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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于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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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北地狼烟起（修改版）

﻿第1章北地狼烟起

    大唐大顺二年（公元891年），这一年注定是更加混乱的一年。在去年唐昭宗刚刚登基，立刻开展剪除宦官的羽翼，成功斩杀了宦官的大头领杨复恭。旋即着手剪除藩镇这颗大唐皇朝最大的肿瘤。唐昭宗联合朱温、李匡威等节度使进攻当时势力最大的节度使，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却被李克用大败十万大军。在这一刻，大唐皇朝最后的元气也被耗尽了，最终令不出关中，势力慢慢被局限在长安一地。

    而李克用大败了朝廷大军后并没有获得惩罚，而是作为一名反抗朝廷的人，李克用并没有受到惩罚，反而恢复了被削的官爵，并且还受到加封为陇西郡王。

    天下开始更加大乱……

    志得意满的李克用开始进攻云州，云州就是现在的大同市，是北方重镇。四月攻云州，而七月克，留大将石善友守云州，上表朝廷石善友为大同防御使。

    十月李克用向成德节度使王镕张开血盆大口，斩获万计，成德节度使王镕向卢龙节度使李匡威求救，李匡威率数万幽州精兵赴成德。

    不过卢龙节度使李匡威在出征之前做下一件让他以后无比后悔的事情。在出征前的送别宴上他因为见弟弟李匡寿之妻貌美，酒当色胆，将弟媳女干污了。

    两年后，也就是大唐景福二年，李匡寿趁李匡威外出驰援成德。发兵占卢龙首府幽州，逐李匡威。李匡寿自任卢龙留后。

    ……………………………………

    李匡寿乘李匡威在外，而占卢龙。不过李匡威并没有就这样算了，他和成德节度使王镕大败了李克用，现在率领五万大军回师。不过与其说是回师，还不如说是回来找他的弟弟李匡寿算账。

    李匡寿也不甘示弱，集中了幽州所有他能够调动的兵马，共计三万步骑迎击李匡威。双方在博野这个地方不期而遇。

    四更天，雾气还没有出现，战争的阴霾已经笼罩在所有人的心中，他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甚至可能连今天中午的太阳也看不到。

    李存焕是李匡寿一方的一名马军队正，手下管着三十多名骑兵。现在他手下的士兵沉闷的吃着小麦粥。作为马军他们比步兵好多了，他们的小麦粥中起码有几颗肉粒。

    “焕哥，我们……我们这次会不会胜？”队中年纪最小的沙桉克忍不住紧张的开口问道。沙桉克是吐谷浑人，吐谷浑原本居住在青海一带，到了中唐迁入河东，云州刺史就是吐谷浑的酋长担任。但云州被李克用占领，吐谷浑也被逼迁移到幽州，部分为李匡威所收，但大部为契丹所收。

    李存焕放下碗筷，开口问道：“我们的家人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会问这么一个“白痴”的问题，但沙桉克还是回答：“当然是在幽州了！”

    李存焕慢条斯理的再喝了一口粥水，再次问道：“那么我们对面的士兵，他们的家属在哪里？”

    “在幽州。”沙桉克仿佛有点明白李存焕的意思，说话间迟疑了很多。

    李存焕将嘴角的残粥擦去，开口说道：“我们的家人在幽州，就是在我们的背后。我们能够逃跑吗？李匡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家也知道。我们不是一般的士兵，我们原本是将军（李匡寿）的私兵，如果李匡威回到幽州，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这一番话当真有如醍醐灌顶，所有士兵看向李存焕的眼神都不同了。

    李存焕继续说道：“而我们的敌人呢？他们的家人在幽州。以将军的聪明，他一定会用这个来到做文章，只要将军好好对待他们的家人，找几十名百姓冒充他们的家人阵前喊话。哪怕不能够让敌人临阵倒戈，也能够让他们心无战心。而这一招曾经坑死过两名大人物。”

    听到李存焕这话，附近的士兵都充满战意，过了一会儿见李存焕却不说坑死了那两名大人物，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头儿，你刚才说的坑死了那两名大人物啊？”

    李存焕嘻嘻一笑，站起来，做出一个捻须握大刀的动作。“知道我现在像谁吗？”

    实际上李存焕现在着个动作是后世演义所化，真正的关公是用长矛的，这个答案已经经过历史学家考察出来了，大刀这类武器在宋朝才出现。所以下面的人都睁大眼睛摇着头。

    李存焕一副鄙视的表情说道：“这是关公！关羽关云长是也！关公之所以败走麦城，就是因为他的敌人用了类似的计谋。”

    士兵继续问道：“还有一问大人物呢？”

    李存焕做出一副力拔山河的摸样，开口说道：“西楚霸王！项羽！”

    “哇！这么厉害啊！”士兵们这会真的惊讶了，乡间说书可没有少给这位猛人传播他的威名。现在西楚霸王颗是比关公威风多了。

    “李头儿真是厉害，知道这么多，李头儿你以前一定是个读书人！”一名士兵崇拜的看着李存焕，激动的说道。

    李存焕耸下肩膀，惜字如金的说道：“算是吧！”视乎这方面的话题李存焕并不想多说。

    “不错！”在阴影忽然走出一个人，头带金纹盔，身穿浮雕狻猊的明光甲，肩披火红战袍。

    “参见将军！”所有人包括李存焕在内，都立刻单膝下跪，右臂抚胸，略带些惊慌失措的行礼道。

    来人正是驱逐大哥李匡威的李匡寿，李匡寿年纪并不大，不过是三十出头，正当壮年。他一脸欣赏的看着李存焕，“都起来吧！你（指李存焕）叫什么名字啊？”

    “回将军的话，小子姓李名存焕，幽州人。”李存焕不亢不卑的应道。

    李匡寿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李存焕一眼，大概是因为李存焕的不亢不卑，这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如此呢？

    李匡寿找了块还算干净的方石坐下，说道：“都坐下吧！”

    “是！”除却李存焕外，其它人都紧张的坐下来，不过怎么看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李匡寿认真的看了李存焕一眼说道：“不错！俊俏少年郎啊！多大了？哪里人？”

    李存焕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悲伤，有似是对遥远的怀念。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存焕不过是一流民之子，据父母说，乃岭南人。现在十九，还有十一个月就可以加冠了。”

    李匡寿微笑着点下头，继续开口问道：“父母还好吧？”

    李存焕脸露苦笑，眼中的悲伤更深，“双亲俱不在。现在方知，子欲养而亲不待之苦！”

    李匡寿闻言，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说道：“你刚才说的计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很不错！一个队正之位实在太委屈你了。”

    李存焕，淡然的笑了笑说道：“不过是愚者千虑偶有一得罢了，哪里称得起将军的夸赞。”

    李匡寿点下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再和其它人闲聊两三句就离开。李匡寿这边一离开，士兵们就沸腾起来了。不过士兵谈话中忍不住说道李存焕，沙桉克更是直言道：“我看将军将军刚才的眼神好像很赏识焕哥你啊！焕哥这回一定会升官发财的！焕哥，你升官了，得携带一下弟弟我啊！”

    李存焕面对这些话，仅仅是淡淡然的一笑，旋即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横刀上面。被问急了，李存焕就会说：“你们有时间说废话，还不如临阵磨枪，不快也亮！想什么升官发财的，也等这场仗打完了再说！”

    ……………………………………

    在回去的路说，李匡寿忍不住笑着说道：“想不到本意是在战前鼓励军心，却不想遇到个人才。长云你看刚才那少年郎如何啊？”

    长云是号，全名为杨钟平，自号长云先生。他表面上是李匡寿的亲卫胡刀牙副指挥使，但实际上这名看上去充满武人味道的家伙，却是李匡寿的两大智囊之一。

    杨钟平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个少年郎不亢不卑的，而且读过书，我观之，应该是出身大户人家。不过主上想重用他，还是派人查查他的底子为好。”

    李匡寿沉吟片刻说道：“我闻李克用有十三太保，人人皆可独当一面。我也准备收几名太保对抗李克用的十三太保。”

    对于李匡寿的话，杨钟平并没有感到惊讶，在五代十国多收义子，以作笼络。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李克用手下的义儿军，是五代十国中有名的牙军。而义儿军中最厉害的就是十三太保，十三太保人人都是当世名将猛将，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万人敌李存孝。

    （牙军原本为将领亲兵，五代十国时择精兵组强军，性质类似于三国时期的虎豹骑。）

    杨钟平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将军大可以此战中，择勇者而组太保。”

    “知我者！长云也！”李匡寿闻言，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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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幽州李存焕（修改版）

﻿第2章幽州李存焕

    “咚！咚！咚！……”一声声擂鼓声仿佛巨人走动在大地上发出的震动，肃杀之气充斥于战场上。

    一队队士兵有序的走出帐篷，在营地里面组成一个个小队，再来到营外排列大阵。手持长矛的步兵排列在前方，弩兵次之，弓箭手在后，两翼则是布置上刀盾手与从三国开始已经闻名天下的幽州铁骑。

    双方刚刚排列好，李匡威就已经大手一挥，急不及待的下令士兵进攻，骑兵护卫两翼，控马慢跑。步兵则是撒开脚丫子奔跑。

    李匡寿冷笑一声，对身边的谋士说道：“有勇无谋之人！动用那条计谋吧！”

    伴随着李匡寿的命令落下，旗牌兵在高高的哨塔说挥动红旗。忽然间在左翼走出几百名百姓，他们大声呼喊：“儿啊！娘在这里啊！快回来吧！”

    “夫君啊！夫君！小李将军对待我们犹如亲生，难得你还为那李匡威狗贼卖命吗？”

    “爹爹！孩儿在这里啊！莫打仗了，孩儿挂念着爹爹啊！……”

    一声声呼儿唤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李匡威手下的士兵人人军心动摇，他们出征在外大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打败了李克用，眼看到家还要打仗。现在再有这催化剂，居然有士兵驻足不前，即使还在前进的，速度也明显减慢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百余骑飞奔而出，声音洪亮的大呼：“我家将军有言在先！只诛杀首恶，余者皆无罪！大家莫为那不顾百姓生死的李匡威助纣为虐了！阵前倒戈者赏百钱！”

    李匡威军心大乱，李匡寿并没有犹豫，大手一挥，急促的擂鼓声响起，左翼骑兵犹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劲射向敌人。步兵也飞快的冲锋。

    李匡威眼见自己阵型大乱，敌人却乘势进攻，又是着急，又是愤怒。急忙下令道：“快！下令全军进攻，后退者斩！”说完迅即再下令道：“命令右翼骑兵压上！务必挡住敌人的骑兵！”

    左翼的骑兵一向都是马军中的精锐部队，皆因骑兵冲锋都是靠右手的武器攻击敌人，如果在右翼进攻，那就是右手攻击左侧，这不是拿自己麻烦吗？而右翼的骑兵则主要是以骑射为主，毕竟左右开弓这种技巧，十名弓骑兵中也未必寻到一人，而左手拿弓，右手拈箭。

    以弓骑兵对抗枪骑兵，即使是李匡威自己也不看好这次的阻挠，但没有办法，右翼的步兵已经军心大乱。皆因刚才那些百姓大半都是在左翼出现，也就是李匡威军右翼的对面，最直接的攻击方向。一旦右翼溃败，那么李匡威距离失败不过是一步之遥。

    “杀！”李存焕作为一名骑兵队正，并不是靠花架子的，想当初在二十一世纪他就特别喜欢骑马，还加入了市里面的一个骑马俱乐部。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来到五代，并且自己一个兴趣居然成为了自己生存的根本。

    “杀！”李存焕手中马槊借着马力碰在和他对冲的骑兵额头上，轻轻一沾，李存焕手中的马槊就已经飘起，不过莫小看这轻轻一沾。战马的速度非常快而有力，如果直接冲刺很容易导致骨折，所以在西方用的骑枪枪杆都是用非常脆的木制作，防止骑士手臂骨折。也有一些精通冲刺的骑士刚刚将手中的长矛扎入敌人体内，就旋即撒手。保障自身手臂的安全。

    而最高明莫过于李存焕这些专攻敌人要害，轻轻一沾就走的攻击。只见于李存焕对此的那名骑士虽然被马槊“轻轻”一沾，但已经头骨破裂，眼看活不了多长时间。

    李存焕由上至下的猛然一棒，马槊枪刃下一尺的地方不是滑溜溜的枪杆，而是一块尖粗铁钉包裹的槊纂，被打中的人，轻则断骨折根，重则直接打成一团肉泥。完全是一根缩小版的狼牙棒。

    这不，李存焕对面的骑士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头已经被打的矬入两边肩部中间。

    李存焕长呼一口浊气，回头看看，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将对穿了敌人骑兵群，左右看看，发现自己那队人马跟了自己来的只有七八人。

    “咚！咚！咚！”擂鼓声再次响起，那是冲锋的命令。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冲！朝步兵冲锋！”

    李存焕当先策马而出，雪白的战马四蹄迈动，眼见有人带头，其它对冲后的骑兵也都跟随着李存焕。劲风在两耳边呼啸而过，李存焕已经看到惊慌失措的步兵。作为普通的步兵他们不同于骑兵，他们的忠心程度比骑兵低多了。当然这自然和主帅关心的倾斜程度有关了。

    “投降不杀！挡我者死！”李存焕猛然一声大吼，仿佛平地一声惊雷，犹如苍天蛟龙怒吼。浑身的血污将李存焕变成一名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那是谁！如此英勇，恐怕不下李克用那蛮子手下的李存孝！”战在四五层楼高的鹅车上的李匡寿一下子就看到耀目的李存焕，不过倒不要怪他不认识刚刚才见过面的李存焕。一来距离太远了，二来李存焕现在满身血污，大概除了看的出他是自己这边的人外，是谁自然就更加难以辨明了。

    “来将何人！敢冲我军战阵！”一名都头装束的骑士策马冲出，手中挥舞着一把五尺长的九耳八环刀，八个铜环伴随着九耳八环刀的挥动，带出一声声让人心悸的呼啸声。看到长官出马，本来被李存焕吓的大乱的步兵也开始鼓起一点勇气蜂拥上来。

    李存焕自然如果不快点杀了眼前的都头，恐怕自己哪怕是赵子龙再世，想走脱这群步兵的缠绕，不死也得脱层皮。

    “杀！”李存焕两目圆瞪，咆哮一声，手中马槊也没有什么花招，也就硬邦邦的直接向前一刺。李存焕打的主意妙，你丫不是要和我硬碰硬吗！那现在看谁的兵器长。毫无疑问自然就是李存焕手中的马槊长了。

    “靠！算你小子狠！”那名的都头也看出李存焕的用心，无奈唯有回刀护身。

    “铛！”对面都头用九耳八环刀将李存焕的马槊荡开，不过李存焕却并没有就放过对方，双面很快就对马交错，李存焕左手猛然挥出，那都头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李存焕单手捉过来，李存焕右手肘子用力往对方脖子处一击，任那都头大罗金仙转世，也不得不晕过去。

    李存焕往后一抛，大喝道：“挡我者死！”

    后面自然有李存焕方的兵丁上前将那都头捆起来。

    那些步兵见李存焕如此勇猛，不过一个回合就已经将自己顶头上司给咔嚓了，连忙大乱。有的士兵想逃跑，有的士兵想静观其变，有的士兵想冲锋报仇。

    李存焕也不管那么多，单人匹马，仿若神灵附体一般，手中马槊挥动，一路过去的士兵逃跑不及，非死即伤。当真有如一台人形重坦克一般。在密集的步兵群中开辟出一条大路。

    鹅车上的李匡寿则是心花怒放，连忙对身边人说道：“快快去问问，刚才那壮士是何许人也！如此勇猛，古之虎痴也不过如此罢了！”

    李匡威右翼的骑兵见敌不过敌人，又见步兵被冲乱了，居然有人开始逃跑，队伍也开始逐渐溃散。步兵方阵就更加危险，李存焕更是犹如一把扎入要害的匕首，虽然不长也不强，但哪里有反抗，李存焕立刻前往攻击，将整个右翼搅的混乱一团。

    右翼的指挥官，沧州有名的猛将白思隼也杀向李存焕这把匕首了。白思隼乃混血儿，身体里面流淌着二分之一的契丹人血液。继承了契丹人的勇悍，身高一米八开外，手中一杆狼牙棒可是打遍沧州无敌手。

    “沧州白思隼来也！小子速速授命！”白思隼一声怒吼犹如惊雷一般，手中的狼牙棒更是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威势骇人。

    “幽州李存焕之命岂是你可以取的！”李存焕也是怒吼一声，手中的马槊挥出，和白思隼的狼牙棒交击，擦出迷人的火花。李存焕猛然感觉手一轻，差点用力过猛摔下马。回头一看，原来自己的马槊不过是普通货色，这不，用多了居然断裂。

    白思隼调转马头，哈哈大笑道：“小子，现在是你的武器，一会儿就是你的性命了！哈！哈！哈！”

    “贼子休嚣张！”李存焕将断裂的马槊扔下，拔出腰间那把锋利的横刀，这把横刀是李存焕自己订造的，刀身成弧形，如果有后人看到一定会认识这是著名的日本武士刀。

    白思隼自然是浑然不惧了，冷笑一声，“星星之光也敢与日月争光，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虽然在说话，手中的动作却没有慢下半分，狼牙棒迎着李存焕的脑门劈去。

    李存焕怒吼一声，手中横刀猛然脱手，白思隼根本想不到李存焕居然来这么一招，根本来不及反应。“噗！”横刀直插入白思隼的面门，白思隼只感觉眼前一黑，人已经倒地。

    李存焕顺势的夺过白思隼余力击过来的狼牙棒，再次咆哮道：“幽州李存焕在此！挡我者……死！！！”

    伴随着李存焕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身边的敌兵，都恐惧的飞快后退，将李存焕衬托的仿佛如同一名战神，横枪立马，莫敢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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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义子(修改版)

﻿第3章义子

    战争在李存焕斩杀白思隼后，已经毫无疑问的胜利了。右翼被破，李匡威纵有孙子白起再世之才也回天乏术。唯有策马带着一帮死忠将领，往南方仓皇逃窜。

    而战场上大批大批的士兵向李匡寿投降，毕竟他们的家人财产都在幽州，让他们追随李匡威，那也太过高看李匡威的个人魅力了。

    当晚，李匡寿大宴群臣，不过宴会开始了，主人李匡寿却还没有出现，这不由让众人吃的不是滋味。宽阔的大帐中人人都左顾右盼，说话间都围绕着李匡寿迟迟不到的猜测。

    “恭迎大将军！！！”这头说着，外面已经响起士兵恭迎李匡寿此起彼伏的声音。

    只见李匡寿已经换了一身青色便装，拉着身后一俊俏少年郎的手，背后才是平时跟在李匡寿后面的杨钟平和众牙兵。

    李匡寿一来到所有人都站起来，躬身行礼。李匡寿摆摆手说道：“免礼！大家一定好奇我身边的少年郎是谁了吧？”

    一名粗犷大汉走前一步，大咧咧的说道：“这自然是想知道这是谁了，不过大将军来晚了，自当先罚酒三杯才行！”

    是什么人敢如此调侃李匡寿呢？这人乃李匡寿手下大将安石洹，手下掌握着卢龙唯一一支陌刀重甲步兵，也是李匡寿手下为数不多的大将。

    李匡寿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居然想灌我酒了，不过喝酒之前我要介绍一下我身边的俊俏少年郎，你们可不要将他当成我的入幕之宾啊！”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匡寿等众人静下来，才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知道今天我军出了一员不下河东李存孝的猛将！不过百骑就敢冲阵，斩杀李贼（李匡威）手下右翼指挥使沧州大将白思隼。”

    众人闻言都顺着李匡寿的话称赞，但心底里却不以为然，倒不是对李存焕不以为然，而是对李匡寿将李存焕和李存孝媲美而不以为然。李存焕虽然和李存孝一字之差，当双方的战绩当真是天差地别。

    要知道当初李存孝可是十八骑夺长安的猛人，被天下英雄称之为天下第一人。当时人用“王不过霸，将不过李”来到形容李存孝，前半句则是指西楚霸王项羽，后面一句则是形容李存孝。从这里可以看出李存孝的厉害。

    李匡寿也不管下面的人如何想，继续说道：“我身边这人就是今天冲右翼之绝世猛将！幽州李存焕！刚才迟到皆因收存焕为义子，这才耽搁了时间！”

    李存焕当即开口对安石洹说道：“安将军，义父皆因我才耽搁了时间，那三杯酒就由我来到代义父喝了吧！”

    李匡寿高兴的拍了下李存焕的肩膀说道：“哈！哈！哈！还是我儿有心，不过区区三杯酒哪里难的了我李匡寿，安石洹去拿三杯酒来，要大牛角装的，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说着就拉李存焕到主座边上坐下，李存焕紧张的稍微坐下半边屁股。不过大帐中的所有人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李存焕现在是新贵，李存焕刚刚坐下，就已经无数的美酒敬上来了，那谄媚的笑意，仿佛下暴雨一样的拍马屁。

    李存焕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所谓，这个时候的酒度数都很低，不过是十七八度罢了。再加上伸手不大笑脸人，来者奉陪，但喝多了也会醉。喝着喝着李存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醉了，就糊里胡涂的倒在酒桌上。

    “啊！这……这是哪里！”李存焕摇摇头，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帐篷中。一只手按着发痛的头，脚步踉跄的走出帐篷，外面已经一片忙碌，大军都准备回师幽州。

    “焕哥你没有事情吧？”忽然一个人走过来扶着李存焕。

    李存焕摇摇头，略微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沙桉克。眨眨眼说道：“是沙桉克啊！帮我去打点水来洗洗脸！”

    沙桉克很快就打了一盘水来，将湿了水毛巾拧干，递给李存焕。李存焕脸一接触冷水，立刻打了一个激灵，精神也回来了。笑着对沙桉克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嘛！这次拿了多少赏赐啊！”

    却不想沙桉克却红着眼说道：“焕哥，队……队里面的人都……都死光了！就……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李存焕闻言一愕，脸上的醉意也散去，心中充满苦涩，沉吟良久，苦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想不到我带着的那队人这么倒霉，全都去了见阎罗王他老人家。希望他们下辈子投胎到一个太平盛世的年代！”

    沙桉克红着眼睛，低着头说道：“也许，死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李存焕拍拍沙桉克的小脑袋说道：“不要那么悲观了，活着就是福。你现在跟着我，当我亲兵吧。现在你焕哥我是大将军的义子，应该可以捞到一个防御使坐坐。”

    沙桉克也不做声，点点头，就不再说话。

    李存焕心中也默然，来了这里半年了，他以为自己会适应的，想不到自己最后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其实李存焕早就明白五代十国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一天一小战，三天一大战，农民无地耕作，壮丁拿起锄头上战场。

    李存焕幽幽叹息一声，他并没有多么宏大的理想，现在他仅仅是想，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至于未来，李存焕没有去想，也不敢去想。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这是一个武夫纵横的时代，这是一个不适合懦弱的人生存的时代。在这里不是你欺负人，那么你就被人欺负。这里就是中国最后一个大分裂的时代，五代十国！他只适合强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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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刘仁恭（修改版）

﻿第4章刘仁恭

    若果说五代十国在幽州这块土地上最厉害的大军阀是谁，恐怕所有人都不会说是李匡寿，当然也不是他那失败者哥哥李匡威，也不是他们的那建立李氏卢龙世系的父亲李全忠。而是刘仁恭。

    刘仁恭算是将门出身，为人豪爽而英勇善战，不过现在的刘仁恭不过是镇守在蔚州的团练使。但当李匡威李匡寿兄弟二人同室操戈，他并没有甘心寂寞。而是利用二人同室操戈和戎卫在蔚州士兵过了时间还没有人来轮回的不满心理，在十月份，李匡寿刚刚出征自己哥哥李匡威，刘仁恭就已经鼓动士兵造反。

    幽州方向立刻告急，不过也幸亏李匡寿速度够快，一战而定李匡威。否则局面就要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左右为难，最后很可能便宜了刘仁恭这家伙。

    蔚州就是现在河北的蔚县，是卢龙对抗河东李克用的最前线。距离卢龙的治所幽州不过五百里左右的路程。如果是骑兵不体恤马力的急行军，不过两日一夜就可以抵达幽州城下。

    当李匡寿大败李匡威的第二天早晨，来自幽州的信使跑死了两匹两马后终于将急信送到李匡寿面前。接到信的李匡寿当真是三尸暴跳七窃生烟，他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自己背后捅刀子，若果不是自己够猛，将那给他戴绿帽子的大哥李匡威大败了，那么现在自己还不危险。想到这里李匡寿又是一阵后怕，当然随之而来的则是对刘仁恭更加大的愤怒。

    当即让人击鼓聚将，“咚！咚！咚！”的战鼓声响起，众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连忙拖着酒后疲累的身躯，还有些迷糊的脑袋来到中军大帐。

    按道理李存焕是没有资格去的，虽然李存焕刚刚立下大功，但封赏的事情都要回到幽州才进行的。李匡威总不可能先封赏李存焕一个人，而回到幽州才进行其他人的封赏，这无论是众将还是下面三万士兵都不肯。而且李存焕也没有立下大到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功劳。所以现在的李存焕别看是李匡寿的义子，其实在官职上不过还是一名马军队正。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匡寿专门派了自己的亲兵来到通知李存焕到中军商议事情。

    李存焕穿好甲胄来到中军大帐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李匡寿也不在意李存焕的迟到，示意让亲兵在他附近放一张垫子，李存焕则坐在上面。不过李存焕现在却明白，所谓的商议其实就是让李存焕旁听。因为李存焕坐的位置不正规，这些位置无疑都是属于旁听的位置。

    当然旁听不只李存焕一个人，还有李匡寿刚刚成年的三子李玠仲。其实所谓的旁听不过是进入权力中心的一种熟悉过程和进入去前的过渡罢了。

    事情的商议很快就做好决定，大军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六千轻骑，由李匡寿亲自统领，疾驰幽州对敌。第二部分则是最多的，就地收编残兵，同时派出后续大军前往幽州，由安石洹和狗头军师杨钟平共同统领。第三部分则是八千大军，由李匡寿的心腹大将田子芥为主帅，李匡寿的三儿子李玠仲为副帅，追击李匡威，务必做到斩草除根的程度。

    说道这里，李匡寿忽然拍拍李存焕的肩膀，慈祥的问道：“焕儿，你对此有什么补充的吗？”

    大帐内的人闻言，都大吃一惊，想不到李匡寿如此看重李存焕。不过他们心中都不以为然，说李存焕一骑敌千也许有人信，但结果这么多高层讨论出来的计谋，李存焕能够有什么补充的。难道李存焕这肌肉发达的家伙还聪明到算无遗策不成？

    李存焕沉吟片刻问道：“不知道义父率领的马军是一人几骑的呢？”

    李匡寿闻言一怔，他显然也想不到李存焕居然还好像真的有什么补充的。“这次是赶回幽州，所以都是一人双马，保证速度。”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一人四马！”

    一名将军闻言，忍不住开口说道：“李存焕你也是骑兵出身，应该知道一马双骑已经让二千多名骑兵变成步兵了，哪里还来这么多战马啊！”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不用多！五百骑兵，一人四马！足以破敌！”

    又是一名将军开口，不过他的语气却不怎么好，抚着嘴上的短须，冷笑着说道：“李存焕，李存孝！别把自己的名字读错了才行！”

    “存焕虽然不才，不敢自比李存孝，五百骑破李谠，俘万人。但刘仁恭也不是李谠！”李存焕掷地有声，说话间充满霸气。

    “好！焕儿可愿下军令状呼？”李匡寿大声说道。

    “不破蔚州终不还！”李存焕也大声应道。

    当天中午刚刚吃过午饭，李匡寿就已经安排了五百精骑二千战马给李存焕，同时任命李存焕为先锋官。李存焕当即带兵出发，一路上换马不换人，吃喝都在马背上，就算是睡觉每天只有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士兵已经不说什么扎营了，用毛毡一裹身体，倒下马就睡。闻号角声，立刻就起来，翻身上马，皆因李存焕心肠硬的很，你不走，立刻拔剑杀人。

    全军虽然有怨言，但都莫敢不从。一路急行军，两日后终于回到幽州，看到幽州城门上那高挂的李字大旗，李存焕才松一口气。不要看李存焕在会议上说的那么有自信，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

    官场如战场，不进则退。李匡寿如此看重自己，肯定遭人妒忌。如果不做出一点成绩来，肯定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死。李存焕如此拼命完全是李匡寿逼出来的。

    “全军城外扎营！”李存焕大手一挥，冷冰冰的下令道。

    李存焕这道命令一下，下面的人就不肯了。

    “将军，你也太过不近人情了吧！都到幽州城了，还在外面吃尘！”

    “就是！将军如此不近人情，如何教人为将军卖命啊！”

    “对！如果将军不让外面进城，我们就自己进去。”

    眼看就要酿成兵变，李存焕冷哼一声，横枪立马挡在所有士兵面前，冷冰冰的说道：“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享福的！刘仁恭那贼子就在来幽州的路上，你们还想著作乐？难道不要家人的性命了吗？就在城外扎营，饮食缺不了你们的。我进城寻幽州防御使问清楚情况，谁敢妄动，休怪我，马槊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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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兵行险着(修改版)

﻿第5章兵行险着

    一帮子骄兵悍将被李存焕如此一喝，反倒静下来，对于李存焕的武力值他们还是害怕的。否则要反，早在几天前就反了李存焕。现在听李存焕的意思，自己也和他们一样在外面扎营，这无疑可以让他们好接受很多了。

    李存焕对在一边的沙桉克说道：“沙桉克你跟我一起进城！”

    “是！”沙桉克连忙应道，声音中透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兴奋。

    “朱永贵，看好下面的人，如果有一个进城，我就砍了你的头下来！”李存焕冷冷的对站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副先锋官命令道。

    “是！”虽然不情愿，但朱永贵却还是应下来，他现在可不想成为被李存焕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走吧！”李存焕拖着疲惫的身体，翻身上马。沙桉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上马，跟着李存焕朝幽州城南门方向疾奔。

    幽州城是一座大城，南北长九里，东西七里，开十门，周长三十二里，面积达六十三平方里。是当时天下少有的大城，虽然连年战乱，但幽州城依然有着十五万人口，儿幽州则是三十余万人口，所以幽州是当时北方一等一的大城。

    防守当然严密了，李存焕刚刚来到幽州城城门，就被拦住了，幸亏李存焕带上信物，否则现在战备状态下，李存焕恐怕早就被人捉了当奸细。

    很快幽州刺史就派人来接李存焕进去了，刺史一职一般都是由当地最高军官担任，军政一把捉。不过幽州的刺史却不是李匡寿担任，而是由他的两大智囊之一的陆榈（lu）担任。

    今天也是李存焕第一次见到陆榈，陆榈不是北方人，而是来自吴越之地的文人。五短身材，一身文人打扮，不过莫小看这个人，他心肠之狠辣，即使是李存焕也心有忌惮。

    “属下参见刺史大人！”李存焕一看到陆榈，立刻单膝下跪行礼。

    不过有人比他还快，陆榈以不符合他身材的速度一把窜到李存焕身前，扶着李存焕的手臂。责怪道：“少主莫如此，你竟然是主公的义子，哪里用的着那么客气，如果是看的起老夫，就如大将军般称呼老夫一声陆先生吧。”

    李存焕闻言也顺势站起来，他可不想跪人，既然不用跪自然也顺水推舟了。不过其它礼节上的事情却不敢随便，毕恭毕敬的喊了声，“是的，陆先生。”

    “好！好！好！不知道少主这次带来了多少人马？”客套一番后，陆榈急不及待的问道。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陆先生问道自然不敢隐瞒，因为赶时间一共只带来五百骑，不过这些人马皆精锐之士，唯恐扰民，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在城外驻扎着。麻烦陆先生安排人去送草料和食物。”

    陆榈沉吟片刻，轻轻摇摇头说道：“人太少了，这次一路上刘仁恭那贼子虽然因为赶路，没有招到多少人马，但也有兵马八千。而且本部兵马原本是驻守蔚州的边军，都是精锐之士。而幽州现在括全州兵马也不过三千，还要分守各地，幽州城现在也不过一千二百人罢了。”

    李存焕闻言也大吃一惊，他也想不到偌大的幽州城居然只有一千二百人，忍不住问道：“这……这怎么可能啊！”

    陆榈摇摇头说道：“这怎么不可能，李匡威带去成德助战的兵马五万人当中就由四万是幽州人。加上分守营州、澶州、平州、武州还有刘仁恭那贼子原本率领的蔚州兵，这些驻守当地的大军近半甚至完全都是幽州人驻守的。幽州一共才多少人口，不过是三十万户罢了。再加上主公带走的三万幽州兵，现在幽州哪里还有人啊！难得真的要以户抽一丁吗？”

    一户抽一丁已经达到几近亡国的地步，国家即使胜利后也会天怒人怨。一般抽调士兵三十抽一这已经算是厉害的了。现在处于乱世，一般也不过是七户抽一，这已经是相当沉重的兵役了。一户人家基本是由一名壮丁，一名妇人，若干孩子和若干老人组成。其中劳动力方面也就是两人。七户也就是十三名劳动力养一名士兵。

    李存焕默然了一下，开口说道：“刘仁恭那贼子现在到哪里了？”

    “根据线报，现在刘仁恭距离居庸关只有两天的路程。”陆榈充满担忧的说道。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居庸关现在只有八百守兵，这已经是我能够分配到最大的兵力，再多幽州就要乱了。”

    居庸关是长城的一个重要的关口，始建于秦始皇时代，距离幽州城不过百里的路程，快马加鞭早晨出发，黄昏时分就可以到达。也是幽州最后一道关口。

    如果居庸关被破，虽然沿途还有几个小镇，但不过片刻就可以攻破的小城镇罢了。完全没有可以阻挡大军兵临城下的力量。

    李存焕看着陆榈背后挂着的卢龙地图，咬咬牙说道：“现在唯有冒险了。刘仁恭现在听闻主公在南面大破李匡威一定会着急，加快速度想在主公来到之前抢先进入幽州。即使不行，他也想占下居庸关，作为后路。甚至可以占领居庸关，依托居庸关的坚固，向河东的李克用求救，有了居庸关这条平坦大路，李克用一定会答应出兵帮助刘仁恭的，到时候卢龙恐怕真的要亡了。”

    陆榈到底是文人，擅长阴谋诡计和内政，哪里有李存焕的战略目光，现在听到李存焕如此一说，已经不是担忧了，而是大惊失色。连忙开口问道：“少主，这……这该任何时候啊！要不我现在立刻下令全城招兵！”

    李存焕摆摆手，目露凶光的说道：“没有用的，现在招兵太迟了，那些百姓也就可以守下城池，哪里能够野战的。现在也唯有兵行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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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黄龙岗【上】（修改版）

﻿第6章黄龙岗【上】

    “快点走！将军下令，到了幽州，狂欢一天！”一溜骑兵飞快的从长长的行军队伍边上奔过。响亮的声音响彻附近的天空。

    “哇！好样的！东街绸缎铺的老板最最看不起我了，我这次打进幽州城要他好看！”

    “好！对！西街米铺那老板最奸诈，每次买米不是缺斤少两就是掺入沙子，娘的！这次我要是打入幽州城，我第一个找那家伙算账！”

    本来疲惫的队伍立马精神一震，人人加快脚步，对于那些吝惜的奸商还有得罪过他们的人都痛骂起来。一心想着幽州城狂欢一天的事情。

    不过在中军的刘仁恭却没有他部下那么高兴，刘仁恭是一个枭雄，他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梦大幡出指端，年四十九，当秉旄节”大意就是说自己发梦梦到自己四十九岁就可以成为节度使，其中旄节就是节度使的旗帜。

    节度使是什么人？在这个乱世上节度使就是一方土皇帝，再不就是某大势力当中的重臣。相当于现在某省军区司令加党委书记、纪委书记、省长等集权于一体的一方大员。节度使是集中军权、财权、检察权、人事任命权、政权于一体的庞然大物。这不是一般人敢轻易能够担任的，而刘仁恭当时却敢说出这么自大的话。可以看出他的野心不少。

    不过说出这么一句话，刘仁恭也有他说出这么一句话的自信。刘仁恭比常人聪明，他比大多数人看的远，他已经知道了李匡寿大败李匡威的事情。虽然李匡寿的士兵刚刚打完仗，属于疲兵，而且路途上比自己远。但他知道这次争锋的胜算不过五五之数，关键还是看双方的速度。刘仁恭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他比李匡寿近幽州，只要占领了幽州，纵使李匡寿有十万大军也会溃散，因为他手下的大部分都是幽州人。

    不过李匡寿也有他的优势，那就是他比刘仁恭兵多将广，只要他能够比刘仁恭快率领大军回师幽州城，纵使刘仁恭有十万大军也不得不饮恨幽州城下。

    这也是刘仁恭为了激发士兵的速度，而下达士兵狂欢一天的命令。刘仁恭是枭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现在幽州城已经中强外干，如果有可能他希望给幽州留下一个良好的底子。否则他最后恐怕也抵挡不了李克用的进攻，卢龙也会因为李克用这个猎人将他这只黄雀在后的黄雀射杀。现在刘仁恭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个死局。

    “将军！前面就是黄龙岗，这附近也就这么一块地方扎营，是不是让士兵扎营休息。”一名将校驱马走到刘仁恭附近，开口建议道。

    刘仁恭心中有心事，也没有多想，点点头说道：“到了黄龙岗下令扎营！”

    黄龙岗名字上威风，其实不过是一个黄土高岗罢了。地势平坦，这倒的确是一个好扎营的地方，否则到了其它地方还得平土地。

    刘仁恭到了这里，皱皱眉头，对身边人说道：“怎么找了这么一块地方扎营，虽然背靠高岗，但也方便敌人从高岗上俯冲偷袭。”

    刘仁恭位置在中军，所以他来到的时候营州已经完成了近半。身边的人都不愿意再次大费周章，不由劝说道：“将军，今天士兵都急行军，比昨天多走了近五里路，也很辛苦的了。如果要换地方扎营，就得再走前四里路。而且营地都差不多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是啊！将军，你看士兵都如此劳累了，望将军体恤士卒啊！而且李匡寿那贼子即使急行军，也要明天才到幽州城。我们也不怕敌人偷袭啊！最多今天晚上多派哨兵不就可以了！”

    五代十国的士兵可是很骄横的，特别刘仁恭不过借士兵对到齐不轮换的怨气造反的。还真不好让士兵放弃已经完成了近半的营地，而再走四里路换营地，搞不好会发生兵变。这样的事情可没有少发生，甚至有士兵公然勒索将帅钱财都有呢！

    刘仁恭默然一会儿，这才无奈的说道：“好吧！不过今天哨兵比平常要多派五成人。这点你们务必记住啊！”

    不过当一名都头去和士兵宣布今天哨兵要增加一半，士兵立刻闹起来了。都头没有办法，唯有找刘仁恭身边的将校报告。

    那些将校闻言，有人就开口说道：“算了，士兵也劳累了，就按平常的来算了吧！反正李匡寿那篡位的贼子距离我们足足有两百里路程。你们不说，我们不说这事情就算了。告诉将军又有什么用？”

    附近的将校都附和道：“也是，这件事情就这样办了吧。”

    不想那些士兵闻言，却又闹起来，说今天太辛苦了，平时一半哨兵就可以了。那帮子将校心想，反正减少五成也是减少，现在再减少五成也无所谓了。反正敌人离我们这里远远的，结果就轻率的应下来。

    刘仁恭也没有发现他那帮手下的小动作，因为连夜的急行军，加上劳累的思考，刘仁恭也很累了。脱下外甲，吃过晚饭，虽然才黄昏时间，但枕头下放着一把横刀就已经和衣而睡，帐篷中很快就传出呼噜声来。

    “滴得！滴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居庸关外响起，城楼上警钟连忙响起，一队队士兵仓皇的拥上城头。

    一面李字大旗从滚滚烟尘中飞扬而出，一队为人数约五百人的骑兵疾奔而来，疲惫的来到城门附近。城头上的守将一看，立刻往给自己通风报信的小兵头上敲了一下，骂咧咧的说道：“是幽州过来的！而且打着李字大旗，是友军，敲什么警钟。”

    小兵委屈的抿嘴说道：“将军，是你说，凡是超过一百人的兵马走过，都得你通报。如果有超过五百人的骑兵，或者一千人的步兵出现，都得打响警钟。”

    守将有想尴尬的摆摆手，怒喝道：“下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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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黄龙岗【中】（修改版）

﻿第7章黄龙岗【中】

    守将口里虽然说的凶，但被小兵提醒自己说过的话，也感觉有点不对路，幽州一共有多少兵马他自己知道，现在幽州最多不过是三千兵马。而主公李匡寿能够赶过来，最快也得一两天后的事情。

    而且下面的骑兵虽然风尘仆仆，但在下面依旧自律的排列成一个不算严密的方阵。这无疑是一支精锐是马军，以幽州现在的情况来看，实在是很难凑出这样一支马军。

    “来者何人！”守将本着宁可杀错，莫可放过的心态，也不打开城门，让人呼问。

    “卢龙讨逆先锋官，李存焕！”对面的马军大声呼应到，说着一骑飞奔而出，弯弓搭箭，姿势潇洒之极，一支羽箭已经伴随着“嘣！”一声的弓弦声劲射而出。

    当居庸关中的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铛！”一声，守将手脚颤抖的一下子摔坐在地上，一支没了箭头的羽箭落在守将脚边的地上。仔细一看，原来那支没有箭头的羽箭居然射在守将的头盔上，怪不得吓的守将摔坐在地上。一众兵丁忍不住掩着嘴巴轻声笑了起来。

    守将也回过神来了，怒哼一声，怒喝道：“笑什么！”站起来，拍拍甲裙上的尘埃。众兵丁无论是服与不服，都收起笑声。不过那憋红了的脸色，还是可以看出他们的心还是在狂笑中的。

    守将也不管他们的心是哭还是在想，见没有人笑了，满意的点点头，捡起那根羽箭，发现上面还栓着一封信，心头一动，解开栓着新的细绳。解开信封，里面的信纸写的字不多，不过三四十个字罢了。但却是他的顶头上司，幽州刺史陆榈亲自写的。在信里面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李存焕的身份，然后让守将尽力的去协助李存焕一行人。

    守将再三看了几遍，再找来几名认识陆榈字迹的文士检查，一致认定，这真的是陆榈的字迹。守将这才知道撞了铁板，大惊失色，连忙跑到关门口，让士兵将大门打开，一脸谄媚的来到城门。

    李存焕露出一抹微笑，开口说道：“全军出动，今天进去好好休息一下，随便洗一下澡。”

    “是！”全军齐声高呼，他们可是高兴坏了！终于可以进城了，虽然居庸关是一座军事堡垒，但总比在幽州城外扎营好啊！别的不说，扎营就是麻烦了。而且那帐篷那里有房屋来的暖和，来的让人感觉安全。

    虽然麻烦了点，但居庸关还是很轻松的塞进了五百人，疲累的战马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不过倒不用骑兵们操心，居庸关附近的土地都是牧场，所以倒也不缺马夫。现在单单是人了，就连战马也很难得的舒畅一回了。

    李存焕并没有像其它士兵那样洗过澡就回房间中躺下就睡，而是拖着疲累的身体来到校尉府。这里是居庸关最高军事官员的居所。

    居住的人乃从七品下翊麾校尉孙仑，也就是这里的守将，他早早就让人宰了一头肥羊来到接待李存焕。若果是平常李存焕也许会和他虚伪一番，但现在军情如火，他浑然没有顾及孙仑的面子，一看到孙仑就让孙仑赶走其它人。

    孙仑再白痴也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诚惶诚恐的让作陪的将官离开。开口问道：“不知道将军找末将有什么事情呢？”

    “我问你，现在刘仁恭到了那里！”李存焕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

    孙仑开口说道：“请将军让末将拿地图来好让将军明白。”

    李存焕拿起割羊肉的锋利小弯刀，在光滑的木桌上利落的画出一幅简陋的地图。孙仑一看，立刻这是居庸关方圆二百里的地图。不由敬佩的说道：“将军真是胸中藏有十万雄兵。熟悉各个地形地图。”

    李存焕冷哼一声，“为将者如果不熟悉天文地理，兵法韬略。如何带兵打仗啊？一将无能，连累三军，这句话我还是明白的。你小子就废话少说，刘仁恭那贼子现在到了那里？”

    “是！”孙仑连忙应道，暗暗想道：这个将军不好应付啊！幸好我也做足准备。孙仑擦擦额头上的虚汗，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根据探子回报刘贼今天忽然下达新命令，全军进入幽州城后狂欢一天……”

    李存焕闻言不削的冷哼一声说道：“估计是知道了大将军大败了逆贼李匡威的关系。”

    孙仑连忙点头说道：“估计是了，所以大军速度明显加快了，估计现在刘贼在这里行军中，如果没有意外今天他们扎营的地方不是黄龙岗就是白蛇谷。”

    黄龙岗就不用说了，而白蛇谷则是在黄龙岗前行数里的一处小山谷。

    李存焕看孙仑虽然为人谄媚，但说话条理清晰，看样子也有几分能力。不由出言道：“你为什么确定刘仁恭那贼子会在黄龙岗或者白蛇谷中扎营呢？”

    孙仑自信的笑了下，开口说道：“将军倒不知道了，刘仁恭那贼子现在是赶时间，哪里有时间平地（平整土地，扎营的必要工作）。而黄龙岗和白蛇谷无疑是两处几乎现成的营地。黄龙岗就不用说了，可以挡住呼啸的北风，而且附近还有两口泉水。白蛇谷路程虽然远了点，但地理环境比黄龙岗还好上几凑。而其它地方要么地形不平坦，需要将土地整理平坦，要么就是距离水源比较远，再要么就是没有避风的地方，需要树立营房。反正刘仁恭如果在这两处以外的地方扎营就需要多花费不少时间，而现在刘贼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错！”李存焕不由欣赏的拍了下手掌，看不出孙仑也有几分能耐的。

    孙仑挠挠头，嘻嘻一笑说道：“那是末将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罢了。”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你认为他们会在哪里扎营？不要告诉我不知道，我看好你！”

    李存焕最后一句我看好你，可是将孙仑心中的枯柴点燃起来。孙仑立刻激动的说道：“末将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但最少有八成的把握，刘贼会在黄龙岗扎营。一来刘贼认为大将军没有这么快回来，黄龙岗虽然地形不怎么利于防守。二来则是士兵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他们也想早点休息，看到差不多黄昏了，而附近刚好有一个适合扎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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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黄龙岗【下】(修改版)

﻿第8章黄龙岗【下】

    孙仑：“他们自然就会选择在这里扎营了。当然刘仁恭硬是要士兵在白蛇谷扎营也说不定，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因为士兵赶了一天的路，幽州城狂欢一天的喜兴也消去了不少，刘仁恭除非给予更多的赏赐，否则士兵很难会临时赶那么几里路程到白蛇谷。硬逼那更是会有可能酿成兵变，毕竟刘仁恭并非将全军都收复了。他不过是携军之怨气进军幽州罢了。”

    李存焕现在真的对孙仑刮目相看了，不过这才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孙仑就已经露出一脸谄媚的从烤羊身上割下一块肥瘦适中的羊肉递过来。“将军请慢用！”

    李存焕有点无语了，看来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孙仑虽然见识不错，不过他的阿谀奉承的品性还真是叫人无语。估计用好了是一名良臣，用不好就是一名奸臣。

    李存焕摇摇头，吃过那块羊肉，拍了下孙仑的肩膀说道：“不错，我看好你。晚上我带兵出去一趟，晚上你亲自守城，别让我麻烦。”

    “是！是！将军请放心，末将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到城门等待将军的，不知道将军往那个方向出发呢？”孙仑一副毕恭毕敬的微微弯腰说道，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北门！”李存焕惜字如金。

    李存焕居住的地方自然不同寻常了，孙仑还自作聪明的叫来了两名虽然姿色不错的侍妾。如果是平常李存焕也许有可能会寻欢作乐一番，但李存焕准备去偷袭刘仁恭，下半夜还有战斗，哪里会做这些浪费力气的事情。让人将两名侍妾赶出去，李存焕身上裹上一层被子，人已经很快就进入梦乡中。

    “将军！将军！”

    李存焕睁开眼睛，发现是自己亲兵沙桉克，朦胧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将军，你不是交代我叫你起来的吗？我们一更天出发吗？”沙桉克提醒道。

    李存焕心头一惊，连忙一脚将被子踢开，寒冷的空气一下子让李存焕打了个激灵。李存焕站起来，连忙穿起衣甲，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沙桉克一边帮李存焕穿衣甲，一边应道：“快一更天了，还有半刻钟左右就到一更天了。弟兄们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李存焕想不到时间这么急，等他穿好衣甲的时候已经快一更天了。让人吹响号角，五百骑兵都带着战马聚集在空地上。李存焕翻身上马，高举马槊大声说道：“兄弟们！现在我们出城突袭刘仁恭那贼子。一路上不要珍惜马力，哪怕是跑死马也没关系！务必三更天前到达黄龙岗！”

    “是！”士兵大声应道。

    战马迈动四蹄，很快就飞奔出居庸关，一更天就是晚上七点到晚上九点，而三更天则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中间一共有四个小时的行军时间，如果是白天，四个小时五十余里，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罢了。但现在是晚上，这倒是一件挺困难的任务，所以李存焕也发出不惜跑死马的命令。

    出了城，朱永贵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不是我说，为什么白天不出发，非晚上才出发，这样恐怕得跑死几百匹马。虽说幽燕多良马，但这几百匹良马恐怕得去几百万钱！”

    卢龙当时虽然身处乱世，但总体而言还是偏安一方，本土并没有收到太多的战争。平时米价不过五十余钱即可购入一斗。一斗十升，而已升则是约等于一点五公斤。从这里可以看出几百万钱的价值有多大。

    李存焕知道这个问题不解释好，恐怕朱永贵心里会不舒服。李存焕表面上虽然德李匡寿重要，这一方面固然有李存焕能力不错。但更加重要的是李匡寿上位太快了，倒不是缺少人才使用，这个时代的文臣武将换东家简直就仿佛每天吃饭一样简单。

    最著名的就是冯道，历仕四朝十君。从这里可以侧面看出当时的情况，君主将领重要身边的幕僚牙兵并非没有道理的。

    所以李匡寿这才大力提拔新人李存焕，不过提拔是一回事。李匡寿却没有忘记在李匡寿身边放人，这个朱永贵就是了。朱永贵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他是李匡寿管家的三儿子。不说别的，一家老少都在李匡寿家里面，想背叛李匡寿也得悠着点。

    李存焕拉拉缰绳，减慢战马速度，开口说道：“永贵可知道刘仁恭在卢龙参军多少年吗？”

    朱永贵虽然不知道李存焕这样问的用意，但沉吟片刻，依旧开口应道：“刘仁恭我不太熟悉，不过他在光启元年卢龙攻易州之战大放光彩。到现在景福二年，依旧过去八年时间，加上刘仁恭之前参军的时间算起来，最少也有十年时间。”

    李存焕摆摆手说道：“永贵算的太保守了，刘仁恭从军依旧近二十年的时间，不敢说党羽遍布卢龙，但在卢龙这块土地上还是有几分人脉的。若果我们白天出城他们肯定知道，但晚上则不同，我们一出去居庸关城门紧闭，想派人通知，恐怕仗都打完了。这是其一，还有其二、其三。”

    “啊！？还有其二、其三啊？”朱永贵倒想不到这么简单的一个出城时间居然这么多深思熟虑的。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白天我们在赶路，容易和刘仁恭的探马相碰或者被其发现。其三在外面扎营没有在居庸关方便，士兵也可以更好的休息。而且我们能够打败刘仁恭，莫说数百万钱了，就算是数十万贯，大将军也会愿意的！”（一贯千钱）

    朱永贵本来还对李存焕有点不服气的，现在闻言不由又点羞愧的说道：“往昔妒忌少主不过运气好，加上有几把蛮力罢了。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坐井观天，不知道少主的才能！”

    李存焕谦虚的一笑，说道：“我不过是寻常人多思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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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铁骑踏营【上】（修改版）

﻿第9章铁骑踏营【上】

    “将军，前面白蛇谷无人，估计敌人在黄龙岗扎营！”探马疾奔来到李存焕身边，低声说道。

    李存焕在黑暗中抛出一个水囊，探马接着，李存焕淡然说道：“里面是一些烈酒，喝一口暖暖身子吧，莫贪杯。”

    探马闻言心中仿若流过一道暖流，喝了口烈酒，毕恭毕敬的将酒囊递还给李存焕，说道：“多谢将军赐酒！”

    “莫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李存焕将酒囊挂在马鞍上，策马带领大军朝黄龙岗出发。

    李存焕这次带来的战马足，士兵放开马力飞奔，虽然中途跑死两百余匹战马，但在三更天左右成功迁回抵达黄龙岗北边。

    而刘仁恭的叛军则是在躲避北风的南边扎营。黄龙岗是一条长长的黄土土丘，并不高，从平地拔起不过八九米，远远看过去，有几分黄龙的摸样。李存焕可没有心思欣赏黄龙岗的景色，带着人马在北面停下来，北方呼啸而过。

    李存焕从马鞍从拿出七八袋酒囊，递给沙桉克说道：“让所有人下马休息，以战马为墙挡住北风。你将这些酒发下去，一人一两口的凑着喝，一个时辰后全军上马上黄龙岗！”

    “是！”沙桉克略带兴奋的接过酒囊，自己先美美的喝上两三口才将酒囊发下去。李存焕看了笑了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壶，看着半圆的明月自斟自饮。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李存焕看看头上的月亮，估计现在应该是晚上一点左右。正是一般人睡的最熟的时间。李存焕无声无息的翻身上马，这个动作很快就落入休息中的士兵眼中，虽然动作不快，但士兵还是陆陆续续的翻身上马。

    留下十人看守战马，其余人都挑选出一匹最精壮的战马为坐骑。用特制的绳套将战马嘴巴套住，让战马无法嘶鸣。每人嘴巴里面都含着一枚铜钱，防止发出声音。李存焕手中马槊无声的一挥，早已经整装待发的将士立刻拿起手中骑枪，默默跟在李存焕后面。

    黄龙岗并不高，将士们很快就来到黄龙岗上，从上面看下去可以大概的看到叛军营地的情况。叛军营地外围用枯枝木条修建一道不过一人高的木栅，不过是能够挡挡野兽的袭击罢了。扎营的木栅，寻常士兵一刀就可以劈开一个大口子了。

    在营地外围还有六座哨塔，不过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怎么样重视自己的后路，六座哨塔五座放在南方位置上，剩下一座才放在西北方的位置上。这倒方便了李存焕，李存焕举起马槊。所有人都立刻解开战马头上的绳套。战马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发出响亮的嘶鸣。

    伴随着战马嘶鸣声的是李存焕的马槊，马槊迅速落下。李存焕将口中的铜钱一口吐出，战马没有了绳套的阻挡，呼吸顺畅。借着从高处飞奔下的势，很快就将速度提高到冲刺速度。

    “杀！！！”震天的喊杀声，惊天动地的马蹄践踏着大地，让大地发出一阵阵仿佛地震般的颤动。这些都没有让熟睡的叛军反应过来，或者说他们都已经被这些声音震动了心神。

    一人高的木栅在铁骑的洪流中，仿佛纸扎的一般。李存焕当先一人，低吼一声，手中的马槊轮动，立刻清出一个约莫五六米宽的通道。残破的枯枝和木条在空中飞落。

    “挡我者死！！！”李存焕咆哮一生，带着二百余骑兵直冲中军帐，剩下的三百骑兵分出三条洪流，拿起火堆上的火把，将一路上看的到，凡是能够燃烧的物体都防火。

    叛军士兵虽然人多势众，但一个人穿上一件最普通的铁甲也需要两三分钟，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很多士兵都两手空空的茫茫然跑出营帐。这无疑是偷袭骑兵的最爱，策马冲过去，横刀挥过，一颗颗充满恐惧、茫然的人头就已经带着一道鲜血飞上半空。

    大概是刘仁恭命不该绝，他早早就睡下，所以睡的也不是特别熟。听到战马嘶鸣声就知道不对路了，连忙起身，命令亲兵为他穿戴铠甲，牵来战马。

    刘仁恭刚刚穿戴好铠甲，还没有等战马来到，就已经听到外面一阵人仰马翻的声音。连忙冲出大帐，只见外面一员黑甲大将，手中一根马槊如同牛头马面手中夺命索。十多名牙兵奋不顾身的蜂拥上去。但见马槊呼啸声，点点血花空中绽放。不过片刻功夫，十多名牙兵已经死去五六人，余者皆胆寒。

    “刘仁恭！速速授命！”李存焕杀死一名阻挡只见的牙兵，立刻看到一名身穿金甲的大将战在一顶大帐前。立刻醒悟过来，这家伙九成九就是刘仁恭，立刻咆哮一声。一拉战马，人马合一，已经冲到刘仁恭身前。

    刘仁恭虽然吃惊，但刘仁恭并非无能之人。刘仁恭乃草根出身。能够当上现在这个位置，除了智能之外，一身武艺也不可或缺。手中一把亮银枪一抖，已经化出三四枚靓丽枪花。李存焕虽然人在战马身上，但身手一点也不差。低吼一声，马槊已经挥出，马槊沉重，刘仁恭的枪花虽然多。但在李存焕的以力降十巧的攻击下，也无能的在一声交响后原形毕露。

    “嗨！”刘仁恭也急了，连忙低吼一声，回身又是一枪。却不想李存焕马槊在空中一荡，将亮银枪荡开，马槊力度虽然不劲，但已经刺向面门。

    “吾命休矣！”刘仁恭也忍不住悲从心起，低声哀呼一声。声音中充满不甘与悲哀。

    眼看刘仁恭就要死在自己马槊低下，李存焕那张沾满血污的黑脸上也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影仿若一颗炮弹一把撞向李存焕座下战马。

    战马哀嚎一声，居然被撞的身形一倒。李存焕手中马槊自然也已经偏离方向，无奈连忙双脚脱出马镫，身形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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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铁骑踏营【下】（修改版）

﻿第10章铁骑踏营【下】

    “主公莫慌！刘雁郎在此！”一条身高近两米的大汉手拿一把丈八蛇矛，仿若张飞再世的挺立在刘仁恭身前大喝道。

    看到刘雁郎到这里，刘仁恭也稍微松口气。在历史上刘雁郎是卢龙有名的骁将。曾经与刘仁恭第三子刘守光率领五百骑兵俘虏过契丹的舍利王子，造就牛酒之会，令契丹十余年不敢南下。

    不过李存焕却不知道这些，但知道了李存焕也不会怎么样。只见李存焕咆哮一声，手中的马槊击出。刘雁郎也不甘示弱，丈八蛇矛挥出，双方虽然都是步战，但都打的十分激烈，不过十来回合。李存焕的左臂已经受伤，若果不是躲避的及时，早就已经毙命了。不过刘雁郎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被李存焕用马槊扫了一下，虽然有铁甲保护，但依旧受了不少内伤。

    刘仁恭跑到一边收拢人马，李存焕越看越心惊，刘仁恭现在虽然收拢了不过三百余心慌慌的残兵败卒，但如果继续如此下去，李存焕这次搞不好还得把自己赔了进去。

    怒吼一声，浑然不顾刘雁郎扫过来的一矛，手中马槊不管不顾的往刘仁恭飞砸而去。刘雁郎知道刘仁恭对于李存焕并没有防备，如果自己不阻拦，这根马槊不把刘仁恭砸死，也砸个重伤。无奈收回丈八蛇矛将马槊挑开。

    不想李存焕已经杀到刘雁郎面前，丈八蛇矛也施展不开。李存焕一个肩摔。刘雁郎已经近两米高的身形已经被狠狠的摔倒在地上，李存焕夺过刘雁郎手中丈八蛇矛，直接往刘雁郎腹部一扎。也顾不上刘雁郎的生死，人已经拖着丈八蛇矛杀向刘仁恭。

    刚才的时间已经让刘仁恭很快就注意到李存焕了，眼见李存焕杀过来，但现在他被一队约莫三十余人的骑兵攻击着。手下人数虽然是对方的十倍，但都已经应付的很艰难。看到李存焕手中拖着刘雁郎的丈八蛇矛。心惊之余唯有幽幽叹息一声，骑上牙兵早已经准备好的战马上。一鞭战马，人已经逃入黑暗中。

    那三百残兵败卒本来就心慌慌的了，现在还被主帅抛弃。人人心无战意，居然被李存焕一个人杀入去，仿佛老虎跑入羊群一般，一下子留下十多具尸体。

    剩下的败兵都被骑兵在后面猫捉老鼠般的斩杀。一时间整个营地上只剩下骑兵嚣张的大笑声，叛军凄惨的哭嚎声，火焰的劈里啪啦声。

    李存焕深呼吸一口气，开口下令道：“传令！降者不杀！”

    “将军有令！降者不杀！……”

    “将军有令！降者不杀！……”

    很快命令就通过骑兵的大吼声，传遍整个营地。本来就心慌慌的叛军，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跪下来投降。当然其中也不乏乘机逃跑的。

    李存焕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的兵马本来就不多，加上现在又是夜晚，想搜捕逃跑叛军，明显力不从心。李存焕累的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上。众将很快就找到李存焕，纷纷报告本部战绩。经过粗略的统计，此战五百骑兵，战死近一百骑，人人带伤。不过叛军损失更加惨重。斩首一千，近五千叛军投降。那些逃跑的都已经不足为虑了。

    李存焕闻言也忍不住脸露喜色，朱永贵连忙乘机说道：“将军，我们莫不然乘胜追击，拍游骑追捕俘虏！如何？”

    李存焕并没有因为巨大的胜利而失去理智，摆摆手说道：“现在这里已经有五千俘虏了，士兵少了，发生暴动那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而且我们的功劳已经够大了。来人，传令，派使者禀报大将军，我们大获全胜。所有缴获物资，发放三成与士兵！”

    士兵闻言齐声高呼，脸上的喜色难以形容。

    不过有个人比这些士兵更加高兴，这个人就是李匡寿，他刚刚带来骑兵来到幽州城，休息了一个晚上后，刚刚准备进军居庸关。李存焕派出的信使已经到了，李存焕在信上面写的字并不多，一共二十个字而已。

    “铁骑踏营，斩首一千，俘五千兵，惜刘贼逃，有负父恩。”

    从这短短二十个字中，李匡寿也看出了这一次战斗的凶险，李匡寿高兴之余，一时间也有些感慨。沉吟片刻，并没有回师幽州，而是继续率领大军出发。在半路上李匡寿就遇到了李存焕。李匡寿勉励了李存焕一番，合兵一处。

    六千余大军迅速兵临蔚州，蔚州诸城望风而降。不过让人可惜的是还是捉不到刘仁恭。他带着家属与数百亲兵、家财投靠李克用去了。

    李匡寿留下五千大军镇守蔚州，自己带着李存焕和余下将兵回师幽州城。

    陆榈有多大能耐，李存焕不知道。不过李存焕感觉陆榈的后勤能力非常不错。李匡寿回到幽州城，陆榈已经将一切安排好，百姓在街道两侧欢迎李匡寿。

    李匡寿骑着一匹黑的发亮的宝马，不时朝街边的民众微笑，显的非常高兴。李存焕和骁将东方宪左右错开半个马位保护着，至于狗头军师杨钟平则是在后面安排俘虏的事宜。李匡寿回到节度使府，立刻高兴的下令大宴群臣，当然在外面的士兵也少不了赏赐和酒肉招待。

    陆榈的速度非常快，一张张方桌抬上大厅，一份份食物抬到方桌上。方桌并不大，不过一米来宽，一个人一张方桌。当然这是大厅中的高级将领才会如此，外面的中级、低级将领只能够吃大桌饭。

    “来人上酒！”李匡寿大吼一声，仆人连忙出现，端着十多壶美酒进入大厅。仆人毕恭毕敬的在每人方桌上都放上一壶美酒。背后有侍女专门为将领倒酒添酒。

    李匡寿在拿着一个小瓷碗，往上面倒满酒，起码有二两酒。站起来，兴奋的说道：“诸位！为我们打倒胡作非为、乱杀忠臣、鱼肉百姓的李匡威干杯！”

    “干杯！”大厅中十多员重臣都慌忙站起来，拿起手中的杯子，一仰头，杯中物尽数落入肚子中。

    李匡寿再次说出两个理由，众人再次举杯两次。也不知道的酒力的问题，还是太过兴奋了，三杯过后，李匡寿的脸色非常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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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赏赐（修改版）

﻿第11章赏赐

    “来人！宣读……嗝！”李匡寿现在就仿佛一个暴发户一般，猖狂的炫耀他的权力。

    李存焕感觉有点好笑，不过他仔细想想，也是感觉挺悲哀的，李匡威是节度使，作为他的弟弟，虽然谈不上生活潦倒，但在权力方面绝对是很受限制的。毕竟李匡寿不是李匡威的儿子，他也害怕被人谋夺了他那一系的继承权。

    李匡寿现在就是一个暴发户，原本不过是一个没有多少权力的勋贵，现在变成了掌握两镇之地，十六州之境。身兼两节度使（卢龙节度使、义昌节度使）。这种转变当真是不亚于乞丐变百亿富翁。

    杨钟平大概因为李匡寿的失态，走上来的时候有些尴尬。杨钟平咳嗽两声，大厅中的喧哗声也为之一静。

    “此次博野、黄龙岗二战，首推李存焕。博野，单骑斩杀叛军骁将右翼指挥使白思隼，为我军打开了胜利之门。黄龙岗再现骁勇，五百夜破八千叛军！封，李存焕为卢龙行军司马、并组建三千铁骑都！任铁骑都团练使！赏赐，布帛百匹，锦缎三十匹，钱，万贯！南街十三亩大府邸一座，良田万亩，骏马百匹，仆人三十，侍女十人！”杨钟平的中气非常不错，一口气将李存焕的封赏一溜烟的说出来。

    卢龙行军司马，前面就好解释了，就是卢龙地区，后面的行军司马是一种官职，这个官职可大可小，不过李存焕明显是最高一级的行军司马。职务上相当于现代的参谋长，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卢龙军区参谋长。

    团练使分两种，一种为州团练使，也就是一州最高军事长官。另外一种则是都团练使，现在李存焕受封的就是这种。都相当于某某军之类的，一般都是节度使身边的亲兵，或者镇守某节度使的治所当中。

    在性质上，某某都大致相当于皇帝的御林军，不过他不过是某个割据势力的小御林军。

    总体来到说，李匡寿的封赏可谓是够厚道的了。不过和李存焕到外州担任州刺史兼防御使相比却是差了不少。仔细一想，李存焕也明白眼前看似发酒疯的李匡寿，其实现在他一点也不疯，或者说他在得到卢龙的大权后一点也不疯。

    李存焕战功显赫，这不错。李存焕是他的义子，这个也不错。李存焕的能力非凡，这个也不错。但错就错在李存焕不是李匡寿的亲生儿子，李存焕跨的步伐太快了。李匡寿现在是留在李存焕在自己身边，说培养感情也罢，说是留意李存焕的性情也罢。毫无疑问，在得不到李匡寿的信任之前，李存焕除了跟在李匡寿身边，哪里也别想去。

    而李匡寿给予李存焕的铁骑都，表面上看是重视，但一来铁骑都不过三千人，而且还没有成型，根本威胁不了李匡寿。二来，李匡寿给予李存焕的不过是空头支票。而且这张支票还得看李存焕的表现，否则别说兑现，否则性命也说不定也要丢了。成功的时候永远少不了某些大功臣被诛杀。

    后面则是其它人的赏赐，但李存焕却没有心思去听，哪怕封赏中出现一个节度使和他也没有关系。宴会中李存焕仿佛非常高兴，但若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眼睛深处一点难以掩饰的郁闷。

    当天李存焕喝的酩酊大醉，被亲兵沙桉克送回新府邸。按照惯例，一般中高级军官都可以拥有少量亲兵。李存焕虽然没有正式成为行军司马，但在之前已经招募了加上沙桉克在内四个亲兵。这倒不怕没有人照顾。否则李存焕可能真的躺在大厅中过夜。

    李存焕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摇晃一下头，昨天的酗酒自然会带来一些副作用了。一声木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李存焕皱皱眉头，转过头来，开口问道：“什么人！”

    却看到一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有些胆怯的抬着一个精致的黄铜盘走来，盘子边上还搁着一条雪白的毛巾。听到李存焕发问，将黄铜盘放在一边的茶几上，朝李存焕微微躬身，怯生生的说道：“小婢雪梅见过老爷。”

    李存焕眉头一皱，对外面喝到：“沙桉克！？你小子在哪里？”

    没有多长时间，一身武士服的沙桉克就跑进来，有些慌张的问道：“焕哥，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是哪里？”李存焕打量了四周一眼，开口问道。

    “这当然是焕哥你的府邸了！就是大将军昨天赏赐的府邸！啊！还有这个（沙桉克指了指雪梅）她是所有婢女中最漂亮的，所以我安排她来照顾焕哥。焕哥你看可以吗！”说到这里，沙桉克还一脸意味深长的眨眨眼。

    李存焕闻言，撇撇嘴，没有说什么。雪梅将毛巾拧干，拿到李存焕面前，刚准备给李存焕擦脸，李存焕摆摆手，接过毛巾开口说道：“由俭入奢易，像我们这样的武人，如果沉沦到荣华富贵中，恐怕离死也差不多了。以后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了，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还有你，沙桉克，如果敢荒废的武功，别怪我赶你出门口。”

    沙桉克脸色一整，肃然说道：“焕哥教训的是！”

    李存焕满意的点下头，开口说道：“准备马车，我准备出去一趟。”

    “去哪里啊？”沙桉克好奇的问道。

    李存焕说道：“去节度使府，得和大将军商讨一下铁骑都的事情。”

    沙桉克点点头，带着雪梅走出房间。李存焕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衣服可以换，以前在军中也就没有什么所谓，一件粗布衣外加一件明光甲。但当李存焕打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却发现衣柜中居然放着三套衣服，两套是丝绸做的便服，还有一套则是白色武士服。不由感叹李匡寿会拉拢人心，在细节上都如此细心。

    李存焕换上白色武士服，走出温暖的房间不由冷的打了个激灵。心道，看来得买件保暖的大衣才行。却见雪梅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走上来，开口说道：“老爷，外面冷，你披上件狐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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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书房议事【上】（修改版）

