象是被狂风卷了进去。这在空中飞行不是什么稀罕事情，遇到湍流而矣，但是，原本一脸轻松模样的阿琼却猛地跳起来，瞪大眼睛向飞机机窗外看。

    她的异能就是空间术，对于不同维度地空间变化极为敏感，故此，她才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

    让飞机剧烈颠簸的是湍流，但导致湍流地却是大规模空间变化，这种空间变化的强度，让她都不得不叹服。

    所谓空间变化，便是不同维度的空间交错在一起，形成某种形式上的重叠，这也会打开一扇通往不同维度空间的门。

    阿琼的异样也惊动了方正好等人，众人都把脸贴在机窗上，向外头望去。

    在离他们大约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无数闪电组成了一个茧，这闪电是空间交错时产生地异变，而当它们散开之后，众人才发觉，在这茧之中地，却是一个巨大的空中堡垒。

    或许以空中堡垒来说它有些不恰当，这更象是一座空中城市，方正好可以看到明显地楼宇，甚至可以看到植物、喷泉。所有的一切，都被一个金色的能量罩罩住，在电光完全消失之后，能量罩也同时消失了。

    “那是什么，美国人的新武器吗？”薛秀大叫起来。

    “不可能，如果美国人有这种武器，早就没有我们华国什么事了。”陈爽更是惊讶。

    “外星人，一定是外星人！”这是柳素素的看法。

    “好好玩，我要，我要这个当玩具！”这是阿琼的态度。

    只有方正好与顾巧兮两人沉默着，他们对视一眼，在对方目光中都找到了狐疑与敬畏。

    “这是不是方舟？”顾巧兮将手搭在手舞足蹈的阿琼肩上，防止她真的打破窗子要去抢那个“玩具”。

    “不是，比方舟大多了。”阿琼矢口否认。

    确实，这个浮在半空中的东西，比起顾巧兮能想象到的任何飞得起来的东西都要大。

    “等一下，我们……怎么在飞向它！”方正好突然喊道。

    “通讯全部中断，我们与控制台的通讯全部中断，那东西有极强的电磁干扰，所有的仪表都失灵了，飞机改为手动操作！”

    在这架小型飞机的驾驶室里，飞行员一边呼喝着一边手忙脚乱，但他的手动操作显然也没有达到什么效果。

    小型飞机象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转向飞往那个巨大的浮空城市，在其上空滑翔了一段距离，大约经过半个城市，然后开始缓缓降落。

    被这异样弄得都变了脸色的众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在飞机上欣赏这座浮空城市的景致。在这座浮空城市最中间，那是巨大的人工喷泉，围绕着这人工喷泉，有着无数的绿树。没有人知道这些绿树叫什么名字，只是看到有些树上结着漂亮的果实，有些象苹果，又有些象梨。

    城市里高楼大厦不是很多，主要的是那种低矮的平房，不过都很漂亮，丝毫不象地球上平房那样简陋。道路整齐宽敞，上面有许多白漆，看上去倒有些象地球上的高速公路，只是上面没有一辆车子，也看不到行人。

    这是一座死寂的城市。

    飞机缓缓降落在一块空地上，无论他们愿不愿意，现在都不得不呆在这里。

    飞机的舱门自动打开，方正好与顾巧兮对望了眼，他们还在犹豫是否要出去的时候，阿琼挣脱了顾巧兮的手，蹭地一下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这里很好玩啊，你们都来吧，大哥哥，快来！”

    方正好苦笑着跟在阿琼身后，就在他踏出舱门的一刹那，突然听到了一个合成的女声响起。

    “欢迎来到伊甸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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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二、　伊甸园