﻿第12章书房议事【上】

    李存焕虽然刚才说的大义凛然，但享受毕竟是人类所追求的，李存焕也没有拒绝。披上衣服说道：“以后内院的事情就由你打理吧！”

    雪梅闻言不由脸露喜色。

    李存焕由着雪梅为自己穿戴上狐裘后，开口说道：“家里面有账房先生吗？”

    雪梅点下头，轻轻摇动两下，说道：“没有，这些事情一般都应该由老爷你来管理，或者你找人管理。”

    李存焕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开口说道：“那我的府邸有管家了吗？还有！别叫我老爷，我才十九岁，以后叫我公子吧！”

    “是公子，关于管家方面现在还是没有，需要公子来到亲自任命。”雪梅毕恭毕敬的说道。

    李存焕闻言，不由大敢头痛，他那里有时间去管理这些杂事。摆摆手说道：“算了，这些事情过段时间再说吧。”心里打定主意，得在外面招募些幕僚回来才行。

    出到门口，沙桉克已经带着三名亲兵在外面等待。一辆两匹骏马拉动的豪华马车停在府邸门口。走出门口，回过头来，李存焕刚刚看到新挂上去的牌匾。“李府”下面还用细小的字写着几个字，仔细一看，原来写着卢龙行军司马、团练使府邸这几个字。

    李存焕不由生出一股自豪感，又有谁想到半年前不过是一个穷小子的自己居然成为了一镇行军司马、手握三千精兵的团练使？

    看到李存焕走出来，坐在驾驶座上的马夫连忙落下马车，搬出一张凳子，毕恭毕敬的弯着腰，恭候李存焕上车。

    李存焕满意的低下头，踩着凳子走入车厢，车厢并不小，约莫四个平方大，一侧还有一张可卧可坐的胡床，另外还有一个精致的小茶几，茶几当中还有几个小抽屉，估计是用来放置甜点之类的小食，以供主人和客人消遣。

    寒风呼啸，李存焕很快就来到节度使府，这里与其说是府邸，莫不如说是一处宫殿。一个节度使府占去了内城二十分之一的土地。外墙足足有两丈高，上有垛口、走道，可容四人并排走过。简直就是一处内城中的内城。

    来到正门，十六名彪悍的胡刀牙兵守卫在大门上下，两侧角楼上放置着两具床弩，防守可谓是够严密，这种床弩，能够在一百米外洞穿五层铁甲，五十米内，哪怕是一名重骑兵，也能够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李存焕走下马车，一名看似是军官摸样的胡刀牙士兵走过来，客气的问道：“这位大人，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

    李存焕虽然一身便服，但腰间的印绶却不假，印绶就是腰带和挂在腰带上的印章。古代以品级的不同而佩戴不同的印绶。如帝皇则配玉带、公侯配金戴等等，其它品级的则是以长度、花纹、颜色、布料材质等等来到区分。

    印也有区别，最高级的虽然就是玉玺了，次一点的当然就是金，再次就是银，如此类推。同时印上方的兽不同，级别也不同，比如皇帝的玉玺自然就是龙了。王爷的可以是三爪金龙，或者蛟龙。臣子的自然就是麒麟到狼虎之类的雕像。

    李存焕佩戴的是黑绶，右侧佩戴的是一个放置印章的印囊，还有一块银牌。李存焕拿出银牌放到那军官手中，问道：“义父起来没有？”

    军官接过银牌一看，立刻笑着说道：“原来是存焕公子，节帅已经醒来了。不知道存焕公子有什么事情呢？”

    李存焕点下头，开口说道：“麻烦去通报一声，就说商讨组建铁骑都的事宜。”说话间，李存焕的手伸出去，接过银牌。

    那军官心头一动，感觉手中多了点什么东西，不过却装作一副平常的样子，点头应道，转过身来，稍微打开手掌。看到里面居然是两颗银豆。合起来约莫一两重，这足足可以换一千文钱，相当于两石大米，差不多是他半个月的工资。不由大喜。去通报的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很快就由管事来到迎接李存焕，马车和亲兵安排在其它地方休息，而李存焕则在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书房。

    书房从来都是机密重地，很多阴谋诡计都是在书房中形成。当然书房也是最机密的地方，非亲信不能进，守卫力量也只是仅次于主人卧房。

    管事敲门通报，隔着木门，里面传出一把略带疲累的声音。“是焕儿到了吧？”

    “回老爷的话，是存焕公子来到了！”管事虽然隔着木门，但依旧躬身毕恭毕敬的应道。

    “快让焕儿进来吧！”李匡寿急忙说道，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守卫在木门两侧的牙兵打开木门，李存焕走入内，木门迅速关上，书房并非只是由一间房间组成的，而是两间，外面则是平时李匡寿看书、练字、绘画的地方。而里面则是仿佛密室的存在。

    李存焕走入里面，虽然里面并无火炭，但却感觉温暖如春。李匡寿坐在一张书桌后，两侧的木椅上则是端坐着狗头军师杨钟平、幽州刺史陆榈，还有大将安石洹、骁将东方宪。这些人无疑都是李匡寿的心腹，看样子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李存焕对李匡寿毕恭毕敬的跪下，叩头说道：“孩儿参见义父！”

    李匡寿眼中闪过一抹感动，抬手说道：“焕儿不必多礼，起来吧。你看看这份文书先。”

    李匡寿说话间推出一份文书，李存焕站起来，接过文书，文书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失败了的刘仁恭投靠李克用，李克用对待刘仁恭很丰厚，不但赏赐田宅，还任命他为寿阳镇将，给予数千精兵驱使。一副重用刘仁恭的样子。

    对于刘仁恭，李匡寿是打心眼的不怎么看得起，认为他不过是一名跳梁小丑。但刘仁恭后面背着河东霸主李克用，这就不得不让李匡寿忌惮李克用以刘仁恭为向导进攻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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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书房议事【下】（修改版）

﻿第13章书房议事【下】

    “焕儿认为如何？”李匡寿见李存焕看完，不由开口问道。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刘仁恭暂时不足为虑，李克用虽有入主卢龙之心，这必须依靠刘仁恭。如此一来他探察刘仁恭的本性。否则他不会将刘仁恭放在寿阳这个距离不过百余里路的地方。而且寿阳距离最近的是成德，再次就是义武，我们卢龙可是最远的。不过孩儿认为，应该下令蔚州方面，加固城防。”

    李匡寿闻言点点头，看样子他心中早有打算，对一边的杨钟平说道：“长云，麻烦你执笔，下令拨钱三十万，让蔚州团练使加固城防。”

    “是！”杨钟平点头应道。

    李匡寿拿出另外一份文书，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那个哥哥（李匡威）逃到成德也不安分，想夺取王镕（成德节度使）的位置，谋反失败被杀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李存焕闻言一惊，不知道李匡威为什么会被杀的，不过依旧很有耐心的等所有人都看完，文书落到他手中才细看。

    原来李匡威被李匡寿在博野大败后，手下将领士兵都心神尽丧，根本无力对抗李匡寿的讨伐大军，唯有投降成德节度使王镕。

    王镕也够义气，因为李匡威帮助过王镕很多次对抗李克用。这次李匡威被弟弟李匡寿夺取卢龙，也和驰援成德造成权力真空的主要因子。所以王镕接纳了李匡威，还把李匡威当父亲一样对待，将镇州最豪华的地方，梅子院让给李匡威居住。

    但是李匡威有个叫李正抱的下属，见李匡威总是为失去幽州而感叹，而且他看到王镕年幼，身子虚弱，便向李匡威夺取成德，于是不甘寂寞的李匡威与李正抱密谋夺取成德节度使之位。

    某日李匡威谎称忌日，王镕到梅子园拜诣，去其侍卫，只身进入梅子园，当王镕入座之后，李匡威事先安排好的甲士冲出来，劫持王镕，逼迫他让位于李匡威，王镕恭敬的对李匡威说：“我的国家遭受晋的侵略，全靠您的援助才得以保全，今日要让我让位于您，我心甘情愿。请您同我一起回军府，我向众将宣布让位于您。”李匡威信以为真，劫持王镕回军府，途中经过亲事营的时候，成德将士们闭门高呼，瞬时雷鸣闪电，雷雨交加，逛风呼啸，有一个叫墨君和的屠夫望见了王镕并认出了他，墨君和从断壁残垣中跃出，迅速将王镕拉上马，飞奔而去，乱兵将李匡威、李正抱杀死，李匡威所带来的燕地将士也全部被杀。事后王镕重赏墨君和，赐以千金，赏以豪宅，给他宽恕十次死罪的机会，还向朝廷奏封其为光禄大夫。

    李存焕看完后不由感叹李匡威当真是一头黄鼠狼，到哪里也不安生的。不过他仔细一品味，却明白李匡寿的意思了。李匡寿自然不会对这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哥哥有什么同情的。他是想借这次的机会入主成德。

    成德在三年前就被李克用盯上，和卢龙联合对抗李克用，连年大战，直到今年才大败李克用。不过即使如此，成德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连年大战，成德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已经很疲劳。以卢龙现在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入主成德。

    李存焕连忙从木椅上站起来，对着李匡寿跪下，说道：“义父！三思啊！”

    李匡寿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沉吟片刻说道：“焕儿，看来你看出了我的意图了。”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孩儿知道义父恐怕想以为兄长报仇的名义出师成德节。但义父有没有想过现在河北大势？河北独立的势力分别为卢龙、成德、义武、河东，宣武也算半个，不过他们现在发展重心主要是在中原。其中河东最强，义武也为之依附，唯卢龙与成德抗之。若果我们进攻成德，成德必降河东，如此一来卢龙就势单力孤。再无可援之兵。虽不亡，亦不远啊！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派出使者，告诉王镕（成德节度使），卢龙愿意与之结盟，这才是抵御河东之上策！”

    李匡寿闻言不由沉默下来。

    另外一边的安石洹却开口说道：“李司马言之过大了吧？河东新败，而且手下第一猛将李存焕据刑州叛河东。恐怕现在第一个要对付的是李存孝。等独眼龙（李克用外号）收拾完李存孝后，恐怕我们也收拾完王镕了！”

    “你们认为应当如何？”李匡寿不再沉默了，对着书房中余下的人问道。

    杨钟平模棱两可的说道：“李司马言之有理，但安将军所言也对，真是让人难以抉择。”

    李存焕闻言翻翻白眼，杨钟平当真是老狐狸，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

    陆榈跟着开口说道：“回主公话，我自当唯主公马首是瞻。”

    一帮子老狐狸，这次不但李存焕如此想了，就连安石洹也在心中暗暗骂道。

    李匡寿用眼神看着东方宪，东方宪露出憨厚的笑容，一副忠厚的挠挠头说道：“主公你莫问我，我就会冲锋陷阵，你说打我就打，你说不打，我就不打。”

    李存焕忍不住再次翻翻白眼，东方宪虽然是一名骁将，但不是笨蛋，否则怎么可能得到李匡寿的倚重。现在像东方宪说的，他仿佛一名猛将而已。事实上东方宪一点也不笨，他也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见李匡寿沉默了下去，李存焕忍不住再次开口说道：“现在王镕恐怕准备和李存孝结盟对抗大仇人李克用。但我肯定王镕一定不是李克用的对手，若果我们卢龙再插手进去，王镕一定会投靠李克用的，而李存孝也将不存。望义父三思！”

    “那你的意思是放弃这个夺取成德的大好时机了？”安石洹寸步不让的说道。

    “不是放弃，而是短暂的寄放在王镕手中。王镕胸无大志，不思进去，偏安一隅。身处乱世而偏安，听闻其贪图女色，年虽少，却已经姬妾数百。不思厉兵秣马，贪图享乐，终归会保不住成德这块基业。我们首要目的是击败河东，河东一定，何惧成德、义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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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归路（修改版）

﻿第14章不归路

    李匡寿沉默了良久，对杨钟平开口问道：“长云，你说应该如何做？”语气中已经带有一丝不满，这是对于杨钟平的警告，意思是让杨钟平别再耍滑头。

    杨钟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李司马和安将军说的都有道理，其实问题的重心只有一个，那就是独眼龙什么时候打败李存孝。而我们需要的则是在独眼龙打败李存孝之前打败王镕，占领成德。生米煮成熟饭，让独眼龙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吃下成德也无可奈何。我看我们莫不然做两手准备，派出一支军队支持李存孝，拖延李存孝兵败的时间。另外一路则是看准时机进入成德！”

    不等其它人发言，李匡寿就已经一锤定音道：“恩，长云这条计谋不错，就如此办了吧。不过什么人带兵去支援李存孝？”

    李匡寿话声刚落，安石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道：“此人非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要对将军有足够的忠心，否则见任务困难，带兵投靠了独眼龙李克用那不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所以我看非李存焕李司马不可！论勇武，卢龙无出其右者！论忠心，他乃大将军的养子！”

    李存焕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安石洹这次出言推荐李存焕可没有安什么好心。李存孝在刑州造反，这个刑州就是现代河北邢台市。和卢龙根本不接壤，不是隔着成德就是隔着宣武的势力。成德就不用说了，恐怕不久就会反目成仇。而宣武和独眼龙李克用是死敌，虽然不会帮卢龙，但也不要指望宣武会帮助，能够借道已经是算给面子的了。所以这次救援当真是九死一生的敌后反击战。真真正正的九死一生，李存焕可没有这样大的勇气。

    李匡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安石洹见了，再次开口说道：“将军，这次可是难得一遇的事情。应当机立断，万万不可有妇人之仁。若果得成德，将军将得一镇四州，即使是面对独眼龙也有能力与之叫板。”安石洹言下之意就是说，李匡寿，你可别迟疑啊，你别为了一个义子就放弃了成德啊。

    安石洹这话无疑在李匡寿心中天平上加上一块沉重的砝码。李匡寿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旋即变为坚定。看着李存焕说道：“此战无比艰巨，我调拨五百胡刀牙、一千虎威都牙兵予你，再在军中拨一千精锐骑兵，组成铁骑都。焕儿，这次义父能够成就霸业就看你了！”

    李存焕心中流淌过一道悲哀，想不到自己最后还是摆脱不了棋子的身份。李存焕没有得选择，李存焕低下头，对李匡寿说道：“义父，孩儿别无所求，希望能够一骑双马，并且调拨来的一千精锐骑兵中包括我带领突袭刘仁恭的五百铁骑。”

    李匡寿感觉自己对李存焕有愧疚，自然一并应下来。

    李存焕心中虽然悲哀，但并没有灰心，这次的任务虽然九死一生，但并非没有生还的机会。李匡寿调拨的士兵中，五百胡刀牙自然不用说了，他们都是李匡寿的亲兵，一共不过四千余人，无比精锐。而虎威都则是李匡威原本的牙兵，战斗力自然不用说了。但他们的家属都在幽州城，所以依旧有小部分人抛弃了李匡威投奔李匡寿。

    这支新组建的铁骑都，李存焕当真是拼了老命的去争取他们的装备。不但开始的一骑双马，后面李存焕还争取了五百仆从兵和两千具装。具装就是战马用的铠甲，披上具装，骑士内穿锁子甲，外套明光甲，手持骑枪，立刻成为两千重骑兵。

    两千重骑兵的费用足够组建起一支一万人的轻步兵。价格不是一般的昂贵，若果不是李匡寿对李存焕有内疚感，加上李存焕这次任务重要。恐怕李匡寿也舍不得在铁骑都身上花费如此多的金钱。

    经过一个月的整合后，铁骑都最后还是从幽州城出发了。看着依旧模糊的幽州城，李存焕心中说不出的复杂。这次是自己第一次单独统帅大军出征，不过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大军一路南下，于七月来到德州。在这里，李存焕得到了一个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的消息。于六月，王镕出兵救援李存孝，不过却在平山兵败。加上李匡寿大军南下，王镕惊恐之下，当即投靠李克用。并且贡献上布帛五十万、兵粮二十万，与李克用结盟。并且出兵三万助李克用攻李存孝。

    同时李克用命令大将石善友于云州出兵蔚州，另外再令刘仁恭出兵数千帮助成德，助守深州，阻挡卢龙军南下之路。

    李存焕闻言，叹息良久，幽幽说道：“义父这次是将王镕推向李克用身边啊！这次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一边的沙桉克闻言，忍不住开口说道：“将军，莫非……莫非这次出战，会战败？”

    李存焕心情沉重的低下头，眼中透着复杂的眼神。

    沙桉克忍不住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莫不然回师幽州！反正现在我们在德州，回去还成，如果出了德州就无法回头了！”

    李存焕幽幽叹息一声说道：“从出兵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德州，莫说是在德州，哪怕我现在在幽州也得出发。这是义父需要的，否则我们就会以违抗军令的罪名斩头。这是一条不归路，但我们依旧得走下去……”语气中充满说不尽的萧瑟。

    沙桉克默然，他最后也幽幽的叹息一声，“焕哥，其实你刚才说错了。这条不归路不是从我们出兵的时候开始，是从我们当兵的时候开始，从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踏上了不归路。”

    李存焕闻言，露出一抹苦笑，轻声说道：“是的，从那一刻开始，我们已经踏上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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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李存孝（修改版）

﻿第15章李存孝

    七月，炎热的夏风不解风情的迎面而来，李存焕这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武士服。因为需要赶路，所以哪怕太阳高挂，三千铁骑都不得不顶着夏日酷热赶路。

    “还有多长的路程？”坐在马背上的李存焕眯着眼，对身边的向导问道。

    向导是贝州的一名马军军官，他是贝州刺史听闻李存焕去支持李存孝派来帮忙带路的。当然贝州刺史这么热心，可不是因为李存焕和他有亲，也不是他和李存孝关系好，更加不要想他是心底善良或者是一名正人君子。而是因为他老大朱温和李克用是世仇。

    这个仇恨从中和四年（公元884年）五月十一日，也就是九年就已经结下了。当时李克用不过二十八岁，朱温也不过二十四岁。

    黄巢起义，起义军直逼朱温的辖地。朱温只好求李克用救援，李克用出于自身的原因，也同意出兵。朱李联军夹击黄巢，黄巢大败。李克用更是率领轻骑追杀黄巢，一直将黄巢杀的只剩下千余手下。失败之势已明，黄巢也在不久之后败亡。

    当时李克用为了追杀黄巢，抛下了大军，身边只有三百牙兵。人困马乏，唯有退到汴州补给。汴州是朱温的老巢，朱温为了报答李克用在丄源驿款待李克用。李克用年少轻狂，认为自己救了朱温，否则朱温现在哪里还能够如此风光。

    喝酒后更是异常骄横，多次在宴会上藐视朱温，仿佛朱温不过他身边的一头土狗，想杀了，不过是一刀而已。

    朱温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些话朱温根本不知道，即使知道了恐怕也是不屑一顾。所以朱温愤气填膺之下，到了晚上召集大军，月黑风高夜，纵火放箭，数千精锐士兵杀入丄源驿。李克用自然想不到朱温会突然发作，手下也没有防备。

    三百亲兵都被杀的干干净净，若果不是老天爷下暴雨，加上李存孝这几名义子够勇猛，李克用这条小命当真就耽搁着丄源驿这个小地方了。不过即使如此，李克用逃出来的时候，身边也不过是剩下不足十骑，当真是凄惨之极。

    在港片中梁朝伟主演的《十三太保》，也展现了这场让李克用九死一生的丄源驿之变。

    虽然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李克用并没有立刻和朱温报复战争，但扯对方后腿，下黑手这些都从来没有少过。到了现在，朱温的敌人基本都得到过李克用的支持。可以说李克用的朋友不一定是朱温的敌人，但朱温的敌人都是李克用的朋友。

    比如说天平节度使朱宣、泰宁节度使朱瑾、徐州节度使时溥等人都接受过李克用的帮助，其中朱宣、朱瑾更是得到李克用派兵支持多次。双方的关系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事实上双方的仇恨更是延续到下一代。

    贝州刺史虽然无力派兵支持李存孝，或者不方便支持李存孝，但绝对不介意给李克用麻烦。而这个代价仅仅是一个向导，他自然是积极之至。

    向导用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口说道：“快了，爬上前面的小山，就可以看到刑州，再走十里路就可以到达刑州城下。”

    李存焕点点头，对身边的斥候都头说道：“你派人去看看情况。”说完，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告诉大家，到了山顶后休息两刻钟。”

    当传令兵将李存焕的命令传达下去的时候，传令兵所到之处，大军为之高兴。本来因为烈日而拖拖拉拉的队伍，立刻发起马力。大军很快就来到山顶处，站在一处视野不错的悬崖上，李存焕也看到刑州。刑州原本是一个上州，不过经历了多年的战乱，现在整个刑州只剩下二十余万人口，不过是幽州的一半。但从坚固巨大的城池中，还是可以看出往日刑州的鼎盛和繁华，可惜这已经一去不复返。

    李存焕深深的看了刑州一眼，对身边的都虞候陈长风说道：“你去通知一声李存孝，幽州的援军已经来了。”

    陈长风笑了下，算是应下来。陈长风的都虞候带有监军的性质，不过作为一只孤军的都虞候，陈长风是一颗比李存焕还弃子的弃子。但李存焕却发现吧陈长风作为弃子的人简直就是白痴。陈长风虽然不是世家出身，他写的字也很难看，但他却是一个难得的行政人才。

    他很快就学会了李存焕的现代计算方法，并且用在实践上。大军虽然异地作战，但在陈长风的管理下，却仿佛在本土作战一般，一切给养都不缺少。不是真正的不缺少，而是陈长风早已经准备好，预料到需要什么。

    同时陈长风他说话有点结巴，所以轻易不开口，不过他却是一个不错的说客。虽然说话结巴，但绝对是一个一流的纵横家。

    李存焕的到来的确让李存孝非常高兴，李存焕和王镕私交不错，后来成为他的政敌攻击他的一个主要突破口。也是因为这样，他在一次立下大功后却被李克用轻赏。导致李存孝异常愤怒，李存孝立刻带兵在刑州发动叛乱。

    不过在一个月前，王镕不但被打败，而且还投靠了李克用，这无疑让李存孝愤怒之余无比恐惧。作为李克用身边的人，他更加知道李克用对待他的敌人的残酷。作为一名沙陀人，李克用更加喜欢用原始的刑法来到处理对手。比如五马分尸、放在油锅中煮、以沸水淋身等等不一而足。

    虽然李存孝知道卢龙这次的派出原本的意图恐怕不过是借力打力罢了。但他没有办法选择，现在哪怕是毒药他也得一口吞下去，否则迎接他的很可能是李克用那些残酷的刑法。当然这也有李存孝对于李克用赏罚不公的愤怒。

    李存孝带着一千骑兵出来迎接李存焕，第一次见面，双方都自然而然的大量起对方和对方带来的士兵。相当于李存孝，李存焕对于李存孝更加敢兴趣。李存焕虽然没有看过正史，但听过《残唐五代史演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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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李克用到！（修改版）

﻿第16章李克用到！

    李存孝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俗话说的好，男人三十一支花，这个年纪正是男性的黄金时期。约莫两米高的李存孝坐在马背上笔直的仿佛一杆标枪，两只眼睛给人一种虎视眈眈的感觉。如果在黑夜中只看到这两只眼睛，不清楚的人还当是老虎的双目。

    李存孝捉着缰绳的手很宽，很大，也很有力。传说李存孝徒手能够生撕虎狼。现在看到李存孝的手掌，李存焕感觉这个不是传说，恐怕是真的。

    再打量李存孝背后的士兵，人数不多，一千人，队伍中有些喧哗。但人人两眼有神，脸上充满桀骜不驯的神色，人人身带煞气。虽然桀骜不驯，但总体而言他们是一支百战精兵。

    李存孝在李存焕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李存焕。李存焕是新崛起的将星，李存孝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寻了好几个人问才知道李存焕的战绩。作为一员猛将，李存孝对于李存焕有着不少的好奇心，特别是他们的名字如此相同。如果不知道的人，还****存焕是李克用的义子。

    （李克用的义子中很多是存字辈的，比如李存信、李存进、李存璋、李存审等）

    李存焕的样貌和李存孝原本心里面朦胧的摸样不同，李存焕不是高大威猛，身高不过是勉强达到六尺（约一米八），身形虽然谈不上瘦削，但绝对和虎背熊腰拉不是关系。勉强算得上强壮。不过李存焕的眼神很锐利，李存孝看着李存焕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自己义父李克用的眼神，他们两者的眼神有点相似。

    稍微侧下头，转而打量李存焕带来的铁骑都。不看好好，一看李存孝就大吃一惊，铁骑都人数并不特别多。三千人，而且其中五百人他还看出不过是仆从兵，属于辅助人员。不过剩下的二千五百人，虽然夏日炎炎，但并没有军令，他们却自行排列整齐。虽然额头遍布汗水，猛烈的太阳仿佛准备将大地烤干一般。但依旧没有人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没有人掏出水壶喝一口冰凉的泉水解暑。

    李存孝有些意外的看了李存焕一眼，李存焕虽然看出李存孝眼神里面的意外。实际上李存焕也感觉很自豪，这一路上的行军，实际上并不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如果赶路，十天左右就可以来到刑州。如果骑兵正常速度，最多十五、六天也可以到达刑州。但李存焕并没有只是行军，他一边行军，还一边训练士兵，将他们融合起来。

    能够做到这个水平，李存焕的确有在李存孝面前自豪的资本。

    “存孝受河东不公对待，举旗而起，现在唯使君来相助，真是万分感激！”李存孝说着就在马背上抱拳作揖。

    李存焕连忙拉动马头，侧身躲过李存孝的敬礼。连忙摆手说道：“卢龙多次蒙受河东入侵，百姓听得独眼龙的名字无比痛恨。将军现在弃暗投明，我们自然来帮助。而且我们帮助将军，何尝不是帮助自己呢？所以将军无须多礼！”

    李存孝本来也是一个爽快的人，听到李存焕如此说。高兴的哈哈大笑道：“既然使君这样说，某家再多礼那就好像那些腐儒一般虚伪了。请使君进城痛饮！”

    李存焕微笑着拱手说道：“那存焕在这里先谢过将军款待了！”

    李存孝心头一动，开口说道：“你我也无需如此多礼了，日后将是共同抵御河东的同袍了，我们莫不如以兄弟相称。你看如何？”

    李存焕闻言，立刻点头称道：“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存焕就高攀唤一声大哥了！”

    李存孝高兴的拉着李存焕的手臂说道：“什么高攀不高攀，现在某家说好听一点就是一方豪强，说难听一点不过是一只被河东压迫的土狗罢了。不过现在能够得到兄弟相助，哪怕打不跑河东军，也得以保全这块基业！”

    李存孝这话说的虽然豪爽，但李存焕却从中看出李存孝对于击败李克用的畏惧。不过仔细想想，李克用这些年来可是威名显赫，在整个大唐中，能够和朱温媲美的也就是李克用一个人。刚刚崛起的杨行密也勉强算一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完全发迹。

    更加重要的是李存孝是李克用一首提拔上来的，同时李存孝对于李克用有一种父子的感情。儿子打父亲，除非丧心病狂之人，其它人心底里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丝犹豫和忌惮。先天性已经处于下风了。

    而实际上，李存孝也因为他对李克用的敬畏导致他造反失败，最终被车裂。也就是五马分尸，不过这五匹马变成五辆战车，明显是高级很多。

    进入刑州，李存孝很轻松的安排了一块荒废的军营给铁骑都居住。而李存焕，李存孝则是另外拨给一处距离铁骑都居住的军营不过隔一条街的府邸。和破旧的军营不同，府邸占地虽然不过十亩，但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人工湖，人工湖当中中满梅花，到了冬天的时候更是可以煮酒赏飞雪观傲梅。里面还有一座五层高的别致小楼阁，不但可以欣赏风景，而且还可以纵览大半个刑州城，无论是观赏性还是军事上都不错。

    但李存焕并没有入住，而是和铁骑都的士兵一同入住破旧的军营，一起收拾营房。李存孝知道后，并没有因为李存焕的“不识抬举”而暴怒，反而对身边的人说道：“李存焕非常人啊！手下士兵将愿为他用命，加上李存焕勇冠三军，古之甘宁也不过如此！”

    面对李存孝的赞誉，李存焕知道后，仅仅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充分先出大将之风。

    在李存焕来到了刑州没有多长时间，李克用也来到了，仅仅比李存焕晚了三天。不过李克用也是用兵老手了，并没有贸然进兵。而是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一步步将刑州外围的城池堡垒攻占。直到九月才进驻刑州东南的任县，同时另外一路军，李存信则在龙冈县的琉璃坡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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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袭营【上】（修改版）

﻿第17章袭营【上】

    寒风呼啸，李克用站在任县的角楼上，看着远处火光点点的刑州。李克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勖儿，你说孝儿为什么会背叛我？”

    李克用说这句话的时候，平时充满虎威的声音居然不由自主出现一丝颤动。

    作为李克用的亲生儿子，也是十三太保中以智慧最高的李存勖自然知道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他不敢说，也不能够说，李存勖叹息一声，什么话也没有吐出来。

    李克用的声音旋即变成愤怒的低吼，就仿佛一头受伤的猛兽。“孝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和朱温那贼子暗中有书信来往，我可以装看不到，我和王镕作战，你居然去联合王镕。你不想想当初如果不是我，哪里会有今天的你！”

    李存勖嘴巴微动，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是在心底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

    同一刻，李存孝仿佛来自黑暗的战神一般，横枪立马在刑州城门下。五千骑兵默默的站立在其后，无声无息的，仿佛一尊尊兵马俑。有似一名名来自冥界的骑士。

    李存孝手中勾魂枪一举，城门无声无息的打开。李存焕策马来到李存孝身边说道：“兄长，此战希望兄长带上我。”

    李存孝微笑道：“现在你是客人，哪里有客人出手帮忙的呢？等我胜利回来，我们大喝三日三夜！”

    李存焕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总是朦着一层阴霾，仿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李存孝不等李存焕再说话，摆摆手说道：“阿弟，兵贵神速，你还是在城楼上观看兄长的威风吧！”

    李存焕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策马退到城门边上，李存孝大手一挥，五千铁骑发出轻微的颤动跟在其后，战马套上笼头防止战马嘶鸣，人含枚防止发出声音，战马四蹄用烂抹布裹着干草、烂布等物，减轻战马奔跑发出的声音。

    李存焕叹息一声，看着鱼贯而出的骑兵，心中默默说道：希望这是一个错觉，这次夜袭会得到圆满的成功，我得相信李存孝。他是李存孝，他是万人敌，他一定能够成功的！

    李存信这几天非常的爽，也非常的高兴。在十三太保中李存信和李存孝关系最差，轮资历，李存信在李克用还没有发迹之前就已经跟着李克用了。不过除了资历外李存信却浑然不是李存孝的对手，轮武艺就不用说了。即使残唐五代第三好汉在李存孝手底下也走不了十回合，简直就是隋唐李元霸般的人物，单挑无敌。

    论智，李存孝虽然不是孔明一般的人物，但他有着狼一般敏锐的战争意识。每每能够在关键时刻捉住对方的弱点，率领轻骑杀入，多次以少胜多。李存信无疑在这方面比起李存孝差了很多，他的战绩加起还没有李存孝的战绩一成的份量重。

    不过他通过进谗，终于将自己这个最痛恨的弟弟逼反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以往在他面前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李存焕身首异处的情景。想到这里，李存信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奉诚军使孙考老走入大帐，看到李存信得意的哈哈大笑，不由问道：“将军为何如此高兴？说出来也让某家乐呵！乐呵！”

    李存信那点小心思自然不想说出来了，也不回到副指挥使的问题，开口问道：“老孙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有空过来找我！”

    李存信和孙考老关系不错，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孙考老闻言才记起自己这次来找李存信可不是聊天，连忙脸色肃然的开口说道：“将军，我发现大军扎营随意很多，如果李存孝杀过来，恐怕不容易对付啊！”

    李存信闻言，冷哼一声，充满杀气的说道：“杀过来？那正合我意。难得你当我麾下三万河东猛士是三万头猪吗？李存孝在刑州不过是一万人马，加上卢龙那个兄弟阋墙的李匡寿排过来的二愣子，人马才一万三，还没有我军一半人马，而且你莫以为父帅那边三万沙陀勇士，两万成德兵是没有用的家伙吗？如果李存孝敢过来偷袭，我在前面纠缠着他。父帅在后面掩杀，到时候恐怕就是李存孝那反骨贼子身首异处之时。”

    孙考老闻言还是很担忧的说道：“将军，不是我不信任将军与节度使，而是李存孝那反骨之人的勇猛天下少有。我看还是加固营房为好。”

    李存信最妒忌和最恨的人就是李存孝了，听到孙考老这样说李存孝，心中更是不高兴，脸色阴沉的说道：“士兵一路攻城拔寨，已经很辛苦的了。而且就算那反骨之人来了，到时候有我李存信一刀割了他的人头下来！”

    孙考老闻言虽然心头担忧李存孝偷袭，但却无可奈何。他知道现在李存信已经恼了，如果再说下去，恐怕自己再说下去也不过是刺激李存信的。无奈唯有出去后吩咐今天晚上的巡逻兵警惕些。不过那些骄兵悍将却不怎么给孙考老的面子，该偷懒的还是偷懒，该睡觉的还是睡觉。警惕？让他也跟着我去睡觉吧。

    骄兵悍将们不知道他们以往心目中的战神已经来到了附近，李存孝策马到一个小山丘上，遥望着仿佛繁星点点的军营。相对于对李克用的敬畏，对于李存信，李存孝可谓是愤怒异常。作为最看不顺眼的家伙，李存孝这次并没有顾忌什么兄弟情谊。事实上两人之间除了兄弟名分外，只有浓郁的仇恨。哪怕是用倾黄河之水也洗刷不了的仇恨和敌视。

    李存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眼中闪过喋血的目光，大手一挥。大军发出腾腾煞气。

    “杀！”李存孝也不再掩饰了，战马飞快的奔驰，让大地在他的铁蹄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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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袭营【下】（修改版）

﻿第18章袭营【下】

    当李存孝不再掩饰自己的行动后，两万只铁蹄践踏大地，寂静的夜空中响起大地痛苦的呻吟。在这一刻即使再昏昏欲睡的河东军士兵都惊醒过来。可惜他们醒的太晚了，当他们发现李存孝的时候，李存焕和营盘距离只有约莫三百步了！

    对于步兵而言，这个也许是一个可以让他们跑的略微有些喘气的路程。但对于骑兵而言，这段路程不过是让他们热身的路程罢了。河东军浑然反应不过来，哦不！哨塔上的士兵他们反应过来了，他们非常英勇的朝下方放箭，不过他们的阻击是那么苍白无力的。

    仿佛一只蚂蚁奋力的撕咬着一头雄狮，虽然他很勇猛，但很快他就被发威的雄狮毁灭。不用李存孝出手，李存孝手下两员心腹猛将，薛阿檀和安休休二人依旧策马飞出，拈弓搭箭，松弦，哨塔上放箭的哨兵脖子、面门等要害处冒出一团血雾，人依旧从高高的哨塔上倒下。

    李存孝当先一人，手中勾魂枪高举。勾魂枪乃是河东名匠用天外陨石，耗费五年时间才制造出来。枪长一丈，枪头下方带有四个仿若镰刀的倒挂长钩。枪头长一尺，仿若一把短剑，也不知道饮血几何，在火光下隐约流露出一抹暗红的光芒。

    【此处李存孝用的勾魂枪乃虚构，历史上李存焕用的武器应该当时武将惯用的马槊。】

    “起！”李存孝两目圆瞪，低吼一声，手中勾魂枪一挑，拦挡在前方的木栅，仿佛空心的。在李存孝的勾魂枪下，居然轻轻松松的被挑飞，裸露出一段约莫三米长的平坦大道。

    “杀！”李存焕两眼露出喋血的眼神，慌忙赶过来拦截的河东军看到了，人人脸露惧色。如果以往他们见到李存孝一定会高声欢呼，为他们心目中的战神而欢呼。但当心目中的战神变成敌人的时候，那么他就会摇身一变，他不再是战神了，而是变成死神。

    “杀！”李存孝杀意高涨，再次高声咆哮，声音所到之处，河东军人人脸色大变，李存孝麾下飞虎军士兵人人战意高昂。李存焕手中勾魂枪挥舞，胯下玄龙驹奔跑起来仿佛一股劲风。所过之处，莫说河东军慌忙迎战，即使整装对战也不敌李存孝。

    慢慢的军官也压制不住手下士兵，不过是一个照面，大量的士兵惊恐的逃跑。面对李存孝，他们兴不起一丝一毫的战意，哪怕后面充当督战队的牙兵已经斩杀不下百名逃兵的头颅，依旧不能够让他们兴起一点战意。

    五千铁骑或是横刀挥舞，或是骑枪冲刺，或是手持火把一路放火。在李存孝的带领下，两万河东军一万成德兵仿佛变成了三万头猪一般，任由五千铁骑宰杀。

    当李存孝夜袭的时候李存信也已经醒过来了，得知李存孝夜袭的时候李存信当真是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埋藏在心底处对李存孝的畏惧。

    李存信浑然记不起自己对孙考老说的那句，李存孝来了自己一刀斩下他的首级。李存信铠甲也不穿了，只是穿着一身白色睡衣跑出来，手中也不过是一把佩剑。肉眼所看到的地方，不是烟火就是被脸色狰狞的骑兵追杀的河东军。

    李存信这一刻当真是惊恐无比，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冷却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心底只能够无数次的重复这句无用功的话。

    李存信身边的亲兵牙将王大斗衣甲不整的带着十来名牙兵跑到李存信身边，惊恐的说道：“大帅快撤吧！否则那杀神来了恐怕想走也走不了！”

    李存信打了个激灵，心虚的说道：“也罢，留你这反骨贼子逍遥一段时间。”说完也顾不上现在衣裳不整，在王大斗等牙兵牙将保护下飞快的往后营撤退。

    在角楼上的李克用也看到琉璃坡的大火，琉璃坡和任县成掎角之势，李克用是准备困死李存孝。毕竟作为一名用兵老手，李克用可是知道和李存孝硬拼的结果，恐怕即使胜利后也伤筋动骨。

    不过当看到琉璃坡的火势，李克用立刻明白过来，恐怕这是自己那个义子李存孝的杰作。心头更是怒火中烧，对一直站在不远处守卫自己的康君立说道：“你需要多少兵马！为我取那小儿头颅！”

    康君立相貌清秀，乍一看不知道的人还道是位文人。实际上康君立出身蔚州边豪，是最早跟随李克用，更是勇冠三军智谋出众的人。不过他虽然是李克用的儿子，但实际上他比李克用还要大九岁。

    康君立沉吟片刻，苦笑道：“父帅，孩儿不敌反骨儿（李存孝）！即使给孩儿百万大军，孩儿能够做的，最多不过稳住军势。”

    李克用闻言大怒，厉声说道：“难得我手下没有了李存孝这反骨小儿就再没有猛将了吗？”说话间眼睛扫向跟在他后面的义子牙将。

    被他眼睛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低下头，他们是李克用身边亲近的人，自然熟悉李存孝的勇猛。那可是徒手可以生撕饿虎的人，领着十八骑兵就将打入长安的八万黄巢起义军打了个对穿，将长安城里面的粮草烧毁了。导致黄巢兵无粮草最后溃败，被李存孝逼的自刎。

    李克用手下的人表面上也许敢藐视李存孝几句，但心底里却知道，将他们全部绑起来，都不如李存孝一个人勇猛。想擒杀李存孝。想都别想，遇到李存孝不死就算祖宗保佑了。

    李克用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自己最亲的儿子李存勖身上，“勖儿，难道真的让那小儿为所欲为吗？如果继续如此下去，恐怕我们围城之策就要失败了！”

    李克用是指望李存勖给他出谋划策，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个儿子会打洞。李克用最多只能够称得上勇猛，但和足智多谋却拉不上关系。不过他的儿子李存勖却不同于李克用，说勇猛他比李克用还勇猛。每次战斗都喜欢带头冲锋在前面，以唐太宗为榜样。但他的智慧却是李克用麾下最高的。

    不过面对李存孝这头人形战神，李存勖也没有办法，所谓一力降十巧就是指这个。

    “节帅！我有办法智退李存孝！”忽然一把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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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战神李存孝（修改版）

﻿第19章战神李存孝

    “节帅！我有办法智退李存孝！”忽然一把声音响起。

    李克用本来沮丧的心，立刻复活了，连忙开口问道：“是什么计策，快快道来！如果能够成功，本帅重重有赏！”

    在众将中走出一人，李克用仔细一看，却是身边牙将袁奉韬。袁奉韬走到李克用身前，轻声说道：“节帅，我和李存孝相熟，我可以派人……只要李存孝看了这信，一定会退兵！并且龟缩在城里面不再出兵骚扰，让我军从容挖掘沟堑，包围刑州”

    李克用听完袁奉韬的话后，眼睛一亮，大声说道：“好计！只要此计成功！本帅赏赐你百两纹银！赐上等明光甲一副！”

    袁奉韬闻言，喜形于色，连忙单膝下跪说道：“末将在这里先行谢过节帅了！”说完急冲冲的跑下城楼。

    在角楼上的众将都听不清楚袁奉韬的计策，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后面半截话。人人都不由好奇，究竟是什么信，居然可以让李存孝变成白痴一般，退兵回城，让大军从容挖掘沟堑，包围刑州。众将虽然怀疑，但看到袁奉韬和李克用都如此自信，这仿佛又不假啊。众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起来。若果不是李克用在，恐怕早就有人发起赌博，赌这次李存孝会不会中计了。

    不说角楼上半信半疑的众将，那牙将袁奉韬一回到营帐立刻写好一封信，交给心腹手下，让他带着信迅速前往琉璃坡。同时康君立也带着一万骑兵去接应李存信。

    李存孝虽然将琉璃坡杀的大乱，但李存信却在后营死死抵挡。孙考老更是带着一支七八百人的河东军在侧面抵抗，让李存孝感觉使不出劲来。李存孝不由大怒，不再找死对头李存信的麻烦了。带着一支四百余人的队伍杀奔侧面的营盘。

    在哪里孙考老依据一个小高地顽强的抵抗着飞虎军的进攻。飞虎军都是骑兵，高地人数不少，如果带着战马冲锋那明显是不智的。战马恐怕还没有冲上去，已经消去大半的速度。无疑就会变成任人宰割的存在。如果骑兵下马进攻，不是不能，但起码也得集结一千人，这无疑是一件非常艰巨的事情，莫看现在河东军被打压着。但他们的士兵基数摆在哪里，可不是五千人的飞虎军能够力敌的。

    不过这一切随着李存孝来到而改变了，李存孝也不骑马，翻身下马，仿佛猛兽一般仰天咆哮，声势惊人。“来人！解甲！”

    薛阿檀和安休休立刻上前，为李存孝解甲，露出李存孝那强壮的上半身。李存孝一手除掉头盔。大声喝道：“飞虎军是勇士们！不怕死的跟我来！”

    李存孝也不等士兵集结，话声刚落就已经大踏步的往小高地上冲锋。李存孝的亲信武将薛阿檀和安休休也咆哮道：“将军平时待我等如何？今天正是为将军效死之时！”

    说完两人一手盾牌一手横刀跟上李存孝，护着李存孝左右冲锋。李存孝手下的飞虎军从来不缺乏热血男儿，立刻百余人翻身下马，除去上身铠甲，或除去头盔。人人咆哮一声，跟在李存孝身后冲锋。

    孙考老手下河东军人人看到了，脸色大变，这是对方拼命的象征。特别带领他们的人还是他们心目中的战神李存孝，无疑对于他们的军心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杀！”李存孝怒吼着，手中勾魂枪挥动，将射向自己的弓箭都打飞，偶有漏网之鱼，两侧忠心耿耿的薛阿檀和安休休立刻用盾牌或者横刀挡住。

    李存孝的速度很快，上方的河东军不过放了两轮箭雨，李存孝已经杀上来了。河东军用抛弃的马鞍、断枪、石块等物构建的拒马面对李存孝浑然没有用。李存孝咆哮一声，仿佛一台坦克一般，手中勾魂枪挥舞，拒马上的物体已经被挑飞。李存孝迅速的突入河东军中，那勾魂枪忽左忽右，上挑下舞，带起一阵阵的腥风血雨。

    河东军不是没有猛士，不过是人都会怕死，特别是当他们发现他们在李存孝面前，是那么的脆弱。完全没有人是李存孝的一合之敌。李存孝的勾魂枪一扫，不是杀死一个敌人，而是杀死一群敌人。他们很悲哀的发现，他们自持应该能够抵挡数个回合的武艺，在李存孝的勾魂枪下，不过是一个回合送出五六条人命罢了。

    “魔鬼！魔鬼啊！……”终于有河东军忍受不住了，他神经质的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吼叫。大片大片的河东军也忍受不了李存孝的屠杀。他们甚至有人又哭又笑，明显已经疯了。孙考老无奈低吼一声，手举横刀杀上去。

    他不求生还，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大概就是和李存孝搏命。不过面对孙考老的搏命，李存孝明显很藐视，不过轻轻挥动勾魂枪就将孙考老手中横刀击飞。李存孝并没有啥孙考老，他知道孙考老是一个高级军官。

    李存孝身边的薛阿檀咆哮一声，手中盾牌撞过去，孙考老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薛阿檀撞倒在地上。另外一边的安休休跟着上前，一个有力的拳头，立刻将孙考老打昏了。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李存焕站在高地中央，他充满霸气的声音覆盖整个高地。

    叮叮当当的声音一时间不绝于耳。那是已经失去战意的河东军放下武器投降的声音。李存孝露出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喝道：“全部带走！”

    安休休忽然脸色阴沉的走到李存孝身边，说道：“将军，康君立那家伙带兵过来了。”

    李存孝闻言，不甘心的冷哼一声，咬咬牙，开口说道：“战！”一个战字将李存孝的霸气表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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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困局（修改版）

﻿第20章困局

    正当李存孝整军备战，一名河东军中级军官打扮的军官带到李存孝面前。

    李存孝用眼尾看了对方一眼，旋即将目光放在地图上，不在意的开口说道：“你就是袁奉韬派来的心腹？那家伙派你来干什么？”

    军官点头哈腰道：“袁将军他听闻将军大展神威，让我过来带一封信给将军。以助将军一臂之力，解除现在的危机。”

    李存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过心底也有一点好奇，不知道袁奉韬让人带来的是什么书信呢？接过那军官毕恭毕敬递过来的书信，打开信封。

    看得出这封信写的很匆忙，开头仅仅是简略的客套一番。主要内容很简单，袁奉韬在信里面说：你所畏惧的只有晋王一个人，晋王待沟堑筑成，一定会留兵围成，自己返回太原。他手下的诸将都不是你的对手，筑好了沟堑又有什么用呢？将军现在最应该的不是出兵冲击，而是回城等待时机到来。

    李存孝闻言，大感有道理，点点头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将军，李存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以后一定有厚报！”

    那心腹军官点头哈腰道：“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李存孝让是赏赐了这军官一些钱财也不再和康君立硬拼。康君立自然不会自讨苦吃了，眼睁睁的李存孝带着大军和战俘徐徐回城，浑然不敢上前作战。

    当得到李存孝回城的消息，李克用高兴的对身边众将说道：“这反骨小儿亡尔！”

    ……

    李存焕在刑州城门下迎接李存孝，他很庆幸这次自己心中的阴霾并没有发生，李存孝大破李存信的大营。虽然李存信在后营顽强抵抗，保全了一定的兵力和大部分的辎重。但损失也不轻，李存孝俘虏的士兵就有千余人，杀伤的更是高达近万人，再加上夜晚溃散在野外的士兵。李存信再次集结起他们可得费不少功夫。

    “大哥威武！这次以后河东军都不敢如此嚣张了，恐怕得退后十里扎营！想挖沟堑包围我们恐怕不行了！哈！哈！”李存焕高兴的说道。

    李存孝闻言，并没有像往常那些哈哈大笑附和，而是开口说道：“我所畏惧的人只有独眼龙而已。如果独眼龙见包围了刑州一定会离开，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轻松击败他手下的将领。特别是李存信，独眼龙莫让他留守，若果是他……哼！”

    李存焕却是心头大惊，他可不同李存孝，他一下子看出这条计谋的狠毒之处。利用李存孝对李克用的敬畏之心，从容挖掘沟堑包围刑州。否则李存孝带着骑兵出击，李克用总不能每次都全军出动吧。否则也抵挡不了李存孝，如此一来等沟堑挖掘好，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了。

    李存焕连忙劝谏道：“大哥，你怎么会这样想的？这会便宜了李克用啊！现在他是铁了心要灭大哥你啊！否则不会连王镕也不灭，而是接受他的投诚。”

    李存孝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开口说道：“这不是我想的，是我往日一位军中好友派人送信给我，信上面写的！”

    “此一定为陷阱！大哥征战多年，难道还不明白一条道理吗？靠人不如靠己，靠上老天爷也不牢固。现在主动权在我们这里，大哥万万不能够放弃了手头的优势！”李存焕苦苦劝谏道。

    李存孝脸上依旧露出迟疑之色，看得出他对李克用非常畏惧。过了良久，才迟迟疑疑的说道：“阿弟，这事情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李存焕心底幽幽的叹息一声，他没有再多说。如果不是李存孝对待他仿佛亲生弟弟一般，又加上他现在和李存孝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蚁，他还真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劝谏工作。

    沉吟片刻，看着李存孝离开的背影，李存焕还是感觉不放心。吩咐沙桉克叫陈长风来到自己书房中。

    虽然居住在军营中，但李存焕还是吩咐人开辟出一间小书房，里面的书籍中有部分甚至是竹简，这些都是李存焕收集的各种书籍。不过乱世书籍散落众多，李存焕收集的书籍大部分都的残卷。不过这也不影响李存焕学习这些书卷。

    陈长风很快就来到了，陈长风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看到李存焕，规规矩矩的行礼，站在一边也不说话。

    李存焕知道如果自己不说话，这个家伙也许会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一辈子也说不定。

    李存焕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亲自拿起茶壶给陈长风倒上一杯清茶，开口说道：“李克用用计，让一名和李存孝相熟的牙将写了一封信给李存孝。在信中言明，河东军挖掘沟堑后，李克用就会离开。我那个大哥居然信了，我虽然劝说了他，但恐怕效果不大。如果这样下去，恐怕不止我大哥没有好下场，恐怕就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长风露出沉吟的神色，拿起清茶抿上一口，有些结巴的说道：“将军你，你现，现在要么就是，继续，继续劝说，李，李存孝将军，要么就，就只有趁早，趁早脱离刑州。”

    李存焕露出一抹苦笑，开口说道：“那这不是一个死局吗？脱离刑州，说就轻松了。但回到去我如何向义父解释？特别安石洹和我关系这么差，他向义父进谗，恐怕我就吃不了兜着走。至于向李存孝劝谏，唉！我想恐怕这件事情很难成功！”

    陈长风闻言，露出些许羞愧的神色。喝下一杯清茶，努力苦思。一旁在李存焕自然绞尽脑汁，为求达到一条保命之计。李存焕甚至想过自己单独带兵出去骚扰敌人，不说自己没有这个武力值，手下士兵也没有李存焕的多。而且事后李存孝知道了也会埋怨自己，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还是想想就算了。

    忽然一边的陈长风一拍木桌，结巴的说道：“有！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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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收编河东军（修改版）

﻿第21章收编河东军

    李存焕闻言，大喜过望，一手捉住陈长风的衣袖，紧张的问道：“什么办法！”

    陈长风挣扎了下，都没有办法甩快李存焕的手，无奈说道：“将军，将军，你，你，你先放，放开我，我再，再说！”

    李存焕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太过激动了，讪讪一笑的松开手，还为陈长风的衣袖抚平了皱纹，露出一脸笑容的问道：“我太过激动了，先生莫怪。”

    陈长风拿过纸张和笔墨，他知道自己说话慢，也不说话，直接在白纸上写出自己心中想法。陈长风的计策很简单，但也很危险。陈长风直接说，反正李克用以为自己计策成功了，那么一定会慢慢放松戒备。

    等沟堑还有一天的时间就挖好，这一刻无疑是所有河东军最放松的时候了。在这一天黄昏，马军猛然出击，猛攻李克用所在的任县，哪怕不能够活捉李克用也要打的李克用伤筋动骨。如此一来，刑州城内的军民就可以从容退却。

    李存焕仔细看了一遍，再在脑海中推演一番，迟迟疑疑的说道：“这恐怕很难成功吧？如果说挖沟堑肯定会首先在任县方向挖起，沟堑数量和深度肯定是最高级别的，另外李克用手底下猛将可不只有李存孝一个。”

    陈长风耸耸肩，拿起毛笔在白纸这写道：这条计策成功与否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不过除此之外将军还有其它的办法吗？

    李存焕露出一抹苦笑说道：“是啊！你说得对，除了只有做之外，我还能够做什么啊？不过这计策恐怕得李存孝配合，否则我手下那些人恐怕不够用。”

    陈长风这次没有在纸张上写字，将毛笔放在笔架上，脸上露出一抹迟疑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叹息一声说道：“命，命卖予你了！”

    李存焕闻言先是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旋即心头一动，惊喜交杂的看着陈长风。“长风你这家伙，刚才那……那话是什么意思？”

    陈长风仅仅是对李存焕拱手说道：“主公！”

    李存焕现在明白陈长风的意思了，他想不到陈长风真的愿意投靠自己，虽然李存焕一直拉拢着陈长风。但要知道现在陈长风仕途虽然不怎么好，不过现在好歹也是个都虞候，如果这次任务成功回到卢龙，最少也往上提拔一级。

    李存焕沉吟片刻，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开口问道：“为什么？”

    陈长风闻言，迅速开口说道：“因为，因为所有人都，都看不起我，只有，只有你看重我，士，士为知己者死。”

    李存焕露出喜色，郑重的说道：“长风你放心，我李存焕如果有一口吃的，一定不会让你饿着。如果我李存焕没有这样做到，就让老天爷让我万箭穿心而死！”

    陈长风听到李存焕的保证，也露出一抹微笑。拿起毛笔，在纸张上写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募兵！手中有兵，何处不能去。

    李存焕疑惑的问道：“先不说那里来钱粮募兵，就说兵源也没有，现在刑州所有男丁都被征上城墙守卫，我们那里去募兵啊？”

    河东军！陈长风有力的在纸张上写下这三个大字。

    李存焕看了，更加不解。挠挠头，苦笑着说道：“你莫道让我跑到李克用那里拉兵马？那不是让李克用生吞了我吗！”

    陈长风摇摇头，在纸张后面再写道：俘虏。

    这回李存焕明白了，陈长风的意思是向李存孝讨要那一千俘虏，那一千俘虏在李存孝手中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李存焕肯接手李存孝自然会做这个顺水人情了。

    不过李存焕却皱起眉头，开口说道：“这些人都是河东人，那里会真心跟我们的。要了他们过来那里能够打李克用的，恐怕打仗的时候还会临阵倒戈呢！”

    陈长风拿起毛笔在砚台上沾沾墨水，在纸张上写道：刑州不能用，可用卢龙。

    李存焕稍微一思量，立刻明白陈长风的深意了。陈长风是准备带着这支大军回到卢龙，到了卢龙。这一千人马，那么心头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依靠在李存焕身边。

    李存焕高兴的为陈长风的茶杯上倒下一杯清茶，开口说道：“昔日刘备说他得到了诸葛亮，仿佛如鱼得水。现在我李存焕得到陈长风相助，简直就是不亚于昔日刘备得到诸葛亮，更胜如鱼得水！”

    陈长风被李存焕这样夸赞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得色，他自问胸中有十万雄兵。但陈长风身材高大，相貌狰狞，而且说话结巴。文人不喜欢他样貌，武将更是不喜他结巴，导致陈长风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得到李存焕赏识，他自然是极为高兴了。

    李存焕再次去找李存孝，李存焕果然不同意他的提议，不过当李存焕提出收编那支河东军的时候。李存孝大概因为之前拒绝了李存焕的劝谏，心中有愧。再加上那支河东军俘虏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很爽快的答应了李存焕的要求。

    李存焕让人收编了这支军队，不过并没有给他们武器，每天都在练习跑步列队，拿一支木棍练习突刺。开始的时候河东军还反抗，不过这些人李存焕还真不吝惜，谁有怨言，一挥手，沙桉克就带着亲兵上去将人按下来，直接一刀斩头。

    哪怕河东军想反抗也没有用，他们练习的时候有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在附近训练。恐怕刚刚举起起义，那头就是灭顶之灾。而平时更是集中在一片营房中，营房里面别说武器，木棍都没有一根，更加别想造反兵变。

    相当于李存焕将注意力放在训练士兵上，李克用则是舒坦多了，每天在任县出来河东快马送来的加急檔。有空到附近的山林中打猎。让他最烦心的李存孝真的中计，连续十天都没有出来。不说李克用，就连李克用手下的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可见他们对李存孝的忌惮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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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任县大战【1】（修改版）

﻿第22章任县大战【1】

    七月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候，在炎热的天气下挖沟堑，当真是让一众河东军苦不堪言。当然有比他们更加苦的，就是负责戒备的士兵。有人可能会奇怪的问，为什么他们更加苦？戒备的士兵可不用工作，找个阴凉的地方坐坐也可以啊！

    不过各位忘记了什么叫戒备，戒备自然得全副武装的了，身上穿着一件锁子甲或者明光甲，在烈日下，哪怕是坐在树荫中也顶不住。而且什么叫戒备？偶然坐一下还可以，长时间坐在树荫下，那就得吃军棍。不时还得巡逻一下，防止民夫和士兵偷懒，还有邢州城里面会不会突袭，那可不仅仅是职责的关系，还关乎他们的小命。

    一天下来一身臭汗还不说，烈日下感觉整个人仿佛身处一个蒸炉中。今天太阳还没有下山，戒备的士兵已经急不及待的飞快的脱下身上的衣甲，准备往营地旁边的小河中舒爽一番。倒不能说士兵不够警惕，主要是这十天的时间，哦不！加上今天已经是十一天了，这些时间已经将他们的戒备心降到最低点。

    天空中的晚霞仿若一片片漂浮在天空中的火焰，与下方的军营形成一道迷人的风景线。一队队士兵民夫散漫的行走在大地上。

    猛然，刑州往任县的城门打开，一队骑兵飞快的飞奔而出。不过这队骑兵却不同于其它骑兵，他们手无寸铁，身穿便服，背负着一块块方盾。飞快的冲到沟堑边上。在沟堑上驻防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翻身下马，一解身上绳索，长大的方盾架在沟堑上，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在深深的勾堑上铺垫出四条十余丈长的木桥。

    在沟堑后面驻防的河东军也反应过来了，在军官的咆哮声中对着敌人放箭。骑兵不是只带一块方盾，他们每人带三块方盾。两块铺垫，一块自己留着。一铺垫完木桥后，立刻数人一团，组成一个龟甲阵。任他河东军劲射百万箭矢也无可奈何。

    那军官也昏了头，见弓箭无用，大喝道：“刀斧手，出城杀了他们！”

    在沟堑后面架起的木墙猛然推开一条通道，数百身穿重甲，手持大刀、板斧河东军杀奔而出。却在这个时候，河东军感觉一阵地动山摇，仿若山神发怒。正是惊疑不定的时候，只见刑州方向出现漫起大片的烟尘。只见烟尘中一名名身穿重甲，脸带恶鬼铁面具，胯下战马更是身披厚重具甲的骑兵杀奔而来。这些骑兵速度虽然不快，但声势震天，践踏在地上的铁蹄更是仿佛践踏在人的心头上一般，恐怖异常。

    在沟堑上的守将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大呼：“快！快让人回报中军，叛军突袭！”

    如果是平时军官倒不怕，因为他们在刑州城外挖了一条长长的沟堑，宽一丈，深一丈半，下面插有竹签、尖木。在这条主沟堑后方约莫一丈位置还有一条宽半丈，深一丈的小沟堑。不过现在早已经被李存焕派出的先遣军用大木板在上方架起一条平坦大道。

    而这条沟堑后面则是一面长长的木栅，木栅之间还用挖出来的泥土加上木头修建一座座堡垒。若果是修建好了李存焕这么说也得费一阵工夫。但因为赶工，木栅不说修建的简陋，就算的堡垒不过是用泥土堆砌起半人高的土墙，在在土墙上架起木栅，里面则是几座营帐木房。对付步兵还可以。面对具甲铁骑，这样的防御，直接撞开就可以了。

    “沙桉克，你带一队人灭了左右的堡垒！”李存焕大声下令道，也不回头理会，带着一队具甲铁骑直接从来不及撤退的刀斧手身上冲过去。

    战马飞奔，仿佛坦克一般，数百刀斧手虽然奋力抵抗，但在滚滚铁流中，不过犹如滚滚黄河中丢下一块小石头。除却溅起一丝水花外，还能够有什么用？

    沙桉克领着一队人马，约莫百十人，大军冲破木栅，在小小的堡垒中对河东军弓箭手发起一面倒的屠杀。

    李存孝则是面无表情的带着五千大军跟在李存焕后面。老实说，他还不想突袭李克用。他心里面实在太过畏惧李克用了。不过李存焕说服了他，并且以他李存焕的铁骑都为先驱，再加上李存孝心底也渴望击败李克用，李存孝最终答应了。

    李存焕冲破沟堑后，立刻看到已经回去的士兵民夫，他们懒散的行走在道路上。猛然看到一支大军出现，他们都被震住了，脑海一片空白。

    “前进！”李存焕怒吼一声，带着具甲铁骑飞快的冲锋。这个时候河东军士兵和民夫才反应过来，他们鬼哭神嚎的大叫。当然脚下功夫却没有落下，飞快的朝任县逃跑。

    李存焕并没有加快速度杀上去，而是通过传令兵，下令全军小跑。大军也慢慢整顿队形。如果从天空看下去，一定会发现一个其它的现象。成千上万的民夫士兵被约莫两千的具甲铁骑驱赶着，仿佛牧羊人赶羊一般。

    倒不是真的没有人抵抗，而是面对具甲铁骑，步兵根本没有办法对抗。河东军士兵辛苦了一天，衣甲也脱了下来。民夫和成德军的士兵，挖了一天的泥土，比河东军的士兵更加消耗体力，更加重要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不过是铁锹、锄头。莫说他们没有胆气回身战斗了，就算有，李存焕也不怕他。

    虽然李存焕的计谋不错，但现在任县方面的河东军也反应过来了。即使李存焕也不得不承认李克用手下有不少能人。昭义节度使康君立看到李存焕突袭，连忙命令手下五千昭义军集结在军营前。

    【注：在任县的河东军分两部分，李克用及其亲兵鸦儿军入驻任县，而大部队则在任县外扎营。】

    “下令，所有溃兵从两翼走，否则杀无赦！”康君立杀气腾腾的道。不止是说，还让手下两千五百弓弩手将翻是进入射程内的，不论是敌人还是溃兵，一律射杀。

    溃兵看到昭义军还以为有救了，却不想昭义军更加狠，不少昏了头的溃兵一进入射程，弓弩手可不认人，直接一个劲的放箭，杀的溃兵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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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任县大战【2】（修改版）

﻿第23章任县大战【2】

    “够狠！”李存焕眼睛一眯，心里不由叹息一声，看来李克用能够称霸河东不是没有道理的，手下大将不少啊！

    “布雁行阵！”康君立站在一个小土堆上，冷静的发布命令。他身边的旗牌兵立刻吹动号角。通过号角传达命令，昭义军很快就布下雁行阵。

    “可惜！”康君立咬咬牙，手心全是汗水。雁行阵入大雁飞过的斜行，一般适用于远程打击，还有弓骑兵骚扰袭击。康君立手下昭义军乃来自潞州等地，在古代潞州等地为上党郡。乃是盛产骑兵的地方。不过现在康君立赶着出来，根本没有时间找来战马，还得为战马上马鞍，等完成这些后恐怕黄花菜都谢了。

    不过作为骑兵，绝大部分都配备骑兵惯用的短弓，加上他们经常运用雁行阵，倒是熟练的很。虽然雁行阵不是对付骑兵最好的方式，但却是他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布下的战阵。否则让骑兵布下步兵的战阵，不说会不会，起码也会手忙脚乱。还不如布下雁行阵甚至不布阵的利索。这也显露出了康君立的指挥水平，够果断，够急智。

    李存焕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指挥官，李存焕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感觉对方的存在给予他相当的压力。不过……李存焕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没有经历过铁骑都厉害的人，永远不知道面对铁骑都的可怕。

    “冲！”李存焕咆哮一声，带走具甲铁骑慢慢冲锋。

    康君立深呼吸一口气，对面的骑兵给予他很大的压力。他第一次面对这钟全身披甲的骑兵。重骑兵在隋朝灭亡后，已经逐渐退出中国历史的大舞台，到现在数百年没有看过重骑兵的身影了。唐初唐太宗麾下骑兵玄甲骑还是介乎于轻骑兵与重骑兵之间的骑兵，到了高宗时期已经以轻骑兵为主力。到了唐中叶，唐军马军中骑兵已经全部换成轻骑兵。

    皆因具甲铁骑的价格太昂贵了，李存焕这支具甲铁骑也是勉强组装起来。培养一名轻骑兵相当于培养五名步兵，在北地这个价格便宜一些，但也相当于三四名步兵的费用。而一名重骑兵最少需要两匹战马，一匹负载铠甲，一匹负载人，而正常来说应该是三匹。

    另外作战的身后骑乘的战马也是一等一的战马，否则恐怕还没有跑到敌人面前就已经垮在半路上。骑士和战马也需要非常强壮，否则哪里能够穿的上，非常沉重的铠甲和马具。

    另外还有铠甲的价格，具甲铁骑坐骑用具甲就不用说了，比起将领用的锁子甲也只是略微低廉一点。骑士更是需要三件铠甲，最里面穿丝绸，也就是俗称的布甲。能够提供一定量的保护，特别是对于弓箭等远程武器，第二层则是锁子甲，有了他的存在，只要不是床弩这些恐怖的远程武器，基本无视弓箭的威胁，对于剑、矛、枪也很有效果。最外面的则是明光甲，两块巨大的护心镜保护胸口。其它位置还有甲叶保护，防御力就不用说了，在铠甲当中也是一流的装备。

    不过这些都是要钱，李存焕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李匡寿为着二千五百人耗费的钱粮足够拉起一支两万人的步兵。相当于一名具甲铁骑相当于八名普通的步兵。

    俗话自然说的好，一分钱一分货。李存焕麾下的具甲铁骑的威力也显示出来了。具甲铁骑速度虽然慢，足够昭义军从容的射出四五轮箭雨，但射出是一回事，射杀敌人由是一回事。除却一两个倒霉蛋外。其它具甲铁骑表面上插满箭矢，但实际上箭矢都不过卡在第二层的锁子甲里面。不过这样一来却给对面的昭义军一种对面的家伙打不死的感觉。

    他们可不知道对面的具甲铁骑身上貌似插满箭矢，实际上却丝毫没有伤痕。要知道当时重步兵身上不过是外面穿上一件步甲，里面再穿上一件皮甲，加上一把大刀或者板斧。这样防御力已经很惊人了，盔甲的重量也不过是四十余斤。而具甲铁骑铠甲更是比重步兵还要厚重一半，更加重要的人，整个人看上去仿佛钢铁铸造的！

    “退后者！杀无赦！”康君立亲自拔出宝剑将一名逃跑的昭义军士兵一剑斩杀，怒吼道。麾下牙兵也面无表情的拔出武器，充当督战队。

    昭义军没有办法了，他们虽然畏惧敌人，但目前而言，他们还是比较畏惧康君立的。长枪兵出列，紧张的排成四排，临时充当步兵长枪的骑枪形成一道枪林，后面的弓弩手也紧张的拔出腰间横刀或者板斧，一会儿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将会和敌人肉搏。

    “轰隆隆！轰隆隆！”具甲铁骑践踏大地的声音，仿佛雷鸣一般。虽然还没有冲到面前，但前面的长枪兵已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不安的挪动着脚步，手掌紧张的紧握骑枪。大滴大滴的汗水流淌在他们脸庞上。

    在战斗的时候康君立小看了具甲铁骑的心理压力，他太过高看他手下的士兵。他们是骑兵，不是专业步兵。当具甲铁骑快要接触的时候，终于有长枪兵忍受不了这中沉闷的压力。他们开始后退，想将前面的位置“让”给同袍。长枪兵的阵型出现骚乱。

    也有的长枪兵紧张的抬高几分骑枪，有的放下几分骑枪，让整的枪林边的参差不齐。

    “乌合之众！”李存焕冷哼一声，手中马槊不动，顺着战马飞奔，马槊轻松的挡开一根长枪，扎入一名慌乱的长枪兵胸口。

    长枪兵排列的阵型仿佛纸扎的，滚动的铁骑在长枪兵前稍微一顿，旋即恢复正常速度。后面的弓弩手，完全来不及反应，他们就仿佛遇到滚滚洪水一般，稍微挣扎了一下，旋即消失在滚滚洪流当中。

    “败了！败了！”康君立想不到对手如此厉害，他已经认为对面的骑兵很厉害了。想不到比他估计的还厉害多。这一方面固然有他手下昭义军临时转职的关系，但更多的是敌人太过强大了，有一种可以移山填海的气势。

    “将军！快走！否则再也来不及了。”康君立手下牙将连忙对康君立劝说道。

    康君立似乎无法接受这种事变，他脸色一颤，两眼发出血红的光芒，怒吼道：“不！我没有输，都跟我上去，拦住敌人！拦住敌人！否则我军将大败！”

    康君立手下牙将脸色露出一阵犹豫，旋即变为坚定的神色，咬咬牙。对康君立低声说道：“将军，得罪了！”刀柄猛然朝康君立后脑处猛烈一击，康君立想不到自己手下亲信牙将猛然对自己动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感觉眼前景色一阵迷糊，迅即晕倒。

    康君立手下牙将，连忙扶住康君立，对左右牙兵说道：“还楞着干什么，快！带将军脱离这里！快！”几名牙兵手忙脚乱的架起康君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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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任县大战【3】（修改版）

﻿第24章任县大战【3】

    那名牙将不想他刚才果断的动作及时救了康君立，李存焕可是刚刚将昭义军冲了个对冲，就找康君立。康君立刚才的指挥水平让李存焕心有忌惮，而且李克用手下死了一员大将对于李存焕而言，这无疑是为日后解决一名大敌。