﻿    圣经里说，伊甸园是上帝的乐土，亚当与夏娃生活的场所。

    这里有四季不败之花，全年终熟之果，没有生老病死，没有忧患愁苦，人类的始祖于其中终日嬉游，而无须劳作。

    虽然映入眼中的确实是有如伊甸园般美丽的景致，但方正好与顾巧兮等还是觉得背脊处发冷。

    伊甸园，与那个神秘的“夏娃”组织是否有关系？如果它掌握了如此强大的科技力量，就凭他们这些人，真能与之对抗么？

    “很漂亮啊，你们为什么不下来？”

    阿琼看到方正好呆在飞机舱口处，就是不下去，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她用力地挥着手。

    方正好向四周张望，希望能找到刚才发声的地方，然而，在这块空地周围，他根本没有看到有类似于喇叭的装置。

    “很抱歉没有发请帖就把你们请来。”那个声音又响起，柳素素皱起眉，她对声音最为敏感，接着脚下的地面道：“是从地下传来的。”

    “对，你的超能是声波，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值……九千七百四十六，很不错，乙等神裔者最上端了，离甲等只有一步之遥。”那个声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呢我呢？”阿琼在地上跳了跳，兴奋地喊道：“我也要测！”

    “六万九千一百九十七，啊，甲等神裔者高阶，阿琼，你的进步很快哦。”

    顾巧兮冷着脸，从方正好身边挤了过去。轻轻跳落在地上，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八万五千一百九十七，审判者。你虽然是纯战斗型神裔者，但竟然也达到这么高的综合能力值，实在是让我吃惊----如果给你时间，你很有可能突破甲等神裔者的限制哦。”

    方正好看了看神裔古怪的陈爽与薛秀，耸了一下肩，既来之，则安之，他跳了下去，然后望着地面：“我呢。我想你对我也有一个数值认识吧。”

    “当然。”那个声音似乎带着一点笑意，但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以方正好形态出现。能力值八，普通人而已。如果是以异态方正好形态出现，能力值五万八千八百九十一。很不错，甲先进神裔者中阶。如果是以谪仙人形态出现，能力值九万五千五百一十七，对不起，没有保留你的秘密哦。”

    所有人地眼睛都盯在方正好身上，除了方正好自己。

    “呃……”方正好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对方竟然如此说。显然是有凭据的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继续遮掩了。

    “竟竟竟竟然是你！”陈爽指着方正好。脸上涨得通红。顾巧兮则给了方正好一个白眼，难怪，这家伙装得倒是挺象！

    对于柳素素与薛秀来说，方正好是不是谪仙人不重要，阿琼也是如此，她跑到方正好身体，用鼻子在方正好身上嗅来嗅去：“大哥哥身上没有谪仙人地那种味道哦。”

    “我也很奇怪，如果不是DNA取样分析，我也不能做出这样的结论。”那个声音再度传来：“很奇怪，我可以用伊甸园主脑分析出你的能力值，却不能确定你是神裔者----无论是DNA检测还是其它检测，都判定你是普通人，所以，我只能称你为异态。”

    “这样说话，你不觉得很不礼貌吗？”方正好见陈爽的目光里还夹带着怒气，苦笑着打岔。

    “确实，请稍候，接你们的交通工具就到了。”

    大约两分钟之后，一道光带从空中伸展过来，停在众人的头顶上，接着，光柱笔直地折向地面，显示出一个类似于观景电梯的装置。方正好耸了一下肩，当先踏了进去，众人见他进了，也纷纷地跟上。

    那光幕做成的观景电梯在所有人都上来之后，开始上升，让众人吃惊的是，乘在其中，根本没有任何因为上升而带来地失重感。

    “反重力技术……难怪这么大的东西可以飞在空中。”顾巧兮喃喃地道。

    谁知道反重力技术对于宇航和军事有多大地作用，这个伊甸园地科技实力，远远超过了地球，只存在于人类的科幻之中。

    光圈带着他们升上了那条光带，然后顺着光带前进，同样，他们也感觉不到惯性的作用，虽然从身下东西地倒退速度来看，这个光圈的前进速度至少过百公里每小时。

    到了半空之中，他们可以看到，这条光带是从浮空城市最中间的巨大喷泉处出来的，而他们也正在被带回那喷泉。

    “那里应该就是主控制区了。”方正好向周围看了看：“你们要多加小心。”

    “不怕，有阿琼在，阿琼还有本领没拿出来！”阿琼得意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光圈穿过喷泉，从喷泉中出来的水珠拍打在光圈周围，溅起如丝如烟的水雾，被光圈地金色一染，让他们有如处于梦幻之中。进了喷泉内部，他们才发觉，这座所谓地喷泉，实际上也是一座大楼，而光环正将他们带入这座大楼的一个窗子模样地甬道。

    在他们进入甬道之后，原本黑暗的甬道突然亮了起来。甬道的壁部都是由不知名的材料制成，看上去颇有金属的质感，上面还有无数细小的丝线状纹理，就象是电路板一般。

    光环减慢了速度，当到了甬道最顶端时，开始向下降，方正好估算了一下，大约下降了二十多米，然后才彻底停下来。

    他们面前，一道墙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分开，然后，众人眼前一亮。

    这是一间巨大的屋子，所有的墙壁，都似乎是仪表和电子屏幕。无数奇怪的符号在这些仪表、屏幕上跳跃，却没有一个是他们认识的。

    不象科幻电影中的控制台那样充满了各种繁忙杂乱地电子声，相反。在这间大屋子里，若有若无的音乐始终在流淌，让人心旷神怡。

    “欢迎来到这里，我的客人们。”

    那个电子合成声再度响起，然后，一个身材蔓妙地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并不是一个，在她之后，还有两个女子，而且都是众人的老相识：桔美香与加米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爱娃。”那个女人的声音仍是合成音，明显。她的声带有问题。

    “很有意思。请问一下，你和你身后这两个人，如果按照刚才的综合能力值打分。应该有多少分？”

    “哦，她们两个相差无几，桔美香是九万四千零七十七，加米拉是九万五千一百三十九。”对于这个问题，那个女人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至于我，十一万七千六百四十五是我的数值，换言之。我已经突破了顶级神裔者的束缚。摆脱了人地身份了。”

    这种大话听起来挺吓人的，特别是在现在这种地方。

    “布局把我们抓来。你究竟是什么用意？”薛秀抓着陈爽地手，从方正好背后探出一个脑袋来问道。

    “不是抓来，是请来，当然是请你们来合作地。”爱娃微微一笑。

    “怎么，合作？”陈爽冷笑了一声：“为什么我觉得我们象是在演一部蹩脚的三流连续剧，坏人总人和好人说什么合作？”

    “你要这样认为就错了，我们所做的事情，从长远来看，对于人类具有莫大地意义。”爱娃微微一笑：“人类正在毁灭，如果没有我们，地球将成为火星一样的死地。”

    “每一个反派BOSS总会有他的理由，其实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开打就是。”方正好有些不耐烦：“早点开打，打完收工，我还要赶回N市吃午饭。”

    “抱歉，我总觉得可以说服你，毕竟我们能够实现你的最大爱好……只要你同意，那么，你将成为伊甸园的男主人亚当，而我们，都是你的夏娃。”爱娃妩媚地笑了笑，但她那电子合成音却让她的笑容变得极为诡异。

    “拿我当种猪吗？”方正好耸了耸肩。“没有你说地那么难听。”爱娃面容不变：“作为经过几千年筛选之后地种子，你将成为新人类之父，带领着我们走现超时空时代。”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顾巧兮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也开了口：“这个伊甸园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人说人类是外星人的后裔，这其实是错地，在上个宇宙毁灭之时，为了保存生命和智慧，一个强大的种族制造了能穿越空间的空中城市伊甸园，只不过很不幸的是，他们没有来得及使用这个便被毁灭了。伊甸园在预定的人工智能控制下来到我们这个空间，选择了条件适宜的地球做为智慧之壤，提取类人猿的DNA，与那个强大种族的DNA融合，创造了人类。”