    不过康君立被打晕了，被两名牙兵架着跑，根本看不到。否则以康君立刚才的疯狂，肯定死力挣扎，并且大呼小叫，李存焕早就发现了他。

    没有发现康君立李存焕虽然遗憾，但李存焕并没有将太过注意力方在康君立身上。或者说，时间不允许他这样做。整个大营已经乱成一团了，李存焕如果不乘胜追击，被某名大将整合了大军，恐怕就轮到李存焕倒霉了。

    “不要多做纠缠，杀散他们就可以了！”李存焕大声下令。

    李存焕带着具甲铁骑杀入乱成一团的军营中，河东军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即使有个别勇士杀上来，也不过是徒劳无功，一个人的力量在一场大型的战争中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哪怕是超级猛将这种级别的存在。

    后面的李存孝也不再迟疑了，他看到李存焕大获全胜，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大声下令道：“全军突击！”同时还安排一名传令兵回刑州，调集手下的步兵也杀上来。李存孝准备拼命了。

    不过而他的义父李克用现在还在任县中，抱着一名歌姬寻欢作乐。

    “乓！”一声巨响，房间的木门被人一脚端快。

    “什么人！”李克用怒吼一声，也不顾浑身****，抽出挂在床头前的长刀大喝道。

    却见到只见的亲生儿子李存勖全身披甲的走进来，“父亲，快走啊！李存孝不知道哪里组建了一支具甲铁骑，神勇无比，现在已经将城外大军击溃。败兵漫山遍野的。若果再不走，恐怕就迟了！”

    “不！我就在这里会会那畜生！”李克用闻言，先是一阵震惊，旋即怒发冲冠，剩下的一只眼睛露出腾腾煞气，怒喝道。

    李存勖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对身后的牙将说道：“还楞着干什么，快准备衣甲战马。”说完对着李克用苦劝道：“父亲，城里面只有三千鸦儿军。而且任县城小墙薄，轻易可以攻陷。父亲莫意气用事了！我们应该发挥骑兵的长处，带着鸦儿军突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父亲！”

    李克用眼中的煞气慢慢收敛些许，咬牙切齿道：“这次算你反骨小儿好运！走！”

    李存勖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若果李克用不离开，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莫看琉璃坡哪里还有李存信二万多大军。但是他们已经被李存孝打残了，哪里还敢来，而且就算来了也说不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三千鸦儿军是李克用选沙陀族中勇士，穿戴黑色甲胄，坐下黑色骏马组成。是李克用骑兵中最厉害的军队，鸦儿军曾经以少打多大破黄巢起义军。

    任县西门打开，三千鸦儿军保护着李克用飞快的撤退。

    “将军！”沙桉克看着不远处的鸦儿军低声对李存焕喊道。

    李存焕明白沙桉克的意思，但他却坚定的摇摇头。现在他虽然是在西门，但手下二千余具甲铁骑已经非常疲劳，人人下马，虽然未解甲，但不论是战马还是人已经到了极限。不远处的鸦儿军也明显看到在休息的铁骑都。

    李克用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他虽然未曾见过具甲铁骑，但一看对方的装备他也知道今天谁坏他的好事了。

    李存勖看到李克用的表情，连忙劝说道：“父亲，眼下敌人虽然疲惫，但如果时间拖长了恐怕会发生变故。”

    李克用深呼吸一口气，冷冷说道：“我儿放心，我虽然气愤，但还是分得清轻重。”话虽然如此说，但还是心有不甘，对身边牙将袁奉韬低声吩咐几句。

    袁奉韬从鸦儿军中策马飞奔而出，来到铁骑都一箭外的地方，大声喝道：“对面的领军主将听着，我家千岁（李克用封陇西郡王，故可称千岁）说，今天且绕过你小子一命，以后孤一定割下你的头颅，用你的头骨，包上黄金做酒樽！日夜畅饮！”

    铁骑都将士闻言人人怒火中烧，站起来，冲袁奉韬大骂。更有甚者准备上马追杀。

    李存焕翻身上马，大喝一声，“肃静！”铁骑都士兵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人人都安静下来。对面的李克用和袁奉韬等人看到了，人人脸上都闪过一丝佩服和忌惮的神色。

    李存焕对鸦儿军方向一拱手说道：“你去回报独眼龙，我卢龙李存焕他日必取河东，教他独眼龙天下虽大，却无他立足之地！”

    袁奉韬脸色微微一变，冷哼一声，调转马头返回鸦儿军中。李克用听到袁奉韬的话，自然又是一番大怒，可惜李存孝已经带着数百骑兵追杀过来。李克用也没有办法，唯有快马加鞭撤退。

    李存孝并没有追赶，倒不是还对李克用有忌惮。李存孝各下一幅战袍，让人送上去给李克用。并且让人带上一句话，今日不追，乃报答义父之恩，日后相见，必将不再顾忌。

    李克用拿着断袍，心中不是滋味，他明白李存孝这断袍的意思，割袍断义。在这一刻李克用也后悔自己偏听李存信的话，否则怎么会失去一员大将。

    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吃的，不过相对应李克用，李存信现在当真是凄惨无比。李存孝对于李克用还有感恩之心，对于李存信那就是比钻石还坚硬恒久的仇恨。

    大败李克用后，留下薛阿檀、陈长风带领铁骑都及一千兵马在任县收拢败兵。而李存孝则和李存焕、安休休一起，带领着九千马步军杀奔琉璃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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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分配战利品(修改版)

﻿第25章分配战利品

    相比于李克用，李存信大概因为吃过亏。虽然防守也是比较松懈，但还是比李克用那边好上几分。加上李存焕先进攻李克用，李克用虽然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的一败涂地。但也为李存信争取了足够准备的时间。

    李存信一方面召集兵马整军备战，一方面派出斥候探察什么情况。战场虽然混乱，但很快，斥候就带回来任县方面河东军大败的消息。

    李存信立刻下令撤退，他已经被这个消息震动心神。他想不到为什么李存孝猛然间变的这么厉害，或者说聪明。居然扮猪吃老虎，一下子将义父李克用大败了。

    其实李存信如果现在整军备战，也许还有很大把握得到胜利的果实。毕竟他手底下有两万余人，而李存孝手下的士兵都已经是疲兵，再加上现在邢州城基本是一座空城。可惜他已经被李克用大败的消息慌了心神，心底里兴不起一丝对抗的心思，错失了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

    至于他手下的大军，更是被李克用大败的消息震撼了心神，琉璃坡的河东军匆匆忙忙的收拾辎重。两万余人乱哄哄的跑出军营。走在半路上，就已经遇到杀奔而来的李存孝。

    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存孝对于李存信可谓是打心底的痛恨。咆哮一声，红着眼就带着三千骑兵冲上去。

    李存信虽然不如李存孝，但到底久经沙场。在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了，命令大军就地防守。可惜他低估了李存孝带领下骑兵的恐怖战斗力，也高估了已经军心大乱的河东军的战斗力。如果说李存孝有什么特别能力，那么他就带有一个战神光环，他所到的地方，河东军一片大乱，未战已经胆怯三分。而李存孝手下骑兵则是未战斗已经在李存孝的身先士卒带领下，战斗力增加了三分，此消彼长下，双方的战斗力已经不是一个级别了。

    加上军心大乱，虽然李存信竭力指挥，但在半个时辰后，河东军终究无力回天。李存信在牙兵的保护下狼狈不堪的脱离战场。他手下的大军也一哄而散。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大军出行并没有带多少火把。所以即使打败了敌人，但李存焕最后不过是俘虏了六百来人，斩首三百余级。

    这无疑让赶过来的李存焕很是可惜，如果是白天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战果，俘虏的人数起码翻了几翻。

    大战过后，李存焕和李存孝也不敢久留，回到任县召集士兵回到刑州。经过简单的统计，这次任县大战刑州军斩首一千二百一十级，俘虏河东军士兵一千七百余人，成德军士兵八百二十余人，民夫一千八百余人，不过自身损失也挺惨重的。

    铁骑都方面战死二百一十七骑具甲铁骑，如果按一比八的比例换成八百，相当于一千六百余人，可是让李存焕肉疼的很。伤五百余人，其中有近百人残废。

    李存孝的飞虎军方面则是折损骑兵三百余人，刑州兵六百余人，加起来死伤近千人。十成战斗力去了一成。不过缴获的物资也不少。

    战马三千六百匹，驮马、骡子八千余头，各式铁甲五千余副，各式皮甲一万余副，粮草二十万石，营帐七千余顶，黄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铜钱三万贯。另外还有刀枪剑戟长弓箭矢若干。收获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最后李存焕和李存孝分账，虽然李存孝出力大点，但计策是李存焕出的，打头阵也是李存焕，所以李存焕分得三成的战利品，而且战马方面更是拨三千战马给李存焕。李存孝现在可是缺战马，一场战斗下来，可有不少战马跑废了，在战斗中受伤了。

    骡子方面李存焕也要了两千头，骡子在负重方面比驴子强，同时具有马的灵活性，虽然速度上不如马快，但也比毛驴强多了。最重要的是骡子比马省吃能干。用他们来到代替负重重甲的马匹是最合适的，如此一来李存焕麾下的士兵都一人双马一骡，个别还三马。行军速度大大的增强了。

    分配好这些后了，李存焕拉着李存孝进入偏厅，打发所有人离开。开口说道：“哥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存孝笑着说道：“你小子莫非准备拉我去卢龙。”

    李存焕被点破目的，也不脸红，直言不讳的说道：“正有这打算，独眼龙这次虽然大败，但其实并没有败的太惨。手下有三千鸦儿军在手，只要费些时日，就可以收拢数万败兵。再让河东派出援军，从成德获得粮草。慢则不过月余的时间，快则只需十天八天就会卷土重来。好像昨天那样的错误李克用恐怕不会再犯，独眼龙必定步步为营，步步紧逼。任哥哥你三头六臂、力敌万军也不得不困死在刑州城中。”

    李存孝沉吟片刻，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说道：“这是朱温给我的亲笔书信。若果我能够南下投奔他，朱温将上表朝廷，封我为蔡州节度使，管辖蔡、陈二州。”

    李存焕也不接过信封，开口说道：“看来哥哥不愿南下了。”

    李存孝脸色一怔，笑着问道：“你怎么说的如此自信？世事无常啊！”

    李存焕耸耸肩说道：“若果大哥想投奔朱屠夫，何须拿出信给我看呢？哥哥这样做，无非不过是让弟弟我知道哥哥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但哥哥你应该对卢龙节度使说，不是对弟弟我这一枚棋子说。”

    李存孝闻言失声大笑，深深的看了李存焕一眼，说道：“你这家伙不是寻常人啊！”

    李存焕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正色道：“哥哥不用如此说，回到卢龙弟弟能够为哥哥争取的，一定不会无视，会尽心尽力的给哥哥争取，这个请哥哥放心。”

    李存孝这个笑着点点头说：“这个我倒信，存焕你来刑州多长时间了？从七月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了。你的为人，我也略知一二。既然你都如此保证了，我也不矫情。”言罢，李存孝叫来心腹大将，吩咐他们休整一天后收拾行装，往卢龙方向出发。

    李存焕同时派出快马，将李存孝投奔卢龙的消息传达给李匡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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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安石洹的阴谋【上】（修改版）

﻿第26章安石洹的阴谋【上】

    李存孝虽然说休整一天后收拾行装，李存焕本以为这个收拾行装两三天就完成了。不想李存孝手下掌管刑、洺、磁三州，召集三州兵马，一共一万三千马步军，其中包括四千余李存孝的嫡系飞虎军。另外还有这些士兵的家属，加上原意跟随李存孝的百姓。一共一万八千多户人。再加上零零碎碎的物资。

    最后在李存焕一催再催的情况下，耽搁了八天的时间才正式出发。幸亏任县的突袭给了李克用深刻的痛苦，李克用并没有急急忙忙的出现，否则李存焕还有的头痛。

    其实如果走成德，入瀛洲，即可回到卢龙了，而这条北上的道路是回卢龙速度最快的。本来是最适合的回卢龙之道路，不过现在成德王镕刚刚投靠了李克用，自然是急于表功的了。所以李存孝他们无奈绕路，走洺州，经魏博回卢龙。幸亏魏博节度使没有出来打家劫舍，否则恐怕还得受一部分损失。其实这有李存孝的显赫名声的因素，天下第一猛将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现在说回卢龙，李匡筹接到李存焕的信，非常高兴，召集文臣武将来到议事厅。让书记官宣读信封的内容。等书记官宣读完毕，李匡寿高高兴兴的说道：“如此一来我卢龙就多一员大将，以后对抗河东将不成问题了！这多亏了存焕啊！如果没有他，恐怕没有今日之功啊！”说到这里，李匡寿深深的看了安石洹一眼。

    安石洹原本授命带兵进攻成德，以为李匡威报仇的名义，图谋夺取成德。不过他猛攻成德门户深州一个多月。无法攻下深州，而这个时候义武节度使王存处猛然带兵进攻安石洹的后路瀛洲。虽然没有被王处存攻克瀛洲，却也被在深州的刘仁恭和王处存前后夹击，将安石洹打的大败，二万余大军回来只剩下一万人不到。加上石善友在代北进攻厉害，居然夺取了军事重镇蔚州，重重危机下，李匡寿也无奈放弃进攻成德的计划。

    下令大军开赴新州、武州等地加强对河东军的防御，同时寻找机会夺回蔚州。当然这是目的很难达成，石善友是河东有名的大将，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安石洹见李匡寿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不由深深的低下头。他知道李匡寿对他的不满，想到和他不和的李存焕将会回来，到时候恐怕大受封赏，自己不是更加惨了？心里面对李存焕更加妒忌和忌惮。心头一动，深深的看了坐在李匡寿身则的杨钟平。

    深夜，幽州城虽然已经实行了宵禁，但这对于达官贵人而言不过是一张比草纸厚不了多少的约束。

    安石洹坐在马车上，外面是他十多名亲信骑马保护着。寂静的幽州城中只听到更夫不时叫喊和敲锣的声音。显得整个幽州城无比空旷。

    “大人，到了！”车夫拉住缰绳，让拉车的骏马停下来，跳下马车，毕恭毕敬的对车厢中的安石洹说道。

    “嗯！”在车厢中闭目养神的安石洹轻轻应了一声，看着左手边的包裹，露出一抹肉疼的神色。深呼吸一口气，收起肉疼的神色，露出和蔼的微笑。车厢外，马夫已经跪在车厢侧门处。安石洹自然的踩着马夫的背落到地上。

    抬头看上去，牌匾上写着两个金字——杨府。

    一边早有亲随将名帖送进去，一名杨府管事毕恭毕敬的在一边侯着。看到安石洹露出亲热的笑容说道：“将军，这边请。老爷已经吩咐下来，带将军到大厅！”

    安石洹不置可否的点下头，带着两名亲随进入杨府。管事在前面带路，很快安石洹就来到大厅。不过大厅门口不过侯着两名侍女，里面并无人在。安石洹不由脸色微微一变，但想到如今自己有求于人，不由深呼吸一口气，笑容不减的走入大厅。

    早有机灵的侍女见安石洹坐下，立刻送上一杯香茗。安石洹想了下，摆摆手让两名亲随出去大厅外面侯着，自己拿起香茗慢慢品尝，同时脑海中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对答。

    过了良久，安石洹那被香茗早已经喝的干干净净，安石洹也等的不耐烦。这个时候才有一名身穿青色长衫，身形高瘦的五十来岁文士走入大厅。

    安石洹看到对方，立刻收敛起脸上不耐烦的神色，一脸笑意的客套道：“长云先生，这么晚了，冒昧拜会！打搅了！打搅了！”

    那中年人正是李匡寿的智囊杨钟平。杨钟平一脸歉意的说道：“人老了，唉！这身骨子也不怎么中用了，到现在才从床上爬起来，实在是怠慢贵客了！”

    安石洹闻言脸色不变，笑容可掬的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是长云先生太过客气了。”不过心底处却不知道已经问候了杨钟平多少代女性亲属，什么人老了，什么不中用，估计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杨钟平见安石洹如此客气，心底处更加确定安石洹深夜来访的目的了。两人分宾主坐下，杨钟平吩咐侍女重新上过香茗。自己笑眯眯的拿起香茗抿一口，这才问道：“不知道安将军这么晚来访有什么重要事情呢？”

    安石洹流出迟疑之色，看了看站在门口处的两名侍女。

    杨钟平不以为意的一笑，吩咐道：“所有人都下去吧，没有吩咐不许进入大厅。”

    “是，老爷！”门口处的两名侍女对杨钟平微微一躬身，刚准备退出去。

    安石洹有些尴尬的说道：“将门也关上。”说完，尴尬的对杨钟平说道：“某家前些日子受了些伤，大夫说不要见风，否则不太好。”

    杨钟平流露出明白的神色，等到侍女将门关上，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安将军现在应该可以说出你深夜来访的原因了吧？”

    “说得，说得！”安石洹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抹肉疼的神色，拿起身边的包裹递上去，说道：“这是某家的一点小心意，希望长云先生收下了。”

    杨钟平笑眯眯的看着安石洹，也没有伸手接过包裹。

    安石洹咬咬牙，打开包裹，露出十颗大拇指般大小的深海珍珠，另外还有十条足金铸成的金条，每条金条上刻有足金十两。换成白银可以获得一千两白银，相当于一千贯铜钱。那十颗深海珍珠价值更是不下十条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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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安石洹的阴谋【下】（修改版）

﻿第27章安石洹的阴谋【下】

    这些深海珍珠若果送到契丹贩卖，最少可以变卖得一千五百贯，一贯一千文，将这些钱换成铜钱足够将一间小房屋堆满。

    杨钟平也想不到安石洹如此大手笔，不过他更加明白这次安石洹所求之事恐怕不容易办成，否则安石洹也不会出这么大笔的钱。“不知道安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呢？”

    安石洹若有所指的说道：“这次李存焕在刑州立下如此大功不错啊！应该外出封为一州刺史了！”

    杨钟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这样的人才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呢？”

    安石洹闻言，心头一喜，知道杨钟平已经答应下一半了。咳嗽几声，清下喉咙，一脸道貌岸然的说道：“某家认为李存焕这样的猛将应该镇守险要的地方，某家认为营州不错，长云先生认为如何？”

    杨钟平闻言眉头一挑，心里暗暗骂了安石洹一句毒辣。营州是大唐名义上最北边的领土。也就是现在锦州市附近。地方也是卢龙十三州中地方最大的州，不过他地处关外，严重受到契丹危险，却是卢龙十三州中最为百官厌恶为官之地。

    “恐怕不易！”杨钟平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话虽然不多，但态度很坚决，安石洹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檀州也不错！地处军都山山脉下，是契丹南下主要通道，应该以猛将镇守！”

    杨钟平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是应该的，檀州如此重要的地方应该以猛将镇守。”

    （檀州，即现在北京市密云县）

    安石洹闻言大喜，他最知道杨钟平答应了他的要求。不由对杨钟平拱手答谢，闲聊一会儿这才离开。安石洹其实为什么让李存焕去檀州呢？其实他自然不会好心让李存焕外放到外地为官了。但檀州位于军都山与黑山之间，是历来北方游牧民族南下幽燕重要通道。

    现在北方契丹势大，经常到檀州地界打草谷，但檀州士兵除了死守外毫无办法。而安石洹认为李存焕即使是三头六臂也没有可能以一州之力对抗契丹。如果出城对战，大败了那更好，他可以弹劾李存焕。长时间守城，那效果虽然慢了点。但安石洹依旧可以弹劾李存焕放任敌人践踏国土，守土不力。一样可以达到令李匡寿厌恶李存焕的目的。

    杨钟平自然知道安石洹的如意算盘，但一来他和李存焕不过泛泛之交，二来，钱帛动人心。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二千多贯钱，比的起杨钟平小半家财，如何让杨钟平不心动。

    已经进入卢龙边境的李存焕却浑然不知道安石洹的算计，实际上他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大军一路北上，因为有一万八千户人家的拖累，耗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李存焕才回到幽州。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九月下旬。

    北方的寒风来的早，虽然不过是九月，但已经寒风呼啸，一反数月前燥热的气温。

    李玠仲骑在骏马上，带着二百牙兵在十里亭迎接李存焕。李玠仲是李匡寿的第三子，刚刚加入军中已经参加了博野之战，还率领大军追杀李匡威。立下战功不少，现在已经是军中一名校尉，麾下管理着一营的人马。最重要的是他管理李匡寿的亲兵胡刀牙，这无疑让不少文臣武将认为李玠仲是最有希望继承李匡寿位置的人。

    李玠仲对于李存焕的态度很冷漠，也很公式化，其实这主要是因为李存焕是一名养子，养子是有继承权的。当然他是比不上李玠仲这名嫡子的顺位继承人排名的了，但谁叫李存焕军功显赫。军中大部分将军都佩服李存焕，中下级校尉更是多崇拜李存焕。这无疑让李玠仲感觉来自李存焕的威胁。这个时代，手中有兵，就是一切。

    李存焕自然知道李玠仲心里面的想法了，但他并没有在意，他虽然一直努力向上爬，但那仅仅是男人出于对权力的渴望，想在乱世中建立一块可以保护自己的地盘，他并没有想过要去做卢龙节度使，而且他自问也没有这个能力。

    李存焕进入幽州城，立刻就被李匡寿接到节度使府中，李匡寿看到李存焕很高兴，一见面就拉着李存焕的手，问：“焕儿，你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吧？感觉怎么样？”

    不论李匡寿是真心的也好，是假意的也罢，得到李匡寿的关心，李存焕还是忍不住感动了。两目含泪的说道：“孩儿没有事情！只是义父瘦了，孩儿恳请义父多多保重身体，整个卢龙百姓的安危都在义父身上。”

    李匡寿听了，仿佛也很感动，拍拍李存焕的肩膀，开口说道：“焕儿你有心了，可惜！可惜！没有攻下成德，否则就更加完美了！”

    说到这里，李匡寿顿了顿，开口说道：“昨日长云（杨钟平）给我说，现在已经快入冬了，契丹蛮人准备南下打草谷了，长云建议你为檀州团练使、刺史，防御契丹打草谷，你看如何？”

    李存焕一瞬间就看出这份差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杨钟平为什么会阴我呢？不过李存焕也想外出为官，而且檀州距离幽州很近，距离幽州二百四十余里，不过因为檀州太过重要了，简直就是幽州的北大门，所以与幽州之间修有直道。平坦的大道保证了军队行军速度。即使是步兵在直道上行军也可以保证一天正常行军六十里，如果急行军，八十里路都完全可以达到。如果是骑兵，一天百里不在话下。

    所以如果契丹大部队进攻也不用太过畏惧，最多坚守四天，幽州方面的援军就会来到。所以大的危险并没有，但李存焕知道契丹人打草谷恐怕不好对付。

    沉吟片刻李存焕开口说道：“为义父效劳孩儿责无旁贷，不过孩儿以一州对抗契丹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孩儿希望调李存孝将军帮助。同时将从刑州迁移来的一万八千户百姓安置在刑州，允许孩儿在檀州招募流民，开垦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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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檀州（修改版）

﻿第28章檀州

    招募流民这个倒没有什么，檀州这样危险的地方哪里能够招募到多少流民的，不过开垦荒地却让李匡寿有些迟疑。沉吟片刻说道：“如此也好，不过我怕你累坏了身子，铁骑都这副担子我看交给你三哥李玠仲吧。”

    李存焕心头猛然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旋即化为平淡。笑着答道：“这是应该的，不过希望义父能够将铁骑都的都虞候陈长风调到我这里，毕竟合作多了，一时间很难找到个合适的配合，望义父答应。”

    李匡寿不知道是出于“剪除”李存焕在铁骑都的心腹，还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开口说道：“这是应该的，你看看铁骑都下面那些人需要的，写份名单给我，一同调到檀州。好让你一同防御契丹人的打草谷。”

    李存焕闻言，也不客气，反正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调走手下心腹，迟早也会被李玠仲慢慢用其它借口清理了，或者调到闲职上喝茶，乃至拉拢了。逐开口说道：“校尉段子尧、庞孔明不错，希望义父也可以将他们调到我手下任职。”

    李匡寿很爽快的点头说道：“这个没有问题。今天晚上我就让人将这件事情办好。”

    “孩儿在这里就多谢义父了！”李存焕笑容可掬的对李匡寿道谢，不过相比之前充满亲情的见面，现在多了很多虚伪。

    虽然交出兵权有点遗憾，但第二天李匡寿就宣布任命李存焕为檀州团练使、檀州刺史，上表朝廷李存焕为从四品下，武散官明威将军。另外还任命李存焕为檀州屯田使，不过这是一个临时官职。李匡寿表示最多只能够让李存焕担任两年。

    李存焕自然知道李匡寿的顾虑了，李存焕现在掌握了军权政权，如果连屯田使这个可以自给粮草的权力都掌握了，在加上距离幽州如此之近。万一李存焕忽然造反，虽然不敢说一定成功，但也能够让李匡寿焦头烂额。

    李存孝则是被任命为破虏军都指挥使，镇守檀州。不过这支破虏军实在是太过寒酸了点，也就是李存孝原本的四千飞虎军。剩下的士兵则是被李匡寿要去两千，剩下的编入檀州。李存孝虽然很气愤，但无奈现在形势比人强，幸亏李存焕在一边安慰，否则李存孝可能已经反出卢龙也说不定。

    李存焕并没有在幽州逗留太长时间，三天后他就和李存孝从檀州出发。

    在后世檀州（密云县）这块土地上，人口密集，简直就是挥汗成雨、摩肩如云。现在的檀州因为中原大乱，唐皇政令不出关中。地方军阀自私自利。导致檀州现在人口方面只剩下一万三千户人，七万余人。其中成丁者约两万人。

    李存焕计算了下，加上自己能够从李匡寿手中要过来的一万五千户人整个檀州现在一共有大概十五万人左右。而军队方面李存焕自己本身已经有四千飞虎军，五千刑州兵。另外还有五千幽州戎兵，三千檀州兵，

    这里面五千幽州戎兵是李匡寿付工资的，这个戎兵是幽州人，不过是从幽州调过来镇守檀州一段时间，一般视路程的长远，一年到三年间会轮换一次。而刘仁恭当初的叛军就是蔚州戎兵，他们得不到轮换一段时间才造反。

    而李匡寿则是为了防止李存焕势力变大，李存焕前脚走，他就在后面下达命令，命令在十一月一日这些幽州戎兵将务必回到幽州。

    这样下来，李存焕发现自己手头一共有一万二千大军，不过他仔细算下来，一名士兵居然需要十二名半的百姓养兵。这已经很接近当初诸葛亮在蜀汉时的兵民比例了，不过李存焕不是诸葛亮，没有他那么强大的行政能力。而且檀州也不是有天国之府之称的四川。

    李存焕这个时候才发现，现在自己最大的危机不是契丹人的打草谷，而是手下兵马。李匡寿认为李存焕手下一万二千大军足够守住檀州。不过他却忘记了，当初檀州有过六成士兵是由幽州负担其费用的。

    如此一来，七万人口的檀州只是负担三千兵马，二十余人负担一名士兵，虽然苦了点但这是完全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若果变成十二名半的百姓养一名士兵，这无疑是非常沉重的负担。更加重要的是，檀州现在只有一万三千户人。李存焕手中的一万五千户人得靠李存焕供养到明年中秋收割的时候。

    李存焕无奈的发现自己仿佛走入了一个死胡同，前后左右东南西北上中下都没有一个可以供他走出这个胡同的地方。也许造反是一条不错的道路，不过这只不过是走入另外一个死胡同。而且这个死胡同还死的非常凄惨的。

    “主、主公为、为何如此烦恼？”陈长风仿佛心有灵犀，感觉到李存焕的烦恼。策马来到李存焕身边问道。

    李存焕眼神一亮，仿佛遇到救星一般，捉着陈长风的手说道：“长风，现在恐怕也就你才可以救我啊！”

    “什么，什么事？”陈长风眯着眼，冷静的问道。

    李存焕立刻将心中的顾虑说出来，陈长风沉吟片刻说道：“府兵制！”

    “府兵制？”李存焕沉吟片刻，眼睛一亮。陈长风的意思是实行兵农一体，平时为农，战时为兵。

    李存焕沉吟片刻，有些顾虑的说道：“这个办法是好，但恐怕得修改一些，府兵制需要士兵自备武器，他们那里来武器？另外还怎么度过现在的危机，一万五千户人家的口粮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我们在任县缴获了二十万石的粮食，但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只剩下十二万三千余石。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月的食用。”

    “北面！”陈长风指了指北方，沉吟片刻，大概感觉自己说的不够清楚，补充道：“去，去抢，枪契丹人的，的牛羊！有了牛，可以多开垦更多，更多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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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下马威(修改版)

﻿第29章下马威

    李存焕虽然心头被陈长风这个疯狂的计划吓了一跳，但现在李存焕也被这十五万人的担子几乎压垮了。他知道没有足够的粮食，恐怕不用契丹打过来，手下这帮子还没有归心的百姓就会造反。特别是李存孝手下的刑州兵，他们因为李匡寿的短视，并没有重用。如果不是李存孝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归附，加上李存焕对李存孝非常之好。恐怕李存孝就已经带头造反了，反正李存孝也不是第一次造反。

    李存焕沉吟片刻，准备等到了檀州再说。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李存焕对于檀州是两眼一摸黑，啥都不知道，对于契丹的了解更是停留在纸面上的。

    …………

    檀州城外，寒风呼啸，将直道两边将士战袍吹的“啪啪”作响，文官缩着脖子，裹紧大衣，希望这样可以让自己温暖一些。不过即使如此，却没有人走到一边避风。

    过了一段时间，在远处一支火红的旗帜出现，一队不过百人的骑兵出现，为首一人坐下火红色的战马，仿佛寒风中一团烈焰，其则面则是一匹浑身黑的发亮的骏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匹骏马价值恐怕还在哪怕火红色骏马之上。

    慢慢那队骑兵来到众人不远处，一名文官整理一下身上的大衣，露出谄媚的笑容，一个箭步走前一步，带着众人跪下大声高呼道：“属下恭迎刺史大人！”

    李存焕一拉火红色骏马缰绳，骏马止步不前。李存焕一脸微笑的虚抬双手说道：“各位请起，无须多礼，以后你我将一同共事，我还得依靠各位辅助！”

    为首那官员笑着说道：“刺史大人太过客气了。”

    “不知道阁下是？”李存焕略带疑惑的对这哪名官员问道。

    那官员闻言大喜，连忙毕恭毕敬的应道：“回大人的话！下官吴必辅，现任司户、司仓参军。”

    李存焕眉头一皱，心头有些不悦了。倒不是对于吴必辅不满，唐朝官制，刺史下有别驾、司马，但这些不过是一个闲职，名为上佐官。如果刺史缺员，会按照顺位由别驾、司马代替。其中司马掌兵马，如果是在边州会有一点实权，平时巡查军营。战时跟在刺史身边充当高级参谋，别驾这些在权利上甚至还不如刺史的幕僚。

    而这刺史之下还有六司参军，相当于朝廷的六部。分别是司功（掌官员、考课、祭祀、礼乐、学校、选举、表疏、医筮、考课、丧葬等事，州里面第一等官职，相当于吏部天官。）司仓（这个好解释，管理仓库的。）司户（掌管赋税、户籍、仓库交纳一般由司仓参军兼任。）司法、司兵、司田。后面三个就不用说了，一看就知道是管理什么的了。

    李存焕不想自己来檀州，居然是司仓参军领头的。他前面的司功参军呢？还有司功参军前面的别驾、司马呢？虽然在权力上他们并没有下马的六司参军大，但品级上却依然比六司高，居然都不出来迎接自己。这无疑是在无形中给了李存焕一个响亮的巴掌。

    看到李存焕脸色不悦，吴必辅谨慎的走前一步，轻声说道：“别驾、司马、司功参军都准备随原刺史大人回幽州任职。”

    李存焕闻言冷哼一声，另外一边一名武将走前一步，毕恭毕敬的说道：“古北口团练副使蒋英杰参见使君！”

    李存焕见蒋英杰上去，这才脸色缓和下来。蒋英杰的态度表面檀州军方没有文官那么嚣张，也表明了态度会跟随自己。

    李存焕估计现在檀州大部分官员都在这里，他也决定给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一个猛烈的反击。李存焕冷着脸开口说道：“我原本准备回到刺史府才宣布的，但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我将提前一些，在这里将宣布一些事情。”

    李存焕在说某些原因这四个字的身后字音明显加重。在场的人都是老油子，自然知道这个某些是因为别驾的不识抬举，虽然他们准备离开了，但却如此嚣张，明显让眼前这位刺史大人不可避免的异常愤怒起来。

    李存焕冷着脸继续说道：“鉴于别驾、司马、司功参军等人身体有恙，本官体恤他们劳苦功高，所有人有本官出钱，预知三个月俸禄，让他们在家里好好休息。他们的职务将由其它人代替，下面我公布代替之人的职务……”

    李存焕眼睛一眯，露出骇人的光芒，“吴必辅转任司功参军，而吴必辅原本担任的司仓参军、司户参军由都虞候陈长风兼任。”

    吴必辅则是露出兴奋的神色，六司中以司功参军最尊贵，那就仿佛吏部一般。吏部尚书又名什么？天官，其地位之尊贵可见一斑。虽然失去了司仓、司户这有点遗憾，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

    李存焕并没有理会下面的人如何想，继续说道：“飞虎军都指挥使李存孝兼任檀州司马一职。最后别驾暂时悬空，日后再议。”李存焕最后一句别驾暂时悬空，日后再议。无疑是给远别驾一个狠狠的巴掌，你丫居然敢反我，现在我哪怕空着他也不给你干。

    终于那所谓的三个月俸禄体恤，简直就是笑话，和现在的官位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无法相比。

    这下子在场的人也收起因为李存焕年轻而存在的一丝藐视，李存焕雷霆霹雳一般的手段让所有人都明白，李存焕是寺庙里面的长生灯，没有一盏是省油的。

    “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其它意见吗？如果有不妨说出来，广开言路本官还是知道的。”李存焕收起冷冰冰的脸色，露出一脸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开口说道。

    下面的人心头一凛，人人都连忙露出最真诚的笑意，应道：“大人英明！我等绞尽脑汁也寻不到一处漏洞，应该依大人所言办事。”

    却没有开口说李存焕还没有交接，他现在还不能够以檀州刺史的身份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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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乙室活部（修改版）

﻿第30章乙室活部

    在李存焕到达檀州当天，原檀州刺史就灰溜溜的离开了。不是他不想留下来，而是李存焕太过强势了，完全不给原檀州刺史一点面子。

    至于不给李存焕面子的别驾、司马、司功参军也不好运。李存焕派手下心腹大将段子尧、庞孔明二人去送俸禄。只不过两人离开后，这些人的家门都破破烂烂的，其中司功参军家还差点走火，不过这些都无人敢问津。

    这个时候檀州的官员才发现，他们的刺史不是一个一般强势的刺史。

    处理完事情后，李存焕很快就进入状态。第二天一早就让吴必辅送来檀州的地图和数据。檀州就是后世的密云县，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后世著名的“燕山明珠”密云水库。现在檀州有一个还算大的湖泊檀州湖，而檀州的主城则是在檀州湖边上，背靠大山，不远处就是依靠檀州湖开垦而出的万顷良田。

    檀州超过九成的人口都居住在檀州湖附近，围绕檀州湖而捕鱼耕作。顺着檀州湖往北走就可以看到白潮河，发源于现在河北丰宁县南山。顺着白潮河走，就是古北口。这里是长城的一部分，更是抵御契丹人南下的重要关隘。

    多年来，古北口没有少受到契丹人的危险，经常有小部人马突入古北口，进入密云县大开杀戒。不过这主要是因为古北口守兵固守城池，不敢野战的原因。否则依靠古北口的险要，不放一兵一卒入关完全不是一个只是存在于脑海的幻想。

    看着地图上的古北口，李存焕沉吟片刻，对外面守卫着的沙桉克呼喊道：“去通知都指挥使李存孝、都虞候陈长风、校尉段子尧、庞孔明等人明天下午来议事厅议事。”

    “是！”沙桉克大声应道。

    “等等！”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另外派人叫上团练副使蒋英杰和司功参军吴必辅这二人明天下午前来议事厅议事吧！”

    刚刚来到议事厅的蒋英杰和吴必辅又是兴奋又是高兴。皆因李匡筹大概是为了笼络李存焕，李匡寿允许李存焕亲自任命官员，事后给幽州报备则可以。所以除了别驾他们这些不知道厉害的家伙，其它人都希望巴结上李存焕这座大靠山，至少现在李存焕是檀州的土皇帝。

    而能够进入议事厅议事，这无疑是一次李存焕对他们的认可。二人心中不由流露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当然是一时的感慨。

    等所有人来齐了，李存焕一摆手，所有亲兵除了沙桉克外，其它人都退出议事厅，议事厅的木门也被关上，阴暗的议事厅中只有八支大蜡烛照亮着议事厅。

    “搬出沙盘！”李存焕低声命令倒。

    沙桉克应了一声，就在众人迟疑间，一张下装有轮子的桌子在沙桉克推动下来到议事厅中央，借着光线，众人看到一张仿佛缩小了若干的山水地图。

    李存孝按耐不住，率先走上前，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阿弟，这应该是檀州附近的地形吧，虽然不是很标准，但也细致。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沙盘，这我昨日让人赶制出来的，以后作战有了他，那么就可以轻松多了。”李存焕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说道。

    李存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阿弟恐怕是天纵奇才，如此一来，以后武将有此沙盘，恐怕以后作战平添三分胜算。”

    李存焕笑着说道：“所以各位莫将这武器说出去，以后我军对敌才多几分胜算！”

    众将流露出激动的神色，庞孔明更是红着脸说道“将军放心，我老庞如果说出去就天打雷劈。”

    其它人齐声应道，说出来的话和庞孔明的大同小异。都保证不会说出去，李存孝更是杀气腾腾的说：“如果在场的人当中谁说出去，别怪我心狠手辣。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李存孝也要你身首异处！”

    李存焕见李存孝说的有点过了，连忙开口说道：“好了，我都相信大家的，否则也不会让人搬沙盘出来。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契丹人。我准备在古北口抵御契丹人，同时派出一支军队杀入草原，在这里。”

    李存焕指着白潮河的源头说道：“据我所知这里生活着一个大部落。大军杀入去，将部落中的男女牛羊马匹都劫掠回来，特别是牛，需要他来耕作。而下面我们则是探讨详细的计划，大家不要吝惜口舌，各展所长。”

    蒋英杰闻言，立刻开口说道：“使君，据我所知，白潮河上游一带是契丹八部中乙室活部势力的范围。而乙室活部的酋长耶律撒刺的则是契丹人的夷离堇，恐怕不好对付！”

    “夷离堇？”李存焕疑惑的喃喃道。

    比较熟悉契丹人文化的吴必辅解释道：“夷离堇是契丹人的一种官职，主要管理军事，相当于大元帅和丞相的权力，地位仅次于契丹可汗。而且这耶律撒刺的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在几年前带领乙室活部治铁，手下武器虽然不如北地精良，但也不像以往那么依靠中原走私商人输铁。军事实力更是契丹八部中最强大的。”

    “这么说来，这家伙是一个劲敌了！”李存焕沉声说道。

    蒋英杰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将军，我看我们守住古北口就可以了，让契丹人去蓟州那边打草谷。如果我们出兵，恐怕会惹怒耶律撒刺的。”

    蒋英杰说话虽然很隐晦，但意思李存焕却明白。这个耶律撒刺的不好惹。否则新投奔自己的蒋英杰怎么会不想好好巴结自己，显示自己的能力。

    “乙室活部的实力如何？”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蒋英杰沉吟片刻说道：“这个问题不是很清楚，不过乙室活部最少有五万控弦之士。”

    草原民风彪悍，蒋英杰口中的五万控弦之士也就是说乙室活部拥有五万壮丁，当初匈奴鼎盛的时候也不过是控弦之士三十万。这个乙室活部能够有五万人，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熟悉地形，很容易将大军在草原上慢慢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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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宿麦（修改版）

﻿第31章宿麦

    “主公，我们现在应该守住古北口为重！”吴必辅也隐晦的劝说。

    如果是寻常人，看到本地官员也如此畏惧耶律撒刺的，也会暂时放弃，等熟悉情况后，或者自己有足够实力后再去实现这个计划。不过李存焕不是，他看着李存孝，笑着问道：“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兴趣去草原一趟？”

    “如何不敢？”李存孝傲然反问道。

    蒋英杰和吴必辅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无奈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眼神。在他们眼中，耶律撒刺的厉害，他们更加清楚。耶律家自从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终结大贺氏的统治开始，已经世袭契丹夷离堇。到现在已经二百七十八年，即使是契丹可汗都对他们忌惮三分。耶律家这近三百年的累积，这可不是檀州一州之地可以对抗的。

    “吴必辅、蒋英杰你们仔细介绍一下白潮河的乙室活部的情况。”李存焕也不理会两人嘴角的苦笑，直接开口问道。

    吴必辅与蒋英杰对视一眼，吴必辅耸耸肩，蒋英杰无奈的撇撇嘴，走前一步，指着白潮河上游说道：“这里分布着三个乙室活部的小部落，白潮、赤日、东离水，白潮是最强大的，占据着白潮河上游最肥沃的地方，约莫有七百名战士。赤日和东离水实力差不多，都是四百名战士左右。”

    说道这里，蒋英杰顿了顿，开口说道：“以往契丹人打草谷都是由耶律撒刺的带领，从蓟州、檀州、儒州三州突袭。其中蓟州最严重，檀州次之，不过实际上三州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据闻蓟州信任刺史韩梦殷自开春开始备战，修筑城墙，恐怕这次契丹人在蓟州讨不到好处。如此一来我们檀州和儒州压力就更加大了，得不得好处的契丹人就会想在我们身上捞回本钱。”

    【韩梦殷，幽州安次人，累官蓟、儒、顺三州刺史。辽国开国佐命功臣韩延徽之父。】

    李存焕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如此更好，我们的敌人契丹新败，方好掠夺契丹的牛羊。而且听说不少汉人逃到契丹，被契丹人捉为奴隶，我们更好解救他们获得更多人力。”

    李存焕话声刚落，吴必辅一拍脑袋，开口说道：“都几乎忘记一件事情了，将军可知宿麦？”

    李存焕疑惑的问道：“宿麦？这是什么麦种？”

    吴必辅洋洋自得的说道：“这个我也是新近才得知的，宿麦自汉武帝时得，普遍种植在关中一带，是一种可以在冬天生活的小麦，秋收后播种，至五月下旬收。上等田耕作可以收两石之粮，中等田可收一石四斗之粮，下等田可以收九斗之粮。只不过宿麦不过一般都是在关中一带种植。不知道能否适应檀州水土。”

    李存焕一听，立刻明白这宿麦是什么了，这就是后世的冬小麦。如果没有记错，冬小麦的种植分界线是长城为边界。长城以北种植春小麦，长城以南可以种植冬小麦。李存焕立刻叫板，“这事情可以！必辅，这次你亲自负责这事情，立刻前往库房支付钱帛，购买足够的宿麦，发放给刑州迁移而来的百姓在檀州湖荒地上种植。速度要快，一定要在这个月上旬种下宿麦。你清楚吗？”最后一句，李存焕说的严厉无比。

    吴必辅也吓了一跳，不过他知道这虽然是一副重担子，但也是李存焕对于自己能力的一次考究。咬咬牙，斩钉截铁道：“请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将事情办好！”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立刻催赶道：“那好，你现在就去办，速度要快！”

    吴必辅朝李存焕拱拱手立刻，撒开脚丫子飞快的跑出议事厅。李存焕对陈长风嘱咐道：“这事情长风你尽量给他方便，如果这宿麦播种成功，我们的压力就轻了许多。”

    掌管钱财的陈长风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存孝叹息一声，对李存焕说道：“阿弟，苦了你啊！想不到卢龙……”

    李存焕也顾不上李存孝的感受了，连忙打断李存孝的话说道：“大哥，慎言！慎言啊！”

    李存孝冷哼一声，喃喃道：“不过是废物一个罢了。”但也不再说话。

    李存焕尴尬的一笑，岔开话题继续说道：“如此现在我们说说该怎么应付这次契丹人的打草谷。古北口现在有守军一千，另外还有烽火台十二座，墩台七座，守军合计三百余人。不过若果增添兵马，最多不过二千人。我的计划是将契丹人挡在古北口外。”

    蒋英杰皱皱眉头，开口说道：“将军，这恐怕很困难，契丹人虽然是游牧民族，但也有部分人熟悉渔猎，可以通过扎木筏，在黑夜从白潮河顺流而下。当真是防不胜防。若果在城外扎营御敌，恐怕难以抵御契丹人的进攻。”

    “啪！”庞孔明一拍木桌，怒喝道：“你这个小白脸，我忍你很久了。你这家伙还是不是个军人？整天不是说契丹人这里厉害，就是说契丹人哪里厉害。就会长自己威风，你也不想想我家将军是什么人？也不看看我家将军的大哥是什么人！都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独眼龙李克用够厉害了吧？还不是被我家将军打的落花流水。哼！你要是再说一句契丹人的好话，我老庞就给你一刀痛快的！”

    庞孔明这活儿，从名字上看，孔明，孔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文人。不过庞孔明和他爹的期望不同，他是一个看似瘦弱，却脾气火爆，加武力值八十以上的猛将。

    他这一番话可是将蒋英杰说的又是羞愧又是悲愤。

    李存焕闻言，连忙开口喝道：“坐下，你知道什么，英杰不过是道出敌情罢了。他是否怯战我心中有数，哪里由你这莽夫胡言乱语，快给英杰道歉！”

    庞孔明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不过对于李存焕却是敬畏的很，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瓮声瓮气的说道：“蒋将军，我刚才说的话太冲了点，请你原谅！”

    蒋英杰苦笑着说道：“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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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契丹人来袭【1】（修改版）

﻿第32章契丹人来袭【1】

    李存焕也知道蒋英杰的苦楚，但他同样也看不起蒋英杰对于契丹的畏惧。沉吟片刻，李存焕经过陈长风的修整，这次的计划也完成了。

    蒋英杰带领三千檀州士兵镇守古北口，因为他们都是檀州本地人，不怕他们不下死力。更加重要的是，这支被契丹人打的只敢守城对战。如果是野战，李存焕还怕他们连累自己。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战友。

    而李存焕则带领三千刑州兵、五千幽州戎兵驻守在古北口西北的土狼山上，和古北口形成掎角之势。保证不放契丹人一兵一卒进入檀州腹地。

    而李存孝则是带薛阿檀和安休休，四千飞虎军埋伏在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中。在必要时机在背后给契丹人致命的一击，同时带领大军杀入白潮河上游，劫掠人口牛羊马匹。李存焕则是在后面率领步兵接应。当然计划是美好的，但实际上如何，还得经过实践。

    一支大军顺着川流不息的白潮河，稳健的踏出南下的步伐。这支大军人人头带兽皮帽子，勇猛者以自己狩猎的狼头皮制作成帽子，不注意还道是一只狼。大军虽然给人有些衣衫褴褛的感觉，但精悍的气息却不缺少。

    人人骑马，甚至一人双马，三马，后面还有赶着绵羊的牧羊人，或者赶着马车的人。

    没有错，他们就是南下打草谷的契丹人。为首一员大将，脸色通红，浓眉大眼，这人名萨刺德，是现任可汗痕德堇可汗的弟弟，这支八千人的大军中有过半都是他的部属。

    在萨刺德左侧则是契丹人当中有名的勇士，赤日礼。这位勇士可不是靠嘴巴吹出来的，他曾经带领十名族人，从五百多头的狼群中冲杀出来。杀死不下三十头凶悍的草原狼。他脸上那道从左眼到右脸颊的长长疤痕就是那次战斗中，被草原狼的利爪划伤的。

    右侧是一名身形高大的契丹人，他和一般高度不过一米六左右，矮小的契丹人不同。他足足有两米高，额头宽大，脸型尖尖的，眼睛特别有神。给人一种仿佛可以看穿你的感觉。背着一把大弓，从款式来看，这居然是把三石的大弓，天下大将也罕有能够拉动的。马鞍的得胜钩上还挂着一把长九尺双刃大刀，仔细一观，却是一把唐代制式陌刀。传说陌刀如墙推进，轻骑兵正面进攻，将会被一刀两断。连人带马斩杀于阵前，威力之巨大让人为之瞩目。不过他伴随着唐朝的衰落而已经没落了。成为了勇武大将喜欢用的武器之一，没有成为士兵的制式武器！可悲！可叹！

    同样，使用这种武器也证明了此人是一名猛将。否则一把陌刀已经五十斤（折合成现代重量，约二十二斤），寻常人那里能够使唤的动。而且还在马背上使用，这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力量能够挥舞出陌刀的威力了。

    “耶律亿，你在想什么？”萨刺德忽然转过头来，对着身形高大的契丹人问道。

    这名叫耶律亿的猛将级契丹人，露出憨厚的笑容，回答道：“属下在想，不知道这次能够抢掠到多少东西而已，不知道有没有一万头羊。”

    萨刺德闻言哈哈大笑道：“耶律亿你也太小看南蛮子的富有了，他们一匹丝绸可以在大草原上换上十头羊了！还有精美的陶瓷、华丽的家具。最重要的还有他们的武器，若果不是凭借着武器精锐，我们契丹人早就攻破幽州城了！”

    赤日礼附和道：“萨刺德殿下说的没有错，若果不是如此，我们早就攻下幽州城了！”

    耶律亿并没有多说，笑着点下头。不过眼中却闪过一抹不屑，仿佛看不起萨刺德和赤日礼的自大狂妄一般，浑然没有了之前的憨厚的感觉。

    不过当萨刺德转向耶律亿的时候，耶律亿的脸上已经浮现起熟悉的憨厚笑容。给人一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感觉。

    “萨刺德殿下你看，哪里就是古北口！”赤日礼忽然喊道，手指着远处。

    萨刺德顺着赤日礼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在川流不息的白潮河东侧一座雄关出现在眼前。古北口并不大，东面是大山，上方险要地方有墩台、烽火台。西面则是白潮河，整个古北口硬生生的将整个山口霸占着。只有南北两面才是平坦的地方。

    古北口是北齐时修建的，到了隋唐，也略微经过加固。不过大体上还是保留了北齐时的特色。城墙用泥砖切成，再混合粘液状态的糯米汁。高四丈（约十三米），北面有角楼七座，上面置有床弩、投石机，城墙上装有二十台大型连弩。专门克制游牧民族的骑射。特别是大型连弩，是从诸葛连弩的基础上加以改进的。固定在城墙上，由三人操作，一次可以连续发射十二支仿佛短矛一般大小的弩矢。

    而且重新装上的速度很快，只需要约莫六十息的时间（六十秒）。不过缺点是固定，另外价格昂贵。另外弩矢也是特制的，所以价格上一点也不便宜。

    “这里就是古北口了？”萨刺德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会攻下他的！只要攻下他，契丹的英雄就可以随意的进入燕地，奔驰在肥沃的中原大地上！我们可以获得无数精美的丝绸、陶瓷！”

    “萨刺德殿下放心，这次我们集结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兵力进攻，八千勇士，他们一定想不到。只要摧毁古北口，以后燕地就是我们契丹人的牧场！”赤日礼脸色狰狞的说道，不过语气中充满贪婪的味道。

    就连耶律亿也不由自主因为赤日礼的话，而流露出神往的神色。中原，这个世界的中心，世界文明的发源地。现在成为他们践踏的对象，这无疑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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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契丹人来袭【2】（修改版）

﻿第33章契丹人来袭【2】

    “萨刺德殿下你看哪里！”某部落小酋长，忽然惊呼，手指着西侧。

    只见西侧一座形似土狼的大山上修建着一座营寨。而这个时候之闻擂鼓声响起，在营寨中飞奔出一千精锐轻骑。双方之间隔着白潮河，仓促之间契丹人虽然拥有八千大军，却也没有办法隔河发动进攻。

    “对面的是什么人？”萨刺德眼睛一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问道。

    一名居住在附近的小酋长，仔细看了片刻，开口应道：“是卢龙的兵马，对面打着的旗号是檀州刺史、团练使李。应该是新任檀州刺史李存焕，据闻他现在不过二十岁，英勇善战。曾经以五百轻骑大破八千叛军，于万军中斩杀大将首级。根据最新消息，就连河东的独眼龙也在他手底下吃过大亏。”

    说到这里，那小酋长，脸色有些迟疑的说道：“另外一面大旗，好像是……是李存孝的！”

    “李存孝来了！”萨刺德本来略露不屑的容貌，登时脸色大变。当时契丹人势力虽然不是最大，但也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他们不单单对卢龙打草谷。偶然还会去去河东。对于李存孝却是有深刻认识。特别是草原人特别敬畏勇士。

    “这一仗恐怕不好打！”萨刺德脸色难看的接着说道。

    赤日礼也收敛了几分嚣张，开口说道：“不怕，我们人多。只要攻下古北口就万事皆成。哪怕他李存孝再勇猛，也没有用了！”

    耶律亿则是露出一抹兴奋的脸色，有些跃跃欲试的说道：“如果李存孝来了！我耶律亿去会会他！看谁厉害一些！”

    萨刺德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一些。耶律亿是契丹人当中少有的猛将，虽然不过二十一岁，但已经担任痕德堇可汗的扈卫官（在契丹应该称‘挞马狨沙里’，这里为了适合大家阅读，所以称之为和中原职能差不多的扈卫官。）。作为一名可汗的扈卫官，没有真本领，恐怕痕德堇可汗也不敢任用耶律亿，毕竟那可是自己最后一道防线。

    不过总体而言，萨刺德还是比较畏惧李存孝，毕竟在中原李存孝的战绩太过显赫了。而中原是什么地方啊？被当时东方人公认的世界中心。那就好像一个人在大城市创出一番事业，回到乡下地方自然轰动了。而在乡下作威作福的人，哪怕是乡下第一，也没有大城市的人厉害，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现在的契丹还没有立国，不过是一个部落联盟，说是乡下地方也不为过。而唐朝虽然已经到了末年，但依旧是新兴的契丹只能够仰视的对象。

    只见对面的一千轻骑飞奔到白潮河边上，一匹火红色的战马越出，马上大将声如雷响的高呼道：“檀州刺史李存焕约见对面契丹人的统帅！可敢一见？”

    萨刺德闻言心头一动，对耶律亿笑着说道：“耶律亿，你不是平时说你的箭术如何厉害吗？我现在给你一个展现你箭术的机会，一会儿我上前和那李存焕答话。他肯定没有防备，一会儿你……”说到这里萨刺德眼中寒光一闪，冷森森的接着说道：“放冷箭，杀了他！大将在古北口前阵亡，檀州的士兵肯定军心大乱，我们就乘势攻下古北口！”

    耶律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挣扎，点点头说道：“放心，我会让他有去无回！”

    萨刺德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拍拍耶律亿的肩膀说道：“如果攻下古北口，此战记你首功！”

    “我就是契丹中路统帅萨刺德，你就是李存焕？”萨刺德大咧咧的策马来到白潮河边，隔着宽阔的白潮河和李存焕对视起来。

    李存焕微微一笑，对着萨刺德说道：“我就是李存焕！我们已经在古北口集结了两万大军，如果贵族愿意，卢龙愿意赠送五千石粮食，卢龙与契丹永结友好、和平相处。”

    五千石看起来不少了，最少足够五千名士兵一百日食用，足够五千人度过一个季度了。不过这却不足以让萨刺德动心，萨刺德现在想得到的是檀州的财富。

    只见萨刺德冷笑一声说道：“不说你是否真的有两万大军，就算真的有又如何？难得我们契丹的勇士就会害怕你们这些南蛮子吗？”

    萨刺德的话，看似是自大，但实际上并非自大。自从安史之乱之后，中国的军队开始从精兵政策，慢慢转变为批量化、快速化生产。

    最简单的一个兵种，陌刀重步兵，需要花费两年的训练，而且必须精选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汉。同时还需要装备两层铠甲或者两层以上的铠甲，平时食物供应上更是需要大量的肉食，否则哪里来力气使用陌刀。不说价格方面，单单两年时间成军，就足够让这名藩镇在这两年时间中被他人灭亡了。所以到了现在，唐朝的兵马已经不是当初以一敌数的强兵了。

    想当初唐朝安西多大？不过以二万四千人就镇守住安西，即使是突厥人也没有办法从大唐的口中拿出这块肥肉。不过到了现在，为了批量化，快速化生产士兵，藩镇的士兵已经转型为长枪兵、弩兵这些训练容易的士兵。长枪兵只要会列队，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初步训练完成，弩兵更加容易，只要够力气，七天就可以成为一名初步合格的弩兵。

    不过俗话说的好，便宜没有好货。到了现在往往两三倍的兵力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北方游牧民族已经不能够对抗，所以才会出现萨刺德的藐视。

    李存焕脸色一冷，刚想说什么。猛然一道白光掠过。李存焕本能的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脸色大变。不过已经迟了，李存焕为了显示诚意，加上有白潮河相隔，并没有拿武器出来，两手空空如也。现在想抽出腰间唐刀来挡隔也晚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存焕背后一千轻骑当中，一声弓弦声响起，一道黑芒劲射而出，和掠过的白光对撞起来。一声金属交碰声响起，在白潮河上空，露出黑芒与白光的原型，分别是一支黑铁铸成的破甲箭和一支精钢铸成的狼牙箭。

    “铛！”一声交击之声过后，“扑通！”一声，两支利箭也落入河中，冒起一团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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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契丹人来袭【3】修改版

﻿第34章契丹人来袭【3】

    “卑鄙！”李存焕脸色铁青的咬牙道。刚才如果刚才不是某个人在关键时刻射出那一箭，恐怕自己本来示敌以弱的计谋就会成为这里挖下的一个坑，将自己的性命埋进去。

    “哼！雕虫小技。”只听后方一声冷哼，李存焕转过头来，李存孝已经弯弓搭箭，弓弦声响起，一支破甲箭应声而出。

    耶律亿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死神注视着，铺天盖地的杀气冷冷的锁定着他。等耶律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破甲箭已经越过白潮河。耶律亿脸色大惊，不过依旧本能的抬起左手。“噗！”过了片刻，耶律亿并没有感觉到痛楚，满额头是冷汗的睁开眼睛，只见破甲箭扎入他手中的三石铁胎弓弓身，厚实坚硬的弓身已经被破甲箭穿透了，箭头寒光闪闪的箭尖距离自己的额头不过一寸左右。如果李存孝的大弓的力度更加大一些，或者耶律亿手中的铁胎弓弓身薄一些，恐怕耶律亿早就已经去见他们的萨满大神了。

    耶律亿也不敢嚣张了，如果说以前他对于李存孝还抱有三分不屑，现在有的只是三分敬畏了。连忙调转马头，一头钻入人群中。

    “废物！”李存孝不甘心的怒吼一声，迅速的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萨刺德心神还被刚才的峰回路转牵引着。不过当看到李存孝抽出一支箭，立刻心头一惊，还没有等他仔细想明白，李存孝已经恶狠狠的将弓箭朝着萨刺德瞄准并拉了个满月。

    萨刺德吓的脸色都白的的仿佛一张宣纸，连忙调转马头飞快的策马逃跑。不过李存孝的箭还快，一声弓弦声响起。一直注意着李存孝的萨刺德连忙一脚踩着马镫，人侧身躲藏在马侧。不过萨刺德的动作还是慢了几分，李存孝的破甲箭狠狠的扎入了他的大腿处。

    萨刺德痛的闷哼一声，不过他到底是草原人出身，虽然痛但还是抱着马鞍，没有堕马。勉强骑着马回到大军当中。这才松口气，不过大腿上的痛也随着而来了，痛的萨刺德咬牙切齿，当然这个咬牙切齿同样是包括对没有被自己冷箭射杀的李存焕。

    “多谢大哥出手相助！”回到阵中，李存焕立刻满怀感激的对李存孝拱手道谢。这是李存焕最真诚的感激，有些事情在鬼门关上走上一圈才知道珍贵。

    李存孝不知道为什么，表现的有些冷漠，淡淡然的点下头，开口说道：“下次这样的情况下，得多穿铠甲，最好带上一面盾牌。在战场上，为了表示诚意不带武器固然是必要，但防人之心亦不可无。”

    沙桉克闻言就不高兴了，你丫救了焕哥是不错，但你丫也太嚣张了！

    不过以沙桉克现在的地位没有办法直接指责李存孝。等李存孝刚刚转身离开了，沙桉克立刻进言道：“焕哥你看那家伙嚣张得像什么样！在邢州要不然焕哥你出手，现在他早就被独眼龙剥皮拆骨了！在幽州要不是焕哥你收留他，他现在还不知道被排挤到那个角落里呢！不过就是只有一身蛮力的蛮牛罢了，不想想别人的……”

    不想李存焕闻言，脸色大变，不等沙桉克言毕，打断沙桉克的话，怒喝道：“我们兄弟情谊哪里是你能够多嘴的！来人，拖下去重重责打五十军棍！”

    沙桉克虽然脸色大变，但也不敢求饶，他知道李存焕虽然说道理，但如果你不能够说服他，企图用感情左右他，结果只是让自家屁股多挨几下军棍。

    两名亲兵快步上前，一人一手架起沙桉克，沙桉克也不反抗。两人刚讲沙桉克架起来，转身离开几步，李存焕忽然开口说道：“慢！”

    沙桉克脸色一喜，还道李存焕回心转意。不想李存焕却说：“将他拉到我大哥李存孝哪里，当众责打，同时宣布他的罪行！”

    “将军，如果如此，我宁愿一死！”沙桉克脸色大变，奋不顾身的挣扎开两名亲兵的手，转过身来，一下子跪在地上，脸上尽是决然的神色。

    “拖下去打！”李存焕脸色漠然，冷冰冰的下令道。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感情，不带一丝的温度，冷的让人仿佛身处天下最寒冷的地方一般。

    亲兵不敢犹豫了，而且为防沙桉克挣扎，这次两名亲兵变为四名，紧紧的架起沙桉克，飞快的往外面离去。

    李存孝回到自家营帐中，心神总是恍惚不定。其实李存孝知道这是什么原因的，不过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李存孝是一个很自傲的人，也可以说是桀骜不驯。当初李存孝立功后，李克用既没有论功也没有行赏，反而任用并没有在那次战斗中出力的康君立为昭义节度使，这自然令李存孝气愤填膺。再后来李存孝和李存信进攻王镕，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能够建功。李存信唯恐李克用责难，向李克用进谗，将责任推托给李存孝。李克用还信以为真，想李存孝责难，李存孝本来就有不满了，当时还被李克用责难。气愤填膺之下，李存孝立刻在刑州举起自己的大旗，也就有了后面一连串的事情。

    现在他依附在李存焕麾下，不过却让李存孝异常的不满。卢龙排挤他，而且昔日和他同等位置，甚至略低于他的李存焕居然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自己当初坐拥三州地盘，现在却片土未有。若果李存孝没有实力，那就隐忍了下来也没有什么。但偏偏现在李存焕手底下铁骑都没有了，一千河东军降兵，勉强算是归心，但不堪重用。三千檀州兵？也就是守城的货。五千幽州戎兵？还算可以，不过很快就回去幽州了。

    反观李存孝自己，麾下四千飞虎军，五千刑州兵。现在与其说李存孝依附李存焕，还不如说李存焕依靠李存孝麾下兵马。但李存孝也是一个忠义的人，如果不是李克用赏罚不明，加上李存信迫害，李存孝也不会反他。

    李存焕助他李存孝刑州御敌，任县大破河东军，还让他李存孝到卢龙躲避河东的进攻。虽然说他在卢龙受到压迫，但这也不能够怪上李存焕，毕竟李存焕现在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为了安置他带来的人，更是脚不沾地的忙上忙下。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存孝还是感到不舒服。

    其实这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实力差距造成的分歧。不过李存孝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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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契丹人来袭【4】（修改版）

﻿第35章契丹人来袭【4】

    忽然外面传出吵杂之声，这无疑是在李存孝烦躁的心头上加上一把火，当即无名火起三千丈。杀气腾腾的对着外面怒喝道：“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外面的喧哗声为之一静，过了片刻，李存孝的亲兵队长安思淳慌忙走入大帐。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这位自家的远房堂弟，李存孝心头怒气略去，不过语气中依旧充满杀气。

    李存孝远本姓安名敬思，后来被李克用收为义子这才被李克用赐名李存孝。所以两人名字虽然不同，但安思淳可是李存孝货真价实的远房堂弟。

    安思淳脸色有些古怪的看了李存孝一眼，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脸带感叹了，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外面李刺史的亲兵押着亲兵队长沙桉克在营帐外打军棍。”

    “怎么回事？”李存孝眉头一皱，沙桉克李存孝知道，那是李存焕的心腹中的心腹。在李存焕还没有发迹之前就已经跟随着李存焕。平时无论李存焕走到哪里，沙桉克都会跟在他后面。有些好事者还给沙桉克起了个外号，影子。意思他是李存焕的影子，而李存焕听到后，更是大咧咧的说：“什么人都会背叛我，但我的影子是不会背叛我的！”

    从这里可以看出沙桉克在李存焕心中的地位，但现在押到他营账面前打军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安思淳有些愤怒，又有些尴尬的将沙桉克被打的原因告诉李存孝。李存孝闻言一怔，沉吟片刻，摇摇头开口说道：“我终究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安思淳闻言，疑惑的问道：“哥，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啊？怎么我听不明白的？”

    李存孝沉吟片刻，坦言开口说道：“存焕看破了我的心思。”

    安思淳作为李存孝身边的亲近人自然知道几分李存孝最近的心思，闻言更是脸色大变，声音都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哥，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大不了逃入草原里面算了！”

    李存孝摇摇头，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存焕是在和我说，他愿意让出一切。你看看，他手下心腹不过抱怨一句，就被责打五十军棍。我的心胸不如他啊！常言道，心有多大，成就有多大。肚子里能够撑船的人就是宰相，我李存孝估计最多也就是成为一方节度使罢了！”

    安思淳闻言，不忿的说道：“哥你这是说什么话啊！论兵力，那个李存焕不过靠着李匡寿那短视的匹夫罢了！论武力，十个李存焕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何必示弱呢！既然他现在以你为主，我们何必和他客气呢！”

    “不能！我李存孝怎么能够做忘恩负义的人呢！罢了，罢了！这事情以后再说吧！你亲自去一趟存焕哪里，代我向沙桉克那小子求情！”李存孝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

    安思淳闻言，撇撇嘴，不甘心的说道：“哥你这太好人了！”不过还是走出营帐，往李存焕中军大帐方向走去。

    李存孝叹息一声，心中感觉已经乱成一团麻了。若果李存焕对他用硬的，李存孝还不怕，但李存焕这一招软绵绵的，直让李存孝心中多了几分激动，心中更是乱成一团麻！

    “沙桉克，你是不是在怪我！”李存焕走入沙桉克的营帐，沙桉克屁股朝天，侧着头，面向营帐布墙，也不吭声。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是没有错的。但你要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

    沙桉克依旧一言不发。

    李存焕幽幽叹息一声，“我本以为成了一方刺史后，怎么样也轻松下来。但现在我发现一切都是错的，从我们踏上这条不归路那一刻起，估计只有到达终点，或者死亡的那一刻，我们才会轻松下来。我大哥李存孝有多少人马？我有多少人马？在幽州城我又有多少敌人？这些你都知道吗？若果我不责打你，做这个姿态出来，我能够获得我那大哥李存孝的认同吗？也许你不忿，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有不透风的墙吗？以后李存孝知道了你刚才说的话，对我产生了更大的顾忌，那么我该如何化解？现在的我就是在走钢线，一不小心，走错一步。不！是一错那么一丝一分，都粉身碎骨，完全没有侥幸的余地。”

    沙桉克身形一震，沙桉克沙哑的说道：“焕哥，你，你不用说了……我……我明白的……是沙桉克对不起你！为了焕哥，沙桉克哪怕是死……也是心甘情愿！”

    李存焕心中松口气，脸色坚定的说道：“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李存焕能够有一口饭吃，绝对不会让你吃稀粥！而这口饭，我们平分了！”

    沙桉克流露出激动的神色，手紧紧的握着李存焕的大手，两人之间的隔膜，伴随着这一握，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李存焕也为自己消散了这次的危机，而松一口气。李存孝虽然不莽撞，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十分理智冷静的人。李存焕可是怕李存孝在这个时候爆发心中的不满。所以李存焕一方面是不得不已，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可以安抚李存孝，这才让人责打沙桉克。

    ……契丹人大营……中军大帐……

    等大营扎好，已经是黄昏时分，在中军大帐中，萨刺德姿势难看的半卧在胡床上，下方左右分别是耶律亿、赤日礼和一众酋长、将领。

    一头肥大的烤羊被铁支架架在大帐中间的篝火上，厨师熟练的翻动支架，让火焰更加均匀的烤熟这头羊。不时在烤羊身上撒上香料，涂上野蜂蜜，诱人的香味飘洒在中军大帐上。但上至萨刺德，下到小部落的酋长。人人都没有心思吃烤羊。特别是萨刺德，现在恐怕给他龙肉也吃不下。

    过了片刻，厨师已经将烤羊烤熟了，熟练的用专用的弯刀将整头羊肢解，将最肥美的羊肉亲自送到萨刺德桌面上，这才毕恭毕敬的带人退下。

    萨刺德沉吟片刻，不是滋味的拿起一块羊肉放在嘴里面嚼了几下，浑然吃不出平日里的香甜美味。心情烦躁的喝了一杯马奶酒，白银做的酒杯重重的往桌面上一顿，烦躁的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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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契丹人来袭【5】（修改版）

﻿第36章契丹人来袭【5】

    听到萨刺德发问，大帐中十数人立时身形一颤，他们也无可奈何啊。以往大军出征古北口，守将都谨守关隘。扎好木筏，找个时机杀入檀州腹地，等到了寒冬将白潮河的河水都凝结成冰后，从白潮河上从容撤退。

    但现在李存焕虽然示弱，但大军守在土狼山上和古北口成了掎角之势，让契丹人进退不得。最重要的是李存孝太过猛了，对于敌人士气打击太大，对于己方士气加成也不错。让萨刺德有种狗咬刺猬，无从下手的感觉。