    “因为地球本土DNA的特性，人类的发展并不如同伊甸园人工智能预想的那般发展，为了不断矫正人类的发展进程，伊甸园曾几次毁灭人类，比如说那些魔法、仙术，都在伊甸园强大的攻击能力之下被彻底抹去。”

    “在这几次毁灭之中，载有幸存人类逃离毁灭的，就是我们神裔者所说的方舟，不过，现在它的使命已经完成，所以被回收了，那些凡人还在月球上搜寻它的踪迹……很可笑是吧。”

    “人类探索未知世界的举动，我觉得并不可笑。”方正好耸耸肩：“废话说完了吧，开打吧！”

    “方正好，你很自信，难道说综合能力值还不能告诉你我们之前的差别吗？”桔美香笑了一声：“其实留在这里和我们合作有什么不好的呢，我们每一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而且，我们会许多取悦男人的方法……”

    “够了。”柳素素不想听她再大放厥辞。

    “你们缠住桔美香和加米拉，这个……”顾巧兮悄声说道。

    “还是让我来对付这个爱娃吧，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方正好却阻止了她。

    “看来你们是做出了决定---而且是错误的决定，很遗憾，我只能违背你的意志……”

    爱娃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连串地爆击之声便传了出来，方正好双手执枪，对着她疯狂地扫射，但子弹都在她身外一米的地方便被无形的气罩弹飞。

    “神和凡人的区别就在这里。”爱娃向前迈步，她的步子竟然没有碰到地面，完全是虚空飞行状态。

    这比起方正好此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恐怖，其余的敌人，可以凭借自身力量与速度，实现暂时的凌空滑翔，可爱娃却完全违反了万有引力规则。

    “去！”

    爱娃向方正好这边伸出手，随着她一声响，仿佛一个空爆弹在众人面前炸开，无论是谁，都被这迸射的气浪抛起，撞在背后的墙壁上。

    不知是何种金属铸成的墙壁，传来的不是那种普通金属的冷感，而是接近于温的温暖。方正好在上面撑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逆飞回来，在空中他的双腿交叉，形成如燕子尾巴一般的剪刀，夹向爱娃的脖子。

    与此同时，顾巧兮、柳素素，一人找到了桔美香，一人找上了加米拉。顾巧兮是纯战斗型神裔者，而柳素素也学过搏斗技巧，她们的动作敏捷刚烈，加上有陈爽、薛秀在旁边帮忙，一时之间，倒也缠住了两女。

    方正好的剪刀腿被爱娃单臂抓住，他一挣却未挣脱，爱娃另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在他的腹部轻轻一推，又是一声爆响，方正好闷哼了声，只觉得内脏象是在翻滚一般，让他痛得全身肌肉不停**。

    “真是很棒的身体……”爱娃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她给了方正好沉重一击，在方正好另一只腿横扫过来时，她原来准备给方正好第二击的手一捞，抓住了方正好这只胳膊。因为她浮在半空的缘故，方正好便给她倒提了起来，形成一个极为暧昧的六九姿势。

    “有意思。”爱娃冷冷一声，避开方正好的手掌，抬膝重重撞向方正好的额头。

    即使是钢铁铸就的头骨，也免不了在这一撞之下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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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底牌（完）

﻿    在爱娃的膝盖撞着方正好头部的一刹那，方正好的巴掌搭在她的膝部，一道力量之流自膝盖处的软组织渗入。--凤-舞-文-学-网--方正好用这暗劲，原本是想破坏对方膝部韧带，减弱爱娃的攻击和行动能力。然而，那力量渗入之后方正好就觉得不对，无论从哪种方面来说，这膝关节处的软组织，都不象是人的身体结构！

    更象是某种韧性极强的金属！

    时间紧迫，可容不得他多想，除非他愿意自己的脑袋变成一个烂西瓜！

    爱娃抿嘴冷笑，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方正好全力施展，也只是顶级神裔者罢了，而她却超越了这个阶层。

    就在这时，一个呼啸回旋的折扇不知从何处飞转过来，直指爱娃右眼。

    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有可能坚逾钢铁，但眼睛不可能，再强大的生物，眼睛都是弱点。因此，爱娃不得不闭了一下眼，然后，她觉得被自己拧着的方正好象是只鱼一般滑不留手，从她的胯下顺着她的身体爬到了她身后，她还没来得及收回膝盖，臀部被方正好自后方一推，整个人便撞在了墙上。

    “死！”

    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背后一连串强力打击雨点般地落了下来，她的后脑、脖子、脊椎，都成了这一连串打击的目标。连绵不绝的打击让她身体战栗不止，直到方正好完成一百次攻击而换气时，她才寻着了转身的机会。

    这一轮攻击，毫无疑问可以摧毁一辆装甲车，可对于爱娃来说，却象是刚松了松骨头。她脸上甚至还有笑容，回过头来，对着正在喘气的方正好勾了勾手：“不错，如果不这样。那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你……不是人？”方正好也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惊疑地质问道。

    爱娃叹息了声：“我说过，我已经突破了凡人的界限，你们只是神裔者，而我……则是神本身！”

    “是吗！”方正好突然一笑：“让我看看，你这神祗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他微蹲下身躯，借着开始那退一步的姿势，将全部力量都凝聚起来。然后再度飞起，单腿踹向爱娃。

    爱娃一张手掌，方正好这凝聚全力的一击，她也不敢象开始那样硬扛。

    然后，还是出乎她的意料，在方正好与她放出地防护能量壁相遇之前，方正好整个身躯如陀罗般转动起来

    旋劲！整理发布于àｐ．①

    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一点之上，通过不断旋转加速，使得破坏力数倍数十倍增长的恐怖攻击。在爱娃身前，一连串明亮的火星迸射而出。而这些火星裹着的，就是方正好的腿。

    这是方正好击破爱娃放出的防护能量壁所产生的火花，爱娃浑身一振，方正好的脚尖已经踢中了她地腹部。

    喀拉一声，声音极为古怪，不象是**被破坏了。反倒象是金属之间的磨擦。爱娃被这一脚踢得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之上，又被反弹回来。方正好没有放过这机会，又是一脚踹出。这一次爱娃没有使用防护能量壁，方正好也没有用上旋劲，双方是实打实地硬撼。

    “打够了吧？”在第三次被踹中后。爱娃突然抱住了方正好的腿，她抚了一把嘴边，那里流出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银白色的液体。

    “你是机械人？”方正好终于明白过来：“你不是真人？”

    “除了身体构造外，我与真人没有两样，事实上，我的身体构造也和真人一般。只是材质不同。所以我也可以生育。”爱娃妩媚地笑了笑：“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创造未来人类？”

    “你太丑了。”方正好目光闪了闪：“而且太老了。”

    “嗯？”

    “希魔情妇，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死。”方正好拉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甚至在激斗中的另外两边也停下了手。

    “哦？”

    “我看过你的照片，虽然留下来地并不多，爱娃布劳恩，虽然时代久远，但你的名字……我还记着，在确认你的身体是机械制造之后，我就认出你了。”

    “看来被认出了。”爱娃笑了笑，高傲地昂起下巴：“我就是爱娃布劳恩，元首的继承人！”

    “那么让我猜猜看，柏林地下室里的那具烧焦了的尸体，也不是元首本人吧？”

    “元首肩负着引领人类地使命，怎么会在一次失败之后就懦弱地自尽？”爱娃冷笑道。

    “世界之轴终究还是给你们找到了，虽然这没有逆转时间的力量，却让你们进入了伊甸园，那个世界之轴，原本就是和方舟一样，由伊甸园控制电脑留在地球上的对不对？”