    “莫不如，我们派兵马，翻山走小径，而入檀州！”过了良久，一名小族酋长才说出一条不怎么样的计谋。

    萨刺德直接连理会也不理会，故作没有听到，对耶律亿问道：“耶律亿，你看如何？”

    让那酋长好不尴尬，连忙低下头吃桌面上的羊肉，轻易不敢再说话。

    耶律亿沉吟良久，叹口气说道：“不好吧！不好吧！”明显也没有办法了。

    萨刺德一拳头打在木桌上，震的木桌上的银盘子也丢在地上，苦恼的说道：“若果敌人出来大草原上作战，我们何须如此苦恼！该死的！难道就这样无用功的耗下去？”

    赤日礼眼睛一亮，看着落在地上的银盘子，嘴角露出一抹奸笑，得意洋洋的说道：“殿下，其实我们可以利诱！引他们出营，到时候截断他们归路，嘎！嘎！”

    萨刺德顺着赤日礼的目光看到落在地上的银盘子，不由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你道我家是有金山银山不成！我们契丹人多的是羊马，可不是……”说到这里萨刺德眼睛一亮。

    赤日礼笑着说道：“殿下明白过来了吧！没有错，我们就用牛羊来到引诱对方。而现在移师对岸，我们表面上放松警惕，在土狼山附近放牧。最好进攻几次土狼山，但都得表现出一副不堪一击的样子。料那李存焕年纪轻轻就登上高位，自然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少年郎。几次进攻都失败，一定以为我们契丹是软柿子，即使忌惮我契丹铁骑，也会派兵偷袭放牧的部队，抢掠战马、牛羊，不过到时候就是他是死期了！”

    萨刺德闻言大喜，也顾不上大腿上的箭伤，一把站起来，兴奋的说道：“如果攻入古北口，我当记你头功！”

    赤日礼闻言得意洋洋的说道：“殿下，你恐怕说错了。如果我们包围了李存焕，他手下的人一定奋力救援。但在野外，他们那里是我们的对手。后有大山，东有白潮河，西北两面皆平坦草原，我们可以尽歼这支军队。古北口守军看到后，一定军心大乱。特别是当他们看到李存焕的人头和旗帜，那个时候才叫精彩。说不定不放一矢，不动一兵就占领古北口。古北口外定然尽是檀州大半大军，檀州的大半大军都被大败了。攻下檀州城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我等快手一点，在李匡寿那家伙的兵马来到之前走出古北口。我们这次回去嘻！嘻！嘻！”

    萨刺德闻言更是大喜，不由自主跟着赤日礼笑了起来。大帐中的酋长和将领也笑了起来，只有一个人没有笑，那个人就是耶律亿。当日李存焕居然很没有“骨气”的想用五千石粮食让契丹人退兵。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给了耶律亿一种他能屈能伸的感觉。他相信这样的人一定不是如同赤日礼口中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少年郎。

    不过耶律亿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萨刺德是一个聪明人，那么他说出这番话，一定会受到赏赐。但萨刺德明显不是，也不值得他去辅助他。

    契丹人有很多部落，他们的矛盾不少，耶律亿他的责任是延续他的部落，让他的部落变的更加强大。所以，在某些时候他不介意在便宜别人一把的时候，自己也乘机捞一些好处。特别是他听闻萨刺德部落拥有的牧场不错，如果得到了他，又可以加强了他的实力。相信，痕德堇可汗不会为一个已经死了，或者失去了实力的弟弟而出头。

    草原上实力是一切，痕德堇可汗最多不过是保住萨刺德的性命和一家的财富，让萨刺德可以安度下半辈子罢了。草原上有些规则，即使已经位登可汗依旧不能够改变的。

    萨刺德是个急性子，一旦决定下来，第二天就移师白潮河西岸。契丹人是部落制度的，平时出战，一户抽一丁，甚至可以全民皆兵。不过他们并没有兵饷，就连粮草也自备，所以契丹人盛行打草谷。一方面固然是激励士气，但另外一方面是他们并没有多少给养。

    不过这样也导致了士兵勇猛有余而纪律不足，同时部队之间自主权很大。刚刚休息一晚就要移师，特别是这座营寨因为原本准备居住好一段时间，又要防备敌人袭击，修的非常坚固。现在费了不少力气，居然就要移师。

    不少士兵都抱怨起来，不过萨刺德可管不了那么多。让人寻了一处水势平缓，地势狭窄的地方，搭建起浮桥。白潮河毕竟不是南方那些大河，加上冬季水流量低，不过半天的时间，不但搭建好浮桥，大军也全部过河。在距离土狼山约莫三十里的地方扎营。这个距离，在步兵眼中恐怕是好半天的路程。不过在骑兵眼中，这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路程罢了。

    移师的时候萨刺德可以漠视大军的怨言，但扎好营了，萨刺德也不能够再漠视了，否则搞出一场兵变那不是冤死了？大军扎营后就宣布全军休息。同时准备明天才攻打土狼山。

    不说契丹人这边，将注意力转移到李存焕这里。李存焕一见契丹人移师西岸就知道萨刺德打定主意先对付自己所率领的大军了。虽然说隔着一条河，但有土狼山这支军队在，契丹人攻打古北口的难度无疑呈直线上升若干个百分点。当即下令各将校到中军帐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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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契丹人来袭【6】（修改版）

﻿第37章契丹人来袭【6】

    “契丹人忽然移师西岸，看来他们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坐在中军大帐的虎皮椅上的李存焕冷静的发问。

    陈长风沉吟片刻，率先开口：“末，末将认为，为，应该以不变应万，万变！我们，我们兵力不弱于，于对方，而且，而且还占据，占据地利。契丹人，契丹人下了马，马，就连土狗都不如，可从容对敌！”

    而被李存焕刚刚起用为幕僚的长孙承良也开口附和道：“陈参军所言甚是，我军之所以在土狼山驻扎就是为了和古北口互成掎角之势，让契丹人难以全心全意的进攻古北口。等待契丹人三而衰的时候，李存孝将军从背后率领精锐飞虎军精骑从背后杀入。土狼山的大军和古北口的大军配合飞虎军精骑，前后夹击，大败契丹人。所以我们只需要守住土狼山，不需和契丹人意气用事，等待最多十日即可分胜负。”

    李存孝这名战争狂人也难得的不主战，耸耸肩说道：“虽然我习惯进攻，再进攻。不过明显在草原上我们即使大败了契丹人也是惨胜。而且契丹人是骑兵，他们随时可以再次整理队形，而我们这支步兵为主的军队与他们对战。明显是守成有余，而进取不足。我认为还是守住土狼山比较好。”

    余下将领，见李存孝这为军权一把手也如此说，李存焕的心腹谋士也如此认为。其它人也顺水推舟般的附和。

    不过还有庞孔明这个主战派不满的嘀咕两声，“如果是全骑兵该多好呢！我就可以带兵打的契丹人落花流水。”对于庞孔明这一句话，李存焕明智的选择了无视。

    决定好应付策略后，李存焕立刻下令加固营房。在大营外面还不辞劳苦的挖出一条深半丈（越一米六），宽三尺的壕沟，壕沟下面插满竹签、尖锐的碎石、削尖的木桩。

    李存焕这番行动，自然没有瞒得了契丹人了。不过契丹人也不在意，他们可没有打算直接攻坚。他们在草原上是英雄，不过到了山地上，他们那双让他们骄傲的罗圈腿就足够让他们变成狗熊了。肥大的罗圈腿在山地上活动明显比一般人迟钝多了。更加重要的是，马术高明，并不代表步战高明，一名有了马的骑兵可以对抗七名，甚至十名的轻步兵。不过如果上了山，还没有了马，那么一名骑兵最多也就能够对抗三名轻步兵。更多的是一打一还不能够战胜对方。

    李存焕回到大营，庞孔明就兴冲冲的跑过来，对李存焕说道：“将军，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好计谋！”

    “什么好办法啊？”李存焕闻言，不由感到好奇了，不知道这个大老粗想出什么办法来。居然被他称得上好办法，好计谋。

    庞孔明咳嗽两声，左右看了看，一副神秘的样子，凑到李存焕身边，轻声说道：“将军，如果明天契丹人攻上来，我们埋伏一支数百人的精锐部队在山腰处。待契丹人败退的时候乘势杀出，大军再从大门杀出，驱使败兵冲击敌营！如此一来定然能够大败契丹人！”

    李存焕闻言，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看了庞孔明一眼，说道：“想不到你也有几分帅才啊！不过你知道我们这支军队的组成成分吗？”

    庞孔明先是露出茫然的神色，旋即脸色露出些许尴尬，将刚才李存焕赞他的那点骄傲都抛到爪哇岛去了。“将军，这，这，这……”

    李存焕摆摆手说道：“行了，我也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你回去吧！明天如果没有意外契丹人一定来进攻，好好休息吧！”

    庞孔明这才松口气，对李存焕拱手退出大帐。

    为什么李存焕之前会说军队成分呢？原因是李存焕现在手下驻扎在土狼山的八千军队，三千刑州兵，虽然感觉李存焕给了他们的家，但他们最忠心的对象还是李存孝。而另外的五千幽州戎兵，更是快要调走的，他们都不怎么甩李存焕。当然，基本的命令还是要听的。

    刑州兵就不用说了，即使李存孝没有私心，但他手下的将领也有私心，他们就这么点资本了，哪里会不小心保留的。而幽州戎兵就更加简单，他们准备回幽州了，上至将领，下至士兵，都想结束这个辛苦的戎兵这个光荣而艰巨的职业生涯，回家过大年。

    李存焕选择坚守营地，哪里是仅仅陈长风、长孙承良他们说的那么简单。李存焕现在手底下只有三千檀州兵，而且还是不堪重用，也就是守城的料。另外还有一千河东军降兵，他们被李存焕编为黑衣军，不过战斗力虽然强悍，但也桀敖不驯，这么短的时间，李存焕自然不可能将他们收心了。

    现在李存焕的情况可谓是够危险，也就是走钢线的情况。不过李存焕很聪明，他们巧妙的联合了各个势力，让他们之间现成一个平衡，当然这少不了契丹人这支外力的帮助。否则李存焕现在也就是个名义上的檀州防御使，哪里能够指挥这么多大军。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冒险的行动都会受到别人的抵制，特别是幽州戎兵，他们都准备回幽州见家人了。谁还想在这个时节拼命，搞不好在这土狼山上丢下自己的性命，自然有多安全就选择多安全计划。

    李存焕等庞孔明走了后，脸上自信的微笑也立刻消失，露出疲惫的面容。其实李存焕也不容易，不过李存焕更加知道，如果自己不努力，恐怕会死的很惨。

    因为他刚刚记起刘仁恭是什么人，他记起了以前听过的五代演义，里面刘仁恭父子在卢龙这块土地上建立燕国，到了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称帝的时候才征服燕国。

    而在这里之前，也就是说刘仁恭在李克用的支持下攻克了卢龙。而李存焕现在看了下形势，朱温还在消化刚刚攻下的山东一带地域，而且和南方霸主杨行密有摩擦，估计现在是顾不上李克用这头独眼龙了。而在河东，只有四镇割据势力，河东、卢龙、成德、义武。其中河东最强，卢龙次之，成德和义武实力差不多，都是半斤对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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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契丹人来袭【7】（修改版）

﻿第38章契丹人来袭【7】

    而在河东，只有四镇割据势力，河东、卢龙、成德、义武。其中河东最强，卢龙次之，成德和义武实力差不多，都是半斤对八两。

    而现在河东为霸主，成德、义武依附河东，剩下卢龙这个孤家寡人，李存焕感觉来自李克用，或者是刘仁恭的威胁越来越近了。李存焕不是没有想过投降刘仁恭，但他在黄龙岗一战，可是险些将刘仁恭咔嚓了。李存焕不知道自己投降刘仁恭后，刘仁恭会不会因为赏识自己的才能而放过自己。

    但李存焕不敢去这样做，因为他认为，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可靠的。与其去相信刘仁恭的爱才之心，还不如自己努力一搏，大不了南下去投靠朱温或者杨行密。

    天色亮起朦朦胧胧的白光，白雾飘散在低空中。烟火不约而同的在土狼山的军营与契丹人的军营中冒起，清晨的气氛很压抑，所有人都知道将面临一场战争。

    “呜！呜！呜！”士兵还没有吃完早餐，对面契丹人已经食用完毕，聚集士兵的号角声响起。士兵们脸色一紧，虽然知道契丹人还有一段时间才到来，但他们还是加快速度吃完手中的馍馍，拿出早已经磨的光亮的武器，不过即使如此，依旧不放心的检查一遍。这可是一会儿战场上保命的家伙，不能够随便对待。

    “冲锋！”富含东北口音的契丹语怒吼而出，由三百名弓箭手组成的方阵排列而出，他们的阵型很散。手持游牧弓不间断的朝土狼山营寨射出狼牙箭，这是草原游牧民族特地的箭矢。莫看箭头是用狼牙制作而成的，但起锋利程度不弱于铁箭头，而且狼牙还蕴含少量病毒，很容易导致伤口发炎，处理不当，还很可能死亡。

    “放！”段子尧毫不犹豫的下达反击的命令，弓弩手立刻兴奋的松开弓弦或者扣动扳机，一支支带着夺命的弩矢、箭矢劲射而出。

    不要看段子尧反击的命令斩钉截铁，但他手下的士兵却一个个心中战意不大，人人躲在木墙上的垛口放箭，射击空间不大，与其是说射杀，还不如说是骚扰。

    “上！”萨刺德并没有理会土狼山营寨上的弓弩手，不要看弓弩手射的凶猛。但在冷兵器时代，除了床弩之类的武器，一般弓箭只要不是射在要害位置，他不过是增加敌人的痛苦，让他们变的更加凶残，很少能够一箭射死敌人。

    如果是披挂上锁子甲，那么不到三十步的距离，根本破不了锁子甲的保护。弩虽然厉害一些，但弩射速太慢了。一名熟练的弩手一分钟的射速不过是两发半左右，平常弩手更是一分钟两发。而且现在土狼山营寨上的弓弩手更是抱着一副宁可不杀敌，也不可被敌伤的心态，萨刺德真是想不明白，这就是汉人的军队？太软弱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契丹人的刀盾手很是从容的杀到壕沟边上。正在用泥土、木板准备将壕沟填埋了。

    站在高楼上的李存焕将这一切看的非常清楚，眉头大皱，但浑然没有办法。这个时代的士兵可是骄横的很，主帅压制过激烈，还会造反。比如刘仁恭的蔚州戎兵也是如此。所以不要指望用什么大义来到让他们作战。

    不过李存焕相信段子尧，只见下面段子尧大吼一声，带领亲兵捉起三名对敌不力的弓弩手，并没有杀了他们，而是让人关起他们，不过估计几十军棍是少不了的。这才让弓弩手下多一点力气，不过也就是多一点力气。

    段子尧也没有办法，唯有大手一挥，亲自和几名强壮的士兵抬着石块、檑木从木墙上丢下去，契丹人本来就是仰攻土狼山营寨，现在被石块、檑木一撞，立刻将队形撞的四散不说，滚动的檑木不知道砸死多少名契丹人刀盾手。檑木趋势不止，一跳一跳的飞下山。

    后面放箭的契丹人也不敢放箭了，连忙收拾攻击往回走，否则被那檑木砸到恐怕就算是史泰龙来了，也得将你砸成肉酱。弓箭骚扰停止了，弓弩手这下子倒下死力了，反正下面的契丹人刀盾手大乱，一下子射杀射伤了数十人。

    萨刺德大手一挥，撤退的号角声响起，健全的契丹人连忙托起伤者，部分人用盾牌掩护，不过片刻功夫，契丹人就已经撤退下土狼山。当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劲敌！”李存焕深深的看了眼契丹人撤退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即使撤退也是如此有序，还帮助伤兵撤退，这证明这是一支齐心的军队。虽然仅仅是两个字的评价。但很多军队却做不到，起码李存焕现在手中这支军队就明显做不到。否则李存焕也不用就连防守，也防守的那般憋屈，刚才契丹人的伤亡也不会只有不足百人伤亡。

    在萨刺德的中军大营中，这次并没有集中所有将军、酋长，只有契丹人军队中主要人物，一共三人，萨刺德、赤日礼、耶律亿。他们三人的军队数量虽然加起来只有五千多人。但战斗力却是这支军队中近九成的存在，所以只要他们协商好，那么其它小酋长哪怕是再不情愿也得服从他们的计划。

    “想不到啊！那李存焕手下的士兵居然如此的羸弱，你看我们是不是直接强攻？”萨刺德眼中闪烁着意动的眼神。

    耶律亿很冷静的摇摇头说道：“不能！我们契丹人离开了战马，那就好像老虎落到平原，敌人虽然不堪。但我们要攻陷这座营寨，要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一般的大。”同时心中不由对自己高看李存焕一眼感到失望。

    赤日礼也点头附和道：“没有错，我估计如果要攻陷这座营寨，即使是我们精锐部队进攻，最少也要付出三千人的伤亡。”

    听到三千人的伤亡程度，萨刺德脸色也变的凝重起来。现在契丹人虽然是东北势力最大的游牧民族，但他们的人口一共也不过是二三十万人，控弦之士十万人。一下子损失百分之一的全族人口数量。而且这些士兵还是自己的，恐怕在檀州得到一百万贯钱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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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契丹人来袭【8】

﻿第39章契丹人来袭【8】

    因为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去保护这些钱，到时候能够保留住一半就好了。而且部族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恢复痊愈。草原人早熟，十四岁的少年郎就已经是一名出色的骑手，但这也需要十四年的时间。虽然说可以通过吸收其它流浪人来到加快恢复速度，但一般来说也需要七八年的时间，来到恢复伤口。这是将目标定义在可汗这个宝座上的萨刺德不能够接受的，他年纪虽然不大，但人生又有多少个七八年的光阴呢？

    正在琢磨什么的耶律亿忽然脸色微微一变，脸色凝重的开口说道：“殿下说当日在白潮河看到的骑兵如何？”

    萨刺德和赤日礼两人刚刚闻言还没有反应，仔细沉吟一会儿，人人脸色大变，赤日礼脸色凝重的缓缓开口道：“你是说他们示敌以弱，在我们放松的时候发出致命的一击！”

    萨刺德厚实的手掌抚摸着腰间弯刀刀柄上的镶金花纹，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看耶律亿这个忧心并非是没有道理的。当日那支骑兵虽然在精悍上不如我们契丹人，但装备上胜了不少，而且队形整齐，士气高昂。哪里像今天攻城那样，士兵人人贪生怕死，不少箭矢、弩矢都是抛射而出，浑然不敢冒头狙击。太过可疑了！”

    赤日礼眼中精光闪动几下，语气一变，冷冰冰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示敌以弱，继续按原计划进行，我倒看看你们这些南蛮子有多少阴谋诡计！”

    萨刺德眼中流出腾腾杀气，也冷冰冰的说道：“那好，明天开始让那些杂牌军攻城。我们的部队好好休息一番，一切依旧按照原计划进行！”

    剩下的耶律亿也表态道：“如此甚好！”

    在萨刺德他们进行商议的时候，李存焕这边也没有落下。不过参加议事的人只有李存焕的心腹陈长风、段子尧、庞孔明、长孙承良，加上李存焕一共也不过五人罢了。

    议事的场所并非在李存焕的中军大帐中，而是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帐篷中，李存焕等人席地而坐。每人手侧的小茶几上放着一杯姜茶。李存焕脸色难看的第一个开口说道：“今天的战事你们也看到了，我太过高估了那些幽州戎兵的战意了。刑州兵好一点，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营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段子尧拿起姜茶，放在手心也不饮用，缓缓说道：“如今唯有将军多加赏赐，方能够激发起士兵的战意，否则纵使白起孙武再世也难有所作为。除非……”

    一见段子尧卖关子，庞孔明立刻不满起来，立刻操起他那破铜锣般的嗓子叫嚣道：“除非什么啊？你老段就是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的！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段子尧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他和庞孔明熟悉，倒不好和这愣子计较。见李存焕轻轻点下头，这才继续开口说道：“除非杀一儆百，将幽州戎兵的将领都软禁起来，如此才有可能驱使的了幽州戎兵。至于刑州兵那边倒好办，只要解决了幽州戎兵，再加上将军向李存孝指挥使出言，刑州兵也不敢再好像今日这般避战。”

    段子尧话音刚落，这头庞孔明这急性子已经大声叫好，“好计谋！将军，按我看就用这条计谋最好了！”

    段子尧闻言，轻轻摇摇头说道：“只是如此做，恐怕即使李匡寿大人不怪罪将军，将军也将幽州军方上下得罪光了，以后的路恐怕不好走。”

    李存焕闻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向陈长风，诚恳的问道：“先生，不知道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陈长风并没有马上回答李存焕的问题，沉吟片刻，结巴道：“得，得罪幽州，幽州戎兵，是，是要得罪的了。但，但要看怎么去得罪，才，才是最合适的！”

    李存焕做了个请说的手势，哪怕是庞孔明这个大嘴巴也静了下来。陈长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让人拿纸笔来，在雪白的宣纸上写道：换防。写到这里，陈长风沉吟片刻，在宣纸上画了三个圈圈，分别写上：檀州、古北口、土狼山。

    在檀州与土狼山之间画出一条线，慢吞吞的说道：“换，一千黑衣军。”

    在古北口与土狼山之间画出一条线，继续慢吞吞的说道：“换，二千檀州兵。”

    众人闻言，唯有庞孔明这个大老粗不明白，其他人都眼睛一亮。长孙承良率先开口说道：“如此一来幽州戎兵只剩下二千人，恐怕再不肯下死力，也不会如同今天般避战。只是如何调动好？一旦被契丹人发觉，恐怕不好办。”

    李存焕也看着陈长风，指望他说出后续的计划。不想开口的人却是段子尧。

    段子尧开口说道：“我想陈参军的意思应该是让黑衣军先行到达古北口，再在夜间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迅速渡河，到了土狼山。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契丹人也得干瞪眼。至于害怕契丹人乘势攻打古北口，这个倒不用太过顾及，不要忘记契丹人可是在我们眼皮底下，想来就容易，但想走到古北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李存焕闻言，立刻拍板道：“好！立刻派出信使，秘密前往古北口与檀州。同时下令加固营寨，可不要让契丹人乘机攻下土狼山营寨！”

    “末将（下官）自当遵命！”陈长风等人起身拱手应道。

    第二天，契丹人毫无疑问的再次在早晨发动进攻，借着还没有消散的大雾，契丹人飞快的带着攻城梯、撞城锤等轻便的攻城武器向土狼山营寨发起了冲锋的号角。

    你来我往，双方打的异常激烈，但站在瞭望塔上观战的李存焕却看的清清楚楚。这次发起进攻的契丹人不如昨天，契丹人如此做究竟是示敌以弱，还是准备用弱兵慢慢磨死自己呢？还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将昨天那些强兵埋伏在什么地方，在关键时刻突然冲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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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契丹人来袭【9】

﻿第40章契丹人来袭【9】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进攻已经从开始的激烈的战斗，变成流于形式的战斗，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微妙的演习。皆因契丹人和土狼山守军已经形成一种默契，双方的攻击只是存在于远程攻击上。

    只要不是被射中要害，很难死亡。所以双方每天除了浪费数千箭矢，造成对方十多人受伤，偶然一两个倒霉蛋阵亡外，却没有什么建设性的工作。

    刚刚过了上午，契丹人就已经惯性的撤退，守军也不阻挡。实际上也无从阻挡，对方除了射出几千箭矢，战斗力上却是很充足。守城上的士兵也松口气，他们知道今天的战斗已经完毕了，如无意外，第二天早晨才会出现新一轮的战斗。

    因为李存焕对于幽州戎兵不待见，所以虽然同样是兵卒，战斗过后刑州兵则是轮换在下面营房中休息。而幽州戎兵则被留在木墙上守卫。其实这个也很正常的，没有一个将军喜欢贪生怕死，又不能够完全控制的军队，不给一点苦头他们吃，这才奇怪。

    今天负责的人名周英雄，名字虽然英雄，但他能够升为校尉却是一点也不英雄。皆因他那貌美如花的妹妹嫁与自家上司文中世作偏房，他那得宠的妹妹枕头风吹多了，他这个哥哥才升为管理一营人马的校尉。

    莫看校尉虽然官职仿佛不大，但实际上却掌管着五队人马，七百五十人，当然一般来说，也就是七百人上下，毕竟这个年代想满编。你到哪里去捞钱啊？更何况，上头也不会拨全部军饷与你。基本上每个部队都存在缺编的现象，只是看多与少罢了。

    周英雄一副晦气的裹紧身上的战袍，嘀咕着骂咧咧道：“麻痹的，李存焕那家伙，哼！居然阴了小爷一把，让小爷在这里吹冷风，回到幽州你就知道厉害……”

    周英雄一边骂咧咧的，一边搓手取暖。忽然他的亲兵加亲信小六子忽然拉着他的战袍。周英雄不满的皱皱眉头，开口问道：“啥事情啊？莫不是那些契丹狗摸上来了？”

    小六子知道周英雄的臭脾气，也不敢卖关子，笑着说道：“这么冷的天气，那些契丹狗就算耐得住寒风。走到上来也手脚冰凉了，哪里还有力气爬上来。来了也是任我们放箭的。只是那边契丹人来了放牧，小的我琢磨着是不是下去打几头肥羊打牙祭，祭奠下五脏庙。这不是来和校尉你商量下嘛！”

    周英雄闻言，有些不信的说道：“哪里可能，你小子别满口胡言乱语。契丹人放牧还放到土狼山下了，难得他们还以为我们燕地男儿都是纸扎的不成？”

    小六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口说道：“没有放牧到土狼山下，不过距离也很近了，校尉若果不信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小的琢磨，估计是他们营地那边的草吃的差不多了，这不来到我们附近放牧。加上他们还以为他们契丹人是草原上无敌于天下，以为我们不敢下山，这才如此嚣张。”

    周英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这倒有可能。”

    说完就走出藏兵洞，来到角楼上，只见在土狼山约莫七八里外的白潮河河畔，一千几头羊、外加五百多匹马正美滋滋的吃着略微有些干涩的牧草。在外围则是四五十名契丹汉子骑着马背上，手中拿着一条栓着长鞭的长木杆在管理羊群马群。

    周英雄看了看羊群，再看了看远处的契丹人军营，暗暗琢磨了一下，劫了契丹人的牛羊，契丹人够不够时间反应过来。过了片刻，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贪婪的眼神。

    沉吟片刻，又感觉就这样放过这群肥羊可不太好，加上近日来和契丹人作战，他们都感觉契丹人不过如此。

    周英雄对小六子吩咐道：“你在这里看住，我去去就回！”

    小六子闻言就知道周英雄动心了，得手后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不由脸露喜色，用力的点点头，应道：“校尉就放心，小人一定看好这帮子肥羊。”

    周英雄也顾不上小六子，急急忙忙的下了角楼，来到自家便宜妹夫文中世的营帐中，将自己心中的主意一说。果然不愧是亲戚，两人都是鬼迷心窍的家伙，文中世一闻言，旋即动心了。不过他怕李存焕吞了他的战利品，决定先斩后奏，李存焕知道了也没有办法。也没有派人通知李存焕，也不让人去通知李存焕。

    叫上亲信，唤上三个平时要好的都头，四人合兵一处，共计二千八百人。反正寨门是文中世的人看守，也不用手令。旋即带着着二千八百人杀出土狼山，那帮子牧民仿佛被寒风冻僵了脑袋，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文中世带兵距离他们不过五六里罢了。

    但驱赶羊群哪里是那么容易的，等文中世带人接近到一里地了，依旧没有用。而在契丹人的军营中也出现援兵了。不过看那援兵衣裳不整的，不知道的还道是败军。文中世见了，心头大喜，更是催促手下人加快速度。

    那四五十人的牧民仿佛也保命要紧，各人骑着马，手上拉着二三匹马。飞快的朝契丹人自家营盘逃跑，连也不敢回一下。

    文中世看了，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道：“大伙们加快速度，今天晚上每什加餐一头肥羊！”

    幽州戎兵闻言，人人精神大振，文中世也美滋滋的准备以剩下的三百余匹契丹马作为战利品，贡献给李匡寿，如此一来恐怕李存焕派人状告他，他也有所依靠。

    就是文中世等人打着他们的如意算盘的时候，猛然一声凄厉的号角声响起，一支约莫五百人的骑兵猛然从后方闪出。这支骑兵不同于寻常契丹骑兵，虽然人马精悍，但装备简陋。这支骑兵坐下战马不说是一等一的，但也是上等良马。人人身上穿着一件锁子甲，头带皮革制成的无边盔，手中一根制式长矛或是狼牙棒。人人装备精良。

    领头的正是当日射了李存焕一冷箭的扈卫官耶律亿，那么这支契丹人骑兵也呼之欲出了。他们正是痕德堇可汗的扈卫，所以他们无论是装备还是人马都是契丹人当中一等一的。

    后方耶律亿出现，前方契丹人大营中衣裳不整的士兵左右散开，露出后面数千衣甲整齐的契丹铁骑。领头的是正得意洋洋的萨刺德，他一边则是笑的很贱，也很得意的赤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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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契丹人来袭【10】修改版

﻿第41章契丹人来袭【10】

    哪怕是智商只有一的白痴中的白痴也知道现在中了对方的埋伏了，更加不用说智慧不是白痴的文中世。文中世虽然心神恍惚，但他到底是一名久经战阵的老将，抛弃他任人唯亲、自私自利这些缺点，他还是一名能力不错的将官。

    “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快，骑兵保护西侧，步兵贴着白潮河。回到土狼山我们就安全了！”文中世虽然心神震惊，但很快就果断的下达了正确的命令。

    不过他太过高看了他手下的幽州戎兵，他文中世是能够在忽然被包围中迅速冷静下来。但他手下的士兵却没有他这样的本事，他们只知道自己被包围了，仿佛落入猎人陷阱的猎物，一般情况下是基本没有可能逃脱。

    文中世无奈连忙改变命令：“全军就地驻防！”

    撤退就麻烦，不过全军驻防这个倒简单，幽州戎兵骑兵在内，弓弩手次之，最外面的则是长枪兵。整个阵型仿佛一团裹起来的刺猬一般，尖锐的尖刺对准外面，乍一看，有一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不过这在萨刺德等人眼中，他们不过是一头已经被狼咬着喉咙垂死挣扎的黄羊罢了。布防的阵型就仿佛黄羊发挥剩余生命力的抽搐和四蹄乱蹬。虽然会让狼手到些许伤害，有些痛，但这完全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其实这个情况不只是萨刺德看到了，文中世也看到了，不过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祈求。当然不会是祈求什么神灵了，现在哪怕观世音菩萨出现在他面前，也不如李存焕管用。没有错，文中世就是在祈求他前一刻最为藐视的李存焕能够带兵出来救援。

    不得不让人感叹，世间的奇妙。

    萨刺德自然不会给予文中世这个活命的机会，他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数千契丹轻骑飞奔而出，散成十数群，数百人到八九十人不等。人人口中发出一声声仿佛野兽一般的怪叫，背水一战的幽州戎兵明显都被吓着了，人人不由自主后退数步。本来整齐的阵型仿佛被一头无形的饿狼咬了一口的，外围变的参差不齐。

    “嗖！嗖！嗖！”一声声弓弦声暴起，漫天的箭雨倾洒向幽州戎兵。幽州戎兵当真的弓弩手也努力反击。不过他们的反击和契丹轻骑的进攻相比，那是多么的无力。仿佛一个四肢无力的人向武功高手李小龙发起进攻一般。当他们射翻十数骑的时候，幽州戎兵已经被契丹轻骑射翻数百人。

    “大家不要放弃！支持着！李将军很快就会来救援我们的了！”文中世大声的鼓励着士兵，不过他的话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按现在的趋势下去，他甚至感觉，能够支持到李存焕来到替他们收尸都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情。

    “啪！”木门被撞开，李存焕淡淡的看着冲进来的沙桉克，淡然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焕，焕哥，那文中世带着士兵出去，结果，结果被契丹人围困着啊！……”沙桉克气喘如牛的说道。

    李存焕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打断沙桉克下面的话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但我问你，我能够做什么？”

    “自然是派兵……派兵……”说到这里，沙桉克也说着说着不由自主愣住。

    是的，现在李存焕能够做什么？手下那帮子刑州兵肯定不肯下死力去救幽州戎兵的，而剩下的二千幽州戎兵恐怕也被下面契丹人的攻势吓破胆了。

    如果说下了马的契丹人是一头土狗，那么上了马的契丹人就是一头草原狼。在草原上，草原狼群是无敌的，哪怕是万兽之王东北虎也不敢对抗一群草原狼。所以即使李存焕倾剩下的五千士兵救援文中世，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在契丹人的功劳簿上添加上五千枚人头罢了。

    李存焕恨恨的说道：“这是文中世咎由自取的！这个家伙！……”李存焕心中怒火中烧，气的话倒说不出来。他仅仅是恨文中世，更是可惜那三千兵马！

    损失的不仅仅是三千幽州戎兵，更多的是士气，特别是剩下的二千幽州戎兵见李存焕不出兵救援，恐怕也军心浮动，以为李存焕见死不救。但李存焕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说别的，单单人数上占据优势的刑州兵就不肯下死力去帮助平时和他们对着干的幽州戎兵。而幽州戎兵恐怕也因为下面契丹轻骑骁勇的关系，被吓破胆了。

    李存焕幽幽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沙桉克脸色复杂的看了李存焕一眼，心中也幽幽叹息一声，退出大门的同时也关上木门。

    而在白潮河死战的文中世苦战近一个时辰后，大军终于崩溃。文中世长长的叹息一声，两眼圆瞪，怒吼道：“杀我者周英雄、李存焕也！”话音刚落，拿起佩剑，手起剑落。已经自刎于白潮河边上。

    而这次葬送三千幽州戎兵的周英雄则是没有文中世那么勇敢，他率先带领麾下士兵投降契丹人。此战役，契丹人于白潮河河畔斩杀一千余幽州戎兵，俘虏近二千幽州戎兵，鲜血将白潮河染成淡红色的。尸体被契丹人无情的抛入白潮河中，引来无数河鱼竞相争食。

    看着淡红色的白潮河，土狼山上的士兵人人咬牙切齿，但心中更多的是恐惧。特别是幽州戎兵，他们剩下的两个都头更是带人闯李存焕的中军大帐，准备质问李存焕一番。

    虽然没有成功，被沙桉克带着亲兵拦住，但已经看看出李存焕在幽州戎兵心目中的威信如何了。大军士气低落，但李存焕不能够出来安抚军心，皆因外面二千幽州戎兵虎视眈眈。

    外有强敌，内有仇视之兵。李存焕一时间生出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猛然间本来占据优势的战场居然一面倒，让李存焕好不郁闷，但更多的是对文中世的愤恨。若非文中世漠视上司，独行独断，怎么会造成今天的恶果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三千援兵也在晚上到达了土狼山后山。多少也让李存焕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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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借势而行（修改版

﻿第42章借势而行

    黎明到来前一刻是那么的黑暗，仿佛黑夜知道自己快要结束，不甘心的将所有黑暗力量都释放出来般。

    在李存焕的中军大帐中，十多盏油灯用他们微弱的光芒照亮着中军大帐。李存焕左手边是战神一般勇猛的李存孝，右手边则是李存焕手下第一谋士陈长风。两边依次坐落着刑州和檀州的将校谋士。

    李存焕环顾中军大帐一圈，心情沉重的说道：“废话也就不必多说了。我想大家现在也明白我们的处境了。现在我希望各位可以抛弃所有成见，贡献出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度过这次的难关再说。”说到这里，李存焕的视线落到李存孝身上。

    李存孝眯着眼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此战如有避战的，不用我兄弟下令，我李存孝就在这里当着众人面前先斩了他！”中军大帐当中气氛为之一肃。

    李存焕闻言，心头那块大石这才放下来，如果李存孝不配合，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李存焕为了缓和气氛，微笑着开口说道：“各位各抒己见，我李存焕在这里保证，不会因为说错了而责怪如何一个人。”

    李存焕话音刚落，大炮仗庞孔明立刻站起来，开口说道：“将军，其实依我所见，现在已经不能够单凭人力力敌契丹人了。哪怕现在我们杀出去，堂堂正正的在草原上打败他们，也没有用。他们是骑兵，我们是步兵居多。败了就是一溃千里，胜了最多也不过斩杀首级二三百，对于八千契丹人而言，不过是切肤之痛，并没有伤筋动骨。”

    中军大帐中的人闻言，都点点头。李存焕更是感叹，莫非这庞孔明开窍了不成？庞孔明从这个名字上来看，庞孔明的老爸一定是想他儿子有诸葛孔明般的聪明，不过明显事与愿违，但现在貌似这个孔明的名字没有白起，还真有几分贴切。

    不过事实证明，取了一个代表聪明的名字，并不会让一个肌肉明显发达过脑细胞若干倍的人突然变聪明。

    见中军大帐中人人都聚精会神的听自己说话，庞孔明黑红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得色，摸摸下巴的铁须，想装出一副文人的摸样，不过却让人感觉好笑，但为了顾全庞孔明的面子，中军大帐中的众人这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庞孔明却不知道自己的滑稽动作，咧开大嘴，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几天我专攻三国志，发现其中水淹七军最是厉害。我们现在大军居于土狼山上，地据高层。而契丹狗为了图方便，在河边扎营。如果我们到上游筑堤，到时候决堤泄洪水冲契丹狗。契丹狗陆地上还厉害，一到了水里，简直就是鱼离水、虎落平阳，我们到时候嘻！嘻！……”

    中军大帐中众人闻言，满头黑线。套用一句老话，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正确的来说，这条路不是曲折的，是断裂的。

    这条计谋是好的，但如何绕过契丹人，契丹人放牧为主，斥候散布的非常广泛。后面的白潮河更是他们放牧的地方。再者绕过了又如何？修筑河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恐怕到时候土狼山的营寨也被攻下来了。就算土狼山的营寨坚守下来，契丹人是那么好欺骗的吗？你道他们不可能发现白潮河少了很多河水吗？

    一旦被契丹人发现了，这支敌后特工队就送到契丹人口中。让本来就薄弱的战斗力变的更加薄弱。让脆弱的士气变的崩溃。

    众人再次议论一番，即使是李存焕麾下第一谋士陈长风也没有办法。毕竟陈长风不是诸葛孔明，更不是白起孙武。

    李存焕见中军大帐中议论纷纷，但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心中苦闷更甚，和众人打一声招呼，自顾自的走出中军大帐，来到外面，准备透透气。

    营地中一片黑暗，点点篝火照亮着几处要害地方。在黑暗中仿佛点点星光一般。李存焕猛然眼睛一亮，想起庞孔明刚才的那番话。现在对付契丹人是人力不可力敌，那么唯有借助天地大势，借势而行。难道我们除了水之外没有其它大势可以借吗？

    李存焕脸上露出一抹思索，过了半响，李存焕猛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兴奋的一拍手掌，激动的说道：“可以这样做！如此这般一定可以重创契丹人！”

    李存焕再次进入中军大帐中，没有多长时间里面的将领就出来了，人人脸上一扫白天的愁容。虽然板着脸，但依旧掩饰不了脸上的喜色。

    看到上司脸色如常奇怪，士兵们虽然人人面面相顾，但心底却安定几分。将是兵的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锅。如果连将领都忐忑不安，那么下面的士兵如何会用心作战呢？

    早晨的大雾散去，露出已经在土狼山下列阵，露出狰狞爪牙的契丹人。昨天的一场大战虽然让契丹人休息了一夜后依旧感觉有些疲累。但他们的心，更多的是火热的，人人赤黑的脸上露出残酷而兴奋的笑容，在他们眼中，这次的战斗不过是伸出手臂，在胜利果树上摘下胜利的果实，然后好好品尝一番罢了。

    就连萨刺德这个最高统帅也是如此的想法，更加不要说下面士兵们的想法了。不过萨刺德比下面的士兵想法更加冷静一些。这次他带出七千契丹人，留下一千老弱看守营盘和俘虏。并没有因为昨天的胜利而漠视对方，狮子搏兔，仍用全力。

    耶律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今天心中仿佛朦胧上一层阴霾。到底是哪里不对呢？耶律亿本能的看向土狼山，苦笑了下，摇摇头。心里暗道：自己也太看得起他们了，败成如常他们还有翻盘的可能吗？难得是萨刺德？恩，不得不防萨刺德这家伙过桥抽板。

    萨刺德看了看天色，大手一挥，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高声下令道：“大军……出击！！！”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他们代表着死亡，代表着冲锋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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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火烧土狼山【上】

﻿^_^感谢书友幸福的回音、书友100803的打赏！这几天忙的昏了头，今天才发现两书友的打赏，现在才感谢，真是有点汗颜！

    ………………

    第43章火烧土狼山【上】

    二千已经集结好的契丹勇士，一手举起木盾，一手短矛、弯刀，发出发自内心深处的喋血咆哮。仿佛万兽咆哮一般。

    李存焕镇定的站在角楼上，看了眼契丹人，就转过身来对随便的薛阿檀、安休休两员猛将问道：“二位将军，准备好了吗？”

    二人虽然不是李存孝级别的猛将，但能够跟随在李存孝身边，也是当世有名的战将。今天的任务也就这二人能够胜任。二人闻言，对李存焕一抱拳说道：“使君放心，一千精骑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使君一声号令。”

    李存焕闻言，露出一抹宽心的笑容，对二人一抱拳，道：“今日一战二位将军任重而道远，你们下去好好准备吧。一会儿看到旗号，就是二位建功之时！”

    二人脸色漠然的点点头，他们的任务虽然危险，但他们跟随李存孝出生入死，对于死亡已经有着一种近乎漠视的感觉。

    李存焕看了，心中有些喜，感觉二人太过轻视，但也不好对二人责怪。毕竟他们不是他李存焕的将，即使是，现在也是李存焕重要他们的时候，有些过失也就忍下来算了。

    薛阿檀、安休休二将却不想自己刚才一个动作就得罪了李存焕。不过二将知道了大概也不会有多担心，二将为人桀骜不逊，平生也就佩服两个人。一个自然就是战神一般的李存孝，另外一个则是独眼龙李克用。对于其他人不大看的起，即使李存焕和李存孝兄弟相称，关系极好也是如此。

    契丹人这次进攻士气如虹，而且不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进攻。攻城梯、撞城锤、钩索等一应俱全。盾牌也换成厚实的木盾，防御力更加厉害。

    萨刺德再次大手一挥，赤日礼带着二千下马的契丹弓骑兵上山掩护射击。萨刺德一次性投入三分之二的兵力，从这里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萨刺德信心满满，并且准备将土狼山上的卢龙军一战而下。

    李存焕在角楼上看了，露出一抹冷笑，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下令等他们走近了再放箭，莫浪费了箭矢。”

    “是！”传令兵应了一声，立刻舞动角楼上的红旗，向四方发出旗语。一时间木墙上的守军都卷旗息鼓。

    契丹人逐鹿草原之上，深受寒苦，经常遭遇草原狼的袭击。虽然生活艰苦，但也练就了他们一身好本领和胆气。经常打猎，暗合战争之道，更是让他们成为天生的勇士。对面的卢龙军虽然卷旗息鼓，但他们依旧迈动坚定的步伐，高举盾牌，形成一面盾牌组成的木墙，缓慢而坚定的朝土狼山营寨前进。

    李存焕看了一会儿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支狼虎之师，稍加训练后完成可以成为一支铁血铸成的军队。顾不得耶律阿保机能够发迹，有这样一支狼虎之师，再加上一名英主，想成就一番霸业完全不成问题。

    “是时候该发动了！”李存焕深深的看了一眼缓缓前进的契丹步兵。他完全就没有打算和下面的契丹步兵硬碰硬，那么仅仅是一次稍微的接触。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焚狼烟！”

    那传令兵闻言，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兴奋，连忙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火把，走上角楼上临时架设的木台上，火把往木台上的火盘中一扔。没有多长时间，放着半湿木柴的火盘中就有一股浓烟冒起。浓烟直上云霄，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黑龙一般。

    耶律亿一见黑龙立刻心头大震，萨刺德沉吟片刻，立刻下令骑兵戒备，同时派出一千兵马上山支援。在他看来，这样做已经够保险的了。甚至他在想，这也许是汉人简直的手段，为他们获得一丝苟然残喘的时间罢了。

    过了片刻，在契丹人惊疑不定了一番后，居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无疑让萨刺德和一众契丹人感觉给人在脸上打了一个清脆的耳光一般。太过侮辱人了！

    萨刺德怒火中烧，一扬手中马鞭，怒吼道：“进攻！进攻！进攻！给我杀进去，杀的一个鸡犬不留！杀！杀！杀！……”

    怒急了的萨刺德一连说出了三个进攻和杀，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怒火有多大。

    看到加快脚步进攻的契丹人李存焕不但不担忧，反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而就在契丹人发起进攻没有多长时间，猛然左右各一队骑兵突然飞奔而出。领头的正是薛阿檀和安休休二位猛将。

    萨刺德和耶律亿二人看了，大吃一惊，不过二人虽然惊，但并没有失去冷静。萨刺德在耶律亿的提醒下，立刻分出两支五百人的骑兵，各自迎击薛阿檀、安休休二将。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土狼山上的卢龙军垂死挣扎的一击罢了。

    但二将率领骑兵，却不迎向前来拦阻的契丹轻骑，反而分别分出约莫百骑前来阻击。还没有等契丹人反应过来。薛阿檀、安休休已经拿出引火之物，咆哮着带着火把一路飞奔，将土狼山山脚下的荒草燃烧起来。

    现在正是冬天，风干物燥，不过片刻，星星之火已经借助呼啸的北风，一下子变成滚滚烈火。那大火简直就仿佛飞奔的百米运动员。加上李存焕昨夜趁的夜色，连夜在山腰中撒下硫磺、硝石、火油、干柴等引火之物，更是烈火熊熊。

    土狼山上的幽州戎兵和刑州兵更是大为兴奋，人人恨不得一只手变为两只手，只感觉时间从来没有流动的如此之快。箭矢横飞，而且大部分箭矢更是火箭，让山腰处的契丹人只感觉身处地狱中，前后左右都是熊熊烈火，浓烟滚滚。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风向一变，北风变为西南风。山脚处的火势立刻为之一灭，毕竟山脚处不过是些荒草，虽然薛阿檀和安休休他们放了不少引火之物，但也无法阻挡大势所趋。

    李存焕看了，不由脸色一怔。悲从心起，暗暗想道：“难得是天要亡我？本来已经成功的火烧土狼山，居然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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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火烧土狼山【下】

﻿第44章火烧土狼山【下】

    不同于李存焕的震惊和失落，萨刺德和耶律亿一等契丹人，从上到下人人兴奋莫名。以为可以逃出生天了。

    萨刺德和耶律亿带着剩余千余契丹轻骑立刻前往接应。

    而就在这个时候，西南风猛然大了起来，仿佛之前呼啸的北方。山头本来不太大的火势立刻变成一道火墙，滚滚浓烟更是仿佛一团团鬼影一般俯冲而下。

    李存焕看了，本来沮丧失落的心，立刻兴奋起来。立刻下令：“全军出击！”

    李存焕亲自带领三千弓箭手在前，从容的在后面放箭。契丹人被打的郁闷，本来以为可以逃出生天的，不想火势加大，不要说弯弓搭箭还击了。就说逃命的时间也着急的很。

    契丹人争先恐后，不过用处却不大，大火中最危险的是浓烟。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一般大火中真正被火烧死的人还没有被浓烟闷死的十分之一。加上契丹人本来就在剧烈奔跑，人挤人，空气更加不流通。后面李存焕让手下弓箭手放箭，虽然只要不射中要害就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后面大火压上，前后左右都是死力逃命的同袍。

    不过片刻，还没有走完一半下山的路程，五千契丹人已经死去千余人。

    不过契丹人擅长马背上，下了马他们简直就废了一半的功力，到了山上更是又废了一半的功力。现在急急忙忙之下，当真是人仰马翻。

    忽然一名契丹人眼睛后面的火越来越近了，眼中露出一抹恐惧的光芒。看向前面阻挡着他去路的同胞，猛然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一咬牙，怒吼一声，拿出手中的弯刀。一刀而过，那契丹人不想背后同袍居然为了夺路而逃居然干起杀人的勾当。

    这样的事情在逃跑的山路上不断发生，为了抢夺活命的道路，契丹人抛弃了一切的道德观念，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执着，血脉中的野性也被激发出来。整个下山的道路，大火还没有到，已经沾染上滚热的鲜血。人性的邪恶在一条不过二三百米的山道上，暴露的淋漓尽致。

    就在这个时候，在北方数道浓烟冒起，仿佛数条狰狞的黑蛟龙直上云霄一般。那些契丹人稍微一看，本来已经心慌意乱的心神更是如同冰封上了一般。那数条黑蛟龙冒起的地方居然是他们的营地。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李存焕一见那漆黑的浓烟冒起，立刻兴奋的大笑起来。李存焕并没有准备放过那契丹人的营房，他让李存孝带领那埋伏的四千飞虎军轻骑袭击契丹人的营地。

    本来还和薛阿檀、安休休等人缠斗的萨刺德只感觉浑身的热血，仿佛浇上一盘冷的透骨的冰水一般。麾下二千契丹轻骑更是军心大乱，也顾不上对身边的薛阿檀、安休休等刑州兵刀剑相向了。调转马头就逃跑。

    薛阿檀、安休休也不追杀，薛阿檀高兴的大笑一声，“哈！哈！安蛮子，我们就不要和将军抢功劳了。在这山下截杀那些契丹狗吧！”

    安休休满脸鲜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冷笑一声说道：“不就打败了三千幽州猪罢了，居然如此嚣张，让这些契丹狗知道我们河东勇士的厉害！”

    “好！说的好！大伙儿随我杀上去！杀！杀！杀！……”薛阿檀高呼一声，率先带领士兵杀上去。

    风助火势，人借天势。一时间在土狼山下将一众契丹败兵杀的屁滚尿流。契丹人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了，不多时人人跪地，高举双手投降。

    再说那萨刺德、耶律亿，他们因为有马，加上在山下，跑的飞快，带出千余兵马，一路飞奔也不敢回头看土狼山方向。

    忽然见前方冲出一支骑兵，这支骑兵衣甲破烂，人人脸上带着血污和黑灰。领头一人虽然脸容被血污和黑灰盖住，但手中拿杆勾魂枪，坐下血麒麟却是独一无二的。

    萨刺德见了也忍不住爆粗口，“操！怎么是李存孝那滚刀肉来了！”

    没有错，来者正是李存孝，莫看他手下飞虎军衣甲破烂，那是因为躲在山里好几天的关系。但有李存孝这个大猛将在，一个战神光环，立刻全军士气飙升N个百分点，敌人士气狂跌N个百分点。李存孝简直就是无敌大杀器，古代版原子弹。

    萨刺德连忙勒住马缰绳，战马一声嘶鸣，奔出七八米停下来。萨刺德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望向耶律亿，现在也就耶律亿这员猛将还能够指望一下。当然这个猛将是相当于一般将军而言。和李存孝这人形怪物、古代版原子弹、人间战神是没有可比性，萨刺德也就指望耶律亿能够挡住李存孝五六个回合。指望打败李存孝？那你脑袋肯定进水了。

    耶律亿没有办法，提起得胜钩上的陌刀，咆哮一声，“李存孝莫嚣张，我来会会你！”说的却是一口正宗的幽燕腔调的汉语。

    李存孝开始听了不由大为惊讶，他却不知道契丹人虽然经常到卢龙打草谷，不过他们也经常和汉人交易。加上当时中原被周边势力视为宗主国，大概就像我们现在崇洋媚外。在贵族阶级，更是人人能够操着一口熟练的幽燕腔调汉语，崇拜汉文化。甚至有部分人，契丹语还没有汉语说的流利。想到现在，人人以崇拜一口熟练英语为荣，当真是可悲！可叹！

    李存孝虽然惊讶，不过手底下却没有留情，低吼一声，一夹马肚，血麒麟犹如离弦之箭飞奔而出。“杀！”话音刚起，勾魂枪枪尖已经荡出七朵银光闪闪的枪花。

    “嗨！”耶律亿低吼一声，一招简单的斜劈使出。

    “铛！”一声巨响，耶律亿只感觉双手一震，陌刀高高扬起，几乎脱手飞出。心头大骇，他知道李存孝厉害，却不想李存孝如此勇武，一身神力简直就仿佛楚霸王的举鼎神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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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大丰收

﻿第45章大丰收

    对面的李存孝见了，兴奋的大喝一声，“好小子，再接我一枪！”

    话音刚落，两马错开之际，勾魂枪猛然往后一扫，那勾魂枪爆出一声声空气撕裂般的声音。简直就比寒冬呼啸的北风还让人心悸。

    耶律亿一见，更是头皮发麻。看那勾魂枪扫过来的威势，耶律亿估计自己受了这一扫，不死也得在床上挺尸一年半载。也顾不上虎口发麻了，低吼一声，手中陌刀横在勾魂枪扫过来的路径上。

    “铛”又是一声巨响，这回耶律亿可没有捉住陌刀了，即使他想捉也没有这个力气。耶律亿右手虎口震的裂开，鲜血仿佛不要钱的流出。

    不过耶律亿也被李存焕激发其他沸腾的鲜血中蕴含的野蛮基因，怒吼一声，仅仅是依靠双脚控马，调转马头。左手抽出腰间宝刀。只见那把宝刀刀柄处金光闪闪，顶端还镶着一颗不小的红宝石，显的华丽异常。不过这把刀可不是用来装饰的，这是耶律亿刚刚成为痕德堇可汗扈卫官时候，痕德堇可汗赏赐予他的。

    李存孝调转马头，看向耶律亿，眼中不由自主露出欣赏的目光。李存孝自问天下无敌，即使是黄巢手下有名的勇将，最多不过是在自己手中过招五回合罢了。不想眼前这蛮子勇武也不错，若果不是一开始就和自己硬碰硬，稍微学习些武艺，在自己勾魂枪下过十招八招完全没有问题。李存孝也起了爱才之心。

    低吼一声，李存孝手中勾魂枪再次一荡，这次没有荡出七朵银光闪闪的枪花，而是三朵，不过耶律亿见了，不但不高兴，反而脸色更加凝重。

    之前李存孝虽然荡出七朵枪花，但那不过是迷惑敌人的，每朵枪花力度并不特别大。现在三朵枪花，无疑力度上更加集中。

    耶律亿怒吼一声，索性也不理会那枪花，手中弯刀不要命的斩向李存孝。李存孝也不由一怔，他虽然可以刺死耶律亿，但也难免被耶律亿垂死一击，斩的重伤。

    李存孝皱皱眉头，不甘心的将勾魂枪点在弯刀上。这回耶律亿可不笨了，弯刀一拖，卸去部分力度，这才没有让手中弯刀被击飞。

    不过李存孝见了，不但不惊讶，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两马交错，李存孝猛然低吼一声，左手伸出，一下捉住耶律亿的腰带，将耶律亿百十斤的身躯举起了。“下马！”李存孝低吼一声，立刻将耶律亿摔到地上。

    耶律亿还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回事，已经被摔的昏头昏脑。后面自然有兵丁从上来将已经摔的昏头昏脑的耶律亿捆绑起来。

    不过李存孝生擒耶律亿，却让萨刺德有了逃命的机会。萨刺德也顾不上其他的，带领部队死命朝拦阻的飞虎军冲锋。虽然萨刺德没有耶律亿那么勇猛，而且还是名贵族，但萨刺德可不是只会骄傲的像一只公鸡，藐视平民的人。

    事实上这样的人很难在契丹人当中生存，萨刺德一身武艺也挺出众的。不过主要也因为李存孝手下两员猛将薛阿檀和安休休不在，否则萨刺德能够逃的出去也是两说。不过，即使如此，萨刺德逃出去后，清点一下兵马，当真是欲哭无泪。

    来时八千大军，现在麾下也就八十骑，缩水百倍。恐怕当初赤壁之战后的曹操的悲伤也没有现在的萨刺德来的凄惨。曹操好歹还有一个北方，萨刺德没有了这些士兵，他还有什么？难得指望那个以弱肉强食为座右铭的哥哥痕德堇可汗吗？

    虽然走脱了萨刺德，但李存焕也非常高兴，他这次战斗因为借助火势，伤亡不大，土狼山上的守军，一共不过是伤百人，战死十七人罢了。这十七人还是薛阿檀和安休休他们的当初带去纵火的兵马。

    李存孝方面则是损失大一点，毕竟当初那些契丹人为了逃命，都敢向自己同袍挥刀了。更何况是拦路的敌人。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过伤亡三百余人。但这些伤亡和缴获的物资一比，立刻变的不怎么重要了。

    李存焕这一战，缴获战马五千三百匹，驽马八千匹，这主要是因为契丹人一向都是一人双马，甚至一人三马的缘故。另外还有黄羊、绵羊三千头。游牧弓、狼牙箭、弯刀、皮甲等武器若干。

    俘虏方面，更是让李存焕感觉以后多了一班奴隶。四千契丹人，全都是精壮之士。同时也解救了一千余幽州戎兵。虽然契丹人俘虏了他们，但并没有给他们疗伤，所以虽然才一天，就已经因为重伤的关系，三百余名幽州戎兵就已经死去。同时李存孝突袭的时候可没有顾忌这些友军，被乱兵又杀了一批，结果到了李存焕手中的身后，只剩下一千出头的幽州戎兵被解救出来。

    不过现在李存焕可是聪明多了，他并没有贸然上表。而是经过手下笔杆子长孙承良加工，再让长孙承良去幽州通报消息。

    今天的李匡寿比以往暴躁多了，一块昂贵的大理砚台形成碎片散落在青石板上，侧面显示着他主人的怒火。

    守卫在门口的两名仆从不寒而栗，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仿佛两尊石像一般。

    昨天顺州传来顺州三座村镇被契丹人劫掠，掠去男女三千余人，被劫掠物资折合一万二百贯，焚毁房屋无数。今天营州那边又传来消息，被契丹人劫掠马匹三千余，布匹金银折合八千贯。算是最好的蓟州也有十多户人家被劫掠，损失近百贯，这已经算是今日最好的了报告了，而且韩梦殷好歹也斩杀契丹人二十一级。

    但这一切都没有能够让李匡寿脸上多几分荣光，哪怕是作为一块遮羞布也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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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李陆结盟

﻿第46章李陆结盟

    其实李匡寿如此愤怒是有原因的，他倒是不是为被掠去的那些百姓而愤怒。在李匡寿眼中那些百姓都卑贱的如同蝼蚁一般，反正现在中原大乱，这些年可没有少百姓逃入卢龙。少一两万人也不过是让李匡寿皱皱眉头。

    李匡寿愤怒的原因是不久前不介意的听到一名小吏说：“今年真是惨啊！往日李节度使在的时候，契丹人哪里敢如此大举劫掠。而且唉！……”

    李匡寿自封卢龙留后，可不是节度使，这个节度使毫无疑问是指已经死去的李匡威。这无疑让李匡寿无比愤怒，即使已经让人下令处死那名不长眼的小吏，依旧不能够让李匡寿心中的怒火平息半分。

    李匡威虽然奸污了自己的弟媳，李匡寿起兵造反，从大义上来到说，这是一个可笑的理由。那就仿佛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当然，站在个人上来到说，李匡寿是对的，至少李匡寿感觉自己是对的。

    但在卢龙各级阶层看来，这李匡寿未免太过不顾大局了，太过小气了。结果李匡寿除了刚刚开始的时候打败李匡威、刘仁恭叛军这两战还可以外，后面就仿佛变成了虎头蛇尾了。进攻成德，不但大败，还把对抗河东的成德推到河东身边。结果河北四镇当中，三镇对抗卢龙，让卢龙地位十分危险。

    而且后来还给石善友夺取了蔚州，这是丢失土地。这无疑是对李匡寿的声望进一步的打击。幸亏李存焕为他争了点脸皮，不但打败了李克用。还从河东哪里抠来了几千兵马万多户人口，外加天下第一猛将李存孝。这也算是一块遮羞布。

    不过现在就连往日平颇为恭顺的契丹人也来趁火打劫，无疑是让李匡寿异常愤怒。无论如何李匡寿也不会承认自己比哥哥李匡威差。不过现在下级官员当中居然出现缅怀李匡威的思想，这无疑是在李匡寿的脸上打下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其实很简单的，通过篡位得到权力的人心中总是会有一股自卑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到让别人认为，我是比前任好的，我篡位的选择是正确的！

    而篡位得到认可的人当中最成功无疑是唐太宗。一般而言，开国皇帝都是为人所熟知的，不过有一位却不是，那就是唐高祖李渊，谁叫他有个非常有能力的儿子，唐太宗。想起唐太宗，总是想到他好的，至于他那玄武门之变，人们总是美化他，甚至忽略他。

    而李匡寿也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到实现到唐太宗这样的高度，所以一切失败他都不允许，他不希望他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本来心情烦躁的李匡寿更是怒火中烧。冲门口咆哮道：“谁在外面喧哗！拉出去重打一百军棍。”

    刚刚跨入门槛的陆榈不由定下脚步，露出尴尬的神色。“下官，这个下官……”

    李匡寿见到陆榈也有点尴尬了，陆榈毕竟是自己的两大智囊之一，他也不好因为对方的脚步声大了点儿打他一百军棍。尴尬的咳嗽几声，李匡寿无视刚才那句话，挥挥手，让刚刚来到门口，准备捉陆榈的牙兵下去。开口问道：“先生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情吗？”

    陆榈闻言，这才收起尴尬的表情，露出往日从容神色。不介意的扫了眼地上的大理砚台，心中大定，更是感觉为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咳嗽一声，从怀中拿出一份折子，笑着说道：“节帅，大喜啊！檀州刺史李存焕大破八千来犯之敌，斩杀首级三千，俘获四千余契丹人。逃脱者十不足其一二，当真是大捷啊！”

    李匡寿处处闻言，还不怎么相信，眼中露出迟疑的目光，颤抖着问道：“你，你刚才，刚才说什么？”

    陆榈也不介意，嘴角露出一抹兴奋的微笑，忍着笑意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同时递上折子。李匡寿没有等陆榈说完话，已经一把抢过折子，打开折子一目十行的看起来。李匡寿当真是越看越高兴，嘴角的笑意越大，等看完后，已经放开喉咙，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前所未有的兴奋，李匡寿兴奋的走动几步，高兴的眯着眼说道：“好！好！好！焕儿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孩儿啊！立刻下令，将这些首级传首卢龙各州各县！”

    陆榈不失时机的进言道：“节帅，那不知道如何赏赐李存焕将军呢？”

    李匡寿闻言不由沉默下来，李存焕现在不过十九岁，已经身居一州团练使之位。如果是封官，这倒不好办。如果以财宝厚赏，李匡寿又没有那么多钱，卢龙的钱库早就已经因为历年的战争所剩无几。加上之前李匡寿篡位及一系列的内乱战争，更是用了大笔的钱财，哪里还有钱厚赏李存焕。

    李匡威苦思良久也没有办法，沉吟片刻，无奈的说道：“这事情明天再议吧！”

    陆榈也不好进言相逼，唯有点点头告退。

    陆榈刚刚回到书房就让心腹下人请长孙承良来见面，看到这里有人会奇怪，怎么陆榈会请长孙承良来见面呢？

    其实是李存焕之前被安石洹对杨钟平行贿，导致被摆了一道。这会他学乖了，派了长孙承良来幽州，不是先去见李匡寿，而是去见陆榈。陆榈和杨钟平一向是李匡寿的两大智囊，也是极其重要的左右臂。不过这对左右臂可不怎么和睦，表面上笑嘻嘻，一副好兄弟的样子，但暗地里却是刀光剑影，恨不得对方死了，自己好成为李匡寿身边第一谋士。

    无奈双方智力差不多，这不就打起外援的主意，杨钟平这段时间拉拢了安石洹一班武将，步步紧逼，可是让陆榈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

    李存焕在幽州城的耳目将这件情报送到李存焕哪里，李存焕则是乘机联合陆榈。陆榈视乎并不怎么看好李存焕，还是长孙承良送上纹银三百两，李存焕在幽州的那处住宅这才拉拢住陆榈。不过现在陆榈感觉李存焕经过这次战斗实力肯定会扩大，立刻就拉拢起长孙承良，同时二人也商讨明天该如何争取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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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唇枪舌剑议事厅

﻿第47章唇枪舌剑议事厅

    李存焕这边拉拢陆榈，安石洹这边也没有卷旗息鼓，加紧和杨钟平的关系，这不，才刚刚传出檀州那边大捷，安石洹在当晚已经亲自送了一批土产给杨钟平。

    杨钟平虽然不知道李存焕和他的老对头结盟了，但也怕李存焕记仇，来个秋后算账。也和安石洹商议，明天如何打压李存焕。

    第二天刚刚开始进行议事，陆榈就当起急先锋，开始为李存焕请功。“节帅，檀州团练使李存焕将军，大败来犯契丹贼人。建土狼山大捷，万望节帅早日决断封赏之事，莫寒了三军士卒报国之心。”

    李匡寿闻言，心中不由苦笑起来。但脸上却得露出几分欣然的说道：“这是应该的，只是对于封赏我不知道该如何封赏后，唯恐封赏薄了，寒了三军士卒之心。封赏过厚了，使士兵生出骄横之心。各位对于封赏的事情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出来！”

    李匡寿的话正合杨钟平的意思，他连忙站出来说道：“主公，李团练使虽然有大功，但他致使我二千幽州子弟命丧黄泉。而他本部兵马损失不过数百，恐怕存在不应该有的私心。我认为不应该封赏，应该派人呵斥其用心。”

    杨钟平说到私心的时候，特别加重的字音，就差没有说是野心。不过即使如此，在场的那个人不是人精，立刻就领悟了杨钟平的潜意思。

    李匡寿也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恐怕他也开始怀疑李存焕的用心。

    陆榈一见，心底里暗暗叫声不好。不过他到底不是一般人，否则哪里能够成为李匡寿的两大智囊呢？只见陆榈眼珠子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陆榈坐的座椅上咳嗽一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杨副使这就说错了，在战报中言，之所以中伏，皆因文中世贪功冒进，咎由自取的。这如何能够怪的了李将军呢？”

    杨钟平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战报怎么写，还不是他李存焕自己执笔的，喜欢怎么写就怎么写，反正那文中世已经身死，往死人身上一推，不就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李匡寿也听出一点味道来了，仿佛是杨钟平对李存焕有意见。沉吟片刻，他感觉李存焕还是不会有什么异心。毕竟李匡寿感觉自己对李存焕不薄，不但一手将他从一名小小的队正拉上来，而且还收养他为义子。再说，如果李存焕有异心，也不会放弃一手创建的铁骑都。想到这里李匡寿也品出一点味道来了，估计也是因为李存焕身边没有兵，这才让文中世生出听调不听宣的心来。

    想到这里，李匡寿也不听杨钟平的话了。深锁的眉头也解开，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对焕儿最是了解，长云刚才说的话太过了，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

    一句话就在李存焕打上忠心耿耿的印记。

    杨钟平闻言，虽然脸色从容的应了一声，但心底却暗暗叫苦，不想李存焕在李匡寿心底处的信任居然不低。也不好再开口了，因为一旦再开口指出李存焕的短处，这未必有些鸡蛋里挑骨头，针对李存焕的意思。皱皱眉头，无奈对安石洹打了个眼色，示意安石洹来发动进攻。安石洹见了不由，额头冒汗，若果说他打仗的手段的一流，那么他的雄辩才能就是下九流了。不过安石洹到底有几分急智，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安石洹站起来对李匡寿一抱拳，开口说道：“节帅也是行伍之人了，应该知道何为一军之将，何为一军之帅。纵使那文中世贪功冒进，这才种了契丹人的埋伏。但李团练使依旧有罪，作为一军之将，居然不能够管理下属，那要李团练使来做一军之将又和要一只狗一头猪来做一军之将有什么区别！此为其一，我听闻，李团练使还放纵士兵在进攻契丹人营盘的时候，不必顾忌被俘幽州士兵，这才导致幽州被解救士兵之余千人，此为公报私仇。这难道就是一军之帅的作风吗？有错，应当公开责罚，不应暗中下杀手。末将不知道李团练使究竟是阴谋家或者是一名刺客，还是一军之帅？”

    安石洹说的话几乎无懈可击，听的杨钟平几乎情不自禁的拍手称赞。心里暗道：不想这大老粗也有开窍的时候，如此一来我看你李存焕最少也得削去一半功劳。

    这边的陆榈闻言，可是大惊失色，额头都冒起冷汗来。他不想安石洹这大老粗居然也会爆发，原本还准备看好戏，听听这大老粗说出什么好笑的理由。不想安石洹这大老粗如此厉害，难道是杨钟平那家伙教导的？

    李匡寿闻言，心中也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怒气了，他是幽州人，而李存焕也是幽州人，居然对自己的同乡下手，在当时的环境下可是一个很恶劣的事情。

    陆榈沉吟片刻，立刻替李存焕喊冤了。“节帅，安将军这话可说的不对，战场千变万化，哪里顾及的了那么多。更何况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若果顾及俘虏，恐怕以后契丹人捉着些俘虏在阵前，不知道到时候安将军是打还是不打呢？”

    安石洹闻言也不由脸露难色，还没有等他想怎么化解陆榈的攻势，那边李匡寿已经开口了。

    “公报私仇这事情这里说是说不清的，陆先生这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

    陆榈闻言心头大喜，安石洹闻言十分不甘心，刚准备出来掺和，那边杨钟平连忙使了个眼色，让安石洹稍安勿躁。

    果然，沉吟片刻后，李匡寿就开口责罚李存焕了。“不过这次文中世擅自出兵也有焕儿御下不严的缘故。就功过相抵，从一会儿的封赏中扣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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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封赏

﻿第48章封赏

    封赏又是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较量，终于讨论出来了。

    李匡寿上表加封李存焕武散官官阶为正四品上忠武将军，勋位上轻军都尉。另外还由李匡寿赏赐李存焕一大批物资，不过其实也就是李存焕从契丹人手中缴获的东西。再从自己库房中赏赐布帛五千匹，不过因为李存焕御下不严的过错，扣除一半，也就是二千五百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李匡寿没有这么多布帛赏赐，这才找了这个借口。