    “你猜得没错。”

    “那么元首呢？”方正好转头向着四周，却没有看到其余可疑之处，他眯着眼：“元首死了？”

    “他还活着，永远活着！”

    “让我再想想，他应该……只剩下大脑了吧，或者说浸泡在营养液中？”

    “很快他就会有一具健康的身体了。”爱娃冷笑着说道。

    “我地身体吗？”方正好也冷笑：“由此我可以推断出一件事情，你们并没有获得伊甸园的最高控制权，甚至有可能，你们的控制权限还极低……”

    “那又怎么样？”

    “那就意味着你们不可能动用伊甸园自身强大地力量来对付我们，我就可以放心地施展了。”方正好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着手臂，他也没有什么动作，但脚却从爱娃的控制之中脱出。他笑了笑：“现在我要翻开一张底牌给你们看了。”

    随着他的话，圣洁的白光从他身体内渗了出来，他整个人变得如都钻石般璀灿。他向爱娃勾了勾手指：“或许你该计算一下我现在的综合数值。”

    “竟然……竟然还有这种力量存在！”

    方正好散发出的力量，完全在爱娃的认知程度之外，这根本不是神裔者地力量。不必借助仪器，她就能判断出，方正好现在地综合能力值绝对超过十万。她禁不住喃喃低语，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大叫：“一起杀了他！”

    然而，桔美香与加米拉并没有响应她的话，或者说无法响应她地话语，因为她们两个。也被死死地缠住了。

    “似乎你面临绝境，就连你的同伴都不愿全力以赴了。”方正好人也飘浮在空中，他捻着手指，汇成一个剑诀：“疾！”

    一道光线自他的指尖透出，击在爱娃的眉心，爱娃身体一颤，原本做出的退后动作僵住了。

    “定身术，许久未曾用了，难免有些意外。”方正好看了看自己地手指。

    爱娃只是一僵，但片刻后便恢复了行动。她的眼珠乱转着：“我知道你了，你是东方被铲除的仙人余孽----不对，伊甸园在校正文明轨迹时，明明把你们都彻底毁灭了，就连元神都被过滤之后才释放，怎么还会有你这个余孽在？”

    “在你所说的铲除发生之前。我便已经死了……”方正好微微苦笑，他现在明白了一

    仙人们所依赖的天地元气，其实是被称为世界之轴的东西散发出来的辐射，仙人们居住的昆仑山。实际上就是世界之轴本身。

    在纳粹找到世界之轴之时，二战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境地，希特勒与爱娃一起逃出了柏林。来到世界之轴，妄图以此扭转时间。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世界之轴只能把他们带到伊甸园，却没有扭转时间地能力。但是，希特勒那种疯子般的使命感，让他又有了新的目标，他觉得这是神给他的启示。要他带领人类走向未来。他向爱娃灌输了这种思想，爱娃便成了他目标的执行者。

    由于某种原因。希特勒自身没有办法出面，于是就让爱娃代替他，暗中寻找合适的合作者，等待机会来控制神裔者，进一步控制方舟，从而获得伊甸园地最高控制权。他们的计划实行得很小心，大概是第三帝国的土崩瓦解给了希特勒沉痛教训的缘故，所以拖延了这么久。虽然利用伊甸园地部分功能，爱娃成了神裔者，但她的身体毕竟还是会老朽，因此，她给自己换了副金属的。

    世界之轴显然便在伊甸园之中，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们现在所处地这个建筑，故此，原本失去了仙力的方正好，又回复了力量。

    “原来这样……不过，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爱娃忽然又动了动，方正好的定身术只能限制她极短的时间：“或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那些摧毁仙人的力量还在！”

    随着她的大喝，她地身体猛然后退，撞在一个红色地按键上。然后，房间右侧的一扇墙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亲爱地爱娃，是谁在打扰神祗的安息？”同样是电子合成声，但是从这声音里，可以感到一股强大的疯狂力量。

    然后，咚咚的震颤声里，一个巨人出现在方正好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个人的身躯与机械混合而成的巨人，金属护甲让它显得厚重而结实，它有六只机械臂，四条带着轮子的机械腿，全身上下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看上去似乎都是武器。

    “我主，这些凡人拒绝了您的好意，他掌握有超过我的力量，请您降下神恩，对他们进行末日审判吧！”爱娃合着手，向这个巨大的机械人乞求道。

    “爱娃，你是我派往大地的使者，是神眷之女，是人类之母，但是你让我失望了……”那个巨型机械人咆哮起来。

    “真难听……”柳素素举起手，她的异能是控制声音，立刻，机械人的声音完全消失了。那机械人看了柳素素一眼，自机械人眼睛中，射出两道红色的激光。如果不是顾巧兮一把将柳素素推倒，她必然会被这光芒射中。

    “你激怒了我。”机械人咆哮着向这边走来。

    “阿道夫希特勒，你果然疯了，竟然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神祗。”方正好冷笑了一下：“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一九四五年的时候，你的疯狂被摧毁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了！”

    “去死吧！”机器希特勒的声音挣脱了柳素素异能地控制。随着他的大喝，所有人，包括桔美香与加米拉在内，都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人浮了起来。紧接着，机器希特勒一顿足，无数道电弧从他的脚下射出，击向浮在半空之中的众人，桔美香与加米拉也不例外。

    “我主……”桔美香大叫了一声，将加米拉推到自己身下。加米拉尖叫着将她向下拉，两个人挤在一起，被一道电弧击中，头发全象刺猬一般竖了起来。电弧象是活着的蛇一般，绕着她们的身体，将她们拉扯过来。卡在机械希特勒躯干的某个部位上，接着，从机械希特勒地脑部伸出两根管子，扎入桔美香与加米拉的后脑。两个顶级神裔者被这电弧困住。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反倒是陈爽她们，因为被方正好放出的白光护住。未曾受到电弧的袭击。

    “你们的信仰，便是我的食粮。”机械希特勒用德语大喊，然后桔美香与加米拉发出奇怪的尖叫，就象小猫一样的的声音，她们在机械希特勒躯干上剧烈颤抖，一层淡淡的液态金属从毛孔中向外渗出，将她们裹在里面。就象是两只茧。

    “恶心……”方正好嘟哝了声。向机械希特勒点出一指。然而，就象机械希特勒地电弧无法击穿他的护罩一样。他指尖迸出的银光，也无法击破机械希特勒的能量护甲。

    随着桔美香与加米拉的颤抖停止，机械希特勒身上散发出金色光芒，它六只机械臂相互对撞，发出刺耳的哗啦声：“你们地信仰，将能增加我的力量！”

    “死神！”爱娃躲在机械希特勒的身后尖叫了一声。

    机械希特勒将六着胳膊举了起来，每只胳膊上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看上去都是武器。然后它咆哮着开火，无数火舌光焰，疾风骤雨一般向方正好等人呼啸而来。

    方正好一捻指，巨大地有如屏风般的扇子出现在他身前，他刚刚恢复仙术，无法去炼制法宝，只是这扇子跟在他身边许久，也可以一用。

    机械希特勒仍在疯狂开火，各种各样的光芒充斥于这个房间之中，巨大地扇子颜色从最初的银白渐渐变得通红，最后竟然被机械希特勒的火力所融化，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杀！”就在这一刹那，方正好怒喝了一声，短剑电般射出，这种驭剑术曾是他最善长的法术，而在靠近世界之轴的此处，元气极度充沛，这一剑之下的危力，比起他前世身为“仙人”时，还有过之！