    否则一个御下不严，哪里用的着一扣就二千五百匹布帛，当时一匹一般的布帛可是相当于三、四贯钱，上好的布帛更是相当于五贯钱。这二千五百匹布帛可是相当于八千多贯钱，换成谷物，相当于一万八千石。同时李存焕麾下的人也各有封赏。

    不过在这个时候，杨钟平忽然走前一步。陆榈一见，立刻知道这家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但也没有办法阻止，唯有干着急。

    果然，杨钟平一开口，陆榈就感觉不妙了。

    杨钟平轻轻喉咙，一副庄重的样子对李匡寿说道：“昔日节帅以李存孝将军初来乍到，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不好分予一州之地与李存孝将军。如今契丹人遭受重创，我们何不在古北口外新建一州，迁移几万户河南难民于该地，如此一来便可成一州，也安了李存孝将军之心。同时也可以教他离不开我们卢龙的帮助。”

    说到这里，杨钟平稍微一顿，接着开口说道：“我们也可以先迁移刑州来的百姓。这也方便李存孝将军管理。”

    陆榈闻言，心头大惊。杨钟平这是分化之计。如此一来，李存孝和李存焕便分为两人，李存焕的实力也变的薄弱多了。不过不等他想出什么办法，那边的李匡寿稍微一琢磨已经点下头说道：“如此就拨十万流民开拓荒地吧，这个州就名北武州，意为北地武功之州，以后为我卢龙多开关外之地！”

    陆榈见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无奈唯有代替李存焕向李匡寿索要好处。“如此一来恐怕需要大量的农具开垦荒地，大量的武器防备契丹人等袭击，从幽州运送恐怕多有不便。莫不如允许檀州开采铁矿，治炼铁器。而且檀州一下子抽调如此多百姓，恐怕多有不便，莫不然从南边调来三万流民补充为好！”

    李匡寿也感觉自己这样做，有点对不起李存焕，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恩，就安陆先生所言吧。不过三万流民太多了，就两万流民吧！”

    陆榈也不再多言，拱手应道。

    等赏赐传到檀州的时候，李存焕也想不到杨钟平居然想出如此一条釜底抽薪的绝户计。不过想挽救也太迟了，无奈叹息一口气，唯有来一次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不过让李存焕感觉幸运的是，李存孝带着大军扫荡了一次白潮河上游的契丹部落，俘虏三万契丹人，牛羊近十万头，马匹两万。

    李存焕分了一万匹马，三万头牛羊给李存孝。剩下的则是自己要了，李存焕很有经济意识，他将三万契丹人安居在檀州湖西侧，哪里是一片并没有完全开发的土地，让他们在哪里放牧，并且派人前往教导他们耕作。那些男丁，李存焕集中起来，加上在土狼山的俘虏一共八千人，李存焕可是指望他们给自己挖矿呢。

    不过很明显现在不能够这样做，因为战争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大地已经降下大雪。寒冷的空气让人只愿意窝在家中休息，原本李存焕还准备让士兵在冬天训练一下，但却发现士兵不但抗拒，还几乎发生兵变。李存焕也感觉如果没有足够的营养和保暖一副，恐怕也会冷死冷伤不少士兵，最后也没有强求。事实上也强求不了。

    看着已经开始融化的雪，李存焕的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微笑。现在他可以开始他的建设大计了，李存焕转过身来，对身边的沙桉克吩咐道：“你快点去叫陈长风和长孙承良两位先生过来！哦，对了，叫上吴必辅那老滑头来吧！”

    陈长风和长孙承良很快就来到李存焕的刺史府，其实二人的家都是在刺史府这一条街道上，距离非常近，事实上檀州重要官员的家都安置在这条街道上。而吴必辅则是出了去，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够赶回来。

    李存焕也不等吴必辅了，叫上陈长风两人，来到书房。李存焕的书房很干净，或者可以说很简陋，一张太师椅，一张有些破旧的木桌，一个只放着七八本书的书架，外加一套看上去不怎么配得起李存焕身份的文房四宝。

    李存焕叫了两人进来，发现貌似没有地方给二人坐，不由有些尴尬的对二人拱拱手，道：“二位先生稍等，看我这粗人都忘记了办事情了。来人，快搬两张，哦不！是三张椅子过来！速度快点！”

    陈长风和长孙承良二人淡淡的一笑，也不说什么。很快椅子就搬进来了，等下人走去，李存焕立刻开口说道：“我准备在檀州实行一个大改革，不！应该是重现一些以往的制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好。我可不想学王莽，画虎不成反类犬，最终丢了万里江山。”

    陈长风和长孙承良二人对视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惊疑。他们都明白李存焕话里面的意思，但凡大变革都会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如果处理不当就很危险的。比如战国时期，七国变法，最后也就秦国能够贯彻下去。而且这些变法的人也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商鞅被车裂，吴起被乱箭射杀。

    长孙承良沉吟片刻，婉转的开口劝说道：“主公先道出来，我们参详一下再决定如何实行，否则恐怕会因为不好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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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耶律阿保机【上】

﻿第49章耶律阿保机

    李存焕闻言，笑了笑说道：“我虽然出身行伍之中，但也不是什么莽夫，两位就放心好了。”

    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沉吟片刻，组织了一番语言，这才开口说道：“我准备重建府兵制。重新丈量田地，分配无主田地给予流民，男者分配田四十亩，妇女二十亩。三户选一丁，除农忙，每月集训十天，武器自备。被选之人减免税收。还有，这田地归官府所有，耕种三年后可以获得一半土地所有权，五年后将无偿获得土地所有权。”

    长孙承良闻言不由脸露难色，陈长风则没有长孙承良那么多顾忌，直接开口道：“难！”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道出这次改革实行的困难程度。

    长孙承良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主公不知道这次听闻会迁移两万流民到檀州，不少官员、乡绅已经上下其手，不少荒地已经成了有主的土地。若果不是主公下手的快，将契丹人迁移到西边，恐怕那边也没有土地剩下来了。”

    李存焕闻言并没有长孙承良意料中的大怒，李存焕反而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片刻，李存焕开口了。“如此，就用杀来到解决吧！”

    长孙承良闻言身体不由一抖，张张嘴巴，最后什么话也没有吐出来。

    李存焕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这事情还有些不完善，过段时间再说吧。这次契丹人俘虏中有一员猛将。我那哥哥（李存孝）说感觉我手下没有一员猛将，就将他送来，让我来降服他。关了一个冬天，估计也收敛一些傲气了吧。我这就出去看看他，两位先生商讨一些如何解决这次变革的问题，不单单是反对的力量，还有我们这次变革中的缺陷也要注意。不要得罪了人，还让百姓得不到利益，这可就糟糕透了。”

    长孙承良苦笑了下，说道：“主公当真是很清闲啊！”

    陈长风也一脸深表同意的点点头。

    李存焕哈哈一笑，说道：“这事情自然靠两位先生了，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李存焕说的倒轻巧，不过陈长风两人都知道他不过是敷衍二人罢了，也不指望李存焕。

    李存焕嘻嘻一笑，迈出书房，就往地牢而去。

    寒风呼啸中，李存焕来到了地牢，这里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不过这里却没有传说中地牢的肮脏。主要是因为李存焕下令地牢一个星期要打扫一次。自然不是狱卒来干了，是那些犯人来到干。

    李存焕已经准备出台一部劳动改造法，不能够就这样关着这些犯人无所事事的。

    很快李存焕就看到那员猛将了，一个身材堪比姚明的壮汉坐在地上，在一盏光线明亮的有限的油灯照耀下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念念有词。

    李存焕仔细一看，居然是当初土狼山对战的形势，估计对方还在为输了的事情耿耿于怀。李存焕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对方的攻势并没有一般莽汉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很有技巧的发起进攻。李存焕倒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

    倒不是在李存焕眼中猛将就一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是在草原上，虽然说经常接触汉文化，但他们的根基还是骑射。更加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多少学习文化的机会，这导致很多时候，某个草原上的英雄人物都靠汉人来到做军师。

    “喂，小子起来，没有看到刺史大人到来吗！”狱头见那契丹人还没有反应，不由怒了，拍着木栅怒喝道。

    那契丹人抬起头，沾满灰尘的脸上露出一对非常有神的眼睛，那眼神就仿佛鹰眼一般锐利。李存焕见了，更是爱才之心大起，心道：如此人物，无论如何也得收了！

    李存焕摆摆手，开口对那狱头说道：“你退下去吧！”

    狱头不敢多言，毕恭毕敬的对李存焕微微躬身，立刻退下去。只剩下拿着火把在一边的沙桉克和李存焕。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存焕略带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契丹人。

    “知道！”契丹人一开口却是一口熟练的汉语，这不由让李存焕微微一怔。

    不过李存焕的脸色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契丹人闻言，心里暗道：看来他没有认出我，不能够说出真名字，否则被他知道是我放暗箭，差点让他一命呜呼。那么我即使不死也没有好下场，但如果被他知道我骗了他，恐怕我死的更加惨。该怎么办呢？对，我说我的字出来，这样一来以后也有回旋的余地。

    想好了办法的契丹人立刻开口说道：“我叫耶律阿保机！”

    李存焕闻言，不由自主大惊失色。

    耶律阿保机，也就是耶律亿，想不到为什么李存焕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应居然如此之大，不由自主想到，不会是那个叛徒将自己的消息都告诉了出来吧？

    不同于耶律阿保机的想法，李存焕的第一个念头是震惊，第二个念头是杀了眼前这个人。耶律阿保机相信稍微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乃是辽国开国皇帝，是他将辽国推向雄霸草原的地位。这样一员人物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生死主宰在自己手中，自己究竟是杀了他，还是收复他呢？

    杀了他，固然一劳永逸。契丹人当中即使出现一名英雄人物，也不会有耶律阿保机那么厉害。到时候对付契丹人明显就好办多了。

    但如果能够收复他，李存焕敢保证，自己以后多了一员文武双全的武将，甚至可以说多了一员韩信一样的战神人物。最重要的是，李存焕相信任何一个人的野心都是一步步的扩大的。现在的耶律阿保机他不会相信自己以后会成为帝皇。也许他现在仅仅是想有生之年成为可汗。

    想到这里，李存焕眼睛不由一亮，他现在手下非常缺少人才，耶律阿保机无疑是他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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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耶律阿保机【下】

﻿第50章耶律阿保机【下】

    但很快李存焕就又迟疑了，他怕自己驾驭不了这头大草原上的狼王。

    不过忽然间李存焕感觉自己心头涌出一股傲气，心道：不就是草原上的狼王！我李存焕就连李克用、刘仁恭这些枭雄人物都将之曾经大败。难得现在就怕了一头还没有长成的草原狼王吗？如果他是虎，那么也得给我蹲着！他是龙，就给我盘着！

    “你可愿降我！”李存焕眯着眼，眼睛中投射出慑人的目光。

    这个时候沙桉克猛然跨前一步，整个人挡在李存焕身前，“铮！”一声，抽出腰间锋利的横刀，对耶律阿保机怒目而视道：“焕哥小心，这家伙可是当初向你放冷箭的契丹狗！”

    李存焕刚刚闻言，还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就感到这是一个机会。想当初哲别射伤了成吉思汗的爱马，成吉思汗饶过了哲别，令其麾下多了一员猛将。

    昔日楚庄王大宴群臣，并且叫出自己最宠爱的姬妾出来为大臣敬酒，但在敬酒途中，忽然一阵大风吹入。将灯火吹熄，而在这个时候，一名大臣乘机拉扯姬妾的衣服，占便宜。但姬妾也不笨，将大臣的帽带拉断。并向楚庄王报告，“大王，刚才灯火熄灭的时候，有人拉扯我的衣裳，我已经将他的帽带扯断拿在手中，快叫人将灯火点上，看看谁的帽带断了！”

    若果是一般人早就勃然大怒了，这可是自己最宠爱的女人，自己好心好意的叫他出来给你敬酒，你这家伙居然非礼我女人！立刻叫上卫兵上来，捉起那大臣杀了。

    不过楚庄王却不是一般人，楚庄王说：“宴赐群臣喝酒，让人喝醉而失礼，怎么可以为了彰显女人的节操而使臣子受辱呢！”于是传令左右说：“今晚同我一起喝酒，不喝到帽带断了，就不算尽兴。”大臣有一百多人，大家都把帽带拉断，然后才叫人把火点上，大家都喝得十分尽兴而离席散去

    过了三年，楚国和晋国交战，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位大臣总是冲锋在最前，五度交锋，五次奋勇作战，将敌人击退，最终为楚国赢得了这次战争的胜利。

    楚庄王讶异地问他说：“我的德行浅薄，又不曾特别优待你，你为什么毫不犹豫地为我出生入死到这样的地步呢？”那大臣回答说：“我本就该死！从前喝醉而失去了礼节，君王您隐忍而不诛杀我。我始终不敢因为君王您蔽荫的德行而不显扬地加以报答，常常希望自己能够肝脑涂地，用颈上的热血溅到敌人身上很久了！我就是那天晚上帽带断了的人哪！”

    从这里可以看出，一名有成就的人，应该有广阔的胸襟。

    李存焕却不认为自己有广阔的胸襟，不过他却知道自己这是一个乘机收复耶律阿保机的好机会。他故作大度的样子，摆摆手说道：“当时双方各为其主，如果我对忠心于主上的人都斩杀，那么以后还有忠心的人投靠我吗？”

    不但沙桉克，就连耶律阿保机也楞住了。耶律阿保机本来已经面如死灰，只是希望能够来一个痛快的。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存焕会如此说，看样子貌似要宽恕自己。

    “阿保机，你愿意降于我吗？”李存焕眼中闪烁着名为真诚的目光，微笑的看着耶律阿保机。

    耶律阿保机脸上流露出差异的神色，开口问道：“为什么会宽恕我？”

    沙桉克闻言，勃然大怒，手中横刀伸出，锋利的刀刃架在耶律阿保机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隐约在耶律阿保机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红痕。“无礼！刺史大人饶过你一命，并愿意收下你这家伙，你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质问为什么！尔降或死！”

    耶律阿保机浑然不惧，高傲的扬起头颅，目光中透露着崛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李存焕，也不畏惧沙桉克一不小心，将他送去见他们的萨满大神。

    李存焕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欣赏，深深的看着耶律阿保机。耶律阿保机也不退缩，和李存焕对视起来。沙桉克怒火中烧，刚准备呵斥。李存焕已经摆摆手说道：“沙桉克，收起你的横刀吧！对于勇士而言，死亡，仅仅是一个可笑的威胁！”

    沙桉克虽然心有不甘，但唯有愤怒的往耶律阿保机一瞪眼，按照李存焕的话，利落的收起锋利的横刀。

    李存焕笑着说道：“你看过春秋吗？”

    耶律阿保机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看过一部分，还有听人说过一部分故事，不知道算不算看过春秋。”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下头问道：“那你听说过绝缨之宴吗？”

    【注：即上面关于楚庄王的故事】

    耶律阿保机再次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知道，不过当初我可是差点射死了你，而不是仅仅非礼了一个姬妾！”

    在耶律阿保机心中，姬妾仅仅是一件货物，哪怕再喜欢的货物也比不上自己的生命。他自问如果自己身处李存焕的位置上，没有办法如此坦然的面对曾经几乎杀死自己的人。

    李存焕蹲下来，和耶律阿保机平视着，开口说道：“我欣赏你！在我眼中，你比十万雄师还要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耶律阿保机仿佛在李存焕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仿佛有一种对面那名汉人刺史能够看穿自己未来的感觉。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却让耶律阿保机感觉很真实，耶律阿保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如何！？”李存焕笑着问道，不过李存焕现在心里却不是笑，而是流淌着凌厉的杀机，如果耶律阿保机说一个不字，不用吩咐沙桉克出手，李存焕就会亲手杀死了眼前这名在历史上建立了辽国的草原英雄。

    李存焕的手已经仿佛不经意的抚摸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饮血不几何的横刀已经微微露出锋利而寒气逼人的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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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黑衣军

﻿第51章黑衣军

    耶律阿保机犹豫了一下，就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头叩在地上，诚恳的说道：“来自乙室活部的耶律阿保机愿意降服在强大而英勇的大唐将军麾下！为他贡献出所有的武勇与智慧！”

    李存焕心中的杀意这才收起来，笑着双手穿过木栅，抬起耶律阿保机的手臂说道：“阿保机何必多礼！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卫队副队长！”

    “谢主隆恩！”耶律阿保机诚恳的感谢道。

    李存焕当即唤来狱卒，将耶律阿保机放出来，再叫一个亲兵带耶律阿保机回自己府邸，让他沐浴更衣一翻，当然也少不了找医师来到检查一下身体。

    处理完耶律阿保机的事情后，李存焕立刻马不停蹄的来到西城的军营，白虎居西，主杀戮。所以一般城市的军营都放在西城，当然也有很多例外的。

    现在这里只有一千黑衣军在训练，他们人人座下一匹战马，虽然经过寒冬，战马掉膘厉害，看上去更加像长毛瘦马，不过战马上的骑士依然不减他们的风采。

    一身皮甲，除了胸口处有两块护心镜外，防御力有限的紧。不过同时也让战马负担很轻，可以更加有力的奔跑。不过因为缺乏准备，黑衣军并没有头盔，人人头上只有一根储发的发簪。有些好事的士子说刺史大人是在训练一支秦军。

    庞孔明正声嘶力竭的训练着，一名亲兵跑到他身边，凑到他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庞孔明这才知道李存焕来了，对传令兵吩咐道：“全军立正！”

    “呜！呜！呜！”传达命令的号角声响起，一千黑衣军迅速的排列为整齐的三排，战马上的骑手也下马，好让战马休息休息。

    庞孔明这才屁颠屁颠的小步跑来到李存焕身边，有些得意的对李存焕说道：“将军，你看我老庞不错吧？按照你教下的办法，你看这队伍排的多么直啊！”

    李存焕笑了笑，也不答话，驱马上前转了两个圈，这才对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庞孔明说道：“不错，不过你有没有计算过排列队伍的时间？一支已经准备好的骑兵，排列好队伍居然需要半刻钟！你自己也是骑兵指挥官，你自己说，半刻钟一支骑兵可以奔跑多长时间？若果敌人突袭，你们怎么死还不知道呢！”

    庞孔明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不服的表情，喃喃道：“将军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不是我要求高，而是你要求低！一个人对自己的要求有多高，那么他的成就就有多大，如果你的要求只有这么高，那么你以后不过是一边城的守备罢了！”李存焕面无表情的冷然反驳。

    庞孔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对李存焕低头说道：“将军，老庞我知道错了！”

    李存焕这才露出微笑，拍拍庞孔明的肩膀说道：“你虽然达不到我的要求，但我相信你的能力。让他们表现一下战斗吧！”

    庞孔明闻言，身形一震，脸露欢喜的说道：“这个容易，将军看着我手下孩儿的表现吧！”

    庞孔明说完就策马来到骑兵队列前，高举手臂，兴奋而激动的给骑兵鼓励，也不知道庞孔明说了些什么，骑兵没有多长时间，已经人人士气高昂，高举手中武器，兴奋的大喊着李存焕听不懂的河东土话！

    “想不到一向鲁莽的庞孔明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在战场上他一定是一名出色的指挥官！”沙桉克见了，忍不住感叹道。

    李存焕得意的笑着说道：“这个自然，别人只是说这家伙粗鲁，满口不切实际的计谋。但老庞这家伙其实还是很会说话的，你看那些黑衣军都被老庞说的话激动的成什么样子，如果是在战场上，这将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演戏很快就开始了，庞孔明挑选出三百名骑兵，在他们的前方是三排稻草人，每个稻草人身上还架着一支顶端包裹破布的竹子，远远看上去仿佛一支排列整齐的长枪兵方阵。

    后面则是五百名已经下马的黑衣军士兵，不过他们可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人人手中一把步兵用的重弩，当然弩矢自然是没有箭头的，并且还削的浑圆，将危险降到最低。

    “冲锋！”庞孔明声嘶力竭的高举横刀，发出有力的怒吼。

    三百名黑衣军骑兵，立刻分成近百群，约莫三四人一群，分的很散，仿佛凌乱的马贼发动的进攻。但李存焕看了却露出满意的神色。

    五百扮演敌人弩兵的黑衣军士兵在另外一名指挥官的指挥下，开始为弩上弦。

    黑衣军骑兵很快就进入射程了，弩兵也早就已经准备好，在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五百具重弩同时扣动扳机，一道箭幕出现在空中。

    黑衣军骑兵人人拿出一面圆盾保护着头部，但却不减战马速度。

    虽然箭幕的情景让人感觉很恐怖，但实际上因为黑衣军骑兵分散前进，仅仅是七八个倒霉蛋中弩矢，他们被认为已经阵亡并退下战场。

    弩兵一共只是来得及射出两轮箭矢，造成的伤害不过是十二三人“阵亡”罢了。而在这个时候，黑衣军骑兵却猛然汇聚，近百个进攻群旋即融合为十来个进攻群。

    李存焕看了也忍不住，大声叫好。“好！这庞孔明不错，居然能够将士兵训练成如此！分散前进，集中进攻！”

    “杀！”仿佛这不是一次演练，黑衣军骑兵同时发出一声杀气腾腾的怒吼，声势震天。李存焕休息，如果是一般步兵，一定会在这一声怒吼中骚动起来。

    不过他们对面的是毫无思想的稻草人，这一声怒吼自然是没有任何作用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黑衣军骑兵猛然一个急转弯，人人在马背上放出有力的箭矢。十数个进攻**错而不相撞，就连李存焕也忍不住叫一声好。就在前面骑兵骚扰袭击的时候，两个骑兵群猛然从两翼杀入，将稻草人方阵杀的一片大乱。

    PS：以为这两天加班，只能够一更了。抱歉！欠下四更，找时间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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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忠孝军

﻿第52章忠孝军

    李存焕忍不住露出满意的微笑，等庞孔明来了的时候，他拍拍庞孔明的肩膀说道：“老庞，你虽然在列队上不怎么样，但刚才的战斗很精彩！如果你在战场上也如此精彩，我保你一个都虞候！”

    庞孔明闻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发红的挠挠头，开口说道：“将军，我这些还不是你教导的，如果不是你教导，我老庞现在也就会横冲直撞罢了，哪里会什么分散前进，集中进攻的什么军事格言呢！”

    李存焕哈哈一笑，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如果你没有天赋，哪怕是白起孙武亲自教导你也没有用！好好干！我去隔壁看看忠孝军训练的如何！”

    忠孝军这个名字是李存焕盗取自金国末年的忠孝军，忠孝军是金国末年组建，兵源多招收从蒙古逃亡归金的青壮，虽然只有四百人，但异常勇猛。也是金国当时唯一一支可以对抗雄霸天下的蒙古铁骑的军队。

    而李存焕组建的忠孝军性质上也和金国的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李存焕组建的忠孝军是从哪些被俘虏的奴隶中选取，多为汉人。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特别是黄巢起义，秦宗权造反，造成大量汉人北逃。特别是秦宗权造反，他打仗从来不带粮秣，而是用车子运载着用食盐腌制过的人尸，胁从老弱作战。造成，“西至关内，东极青齐，南出江淮，北至卫滑，鱼烂鸟散，人烟断绝，荆榛蔽野”。

    而这些北逃的百姓，不少逃入河北，不过当时河北也好不到哪里去，李克用常年作战，而且李克用军事上还可以，但经济上却糟糕透了。又有部分不堪压迫的百姓逃入草原。

    强大的逐渐成为草原民族上的一员，弱小的则是被草原民众劫掠而去，成为奴隶。李存焕单单解救出来的汉人就有五千多人，另外还有其他因为战争等原因而成为奴隶的女真、室韦、于厥等民族组成的俘虏。

    李存焕则在其中择其八百精壮者，交给段子尧按照他教导的办法训练。

    因为训练的人数不多，所以李存焕可是豁出去了，将在冬天冻死的牛羊马匹的肉分配到忠孝军和黑衣军中。黑衣军还看不出太大的区别，不过李存焕来到忠孝军的营地的时候，就明显看出差别了。

    能够成为奴隶后还存活下来，他们都受到极大的磨练。加上现在充足的营养供给，让忠孝军人人精神奕奕。

    忠孝军不是一支骑兵军队，他们是一支步兵。因为缺乏武器，李存焕只是给他们一人装备了一支三米长的长枪。就连盾牌也只是在战阵最前方的人才配备。

    不过即使如此，也丝毫没有弱了忠孝军的威风。

    李存焕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站在一个哨塔上观看。

    只见下面段子尧带领士兵进行训练，一个个稻草人排成一列，在稻草人的喉咙、心脏、眼睛这些要害的地方放有几个小泥团。

    段子尧眼神凌厉的扫了这次准备训练的一队士兵一眼，高声说道：“别说没有提醒你们，这次成绩最差的那队，今天饭菜减半，全副武装围绕演武场跑二十圈。”

    李存焕看了下那演武场，一圈近三百米，二十圈那不是差不多六公里，就算是李存焕也感觉头皮发麻。

    “开始！”段子尧冷冷的吩咐道，他身边的传令兵立刻吹响黄铜制作的喇叭。

    按照李存焕规定下来的，刺杀必须在五息之内完成，而一名军法官则在吹嘘哨子，每响一下则为一息。如果在五息中没有刺出，或者没有完全将长枪收回来，则为不及格。

    不等五息过去，士兵已经刺出长枪。段子尧并没有教导士兵如何高明的武功，唯一教导的就是“刺！”，简单的一招，狠辣的进攻。

    伴随着五声哨子声过去，军法官面无表情的进行计分，贯穿软泥的三分，刺中软泥的两分，刺中稻草人的一分，刺不中零分。如此往复三次，李存焕看的很仔细，发现这队士兵总体而言也不错，基本每次刺出都能够刺中稻草人。平均每人都能够贯穿一个软泥团。

    李存焕将目光转移到另外一边，这里不是长枪刺杀，而是短兵搏斗，在寒风中，士兵只是穿着一件短打近身裤，****黄铜色的强壮上身。手中拿着一把硬木制成的短剑，相互之间在奋力搏斗。

    每场搏斗都是三对三，他们左手是一面只有三十五厘米直径的小圆盾。不过他们都十分之灵活，往往进攻都是两人防守一人进攻。而且不是中间之人发动进攻，而且还十分灵活，也许是左侧，也许是中间，也许是右侧。练习的都是混战中搏斗的战技。

    这个是李存焕和李存孝集合几名军中猛将商讨出来的，因为忠孝军的进攻方式主要是马其顿方阵改进而来的长枪方阵，在长枪推进的期间最害怕就是被敌人贴身了。所以李存焕让他们修炼了一套混战的战技。如果被敌人近身了，也好有抵抗的手段。

    在演武场外，还有一队士兵，也就是一百五十人正在训练跑步，因为在李存焕的计划中，他们都是重装步兵，但现在没有盔甲，所以每个人肩膀上都扛着一条粗壮的树木，都是从山上砍伐下来，再由士兵扛回来，用于修补营盘，制作武器之用。

    “这支军队，太过单一了吧。焕哥未免太过重视他们了！”沙桉克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同，不由迟迟疑疑的开口提出自己的意见。

    李存焕最喜欢就是别人提出意见，哪怕是错的，李存焕也不以为意，不会因此而加以责罚。所以沙桉克这才毫无顾忌的提出自己反对的意见。

    李存焕指着下面的士兵，笑道：“你看不出什么，但我看出的是坚忍不拔的毅力！硬的仿佛钢铁一般的意志，坚定的仿佛泰山一般的纪律！忠孝军将是我的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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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摊丁入亩

﻿第53章摊丁入亩

    三月的春风将大地上残余的寒气都吹散，檀州也开始繁荣起来，附近的农民来赶集的赶集，小商人来购货的购货，土财主来游玩的游玩。

    不过今天在城门口方向却出现了一面奇特的风景线。五个约莫两米高的小高台在城门口附近崛地而起。上面各站着一名青年，他们手中拿着一头小，一头大的铁皮桶（原始版扩音器）。

    “各位乡亲，刺史大人发布信的法令，丈量田地，没有耕地，或者耕地不足三十亩者，可以前往刺史府报名。官府将发放三十亩荒田给大家开垦，并且第一年免税，第二年免除一半税收，第三年才开始正常收税！还有，各位乡亲可听清楚了！刺史大人决定免除人头税！摊丁入亩，每亩十税其一。”

    广播员的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的传播到走过的所有人耳中，而且在城门口方向还有告示。告示是以檀州团练使、刺史的名义发布的。

    摊丁入亩是数百年后，清朝雍正确立的。摊丁入亩让清朝雍正年间人口激增，解决了隐户的问题。同时也缓和了地主与农民之间的矛盾，不过也大大的增加了地主的负担。导致这位才能不下康熙、乾隆的帝皇遭到大量的士子发起进攻，让雍正的名声变的臭不可闻。

    李存焕这刚刚发布这个命令，立刻有人来到求见。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地主，而是檀州当地的大儒俞清风，俞清风已经年过七十，参加过科举，并且通过明经考试，成为进士。

    （明经，意为通晓经学，这些经主要是圣人所著的经书，如《礼记》《春秋左传》《周礼》《周易》等等经书。）

    所以在檀州也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李存焕本来还以为这家伙明面上是个大儒，实际上却是个大地主。结果找吴必辅一问，却得到这老家伙居然家中只有五十亩田地，虽然在一般人家当中算是非常不错的，但只能够算是个富农罢了。李存焕的政策对他们的冲击并不大，李存焕却想不到第一个来到找他的居然是这样的家伙。

    不过李存焕还是给足俞清风足够的礼貌，俞清风虽然告老还乡之前不过是一名从六品上的国子助教。而李存焕则为一州刺史，虽然不过是下州刺史，算是正四品下，但也比俞清风高很多，不过俞清风那老头子还真读书读坏脑袋了，还是什么缘故，居然大咧咧的接受了李存焕对他客气，没有一点谦虚，或者诚惶诚恐的样子，让李存焕感觉好没趣。

    两人分宾主坐下，李存焕让下人奉上香茗，立刻开门见山道：“不知道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呢？如无重要事情，万望先生莫见怪，我这里还有大量的公文要处理。这可是关系到檀州十五万百姓生计问题。”

    李存焕虽然笑着说话，但话里面的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俞清风虽然平时专研经书，但也没有白痴到这种程度，他本来自负甚高，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武人，文不能够安邦，武不能定国，整天就窝里斗，让一个好好的大唐国变的支离破碎。现在听到李存焕这话，跟是脸色气的涨红，冷哼一声说道：“老夫前来只是想问李刺史一声，李刺史你是大唐的官员，还是叛军之将！”

    李存焕闻言大怒，主要是因为俞清风的称呼，之前俞清风还称呼李存焕一声大人，现在居然蹬鼻子蹬到了李刺史上面了。表面上看李刺史没有什么特别，但那是一般同级之间，者上级对下级的称呼。后面还有什么叛军之将，摆明将李存焕摆到一个非常黑暗的位置上。

    “老夫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本官还需要你国子助教来到教导吗？”李存焕也换了口气和称呼了，也不叫俞清风为先生了，直接叫他老夫子。自己也不随便自称我了，而是自称本官，摆明用官位来到压俞清风。

    俞清风气的下巴的胡子都竖起来，也顾不上李存焕的颜面了，怒斥道：“尔为大唐官员却私自改税制。这和叛军又有何不同？”

    李存焕闻言，立刻恍然大悟，不由心中冒起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老家伙居然是读书读傻了的人。现在天下大乱，有的地方藩镇为了休养生息，减免税收。有的地方藩镇为了增加军队数量，增加税收。这样的事情多如牛毛，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

    特别是李存焕所在的卢龙乃是河北三镇之一，河北三镇就是卢龙、魏博、成德三镇，这三镇是安史之乱后期，叛军三位大将投降唐朝。唐朝为了笼络这三位大将，设立三镇。不过也形成了尾大不掉的情况。

    虽然三镇名义上臣服大唐，但实际上三镇节度使都不是朝廷指定的，而是自传子侄，或者是部下悍将夺位。同时也不像其他藩镇，或多或少也会供给一些赋税给朝廷。而是一切税收征收都是自己用，手中兵马只认识节度使，而不识朝廷。俨然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这河北三镇早已经根深蒂固，即使是唐宪宗这样的明君，最后也没有解决了这样的问题。仅仅是让河北三镇表面上臣服。

    所以李存焕才冒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感觉这老家伙也太傻了。朝廷都管不了的事情你这个老家伙居然冒头。李存焕心中的火气也去了三分，也不和俞清风多说话，直接让沙桉克带人进来，架起这老家伙送出门。

    俞清风这老夫子在半路上更是大骂不止，不过李存焕只当没有听到，也不愿意和这读书读害脑袋的书呆子计较。

    PS:不好意思，因为一些私人事情耽误了更新。明天三更！有可能五更哦！就看你们的推荐力度了！大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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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阴谋

﻿第54章阴谋

    李家堡是檀州军都山一带数一数二的大堡，李家堡的主人，李虎丞据说是西汉名将李广的后代。他的父亲、祖父都担任过檀州的六司参军的职务。

    到了李虎丞这一代，李虎丞已经将李家堡打造的成为当地第一大地主，一方豪强。李家拥有良田一万二千亩，山田一万亩。佃户共计三百余户。附近一带的山地也是李家的，更有猎户四五十户依靠李家，加上李家本身有百余人丁，不可谓不强大。

    再加上李家本身训练的庄客也有百余人，随时可以拉起一支五六百人的队伍。在当时檀州已经是一般刺史不敢招惹的存在。毕竟在李存焕来之前，檀州兵也不过是三千人。若果粮食箭矢充足，依靠李家堡，对抗三千檀州兵一年半载完全不成问题。所以李家庄一向都是那些想整顿下地方的檀州刺史最为头痛的对象。

    不过往日逍遥的不得了的李家堡，现在多了一种紧张的气氛，在李家大院中更是肃静的要命。平日哪怕最顽皮的李家小少爷也夹起尾巴来。

    在李家大院中，最豪华的客厅上，现在却罕见的来齐了檀州地界有名号的土财主，上一次这样的情况，可是李虎丞的父亲七十大寿的时候方出现的。

    不过大厅中虽然人满为患，但却静的出奇。

    过了良久，还是没有人出声，作为主人的李虎丞不得不率先开口：“各位这次来的目的李某也知道几分，不过面对那狗官，李某也没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不怕大军说李某自私自利，李家堡在军都山中，那狗官的手恐怕伸不了那么长！何必去招惹那双手尽是鲜血的狗官呢？搞不好，让数代传承下来的李家堡毁我李某手中，这叫李某以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一个身体发福的中年人，闻言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虎丞兄，不是某家说你了！难到你现在年纪大了，年轻时候的锐气都去了吗？那李存焕是什么人！当真是一个该杀千刀的屠夫。他现在居然发布摊丁入亩的命令，我们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啊？”

    说到这里，中年人顿了顿这才继续接着说下去：“还有，这家伙居然还丈量田地，是真的丈量田地！可不是以往那些过家家一般的丈量。也不知道这个冬天干了什么，居然将手底下十来个十七八岁的亲兵教导成了半个账房先生，虽然大的本事没有，但监督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一旦发现手底下的人有什么作弊的手段，二话不说，也不听你喊冤，直接拉出去斩了。这还不算，家里面的人，男的拉去跟那些契丹人奴隶一起，据说以后不是去是山里伐木就是去挖矿。女的直接送去开荒。弄的现在那帮子老油条官吏一个二个变的仿佛青天大老爷一般廉洁。”

    一边一个脸色发苦的人也开口附和道：“张老爷说的是啊！李堡主，我家那侄子，为了我不过加了十亩田地，这才多少钱啊！就被那杀千刀的家伙拉到院子里，直接一刀斩了。现在头颅更是挂在衙门的旗杆上，那叫一个凄凉啊！可怜我那侄媳妇二八年华就被拉去开什么荒，家里那不过二岁的娃儿也跟着他娘被拉去。那李屠夫当真是铁石心肠，孤儿寡妇也不放过。而且他就算今天不动李家堡，难得李家堡日后能够躲过此劫难吗？”

    李虎丞闻言，忍不住眉头大皱。也许像那身体发福的中年人所言，李虎丞已经失去了年轻时候的锐气了。毕竟李虎丞已经五十有二了，虽然因为长年练武，看上去不过是四十五六岁的，但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老了。这个时代，一般人过了五十就已经一只脚踏入阎王殿了，所以李虎丞想平静的度过剩下的岁月，不想去冒险。

    李存焕这个人李虎丞可是清楚的，当初李存焕刚刚来檀州的时候，李虎丞还打算和李存焕拉拉亲戚。不过李存焕很快就到了前线与契丹人搏斗，加上前段时间大雪封山，这个想法才没有来得及实行。不过李虎丞也比下面这帮子人更加清楚李存焕的实力。

    单单李存孝手底下的四千飞虎军，李虎丞就没有把握对付了，更不要说李存焕自家手底下还有一千黑衣军。据说现在还从汉家男儿中挑选精壮八百人，组成忠孝军。也不知道战斗力如何，不过哪怕再差，剩下的力量也足够磨死李家堡了。

    李家堡虽然可以拉起五六百人的队伍，防守的时候对付檀州兵这样的杂牌军还可以。但如果对付真正的精兵可就难了。毕竟这五六百人当中，除却一百人乃半农半兵状态的庄客，一百多少也习武的李家孩儿。剩下的都是那些刚刚放下锄头的佃户罢了。

    这个身体发福的，也就是那个张老爷，这个时候却开口说道：“若果有能够解决的办法，不知道虎丞兄如何选择？”

    李虎丞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张老爷先说出来听听，若果可行，我也不会吝惜这副已经一脚踏入棺材的臭皮囊。”

    张老爷闻言，心里或多或少也松了口气，他最怕就是李虎丞清心寡欲。哪怕只是一丝希望，总比没有希望的要好。

    张老爷站起来，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激动的说道：“我们花费重金，已经从照顾李屠夫的婢女哪里得知，那李屠夫准备在三日后前往密云县契丹人俘虏营地，以降将耶律阿保机为沟通桥梁，准备在契丹俘虏中挑选一支精壮降兵，组建一支新军。”

    说到这里，张老爷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在密云县十块地里面有两块是我张某的。不过你们却不知道在哪里打渔的渔夫也和我有关系，到时候我们各家私兵在半路埋伏，一支从陆地上猛然发起进攻。不过我估计这很难解决那李屠夫的，不过这不是问题，就在李屠夫打的激烈的时候，我们另外一支精兵坐船，从水路穿插到那李屠夫后面。前后夹击，我任那李屠夫是西楚霸王再世，也得饮恨乌江！教他像那江东小霸王孙伯符一般，纵使纵横天下无人能敌，也要死在我们这等小人物手中！教以后世人也知道，天子一怒，固然伏尸百万。但匹夫一怒，也可以让天下为之失色！霸王也得拉下马！送入阎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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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伏击【上】

﻿第55章伏击【上】

    那张老爷说的气势激昂，客厅中的众人，包括在之前表现的非常沉稳的李虎丞也忍不住脸露意动的神色。张老爷偷眼看了李虎丞一眼，心中不由得意的一笑，暗暗想道：哼，不过是一帮子土包子，不过那李存焕死了，我说不定也大占田地，好让我张家后人保下数代荣华富贵！

    不过李虎丞到底是一个稳重的人，虽然也被张老爷鼓动起来，但依旧不失冷静的说道：“不知道我们能够出动多少人呢？而且这件事情得保密，还必须精锐，否则还会拖累友军。所以这次伏击的私兵必须精锐。就是不知道各家能不能凑足人数。”

    说到这里，客厅中心神荡漾的土财主们心里都打鼓。这些精锐私兵，一般都是各自家中子侄或者数代侍奉自家的仆人后代组成。在战斗的时候，他们将成为小头目，带领私兵抵抗来犯的土匪、山贼，甚至和他人争夺田地也得靠他们。

    如果将这些老本都拼光了，那恐怕李存焕刚刚死了，他们这些人就遭到土匪、山贼的毒手了。这些人可不会和你说什么道义，他们的座右铭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张老爷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们各自说说能够出多少人马，看够不够，不够再大家合计一下。我张某人就先开口了，我出弓箭手三十人，步兵五十人！这可是我咬牙挤出来的，大家也莫小气。毕竟大家的底细，谈不上了如指掌，但大概情况还是知道的。到时候出力少了，莫怪我张某人捅破你们的短处。即使能够瞒过我张某人，如果力量不足，失败了，难得你们就能够躲过李屠夫的扫荡不成？”

    张老爷这一番话，又是率先表态，又是威胁，又是暗暗指出现在大家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蚁的关系。让客厅中的众人都心头一凛，哪怕不能够打退他们的小主意，但好歹也多了几分顾忌。

    李虎丞低下头，沉吟片刻，抬起头来，咬牙说道：“既然张老爷也如此下死力了，我李某也不会偷懒的。李家堡里面的三十名骑兵尽数用上！另外我再出五十名私兵！”

    虽然在人数上李虎丞和张老爷的一模一样，但他们说出来的话，效果就不同了。骑兵历来都是昂贵的兵种，不单单是战马难侍候，更加重要的是一名刚刚脱下农夫衣服的农民想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兵，最少要经过三年的训练。同时骑兵每天需要支付的费用，更是寻常轻步兵的三四倍。组建一名轻骑兵，更是可以组建七名轻步兵。

    虽然价格昂贵，但依旧不影响骑兵在战场上战争之王的威风。骑兵是战场上最勇猛最难缠的兵种。不过明知这样，最后各家凑来凑趣，加上李虎丞出了大头，最后不过凑了支六十人的小骑兵。

    倒是步兵方面雄厚多了，精锐步兵就已经有五百人，另外还有六百弓箭手，一百弩手。这主要是因为这些土财主平时多半都是在防备土匪、山贼等的进攻，所以都是以最适合防守的兵种居多。

    另外张老爷更是向大家集资一千贯买通檀州上的渔民头子，让他们支持船只，另外还拨出五十名精锐水手，好让大家加强水上的战斗力。

    三月十二日，李存焕已经准备妥当了，让段子尧亲自率领一个营，四百忠孝军已做护卫，另外还有自家一百亲兵保护。朝着密云县出发。

    密云县是檀州治下的一个大县，不过现在檀州的治所却是在燕乐县这个略比密云差的地方上。这主要是李存焕不想自家太过受到这些地方势力的约束，而宁愿放弃相对较繁华的密云县，而选择相对较贫穷的燕乐县。

    不过这次出行李存焕并没有放松戒备，从他发布摊丁入亩，并且坚决拒绝接受那些土财主的财物后。李存焕在燕乐城中已经遭到了不下十三起的刺杀，不过这些刺客可没有传说中的飞墙走壁，杀人于无形的本领。还没有接触到李存焕，就已经被李存焕手底下的亲兵杀死或者杀退。

    李存焕骑在雪白的战马上，观赏着春天的景色。一身雪白的战袍和亮白的明光甲将李存焕衬托的仿佛三国演义中的常山赵子龙一般。不过莫忽视了两边护卫的士兵。

    因为要保护李存焕，所以这一营忠孝军可是优先装备了装备，一人一顶铁盔，身上一套镶铁皮甲，其中一百人装备了大方盾，另外三百人只是装备了小圆盾，人人腰间配备一把短弯刀。这些弯刀都是从契丹人哪里缴获回来，再经过一番打磨，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总比没有要好。

    去密云县，走陆路的话一定要经过檀州湖。现在的檀州湖就是未来密云水库的前身，虽然没有后来密云水库那般大，但也谈不上小了。

    燕乐县和密云县相距七十里，若果是步兵正常行军，一天正常行军为五十里左右。不过李存焕为了保持士兵的体力，保持应对各种突发现象，在走了四十里路程就开始扎营。

    虽然一路无事，但李存焕依旧不忘将斥候散出去，不过好像那些土财主都沉默了。并没有发生什么敌情。但李存焕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寂静罢了。

    第二天继续启程，李存焕沿着檀州湖向密云县出发，刚刚走了十里路程。一阵敲铜锣的声音响起，在边上冒出近千名的“土匪”。不过他们的行动明显不怎么样，早早就被斥候发现，导致提前发起信号。

    PS：抱歉，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看来今天只能够两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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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伏击【中】

﻿第56章伏击【中】

    李存焕看着不远处准备进攻的“土匪”，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事实上李存焕并不会害怕，他还怕没有借口将这些土财主一网打尽呢！

    “派人到密云县求救！”李存焕冷静的下令道。

    立刻三名亲兵策马飞奔而出，“土匪”根本拦截不过来，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搬救兵的亲兵策马离开。

    “主公，你们中原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有千多人的劫匪，恐怕我们草原上的马贼也比不上中原啊！”耶律阿保机看到那些土匪，不由目瞪口呆起来。

    耶律阿保机倒不是对于这些土匪有什么畏惧之心，而是在草原上寻常马贼也不过十多人，数十人一伙，这已经算是成气候的了。至于数百人的，更加是一方绿林豪强。至于千人的，你有这么多人，你能够养得起吗？一般拥有这么多人的马贼，其实不过是某部落假扮马贼而已。不过部落临时转职成为马贼一般很少发生，因为出现这样的事情后商人不会再和你交易，这明显就得不偿失。

    另外可以得罪某些和这些商人关系友好，或者在背后扶持他们的大部落，搞不好这个做马贼的部落得亡命天涯。所以耶律阿保机才表现出如此大的惊讶。

    李存焕冷笑一声，说道：“这些人不过是那些利益受到损害的土财主罢了！”

    说到这里，李存焕眼中冷芒一闪而逝，“忠孝军布阵！骑兵护卫两翼！”

    “列阵！”伴随着传令兵将消息传达出去，急促的号角声响起，传令兵用的号角乃黄铜铸造，声音悠长而清晰。

    虽然只是训练了一个冬天的时间，但忠孝军刻苦训练，已经很快就按照训练程序，在辽阔的平地上排列出一个五人纵深的方阵。

    “踏步走！”段子尧走在方阵左翼，大声发布命令。伴随着他的命令，他身边的传令兵，立刻发出有节奏的号角声。

    “一二一，一二一！”忠孝军低吼着，脚步坚定的踏出。一个人踏步走，不会给对方什么的感觉，但当一百人踏步走，对于一支没有任何纪律的敌人而言，这明显是一个比较大的震撼。何况是四百人踏步走呢？

    响亮而有节奏的踏步声响起，长枪还没有放下，但已经给人一种仿佛一面铁壁在推进的感觉。“土匪们”忍不住减慢脚步，有的甚至已经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的敌人。

    “这，这真的是一支只是训练了三个月的新兵吗？我怎么感觉他们仿佛百战余生的精兵一般的！”一名土财主忍不住发出心中的疑问。

    李虎丞虽然震惊，但他好歹也是参加过军队的人，他很快就看出这支“百战老兵”的弱点。就是在他们的后面和两翼，巨大的长枪在近战中明显发挥不了他原本百分之一的威力。还有对方太过密集了，这明显是弓弩手最佳打击对象。

    “放心吧！我们还没有败。哼，他们以为依托这个枪林就可以对付我们了吗？来人！下令，弓弩手给我射！麻痹的，你就是个乌龟壳，我也要将你射的千穿百洞。”

    六百弓箭手和一百弩手立刻冲出来，弯弓搭箭的弯弓搭箭，给强弩上弦的给强弩上弦。

    “布龟甲阵！”段子尧一见对方的手段，立刻下令道。

    两翼的骑兵也散开，防止被敌人射中。

    忠孝军以盾牌为甲，层层叠叠的布成一个仿佛乌龟壳一般的战阵。锋利的长枪从盾牌与盾牌之间的间隙中伸出，仿佛一头巨大的刺猬与玄武的化身。

    一看到对方的手段，李虎丞立刻没有办法了，不过还是下令放箭。面对仿佛铜墙铁壁的龟甲阵，射出去的箭矢和弩矢，那仿佛蚂蚁撼大象，是那么无力的。

    李存焕这个龟甲阵可是来自古罗马的龟甲阵，虽然有移动速度慢的缺点，但他的防御力也明显非常厉害，哪怕是标枪也不能够穿透龟甲阵的防御。大概只有有着冷兵器时代“重型坦克”之称的重骑兵才能够正面破开此阵。

    虽然“土匪”的弓弩手依旧不依不饶的进行攻击，但效果明显不怎么样。除了造成两三名忠孝军受伤之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李虎丞无奈指挥步兵杀上去，不过李虎丞也并非无能的人，他并没有让步兵与忠孝军死磕，而是让步兵缠斗。虽然这种战术很无赖，但也明显让前进缓慢的忠孝军的进攻仿佛打在棉花上，十分难受。

    李存焕冷笑一声，“想不到对面的家伙也有几分本事，不过也就如此了！阿保机，你带左翼骑兵冲击敌人，沙桉克你带右翼骑兵冲击敌人！”

    耶律阿保机和沙桉克两人应了声，立刻带领骑兵冲锋。当步兵组成阵型的时候，骑兵面对他们会感觉很无奈，但当散兵状态下的步兵，明显就是骑兵的最爱了。

    松散的阵型，就仿佛酥软的蛋糕，给予了骑兵充分运动的空间。

    “快！快列阵！”骑兵还没有准备好，李虎丞已经看出李存焕的动作了。可惜松散状态的步兵想在敌人骚扰下列阵，是那么的困难的。是的，现在他们变成了被骚扰的对象。段子尧可不是吃素的，他一眼就看出李存焕的意图，做出最正确的行动。

    “杀！”骑兵将骑枪放平，爆发出巨大的咆哮声，朝着一片混乱的“土匪”发起冲锋。

    在冷兵器时代，你会经常发现，数十名骑兵追着数百名步兵的情景。最著名的无疑是清朝初期的骑兵，经常数百骑就追着数万明军满世界跑。

    这些例子成分说明了骑兵对于步兵的巨大克制，更何况李虎丞手下的士兵是各个势力的私兵组成的。平时还好，现在一到突发情况，乱的一锅粥一般。

    “杀！杀！杀！！！”耶律阿保机兴奋的带领骑兵，在荒凉的大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的烟尘，斜斜插入乱糟糟的“土匪”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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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伏击【下】

﻿第57章伏击【下】

    不过一个照面，土匪大军居然出乎李虎丞的意料之外，崩溃了。看的李虎丞目瞪口呆，面如死灰。他完全想不到手底下的精锐私兵居然会如此的，这叫李虎丞已经惊呆了。他身边的家丁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架起李虎丞，夺路而逃。

    “太弱了！”李存焕眉头一挑，有些不满的说道。

    而被耶律阿保机抢了先机的沙桉克怒火中烧，在策马冲耶律阿保机大吼大骂：“麻痹的耶律阿保机！你小子居然敢抢我功劳！”

    当然，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忘记发起冲锋，和耶律阿保机一起冲杀溃兵。

    耶律阿保机可不是什么善类，闻言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甘示弱的骂回去：“你这个吐谷浑的家伙，自己没有用就别怪别人！咱们契丹人是凭手中弯刀说话的！”

    这话可是说的沙桉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暴跳七窃生烟，怒吼到：“那就看看谁杀的人多！”

    话音刚落，立刻加快战马速度，手中横刀只见刀光，一道道绽放的鲜血，一个个头颅飞洒向天空。他手下的骑兵也人人争先，将被耶律阿保机憋出来的火气爆发在这些溃兵身上，这些溃兵可就倒霉了，投降的沙桉克也不接受，直接一刀过。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檀州湖方向忽然冲出数十艘快船。虽然快船并没有吹响号角，显然想给李存焕来一个突袭，但还是很快就被李存焕发现了。

    李存焕并没有因为前面的胜利而失去警惕之心，因为他知道，这些地主虽然没有什么才能，但还没有没用到这种程度，肯定有后续的。

    “吹响号角！调忠孝军回来！”一看到背后来袭的敌人，李存焕也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

    “呜！呜！呜！”不同于黄铜制作的号角声，大水牛的牛角制作而成的号角声音是充满战争气息的凄厉，更加让人明白危险的到来。

    “全体立正！先后转！”段子尧的速度并不慢，多亏李存焕安排的列队训练，在以往一只军队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往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所以很多时候，明明看到敌人从后面冲上来，距离自己更是有四五百米的路程，却偏偏转不过身来。即使队伍转过来，也变的队形大乱，根本抵挡不住敌人凌厉的冲锋。

    “杀上去！”快船并没有停下来，他们飞快的划动，快船直接借势冲上河滩，船上的私兵立刻从船上跳下来，一共百多名****上身，手拿盾牌尖刀的悍卒。

    “平枪！前进！”段子尧大声下令道。

    李存焕并没有逞强，而是策马来到方阵左翼，身边只有两名亲兵紧张的保护着李存焕，不过李存焕并不害怕，他的心是炙热的，他想看看在他手中复兴的长枪方阵是怎么样的。

    长枪兵方阵在中国，甚至世界冷兵器历史上并不罕见，不过在中国长枪兵并没有形成太过重要的地位。皆因长枪兵都是多兵种配合的，另外也因为骑兵的原因。比如汉朝就是铁骑最著名的，唐朝则是陌刀和玄甲骑，宋朝则是弓弩，明朝则是火器。但很少有一支政权会主力使用这一性价比特好的兵种。而李存焕则是将这支兵种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他渴望在中原的大地上，复兴出一支仿佛当初亚历山大大帝横扫欧亚非大陆的马其顿的强大军团。用于保护自己，是的就是保护自己，李存焕并没有多大的野心，他需要的仅仅是保护自己，不在这个乱世中被杀。

    巨大的长枪放下来，长枪的枪头是李存焕仿制马其顿方阵的长矛矛头制作而成的，枪头足足三十厘米长，仿佛一把把锋利的短剑。

    “震！”段子尧怒吼一声，忠孝军轻轻晃动着自己手中的长枪，当力度来到了枪头的时候，已经化成一团枪影。不过这样的攻击对于士兵的负担也很大的。

    后面偷袭的私兵很无奈，他们的背后就是檀州湖，唯有用盾牌护身，义无反顾的冲向忠孝军，企图背水一战，杀入敌阵当中。

    不过他们手中的盾牌在晃动的长枪下是那么的脆弱的。长枪平放非常消耗体力，但同样他的威力也是巨大的。用老山藤编织的盾牌是晃动的枪头下，不过片刻，就已经被削成碎片，锋利的枪头从私兵****的胸膛上狠狠的扎入。鲜血飞溅，在四百忠孝军的进攻下，私兵偷袭部队很快就被消灭。

    他们的挣扎是徒劳无功的，有部分人开始高呼投降，不过李存焕并没有理会，他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精兵，明显都是那些地主的心腹组成。

    没有李存焕的命令，忠孝军就仿佛不知道什么叫疲累的杀戮机械人，他们用长枪将敌人刺伤刺死，后面第五排的士兵，用长枪尖锐的尾端将还没有死去的敌人狠狠刺死在地上。

    鲜血将河畔和檀州湖边上的湖水都染红了，为春归的大地增添上鲜艳的色彩。

    沙桉克和耶律阿保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估计是怕李存焕受到什么伤害，这才顾不上追击已经溃败的敌人。看着冷酷而机械的杀戮场面，沙桉克忍不住开口感叹道：“这，这真的仅仅训练三个月的新兵蛋子吗？”

    “因为他们心中有仇恨！”李存焕沉声回应道。“他们都有亲人死在契丹人或者草原上其他民族的人手中，他们心中充满仇恨。这仅仅是开始，以后他们将是我征服草原的奠基石！”

    李存焕身边的耶律阿保机，忍不住心中打了个寒颤。他现在的内心非常复杂，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投靠了李存焕，还是该为自己的族人感到悲哀。

    咬咬牙，耶律阿保机对李存焕说道：“主公，屠刀是杀不尽契丹人的血性的，万望主公不……”

    不等他说完，沙桉克就已经冷笑一声，打断耶律阿保机的话，“阿保机，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谁的部下，你不要忘记了你要效忠的人，还有焕哥你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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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血色大屠杀

﻿第58章血色大屠杀

    耶律阿保机，咬着下唇，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忘记，但我也没有忘记我是一个契丹人！我……我只是希望……”

    李存焕一摆手，打断耶律阿保机的话，“放心吧，任何一个事物、民族既然他存在，那么他就有他存在的价值。我也不是丧心病狂到准备毁灭一个民族的人。我会将契丹人融入汉人的一部分，他们以后将成为汉人，而不是契丹人。”

    耶律阿保机闻言，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仅仅是在心中幽幽的叹息一声。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他们草原的人并没有民族思想一说，耶律阿保机能够说这么多话，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其实在唐朝，大量的外族人都被唐朝重用，其中比较著名的就有安禄山，他乃突厥人，但他却是突厥人和契丹人最大的仇敌。更有部分被唐朝亡国的大将投靠唐朝，成为唐朝的大将，比如百济人黑齿常之，高句丽人高仙芝，契丹人李光弼。所以耶律阿保机对于契丹人淡薄的民族感情在当时是正常的。

    ……

    伴随着伏击的失败，跟随而来的是李存焕愤怒的怒火，

    虽然在伏击的过程当中，李存焕表现的很平静，很冷静，很不屑。但这仅仅是一种掩饰罢了。当真正安全的时候，李存焕爆发了。

    李存焕并没有动用檀州兵，而是用忠孝军扫荡城乡中参加伏击的地主，庞孔明带着如狼似虎的黑衣军进攻类似李家堡这样的山寨。

    李存焕已经被伏击激发其心中的愤怒，李存焕将所有地主直系家属集中起来，上至八十老翁，下至才满月的婴儿。

    “杀！”监斩官忍着肚子的翻江倒海，砸下令牌。

    数十名由李存焕亲兵临时组成的刀斧手，面无表情的挥下手中鬼头大刀。临时搭建的高台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一具具无头尸体被丢到坑中，直接撒上火油等物，抛上火把。

    没有人知道三月的血色大屠杀究竟死了多少人，事后有士子统计，最少一千人死于三月的血色大屠杀。同时上近万人被发配为奴隶。

    不过李存焕血腥的同时，他将那些地主的佃户解放，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些卖身契抛入火盘中。同时李存焕派出官吏，将所有田地分发到各个刚刚被解放的佃户手中。

    李存焕宣称，只要耕作三年后，这些土地都属于他们。不过李存焕同样也表示，这些田地将不收取任何一分租金，只正常收取两税（即夏秋二税）。

    “怎么样，陈师傅，这次收获如何？”李存焕喝着香茗，对下面坐着的中年人温和的问道。现在已经是四月份，距离李存焕大肆清理地主阶级，也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陈师傅名陈一科，估计他的父亲想陈师傅考科举，成为进士。不过很可惜，陈一科最后还是走上他父亲的老路，成为一名矿工。不过他和寻常矿工不同，因为读过几年书，加上在外面晃荡过几年，认识上比寻常矿工厉害多了。

    李存焕这才请他来为自己探察矿洞，倒不是现在檀州并没有矿洞。现在檀州拥有一个小型金矿，两个中型的铁矿。金矿就不用说了，根本不经檀州官府的手，直接李匡寿管理。铁矿还要给钱才能够用。

    这些所谓的钱，还是给李匡寿，一座铁矿每一年上缴铁矿税一千二百贯，想交也得交，不想交也得交。让李存焕很是无奈，另外他每年还得上缴其他税收一共三千贯给李匡寿。给足了，李匡寿也不管你是去抢还是去借。等于实行包税制，让手底下的百姓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李存焕即使是准备去上表也没有用，他才刚刚被杨钟平以他发动的三月的血色大屠杀为由，发起进攻。

    所以李存焕唯有另辟路径，开发一下私人矿洞，好歹也补贴一下自己紧巴巴的钱袋子才可以，否则哪里来钱养兵啊？

    陈一科沉吟片刻，忽然站起来，走前几步，开口说道：“刺史大人，这里，这里不方便说……”

    李存焕沉吟片刻。摆摆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大厅中的仆人和亲兵对李存焕一躬身，转身离开大厅。

    空旷的大厅中只剩下李存焕和陈一科。陈一科从怀中拿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毕恭毕敬的递上来说道：“这是小人的发现，只是有些烫手！”

    李存焕眉头一挑，接过来，感觉入手颇重的。打开红布包裹，发现里面不过是包着一块土黄色的石头，不由有些不满了。

    陈一科一看李存焕的脸色，立刻知道李存焕误会了，连忙开始解释道：“刺史大人请仔细看看这里。”说着用粗黑的手指指着石头上的一处地方。

    李存焕翻过来，仔细看着这处地方，看了一会儿，脸色大变，不由问道：“这是金矿石不成！这金矿有多大？”

    陈一科神色凝重的说道：“刺史大人说的没有错，这还是上等的金矿。表面上浮现细小的金沙，证明富含黄金。而且我估计这是一个大型金矿！每年最少可以出产三千两黄金！”

    李存焕闻言也不由大吃一惊，现在一两白银相当于一千枚铜钱，也就是一贯钱，一两黄金却是可以视当地情况而换取十到八两白银。按照最低的兑换率，每年三千两黄金，相当于两万四千贯。

    而唐朝末年，在黄巢起义前，全国税收为九百二十五万余贯，而这二万四千贯相当于唐朝官府税收的0.26%。可以想象这些钱是多么庞大的，当然，相当于檀州而言。檀州每年的税收也不过是八千贯，可以想象若果李匡寿知道了李存焕居然瞒着他偷挖这个金矿后，其愤怒的情况。也怪不得陈一科如此犹豫，并没有立刻表功，而是偷偷摸摸的告诉李存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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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金矿

﻿第59章金矿

    “……”李存焕沉默的看着眼前这块金矿石，老实说他也很犹豫。是李匡寿的愤怒让李存焕很是犹豫，不过钱帛也动人心。

    忽然间，李存焕的脑海中闪出一个人的名字——刘仁恭！

    这一个让李存焕感到非常危险的人，李存焕知道他很快就会回来卢龙了。

    李存焕眼睛一眯，对外面喊道：“来人，叫段校尉来！”

    说完后，对陈一科说道：“你先退下去，一会儿需要你会派人叫你来的。”

    “是！”陈一科毕恭毕敬的应道，很快就退出大厅，外面自然有人领他到偏厅休息。

    没有多长时间，一身便服的段子尧就来到刺史府，对李存焕抱拳道：“末将段子尧参见将军！”

    “子尧，我问你，我待你如何？”李存焕盯着段子尧，一字一顿的问道。

    段子尧闻言先是一怔，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家将军如此问，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交代给自己。段子尧自问自己原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什长，但被李存焕提拔于行伍中，成为一营校尉，现在更是成为一军校尉，只待忠孝军人数满编，就可以自动升级成为都头。

    段子尧并没有犹豫，立刻单膝下跪道：“子尧出身卑微，唯将军赏识，方有今日之成就。哪怕将军现在要子尧脖上头颅，子尧也立马摘下来，送予将军前！”

    李存焕微微松了口气，虽然他知道段子尧对自己忠心，不过究竟忠心到什么程度却不知道。不过有段子尧今天的话，也让李存焕或多或少也放心将这件事情交给段子尧负责了。

    李存焕：“刚才陈一科来了一趟，他发现了一个年产黄金不下三千两的大型金矿。按道理这样的事情，应该上报节帅。不过我檀州现在百废待兴，我准备自行开采。”

    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眼睛看着段子尧。见段子尧仅仅是惊讶于金矿的年产量，并没有对自己这种“背叛”李匡寿有什么反感。这才继续说下去。“我准备让你带领一营的兵马管理这座矿山，同时拨三千奴隶予你，保证金矿正常开采。不过矿山的一切，必须保密！”

    段子尧沉默片刻，点点头，诚恳的以头触地道：“将军以国士待我，子尧唯有效仿蜀汉之诸葛孔明，为将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虽万死而不悔！”

    段子尧这是在向李存焕表忠心，诸葛孔明是什么人？扶持刘备成就一番霸业，建立蜀汉的谋士。段子尧以诸葛孔明为例子，当然不是说他有诸葛亮那么厉害，而是在暗示，自己无论怎么样也会辅助李存焕成就一番霸业的，好像诸葛亮那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段子尧还以为，李存焕隐藏金矿，私自挖掘，为了成就霸业。

    李存焕闻言，心中不由苦笑，但这样的事情又哪里能说得清呢？越发解释，不但会越描越黑，恐怕还会让段子尧误会自己不信任他，徒劳伤了段子尧一番忠心。

    无奈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岔开话题闲聊一番，吩咐亲兵去叫陈一科来到，交代了陈一科一番，就让他为段子尧带路去。

    刚刚处理完这事情，长孙承良就走进来，翻开一本小本子，开口说道：“大人，今天下午的行程是去视察兵器作坊。明天还要去观察各地春耕情况，时间非常紧逼，大人应该快快动身，否则恐怕要耽误行程！”

    对于被自己赋予相当于秘书权力的长孙承良，现在李存焕一看到他就头疼。想偷懒也没有时间去偷懒，当然李存焕可以将负责任的长孙承良赶走，但李存焕其实也就是在肚子里埋怨一下，事实上李存焕还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也许是刚刚穿越过来，度过的那段艰辛的日子，给予了李存焕这他以前没有的自律。

    正如孟子所言：故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别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在心里面苦笑一声，李存焕就吩咐下面的人准备马车出行。现在李存焕并没有骑马出行，倒不是李存焕开始享乐了。而是现在李存焕那个摊丁入亩，可是将地主阶级得罪死了，虽然被李存焕的血色大屠杀，杀了一大批，但谁敢保证并没有逃脱的余孽。这些余孽可是和李存焕仇深似海，来一个自杀式袭击完全可能。

    也许会有人认为，李存焕武功高强，不怕这些宵小的。但江东小霸王孙伯符够勇猛了吧？还不是死在三个庄客手中。李存焕自问自己虽然武力值不错，但还没有到江东小霸王孙伯符这个程度。

    所以现在李存焕改坐马车，马车车厢是用一寸厚的钢板制成，保证哪怕是劲弩也无法将车厢穿透。当然，大型的攻城床弩，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不过能够搞到这样的武器，还能够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中布置下来，恐怕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才能够做到。

    ……

    兵器作坊在檀州本来就有的，不过后来李匡寿允许李存焕扩编，这才真正的成为一个作坊。在唐朝，负责兵器制作的名为军器监，军器监下设署，署下设作坊，另外还有铸钱监和治监。

    不过这些军器监自然是中央直接管辖的，不过也会因为特殊情况在边镇设立缩小版的军器监。而军器监下还有还有署，这些一般设立在各节度使哪里。再下一级就是作坊了，这是最低价的，虽然设立在州中，不过因为檀州饱受兵灾，兵器作坊也被契丹人劫掠过，到现在不过是有二十多名工匠罢了。

    李存焕自然向李匡寿求救了，不过杨钟平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从中阻挠，最后分到李存焕手中，却不过是十名刚刚成为铁匠还没有一年的小家伙，估计也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PS：有些不想写了，收藏还是那么点，也不见涨。但想到，自己貌似TJ太多了，麻痹的！怎么也要挺一回。努力更新，加快完成速度！但木木保证绝对不会灌水，让这本书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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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巡视兵器作坊

﻿第60章巡视兵器作坊

    李存焕自然向李匡寿求救了，不过杨钟平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从中阻挠，最后分到李存焕手中，却不过是十名刚刚成为铁匠还没有一年的小家伙，估计也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但李存焕手下的人也不是省油灯的，第一谋士陈长风出马，立刻想出办法，从那帮地主的俘虏当中找出五十多名铁匠，两百多名学徒。

    这些人原本都是地主手中都掌握的铁匠，一方面自然是为地主铸造兵器了。不过更多的铁匠其实也就是会修补农具，制作农具的而已。他们主要的作用就是为地主去压榨农民手中最后一分钱。

    不过这还不怎么行的，毕竟现在是叫他们去制作兵器，可不是农具。农具破了，那就去修理，但兵器在战场上破了，那可是没有性命的事情。天无绝人之路，李存焕苦思两人两夜后，让李存焕想出流水线，立刻就让下面的人实行流水线。

    这就大大缓解了有人力而没有技术的困难。好歹也将兵器作坊运作起来，同时李存焕还没有忘记往里面塞进五百名奴隶。兵器表示只要这些奴隶学到技术，能够成为铁匠后，将恢复他们的自由身。大大的刺激了这些奴隶的动力。

    一方面为了隐蔽，另外一方面也为了节约成本。兵器作坊设立在两个铁矿中间，李存焕另外派出一百名兵丁分两批，轮番守卫。虽然谈不上铜墙铁壁，就连只蚊子也飞不进去，不过也不是什么人能够偷入的。

    由沙桉克带领五十名亲兵保护，一路强行，到了郊外，另外还有耶律阿保机带领捉生将前来保护。

    捉生将其实就是古代特种兵，他们的作用就在敌占区中活捉有价值的敌人，并将他们带回来，另外有人专门审判，从敌人口中挖出有价值的情报。不过李存焕却没有这么迂腐，他直接让人教导这些捉生将如何用严刑获得有价值的情报。从敌占区中带回来一个活人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李存焕可不想浪费捉生将的生命。

    而这些捉生将，自然一个个不但武力过人，而且还精通小型的合计之术，比如三才阵这些实用而简单的小战阵。这些人都是李存焕和耶律阿保机从契丹人俘虏中挑选出来的，一共一百人，加上原本的捉生将，李存焕在后面再加入一些精锐的士兵，一共二百人，这些捉生将都归耶律阿保机管理。

    当然了，为了防止这些契丹人逃跑，挑选出来的契丹人家属都并没有在战争中被檀州兵杀死，或者奸污的。同时有妻儿，最好还有父母的。这样他们一方面不会产生太大的抵触之情，另外一方面他们也不敢随便逃跑。哪怕是成吉思汗这样以抢掠他人的财产，谁他人的妻妾为最高兴的事情的狠人，面对他母亲的请求，他也不得不屈服。

    毕竟十多二十年的养育恩情，可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就可以划清界线的。

    在古代特种兵的护卫下，一路无事，李存焕来到了石炭山。石炭山顾名思义就是盛产石炭的山。石炭其实就是煤，而且还是优质的无烟煤。不过石炭却不是李存焕发现的，而是陈一科发现的，而且用于治炼也不是李存焕“发明”的。原来早在西汉时期，已经有人用煤炭治铁，恩，用现在的话来到说是石炭。

    现在石炭由两百五十名奴隶负责开采，另外二百五十名奴隶则是给铁匠做苦力，同时也没有忘记偷师，争取早一天成为自由人。李存焕很公平的，奴隶之间是轮换制的，每一个月轮换一次。

    “下官恭迎大人！”刚刚来到兵器作坊大门附近，一名身材矮小，满脸谄媚的小官就扑上来，给李存焕一个双膝下跪的大礼。

    李存焕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并没有说话，一边的长孙承良走上来，凑到李存焕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提醒道：“这是监作赵晁。”

    监作乃不入流的浊官，从九品下，也是作坊中官职最大的人。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问道：“你起来吧。现在开始锻造武器已经七天了，我想你心中也有数了吧？这个月能够给我制作多少兵器？”

    赵晁一听李存焕这样问，立刻就知道李存焕是一个实干型的人物，连忙收起脸上的谄媚，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按照大人你教导的流水线，现在制作兵器的时间短了很多。每个月可以保证制作长矛一百杆，方盾一百面，锁子甲三十套，明光甲十套，横刀五十把！箭矢一百捆。”

    李存焕闻言，皱皱眉头。“怎么没有弓弩的？我不是下令设立专门制作弓弩营吗？难道一个月连一把弓，一把弩也制作不出来吗？”

    赵晁闻言，吓的连忙重新跪下来说道：“这个不是下官不尽力，而是大人你要求的乃是复合弓。需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冬天剖析弓干，春天治角，夏天治筋，秋天合拢诸材，寒冬时把弓臂置与弓匣之内定型，严冬极寒时修治外表。冬天剖析弓干木理自然平滑细密。春天治角，自然润泽和柔。夏天治筋，自然不会纠结。秋天合拢诸材，白然紧密。寒冬定弓体，张弓就不会变形；严冬极寒时胶、漆完全干固，故可修治外表。春天装上弓弦，再藏置一年，方可使用。不过两年后，将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到时候就不用干等了。这个下官可以保证，两年之后，每个月出弓一百张！而弩也需要两三个月才可以制作完成，所以，这个下官也没有办法缩短时间。万望大人见谅！”

    李存焕闻言，皱起的眉头更加紧锁。按照赵晁所言，一般复合弓完全制作好，最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李存焕等的起，最怕刘仁恭那家伙的等不起，两年后才进攻卢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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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英格兰长弓

﻿第61章英格兰长弓

    李存焕猛然想起一种弓，李存焕在现代并非什么小人物，他的家境不错。平时最喜欢就是到一处骑马俱乐部里面玩。这也为他来到了残唐，并且成为一名骑兵，打下坚实的基础。

    骑马俱乐部，当然不会全是骑马了。在里面还有其他娱乐，其中就包括射箭。你可以选择骑马射箭，也可以选择站立射箭。这些箭并不都是现代弓，他们还包括一些复古的武器。比如中国著名的诸葛连弩、宋朝的神器神臂弓、西方的英格兰长弓、蒙古的骑弓。

    而其中，李存焕就最喜欢英格兰长弓，倒不是李存焕崇洋媚外。而是弩太过简单了，一名农民只需要一个星期的训练就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弩手。至于蒙古骑弓，李存焕还没有这么高超的计算，所以他选择了英格兰长弓。

    应为太过喜欢了，就好像看小说看多了，自己也心痒痒，想自己也写一本似的。李存焕也尝试过自己制作一把，就跟当时俱乐部里面，一名英格兰人学习制作英格兰长弓。

    这名英格兰人自己说，他的家族在三百年前曾经是皇室御用的英格兰长弓工匠。无论怎么样也好，李存焕曾经看过他，只是用了两个小时就制作出一把英格兰长弓。李存焕尝试过，射程达到正常英格兰长弓的三百米射程，完全没有为了加快制作速度而偷工减料。

    李存焕不由想道：这不是最适合量产的弓吗？只需要材料足够，一名熟练的工匠完全可以一天中制作五六把英格兰长弓。而且英格兰长弓的威力更加不用说了，射程可以达到三百米。完全比一般复合弓厉害的多。在训练上可以选择集中抛射，虽然会浪费一定的箭矢，但同样也可以不削弱长弓兵威力的情况下，而快速训练出一批长弓兵。

    想到这里，李存焕的心也不由自主激动起来。李存焕立刻对赵晁吩咐道：“立刻给我找来一棵紫杉树来，要整棵的，不能切割开！另外找人带路，去弓弩营。”

    赵晁一怔，脸上露出一抹犹豫，开口说道：“是，下官这就去找紫杉树木过来！林三，你给大人带路，去弓弩营。”

    一来到弓弩营，李存焕就迫不及待的让人清理出一张工作台出来，李存焕自顾自的去摆动那些工具。

    过了一会儿，赵晁满脸尴尬的走回来说道：“大人，我问过所有工匠了，他们都没有人知道什么叫紫杉，不知道这种树是怎么样的呢？”

    李存焕闻言，不满的皱皱眉头，不过还是开口说道：“这种树果实成熟的时候，长的好像一颗颗红豆一样，挂在树枝上，又叫红豆杉。”

    赵晁闻言，眼睛一亮，一拍手掌说道：“哦！原来主公说的是相思树！”

    “相思树？”李存焕疑惑的问道。

    一边的长孙承良开口解释道：“大人，这相思树大概就是大人你说的紫杉。因为他的果实都好像红豆一样，应了大诗人王维《相思》的那一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这相思树在南方是一二月份就结果，不像我们北方，五六月份才结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人将这树称之为相思树，到了现在都没有多少人记起他之前的名字了。”

    一边的赵晁在一边插口道：“倒是我们孤陋寡闻，不知道这紫杉居然是相思树以前的名字，真是失礼！”

    赵晁这样说，是换回李存焕的颜面，免的在众人面前，让李存焕丢面。毕竟明明不知道这树的名字，还一副自信十足的样子，这无疑会成为众人茶饭后的笑料。

    李存焕倒不在意赵晁那么点小心思，对赵晁问道：“那这里有没有整根的紫杉树？”

    赵晁想了一会儿，不由笑了，开口说道：“真是巧，那相思树，哦不！是紫杉刚好有一棵放在哪里五天，晒干水分，今天刚准备拿来制作长枪。我现在马上叫人去取过来。”

    这回赵晁可是速度够快，很快就让人抬了一颗四米长，约莫四十厘米直径的样子，在李存焕眼中这简直就是上好的原料。

    李存焕立刻拿起锯子，对赵晁说道：“你立刻去给我找来十名十七八岁的机灵青年过来！”

    赵晁做事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找来十名符合要求的青年过来了。不过看那些青年的打扮，估计他们都是兵器作坊中的奴隶。

    “你们现在看好我做的一切，我只会教导你们一次，如果谁能够学会了，那么立刻成为工匠级别。获得自由人的十分。”李存焕冷冷的扫了十名青年一眼，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十名青年，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液，用力的点点头。看来他们也非常珍惜这一次获得自由的机会，还没有开始，人人已经盯住李存焕的手，看他一会儿怎么工作。

    “原料要选树干中部笔直的部分，纹理均匀，没有或尽量少木节。将原木的大部分边材削去，制作成为一块一寸二分（约四厘米）见方，长度暂时设定为四尺半（一点五米），不过这个因为制作快，可以因为弓箭手的身高而修改，更加适应弓箭手的身高而发挥最大的威力。”说话的时候，李存焕并没有慢下手中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一支细长的木棍就出行在他手中。

    “从横截面看，要取偏中间的部分，一半为木心，一半为边材。木心相对柔软而耐压缩，放在内侧，坚硬抗拉的边材则作外侧。这可以通过观察横截面的木纹来判断，相对稀疏的一侧是外侧。通过切削木心一侧，把材料修整成中间厚、两头略薄，然后再由两个侧面将两端稍稍修窄，略如扁担。两端再进一步用刨子将横截面修整成八边形。在修整中，要做到表面平整、两端对称、厚薄一致，才能发力均匀。”

    “削出形状后，要通过弯曲试验来检查弓的各段弹性是否均匀。由于天然生长的木质很难完全均匀一致，可能有的地方硬一些，有的地方软一些，仅仅外形均匀未必力道就一致。所以，要通过观察加以修正，把硬度大的地方稍稍削薄一些。弓背大致调整好了，就可以在两端一寸半（约5厘米）处分别锉出弦槽，弓背外侧深一些，内侧略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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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滑轮长弓

﻿第62章滑轮长弓

    “拿亚麻绳过来！”李存焕对身边的人说道。

    很快就有精灵的学徒将亚麻绳送到李存焕手中，李存焕拉动一下亚麻绳，感觉弹性不错，露出满意的笑容。一边给长弓上弦，一边说道：“弓弦不需要哪些昂贵的动物筋，下面需要做的就是上漆，每十天上一次。如此几次确保不会受潮，整把长弓就完成了。不过实际上到了现在，其实这把长弓已经完成了，不过上漆延长他的使用寿命罢了！”

    李存焕说完，满意的拉动一下弓弦，发出一声清脆的弓弦声。为了保证真实性，李存焕还将长弓传下去，让各人尝试一下拉动弓弦，轮了一圈后，当长弓回到李存焕手中的身后。所有工匠都惊讶的看着李存焕手中的那把长弓，完全想不到居然真是短短一个半时辰多一点的时间，居然就制作出一把长弓了，听清脆的弓弦声，还有那张力。恐怕这把弓还比一般复合弓也厉害些。

    不过李存焕却有些不满意，他感觉需要用的力气太大了，事实上一把制式英格兰长弓，将他拉个满月，需要四十五公斤到五十五公斤的力，恐怕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将之拉个满月。

    一边的赵晁走上来恭维道：“今日一观大人，那鲁班、诸葛亮也不过如此，居然短短一个半时辰多一点的时间就可以制作出一把长弓。不知道这长弓如何命名呢？”

    李存焕并没有打算盗取这长弓的名字，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这种长弓在英格兰出线了没有。不过他可不想到时候给那个胡人捅破他的谎言。所以李存焕老老实实的回答：“这是极西一个民族创造的长弓，以他们的名字冠名，名英格兰长弓。”

    赵晁忍不住开口说道：“不想这极西之外也有如此聪明的民族啊！”

    李存焕却没有理会赵晁的感叹，皱起眉头再次拉动下弓弦，开口说道：“给我找两个圆形的木板过来。”

    很快两个圆形的木板就到了李存焕的工作台上，李存焕拿起小刀，又是一番辛勤劳动。两个滑轮就出现了李存焕的手中。李存焕将英格兰长弓的弓弦取下来，再经过一番改造，将两个滑轮装上去，另外找来一根更长的亚麻绳上弦。

    很快一个在众人眼中，仿佛怪物一样的长弓出现了。长孙承良看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一把长弓，改造成这个摸样。实在是，是太那个了吧？”

    李存焕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就不懂了，来！开一下弓。”

    长孙承良连忙摇头，长孙承良是一介文人，他可不想陈长风文武双全，平时叫他舞动一下那些花架子的剑术他还可以，叫他拉弓？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拉个半圆，要是不能，那就丢死人了。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说道：“大人手中这怪弓，下官可不会开！还是算了吧！”

    “来人，拿箭来！”李存焕也不勉强，对身边的人开口道。

    这里是负责制作弓弩、箭矢、弩矢的弓弩营，你要是说缺少什么也不会缺少箭矢。李存焕话音刚落，就有人将一袋破甲箭拿过来了。

    李存焕接过破甲箭，栓在自己腰间，走出弓弩营，外面就是一个靶场。当然，这可不是用来训练身边的，而是用来检验弓弩质量的。李存焕手底下的兵器作坊可是实行军事式管理，每个工匠都有编号。每个流水线也有编号。每制作好一批武器，就会记录下来，参与制作的有那些人。一旦发现有劣质产品存在，轻则打军棍，重则直接斩头。

    李存焕熟练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破甲箭，站在两百米外，对身边的长孙承良问道：“你认为我能不能射的中呢？”

    长孙承良陪在李存焕身边这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李存焕的箭术了。不屑的开口说道：“大人又在吹自家箭术如何了。”

    李存焕也不反驳，一下子将长弓拉个满月，哪怕是长孙承良也忍不住惊讶的张开嘴巴。倒不是李存焕的箭术如何厉害，在前文也说过了，将长弓拉个满月，需要四十五公斤到五十五公斤的力。也就是说，你右手或者左手，最少能够抱起一个成年的女子的体重。

    这倒不是没有人做到，但却没有李存焕做的那么轻松，仿佛不是将长弓拉个满月的。而是拉动小孩子玩的弹弓一般。

    众人的惊讶还没有去，李存焕一箭射出，迅速的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破甲箭，又是一个满月，弓弦一松，破甲箭又是飞射而出。但还没有完，李存焕如此这般，连续拿出四支破甲箭，将长弓拉了个满月射出去。虽然战果聊聊，只有一箭中箭靶，而且还不是中红心，仅仅是扎在边边的位置上。另外三箭更是不知道脱靶飞到哪里去了。

    但李存焕这一手，也艺惊四座。耶律阿保机惊讶的对李存焕说道：“主公，主公实在是神力啊！阿保机以为自家能够开三百斤之弓，已经自问天下少有，现在才知道坐井观天。”

    耶律阿保机刚才可是尝试过拉动，知道虽然不如自己用的那把天狼弓，但也是一把上好的制式长弓。但他自问也没有连续四次举重若轻的将长弓拉个满月，连续两次耶律阿保机自问还可以，但后面明显就做不到李存焕那么轻松了。

    “长孙先生你来尝尝，看了我射四箭，总该知道如何用这怪弓了吧？”李存焕将长弓抛向长孙承良，眨眨眼，一脸调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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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兵器大改革

﻿第63章兵器大改革

    长孙承良也是有傲气的人，闻言虽然心中怒火中烧，好以为李存焕故意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冷哼一声，说道：“那么下官就献丑了！”

    说着就接过李存焕递过来的破甲箭，学着李存焕那个样子，弯弓搭箭。结果他一拉弓弦，却猛然发觉，好像这弓弦很轻松就可以拉个满月。长孙承良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不射箭了，连续拉动弓弦几次。

    皱皱眉头，也不说话，弯弓搭箭，一下子将长弓拉个满月，弓弦声响起，破甲箭飞射而出，虽然没有中箭靶，但看那落下的地点，也有六十余丈远，相当于二百多米。这可是出乎长孙承良的意料之外。

    李存焕对长孙承良眨眨眼，说道：“长孙先生可是以为我在调侃你呢？其实我刚才如此厉害皆因加了这两个滑轮，可以节省不少力气而已。”

    李存焕说完后，将自己制作的滑轮长弓递给耶律阿保机。耶律阿保机半信半疑的拉了个浑圆，立刻感觉果然和之前不同了，弓弦比之前容易拉动了不少。

    一边的沙桉克也不信邪的走上来，抢过耶律阿保机手中的滑轮长弓，尝试拉动起来。“咦！真是比之前轻松多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威力也增加了！”

    说完就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破甲箭，朝着箭靶射出去，沙桉克的箭术可不同于李存焕和长孙承良，他是吐谷浑人，从少就开始练习骑射，一箭射出，正中红心。

    耶律阿保机看了，脸色一边，叹了口气说道：“以后主公将弓箭天下无双了！天下也不知道有何人能够将弓箭手训练到这种程度。”

    不过李存焕却有些犹豫，叹息一口气说道：“可惜这武器不知道该如何保密。”

    沙桉克直接开口说道：“直接安排今天学习过技术的人制作长弓，如果有人仿制出来，那不就是他们的过错，立刻将他们杀光。同时战场上不得遗漏长弓，如果实在不行，将两个滑轮拿回来不就可以了吗！”

    长孙承良却不同于沙桉克的思想，他直接对李存焕问道：“诸葛武侯可有畏惧曹贼学去诸葛连弩而不制作诸葛连弩吗？曹操又有害怕蜀汉、东吴学去霹雳车的制作方法而不做作霹雳车吗？若果处处想着保密就不制作，那么和因噎废食又有什么不同？”

    李存焕闻言恍然大悟，他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面有一篇文章叫最秘密的秘密武器。里面说在二战之前，法国并非对德国没有警惕之心，他们在修建马其诺防线的同时，研制一种秘密武器。当研制成功的时候，为了保密并没有交到士兵手中，而是放在武器库里面，严加看守。结果到了爆发战争的时候，将秘密武器拿出来，却发现没有一个士兵会使用。只有少数技术员会使用。但马其诺防线很快就被突破，结果技术员还来不及教导，上了战场的士兵，手中却拿着一件形同废铁的秘密武器。最后被德军击败。

    姑且不说这篇文章的真实性，但他传达的意义却是和长孙承良的话是一样的。

    “长孙先生说的是，倒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不过需要的保密设施还是需要的。”说到这里，李存焕扫了一眼在场的工匠，冷然开口说道：“现在你们都进入军事管理状态，所有人一个月才能够回家一次，如果泄露机密，我也不论是谁泄露的，除了告密者可以免除性命，其它人一律五马分尸。”

    所有工匠身形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一下，看向李存焕的眼中充满恐惧的眼神。

    李存焕满意的点下头，开口说道：“放心，我李存焕也不是一个亏待下属的人，所有工匠按高级工匠的工资发放，也就是工资翻倍。所有学徒工资增加一半，若果是奴隶身份，解除奴隶身份，成为自由人。”

    恩威并济，李存焕这一番话，无疑让下面的工匠眼睛中都多了分感觉，畏惧的眼神变成敬畏的眼神。

    李存焕将视线转移到赵晁身上，开口说道：“赵监作想别也是个明白人，现在就挂一个刺史府幕僚的身份吧。好好给我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刺史府幕僚的身份，看起来仿佛没有品级，就连一个吏也算不上。不过有了这个身份，也说明李存焕将赵晁当是半个自家人看待，以后有好处肯定也少不了他赵晁的份儿。赵晁连忙双膝下跪，说道：“下官，下官自当明白。一定为大人制作出充足的武器，该保密的，下官哪怕是死，也不会泄露一句话。”

    李存焕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好了，也不要动不动就死。这里的事情赵晁你处理一下，你找个人带我到铸剑营就可以了。”

    “是！”赵晁连忙毕恭毕敬的应道，那个刚才给李存焕带路的林三连忙走出来，继续给李存焕一行人带路。

    之所以特意的去看铸剑营，是因为李存焕忽然想起，横刀的改造。横刀也许不少人并不如何认识，但如果说道日本刀，相信很多人都很熟悉，同时也很喜欢这一种宝刀。

    而实际上，日本刀的前身就是横刀，虽然不少日本人不承认这一事实，但实际上，日本刀是日本人偷学唐朝制作横刀的技术，加以改进而成的。

    而李存焕则是准备将这一转变，在自己手中实现，而不是在卑劣的小日本手中实现。

    横刀的改进很简单，事实上李存焕不过是让工匠将刀刃加长到六十五厘米，刀柄加长到二十五厘米，将本来一般最长整体为八十厘米的横刀加长到九十厘米。同时刀身变成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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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板甲

﻿第64章板甲

    横刀的改进很简单，事实上李存焕不过是让工匠将刀刃加长到六十五厘米，刀柄加长到二十五厘米，将本来一般最长整体为八十厘米的横刀加长到九十厘米。同时刀身变成弧形。

    而且这个弧形，李存焕也不过是按照记忆画出一个大概的图形。李存焕他现在需要做的仅仅是打开一扇大门，至于探索的事情则是交给那些工匠。李存焕表示，每个月拨出二十贯，让于工匠进行实现改制，不单单是弧度，还有材质的配料，比如加入多少成分的钢铁最好，另外再加入某种材料可以增加硬度等等。

    可能会有人说二十贯钱实在是太抠门了。其实在唐朝一把陌刀的成本也不过是一千二百钱，二十贯钱如果是用于制作陌刀，实际是已经可以制作十六把陌刀有余。如果是用于制作横刀，足以制作三十把横刀。

    最后，李存焕来到了甲胄营，甲胄营顾名思义是制作甲胄的地方，不过实际上甲胄营不仅仅制作甲胄，其它防具还有一些杂碎都会制作，比如盾牌、马鞍、马镫。

    同样也因为工种繁多，这里也是兵器作坊中人数最多的，足足有一百名奴隶、五十名学徒、二十五名工匠。因为甲胄的组合性，这里是采取流水线的制作方法。

    “现在主要制作的是什么？”李存焕看着还在原始状态的铠甲，李存焕还真看不出现在在制作什么。

    “哦，这条线制作的是锁子甲，不过很繁琐。”林三闻言，立刻介绍道。

    “的确很麻烦，制作时间需要多长？”李存焕对于锁子甲并不怎么熟悉，皆因锁子甲是一种非常昂贵的铠甲，一件不错的锁子甲足够购买十亩良田。如果是良田，三十亩足以养活一家三口人，从这里可以看出价格的昂贵程度。

    “如果有五名熟练的学徒制作，七天的时间就足够了，不过另外还需要铸造铁丝，打造成为铁环，又需要三天的时间，一件锁子甲十天才可以制作完成。”林三沉吟片刻，熟练的回答道。

    李存焕：“需要多少成本？”

    林三这可就不知道了，找了个熟练的工匠问了一番，这才走回来说道：“回大人的话，一件锁子甲需要两贯钱左右的成本。”

    “靠！这不是差不多可以制作两把陌刀了，不行，这东西不实际，得制作一些廉价而实用的出来。对了，这些锁子甲是为那支部队制作的？”李存焕闻言，立刻有些气急败坏了，这可都是钱，特别是现在李存焕最缺的就是钱。

    林三倒想不到堂堂一位刺史，一州团练使李存焕居然有这么……抠门的一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个商人子弟或者商贩。

    “不行，林三，你去找甲胄营的负责人过来。”李存焕迫不及待的说道。

    林三没有办法，唯有找了甲胄营的首席工匠林铁头过来，林铁头已经六十有余了，他是林三的叔公。林铁头当然不是他的大名了，不过因为脾气仿佛一块铁头一样，所以慢慢的人人都叫他林铁头，结果导致到了现在，林铁头也忘记了自己原本叫什么名字。

    不过别看他老，林铁头十三岁就开始成为学徒，二十一岁开始成为铁匠，到了现在已经打了四十三年的铁，也是兵器作坊中资格最老的铁匠。也可以说是兵器作坊中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兵器铁匠。

    “林师傅，客厅的我就不说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制作板甲？”李存焕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根据他了解，板甲虽然沉重，却是一件防御力巨大，而价格便宜的武器。不过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一名武将穿戴板甲，他不知道究竟是中国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这种铠甲，还是因为很少出现，或者在其它地方盛行这种铠甲。

    “板甲，这个，这个恕老夫见识浅薄了，老夫只是会制作十三唐甲，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请大人赎罪。”林铁头闻言，本来就有点诚惶诚恐的了，现在一看自己不会制作这铠甲，不由更加诚惶诚恐，这个时候当兵的可是大爷。

    李存焕皱皱眉头，开口说道：“我说的板甲是用一块人上半身一样大的铁板，用锤子将他锤成铠甲，背后用皮革栓起来。”

    林铁头闻言，不由有些不屑了，开口说道：“老夫还真没有见过这种铠甲，不过……也不知道大人听那个胡说，铁板如何锤成铠甲呢？一个用力不当可是将这铁板都锤碎裂，还不如锁子甲好用。”

    李存焕闻言，差点开口大骂，板甲李存焕虽然不会制作，但也看过。毕竟他在那骑马俱乐部哪里也有一些复古的东西做装饰。其中就有一个比例一比一的西方中世纪重骑兵模型放在休闲大厅正中央。重骑兵穿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全身板甲，就连战马也有马甲。当然，这些铠甲都是用现代科学制作而成，不是纯手工的。

    “大人，已经查到了，这些锁子甲都是陈长风陈参军下的命令，一共是一百套。全是提供忠孝军所用，据说是忠孝军战斗虽然厉害，但对于弓箭防御力不足，所以还要去我们将锁子甲上的铁环制作大一点也没有什么所谓，最主要能够挡住弓箭。”林三走过来，拿着一张宣纸对李存焕说道。

    李存焕扫了一眼，果然左下角有陈长风的亲笔签名还有官印。想到既然是装备给忠孝军的，李存焕更加准备制作出板甲。忠孝军在李存焕的心中，未来将扩大到五个营，一个满编制的营是七百五十人，加上一些杂役，五个营就是三千八百余人。

    李存焕准备其中三个营为长枪兵，一个半营为长弓兵，半营为骑兵。这三个营，加起来近两千三百人，若果全换成锁子甲，那不是要了李存焕的老命吗？

    “我不管你们怎样做，我给你们下死命令，一个星期内一定给我制作出一套板甲来，否则……哼！所有人重打三十军棍。谁制作出来，赏钱十贯！”李存焕也有点气急败坏了，说起话来也冷酷多了。

    这会就连林铁头也不敢反驳了，人人都无奈的接受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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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刘仁恭的迁回侧击

﻿第65章刘仁恭的迁回侧击

    河东，左都押牙府。

    “刘将军，怎么这么有空又来盖某这陋室啊！？”盖寓笑眯眯的说道，不过为人不注意的时候，他的眼中会闪出一抹精光，还有一丝疑惑。

    盖寓位居左都押牙、检校左仆射，虽然祖孙三代都是牙将出身，不过盖寓最厉害的不是他的武艺，而是他的智谋。

    盖寓对于李克用而言，他的重要性就仿佛刘备之诸葛孔明，孙权之周瑜，曹操之郭嘉，朱温之敬翔。往往外地驻守大将官吏参见李克用后，就去参见盖寓。有人就告诉李克用这样的情况，李克用不但不怀疑盖寓，反而对左右的人说：“我能够有这样的事业，皆因盖寓全力辅助，我和他就好像树木和水，没有了对方就生存不下去了！以后再有人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直接拉出去斩了！”

    在这里完全可以看出李克用对于盖寓的信任和重用。

    而那刘将军则是刘仁恭，他笑眯眯的说道：“某家前来是为了和盖先生讨论一下下棋的学问。”说着就拿出一副围棋来。

    盖寓也是笑眯眯的应道：“如此也好，不知道刘将军想讨论什么下棋的方法呢？”

    刘仁恭将棋子放好，分上下之势，下方白子占据中央，同时也快将右边的黑子吃了。而黑子则占据上方，同时也包围着右上方的白子，两军方法都钳制着对方的死穴。不过相对而言白子的局势好一点，黑子在他的包围低下已经零零碎碎，灭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被黑子包围的白子，总体不错，如果给予足够的时间可以连成一片，叫黑子无法吃下。

    盖寓是什么人，稍微一看，就看出这盘棋局，其实不过是刘仁恭仿照天下大势摆出来的罢了。白子就是朱温，占据中原，被包围的是李克用的盟友，泰宁、天平二军。而上方的黑子代表在河东的李克用，被黑子包围的白子则是卢龙李匡寿。但盖寓这个人城府深的很，也不说话，就笑眯眯的看着刘仁恭，看他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刘仁恭也知道自己瞒不了盖寓，事实上刘仁恭也没有打算瞒下去。直接开口指着右边被白子包围的黑子说道：“这里形势不容乐观。一旦被白子吞了这处，恐怕以后不易胜白子啊！所以黑子想胜，唯有吞下这里。”

    刘仁恭手指转移到被黑子包围的白子上，开口说道：“若果黑子吞下这里，那么就可以和白子实力相当，这样才有机会争夺……”

    刘仁恭的手指猛然放在几乎空白一片的左边，盖寓稍微一思索，立刻明白刘仁恭所指的貌似是一片空白的地方，实际上却暗指关中。自古有云，得关中者，得天下。

    虽然这句话未免有夸张的成分，但这句话也不假。始于周以关中为根基而灭商，建八百年基业，迁都河洛而失天下。秦以关中为根基，而灭六国，一统天下，成就帝皇霸业。汉弱楚强，刘邦以关中为根基而灭楚，建立汉家四百年江山。北周以关中为基业而灭北齐统一北方。隋朝也是以关中为基业，一统南方。唐朝开始也是以关中为基业，这才建立近三百年的盛唐。

    刘仁恭笑眯眯的说道：“如果黑子得到了这里，即使占据中央的白子不服气，也不得不受到钳制，表面上臣服。”

    刘仁恭的话，让盖寓微微一怔，但盖寓很快就明白刘仁恭话里面的意思了。挟天子以令诸侯！想到这里，一向冷静的盖寓也忍不住血气沸腾。

    皆因自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以后，那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大部分都成了天子。即使不是也是他的后人成了天子。哪怕盖寓城府再深，他也有自己的渴望。谁不想成为开国功臣，名留青史。这可是任何谋士最崇高的目标。

    不过盖寓到底没有失去冷静，他沉吟片刻，指着被黑子包围的白子说道：“这里恐怕不好打下来。”

    刘仁恭：“某家也清楚，不过某家知道那处白子素来自大，加上某家熟悉地形，只需要行骄兵之计，某家有八成把握教他灭于某家手中。献于晋王（李克用）千岁，只希望以后能够封妻荫子，左右秉旄节（旄节：节度使用的旗帜），就满足了！”

    “只要能够成功，不要说是节度一方，恐怕以后被人称之为千岁也说不定！”盖寓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千岁，那不是封王？任刘仁恭心性多么冷静，也忍不住眼中流露出一抹狂热。刘仁恭立刻单膝下跪说道：“某家现在只希望能够为前锋，为千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只是怕不能够得到千岁的认同，这个看麻烦先生在晋王千岁面前，多美言数句。”

    盖寓轻松的点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你乃卢龙人，加之本来就是卢龙军中大将，熟悉攻城。既有地利，又有人和，哪怕千岁不准备用你，我也会进言一番！”

    刘仁恭连忙点头道谢，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眼中闪过一抹肉疼的神色，但这神色很快就变成谄媚的笑意，递到盖寓面前说道：“某家近日偶得了一块美玉，得知盖先生喜好美玉。这美玉放在我这粗人手里，也是明珠暗投，希望先生莫客气。真如宝剑配英雄，这美玉也应该配先生这样的雅人。”

    盖寓闻言，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赞赏的眼神，伸手接过盒子，微微打开一线细隙，飞快的看了里面一眼。虽然仅仅是一眼，但盖寓是什么人，玩那玉器近十年的老手了，他一下子就看出这是一块绝世美玉，就价值方面，恐怕不下一千贯钱。不由得盖寓不满意，而且刘仁恭送出手的这块的美玉有时候想买也不一定有地方买到。

    见盖寓满意，刘仁恭虽然肉疼这一千多贯钱买回来的美玉，但也好歹达到自己目的，心头放下一块大石。和盖寓闲谈一番，棋子棋盘也不要了，就和盖寓告辞。

    盖寓也不挽留，不过一直将刘仁恭送出大厅，也算是给刘仁恭面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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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遇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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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还不是兵饷闹的！【上】

﻿第66章还不是兵饷闹的！【上】

    “田地安排的如何？”李存焕顶着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对长孙承良问道。

    现在已经是五月了，不过同样也是难民迁移到檀州的时候。以往难民一般安置在沧州一带，也就是义昌节度使境内。

    不过这次李匡寿开了放行条，不过实际上进入来的难民比李匡寿预计的多得多，这个主要是因为山东一带连年兵灾天灾，特别是今年，听说齐州哪里干旱，百姓已经连树皮草根也吃光了，好好一个齐州十室九空，只剩下那些当兵的，还有一些走不动，等死的。

    从三月开始，檀州就涌入一万人，到了现在五月，已经涌入五万人。这些人刚刚开始，对于地方的危害非常的大，因为没有食物，加上身上除了一条烂命什么也没有。弓虽女干、偷盗、强抢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

    让檀州当地的治安大乱，不过现在檀州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你再狠，也狠不过李屠夫手中的屠刀。”

    皆因李存焕将作奸犯科的一百人，统一行刑，可不是几天斩首。而是采取古罗马对待海盗的办法，让木匠制作出一百具十字架，将那些作奸犯科的人直接变成救世主耶稣。手脚都钉在十字架上，树立在难民营显眼的地方。

    这些人一时半刻是不会死的，生命力完全的还需要四日三夜才死亡。刚开始还因为手脚上的铁钉痛苦的哀嚎，可是让难民营里面的难民好几天谁不了个好觉。不过在李存焕的残酷惩罚下，犯罪率简直就仿佛从高楼大厦跳下来一般，犯罪率直线下降。

    不过即使如此，也让李存焕好一阵忙活，五万人可不是那么轻松就可以解决的。不过也幸亏李匡寿不愿意看到李存焕壮大起来，将难民分流道附近的州郡。

    不过倒是让李存孝痛苦并着快乐，他那里涌入二十万难民，因为手底下没有什么文人，还厚着脸皮求了李存焕，借了陈长风去他那里帮忙安置难民。

    “都安排好了，不过那些刑州过来的百姓现在在这里有了天地不想走了。主公这个可不好办，如果他们不去北武州。李存孝将军很容易误会我们将这些百姓给诱惑过来，最重要的是这些百姓他们的家人都在李存孝将军麾下参军。而他们的家人却是在我们这里，难免有些人会逃亡到我们这里来。”长孙承良一副头痛的摸样，对李存焕说道。

    李存焕闻言，更加头痛，檀州地方本来就不太大，现在李存焕硬生生的将檀州人口增加到近三十万。而且其中有三万契丹人奴隶放牧，放牧可不是种田地。十亩地也许足够养活一个人，但如果放牧，那就需要一百亩地才能够养活一个人。三万契丹人奴隶就需要三万顷土地，虽然不需要良田，但也占去不少可以耕种的土地。

    虽然有人向李存焕建议，将这些契丹人奴隶都去耕作，或者半农牧。不过李存焕并没有这样做，他知道没有多长时间，恐怕刘仁恭那家伙就会杀过来。根据李存焕让陈长风的弟弟陈长火建立的间谍组织，锦衣卫传达回来的最新消息，刘仁恭貌似鼓动了李克用手底下第一谋士盖寓，让盖寓想李克用进言进攻卢龙。

    经过李存焕初步估计，进攻应该是在今年内爆发。皆因李克用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如果他下定决心，那么他绝对没有耐心等到第二年，或者数年后发起进攻。

    结果现在刑州哪里的百姓又不愿意走，真的让李存焕有一种焦头烂额的感觉。

    “这件事情！你派人去和李存孝说情况，让他派人来劝说，如果实在不行就直接赶人走！不过这样太过得罪人，不到情非得已别这样做！”李存焕按摩着太阳穴，苦恼的说道。

    “焕哥那帮子青州过来的难民不知道怎么样，闹起来，好几百个青壮。”沙桉克忽然跑入来，略微有些气喘的对李存焕说道。

    “啪！”李存焕一拍木桌，心中勃然大怒，两眼血红的说道：“麻痹的，难得没有几天杀人，这帮子家伙又以为老子我好欺负的吗！杀！杀！杀！”

    长孙承良连忙拉住李存焕说道：“主公，莫多造杀戮，听听沙桉克说说是怎么回事再说吧。否则主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下去，恐怕要失去民心啊！”

    李存焕其实也是因为最近太多烦心事，才人也变的烦躁了，事实上他也明白长孙承良所说的道理，但就是奈何不了心中那团火。拿起茶杯，喝下一大口冰凉的泉水，心火稍微下了一些，李存焕这才问道：“这帮家伙闹什么事情？”

    沙桉克有些古怪的看了李存焕一眼，这才说道：“他们闹着要去当兵。”

    李存焕和长孙承良闻言都一怔，颇有些面面相顾的意思。过了片刻，李存焕忍不住笑起来，“我也想不到我现在魅力这么大啊，没有放征兵令，居然还有人主动当兵啊！”

    “还不是焕哥你的忠孝军招惹的。”沙桉克有些无奈的说道：“寻常士兵兵饷不过谷两石，减去那些谷壳，加上士兵自己平日食用的，驴子马费用（规定若干人一头驴，负责其草料，再扣去若干谷物）一个月剩下来的不过是一石二三斗左右（一斗十升，一升相当于现在一点五公斤），磨去谷壳也就一石多小麦。但焕哥你现在不但不扣这些食物，而且每个月兵饷谷三石，同时在军营中每五天还有一两肉或者一只鸡蛋，每三天一杯羊奶。每十天一次旬休，你这叫人如何不想去当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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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还不是兵饷闹的！【下】

﻿第67章还不是兵饷闹的！【下】

    李存焕闻言，还真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开口说道：“算了，我去看看如果资质可以就招入忠孝军，如果不行就招入团练兵中吧。”

    团练兵相当于现在的乡兵，在武则天时代广泛在河北设立。大致要求每一百五十户中征兵十五人，一匹马。平时训练和战时官府支付团练兵所需的粮食酱菜。需要战斗的时候，他们就相当于辅助兵，防守协同防守，作战时候基本做辎重兵，强壮一点的去辅助作战。

    不过他们是不入军籍，所以即使死了也没有朝廷的抚恤金，只有地方政府支付一些补贴。而且这个补贴还得看当地刺史如何，如果刺史给十多石米你，已经算是好官了，有的官员不过给几斗米完事。

    李存焕有心提高武人的地位，所以团练兵平时不训练打仗也有五斗谷的兵饷。训练的时候自备武器，官府提供食物的同时，另外还每个月有三百文铜钱的兵饷直接送到家人那里。

    虽然李匡寿和李匡威兄弟阋墙的时候，卢龙米价升到五十文一斗，不过因为****也平定下来。加上李匡寿本人虽然才能不怎么样，但为了显示他的恩德，减去今年一小部分的税收，让百姓好歹也富裕了起来。

    现在卢龙的米价不过是四十文钱一斗，李存焕的檀州因为种植冬小麦，现在五月收割，米价更是跌到三十文一斗。所以李存焕的三百文别看他小，实际上他已经可以购买一百五十公斤粮食。自家种点菜，或者山里摘点野菜。这些粮食完全足够一个妇人和两三个小孩一个月所需，另外因为家里有天地，足够保证团练兵的家属可以活的比较滋润。

    （注：这是根据木木整理长辈在民国时期的资料，那个时候因为没有什么肉吃，偶然有一条巴掌大的鱼也吃上两三天才舍得吃完，所以每个成年人填饱肚子，一天足足吃两斤米，可不像我们现在，三两米下肚子就心满意足。）

    却不想，沙桉克却说道：“听蒋（英杰）防御使说，这些人都是老兵油子，不好用。打仗的时候需要钱才给你动弹，打完仗后又要钱，平日纪律败坏的很。”

    李存焕闻言，却笑嘻嘻的说道：“老兵油子也有他的作用，我的那些忠孝军士兵，除了打过那些土财主的私兵外，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得拉出去练一练，对了！上一批去山里面拉练的忠孝军回来了吧？感觉他们如何？”

    长孙承良和沙桉克闻言，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李存焕明是问拉练，时间上却是问金矿的事情，现在金矿的财政收入占据檀州的三分之二有余。

    长孙承良点点头，轻松的说道：“主公，这个泥就放心吧。有子尧在那边镇守，虽然刚刚开始有些不长眼的山贼出来想占便宜，但忠孝军是什么人啊？居然还和忠孝军比耐力，足足追了这些山贼一天两夜，人头现在还挂在那破山寨里面风干着呢！”

    李存焕稍微松口气，点下头说道：“没有事情就好了，承良，今天上午没有事情吧？”

    长孙承良眼睛中透着一丝狡黠的说道：“若果主公你想有，那肯定是会有的！”

    李存焕连忙摆摆手说道：“不了，我还是睡个好觉，每天都三四更天才睡，天色朦朦胧胧发光就起来，当真是比崇祯还勤劳啊！”

    “崇祯是谁啊？听起来好像一个年号啊！”长孙承良闻言，不由好奇的问道。

    “额……这个崇祯是一很很远地方的皇帝，每天很勤劳，从他登基到死亡，平均每天才睡一个时辰的觉。”李存焕自然不好说是明朝的了，现在才唐末，崇祯还不知道还在阎王殿那里窝着呢。

    李存焕明显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对沙桉克说道：“你让人去备马去难民营，很长没有骑马，大腿的肉都快变成肥肉了。”

    战马很快就装备妥当了，是一匹契丹人手中抢过来的宝马，名怒火狮子。全身毛发暗红色的，若果战斗的时候，两只眼睛会浮现出淡淡的血光。据说他的祖父是一匹汗血宝马，也就是说怒火狮子身上流淌着四分之一的汗血宝马血脉。最让李存焕喜欢的是，怒火狮子不怎么喜欢吃草料，他是杂食的。也就是说，他连肉也吃。

    长的牛高马大，一般战马身高一百四十厘米已经算是出色的了。但这怒火狮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肉多了，居然高一米六五。若果是矮小一点的男人都够不着他高。

    一看到李存焕过来，怒火狮子立刻讨好的低下头，凑到李存焕怀中，显的十分有灵性。李存焕安抚了一下怒火狮子，从怀中拿出一块肉干喂了怒火狮子后，这才上马。

    这次李存焕没有坐马车，当真是让沙桉克这些人如临大敌，一百名亲兵，除了二十人留守刺史府外，其他人都紧张的保护着李存焕。

    一路无事，李存焕很快就来到难民营，难民营一共分为六座修建，密云县和燕乐县三座，每天都会安排一批难民到荒地上去定居。

    这可是很考验官吏的行政能力，李存焕立刻加大推行他的新式数学，也就是用阿拉伯字进行记数，同时记录的方式也不再是以往那么凌乱，而是用表格进行记录。这才大大的加强了行政能力。

    “我们要参军！你们怎么能够拦住我们啊！”

    “对！我们要参军！我们要参军！”

    忠孝军的士兵明显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驻守在难民营的一个旅忠孝军士兵，只能够谨守自己的营地。如果难民逼近就直接用竹竿驱赶，不过即使如此，表现的也十分无奈。

    李存焕稍微计算了一下，估计围着难民营的足足有五六百人。看了他们一眼，发现倒不是人有着流氓一样的气息，太有油滑了。不过李存焕有他的办法，他对身边的沙桉克说道：“你带人用马鞭驱赶他们，不离开的直接一马鞭过去，我倒看看这些人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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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选兵

﻿第68章选兵

    “得令！”沙桉克应声道，立刻带着四十来人驱马上前，只要到达他们身边范围的流民，都直接一马鞭过去。当然也少不了吆喝他们散开，否则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如何能够服众。看到沙桉克等骑马过来，这些流民都吓的散开。

    “想参军吗？”李存焕慢慢驱马来到众人前，高大的身形是那么的挺拔，就仿佛一座大山一般挺立在众人面前。

    “刺史大人，小民没有什么用处，就一身力气还可以，希望刺史大人能够让小人加入忠孝军！”

    “是啊！刺史大人，我们都想加入忠孝军！”

    “对！刺史大人，你看我多壮啊，我一定会刺史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只要刺史大人收下我，我一定会精忠报国的！”

    众人一看到李存焕过来，立刻七嘴八舌的又吵起来，甚至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精忠报国这么夸张的话也说出来。

    李存焕眉头一挑，双手虚压道：“大家静下来，若果想加入忠孝军可以，绕着这个营地跑五圈，只要获得我认同的都可以加入忠孝军。”

    众人闻言都面面相顾，难民营一圈足足四里，五圈就是二十里，不要说跑了，就走这二十里路也累的够呛。不少人心里都打起退堂鼓。

    李存焕也不管他们怎么想，让人叫来负责驻守这里的忠孝军，让他们去喊话，若果想参军忠孝军的。虽然闹起来的只有五六百人，不过忠孝军的优厚待遇还是吸引到不少人来，特别是那些家里面的余丁。

    余丁就是除长子外的儿子，除非是大户人家，否则一般小户人家结婚后也就只有长子继承家业，其他儿子都要自行创业。忠孝军待遇如此之高，也让不少人怦然心动。最重要的是，忠孝军可以获得二十亩永业田。

    李存焕发放的永业田不同于唐朝的永业田，在檀州，若果永业田三年内不正常耕作则会回收，若果没有子孙继承也会自动成为官府土地。最重要的是，李存焕为了约束土地兼并，永业田不得出租、出售，一经发现，官府没收土地，举报人获得五亩永业田。

    更加重要的是，若果家中有一子参军，免除二十亩地税收。若果是说家中没有二十亩地，官府折价二十亩地的税收的一半现银，补偿于家人。福利之优厚可谓是罕见。由不得

    事实上不仅仅是忠孝军，黑衣军也是如此待遇，不过檀州兵只享受到一半福利。而且李存焕今年准备裁减檀州兵中的老弱和老油条，加强战斗力。

    最后，虽然有不少人打退堂鼓，不过居然有近两千人参加这次的征兵，而且还有不如附近难民营的人赶过来参加。李存焕索性五百人一次，进行比赛。不过因为人数太多了，若果有人中途落后一圈，混在人群中，冒充跑了五圈，这个也很难分辨。

    李存焕索性改了路线，从难民营出发去燕山山脉的一条支脉云山，再从哪里折回来，不过来回的道路都不同，也防止了有人浑水摸鱼。不过路程也加长到二十二里左右。

    李存焕分出五十名亲兵沿途监督，也不管他们那么多，五百人一批出发。每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另外一批人接着出发。两批人最前面的和最后面的基本都相隔五六公里，确保了不会因为人数太多，而有人乘机抄近路作弊。

    不过李存焕想要的却不是能够跑完这二十二里的人，他想要的是，跑的晕倒在路上的士兵。事实上李存焕一手创建的忠孝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们用的长枪方阵是李存焕盗版西方的。而且长枪方阵进攻速度缓慢，大败敌人后又不能够大规模杀伤敌人，需要骑兵协同作战。同时武器笨重，持久作战能力低下。

    不过实际上这么多缺点，但忠孝军有一样，哪怕是黑衣军也没有的优点，那就是坚韧。忠孝军组成的士兵，基本是从汉人奴隶中征调的。这些汉人奴隶，经常受到契丹人的虐待，已经将他们的心智练成钢铁一般坚韧。

    李存焕尝试过一次军事演习，敌人和契丹人联合，南北夹击，忠孝军击溃敌人后，半日，四个时辰，全副武装急行军六十里路程，到了古北口立刻投入战斗。虽然是军事演习，里面有不少的虚构成分，但全副武装，四个时辰内急行军六十里路程却是真实的。而且他们之前经过一次军事演习战斗，已经消耗了一定的体力，再到古北口投入战斗。

    李存焕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大大帝麾下的马其顿士兵可以击溃比当时罗马庞大也强大数倍的波斯帝国。而到了亚历山大大帝的继承者哪里，马其顿却敌不过罗马人，一方面固然是统治者无能，但不可否认的是，士兵素质问题。

    在亚历山大大帝率领下的马其顿士兵，不过数万人可以抵挡波斯百万大军半天的进攻，而不崩溃，为亚历山大大帝创造了胜利的契机。

    事实上，马其顿方阵的士兵，能够端着长矛战斗半天，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惊人，也非常骄傲的成就。他们的长矛比李存焕的还要厉害，最长的达到七米，短的达到四米多。哪怕是一个壮汉平端这样一支长矛，最多不过二十来分钟就四肢发麻了。更加不要说还进行刺杀，将长矛刺入敌人的身体内。

    征兵的结果是不错的，李存焕居然发现里面有二百多个跑昏了的。这都是心智坚韧的好苗子，另外还有三百多个，坚忍不拔的哪怕是走，哪怕是爬也到达终点的瘦弱少年，他们都一同被李存焕招募进去忠孝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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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破军都

﻿第69章破军都

    另外三百多名身体强壮，到达终点的青壮，李存焕将他们另外放在一处，不过表示他们虽然不会进入忠孝军，但他们的待遇和忠孝军一样。李存焕准备组建一支破军都，装备是一套新研制出来的全身板甲，一把横刀，一柄长戟，三支标枪。

    不过让李存焕感到遗憾的是，刚刚研制出来的全身板甲太过猛了，一套一千五百钱的成本。而且也有“点”重，二十八唐斤，换成现代重量就是快四十斤。哪里是人穿的，恐怕重骑兵也不过是如此。

    最后李存焕再次让林铁头进行改革，首先将铠甲和胫甲（用于保护腿部的铠甲）后面不用铁甲，而是用几条皮革连起来。一方面也方便穿戴，另外一方面也减轻了三分之一的重量，不过出于李存焕的要求，手臂处换成锁子甲护臂。重量减轻到十八唐斤，相当于现在二十二斤左右，好歹也变成是人穿的东西。

    当然，那些全身铠甲的板甲也并没有就这样报废，李存焕准备用于重骑兵装备，所以现在这两种板甲，一种名为重装步兵板甲，另外一种名为具装铁骑板甲。

    铁骑都一直都是李存焕心目中的最爱，皆因他的冲锋能力太过可怕了，只需要配合多兵种使用，特别是某些大型战役中更加容易发挥。

    不过现在李存焕没有这么多钱来到组建一支铁骑都，檀州现在到处要用钱，城市卫生这又需要专门派人处理这些垃圾。不过幸亏现在流民多，不是流民开垦荒地需要这些天然肥料来到施肥。

    另外还有古北口那边维修城防，兵器作坊哪里又需要钱。也幸亏李存焕手头有一万多奴隶，让他们去挖矿、伐木，否则雇佣其他人去做这些事情，也不知道多么麻烦。李存焕都有打算，是不是到契丹人哪里抢掠一番。

    想到这里，李存焕猛然发现，自己貌似变成了一个万恶的奴隶主了。

    心情有些复杂的挠挠头，也不再说话了。他现在猛然发现自己变了很多，想当初在二十一世纪，李存焕虽然谈不上败家，但因为他这一代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伯父、父亲都非常痛爱他，就连伯父也视他如同自己的儿子。

    长大了的李存焕虽然没有沾染上酗酒、抽烟、吸*毒这些恶习，不过却有些纨绔，比如平日不怎么喜欢打理公司的事情。跑到了骑马俱乐部，骑马、泡妞、睡觉，曾经成为李存焕的三点一线。甚至他为了学习制作英格兰长弓，足足一个星期窝在骑马俱乐部，也不理会公司的事情。

    不过现在的自己呢？李存焕打心眼的问了自己一句，现在的自己，喋血、独裁、甚至有些神经质，还变成工作狂人。李存焕感到迷惘了，他不知道那个才是真实的自己，自己这样做，究竟又是为什么呢？

    “主公，主公，陈长火求见！”沙桉克走入书房，叫醒李存焕。

    李存焕左右打量了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书房，幽幽叹息一口气，李存焕对沙桉克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沙桉克微微一怔，重复道：“陈长火求见！”

    陈长火就是陈长风的弟弟，没有什么本事，不过他这个人却有一种喜欢偷窥别人的欲望。导致不少人将他当成怪人，不过李存焕和陈长风聊天的时候，陈长风谈起他这个弟弟，李存焕才挖掘到这名谍报人才。他现在也是李存焕手底下谍报组织锦衣卫的都指挥使。

    “陈长火求见，这肯定有什么大事情，下次他亲自来到求见不用通报了，直接让他进来见我吧！”李存焕眯着眼，双手按摩着太阳穴，轻松吩咐道。

    “是，不过这样对于焕哥你的安全不怎么好，不如他每次进来，我陪他进来，以防万一。”沙桉克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李存焕虽然有些不满，但他明白这是沙桉克完全从自己安危的角度出发，沉吟片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道：“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陈长火很快就被带进来了，沙桉克守在门口。对于这名在其他人口中有些神经质的家伙，沙桉克可是不怎么信任。

    陈长火也不在意，他知道沙桉克是李存焕的心腹，有些事情也不需躲他。走入来，对李存焕行礼后，直接开口说道：“主公，根据线报，盖寓向李克用进言，消灭卢龙，一统河北（中下游黄河以北），再和朱温决战关中。已经开始商议派出多少兵马，任用何人为将帅，何时出兵。”

    本来迷惘的李存焕，眼睛一亮，心里说道：“没有错，我不需要理会以前的我是怎么样，其实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在乱世中存活下来。也许，我应该为百姓做点事情，这样更加好。”

    想通了的李存焕，只感觉自己精神升华，过了良久也没有说话。在门外的沙桉克忍不住开口说道：“主公既然心忧河东，莫不然派人叫长孙先生、吴必辅、蒋英杰、庞孔明等人过来商议。”

    李存焕这才回过神来，李存焕笑了笑说道：“该来的还是要来，我只是在可惜义父当日不听我的劝阻，出兵成德，现在将成德推向了河东，还将蔚州要地失去，这次恐怕不好抵御。”

    沙桉克有些天真的说道：“还不是有宣武的朱温吗？天下人都知道李克用和朱温有深仇大恨，朱温当初在丄源驿可是将李克用三百亲兵心腹杀的干干净净，就连李克用也差点死在朱温的屠刀下。李克用攻我们，朱温如何会不帮忙呢？”

    李存焕闻言，哑然失笑说道：“朱宣还有能够帮助我们吗？现在可是和朱瑾、朱宣两兄弟打的你死我活，他若果有心思河北，他就不会在河洛扶持张全义，魏博扶持罗弘信来到牵制李克用南下了。”

    沙桉克还是不服气的说道：“但是我卢龙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是还有焕哥你这样的大将吗？”

    李存焕笑着摇摇头说道：“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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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安石洹二败刘仁恭

﻿第70章安石洹二败刘仁恭

    岁月如梭，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十月。虽然寒风呼啸，不过农民的心却是灼热的。皆因今年秋收，李存焕并没有让那些商人乘机打压粮价格（注1）。而是根据今年粮食产量的调查，将粮价规定为最低价格二十文钱一斗。

    （注1：两税法，改变了租庸制，所有税收改为征收金钱，分别为夏税和秋税。本意是好的，但因为需要兑换成为金钱，商人乘机打压，农民不得不贱卖谷物，最后变成劳民伤财。）

    同时李存焕也建立平价仓，统一以二十文钱的价格收购粮食，愿意来这里卖的可以到这里卖。不过李存焕也有规定，不收购三年以上陈粮，同时一旦发现有人在粮食里面掺沙子泥土等物，立刻拉出去打三十军棍。三十军棍下来，恐怕一个月内不想下田工作，倒是让不少流氓收敛了心头那番歪念。

    不过李存焕也防止官吏作怪，说这是三年以上的陈粮，或者栽赃加入泥沙，勒索农民钱粮。李存焕派出自己的亲兵进行监督，同时邀请当地有德高望重、出身平民的人来到进行监督，确保农民的利益。

    李存焕这一手，可是让不少商人吃了亏，对李存焕恨的牙痒痒。不过檀州超过九成的人，也就是所有农民，他们都成为了最拥戴李存焕的人群。因为李存焕他们今年都可以购置一匹半匹麻布用来制衣，能够在今年入冬吃上一碗饱饭，能够在不久的春节中购置数斤猪肉，过上他们有史以来最美满的新年。

    不过貌似，李存焕平静的生活也到了终点了，秋收后，不甘安静的刘仁恭被任命为蔚州刺史。而蔚州也是河东对卢龙最适合的进攻跳板。

    李匡寿也不是白痴，立刻派遣大将安石洹前往新州，并且任命安石洹为新、武二州防御使。果然没有多长时间，刘仁恭就急不及待的调集人马发动进攻了，一共有六千人马。由刘仁恭麾下骁将刘雁郎率领前锋。

    安石洹也不甘示弱，一方面派人往幽州方向报信，另外一方面调集新、武二州精骑，合计四千幽州铁骑。安石洹亲自带领幽州铁骑向刘雁郎发起猛烈的进攻。刘雁郎因为不敌安石洹，连兵马也顾不上，在亲兵的保护下连夜逃回蔚州。在半路的刘仁恭也因为前锋被破，连忙龟缩回蔚州。

    这一仗可是让安石洹吐气扬眉了，去年他进攻成德，结果被刘仁恭、王镕联合王存处，将他打的大败，几乎连瀛州也丢了。今天他大败刘雁郎，逼退刘仁恭，斩首三百余级。可是将安石洹乐坏了，派人连夜快马加鞭到幽州将捷报送到李匡寿的手上。

    不过刘仁恭貌似并不甘心就如此算了，向云州方向的石善友借兵三千，在十月下旬，再次发兵，再次合计马步军八千人，声势比上一次更加浩荡。

    不过最后还是被安石洹打败，而且还被安石洹追到蔚州城下。最后石善友发兵支援蔚州，安石洹这才志得意满的带兵退回新州。

    不过李存焕听到这些消息总是感觉不踏实，安石洹这个人他知道，虽然有几分才干，但绝对没有刘仁恭的魄力，刘仁恭即使被他打败也没有可能败的那么凄惨。李存焕虽然不解，但只能够加紧对士兵的训练，也幸亏过了秋收，各家各户对于劳动力的需要没有那么强烈。

    李存焕当即调集所有兵马进行冬季军事训练，一共有八千团练兵、三千忠孝军、一千五百黑衣军、一千檀州兵、五百破军都和三百捉生将。

    这次军事训练，李存焕就连在矿山中镇守的段子尧也没有放过，调了过来参加训练。

    这次李存焕的军事训练以强调纪律为主，急行军为次。纪律方面李存焕安排自己手底下的亲兵进入基层，每天晚上宣传编成歌谣的纪律。同时白天中有一半的训练时间是在练习列队的，李存焕也不教导他们什么高深的阵法，他就简简单单的进行列队。通过最简单的事情，来到铸造士兵服从命令的意志。

    为此，李存焕特意站在忠孝军长枪方阵面前，下令忠孝军前进。不过士兵在长枪距离李存焕不远的时候，或者或者片刻，或者羁留。整个方阵变的凌乱不堪。

    李存焕也不顾忌忠孝军是自己的嫡系，当众让人重打这一营忠孝军每人三十军棍。

    当下一次，李存焕再次站在长枪方阵前下令前进，所有士兵都机械性的前进，导致长枪几乎将李存焕刺伤了。害的沙桉克冒了一额头的冷汗，不过李存焕却不以为许，反而高兴的笑了起来，对身边的人说道：“我终于拥有一支铁军了！”

    有了忠孝军的榜样在前面，本来有些懒散的其他部队也收敛起来。各级军官为了升官发财，可是下了死力来到强调这纪律。皆因李存焕不久就说，这次军事训练后，将进行军事演习，以部队的素质来到决定军官的能力。如果军官没有能力，当场降级，有才能的，当场升官。无论是出于升官的渴望，还是保住自己头顶是乌纱帽，所有军官都下了死力，严格按照李存焕教导的训练方法训练。

    一旦有做错，拳打脚踢还算轻松，每天军营都不知道打断多少根军棍。一时之间军营成了郎中眼中的聚宝盆。每天在这里出售的金疮药，可是比在往常多了十倍八倍的。

    李存焕这才发现自己军队的另外一个缺点，就是军医不足。事实上在春秋时期已经有军医的存在，到了唐朝军医更是成为一名军官，检校病儿官，他手底下有数名医匠，负责协同他一起治疗伤病的士兵。

    不过李存焕一直都不怎么重视，现在发现居然入手不足，需要那些游方郎中来到帮忙。不由让李存焕反思自己的不足。当即李存焕下令，招募五十名医匠、一百名学徒，当然开出的薪金也不错，否则如何招募到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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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刘仁恭计取三州

﻿第71章刘仁恭计取三州

    “都准备好了吗？”刘仁恭脸色凝重的问道。

    刘雁郎沉稳的走到刘仁恭面前，轻声说道：“将军放心，士兵都准备妥当了。特别是知道九太保带兵来了后，士兵的士气都恢复了不少。”

    听到九太保的名字，刘仁恭的眼瞳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缩，这个九太保是刘仁恭少数能够看得起的人物之一。李克用收十三太保组建义儿军，不过里面能够让刘仁恭看重的只有李存勖、李存孝、李嗣源，最后一个人就是这个九太保李存审。

    这个李存审他虽然出身低微，得到李克用的重用后，却没有仿佛李存信一般骄横，反而为人稳重、低调。但做事却是果断迅速。简直就给人一种披着羊皮的狼的感觉，用现代话来到说就是做人低调，做事高调。这也让刘仁恭感到几分忌惮。

    不过刘仁恭也没有在李存审身上多放心思，略微一沉吟，就开口说道：“出发吧！好让那安石洹老匹夫知道我的厉害！”

    刘仁恭再次出兵的消息很快就被斥候探知，安石洹得报后，不但不谨慎对待，反而高兴的对左右人说道：“哈！哈！那刘小儿往日对人说，自己年四十有九，当秉旄节，我已经感觉他为人自大了。现在二败于我手，居然还敢过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三次寻死！也罢，好好的青天大道不走，偏要来阎王殿做客，这次我定当摘下他脖上人头，赠予节帅！”

    当天，安石洹也不派人通报李匡寿，直接点起马步军五千，兵出新州。来到一座无名小山，安石洹看到刘仁恭了。

    刘仁恭虽然兵马约莫六千人左右，不过却仿佛怕极了安石洹一般，军队背靠小山，布下一个防守用的圆阵。战马都龟缩到战阵中央，一副不敢进攻的摸样。

    安石洹看了，本来骄傲的心态更加骄傲，哈哈大笑道：“如此小儿当真怕死！不过来了就别想走，来人给我冲！”

    安石洹也没有排成怎么样的进攻阵型，直接带着大军冲上去。本来刘仁恭的士兵就比安石洹的多了，加上还以逸待劳。安石洹连缓口气的时间也没有留给士兵，士兵更加疲累。冲锋的气势虽然猛烈，但效果却一般般。反而和刘仁恭带来的河东军打起拉锯战来，体力消耗的更加厉害。

    过了约莫一刻的时间，猛然背后一阵闷雷声响起，卢龙兵往后面一看，人人脸色吓的比白纸还要白上几分。

    只见一杆上书“河东讨逆副先锋官李存审”，随风飞扬，不过更加让人心悸的是，那杆大旗下面的三千沙陀兵。沙陀人本来就是游牧民族，熟习弓马，现在更是有了钢铁武器的装备，战斗力就提升了几层。在中原甚少有骑兵能够对抗。

    “快！甲营士兵回防！”安石洹到底是沙场老将，不过失去了先机的卢龙兵的抵抗是那么的脆弱。

    沙陀兵来的太快了，完全布不了一条可以称之为枪林的防线。不过片刻，卢龙兵的防线就被冲破，前后夹击，卢龙兵全军大乱。刘仁恭自然乘机发出全军出击的命令，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河东军立刻大发神威，将之前收到的憋屈十倍归还于卢龙兵。河东军、沙陀兵二军将卢龙兵包围，不过半天的时间就全歼，斩杀二千首级，其中包括统帅安石洹在内也战死。剩下的三千人也不得不投降。

    刘仁恭立刻马不停蹄的拿着安石洹的首级和旗帜来到新州劝降。新州本来就没有多少兵马，大部队被安石洹拉了出去，不是战死就是投降，留下来的都是老弱残兵。加上主帅已死，军心大乱，不过片刻就打开城门投降了刘仁恭。

    刘仁恭立刻变戏法似的，让数百河东军穿上卢龙兵的衣甲，装成败兵。自己和李存审带领大军在后面“追赶”。一路马不停蹄来到了武州，这些换了卢龙兵衣甲的河东军立刻来到武州城下大呼：“安石洹将军战死，新州已经失陷。我们都是卢龙士兵，快放我们进去啊！”

    刘仁恭那些装败兵的都是他的族人和死党，原本就是正宗的幽州人氏，武州城上的守军一来看到河东军快压上来了。二来听口音也是卢龙人，三则看他们也没有什么武器。立刻下令开城门，救回下面的败兵。

    不过这些败兵一进入城门，立刻变成了狼虎，拿起怀中暗藏的短刀，将刚刚打开城门毫无防备的卢龙兵杀的大乱，夺下城门。李存审带领沙陀兵仿佛一阵龙卷风一般，顺势杀入武州。武州全城大乱，虽然还有人抵抗，不过他们的抵抗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徒劳无功。不过片刻就被刘仁恭攻下武州，剩下的残兵也投降了刘仁恭。

    接着刘仁恭又故技重施，不过是将新州败兵变成武州败兵，接着有骗开城门，攻取了妫州（今北京怀来东）。大军距离幽州的路程，如果快马加鞭不过是一日的路程而已。

    到了这个时候，李匡寿才如梦初醒。立刻调集大军。而刘仁恭他们也没有进兵，皆因这次刘仁恭和李存审合兵不过一万。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打开幽州的门户，而现在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等李克用率领后续大军来到。

    “主公！主公！”长孙承良一边大呼一边风风火火的冲入军营，在半路上被门框绊了一下，鞋子都摔掉了，但长孙承良浑然不顾，一路慌慌张张的冲入李存焕居住的房子。

    “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存焕皱着眉头，打开房门，对长孙承良问道。

    在一边居住的沙桉克也穿戴好，一身戎装的来到李存焕身边。

    “新州大败！安石洹被刘仁恭斩杀，刘仁恭一路以亲信伪装败兵，骗开城门，连夺新、武、妫三州！”长孙承良声音中透着惊慌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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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来自李匡寿的防范

﻿第72章来自李匡寿的防范

    “什么！？”别说是沙桉克，就连感觉到刘仁恭有什么诡计的李存焕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新州、武州、妫州都是幽州东面的门户，虽然不如檀州，不但有地利，而且还有历代修建的长城为依托，依靠城防可以以一当十。

    但这三州也是城墙高厚的，特别是李匡威开始，和河东对敌，他就知道他和河东别有一战，所以十多年前，就开始加固三州城防。这三州可以说是卢龙应付河东的马其诺防线，却想不到就这样被刘仁恭攻取了，李存焕感觉刘仁恭也未免太过厉害了吧！

    这个时候，又是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走入来，李存焕定眼一看，原来是陈长火。

    “你怎么现在才来的！”李存焕有些不满的看着陈长火，皆因情报方面都是陈长火负责的，现在居然是毫无情报机构的长孙承良来报信。这也说明这是陈长火的失职。

    陈长火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主公，非是下属故意来迟，皆因下属接到一个特殊消息，不得不去确认，这才来迟。”

    李存焕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开口问道：“这又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陈长火开口说道：“下属接到密报，节帅（李匡寿）得到失去三州的消息后气的指天大骂安石洹，结果才骂完，一口鲜血吐出来，晕倒在地上。根据密报经过大夫诊断，不过是怒火攻心，修养一段时间，就无大碍。”

    李存焕不由有些不满的说道：“这算是什么重要的消息，需要你还去确认。”

    一边的长孙承良却说道：“这如何不重要呢？主公，如果节帅暴毙，那么现在只有主公、三公子李玠仲有能力争夺节度使之位。大公子性情懦弱不堪重用，二公子不过是一介书吏，如何能够成为一镇节度？所以唯有三公子李玠仲和主公方最有可能成为卢龙节度使。而三公子李玠仲麾下的铁骑都乃是主公一手建立的，而且在三公子李玠仲手中不过一年，完全有可能争取过来，即使不能，也可以让他们中立。一无铁骑都支持，那么三公子也就只有胡刀牙可堪一用，而主公则是有忠孝军、黑衣军、破军都精兵万人，那么……”

    李存焕愤怒的一摆手，打断长孙承良的话，怒吼道：“够了！义父待我优厚，尔还没有死，你就在让我夺取他基业，杀其亲子。这是人伦所为吗？这就是我对义父的报答吗？”

    大院中众人皆默然，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陈长火沉默了一会儿，走前一步开口，岔开话题说道：“根据最新传送过来的消息，李克用在十天前已经从太原出兵，不过大军行走的路径很隐蔽，而且一路潜伏，我们都没有发现。如果没有意外，最迟五天后李克用就会到达妫州，和节帅一决生死。”

    李存焕凝重的点点头，开口问道：“李克用这边不算太大的意外，不知道我义父那边消息如何？有没有准备调集我檀州大军？”

    “杨钟平劝说节帅防止契丹人趁火打劫，不要调动太多士兵，以幽州现在的士兵足够对抗李克用了。”陈长火淡然的说道。

    李存焕眉头一挑，开口问道：“我义父答应了？”

    陈长火默然点头。

    “老糊涂！”李存焕气愤的一拳打在身边的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卢龙镇诸州当中以兵马最多要数幽州，但数兵马最精确是边关的兵马。义父这样做，不是送羊入虎口吗！陆榈呢？难道他半点反应也没有吗？”

    陈长火：“陆榈也同意这个决定，不过他提议主公回到幽州作先锋官，或者镇守幽州大本营！”

    “陆榈这样做更加老糊涂，杨钟平一定会从中阻挠，他这个提议一定没有通过！”李存焕又是气愤的一顿足，怒喝道。

    陈长风再次默然的点下头，“陆榈的建议被节帅否决了，不过节帅决定集合南方数州的兵力出发，同时从蓟州抽调三千兵马。并且以李玠仲公子为先锋！看来节帅也有了防备主公的心。”

    李存焕闻言却更加气愤填膺，“杨钟平、陆榈老糊涂也罢了，义父也老糊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防着这里，防着哪里，难道他以为李克用带着数万大军来到旅游，逛一圈就走吗？如此一来卢龙危险啊！”

    长孙承良叹了口气说道：“节帅得位不正，他也怕主公模仿他，乘出征之机夺取幽州。我看他留着边军不用，不单单防备契丹，恐怕也有防备主公你的意思。至于用李玠仲公子为先锋官，那是让李玠仲公子立功，以后好能够成功接过节度使之位，驾驭主公。”

    李存焕真的快被李匡寿的小心思气疯了，现在敌人大军压境，居然还想着窝里斗。如果卢龙这样还能够守的住，那么李克用就未免太过无能了。

    李存焕咬咬牙说道：“往古北口调兵五百过来，同时派人通知北武州李刺史（李存孝）到燕乐县一会。这里的士兵也加紧训练，对了，叫耶律阿保机过来我这里一趟。”

    “得令！（遵命！）”长孙承良和沙桉克同时异口同声应道。

    陈长火也对李存焕一躬身，退出大院。李存焕幽幽叹息一声，回到房间中，坐在太师椅上不知道想什么。

    过了片刻，耶律阿保机来到了，不等他行礼，李存焕已经开口说道：“免礼了，阿保机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到做，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做？”

    耶律阿保机闻言一怔，过了片刻，咬咬牙说道：“主公就直接说吧。阿保机什么也没有，也就是有这么一条烂命，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也随主公一句话！”

    李存焕笑着说道：“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是准备让你出使契丹，和契丹建立贸易。”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开口说道：“刘仁恭夺取新、武、妫三州，这个消息你知道了吗？”

    耶律阿保机闻言，大惊失色，开口说道：“如此一来李克用的獠牙将对准了幽州，恐怕幽州危险啊！不知道主公这个时候要我出使契丹，是否是准备让我拖住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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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居庸关大战【上】