    就象是一团碗口大小的银光射向机械希特勒，它原本要用自己地能量装甲硬抗下来，然后才一接触，它便意识到不对，再要闪避，却为时已晚，那短剑幻化地剑气，在它胸前直穿过去，留下老大一个窟窿，从那窟窿之中，一道道电弧火光闪出来，象是在流血一般。

    “不！”机械希特勒怒吼了一声，伸出一只手臂，一把将身后的爱娃抓住。爱娃满脸幸福地神情，不知道在喃喃说着什么，紧接着，她也同桔美香、加米拉一般，被卡在机械希特勒躯干之上，一根针管模样的东西钉入她脑内。

    机械希特勒这次笼罩在一片黑光之中，方正好再次御剑进袭，可无坚不摧的剑气却在这片黑光前遇到挫折，不但不能穿透，还被夺了光华，显出剑身，如果不是方正好见机得早，将之收了回来，恐怕要彻底报废了。

    “你完了，死神加强型！死亡领域！”

    机械希特勒浑浊的声音从那团黑光中传出，黑光先是一缩，然后象个被吹鼓起来的气球一般膨胀，片刻间便占据了这间大屋子的三分之一。方正好带着众女缩到一角，眉头皱得紧紧的，这种攻击实在太过不讲理，根本没有办法躲闪或者防御。

    “让我来！”顾巧兮一挣想要摆脱方正好。

    “别急，我还有一张底牌。”方正好握紧拳头，猛然大喊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随着他这一声喊，整间屋子四壁突然全部打开，一排排类似于机械希特勒的机械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更让人惊悸的时，无数根巨大的管状物指向机械希特勒。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比我更高的权限？”机械希特勒的黑光膨胀因之停滞，它颤声说道。

    “呵呵，阿琼是从方舟中出来的，阿琼才有这里的最高权限哦。”阿琼在方正好身边现出身体，向着机械希特勒吐了吐舌头：“你好丑哦，一点都不可爱，不可爱，就去死！”

    随着阿琼的命令，机械人蜂拥而上，那巨大的管状物也开始发射能量光球。机械希特勒疯狂地咆哮着：“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才是真正的神，你们这些叛徒，戈培尔，你背叛了我！隆美尔，你也背叛了我！”

    虽然周围的机械人都与它同类，但是，它却有个希特勒的疯狂大脑，加之经过改造，因此它拥有更加大的力量。随着它的咆哮，无数道光芒从黑气中射了出来，那些蜂拥扑上的机械人或被击爆或被定住，而机械人们也全力开火，一层层将那黑气剥离。它们都没有恐惧，也没有自主意识，攻击的时候根本无所顾忌。

    方正好等人反而成了看客，浮在半空之中看着这火与光的对决，他耸了耸肩：“我们好象被抢了风头。”

    “我宁愿被抢了风头！”陈爽眼中含着泪光。

    确实，经过方才的生死对决，特别是看到桔美香等人的恶心下场之后，几个女孩子，除了顾巧兮之外，都已经没有了战意，而阿琼，那不是战意，那是想玩儿。

    “这里就交给它们吧，我们去玩哦，这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大哥哥，还有姐姐们，都快来啊！”

    听到机械希特勒那里传来的疯狂怒吼越来越嘶哑，方正好知道它撑不了多久，只要那层黑气被击穿，等待它的就是粉身碎骨的命运。方正好点了点头：“好吧，我们走！”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里有许多秘密等待他去探索，或许还有新的危险，无论如何，停留在原地总是不好的。

    在他们一行人的身后，爆炸声响了起来，机械希特勒，还有“夏娃”三人组，一起都变成了一团浓烟和火。那些来攻击它们的机械人，无声无息地清理着碎片，消除痕迹，没一会儿，一切恢复原样，就象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哥哥姐姐，想不想去更远的地方，比如说火星，银河，牛郎织女……”阿琼笑着的声音传了过来：“伊甸园正在带着我们飞出地球，飞向别的球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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