﻿第73章居庸关大战【上】

    耶律阿保机闻言，大惊失色，开口说道：“如此一来李克用的獠牙将对准了幽州，恐怕幽州危险啊！不知道主公这个时候要我出使契丹，是否是准备让我拖住契丹？”

    “算是，也算不是。以往契丹冬季都受灾，他们都会南下打草谷，建立了贸易也可以互助互利，对于双方而言也有好处。他们可以将牲口换成更加多的鼓舞，而我们也可以获得我们需要的肉食，这样对大家也好。当然你还需要给我拖住契丹人，让契丹人在这个冬季不带兵南下，如果成功了！”说到这里，李存焕笑着说道：“我准备让庞孔明去破军都，而黑衣军这个重任自然就压在你身上了！”

    耶律阿保机喜形于色，开口说道：“多谢主公栽培！”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努力，还有你有足够驾驭黑衣军的能力，否则你哪怕是我至亲之人也不会将黑衣军交在你手上。不过你投降于我，现在又出使契丹，不知道痕德堇可汗会不会为难你呢？”

    耶律阿保机冷笑一声说道：“属下虽然不才，但在契丹里面还是有些名望的，而且痕德堇那老狐狸还没有这个魄力，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李克用的事情。而且主公去年一仗也把那老家伙打怕了，他也怕主公的报复。”

    “恩，不过若果他不答应，恐怕今年这个冬天难熬啊！”李存焕叹了口气，脸带忧色的说道。的确，哪怕是希特勒这样的战争狂人最后还不是败在两线作战上。

    耶律阿保机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狰狞说道：“如果他还准备南下，那么我为了报答主公的恩情，也没有办法顾忌同族情谊了。我到时候立刻出使室韦、女真，这两族素来和契丹不对眼，属下再以钱财诱惑他们出兵，他们一定欣然同意。如此一来恐怕痕德堇那老家伙想出兵，在室韦和女真人的骚扰下，也没有办法，也没有这个病例南下了。”

    李存焕闻言，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如此甚好，你去长孙承良哪里支百匹丝绸，一百斤黄金，用于这次出使的经费。务必拖住契丹人南下的脚步！”

    “是！”耶律阿保机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他虽然不是直接对付契丹人，但也是在间接损害契丹人的利益。到底契丹人是他的种族，不由得让耶律阿保机有一丝黯然神伤。但很快耶律阿保机就调整好心情，毕竟草原人都性情凉薄，子杀父这样的事情都不少了，同族的情谊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耶律阿保机退出后，李存焕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和担忧的神色。老实说，在李存焕的眼中耶律阿保机依旧是非常危险的定时炸弹。在历史上他是属于草原是狼王，他让契丹人成为草原霸主。李存焕不知道一旦痕德堇可汗将耶律阿保机扣留下来后，耶律阿保机会不会继续走上那条称霸草原的老路。

    若果是那样，他对于李存焕的威胁将大大的增加，李存焕想到这里，忍不住再一次幽幽叹息一声。不过现在老天爷已经将他逼的无路可走，他完全没有办法两线作战。他现在需要的是对付刘仁恭，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救李匡寿，但他不敢擅自出兵，如果这样，恐怕只会让李匡寿以为自己想篡位，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

    这些限制让李存焕非常无奈，他不得不集中兵力在燕乐县附近，只希望能够在这次大战中尽一份力，最起码保住自己。最不济也可以逃到南方，投靠其他人。

    “大军，都准备好了吗？”李匡寿沙哑的声音缓慢的响起。

    “都准备好了，将军！一共三万步兵，一万幽州铁骑，其中包含三千铁骑都勇士。相信足够击败李克用了。而且士兵都因为家人就在背后的幽州城中，人人士气高昂，军心可用！”杨钟平接口道。

    李匡寿点点头，旋即眼中闪过一抹迟疑，开口问道：“焕儿乃大将之才，这一战要不要他也来参加？也不需要他的士兵参加，只需要他单人匹马，半人就可以来到我这里了，有了他在，我的心也好踏实些。”

    和李存焕不对劲的杨钟平自然连忙开口劝说道：“主公万万不可啊！若果主公想三公子接替你的位置，那么一定要打压他。到了三公子成为节度使的时候，三公子再赏赐一些官职财宝他，那么他自然对三公子感激不尽，以后三公子也好驾驭这头烈马！”

    李匡寿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算了，既然大军准备好，也别在生波折了。来人，替本帅戴甲！”李匡寿后面那句是对门外候着的亲兵说的。

    居庸关外荒芜的大地，再一次变成战场。一年后这块土地再一次变成一个主宰卢龙归属的战场，战争依然有往年的老对头，李匡寿和刘仁恭。不过刘仁恭已经不再是主帅了。

    主帅是河东霸主——独眼龙李克用。虽然仅有一只眼睛，不过李克用的眼神异常明亮，仿佛鹰眼一般。犹如实际一般的眼神，刺的让任何和他对视的人都眼睛发痛。

    “审儿，你道我们能不能灭了那个戴绿帽的家伙？”李克用心情不错，在战场上还有心思和李存审调侃李匡寿。

    李存审笑了笑，并没有奉承李克用，而是实话实说：“战场上的事情很难说，更何况我们的兵马也不过三万六千人，比起李匡寿的四万大军，还是差了一点。不过我倒有点期待和那个叫李存焕的家伙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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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居庸关大战【中】

﻿第74章居庸关大战【中】

    李存审笑了笑，并没有奉承李克用，而是实话实说：“战场上的事情很难说，更何况我们的兵马也不过三万六千人，比起李匡寿的四万大军，还是差了一点。不过我倒有点期待和那个叫李存焕的家伙一战。”

    “李存焕！？”听到这个名字，李克用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到底是一方枭雄，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此人不是我义子，若果有机会，你们都活捉了他。我看看能不能收复了这头倨傲不逊的孤狼。”

    “得令！”左右人，包括李存审闻言，脸色肃然，齐声应道。

    这个时候，李克用最宠爱的儿子，李存勖策马走过来，神色当中带着些许可惜的表情说道：“父王，恐怕你这次的想法得落空了，李匡寿那家伙并没有带李存焕出来来，而且就连……就连李存孝也没有带，而是让他们镇守边镇，防止契丹人入侵。”

    李克用听到李存孝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不由自主闪过一抹怒色，但听到李匡寿那自毁长城一般的做法，忍不住笑了起来。“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哈！哈！哈！”

    李克用虽然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狂笑，但他并没有得意忘言。他命令李存审率领左翼的五千沙陀骑兵，刘仁恭则是率领中军前部的步兵。李存勖坐镇中军，而李克用自己则是坐镇右军，亲自统领三千鸦儿军和五千步兵。

    而李匡寿这边则是将铁骑都放置在战阵前，骑兵在后，两翼由步兵保护。如果李存焕在这里一定会大骂李匡寿**，具甲铁骑虽然厉害，但不是无敌的。

    李克用的中军不但有一万五千步兵，而且还很厚实。这根本就不是只有三千人的具甲铁骑能够冲破的。

    “进攻！”李匡寿略带忧愁的脸孔上焕发出一种疯狂的神色。

    “呜！呜！呜！”凄厉的号角声……

    “咚！咚！咚！”振奋人心的擂鼓声……

    在荒原上的两支大军不约而同发起了进攻的信号。具甲铁骑缓慢的起步，不过虽然缓慢，却依然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特别是直接面对具甲铁骑的刘仁恭，早就已经将李克用祖宗十八代直系女性亲属问候了一遍。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冲锋的步兵停下来，长矛压上，背后的弓弩手飞快的准备着，然后向他祖宗祈祷，再祈祷。

    “隆！隆！隆！……”悠长的闷雷声响起，已经进入冲锋状态的具甲铁骑无疑更加让人心悸，在太阳光下亮的反光的铠甲，尖锐的长矛，无疑给人一种钢铁巨兽的感觉。

    前面的长矛兵开始骚动了，没有办法，具甲铁骑的声势太过震撼了。刘仁恭自问，若果自己战在前面，恐怕也不会表现的比这些长矛兵好得到那里去。

    不过让刘仁恭值得庆幸的是，他是将军，不再是小兵。刘仁恭立刻让手底下的亲兵压到长矛兵后面，在背后锋利的大刀压迫下，长矛兵不得不停止骚动，不过战线并没有回复到之前那么整齐，而是变成了仿佛一把劣质的锯子，锯齿参差不齐。

    “放！”刘仁恭怒吼一声，在他身后的弓弩手立刻松开弓弦。无数箭矢，也不知道究竟是一万还是十万，他们飞上天空，划过一道让人着迷的弧线，疯狂的冲向具甲铁骑。一往无前的冲出去。实际上双方也是一往无前的冲出去，无论是箭矢还是具甲铁骑。

    具装铁骑不是无敌的，在有准备，疯狂射出的箭矢面前，他们也会受伤，特别是弩箭，他比一般弓箭更加有力，他更加穿透铠甲，特别是战马身上的具装，他更加容易被穿透。

    数十匹战马被射穿铠甲，他们痛苦的带着身上的骑士在地上翻滚，后面的具甲铁骑毫不犹豫的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没有仁慈，没有悲哀，一切都仿佛钢铁一般，是那么的冷漠。这就是战争，不成功，便成仁！

    “放！”刘仁恭再次发下命令，他出来没有想过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骑兵。事实上作为一名沙场老将，刘仁恭对于重骑兵并不陌生。虽然重骑兵在伴随着隋朝灭亡，已经仿佛失去了水分的树木一般，到了中唐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起码在唐朝是如此的。

    不过刘仁恭还是从书籍，还有某些老将口中知道这一昂贵的兵种。没有错，在刘仁恭眼中这就是一昂贵的兵种，但刘仁恭完全没有想过具装铁骑居然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强大，往日这样的箭雨，不射死数百骑，刘仁恭都感觉是不是今天的太阳西边升起了。但面对具装铁骑，效果只有数十骑。不由得让刘仁恭心头泛起一抹恐怖，同时也让他的心灵变的疯狂。

    坐在一匹乌黑的战马身上的李克用不同于刘仁恭的震惊中带着疯狂。他非常的冷静，他不是第一天接触铁骑都的具装铁骑。不过不同于往日，那次他败的不明不白，完全没有体现到具甲铁骑那仿佛推土机一般的恐怖威力。今天他想仔细看着，那个李存焕一手建立的具装铁骑的威力，他不知道究竟是具装铁骑厉害一些，还是自己手下横扫中原的鸦儿军厉害一些。

    在中军中的李存勖则是另外一种感受，李存勖是一个非常喜欢亲自冲锋的人，他颇有唐太宗的风格，事实上他崇拜的对象也是唐太宗。每次他能够做主的时候，他都会亲自带兵冲锋。对于一支冲锋威力如此强大的军队，李存勖的眼神比任何人都炙热，他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带领一支这样的骑兵冲锋。那时候，一路上，没有可以阻挡他的东西，他就仿佛滚滚铁流，没有任何可以挡住他的存在。李存勖的眼睛透着一种名为着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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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居庸关大战【下】

﻿第75章居庸关大战【下】

    “放！”刘仁恭的声音中不由自主沙哑起来，事实上，从开战以来他一共不过是说了四句话，一切都是对面的具甲铁骑造成的。

    最后一轮箭雨造成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伤害，近八十骑倒下，不过箭矢的效果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是在阵前，颤抖着的长矛兵。

    “长矛端平！”军官奋力的约束自己的士兵，他们没有选择，后面的督战队冰冷的脸孔，锋利的横刀，让他们不得不选择这一条不归路。同样长矛兵他们也没有办法退缩，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牢牢握紧手中的长矛，再牢牢的握紧手中的长矛，再握紧……

    “杀！”钢铁洪流撞向长矛组成的枪林，面对巨大的冲击，具甲铁骑虽然受到一定的伤亡，但长矛兵也不好受。巨大的冲击力将长矛折断，虽然已经杀死具甲铁骑，但依然有些具甲铁骑借着生前的余势，撞上长矛兵，压倒一大片的长矛兵。很快具甲铁骑就撕开一个缺口。长矛兵慢慢忍受不了这种威压了，他们溃败了。无数的士兵无视背后的督战队，疯狂的逃跑。

    “太可怕了！”李克用看着具甲铁骑造成的冲击力，忍不住感叹道。

    “不过……”李克用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也到此为止了！”

    就在具甲铁骑刚刚冲入步兵战阵的时候，李存勖将后面的步兵也压上来，与此同时李存审出动了，五千沙陀骑兵飞快的冲向具甲铁骑的侧翼。

    两下夹击，虽然具甲铁骑抵抗的非常顽强，后面跟随而来的幽州铁骑也奋力抵抗。不过失去了速度的他们，已经不是沙陀骑兵的对手。

    “步兵上！杀上去！”李匡寿也看出情况不妙了，他疯狂的下达进攻的命令。两翼的步兵在号角声的催促下飞快的奔跑着。

    “是时候到我了！”李克用缓慢的抽出腰间的弯刀，刀柄镶着红宝石的弯刀可不是仅仅一把装饰品，他还是饮血过百的大凶器。

    “出发！”李克用弯刀高举，怒吼一声，鸦儿军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他们怪叫着，带着战马飞快的冲锋。他们的目标是李匡寿的左翼。

    “列阵！”左翼的士兵连忙停下来，在指挥官的指挥下快速布阵，不过他们刚才跑的太快了，队形太过散乱了，等他们刚刚整理好的时候，李克用已经带着鸦儿军仿佛陨石一般飞射而来。

    崩溃，不！是屠杀，鸦儿军凭借着他们灵活的身手，高超的武艺，还有那飞快是都，将左翼步兵杀了一个对穿。左翼步兵毫无疑问的崩溃了，他们的心理没有办法承受这种一面倒的屠杀。

    李匡寿完全没有想到，左翼的步兵居然就怎么样就崩溃了。那可是一万五千人啊！一万五千人啊！李匡寿完全呆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河东军中军方向发出一声声巨大的欢呼声，只见具装铁骑的前进已经被河东军用无数生命组成的战阵挡足了。如果说飞快冲锋的具装铁骑是一头龙，那么现在的具装铁骑连做一条虫的资格也没有。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现在河东军只需要用弯刀将马脚割伤，落在地上的具装铁骑骑士就连站起来战斗的力气也没有。这就是重骑兵的悲哀，失去了速度和战马，他们什么也不是。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具甲铁骑在战场上飞快的减少着，同时幽州铁骑也被李存审带领的沙陀骑兵破开，变成两截，在李存审的带领下疯狂的包围，吞噬。一丝喘气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幽州铁骑。

    “败了吗？难道，就这样败了吗？”李匡寿失魂落魄的看着战场，卢龙兵不断被杀死。他们就仿佛草原上的羔羊，被狼群肆意的咬上他们的喉咙，再吞食他们的血肉。

    “父亲大人，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李玠仲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浑身血污，一看李匡寿呆在哪里，不由有点气急败坏了。

    李匡寿失魂落魄的傻笑一声，问道：“走？我们还能够走到哪里去？”

    李玠仲连忙劝说道：“去景州，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们还有义昌一镇！哪里还有数万兵马，我们可以回来的！我们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李匡寿精神一振，开口说道：“没有错！没有错！我们可以到景州躲难！”

    说完李匡寿也不理会还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卢龙士兵，带着数十个亲信飞快的逃向幽州城，他们需要在李克用到来之前，将自己的资产搬走。

    虽然李匡寿耻辱的抛弃了他的士兵，不过他的士兵并没有抛弃他，或者说没有因为李匡寿的离开而抛弃他们的家人。

    战争一直从早上大战到落日，四万卢龙兵战死万人，俘虏两万余，余者都溃逃到不知道哪里去。不过李克用也不怎么好，因为卢龙兵的奋力抵抗，导致他损失了三千人马，而且还有过万的伤兵，其中估计起码有两千人撑不过来。还有两千多，近三千人残废。

    损失不是一般的惨重，所以第二天，天色还没有发光，李克用就让刘仁恭和李存审杀向幽州城。准备捉住李匡寿，将之碎尸万段。

    不过李克用明显小看了李匡寿的逃命速度，当天晚上李匡寿已经连夜带着族人还有部分财宝飞快的逃跑了，当刘仁恭来到幽州的时候，李匡寿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里了。

    刘仁恭和李存审并没有追赶李匡寿，事实上现在追赶也来不及。刘仁恭更是当即命令士兵将府库黏上封条，和李存审在西门恭迎李克用到来。

    李克用进入幽州城，却发现居然并没有发生好像往常那样，士兵进城之后大肆劫掠的情况，不由问起来。这才知道是刘仁恭的功劳，加上刘仁恭并没有私自劫掠财物，反而将财物封好，等李克用来到处置。这让李克用感到非常满意，加上盖寓在一边说好话。

    李克用立刻就上表朝廷，封刘仁恭为卢龙留后，至于卢龙节度使则是李克用自己遥领。实际上卢龙也就是刘仁恭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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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风起云涌【1】

﻿第76章风起云涌【1】

    “什么！”李存焕脚步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一边的沙桉克虽然被那个消息惊呆了，但还算没有忘记将部分注意力放在李存焕身上，眼看李存焕要摔倒，连忙一手扶着李存焕。

    “你再说多一遍！”被扶住的李存焕，一把捉住陈长火的手臂，着急的问道。虽然理智告诉李存焕事实不会改变因为他再次发问而改变，但他在感情上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消息。

    “在居庸关外节帅（李匡寿）大败，居庸关投降，节帅连夜带着族人和部分财宝逃往景州。第二天中午，陆榈亲率幽州各官吏投降于刘仁恭。以现在的时间看来李克用已经进入幽州城。”陈长火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个时候一名身穿锦袍的士兵在一名亲兵带领下来到外面求见。李存焕幽幽叹息一声，明显中气有些不足的开口说道：“进来吧！”

    锦衣士兵乃是锦衣卫的密探，不过现在这身服饰只是他们的正式服饰，当然去潜伏的时候不会穿这身显眼的服饰。

    锦衣卫密探走进来，立刻对李存焕单膝下跪道：“大人，有来自幽州的最新消息。”说话的时候从怀中抽出一个小竹筒。

    陈长火在一边拿过来，检查了一下封口，这才递过去给李存焕。李存焕摆摆手，有些心力交瘁的说道：“你念吧！”

    陈长火有些担忧的看着李存焕，开口说道：“主公，莫不如叫大夫进来看看！”

    就连一向和陈长火不怎么对眼的沙桉克也开口附和道：“焕哥，陈都指挥使说的对，我去叫大夫进来给你看看吧？”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罢了，心神有些疲累罢了。长火，你念吧！”

    陈长火也不好再多说，对锦衣卫士兵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等对方离开了房间。这才打开小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因为不是机密信息，并没有加密，直接用文字写好，这倒让陈长火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开口念道：“刘（仁恭）封府库，龙（独眼龙李克用）心悦，封刘（仁恭）为节度使留后，准备遣将收服卢龙余州。”

    “主公，看来李克用留下刘仁恭，准备来个以燕人制燕人。不过就不知道李克用准备派谁来到收复余下的各州呢？”陈长火念完密信后，立刻在后面加上自己的见解。

    “沙桉克，派人去唤长孙承良、段子尧、庞孔明、吴必辅、蒋英杰他们过来，可惜长风在李存孝那边，否则……”说到这里，李存焕轻轻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准备立刻的沙桉克喊道：“等等，随便派人去问问，李存孝刺史到了那里。随便派人催赶一下。”

    “是！”沙桉克应道。

    长孙承良来的最快，谁叫人兼职李存焕的秘书，居住的地方自然距离李存焕最近了。长孙承良听完消息后，对李存焕建议道：“主公现在拥过万，加上北武州李（存孝）刺史和主公情同兄弟，恐怕那刘仁恭也不得不忌惮。我们暂且降了也罢，反正任他刘仁恭也管不了我们檀州。”

    “长孙先生这样说就错了！”长孙承良话音刚落，就有一把雄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只见一身戎装的庞孔明大踏步走进来。对李存焕一拱手道：“主公，此乃图谋不世霸业之时啊！节帅抛弃李家三代基业逃亡景州。主公大可以以节帅义子之名，号召各州抵御河东。立时可以获得边关万余精兵！”

    “子尧你看如何？”李存焕将视线放在走着庞孔明后面的段子尧身上。

    段子尧很冷静的想了下，开口说道：“现在这个情况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给我们决定，我认为无论是那一种也好，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慎重考虑。”

    庞孔明闻言，立刻不满的说道：“现在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立刻带兵赶刘仁恭出幽州。要不然等他在卢龙站稳脚了，到时候就是他赶我们，不是我们赶他了！”

    “凡事不能够冲动，能够成大事者，从来都没有一个冲动的。”段子尧淡淡的说道。

    李存焕也冷静下来了，他点点头，开口说道：“子尧说的话对，老庞你不用再说了。我们好好合计一下该怎么做，记住别给我发牛脾气，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庞孔明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对于李存焕却是非常敬畏的，见李存焕出言，哪怕心里有十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闭上嘴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自个找地方生闷气。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蒋英杰也赶到来了，但是吴必辅他还在半路上，吴必辅留守燕乐县，路程自然也较之众人远多了。

    李存焕并没有等吴必辅来到，时间不容许浪费太多，等了一会儿。李存焕就让众人商议以后究竟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长孙承良还是那句，暂时臣服，现在檀州还百废待兴。而且大不了跑到草原上逍遥。

    庞孔明最直接，举起义旗，以李匡寿义子的大义，绝对可以号召不少州县投靠李存焕。特别是北地边境这些州县，这些都是由桀骜不驯的武夫把持，他们一向都臣服比他们强大的人。这个强大不仅仅是兵力上的强大，还有武力、智力。就好像当初吕布，摆明就是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但却大旗一举，凭借着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巨大威望，不过月余时间就召集万余人马。

    而李存焕现在当然没有当初吕布的人望了，但李存焕武力过人，而且以少胜多击败过刘仁恭和李克用。加上有天下第一猛将李存孝在一边辅助，哪怕再看不起李存焕的人，也不得不打心底对他有几分忌惮。

    段子尧则是提出一个比较折中，也很消极的办法，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蒋英杰则是比较激进，他和庞孔明的想法一样。不过李存焕更加顾忌李克用的兵力，李克用现在在幽州，加上那些收降的败兵，现在人马足足有五六万之多，虽然其中有近半都是降兵，不过他们的家属在李克用的管理内，指望他们尽全力作战是不可能。但他们想临阵倒戈也是没有可能，用来做炮灰也可以轰死李存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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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风起云涌【2】

﻿第77章风起云涌【2】

    李存焕现在才感觉，人才难得，自己手底下的武将不少，但谋士却不多，陈长风勉强算是一个。长孙承良只能够是一个能臣，他不是一名出色的谋士，处理内政还可以，处理其他事情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庞孔明也算可以，不过他太过喜欢用猛烈的进攻来到对付敌人。猛烈固然好，但至刚易折，说白一点就是喜欢硬碰硬，有时候建议不适合用。

    李存焕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决定拿一个办法好，他唯有停止这次的商议。派人快马加鞭通知李存孝和陈长风，希望陈长风来到后，能够给他指点光明。

    寒冷的夜风在营帐外呼啸，睡了一个时辰的李存焕走出营帐，只希望寒冷的夜风能够将他心中的烦恼吹走一分或者一丝。

    夜晚并不需要训练，加上冬天的训练比较长，士兵们的晚上都比较无聊。若果是以往，他们可以进行赌博，不过李存焕对于赌博是非常厌恶的。虽然在檀州的赌馆他并没有查封，但赋以重税，派人进行估计每家赌馆每个月的收益，再在这个估计收益上乘以百分之五十。虽然这个估计会有点差错，但无论怎么样，也让赌馆的收益大大的缩小了。

    而在军营里面，李存焕更是多次公开表明，一旦发现士兵赌博，首先发起的打五十军棍，余者三十军棍，赌资没收，而且告密人可以获得三分之一的赌资。再次发现加倍，第三次发现枭首示众。可谓是让全军上下赌博之风为之一肃。

    但这漫漫长夜如何度过呢？这可就不是家里面，可以有个婆娘暖被窝。

    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有的士兵开办皮影戏，也有的士兵说书。不过更多的是去听课和进行辩论，那是李存焕手底下的亲兵亲自举办的。事实上是传达李存焕的意思。李存焕自己口述，再让人加以修饰，整理出三国演义、水浒传这些名著。当然少不了思想教育的了，亲兵回进行一番以前艰苦生活的回忆。再想想为什么自己能够有这么好的生活，加强士兵对于李存焕的忠诚度。

    不过慢慢的，士兵们也开始演变成一个个小团体，他们加以进行交流，以不同的思想进行辩驳。不过这些都不过是刚刚开始，而且加上军队中的务实作风，这些辩驳和交流都不同于那些书生的清谈，只是会纸上谈兵。所以李存焕并没有禁止。

    慢慢李存焕来到了一个帐篷里面，他们现在讨论的非常激烈。李存焕听了一会儿，原来他们是在说李匡寿和李克用对战的事情，不过这些下层士兵还不知道李匡寿已经战败的消息，他们还在讨论究竟谁胜谁负。

    李存焕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感觉挺有趣的，李存焕现在身上仅仅是穿着便服，其实除非是战斗的时候和一些特殊情况，一般很少人会整天穿着甲胄。甲胄穿着不但不舒服，而且还很重，增加身体的负担，没有人没事整天穿着甲胄的。

    李存焕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悄然走入帐篷。士兵的帐篷都很大的，皆因一个帐篷用于十个士兵的休息。现在帐篷里面已经坐着快三十名士兵。因为正讨论到激烈部分，所以并没有人留意李存焕走来。李存焕虽然不会显露自己的到来，他悄然找了个比较阴暗的位置坐下来。

    辩论的士兵一共是四个人，不过却不是二对二，而是一对三。

    “荀乾雍，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什么节度使大将军一定会输的！不要忘记节度使大将军可是有四万人马，独眼龙只有四万不到的人马。这个胜负还真难说呢！而且一旦度过这个冬天，我们檀州腾出手来，哼。到时候有李将军带领，我们一定可以打的河东贼滚回河东的！”一名士兵激动的说道。

    “对！林头儿这话就说的对了！”数名士兵附和道，

    那个叫荀乾雍的士兵年纪不小，当然也不大，看样子不过三十出头，正是男人的黄金周期。他不服气的说道：“不是我说，独眼龙李克用是什么人！节度使大将军又是什么人！节度使大将军不过是靠他哥哥李匡威离开了，霸占了幽州，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才将李匡威赶走。李匡威这样的老将尚且敌不过李克用。更加不要说现在李克用占据了地利。如果节度使大将军固守幽州城还有机会保存基业。不过他和李克用野战，我肯定九死一生！”

    “哼，你可忘记了黄龙岗之战！”一名士兵不服气的说道。

    荀乾雍不屑的冷哼一声，回应道：“你还好意思说黄龙岗之战呢！那完全是我们李将军力挽狂澜，否则现在刘仁恭早就坐在幽州城里面了！”

    林头儿气愤的站起来说道：“那按你说的，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夹起尾巴，跪着去向那独眼龙李克用求饶啊？哦不！是应该去舔他那对充满羊骚味的马靴！向他求饶。”

    “就是！如果是要去，你去吧！我们忠孝军都没有一个是软骨头的！用将军（李存焕）的话来到说，只有站着死的忠孝军，没有跪着活的忠孝军！”一名忠孝军的士兵愤怒的站起来，高声说道。

    “别以为就你们忠孝军是硬骨头，我们黑衣军虽然以前是河东人，但使君（李存焕）对我们怎么样大家心里头知道。我们在河东的时候又是怎么样大家也知道。别说李克用来了，就算大罗金仙来了，老子也要拼着性命不要，上去斩他一刀！好报答使君对我们的恩情！”一名黑衣军的士兵接口道。

    “好！”帐篷中的其他士兵立刻兴奋的叫好。

    PS：抱歉，看来今天只能够两更了，第二更将于今天晚上七点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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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风起云涌【3】

﻿第78章风起云涌【3】

    虽然惹起众怒，但荀乾雍却并没有一般人那样，灰溜溜的离开，或者慌慌张张的躲在某个角落。而是一脸自信的说道：“谁给你们说要投降李克用那沙陀蛮子啊！老子堂堂正正的汉人，用得着去投降李克用吗？”

    “切，你刚才的意思不是投降还是什么！”林头儿反击道。

    荀乾雍冷哼一声说道：“也就是你这家伙才以为节度使没有了，我们就没有希望！我们还有将军！只要将军在我们一定可以打败李克用的！”

    帐篷中的众人静下来了，李存焕眯着眼，忽然开口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荀乾雍闻言，露出自信的微笑，“进军！进军幽州！”

    “那不是送死吗！”林头儿有些不满的说道，虽然他不怕死，但送死和不怕死是两回事。

    荀乾雍摇摇头，道：“不是送死，其实我们不需要走到幽州太近的地方，我们只需要做一个姿态。李克用如果想用最小的力气收复卢龙各州，那么他需要做的就是打压一切反抗的力量。将军只需要做出这个姿态，以将军的威望，其他哪怕想投降的人都会观望起来，而想抵抗的人则是会坚定抵抗的信心。李克用无论如何也必须想檀州发起进攻。”

    “最重要……”荀乾雍说到这里，露出一抹阴险的微笑。“我们仅仅是做一个姿态，我们可以自行选择发生战斗的地方。这个就是地利，最好自然就是一个狭窄的战场，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克制对方的骑兵优势。就好像赤壁之战的曹操，哪怕坐拥百万大军，孙刘联军不过十数万人。但因为长江天堑，最后百万大军也不得不对着望洋兴叹。最后更是被周瑜一把火烧个精光。如果是陆地上，恐怕结果就不同了！这就是地利的优势！”

    “妙！”李存焕霍然站起来。

    “啊！是……是将军！”帐篷中的众人，哪怕是能够在惹起众怒后依旧从容不迫的侃侃而谈的荀乾雍也被李存焕的忽然出现而震住了。

    “你叫荀乾雍是吧！不错！”李存焕看着荀乾雍，刚才荀乾雍的话让李存焕大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小的，小的……”荀乾雍只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大脑的神经扭成一团，平时自认聪明绝顶的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都起来吧！”李存焕看了看，在帐篷中单膝下跪的众人，笑着说道。

    “小的不知道将军到来，有失远迎，真是失礼！”还是林头儿见的大风大浪多一点，迷糊了一会儿，终究说出一句体面的话。

    李存焕笑了笑，开口说道：“是我不想你们知道而已，荀乾雍，你刚才的计策不错。你现在是什么官职。”

    荀乾雍有些自卑的低下头说道：“小的现任檀州团练兵辎重营伙长。”

    李存焕闻言，也微微一惊，看荀乾雍三大五粗的，李存焕心里想，这个家伙估计是忠孝军或者破军都的吧。却想不到荀乾雍居然是民兵性质的团练兵，而且还是辎重营的。用通俗一点的话来到说，这就是老弱病残中的老弱病残。除了那些喜欢中饱私囊和贪生怕死的士兵，稍微有些大志的人都不会想呆在辎重营里面混吃等死。

    “大材小用，你识字吗？”李存焕有些不满的摇摇头，开口对荀乾雍问道。

    荀乾雍闻言，更加自卑，他刚才虽然一副指点江山的摸样，实际上他也就会写一个字，而且还是他的姓。“小的，小的，不识字。”

    李存焕却仿佛发现怪物一样看着荀乾雍，心道，发现了个人才了。点下头说道：“我身边缺一个亲兵，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辎重营那边我会派人通知和办理你调配的手续。”

    荀乾雍还真没有想想到，这么好，居然天上掉下一快馅饼。不会是刚才自己那番胡言乱语，让将军看得起我吧？荀乾雍刚才那番胡言乱语，其实是从三国演义里面悟出来的。

    林头儿有些妒忌的看着荀乾雍，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够得到将军大人的赏识呢！居然是眼前这个“贪生怕死”的辎重兵得到将军大人的赏识！

    当晚起，李存焕身边多了一个小兵荀乾雍。虽然荀乾雍不识字，但李存焕并没有歧视他，反而亲自教导他。正确的来说，李存焕每天都会抽出半个时辰教导他手底下的亲兵。

    李存焕是以拼音来到辅助，倒是让这些亲兵省下不少力气。加上在军队中，每周考试不及格，一顿军棍下来，哪怕是再懒的人也不得不勤奋起来。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说会正题，李存焕站在军营门口，大风呼啸，带着片片的白雪，好不美丽，今天已经开始下第一场入冬的雪了。白雪虽然美丽，不过了李存焕的眼中，这是寒冷的开始，会影响战争的进程。他必须在开春之前结束这场战争，否则，战争会拖垮他的经济，再拖垮他的军队。他不同于李克用，有一个广阔而富裕的河东作为后盾。

    “将军来了！”沙桉克轻声对李存焕说道。

    李存焕回过神来，看向道路的末端，一匹火红色的战马出现在道路的末端，战马上的骑士虽然身处寒风白雪当中，但腰杆依旧挺拔，显的异常威望。

    “呼！”李存焕微微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不知道他带来了多少人马！”

    “陈参军在回来了！”沙桉克看着火红色战马隔壁的一个人，眼力不错的他已经看出，来人就是李存焕麾下第一谋士陈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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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风起云涌【4】

﻿第79章风起云涌【4】

    “哥哥！”李存焕不等李存孝开口，李存焕已经一脸微笑的喊道。

    “……”李存孝微微一怔，有些惊讶于李存焕的低姿态，不知道该如何说得。

    一边的陈长风，笑着开口道：“两，两位使君，以，以兄弟相称，莫不如结拜为兄弟！”

    李存孝不是笨蛋，是笨蛋的人早就已经死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当中，他也没有办法踏上现在这个位置。他明白李存焕这是在和他结盟，或者说是深层次的结盟。表示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存孝认为，李克用可以放过谁，但不可以放过自己。因为自己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之一，而他却反出李家，而且还暗中联系朱温。现在更投靠了李匡寿。李存焕的结拜，更加还让李存孝喜出望外。

    “我看陈先生这个提议不错，我们不如结拜如何？”李存孝笑着说道。

    李存焕自然求之不得，结拜并不是以年长的人为首脑，而是看对方的实力。所以李存焕倒不怕李存孝借着兄长的名义来到压自己。当然说没有一丝影响那是没有可能的，但这到底不是亲兄弟，影响自然没有那么大了。

    当即二人就在中军大帐结拜，李存孝三十三岁，而李存焕则是二十岁，自然就是以李存孝为长。

    结拜完后，李存焕立刻说正事，将当天荀乾雍的建议说出来，陈长风经过一番考虑后说道：“这条计策不错，乃，乃是阳谋，让人无懈可击。不过，不过我有些添加，在，在这里。顺州的蓟运河（现今潮河的下游），有，有一个河湾，西面是一座小山，我们可以，可以在这里等待李克用！”

    “妙！”陈长风话音刚落，李存焕已经兴奋的叫起好来。“河湾和小山可以保护我军侧翼的防线，而且从南方进入河湾的入口狭窄，加上河湾泥土松软，可惜不是春天，否则更加松软。如此一来对方的骑兵也发挥不了多大的威力了。”

    说到这里，李存焕他们也开始盘算出兵人数了。李存焕一共拥有忠孝军三千人，黑衣军一千五百人，团练兵八千人，檀州兵三千人，破军都八百人，捉生将二百人。不过这些士兵可不能够尽数拉出来，别的不说，也得留些士兵来到管理治安。更加不要说古北口方向还需要驻兵。

    李存焕最后决定留下二千檀州兵和二千团练兵镇守檀州。特别是古北口方向，足足驻兵一千五百人，哪怕契丹人南下，也没有那么容易越过古北口。

    如此一来，李存焕忽然发现他麾下居然拥有一万二千五百人的兵力。不过这里面却是有六千团练兵，这些团练兵不过是经过两三个月训练的士兵。不得不让李存焕忐忑不安。

    李存孝也表示出兵六千，四千骑兵，两千骑马步兵，他可不同于李存焕，他在关外。草原多的是，加上当初掠夺的牲口。现在李存孝麾下的步兵已经有部分转职为骑兵，即使不是，也变成骑马的步兵，极大提高了步兵的速度，实际上李存孝这样做不过是仿照昔日安西罢了。

    不论怎么样，李存焕手里也拥有了一万八千余大军，也有了和李克用争锋的本钱。当然仅仅是本钱，实际上李克用的兵马是李存焕的两三倍。

    李存孝的兵马行军速度很快，毕竟是骑马，三天就从北武州来到了燕乐县。在这里他和李存焕会合。李存焕当即带领大军出发，号称五万大军，直奔顺州。

    顺州刺史已经带着家眷逃跑了，据说是渡海逃跑向新罗（领土大致概括现在朝鲜半岛上的一个国家，乃大唐国属国。），仅次于他的别驾开城投降了李克用派来的一支军队。

    李存焕当然没有五万大军，这个李克用非常明白，镇守顺州的河东大将也明白。无奈这个河东大将手中不过三千骑兵，而顺州还有两千兵马。这两千兵马虽然不多，但要防备他们反水，如此一来真正能够用的只有两千人。而且这些人还是骑兵，叫他们打野战还可以，打守城战，恐怕还不如一千步兵来的专业。

    无奈他唯有弃城而逃，和他一起的还有顺州别驾和他的家眷，没有办法，谁叫他看不清形势，投靠了河东。李存焕兵不血刃的收复了顺州。

    李克用也不是白痴，他明白李存焕这样做是逼他出手，李克用如果不能够正面击败李存焕，哪怕得到了卢龙。也不过是一个表面平和，暗地里却暗流涌动的卢龙。

    李克用让他的儿子李存勖镇守幽州，自己亲自率领五万大军向顺州出发。这五万大军中包含两万幽州降兵，他们的家属都在幽州，李克用不怕他们阵前倒戈。

    李存焕只留下两千原顺州兵驻守顺州，他带领大军来到河湾，这个无名河湾被李存焕命名为破奴湾，河湾一边的小山则是断蛮山，从这两个名字上都可以看出李存焕抵抗河东军的决心。当然，少不了陈长火的锦衣卫在卢龙各地宣传李存焕为这两处地方命名的事迹。

    李克用当然也知道了李存焕命名的事情，他是怒极反笑，让人下令，活捉李存焕者封为刺史，赏钱万贯，斩杀李存焕者官升三级，赏钱五千贯。

    古代人形容人有钱，一般都用腰缠万贯，或者万贯家财来到形容，就好像我们现代人用的亿万富翁一般。可以看出李克用的决心有多大，对于李存焕的恨意有多深。

    不过第二天李克用行军十里，一名斥候忽然一脸古怪的来报。“节帅，前面，前面……”

    “前面怎么样了！”李克用不满的说道。

    斥候尴尬的说道：“这个请恕属下不敢说，节帅亲自前往就知道了。”

    李克用眉头一挑，带着亲兵快马加鞭前进约莫一里路，只见路边插着一个醒目的十字架，十字架中央挂着一快猪头皮。下面用斗大的字写到，“活捉李克用，赏（猪头皮）一块！”

    李克用气的浑身都颤抖起来，命人将这十字架劈了。大军也加快速度，据说当夜李克用的帐篷附近充满了咆哮声。又据说某位倒霉的小兵，仅仅因为脚步声大了一点，被李克用亲自拿弓箭射，万箭穿心而死。不过这名倒霉的小兵胸口却粘着某李的名字。这个某李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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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风起云涌【5】

﻿第80章风起云涌【5】

    据说当夜李克用的帐篷附近充满了咆哮声。又据说某位倒霉的小兵，仅仅因为脚步声大了一点，被李克用亲自拿弓箭射，万箭穿心而死。不过这名倒霉的小兵胸口却粘着某李的名字。这个某李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了。

    不过三天的时间，李克用就来到了破奴湾，李存焕也在这里摆好战争，两千忠孝军组成五个方阵排列在破奴湾和断蛮山之间的空旷地带。后面是三千名团练兵组成的七个长矛方阵。再后面则是三千弩兵，不过这些弩都是比较劣质的，射程只有重弩的一半，也就是一百二十步左右。换成现在的计算单位，也就是一百八十四米。

    只是比一石硬弓稍微远一点点。不过一般军队中的士兵主要是用八斗或者九斗，倒不是拉不动一石硬弓。而是你射的了几箭，射完后你还有力气作战吗？在这里说说，弓兵并非射箭的，一旦敌人近身了，他们就会抽出腰间的腰带、短柄斧等武器杀上去支援。

    在断蛮山上，李存焕则是布置了一千下属忠孝军的长弓兵，还有破军都（八百人）。李存孝则是被安排在断蛮山后面，一方面可以防止敌人绕路偷袭，另外一方面也可以随时支援断蛮山或者破奴湾。

    李克用也是用兵老手，他来到了现场反而脑袋冷静下来。他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下令大军安营扎寨。虽然幽州和顺州之间的路程不到百里，李克用却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完成。看上去，仿佛李克用和他的士兵非常轻松的走完这段路程。

    实际上这只是书面上的而已，道路不是笔直的。另外五万人马召集起来也需要时间，这就用去了一天的时间。还有大军需要的辎重需要装备，特别是现在已经进入寒冬，相对于河东，河北的气温无疑更加寒冷，这又需要准备御寒的衣服，这些都需要时间。另外军队里面有两万拖拖拉拉的降兵。李克用能够这么短的时间来到顺州，这已经算是李克用能力不错了，加上水土不服，不少士兵都很疲劳。

    李存焕没有想到李克用来到后居然安营扎寨，作为敌人的李存焕也不得不佩服李克用的冷静。李存焕也唯有安排人安营扎寨，当然为了防止李克用夜袭，没有忘记加派入手巡逻。

    一夜过去了，到了第二天下午，李克用才开始发起进攻。

    五万大军整齐的排列在广阔的平原上，那是一个多么辽阔，多么壮观的场面。不过对于李存焕而言，他现在心中只有紧张，是的！别看李存焕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其中不乏和死神擦边的情况。不过这次的战争明显不同于以往，李存焕还有后路，这次李存焕明白是背水一战。

    “下来第一批次发起进攻！”李克用眯着眼看着李存焕的乌龟壳，如果有机会他不愿意和李存焕这个乌龟壳硬碰硬，但明显不能够。如果他不能够迅速打败李存焕，那么其他人就会以为自己奈何不了李存焕，他们就会投入李存焕的怀抱中。李克用以后即使占领卢龙，也将会是耗费李克用更多的力气

    否则李克用自信，自己采取围而不攻的计策，将困着李存焕在这里，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将李存焕困死。至于粮食，李克用不怕，幽州城的仓库有大量秋收的粮食，别说支持他五万大军围困一个月，就算十万大军食用半年也足够。不过很可惜，李克用不能这样做。

    不过李克用也不傻，第一批进攻的士兵是一万士兵当中夹杂着八千幽州降兵，后面的二千沙陀骑兵，与其说是进攻，还不如说是督战。

    也许下一批进攻的也是幽州降兵，不再是他们发起进攻的时候，只有两种可能，一就是他们伤亡惨重，李克用也不好让他们继续进攻。二就是李存焕的檀州兵马筋疲力尽，李克用就会派他的河东军来到摘取这颗胜利果实。

    一万进攻的士兵分两部分，五千人马进攻平原上的忠孝军，另外五千人马则是进攻断蛮山上的忠孝军和破军都。李克用虽然打算用这些炮灰来到消耗李存焕的锐气，不过他也不傻，他看出忠孝军的弱点就是在侧翼。他没有水军，自然谈不上从蓟运河发起进攻，攻击忠孝军的侧翼，那么唯一的办法就进克断蛮山。

    事实上断蛮山还有一个重要的好处，就是断蛮山并不高，山顶到山脚不过是六丈高，也就是二十米。攻占断蛮山后可以从山上，骑兵借势发起冲锋，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弓弩手可以在山上从容的射杀敌人。

    不过地形却有些麻烦，靠南面的山坡有不少李存焕派人打下的木桩，尖锐裸露出来的尖端是尖锐的，不过他们不是用来对付步兵。这些木桩露出土地的只有约莫二尺、二尺半高，也就六十厘米到七十厘米左右。这些木桩对于步兵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但对于骑兵而言就是致命的了。

    战马刚好可以走过这些木桩，但肚子很可能会被木桩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如果注意这些木桩，在山坡上行走，恐怕他们的速度比步兵还慢，加上骑兵庞大的体型，简直就是如同黑夜中的月亮那般显眼，属于一等一的箭靶子。

    不过这并没有让李克用在意，因为他手上有两万炮灰，他休息这些炮灰足够拿下断蛮山，即使不能够也可以消耗敌人的数量。为他夺取断蛮山而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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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风起云涌【6】

﻿第81章风起云涌【6】

    “预备！……冲锋！”统帅第一波进攻的是刘仁恭麾下骁将刘雁郎，这名骁将当初没有被李存焕杀死，为了超越李存焕，养好伤势后苦练武功，日夜攻读兵书，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若果李存焕知道自己居然刺激了刘雁郎，让他的生死大敌刘仁恭麾下多了一名文武双全的大将，李存焕也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言归正传，在刘雁郎的一声令下，大军排成两个鱼鳞阵，分别向平原上的忠孝军和断蛮山的守军发起进攻。刘雁郎并没有蛮攻，他调集一千沙陀骑兵在他身边候命，随时准备在李存焕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大口子。

    幽州降兵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谁叫他们是降兵，家人都被独眼龙李克用捏在手中。伴随着号角声响起，爆发起一股震天的怒吼声。

    不过只是换来李存焕嘴角浮露出一抹不屑的讥笑。

    “长弓兵出列！！！”率先发动反击的是断蛮山的段子尧麾下的长弓兵。

    三排拿着仅一人高的滑轮长弓的长弓兵迈动坚定的部分走出来。

    “所有人，检测装备！”

    长弓兵熟练的快速检测一下滑轮长弓，从箭囊中抽出四五枚狼牙箭，将狼牙箭扎入脚尖前的土地中。

    “第一列准备！”

    “嗖！”整齐的声音响起，所有长弓兵同一时间举起长弓，半拉弓弦。

    段子尧眯着眼估摸了一下距离，对身边的传令兵点点头。

    传令兵立刻举起一面红色的大旗跑到长弓兵侧面，大旗挥动，长弓兵同时松开弓弦，数百支狼牙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朝着敌人射出。

    “小心，敌人的箭雨快来了！”

    幽州降兵连忙高举盾牌，不过他们小看了英格兰长弓的威力，特别是加装了滑轮的英格兰长弓。忠孝军的长弓兵为了让第一次在东方战场上露面的新兵种好好的威风一次，可是人人将弓弦拉满了个满月。

    更加别说李克用配备给了这些幽州降兵的劣质盾牌防御力不怎么样，就算是李克用的鸦儿军亲自防御，也好不了那里去。

    “噗！噗！噗！”无数正在冲锋的幽州降兵不断被射倒在地，盾牌的作用已经变成比没有盾牌的人慢去见阎罗王一秒钟。

    “第二列！放！”传令兵大吼一声，手中红旗再次落下。

    “第三列！放！”传令兵再次大吼一声，手中红旗落下。

    “放！放！放！……”传令兵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大吼了多少次了，手中的红旗已经拿不稳，一头扎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通往断蛮山的平原上，一片密密麻麻的草丛。其实那不是草丛，而是箭杆。四千人，根本没有人能够冲上半山腰，猛烈的仿佛暴风雨一般的箭雨，将整条道路变成了草丛。

    发起进攻的四千幽州降兵最后只是回来了一千五百人，更多的伤兵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死亡已经是他们最奢侈的渴望。

    “李存焕，这个人如果不能够为我所用，不能够再留下来了！”李克用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傲气，有的仅仅是深深的震惊。进攻破奴湾的幽州降兵已经撤回来了，他们的伤亡也比较惨重，伤亡人数达到一千五百人。也就是说，伤亡率达到百分之三十。

    不过当他们看到进攻断蛮山方向的同袍，他们沮丧的心情也得到一丝安慰，起码我不用去面对那帮疯子了。

    “难道这就是长弓兵的威力了吗！”段子尧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平时训练是一回事，但战争又是另外一回事。在战场上能够拿出平时训练一半的成绩就已经是精锐士兵了。

    李存焕摸着嘴唇刚刚长出来的小胡子，考虑是不是增加长弓兵的数量。

    “千岁，现在……现在还进攻吗？”一名将校见全军沉默，忍不住对李克用问道，

    “千岁，不能够再发动进攻了，否则军队就会哗变了！”刘仁恭闻言，当真如同脑海中发出一声晴天霹雳，连忙出列，跪下来，哀求道。

    李克用当然知道刘仁恭说的话没有错，但不进攻，难道真的就这样围困着李存焕吗？明显是不能够的。李克用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去，还是要去的，但看来这次不能够让那帮废物（幽州降兵）进攻，否则只会乱了军心。”

    刘仁恭闻言，心头松了口气，到底是让李克用回心转意了，否则再这样打下去，自己这个卢龙留后还不成了个光杆司令？

    “千岁，让我来会会李存焕的弓箭吧！”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将校出列，单膝下跪，开口说道。

    李克用仔细一看，原来是手下小将周德威，现任铁林军使。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这周德威以后就是为晋国收复幽州的大将。

    “义父，孩儿愿同周军使一同发起进攻，我倒看看李存焕的枪林有多厉害！只不过孩儿有一个条件！”见周德威出列，李存审也不甘示弱。

    李克用不由奇怪了，不知道李存审有什么要求，开口说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李存审直视李克用，开口说道：“孩儿要那两千具装！”

    李克用闻言，哈哈大笑道：“好！当成李存焕以具装铁骑破我大军，现在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具装铁骑破他的枪林！来人，去辎重营将那两千缴获的具装运到李存审的营地当中！”

    “谢义父！”李存审高兴的应道。

    周德威见了也乘机开口说道：“千岁，末将也有要求，希望千岁能够多拨盔甲盾牌，防备方才那箭雨袭击！”

    “行！”李克用也难得的慷慨起来了，“来人拨一千套铁甲，一千面盾牌予铁林军！”

    “谢千岁！”周德威兴奋的单膝下跪，说道。

    PS：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耽误了更新，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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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汉威武！！！

﻿第82章大汉威武！！！

    “铁林军出动！”周德威骑在战马上，手中佩剑用力一挥。意气风发的很！

    两千名鸟枪换炮的铁林军整齐的排成一个鱼鳞阵，虽然同样是鱼鳞阵，但和幽州降兵相比，明显威势不同都了。当然，这和双方的精神面貌外加装备有关系。

    铁林军本来就是河东老牌军队，披甲率达到百分之四十。（这个甲是指铁甲，皮甲在战场上的作用，也就欺负一下软弓钝刀。）

    现在李克用难得的拨出一千套铁甲和一千面盾牌。让这次出战的铁林军人人身穿铁甲，特别是第一排的身边，人人双甲。盾牌方面更加了不得，一人配备一面。

    即使是长矛兵这回也不在意盾牌累赘，双手拿长矛没有地方拿，用绳子将大方盾栓在背后，用他们的话来到说。一会儿看到箭雨来袭，转过身来蹲下，也好过没有一面盾牌。可以看出，李存焕的长弓兵可是将河东军吓怕了。

    李存审也不甘示弱，策马冲出来，“铁骑无敌！！！”

    他后面的士兵迅速往两边躲开，露出只露出人马眼睛、马脚的具装铁骑。

    “铁骑威武！！！”

    “铁骑威武！！！”

    每走动一步，具装铁骑就爆发出一身震耳欲聋的怒吼，那个声势啊！简直就仿佛地狱跑出一头穷凶极恶的恶鬼，才发出满怀怒气的咆哮。

    忠孝军的长枪方阵中不由自主发起一股骚动，虽然很快在军官的镇压下恢复正常，但他们心中的害怕已经表露在敌人眼中，表露在李存焕的眼中。

    “我呸！”庞孔明一脸鄙视的说道：“龟孙子，还不是偷学将军的，麻痹的！居然连那衣甲也是从铁骑都那里扒出来的！也不怕沾上死人气。”

    不过如果你注意看，会发现庞孔明眼中闪动着恐惧的目光，作为铁骑都出来的将校，他自然知道铁骑都的威力，那可是即使用弩也无法射穿的防御力。那仿佛排山倒海的进攻，他会压倒如何人的意志，在他的面前，如何人都会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产生出一只蚂蚁在和大象对抗的感觉。

    李存焕冷哼一声，“东施效颦！忠孝军出击！”

    庞孔明一怔，迟迟疑疑的问道：“将军，将军，你刚才在说忠孝军出击吗？我，我老庞的耳朵没有听错吧？”

    “你耳朵没有听错！出击！”李存焕冷然道。

    庞孔明挠挠头，凑过过头到李存焕耳朵边上，开口说道：“将军啊！那些都是钢铁铸造的家伙。你别犯傻，和他们死磕，我们加深长矛兵的纵深，他们冲不破的。”

    李存焕摇摇头，冷静的说道：“没有用的，我们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新兵，他们没有办法面对具装铁骑的威压。”

    庞孔明一咬牙，开口说道：“将军我亲自出马，你坐镇中军好了，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别死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老庞，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的！对面的具装铁骑是我创造他们的辉煌。那么……”李存焕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那么就由我来终结他们的辉煌吧！”

    李存焕一夹怒火狮子，怒火狮子嘶鸣一声，从亲兵的保护圈中飞奔而出。一手夺过一名亲兵手中的长枪，李存焕飞快的冲到阵前。

    一拉缰绳，怒火狮子嘶鸣一声，前蹄腾空，人马而立。

    “你们害怕吗！”李存焕手中长枪一扫忠孝军，大声问道，

    整个战场上寂静无声，忠孝军不知道给如何面对李存焕的，不少忠孝军身边羞耻的低下头。来自军人的荣誉感不断刺痛他们恐惧的心灵。

    李存焕：“其实我也害怕！对面的那支军队是仿效我建立的铁骑都组建的，铁骑都的威力我知道，他可以踏碎任何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忠孝军忍不住骚动起来，如此示弱的话出现在他们的统帅空中，更加让人恐惧。

    “不过！”说到这里，李存焕冷冷的扫视着每一个忠孝军士兵的脸孔。士兵从李存焕的脸孔上看出一种名为自信的精神。“我可以创造铁骑都的辉煌！我也可以将他们的辉煌终结！同样，我可以创造一个辉煌，我也可以创造第二个辉煌。而你们……忠孝军！就是我第二个辉煌！而且你别忘记你们是什么人！”

    所有忠孝军的士兵脸上浮露出自信的容貌。

    “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李存焕高声问道，声音中充满骄傲。

    “我们是伟大的炎黄子孙！”

    “我们是强大的大唐人！”

    忠孝军士兵兴奋的发出他们心目中的怒吼，他们已经初步接触了李存焕散布的沙文主义。语气中都不由自主用上伟大，强大的词语冠上民族的头衔。

    “不！”李存焕看着所有人，发出他坚定的怒吼。

    “我们！我们是世界上最聪明，最英勇，最伟大的汉人！我们是龙的传人，我们无畏，我们睿智。”说到这里，李存焕长枪一转，指着对面的沙陀骑兵。“他们是来自草原的野蛮人，学会了汉人的文化就沾沾自喜。难道我们汉人会害怕他们吗？会畏惧他们吗？”

    “不！我们是最强大的！”

    “对！我们是最英勇的！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士兵的声音慢慢汇聚成一句话，充满对于汉民族骄傲的咆哮。

    汉民族心中的雄狮开始苏醒了，他们无畏一切敌人，他们将会成为世界上最骄傲的征服者。

    “那么我问你们，你们害怕吗？你们会害怕一支充满愚昧无知，肮脏思想野蛮人组成的敌人吗？”李存焕大声的咆哮道。

    “不！我们是最强大的！我们无畏一切！”

    “对！我们是天下最优秀的人！我们是汉人！”

    “将军，带领我们！终结他们的辉煌，毁灭他们！”

    士兵的士气一下子从低谷跃上巅峰。他们眼中充满无畏、坚定，他们比任何人都容易接受李存焕的沙文主义，他们比谁都渴望自己的民族强大，他们比任何人都比谁敌视草原民族。因为忠孝军都是因为自己民族不够强大，而受到迫害的汉人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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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忠孝军的怒吼

﻿第83章忠孝军的怒吼

    他不是神，但他拥有神一样的魅力。他凭借着自己的大无畏精神，铲除士兵脑海中一切害怕危险的观念。他的语言让所有人感到狂热，他不会让人有时间去害怕。——帝国元帅段子尧

    ……………………

    李存焕一把撕开自己的战袍，那是鲜红的仿佛用鲜血染成的战袍。李存焕一把将战袍栓在长枪枪头下，李存焕翻身下马，一拍怒火狮子的屁股，让怒火狮子离开。

    “我将与你们同在！”李存焕的声音中充满一股让人说不出的魅力，所有士兵都忍不住挺起胸膛，感受着来自李存焕的魅力，他们感觉自己的精神也得到升华。

    李存焕并没有到比较安全的侧翼进行指挥，而是坚定的走到一长枪方阵最前的一排，他的长枪并没有放下，而是仿佛高傲的龙，扬起他的头，傲视敌人。红色的战袍在空中随风飘扬，仿佛在验证李存焕刚才那句话——“我将与你们同在。”

    “前进！一，一，二，一！”李存焕发出一声咆哮，率先迈动步伐。

    虽然并非所有忠孝军都听到李存焕的声音，但他身边的忠孝军忠实的充当他的传令兵，他们大声的重复李存焕的命令。

    忠孝军的士兵整齐的迈动步伐，口中怒吼着一二一，古怪中透露着一股冲天的气势。伴随着忠孝军将步伐统一，大地开始颤抖，长枪直指苍穹。

    “兄弟们，忠孝军还有我们！我们上！”在断蛮山上的长弓兵怒吼一声，他们拿起滑轮长弓，不顾已经酸软的手臂，背起箭囊。无畏的冲到山下，开始集结。变成一个又一个方阵，他们跟随着忠孝军的步伐，发出一声声怒吼，走在忠孝军后方。

    对面的河东军什么时候遇到如此的敌人，他们甚至感觉，他们面对的是否是来自天庭的天兵天将，否则为什么会让他们一向无畏的心灵感到颤抖。

    “父亲，李存焕这个人不能够留了！”李存勖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畏惧，一向无畏的他也不由自主感到恐惧了。

    李克用仅存的一只眼睛，反而放出异样的目光。“不！这样的人才是我问鼎天下的基础！来人传令务必活捉李存焕！”

    “父亲！”李存勖心头大急，但李克用并没有理会。

    传令兵忠实的将李克用的命令传达到各军各营。

    “李存焕，难道你是我的命中克星吗！”刘仁恭精神恍惚的看着那高高扬起的红战袍，他知道李存焕就站在那红战袍下，他一定好像黄龙岗那天一样无畏。

    “李存焕，这就是你吗！想不到，不过，我一定会将你践踏成为肉末！”李存审眼中闪动着一种名为疯狂的眼神。

    “李存焕，你今天如果不死，那么天下将有你的一席之地！”周德威看着李存焕心中暗暗想道。“不过……”想到这里，周德威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而残酷的眼神，“为了主公的天下霸业，你今天必须死！”

    不知道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就是这个意思，作为领军的两位大将李存审和周德威都想到同一个地方去，想杀死李存焕，并没有理会李克用的活捉李存焕的命令。

    “呜！呜！呜！”冲锋的号角声响起，不过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河东军的士兵感觉，冲锋的号角声仿佛被对面忠孝军的咆哮盖住一般。没有了让人心神激动的感觉。

    “一二一，全军立定！”

    整支忠孝军仿佛变成了李存焕的身躯一般，伴随着李存焕的命令，忠孝军傲立在平原上。一千名长弓兵飞快的冲到忠孝军前，熟练的将破甲箭插在脚尖前的土地上。

    请大家不要忽略一个词，破甲箭。这次长弓兵拿出来的箭矢不是前文的狼牙箭，而是破甲箭。破甲箭除了箭头部位，通体生铁铸造。箭头则是用经过多次捶打压缩的钢铁制作而成，同时也因为敌人是一身重甲的士兵，箭头上还涂抹上毒药，保证一分钟内敌人失去所有战斗力，或者大部分战斗力，半小时内中毒身亡。

    不过也因为昂贵的造价，每名长弓兵只有三支破甲箭，甚至不足以支持一场战争。

    “轰隆！轰隆！”犹如闷雷声一样的践踏声音，在具装铁骑的铁蹄下响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李存焕的存在，所有忠孝军的士兵都用无畏的目光迎向气势滔滔的具装铁骑。

    “射！”当具装铁骑越过长弓兵试射而出而狼牙箭那一刻开始，军官立刻下令。

    “嗖！嗖！嗖！”这次长弓兵排成四列，他们就仿佛不知道什么叫疲倦的机械人。不断的将破甲箭倾洒向具装铁骑。

    长弓兵再一次创造他的辉煌，当具装铁骑来到二百米的时候，破甲箭已经发挥出他的威力，具装铁骑不断的倒下。他们成为后面具装铁骑的障碍。

    三千支破甲箭倾洒完毕，具装铁骑居然硬生生的被同袍的尸体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忠孝军！冲锋！”在李存焕的一声令下，忠孝军无畏的放下长枪，迈动坚定的步伐，眼中充满对胜利的信心。朝着敌人发起进攻。

    “冲！冲！给我冲！”李存审疯狂了，他带领剩下的具装铁骑绕过尸体，朝李存焕发起冲锋。不过很可惜，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冲锋时间，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依旧撞人长枪方阵当中。

    “刺！”伴随着忠孝军的咆哮，不知道多少根长枪同时刺出，李存审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发闷。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胸口多了两支长枪。不过长枪并没有破开铠甲，李存审自己自己已经收了内伤，但他依旧无畏的发出冲锋的咆哮。

    一名又一名的具装铁骑撞入忠孝军当中，不过忠孝军依然坚定的发起冲锋。具装铁骑的冲锋，仿佛海浪迎向一艘乘风破浪的战船，无奈的用自己的身躯去抵挡敌人的冲锋。仿佛他们不是向敌人发起冲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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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黑衣军=鸦儿军？

﻿第84章黑衣军=鸦儿军？

    “铁林军上！快！将盾牌都抛下来！冲！”周德威并没有因为李存审的失败而沮丧，他有作为一名优秀将军的潜质。那就是作为一名优秀的将军，不仅仅要看到事物不好的一面，还要看到好的一面，同时将好的一面扩大。

    而现在周德威就看到这么一面，忠孝军和具装铁骑纠缠在一起，虽然具装铁骑败势已显，不过忠孝军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侧翼。周德威知道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知道击溃敌人的侧翼，冲到那杆红旗下，杀了那个人。哪怕会有局部的失败，但河东占据卢龙的大趋势将无人能挡。

    不仅仅是周德威看出李存焕的弱点，李存勖也看出了，他一脸坚定的说道：“父亲！请给予我一千鸦儿军，我一定活捉李存焕于父亲帐下！”

    李克用也怕有什么意外，多个人就万无一失了，不过他可不放心自家这个儿子，李存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这个做爹的还不清楚，一旦打起仗来，可不要命的。

    环视后面的诸将，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一红，叹息一声。

    李存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忽然变成一幅如此哀伤的模样，不由问道：“父亲为何如此？莫非害怕九弟（李存审）身陷敌阵吗！”

    李克用摇摇头，开口说道：“我听完你出战，想找一员大将与你一同，不由想起存孝。现在存孝在敌人军中，我这里又有谁可以保你安危呢！惜存孝啊！”

    李克用背后那帮将领闻言，当真是白脸边黑脸，黑脸变红脸，红脸变紫脸。不知道的还道蜀中变脸世家出身呢！

    终于有一员大将忍受不了李克用的话了，虽然所有人都公认李存孝是天下第一人，但如此赤*裸*裸的被自家主公李克用说出来，那也太侮辱人了吧！

    其实这正是李克用的部分用心，否则你还道李克用是那个多愁善感的刘备不成？

    “义父！孩儿虽然愿同三哥率领大军生擒活捉李存焕！”来人正是八太保李存璋。

    “祖父大人，孙儿也愿领会十三叔之武艺！”又是一人走出来，李克用仔细一看，原来是十一太保白袍史敬思之子史建瑭，今年才刚刚挂冠，年方二十，不过已经有了七八分他父亲年轻的时候的英姿。

    白袍史敬思是唐朝末年威震天下的猛将，不过可惜在上源驿的时候，为了保护李克用而被朱温所杀。

    李克用可不想史敬思唯一的儿子史建瑭死于乱军当中，当场史敬思为了保护他，即使腹部被破肚，不过撕下战袍，缠绕腹部，继续英勇阻击敌人。否则李克用能否逃出，还是两说。所以对于史建瑭李克用可是非常的痛爱，加上史建瑭样貌和史敬思差不多，这更加让李克用生出一种保护的欲望。

    李克用摇摇头说道：“建瑭，我知道你立功心切，但你武艺还没有成！这事儿等你长大一些再说吧！”

    史建瑭倔强的抬起头，看中李克用说道：“父亲一声勇猛，作为儿子的我，难道要一生在祖父大人你的庇护下成长吗？难道这就是史敬思的儿子吗？”

    “好！”李克用这个人最喜欢勇猛豪气的人，史建瑭的话正合符他的心意，开口说道：“如此你也去吧！但务须多加小心，战场上刀枪无眼！”

    “是！”史建瑭兴高采烈的应道。

    不过李克用感觉这样好事还不够顶住李存孝，扫了诸将一眼，视线落在幽州降将高思继身上，开口说道：“高将军你也一同出马吧！好让李存焕看看，幽州并非只有李存焕一个人才是猛将的！”

    李克用这话一出，高思继也不好拒绝，不过他倒不是畏惧李存孝，而是看到这么多人都出列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出列请求出战。毕竟加上李存勖已经三个人了，还有一千鸦儿军，如果这样还不是李存孝的对手，那未免太过看得起李存孝了。

    不过不知道是冥冥中自有注定，还是巧合，李存勖和李存璋就不用说了，能够成为十三太保的无一不是天下前百的猛将。

    而史建瑭虽然年纪轻轻，但他却是残唐五代好汉中排名第二的猛将。

    高思继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原本是李匡威手下的大将，不过李匡威被弟弟李匡寿打败后，带兵投靠了李克用。不过别看他现在没有什么战绩，不过他却是有个外号，白马银枪高思继，传说杨家枪的创始人杨会也是师从高思继，可以说北宋威震天下的杨家枪其实就是从高家枪中衍变而来的。

    再说回战场，等李存勖带着鸦儿军出击的时候，庞孔明已经带着黑衣军冲向周德威的铁林军了。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巧合，黑衣军和李克用的鸦儿军衣服差不多，一身黑甲黑袍，咋一看还以为是鸦儿军呢！

    不过仔细一看就发现双方的盔甲不同了，李克用麾下的鸦儿军穿着一身乌黑的镶铁皮甲，而李存焕麾下的黑衣军则是一身黑的发亮的半身板甲。

    不过周德威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些人不是鸦儿军，不过他手下的士兵却还糊里糊涂，为什么敌人麾下会跑出鸦儿军来的呢？最重要的是，黑衣军主要是河东降兵组成的，他们就连那喊杀声，都带着河东的口音。

    不由得不让人惊疑不定。铁林军冲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停下来。

    还真别说铁林军了，就连鸦儿军自己本身也惊呆了，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一伙和自家差不多的骑兵。如果是模仿建立，那倒还好说。但问题那口音却是正宗的河东口音，建制模仿也罢，一千多人也模仿出口音，这也……太过特别了吧！

    PS：本来想今天三更的，但考虑了一下，得有点存稿心里才踏实的。但看到收藏猛的飙升，哎！正让木木为难，木木只能够尽量争取三更。最少也得给自己留下一章存稿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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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双雄战李存孝

﻿第85章双雄战李存孝

    战争总是充满奇妙的意外，正如凯撒大帝所言，大事件总是发端于微小之处。

    铁林军惊疑不定，周德威无奈下令全军防守。但无奈士兵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庞孔明带领着黑衣军距离铁林军一百米左右的时候，铁林军才发出他们的反击，一支不知道那里射出来的箭矢。

    已经混乱的铁林军弓箭手他们开始胡乱朝黑衣军射出箭矢。大概弓箭手做出了带头的作用。已经糊里糊涂的铁林军步兵终于回过神来了，长矛兵准备排成一排又一排。

    不过他们的反击已经太迟了，一百米的距离对于百米飞人而言，是十秒的时间，但对于已经进入冲刺状态的骑兵而言，不过是五六秒的时间。

    黑衣军发出巨大的咆哮，他们飞快的突破长矛兵匆匆忙忙布下的防线。黑衣军在第一轮冲刺中，脆弱的骑枪枪杆为了保护骑士的手臂不受到后坐力的伤害，已经折断了。事实上夜正因为他的折断而保护了大部分骑士的手臂免受骨折的伤害。

    黑衣军骑士熟练的从腰间抽出马刀，这是一把经过李存焕设计的马刀，他和已经改进了的横刀差不多，不过他的弧形更加大，刀身从刀尖方向正面看，已经成了三角形。这样可以放在马刀卷刃后，骑士依旧可以凭借着战马的速度，发挥出马刀的威力，至少可以让敌人失去他的头颅。

    两千铁林军被贯穿了，不应该说被黑衣军撕碎了。当正面接触那一瞬间，黑衣军固然失去了数十名英勇的骑士，但铁林军也因为骑枪巨大的冲击力，两百余名勇敢站在第一线的长矛兵失去了他们的生命。

    后面伴随而来的黑衣军，突入弓箭手当中，毫无防备的弓箭手根本无力抵抗。两千名铁林军在黑衣军过后，只有寥寥二三百名士兵呆呆的站在战场上，满地的尸体将他们的身影衬托的是那么寥落。他们就仿佛秋风过后，仅存在树上的树叶，虽然还存在，但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生命力。

    “投降！或者死亡！”庞孔明调转马头，冷冰冰的对残存的士兵问道。

    “铛！~铛！~铛！~”铁林军这支河东军的主力军最后都放下他们的武器，在巨大的威压下，他们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失去了对李克用的忠诚。

    “这就是你的骑兵吗！”李克用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厉色，他想不到铁林军居然挡不住对方一个回合的冲锋，这真是对李克用一个可耻的讽刺。

    “不过……最还是乖乖臣服比较好！”李克用转过头来，看着那杆红旗。而李存勖他们已经出动了，在狭窄的战场上，李存勖带领的鸦儿军好像风一般，已经快要穿插到李存焕的侧翼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约莫三百人的骑兵出现在李存焕的侧翼，一匹战马威风凛凛的人马而立。一个仿佛神一样的男人出现在李存焕的侧翼，本来顽强抵抗的具装铁骑崩溃了，他们不顾敌人的长枪，困难的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孝儿，难道你依旧冥顽不灵吗！”李克用忽然怒吼一声，坐下战马仿佛感到到主人的愤怒，也发出愤怒的嘶鸣，前蹄轻轻挖着地面，仿佛准备发起凌厉的进攻一般。

    “是他……”李存勖的额头忍不住露出冷汗，虽然“他”并没有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脸上还戴上了一个狰狞的鬼面具，但那种气吞山河的霸气，坐下的血麒麟，手中的那杆充满血腥味的勾魂枪，一切都是那么让人熟悉而畏惧的。

    “逆贼！”不同于李存勖的忌惮，史建瑭心中有的仅仅的愤怒，他不能够接受他一向敬爱的十三叔的背叛。而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总结这个噩梦。

    “白马银枪高思继来也！”同样武艺高强的高思继不同于史建瑭的愤怒，他有的仅仅是武者对于面对强者的激动，高思继渴望打败李存孝后，他可以获得天下第一人的名号。

    李存孝低下头幽幽叹息一声，虽然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但他依旧无法释怀。不过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中依旧充满战斗的欲望，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是战神李存孝。

    “杀！”伴随着李存孝的咆哮，血麒麟仿佛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

    “逆贼！”史建瑭两眼大瞪，里面充满血丝，手中的九耳八环刀在空气中响起狂暴的呼啸声。

    “还有我！”高思继更像三国演义中的赵子龙，英姿勃勃。坐下玉龙驹，手中亮银枪，正如他的绰号白马银枪一样。他手中亮银枪带着丝丝破空之声，仿佛黑夜中的闪电，直刺李存孝的喉咙。

    面对两大猛将的夹攻，在鬼面具露出的眼睛中，只有冷漠的眼神。李存孝一侧头，高思继的亮银枪擦着李存孝飞舞的黑发穿过。李存孝的勾魂枪将史建瑭的九耳八环刀荡开，枪头的倒钩在史建瑭的右肩膀上轻轻一拉，带出一片甲叶，不过并没有伤到史建瑭的皮肉。第一回合高思继、史建瑭二人联手勉强和李存孝打成平手。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眼睛失去了突击的好机会，李存勖并没有带领鸦儿军冲上去，反而吩咐人退后一百步。

    李存焕也下令士兵退后一百步，战场上只有李存孝和高思继、史建瑭三将对持。

    “小黑子，你大了。”李存孝第一次开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中充满沙哑。

    史建瑭眼中闪过一抹缅怀，旋即变为冲天的愤怒，呵斥道：“逆贼，别叫我！从你背叛祖父大人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配叫我！”

    李存孝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也许是命运的抉择。”

    “哼，你们也别那么多废话！李存孝，来吧！别像个娘们那样扭扭捏捏的！”一边的高思继冷哼一声，冷然说道。

    “那么……我就成全你吧！”李存孝低吼一声，手中勾魂枪带着一片片残影扫向高思继。

    “好！”高思继大喝一声，也不敢掉以轻心，拿出压箱绝招，一招百鸟朝凤，九朵枪花绽放。

    史建瑭也不甘示弱，他怒吼一声，九耳八环刀劈向李存孝。

    PS：不好意思，就想着码字，忘记了更新！不过今天三更！看在三更的情况下，各位给点推荐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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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李存勖的招揽

﻿第86章李存勖的招揽

    “难道这就是你们的本领吗！”李存孝猛然怒吼一声，手中勾魂枪忽左忽右，不过片刻高思继就挂彩了，左肩膀被勾魂枪的倒钩拉下一片皮肉。战斗力大幅度下降。

    史建瑭没有多长时间就继高思继之后挂彩，不过李存孝明显手下留情，他的勾魂枪将史建瑭的头盔打落，倒钩的末端在史建瑭的额头上划下一道血痕。

    李存璋两眼圆瞪，心道：麻痹的！这十三弟也太猛了，不行，我不上去接应高思继那个高傲的家伙不管也罢，史建瑭侄儿可能够不管。可是现在看十三弟的威势，上一个是死，上两个成双见阎罗王。我上了去，不过是黄泉路上添多个通行的人！不过不上夜不行。

    李存璋不由找帮手了，但一看周围，大概也就李存勖可以帮下忙的了，当李存勖上了去，恐怕有去无回，这不是更加惨。李存璋着急的满头冷汗。

    李存勖却已经想出办法来，一夹马肚子，战马飞奔而出，不过见识了李存孝的勇猛后，他也收敛了和李存孝死磕的念头。实际上李存勖能够成为三太保也就是靠他是李克用亲生儿子的身份，实际上他不过二十出头罢了。

    “十三太保，难道你就不顾念往日父王对你的一点恩情吗？难道你真的准备让白袍将军断子绝孙吗？”李存勖的话不但李存孝听到了，就连对面的李存焕也听的清清楚楚。

    李存孝将高思继的亮银枪挑开，一拉马缰绳，已经和高思继、史建瑭他们错开。被鬼面具覆盖的脸上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表情。不过好歹没有继续动手，也让李存勖心头松了口气，他可不想两员猛将就折在这里。

    在战阵上的李存焕不由叹息一声，心中暗暗叫了声可惜，本来有让李克用折了两员猛将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李存焕可是将刚才二将的战斗力看在眼中，别看他们被李存孝打的又是掉头盔，又是挂彩。但李存焕自问，如果自己上，也不是如何一个人的对手。

    不过李存焕知道李存孝已经动摇了，别看他现在一副备战状态，但李存焕那里不知道其实李存孝不过是顾忌自己罢了。毕竟他现在是帮自己战斗，如果就这样放过了这二人回去，李存孝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罢了。

    “大哥，让他们走吧！”李存焕向一边的骑兵那里要了一匹战马，策马来到李存孝身边，轻声说道。

    “但是……”李存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还是扭扭捏捏的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伸手拍了一下李存孝的肩膀说道：“一生人，两兄弟，有什么好说的呢！”

    李存孝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感动。

    对面的李存勖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看着李存焕，开口说道：“你就是李存焕，看上去没有多大嘛！却想不了你居然有这样的能耐。”

    李存焕哈哈一笑说道：“有志不在年高，君不闻甘罗十二拜相。而且你也不是看上去和我差不多，但看样子也是独眼龙手下颇为得到重用嘛！”

    “大胆！”高思继和史建瑭怒斥一声，刚准备上前和大言不惭的李存焕拼了。独眼龙虽然是李克用众所周知的绰号，但现在李克用已经官拜晋王。用这种带有浓厚江湖气息的绰号，未免有失李克用王爵的颜面。

    李存勖闻言也不怒，双手伸开，拦住高思继、史建瑭二人，笑眯眯的说道：“我欣赏你，只要你愿意投降，卢龙节度使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即使以李存焕一向冷静的心，也不由自主急促跳动几下，深深的看着李存勖，开口问道：“你是谁？你刚才的决定应该是独眼龙才可以做出的决定，你越权了！”

    “我叫李存勖！”李存勖笑眯眯的看着李存焕。

    这回李存焕的心不争气的再次猛然跳动几下，老实说，李存勖虽然虎头蛇尾，但无可否认的是，他前期是一个英武的君主，虽然他没有唐太宗李世民治天下的能力，但却有几分唐太宗打天下的能力。

    李存勖继位的时候，河东已经内外交困。内有李克用之弟李克宁拥兵自立，窥视李存勖的晋王之位。外有朱温，更加只要的是李克用后期已经衰落了，河东不少地方都被朱温占据，成德、义武都已经投靠了朱温。契丹、卢龙寇边。但就是眼前这个人，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通往帝皇之位的道路。

    “李存勖，你是一个会成为皇帝的人。”李存焕看着李存勖认真的说道。

    李存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笑着说道：“那你不是更加应该投靠我吗？如果我成了皇帝，我一定封你为燕王！”

    “但很可惜！”李存焕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存勖，很认真的说道：“很可惜，你遇到我！我会将你踩……”李存焕指了指地下，“踩到下面去！”

    任李存勖多么冷静，现在也露出愤怒的神色。李存勖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李存焕的时候眼睛中已经多了一抹杀机，冷冰冰的说道：“是吗？不过，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我改变主意，你会死在我手上的！你的头骨，我会让人做出酒樽，它会代替你，见证我的辉煌！”

    “你没有机会的！”李存焕笑着回应，“李存勖，给你一个忠告，别太喜欢看戏，戏里面的都是假的！”

    “哼！”李存勖以冷哼回应，他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的。当然，如果他知道他登基后，因为喜欢看戏，所以宠信戏子而亡国，那就不会出现现在的疑惑。

    “你想成为皇帝吗？”在双方各自回去自己的阵型的路上，李存孝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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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李匡寿之死

﻿第87章李匡寿之死

    “不知道！？”李存焕笑着应道。

    “是吗？”李存孝明显不相信，声音中充满了不信任的口气。

    李存焕拍了拍李存孝的肩膀，开口问道：“当初大哥你放牛的时候会想到你自己有今天的日子吗？手握重兵，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成千上万人的神经。”

    （李存孝出身放牛娃，因为李克用发现了他的神力后，被李克用收养为义子。）

    李存孝笑了笑，脸上流露出缅怀的神色，“当然没有了，那个时候我最想做的，就是填饱肚子。当时我最头疼的就是自己那个仿佛永远也填不饱的大肚子，当时最痛恨就是我自己这个肚子。不过现在想来，如果吃不了那么多，那里有现在这样的体格呢！没有现在的体格，那里会有现在的成就呢？”

    李存焕笑着说道：“那就是，我是不会去想，那些虚无的东西，起码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是虚无的。我现在唯一要想的就是……”李存焕一指对面河东军的营地，“毁灭他！”

    “我会帮你的！”李存孝斩钉截铁的说道。大概因为刚才放走了高思继和史建瑭，让他感觉自己已经偿还了李克用对他的恩情，现在心里面再也没有负担了。

    ………………

    “退兵！”等李存勖回来了，李克用深深的看了对面的忠孝军，冷冰冰的开口说道。

    “千岁！千岁！请等等，末将愿意再次担任先锋，务必让千岁今天晚上在李存焕那贼子的营寨中休息！”刚刚包扎好伤口的，高思继跟不上拉动伤口，脸色苍白的双膝下跪，开口恳求道。不久前的失败让高傲的高思继内心充满了耻辱，他现在心里只有胜利，他认为唯有胜利才能够洗涮自己身上的耻辱。

    “祖父大人！孙儿也愿意一同担任先锋，如果不夺下敌人营寨，孙儿宁愿血染沙场！”史建瑭头上裹着白布，也是一个箭步跑出来，诚恳的看着李克用，哀求道。

    “义父！也请让孩儿再冲一次阵吧！”又是一个人窜出来，李克用愤怒的看着又一个跑出来添乱的家伙。但一看原来是李存审，立刻心头一软。

    李存审比起高思继和史建瑭他们可是惨多了，如果不是李存勖的接应，手下士兵可能早就死光了。不过即使如此，也只是跑回来了五百余人。李存审更加惨，虽然有重甲保护，但重甲不是万能保护罩。他还是受了不少伤，身上中了三箭，六枪，左脸颊也被划出一道细长的伤疤。现在上身已经脱去铠甲，包裹着不知道多少层的纱布。在一边还丢着一把看上去好像刚刚制作而成的拐杖，看来李存审的伤还不是一般的严重，已经需要拐杖来到协助行走。

    李克用无奈的说道：“你们……你们都退下去吧！你们不累，难道士兵就不累吗？”

    虽然明知道这是李克用的托词，但三人不好拂了李克用的颜面，三人同时发出一声轻轻叹息，声音中充满无奈和不甘，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李克用的大军也开始缓缓而有序的退回营地当中。

    忠孝军方向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以弱敌强，能够暂时击退敌人，让敌人吃瘪，无疑是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

    ……蓟州刺史府……

    “情况怎么样？”韩梦殷现在没有了让人爱兵如子的兴趣了，非常不体恤的让疲劳不堪的探子说出自己知道的情报。

    风尘仆仆的探子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李存焕击退了李克用的两次进攻，李克用被迫回营休整。”

    韩梦殷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双手背着，慢慢走出大厅，看向西南的天空，沉默了良久，幽幽叹息一声，喃喃道：“李存焕啊！李存焕，难道卢龙以后将会有你做主吗？”

    类似的情况在还没有臣服李克用的各州县不断发生，即使是已经臣服了李克用的幽州，也出现骚动。李存焕这个名字再次走入幽州人心中。

    不过这个时候，被人遗忘的李匡寿向世人发出他最后的一声咆哮。

    ……景州刺史府……

    “啪！”李玠仲浑身血污的撞开院子的木门，对这李匡寿着急的呼喊道：“父亲，快走吧！再不走，卢彦威那叛逆就杀入来了！”

    李匡寿一脸平静的坐在大院当中，深深的看了李玠仲一眼，猛然间平静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大呼大喊道：“报应啊！报应啊！当初我驱逐大哥李匡威，他说过，兄失弟得，我没有什么后悔的，然你的才能不足以抱住卢龙！当时我还不以为然，现在果然啊！现在……呜！呜！这难道就是兄弟阋墙的报应吗？”

    李玠仲大急，冲上前，拉着李匡寿的手，就准备带李匡寿突围。“父亲，别管那么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匡寿眼中不由自主落下两行热泪，定住脚步，开口说道：“来不及了！悔不及当初啊！如果听当日焕儿所言。哪来会有今日之祸啊！你走吧！别管我了！”

    “父亲！”李玠仲也顾不上礼仪了，对着李匡寿大吼道：“父亲，难道这就是卢龙节度使应该表现出来的吗？难道你不想夺回祖父传下来的基业吗！我已经听说义兄李存焕已经在北地起兵了，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可以投靠义兄！”

    “但是你没有机会！”李匡寿神色寥落的说道。

    李玠仲脸上闪过一抹黯然，刚准备说些什么，忽然东门爆发起一声震天的欢呼声。

    李玠仲脚步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上。“城……城破了！”

    唐景福四年，义昌节度使卢彦威见昔日主公李匡寿势弱。贪图其财报、姬妾，从沧州发兵，攻陷景州。届时李匡寿三子李玠仲带领亲兵奋战而死，长子、次子死于乱兵当中，李匡寿在府中堆砌干柴，与妻子**。

    曾经呼啸卢龙的一代枭雄，就这样死在一直在他藐视下的卢彦威手中。卢彦威接收了李匡寿的财宝后，大肆招兵买马，一时之间，在河北倒成了一个人物。不过势力实际上不过只有沧州、德州还有刚刚从李匡寿那里占领过来的景州。

    明显最后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人物罢了。

    PS：哎！忽然发现摆了个大乌龙，李匡寿，不是寿命的寿。而是筹。抱歉！不过李匡寿这个人物也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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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决战前夕

﻿第88章决战前夕

    现在的李存焕并不知道李匡寿**的消息。现在他正应对着李克用的进攻，李克用一改之前的战略，用幽州降兵进行骚扰性的袭击。李存焕的长弓兵虽然有滑轮节省力气，不过连续三天高强度的战斗，依旧让长弓兵扛不住。长弓兵的远程打击力量依旧不如第一天那样锐利了，李存焕只能够派出三百余名长弓兵轮流反击。

    不过李存焕并非没有成果，三天以来的反击，特别是第一天，不但击退了敌人，李存焕还俘虏了猛将周德威，另外在具装铁骑那里也发现了五百余名受伤的沙陀人，加上铁林军的俘虏，一共八百余人。

    同时还有铁甲五千余套，特别是具装铁骑，基本都是一人三甲，少的也有双甲。虽然这些铁甲都有破损，但修复一下就可以继续使用。

    后面两天时间，收获没有第一天那么大，主要是因为尸体都被同袍带走。不过即使如此，根据不完全的统计，河东军现在阵亡人数为六千人至八千人。受伤人数最少达万人。当然李存焕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六百名英勇的士兵的生命永远的留在了这块土地上。

    “是时候发起决战了！”李存焕深呼吸一口气，对众人说道。

    “我们的长弓兵已经快用完他们的箭矢，不少士兵已经疲劳了。而团练兵经过战争的训练，他们已经可以成为一名士兵。我们不能够继续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最先熬不住的是我们！”李存焕不得不说出这番话，他错误的估计了李克用的实力。

    庞孔明大咧咧的说道：“将军，你放心！我会带来黑衣军好好和李克用的鸦儿军切磋一番！”

    段子尧也站起来表态，“将军，只需要你的红旗所指放心，忠孝军将义无反顾的为你开辟一条平坦大道。”

    “我去备战！”李存孝仅仅是用一句简短的话来到表态，不过这也符合李存孝一贯的性格。果断行事的性格。

    “将军，团练兵虽然是新兵，但我会站在他们的第一批，在将军你的指挥下，带领他们走向胜利！”蒋英杰坚定的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笑着摆摆手，“英杰，你需要做的是，好好指挥部队，冲锋陷阵有士兵。明天……明天我会亲自出马……李克用，你等着我吧……”

    “沙桉克！”李存焕对着帐外高喊。

    “呼！~”沙桉克掀开布幕，走进来，眼睛中透着疑惑的看着李存焕问道：“焕哥，有什么事情吗？”

    李存焕将写好的信纸，慢慢的放入信封中。折上封口，拿起印章，有力的在上面盖上一个蜡印。递过去说道：“你亲自去一趟河东军营盘那里，什么也不用说将这封信交给河东军值班的军官就可以了。”

    沙桉克也不问里面的是什么，接过信封，肃然道：“得令！”

    ……河东军中军大帐……

    李克用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慢慢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仔细的看了一遍，眉头不经意的形成一个川字型，再阅读一遍。

    “父亲，这……李存焕这信到底上面写什么？”心头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的李存勖跟不上等了，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克用轻轻点下头，也不说话，将信纸递向李存勖。

    李存勖连忙一把夺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疑惑的说道：“这李存焕也太过自大了吧？居然让我们退后十里，让出空地作为战场，下午开始决战。难道他还将我们当成前秦军吗？”

    李存勖里面说的典故是源自淝水之战，淝水之战东晋挫败了前秦大军的前锋，双方在淝水对持。东晋统帅谢安向前秦军统帅苻坚送战书，让对方稍微后撤，方便双方决战。不过前秦军因为先锋失利，兵无战心。加上并没有理解统帅的命令，大军乱糟糟的撤退，反而在撤退途中衍变成为溃败，导致被东晋八万人马大破前秦百万大军。

    而现在河东檀州也在断蛮山一线对持，双方也奈何不了对方，最重要的是，抛去士兵的士气，现在的情况几乎和淝水之战差不多。

    李克用冷笑一声，说道：“他李存焕当自己是谢安，我李克用还不是那苻坚呢！”

    “那父亲，我们是退后十里，还是以不动应万变？”李存勖有些迟疑的问道。

    李克用将身体靠在虎皮椅上，笑着说道：“退！为什么不退，如果我不退，别人还道我李克用怕了他李存焕呢！不过我们不能够按他说的走，你派人到李存焕那里，告诉他，是战明天，太阳露出来的时候出营。你派人告诉各将，四万大军分为两个批次，后营二万人马率先开拨，后退十里扎营。同时前军防止敌人袭击，等十里外的营盘修建好，前军再出发。如此一来，我倒看看李存焕有什么诡计可以出。”

    ………檀州中军大帐………

    “大哥，明天就看你了！看到信号，立刻发起进攻，务必击溃他们！有什么需要，可以说出来。”李存焕脸色凝重的说道。

    李存孝沉默片刻，开口说道：“黑衣军！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宝贝，不过我手下只有四千骑兵，还有两千人不过是骑马作战的步兵。”

    李存焕一咬牙，开口说道：“可以！我料定李克用肯定没有可能一起撤退的了，他肯定分批。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万一的，李克用如果不那样做……你带兵退走吧！不必留下来陪我送死。”

    “不！正如你所言，一生人，两兄弟。无论如何我也会带兵冲阵，只需要……”李存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咬牙说道：“只需要斩了李克用，河东军也会溃……溃败！”

    “别为难自己……”李存焕面带忧色的看着李存孝。

    PS：今天只能够两更了！明天努力争取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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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降兵暴动

﻿第89章降兵暴动

    “该死的！那个李存焕是战就战了，还退后十里，哎！辛苦你大爷我在这里扎营！”老兵油子不满的用锤子，将木桩狠狠的砸入地里面，仿佛将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在无辜的木桩身上，

    “你骂什么骂！我更倒霉呢！真他娘的凄凉，晚上冷的让人恨不得跳到篝火里面去。现在白天那北风还呼啸个不停，真是冷死人了！”一边的什长拢了拢身上那件微薄的冬衣，双手搓个不停。

    老兵油子，看了看作为，发现所有人都有气无力的在做事情，不由对什长说道：“老大，我们不如歇一歇吧！你看兄弟们都干了半天，累死累活的。”

    什长闻言瞪了一眼老兵油子，开口说道：“你小子以为我是谁啊？是将军，还是校尉啊？想休息，没门着呢！快点给老子干，今天中午干不完，所有人没有饭吃。我给你们说清楚啊！王爷下了死命令，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吃饭。”

    老兵油子愤怒的将锤子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老大，你听听，这都什么声音了。这地都冻的像块铁那样，你叫人怎么干啊！而且……”

    说到这里，老兵油子撇撇嘴，“我们才多少人在干活啊！那帮龟孙子出了独眼龙的眼皮底下，马上原形毕露了。麻痹的，现在看看，都窝在刚刚搭好的帐篷里面鬼混。”

    “谁叫人家是沙陀人啊！那里像我们这些人……”什长摇摇头，羡慕的说道：“如果我爹是沙陀人就好了！麻痹的，我现在最起码也是个队正！”

    “别想这些了，想多了脑袋会废的！”老兵油子叹息一声，好像认命一般，拿起锤子继续作业。“我们这些人就是这些命了……”

    什长摇摇头，拿起锤子走到别的地方，帮忙作业。

    太阳已经不知不觉升到正中央了，暖和的阳光终于让众人散去了几分冷意，不过现在他们感觉的是饥饿和疲累。

    “我*草！那帮龟孙子还真的不干完不让人吃饭，”老兵油子一摔锤子，怒喝道。

    “麻痹的！你小子有力气鬼叫，快干吧！你还等那帮沙陀人过来用马鞭惩罚你吗！”什长冲老兵油子怒斥道，不过语气中依旧可以听出浓厚的爱护之意。

    “头儿，凭什么他们沙陀人就是人，我们幽州人就不是人！”老兵油子不忿的说道。

    “没有错！凭什么他们沙陀人是人，我们幽州人就不是人！难道他们有娘生的，我们是石头蹦出来的吗！”一名年轻士兵，闻言忍不住爆发出心中的愤怒。

    一名士兵懊悔的拿着锄头，开口说道：“麻痹！早知道当初去投靠李使君（李存焕）更加好了！看看对面的檀州军多么威风！麻痹的，这些沙陀人就会欺负我们，有种不见去欺负檀州军！如果我在李使君麾下就不用受这鸟气了！”

    “干什么！”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整理一下衣甲，脸色微红，带着满身酒气的从帐篷中走出了，骂咧咧的说道：“想造反了是不是？”

    群情汹涌的士兵，立刻低下头，人人都以沉默来到反抗。

    什长走上前，一脸谄媚的说道：“军爷，还不是兄弟肚子饿了，没有力气干活。你看是不是给点东西来，哪怕填点东西进肚子里也好啊！”

    “啪！”忽然一马鞭挥过，在什长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措手不及之下的什长，痛的一下子翻倒在地上，右手痛苦的按着伤口，忽然什长爆发出更加大的惨叫声。“啊！我的眼睛啊！啊！为什么看不到东西了！啊！……”

    “哼！该死的家伙，这就是你们的榜样，我呸！你们这帮狗东西，还有谁想吃东西的？老子让你们好好尝尝这马鞭的滋味！”军官一脚踢着什长在地上滚了两个圆，晃动着还带血的马鞭，嚣张的说道。

    有句名言，不是在沉默中毁灭，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备受压迫的幽州降兵当中出现了一位领头羊，那名和什长关系不错的老兵油子再也压抑不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了，咆哮一声。“老子给你拼了！”

    拿起已经摔到地上的锤子冲上去，对着那军官的天灵盖就是一锤子。军官还真想不到一直被他们欺负的“狗东西”居然还真的敢反抗，本能的举起马鞭，不过这个动作明显是徒劳的。锤子狠狠的砸入军官的天灵盖，就仿佛砸碎一个大西瓜一样，红的白的，四溅而飞。

    “兄弟们！听我老庞的话，我们跟他们拼了，过去投靠李使君大鱼大肉！省得在这里受苦受难！”老兵油子老庞，怒喝一声，从死去的军官腰间抽出佩刀，高举起来。

    “麻痹的！老子****娘的！”一名年轻的士兵率先响应，高举他手中的锄头。

    “杀上去！”老庞也不理会还有没有人响应，他现在的心只有满腔的热血。在帐篷里面的沙陀人大部分都醉倒了，他们完全想不到往日的小绵羊，居然会向他们的狼张开他们也尖锐的牙齿。

    老庞还有那跟进来的小兵，两三下首饰，就将那一帐篷的军官杀了个精光。老庞随手披上一套不知道那个倒霉军官的铠甲，那起一面盾牌，冲出来说道：“兄弟们！还等我们！拿了里面的武器，随我上！”

    “杀！……”其他士兵也被老庞宰了一帐篷的军官的胜利刺激了他们的心脏，降兵的起义开始扩大了。在老庞的带领下五百多名降兵占领了一座刚刚修建的兵器库，和那些的幽州降兵一起打开武器库，起义人数开始增加了，扩大到一千多人。其他地方的士兵也开始骚动。

    偷偷喝酒的沙陀人军官终于吃下了他们的苦果，负责镇守这座营寨的刘仁恭发现他手底下的士兵居然只剩下他带过的来三千老兵还能够指挥的动，其他的士兵却是在副指挥使李存信麾下。不过李存信贪杯，就已经醉倒在自家帐篷那里。

    现在天寒地冻，喝些酒驱寒是最好的。不过军中一般不允许喝酒，所有平时喝也是偷着偷着一点点的喝。这可是吊足了这帮酒鬼的瘾头，一脱离李克用的视线，加上认为有李克用在前面挡着，不怕李存焕袭击。再有李存信这个上梁不正，如何叫下梁不歪呢？

    经过哪些河东军却兵找不了将，找到了也迷迷糊糊的，叫他如何指挥？虽然有些军官并没有醉或者并没有喝酒，但对于已经乱成一团的营盘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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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破后营

﻿第90章破后营

    不过河东军兵找不了将，将找不到兵，但还有刘仁恭这三千人马在手，除了开始的时候措手不及外，后来慢慢开始有序的压缩降兵的生存空间。

    不过俗话说的好，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刘仁恭这头刚刚松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将提起来的心放回原来的位置上，那头手下骁将刘雁郎已经一脸惊恐的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着急的说道，“大将军！大事不好了！在南面出现大批骑兵，高举李存孝大旗！”

    不过不用刘雁郎多说，刘仁恭已经很快看到远处出现的烟尘滚滚，在滚滚烟尘当中，一杆上书‘北武州刺史李存孝’的大旗高高迎风招展。也仿佛在滚滚烟尘当中向河东军暴露他狰狞的爪牙。

    “天！天亡我也！”刘仁恭悲从心来，如果这帮降兵不暴动，也许刘仁恭还有几分把握守住营盘。但刘仁恭也就堪堪镇压住降兵的暴动罢了。莫说抵抗李存孝这么多人马了。就算李存孝一个人杀奔过来，刘仁恭也抵挡不住。

    “是李使君的人马！大伙们，我们上！”造反头子老庞兴奋的高呼一声，带领暴动的降兵奋力向河东军发起反击。暴动的幽州降兵士气大震，人人咆哮着向敌人发起反冲锋。

    相比起降兵的士气大涨，河东军可谓是军心动摇。一反之前气势汹汹的局势，被降兵一连收复数处要害失地。

    “将军，前面好像自己打起来！会不会有诈？”安休休有些紧张的对李存孝说道。

    薛阿檀却开口说道：“将军，依我看无论他们打什么鬼主意，我们冲过去就是了，来自还不信有人能够挡住骑兵的冲锋。再说我们不冲，我们就再也没胜利的希望了！”

    李存孝脑海中闪过李存焕对他说过的话，咬牙说道：“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冲过去，李存焕以国士待我，我李存孝应当以死相报！”

    话音刚落带领骑兵奋不顾身的冲出去，眨眼睛已经撞入营盘。河东军却猛然怪叫一声，当真是兵败如山倒，成千上万的同时崩溃，老庞倒也不傻，连忙约束着手下的人，他可怕被李存孝冤杀了。让降兵跟着他大喊：“对面的兄弟们！我们都是幽州人，我们都是大唐的子民。我们……我们都是同袍，我们都是李存孝李使君的兵马！”

    听着那不伦不类的叫喊，李存孝不由也有点傻眼了。最后还是随军的陈长风出马，来到老庞那里，三言两语就明白，哦！原来都是同一战线的。

    不过李存孝对于这批“反复无常”的降兵明显没有多少好感，也可以说没有多少好感，按照李存孝的话来到说，从李匡威到李匡筹，再从李匡筹到刘仁恭，从刘仁恭到现在投靠自己，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次投靠到某个人怀中，也许李克用宽怀一点，开出一个不错的条件。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投入李克用的怀抱当中。

    对此陈长风唯有耸耸肩，不过老庞他们这班降兵也从李存孝的手中溜到陈长风的手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刚刚处理完老庞他们这帮子降兵，李存孝看着陈长风问道。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击溃了李克用的后营军队后，将李克用困在这里。建立这个计划的原因是因为，李克用后营估计为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五千人，人数上较多。李存孝攻下后，自身损失也比较大。

    但任李存焕是孙武再生白起再世，也想不到这帮子软骨头的幽州降兵居然会在关键时刻造反，倒是帮了李存孝一个大忙。要知道，任何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如果不是那些幽州降兵暴动，李存孝估计自己最少要损失三千人才可以攻下这座营盘。当然现在就变的不同了，最重要的是李存孝他和他的部队还保持着极其旺盛的意志。

    “将军！不要冒险了，如果对面李使君以为是李克用的诡计，自导自演的一场阴谋。那么我们就陷进去了！”薛阿檀立刻表示反对意见。

    安休休也沉默的轻轻一夹马肚子，策马来到薛阿檀身边，用无声的行动来到表示自己和薛阿檀一样的意见。

    不过对于这些李存孝充耳不闻，只是看着陈长风。任陈长风机智多谋也不由额头冒汗，如果成功了，他固然是最大的功臣。但如果失败了，他也是最大的罪人。

    陈长风因为紧张，而变得沙哑的声音缓缓吐出：“历史，历史总是充满意外，只，只是看历史上的人，的人敢不敢去扩大这个意外。曹操，曹操因为黄盖投降，丢了，丢了百万大军。今天，沙陀人虐待幽州降兵，结果，结果就造成现在的场面。”

    说道这里，陈长风看着李存孝问道：“我，我只是想问一句，主公，主公可以值得你去冒险吗？或者说你认为，主公，主公是一个宁可我负天下人，莫可天下人负我，的，的人吗？”

    “不知道！“李存孝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看着陈长风，宽大的手掌紧张的握着腰间精美横刀的刀柄。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现在这一刻的心情。

    庞孔明默默的看了李存孝一眼，策马来到陈长风面前，开口说道：“将军说过，到了外面我老庞就听你的话，不过现在对不起了。我老庞也要不听将军一回军令了！”

    “弟兄们！是黑衣军的士兵就跟我来！”庞孔明没有理会其他人那奇异的目光，伴随着一千四百名黑衣军出列，即使是李存孝的眼中也忍不住出现一抹敬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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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李克用的反击

﻿第91章李克用的反击

    “出发！”庞孔明名没有理会，其他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现在不需要说什么，他需要的就是带领士兵发起冲锋，为李存焕扩大胜利的果实。

    “将军，我们……我们现在去哪里？”一名将校终于忍不住了，策马开口说道。

    “你忠于将军吗？你愿意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吗？”庞孔明看着质问自己的将校，认真的开口问道。

    “将军给予了我新生，为了将军我可以去死，因为我相信将军会善待我的妻儿。不过我不愿意糊里糊涂的带领我的部下去作战。”将校认真的看着庞孔明。

    庞孔明点点头，开口说道：“很好，我老庞告诉你们，北武州那帮兔崽子，准备窝在这里，我没有办法。但是我们，我们都是将军的士兵，我们要去进攻李克用，我们只需要在他背后造成骚乱，就可以为将军扩大战果。甚至……生擒独眼龙！”

    “那我没有问题了！”将校认真的看了庞孔明一眼，策马退回去。

    两人的说话的声音很大，即使没有听到的黑衣军士兵也从同袍那里口口相传得到了他们的将面临的处境。虽然他们发生骚动，但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勇敢的叫嚣灭了李克用。

    庞孔明知道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他们是一千四百人面对李克用的二万大军，还有一万余人是溃兵。不知道李克用收拾了多少溃兵呢……

    在庞孔明带领黑衣军出击的时候，李克用正在中军大帐发出仿佛受伤猛虎一般的咆哮。

    “饭桶！饭桶！都是一班饭桶！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干什么吃的！我问你们干什么吃的！”李克用愤怒的一脚将负责情报的斥候踢的飞出帐篷，可以看出他刚才那一脚，显示出李克用现在的怒火之庞大，之旺盛。

    李存勖叹息一声，走过来说道：“父王，是李存焕他太过奸诈了，虽然从现在获得的情报上来看，现在的李存孝之所以能够，在我们眼皮底下迁回到后方，那是他们半天的时间内，迅速从这里……”李存勖的指尖轻轻划出一条弧线，“飞奔一百里路程！用了三个半时辰急行军一百里的路程！我们的探子散布开的范围最远也不过四十里的范围。最重要的是……”

    李存勖叹息一声，并没有说下去。

    “铮！”李克用愤然拔出随身佩戴的问道，怒斥道：“李存信，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义父！义父！义父饶命啊！”李存信一副屁滚尿流的跑出来，抱着李克用的脚，眼泪鼻涕横流的苦苦哀求。

    李克用高高举起弯刀，目露凶光，眼看就要斩下去了。帐篷中哪怕是李存勖也不敢劝说李克用，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谋士盖寓急中生智，指着李存信怒斥道：“你这个混账的家伙！别以为当初是上源驿拼死救了千岁就嚣张了，别以你自己跟着千岁多年，同样是沙陀人就目无尊长，我给你说，你现在死了也是该死的！”

    李克用听到这话，反而猜疑了下来，捉住李克用小脚的李存信不由松了口气，对盖寓投向感激的目光。

    李存勖一看，有戏！连忙走过去劝说：“父王，现在阵前斩大将，恐怕有损军心。不如让其戴罪立功吧！”

    “千岁，请让四太保戴罪立功吧！”几名和李存信关系不错的将领也连忙单膝下跪，李存信求情。

    在这么多人求情下，李克用的怒火也去了一点，最重要的是盖寓让李克用想起了李存信的功劳。沉默了下，李克用微微踢了李存信一脚，呵斥道：“都成什么样子了，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李存信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离开，他可怕自家这个脾气暴躁的义父反悔，到时候给自己来一刀，那不是亏大了！

    “铛！~”李克用随手将弯刀摔到地上，开口问道：“你们说现在怎么吧？麻痹的，李存焕居然把我给包饺子了！那个小人！”

    “千岁！千岁！大事不好了！”

    “干什么！”李克用两目圆瞪，一股霸气四散，怒喝道：“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还有老子我在呢！难道李存焕那小子比长安那小屁孩还高贵不成！”

    李克用说的几年前，唐昭宗刚刚即位，联合各藩镇进攻河东的事情。不过很可惜，被李克用很嚣张的打败了。也让唐朝稍微复兴了一点的威望大跌。也成就了独眼龙李克用的威风。

    听到李克用这话，外面报信的士兵也稍微镇定了些，开口说道：“西南方出现兵马，打的旗号是黑衣军都指挥使庞孔明。”

    “有多少人马？”李克用冷然问道。

    士兵：“从烟尘上来看，应该不超过三千人马。”

    一名将校开口说道：“千岁，恐有埋伏！根据刘将军（刘仁恭）的信息来看，这次袭击的人马有一万骑兵，现在只出现这么多，恐怕有诈！”

    李存勖苦笑了一声说道：“现在父亲你应该做的是，究竟进攻那一面，我们原本的辎重都运到后营。现在全营的粮食供给，最多也就支持三天时间！而且如果期间有战斗，最多也就支持两天。”

    “那么！那么我就先踏平他李存焕的营寨！”李克用浑身散发着一种名为恐怖的气势，李克用爆发了。

    当即河东军被李克用召集起来，李克用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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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撕开长枪方阵

﻿第92章撕开长枪方阵

    “情况怎么样？”李存焕平静的看着单膝下跪在自己对面的陈长火，不过在书桌背后，紧紧扳在一起的手掌，暴露了他的紧张。

    “今天下午河东军营盘出现骚动，根据断蛮山上的岗哨报告，数以万计的士兵溃败回到营地。”陈长火沉声说道。

    李存焕闻言，虽然脸上依旧是那么淡然，但他的手掌不由自主松弛了下来，变成十指交错在一起。沉吟片刻，李存焕开口说道：“李克用现在怎么样？”

    “很平静，平静的让人感觉窒息。”

    “是吗？”李存焕抬起手来，慢慢抚摸着嘴唇上那细小的胡子，忽然笑了笑，开口说道：“看来我该刮胡子了！”

    陈长火闻言不由一怔，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主公会将李克用的沉默想到去刮胡子上。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李克用派兵杀奔而来！”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也来不及行礼，就对李存焕高呼。

    李存焕眼睛不由眯起来，开口问道：“河东军方面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出现？”

    士兵闻言一怔，一脸茫然的摇摇头，开口说道：“不知道，我只是看到河东军开始出营准备战斗！”

    陈长火站起来开口说道：“主公稍等，我立刻派人去调查！”

    陈长火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已经抛入帐篷，单膝下跪道：“将军！在李克用营地后面出现烟尘，仿佛有骑兵进行疾奔！”

    李存焕皱着眉头，“是大哥他们的军队吗？好像不太可能，疾奔一百里路程，再进行一次战斗，现在又来进攻李克用。好像有点异想天开。”

    “主公，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在重重迷雾中走出一条正确的道路！”陈长火在沉默片刻后，认真的说道。

    我该怎么做呢？陈长火的话，让李存焕感觉到更加迷惘。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能够成为名将，有些人只能够成为赵括这样的人物。

    “全军出击！”李存焕的眼睛猛然绽放出一抹精光，“无论是怎么样，我们都应该乘胜扩大战果。”

    “可是，主公你不感觉这样做有点太过……嗯，武断了吗？你是不是应该，嗯，应该召集众将商议一下呢？”陈长火有些迟疑的开口建议着。

    “战争……是没有迟疑的！”李存焕从一边的挂钩上拿起自己的武器，两名亲兵熟练的上来为李存焕披甲，外面已经响起了河东军的号角声，

    “沙桉克！擂鼓，出击！”

    “遵命！”沙桉克在帐篷外大声应道。

    不久，让人心神激动的擂鼓声响起，他就仿佛一支强心针一样，让整个营盘充满了活力。大军从寨门出发，排列成整齐的队列。而这个时候李克用的军队已经开始列队前进了。

    “冲锋！”李克用不知道是已经疯狂了，还是果断出击，他亲自率领鸦儿军发起冲锋，向李存焕发起冲锋。

    而这个时候团练兵训练时间不足的缺点开始暴露出来了，面对还没有冲到面前的敌人，他们已经感到害怕，士兵当中产生混乱。

    即使坚定如同磐石的忠孝军也受到这种不弱于瘟疫的负面感情所传染。

    “全军！列队！”李存焕也看出不对劲了，他的士兵太过混乱了，李存焕不得不叹息一声。虽然他已经每天都在操练他的士兵，但依照他估计，哪怕是最快的速度，一支军队从农民变成士兵，需要五个月的时间。

    李存焕的亲兵也策马而出，不断帮助军官稳定士兵。最后还是忠孝军在营外，排成两个方阵，这才让团练兵安定下来。

    “可惜！”李克用的疯狂的脸色上，却吐出冷静的字音。看来，疯狂不过是某人鼓动士兵的外表。

    李存信和刘仁恭带领着两千长矛兵，五千弓弩手固守营盘，他们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李克用的后方。不过如果李克用知道，他后面只有庞孔明的一千四百人，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失误气的吐血。

    庞孔明最后发挥出了他那脑海里面的一点智慧，他知道自己这样冲锋固然勇猛忠心，不过也很傻。他并没有莽撞的发起冲锋，而是让士兵在马尾巴后面绑上树枝，分成两队，轮流在营盘外进行骚扰。

    他这样做不过是一方面逼李存孝出击，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让对面的士兵神经绷紧。别看没有浪费体力，但却也消耗了对面士兵的战斗力。

    “杀啊！冲啊！杀啊！……”

    “平枪！”

    在战场面前，个人的勇武是那么无力的。鸦儿军很勇猛，这个在平定黄巢起义的时候已经用战绩证明了这个事实。但当他们每个人都面对两根，甚至三根、四根长矛的刺杀的时候，鸦儿军的士兵是显的那么无力。

    不过李克用没有办法，他知道如果自己冲不破李存焕的包围圈，那么等等他的只有牛头马面的微笑。别看现在忠孝军的长枪方阵挡住了鸦儿军的冲击，但李克用明白，这不过是暂时的。在鸦儿军前赴后继的进攻下，很快就有人能够突入方阵当中。

    那么那个人就会用比长枪更加适合近战的弯刀，撕开一个口子。只要忠孝军崩溃了，李克用相信后面那些明显没有经过多少天训练的新兵蛋子，他们一定会抵挡不了他的进攻。

    李存焕感觉自己捏着横刀的手心充满汗水，他想不到李克用会用这么直接，这么疯狂的方式来到对付自己。虽然只有做，李克用手底下的鸦儿军会打残，甚至鸦儿军这支军队会因为打没了人，而不得不抹去番号，

    不过李存焕自我嘲讽了下，他心里知道，如果换是他。他也会只有做，失去一支精锐的军队，而获取自己的生命和胜利。哪怕这是一个残胜，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进攻。

    “晋王千岁万胜！万胜！”一名鸦儿军疯狂的大呼，他已经冲入长枪方阵当中，大量的长枪兵不得不放下长枪，拿起腰间的佩刀和敌人战斗。

    仿佛造成连锁反应一般，长枪方阵上的长枪，仿佛都消失，鸦儿军的骑士不断撕开一个又一个口子，后面的团练兵惊恐的握紧他们手中的长枪。

    PS:今天继续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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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卢龙留后

﻿第93章卢龙留后

    李存焕忍不住闭上眼睛，他完全想不到自己居然，居然会失败的，明明已经快接近成功了，难道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失败吗？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李存焕不由自主睁开眼睛，只见本来锐气冲锋的河东军已经溃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杆上书：李存孝的大旗高高扬起。

    战争已经变的没有意外了，李克用虽然垂死一击，然李存焕几乎失去了胜利的果实。但李存孝在背后发起凌厉的一击，也让李克用失去了几乎到手的胜利果实。

    当天，延续了近一个月的卢龙战役终于落幕了。李克用最后只是在一百多心腹保护下拼死突围。重伤的大将李存审被俘。这是继周德威以后，河东军中第二名中高级将领被俘。大将李存信被李存孝斩杀。

    不久李存焕也得到新消息，刘仁恭逃脱，不过为了保护刘仁恭脱离追兵，他手下大将刘雁郎带人阻拦，最后被俘虏。

    同时原来幽州降将高思继也被庞孔明包围，最后不得不带领残余士兵向庞孔明投降。

    此战役，李存焕收编一万五千余幽州降兵，俘虏两万河东军。缴获物资战马不计其数。

    不久让李存焕更加好像的是，在战场上发现李克用的军师盖寓的尸体，初步估计在混乱中被乱兵践踏而死，皆因他的头颅并没有被士兵作为邀功的证明而割去。

    十月二十一日，李存焕带领士兵迅速兵临城下，陆榈畏罪自杀，其余士兵在东方宪的带领下开城投降。

    李存焕当日在幽州自称节度使留后，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李匡筹已经死亡的消息，因为他太过忙碌。匆匆忙忙完成了节度使留后的接任仪式，李存焕亲自领兵西出。收复新、武、妫三州。

    在十一月前，哪怕是距离最远的营州刺史也派人来表示自己对李存焕的臣服。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李存焕才知道李匡筹被卢彦威杀死的消息。

    “来人，给我下令召集军队！我要杀了卢彦威这混蛋！”李存焕状若疯狂的咆哮。

    “主公，如果你想自取灭亡，那么我会支持你这样做的！”陈长风很难得很连贯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过声音中却充满寒气。

    陈长风来到沉默下来的李存焕身边，开口说道：“主公，你，你还没有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密码？李存孝，这次战争中，他，他立下的功劳不，不必你少。加上他是天下第一骁将。现在已经，已经有人认为，弟弟的位置不应该高过哥哥。你说，节度使这个，个位置应该由谁来担任呢？”

    李存焕抿着嘴唇，“大哥他不会这样做的。”

    陈长风冷冰冰的说道：“但，但是他的手下会！”

    李存焕不由闪过赵匡胤黄袍加身的一事。事实上现在李存孝的兵力并不比自己少的到哪里去。他唯一占据的就是大义。他是李匡筹的养子，他拥有继承权，特别是在现在他人强马壮，李匡筹的三个儿子都遇难的情况下。

    李存焕沉默了，长孙承良笑着安慰道：“而且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战争，卢龙也需要休养生息。现在李匡筹节度使遇难，我们应该派人上表朝廷，要求他们加封主公为卢龙节度使。”

    李存焕笑着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从库房中拨款，黑衣军扩建为五千人编制，忠孝军从团练兵中抽五千人，再从幽州兵马中抽调二千余人，扩建为一万人的编制。忠孝军其中四千人组建为长弓兵。另外破军都也扩建为一千六百人。任命吴必辅为檀州刺史，那个鼓动降兵起义的老兵叫什么？”

    “庞铁头，庞孔明那家伙还说他对自己口味，还准备将他调入黑衣军那里！”长孙承良笑着说道。

    “不，让他去檀州做古北口防御使、檀州马步军指挥使，另外现在檀州的地方军队不得干政。不！幽州、顺州、妫州、新州、武州这些我们控制的地方，军队都不得干预地方政权，一切抢粮供给通过预算，再由幽州决定驻守当地供给多少，如果不足，幽州来到填补。”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陈长风开口说道：“主公，你，你这样做，会让其他，其他的刺史人心惶惶，他们，他们会怕被你，被你夺权！”

    “哼，他们还怕被我夺权，我还怕被他们夺权呢！”李存焕冷哼一声说道，“放心，他们最多也就嘴巴上说说而已，我没有直接触犯他们的利益，他们还不会怎么样。”

    长孙承良也附和道：“陈参军，这个你就放心吧。那些刺史虽然都军政一手捉，但他们现在还没有别要，为了这个不触犯他们利益的政策而和主公作对。”

    陈长风对此表示默然。

    李存焕摆摆手，开口说道：“那么我们来到说说，该如何解决五州刺史了，幽州刺史我兼任，幽州马步军指挥使……长风，你来担任吧！”

    “谢主公恩典！”陈长风眼中却看不出一点欢愉，他的感谢更加好像在做一个形式一般，这让李存焕有些不满，但李存焕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长孙先生！”李存焕看着一脸期待的长孙承良，李存焕沉默了会开口说道：“幽州别驾就由你来担任吧。虽然我想让你去担任一州刺史，不过……”李存焕露出一抹为难的笑容，“我身边没有了你，我还真找不到别人代替你。”

    长孙承良心头一动，肃然开口说道：“主公，我这里有一个人选，只希望主公别认为他年纪小，而不任用他。”

    “是什么人？”李存孝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道究竟是谁，居然让长孙承良如在郑重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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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冯道

﻿第94章冯道

    “这个人乃瀛洲景城人，现年十九，姓冯名道。品行纯良，不耻清贫，对待双亲孝顺而学习勤苦。颇有古代贤人的风范。而且他的文学也不错，下官在这里有他一首诗。”说到这里，长孙承良顿了顿，仿佛在思虑那首诗。

    过了片刻，开口念叨：“穷达皆由命，何劳发叹声。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冬去冰须泮，春来草自生。请君观此理，天道甚分明。”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说道：“这样看来这个家伙倒不错，不过冯道，冯道！这个名字好像挺熟悉的。”

    猛然，李存焕两眼圆瞪，他终于记起这个冯道的名字了。如果说中国官场上那位仁兄最牛逼，那么肯定是冯道这个人了。在五代十国这一混乱的时代，冯道曾事四姓六帝，如果他玩一点死，恐怕赵匡胤的宰相当中也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就是被号称官场不倒翁。

    虽然有人不耻他的人格，认为他丢尽儒家的节气，没有一点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觉悟。实际上他的主子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个，他也安然无恙，还安安稳稳的当着他的宰相。不过，李存焕却对他很佩服，这个人的为官手段，已经炉火纯青的地步。堪称官场第一人。

    “行，长孙先生你就亲自去一趟，将他请过来吧。你可别要我像刘备三顾茅庐啊！”李存焕半开玩笑的说道。

    长孙承良闻言大喜，开口说道：“这肯定的了，而且这个冯道虽然有才华，但还没有诸葛孔明那么厉害！”

    经过一番商议，除了新州、武州防御使由庞孔明兼任外，李存焕从各州原本的别驾之类的高级佐官，挑选一人成为刺史、马步军指挥使。

    忽然李存焕心头一动，拿起毛笔在顺州的刺史和马步军指挥使上画了个圈圈，开口说道：“这里容后在议，我去见见那些俘虏再说。”

    陈长风和长孙承良本来疑惑的看着李存焕这个决定，不过当听到李存焕后面半句话，就明白过来，笑着说道：“主公的刺史和马步军指挥使之位，恐怕不能够送出去啊！”

    “你们也太小看我的魅力了！”李存焕笑着穿上狐裘。忽然李存焕皱着眉头，抚摸了下身上的狐裘。

    长孙承良开口问道：“主公这狐裘可是新的，是东方宪那家伙送的，难道他还敢偷工减料不成？”

    “不是，只是为什么里面，好像没有棉花！”李存焕迟迟疑疑的问道。

    “棉花？为什么有棉花？”长孙承良奇怪的问道，一拍脑袋，开口笑着说道：“哦！主公你喜欢白叠布做的衣服吧！早说，我明天让人找裁缝过来，让他给你用白叠布制作一套冬衣。”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算了，明天找那个裁缝过来，记得让他拿棉花过来给我看看！”李存焕可不想又因为混乱名称，他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棉花是不是叫棉花，还是叫什么。

    “焕哥，你准备出门吧？是坐车还是骑马”沙桉克见走出房门，立刻对李存焕问道。

    李存焕拢了拢狐裘，开口说道：“坐车吧！今年的雪好像比往年还大，天气冻多了，对了，卢龙有没有难民？”

    沙桉克苦笑着说道：“那里没有，卢龙遭了战乱，特别那些沙陀人军纪又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幽州城里城外都有难民。”

    李存焕皱起眉头，开口说道：“唉！这倒是我疏忽，你派人去通知陈别驾，哦！也就是陈长风。让他去开仓放粮，尽量减少难民冻死饿死。嗯，安排他们修路吧！算了，这事情我回来再说吧。”

    沙桉克应了一声，就跑开。李存焕走向大门，马夫刚好将马车拉到门口。三十名亲兵在马背上挺直腰杆，倒显的精神饱满。李存焕满意的点下头，走入马车里面。

    “大人，请问去那里？”马夫毕恭毕敬的轻声问道。

    “去监牢，不过等沙桉克出来再出发吧！”李存焕说道。

    “是！”马夫毕恭毕敬的应道。

    沙桉克大踏步走出来，到车厢边上，轻声说道：“主公，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李存焕在阴暗的车厢中闭着眼睛轻轻应了一声，对车夫说道：“出发吧！”

    “驾！”马夫扬起马鞭，吆喝一声，马车朝着监牢方向出发。

    “大人，大人！到了！”沙桉克隔着车厢轻轻提醒。

    被沙桉克的声音从沉睡中唤醒过来李存焕有点迷糊的问道：“到了？到了那里？”

    沙桉克轻声提醒道：“到了监狱！”

    李存焕眨眨眼睛，这才记起自己这次出发的目的，不由为自己睡着了感到尴尬，脸上微微一红。“哦，等一下！”

    沙桉克不由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李存焕这才整理好走出车厢。相当于檀州的牢狱，幽州不知道是不是作为一镇治所的关系，他的牢狱比起檀州而言，可以称得上宏伟。这是一座以三丈（十米）高的高墙包围的监狱，里面设置有一座两层高的监狱和一排排监狱、狱卒居住的房间。

    作为监牢中最好的监狱，自然就是数那两层高的石楼，里面被捉来自己的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甚至有不少呼啸山林的山大王。

    李存焕监狱长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石楼的第二层，一个略带瘦削的身影站在不过十平方米的小牢房的铁窗口边上，享受着冬日的阳光。

    监狱长刚准备开口说话，李存焕却一摆手，拦住他。李存焕走前了几步，见那些亲兵紧张的跟在他身边，不由有些无奈的摆摆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沙桉克你也是！还有你（监狱长）将这里的钥匙给我。如果有什么吩咐会找你的了。”

    “是！”监狱长暗暗叹息自己失去了一个巴结未来节度使的机会，不过还是不得不表现出一副毕恭毕敬而又顺从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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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李存审

﻿第95章李存审

    李存焕转头头来，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李存焕知道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但他没有动过一下，就算李存焕刚才说话的时候，李存焕的眼角也没有发现他的影子出现一丝的晃动。

    “李存审。”李存焕轻轻叫出背影主人的名字，拿起钥匙将监狱的铁闸门打开。

    看着李存审身上那单薄的布衣，李存焕解下身上的狐裘，递过去，开口说道：“穿上吧！我想不论对想招降你的我，还是对你的身体都有好处！”

    李存审转过身来，因为寒冷有些发青的脸颊上充满坚毅的神色，眼睛扫过李存焕递过来的狐裘一眼，并没有接过来，冷冷的开口说道：“生死有命，如果你能够给我一个痛快，那么我会非常感激你，否则你给予我万贯金钱、赐予貂蝉、杨贵妃般的美女、给予我华丽的住宅和衣服都不会让我心动。人谁无死，但愿忠义千古流。”

    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文天祥。想当初忽必烈招降文天祥的时候可能也是在幽州这座监牢当中，文天祥大概也是这样大义凛然的拒绝忽必烈的吧。

    李存焕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海。李存焕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听到你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我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奸臣，在诱惑你这个忠臣。”

    李存审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眼睛中，李存焕看到了李存审深表认同的眼神。

    李存焕脸色一变，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或者问，你到底是沙陀人，还是汉人？”

    李存审脸色微微一变，冷然开口说道：“你不必用这些话来试图改变我的心意。”

    李存焕摇摇头，也不理会地上的肮脏，盘膝坐下。开口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如果这次谈话失败，我不会杀了你，我会放你回去见李克用。不过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杀了你！”

    李存审不在意的笑了笑，也盘膝坐下，看着对面的李存焕，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还是劝你别白费心机。”

    李存焕笑了笑，开口说道：“我想问一问，你当初当兵，是怀着什么目的？杀贼报国？发财？生存？报仇？还是仅仅为了杀人？”

    李存审不在意的笑了笑，开口说道：“蔡贼当初见人就杀，我的父母也死在这场浩劫当中，当时那里有什么杀贼报国的心思，大概是为了生存、报仇，还有一点点想发财的心思。”

    “你很坦诚。”李存焕笑着说道。

    李存审拉扯一下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脸色一变，非常认真，却带着丝丝缅怀的看着铁窗口外的天空，“你知道我们的后代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吗？或者说看待我们参与创造的历史。但看到从契丹人那里救回来的汉人奴隶，我当时第一个感觉是愤慨。愤慨为什么我不是生活在汉武帝的时代，为什么我不是生活在唐太宗的时代。在汉朝汉武帝的统治下，虽然因为进攻匈奴，汉朝的人民穷了不少，不过他们不会受到任何的骚扰，商人在外国进行贸易的时候，他们可以很骄傲的对人说，我是汉人！陈汤可以骄傲的写下，‘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让人热血沸腾的句子。在盛唐时代，平民百姓骄傲的看着任何胡人。但现在怎么样了？”

    李存焕露出一抹讥笑，指着李存审说道：“你们为了荣华富贵，对着那个满身羊骚味的独眼龙谄媚，你们为了他杀害自己的同胞。”

    李存审脸色大变，心中不知道为什么闪过愤怒、耻辱的感觉。他怒喝道：“你在侮辱我和义父！义父在大义上一直在为维持大唐而努力！当初讨伐赫连铎，义父不顾血污，亲自为我封疮。对待下属，义父就好像一个严父，虽然严格，但却可以从他的行动和语言中看出那刻意掩饰的父爱。”

    “实际上，你并不能够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私心。你说他在支持大唐，我并不否认。但你想想他在支持大唐之外还做什么？陛下（唐昭宗）讨伐他的时候，他立刻撕开他拿虚伪的面具，向陛下的军队进攻。”李存焕冷笑着说道。

    李存审反驳道：“那样的昏君不值得效忠！”

    李存焕耸耸肩说道：“老实说，虽然我并不认为陛下是昏君，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唐皇室已经变成了春秋战国时代的周天子。不过作为一个汉人，作为一个大唐统治下的臣民，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对于大唐，对于汉人的归属感吗？或者你认为，可以用自己的同胞的鲜血来到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李存审两眼圆瞪，盯着李存焕说道：“李存焕！我给你说，我杀的都是暴民！”

    李存焕冷笑着说道：“但独眼龙杀的却不全是暴民，你不信吗？或者说你不承认罢了。我可以带你到外面看看那些难民。他们都因为独眼龙放纵他手下的沙陀人造成的，他们烧杀抢掠，难道这就是独眼龙吗？你是帮助独眼龙李克用杀害自己同胞的人！你是帮凶！”

    “不！”李存审咆哮道，“这是战争中不能避免的，为了建立一个皇朝难免会付出一些代价！”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但有些代价是不用付出的！”

    李存审冷笑着反问道：“难道你干说你手下的士兵没有这样的人？”

    李存焕认真的点点头，斩钉截铁道：“有！”

    李存审露出一抹得色，笑着道：“那你不过是一个伪君子，一方面拿着屠刀，一方面说着阿弥陀佛！比之义父，你简直就是让人作呕。”

    李存焕不以为意的轻声笑了下，开口说道：“但我都将他们当着三军的面，当着受害的百姓的面，将他们斩杀。受害的百姓都会获得赔偿。而你可以到幽州城内外的难民中逛一圈，如果他们有任何一个人骂我李存焕的，那么都是我的过错！而你口中伟大的义父，则是你同胞中最憎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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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二愣子的对答

﻿第96章二愣子的对答

    说到这里，李存焕好像忽然醒悟了什么，“哦不！你不是一个汉人，你是一个卖国贼，一个汉奸！”

    李存焕最后的那句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刺入李存审的心。让李存审的镇定的脸色一瞬间变的苍白无比。李存审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种民族大义，但他知道李存焕说的对。

    深呼吸一口气，李存审看着李存焕：“孟子说过，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也。我李存审也只能够在这里说，忠义两难全，我唯有舍义而取忠。”

    “这真是你所希望的吗？你知道其实你可以做很多事情。”李存焕深呼吸一口气，强忍拔出腰间横刀将冥顽不灵的李存审劈死的冲动，开口说道。

    李存审仿佛认命了一般，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坐在那里静的仿佛一座栩栩如生的石雕。

    李存焕捏一下自己大腿，让剧痛令自己的怒气压抑下来。开口说道：“作为武将，应该保家卫国，为自己的民族创造更大的利益。让以后你的子孙说起李存审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充满骄傲，而不是深深的鄙视，或者一脸茫然的反问道：李存审？这个家伙是谁啊？或者说你真的想就这样碌碌无为一生吗？”

    “我宁愿碌碌无为一生，也不愿意遗臭万年！”李存审轻声说道。

    李存焕深呼吸一口气，他怀疑下一刻自己可能不能够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拔出横刀将李存审斩杀。“你本来为世人所崇拜，你其实可以为汉民族创造辉煌的，但这一切都在你个人的小忠小义的观念下成为幻想。”

    “是你个人的幻想罢了。”李存审冷冰冰的说道。

    李存焕叹息一声，“你生错了地方，你其实是一个可以平定这个乱世的大将，很可惜，你……”

    李存焕站起来，走到门口，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虽然不得不承认，但我明显失败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明天我会让人安排你离开的。有什么需要，尽量提出来吧！虽然现在很想拔刀将你杀死，不过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谢了，我希望可以好好安静的休息一下！”李存审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李存焕拔出钥匙，铁闸门也不关了，直接离开，本来准备劝说周德威的心情也被李存审这块冥顽不灵的石头导致李存焕的心情变的非常糟糕。现在李存焕非常向一刀劈了李存审的人头，他真的非常气愤。

    夜晚，月光从铁窗口投放到青石板砌成的地面上，寒风呼啸，不过因为今天李存焕的交代，李存审的牢房当中多了一个炭炉和一张塞满羽绒的被子。盖着暖和的被子，感受着炭火带来的温暖，李存审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李存焕今天的话让他受到很大的刺激，传统接受的思想，是忠君，这个君不但是君主，还是主公。李存审对于自己效忠于李克用并没有感到什么异样。实际上夜没有什么人感到特别，但今天李存焕的话，却让他接受到一种新的思想，一种汉人是这个天下间最伟大的民族。他们不应该屈尊降贵为野蛮人服务。

    特别是李存焕那句话，为汉民族创造辉煌。这是一句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话。李存审自问不是一个圣人，他也有欲望，他也希望可以光宗耀祖、荣华富贵、衣锦还乡。但当他想到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现在陷入一个如何混乱的时代。

    李存审叹息一口气，李克用对他的恩，李存焕对他所说的民族大义，让他陷入非常矛盾的状态。李存审忽然间很想找人一个人倾诉一下，他的眼睛看到在外面巡逻过的狱卒。李存审记得他的名字，他叫二愣子，他是牢头的侄子，所以他才可以获得这份虽然不怎么光鲜，但也可以温饱的工作。

    “二愣子！”迟疑了下，李存审还是叫住走了没有多远的狱卒。

    “大人，有什么事情吗？”二愣子有些敬畏的看着李存审，他知道李存审是一个河东的将军，为了招降他，就连未来节度使也亲自来劝他。最重要的是，他今天的伯父亲自交代他，如果这位大人有什么要求，要尽量满足他。

    “二愣子，我问你一个问题。”李存审石床上坐起来，声音低沉的问道。

    “哦！你问吧大人，不过我没有读过书，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可能帮不了你的忙。”二愣子挠挠头，有些赫然的说道。

    李存审笑了笑，他也是出身贫穷人家，他并没有因为现在自己发迹了而藐视二愣子。点点头鼓励道：“放心吧，我相信你是很聪明的。”

    说到这里，李存审顿了顿，开口问道：“有一个人对你很好，好到你可以为他付出性命。但他和你的亲戚有仇恨，那你会帮助谁？”

    二愣子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人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想了想，开口说道：“我记得使君大人（李存焕）说过一句话，当你为事情犹豫的时候，那么你就想想，那个才符合大众的利益，不要只想着自己。人的一辈子就一眨眼的时间，你应该为大家做一点事情，这样你才可以名留青史。不过我不明白，什么叫名留青史。”

    李存审笑着说道：“你们的使君大人好像很喜欢和你说话。”

    二愣子摇摇头说道：“不是的，使君大人有时间都会向他的亲兵传授他的知识，然后命令他的亲兵将他的知识传播出去，按照使君大人的话来到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听说使君大人好像还准备开办什么学校，说是免费让孩子读书的地方。”

    “你们使君，真是一个无私的人！”李存审嘴角拉着一丝苦笑的说道，作为一名已经跻身上流社会的李存审，如何不知道世家之所以能够影响朝政，那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大量知识。朝廷上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

    “那当然！我们使君大人还说，那些知识都掌握在世家当中，他们垄断了知识，让知识停止前进。使君大人还说，有竞争，才有动力。虽然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很努力的记下来！”二愣子很认真的点下头。

    “多谢你，二愣子，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李存审笑着说道。

    二愣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脸上依旧掩饰不了那被李存审赞扬出来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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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李存审降

﻿第97章李存审降

    “那当然！我们使君大人还说，那些知识都掌握在世家当中，他们垄断了知识，让知识停止前进。使君大人还说，有竞争，才有动力。虽然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很努力的记下来！”二愣子很认真的点下头。

    “多谢你，二愣子，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李存审笑着说道。

    二愣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脸上依旧掩饰不了那被李存审赞扬出来的得意。

    第二天，天色刚刚发亮，就有亲兵来报，李存审要求见他一面。

    虽然李存焕心情非常之不爽，但他还是决定见见李存审，不过李存焕并没有佩戴横刀，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刀斩了李存审。

    李存焕脸色黑的可以和张飞有的一拼的走到站在监狱大门前的李存审面前，开口问道：“李少将军有什么事情吗？”

    李存审笑着问道：“李使君真的准备放了我走吗？”

    “当然！虽然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这个家伙，但我还是会放了你！”李存焕的声音中充满难以压抑的愤怒和不忿。

    “呵呵！”李存审笑了笑，忽然单膝下跪开口说道：“存审愿意在使君麾下效力！不过存审有三个要求！”

    李存焕想不到居然峰回路转，眨眨眼睛，惊喜交杂的捏了捏自己大腿，开口问道：“哎呀！痛啊！不是发梦！”

    李存审被李存焕这个充满童真味道的动作轻轻感动了，士为知己者死。这个知己，什么才叫知己，李存审忽然感觉李存焕真的非常重视自己，心头不由涌出一种知己的感觉。他定了定心神，开口说道：“使君，如果你不答应这三个条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臣服于使君！”

    李存焕可是知道李存审的厉害，李存审是五代十国少用的智勇双全的大将，在历史上，李存审经历一百多次战役，在他指挥下的战役，从未有败绩。多次以少击多，力挽狂澜。

    李存焕定了定心神，开口说道：“别说三个要求，就算一万个要求，只要我做得到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李存审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希望使君能够接回我在河东的家人。”

    李存焕斩钉截铁的点头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李克用手下谋士盖寓的尸首还在我这里，李克用的族人（沙陀人），我手头上也有两千余人，我会用他换回你的妻儿。”

    “谢将军成全！”李存审语带感激的说道，“第二个要求就是，就是……”

    李存焕见李存审好像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笑着说道：“尽说无妨！”

    李存审有些感激的看了李存焕一眼，开口说道：“我可以为使君上刀山下火海，但我希望使君能够允许我不和河东军作战。”

    “那你还不如说你回河东更好！”沙桉克忍不住插口。

    现在整个黄河中下游以北，还保持独立的势力可以分为、河东李克用、义武王处存、成德王镕、魏博罗弘信、义昌卢彦威，最后就是卢龙李存焕。如果朱温也算，那么他也是一个，因为朱温在河中占有一定的势力。

    从这里可以看出河北的情况，李存焕往南就是卢彦威。如果再往南就的现在占领大半个山东的平卢军王敬武，朱宣、朱瑾兄弟，当然这就面临和朱温PK的情况了。

    往北就不用说了，那里是契丹人的势力范围。

    往西就是投靠了独眼龙的义武、成德，再西一点就是独眼龙的老巢河东了。

    所以，如果李存焕要发展，毫无疑问是和河东争锋最好，毕竟他现在已经得罪了李克用，如果再掺和到朱温那里，恐怕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也怪不得沙桉克说出这么一句堪称尖酸刻薄的话。

    李存审也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意味着吗，但他还是坚定的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个要求我答应你！不过我希望卢龙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哪怕对手是李克用，我希望你也可以出战。”

    李存审仿佛没有听到李存焕后半句话，他也不点头，直接说出第三个要求。“我希望能够独领一军，士兵有我挑选，编制最少两千人！”

    “焕哥你可不答应这已经疯了的家伙！”沙桉克一个箭步冲过来，开口劝谏道。

    李存焕沉吟片刻，看着李存审那坚定的眼神，开口说道：“我给予你五千人的编制！训练方面我想我可以给予你不错的建议。士兵你可以从降兵中挑选，也可以公开募兵，我会给予你最大的帮助。”

    李存审深呼吸一口气，双膝下跪，一脸肃然的开口说道：“使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死相报！”

    李存焕笑着扶起李存审，开口说道：“我更加希望你能够活着报答我！李将军。”

    李存审笑着摇头说道：“使君应该叫我为符将军，我既然决定投入使君的麾下，我就用会我原本的姓，现在的我叫符存审。”

    李存焕知道李存审，哦不！是符存审在向自己表态，他和李克用的关系将一刀两断。

    李存焕兴奋的说道：“好！我在这里以卢龙留后的身份，任命符存审为卢龙行军司马、忠孝军兵马副使。”

    李存焕这话，可谓是让全场哗然，即使作为被任命的符存审也感到非常震惊。那个忠孝军兵马副使并什么特别，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副军长的职位。重要的是卢龙行军司马这个职位。一方藩镇最高长官自然就是节度使，节度使下第二高的职位就是留后，不过这个职位很少设立，即使设立也是一个相当于太子一样的过渡性职位。

    那么节度使以下就是节度副使这是名义上的第三号，实际上的第二号人物。节度副使下有支使、行军司马、判官、推官、掌书记。而现在李存焕以下仅仅是任命了陈长风为卢龙判官兼支使，长孙承良因为推托的关系并没有被任命为掌书记，也就是说他符存审成了陈长风以下第三号人物。作为一名降将，能够一下子得到这样的殊荣，还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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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李存焕的疯狂

﻿第98章李存焕的疯狂

    “谢使君恩典！在这里，我愿意为使君做第一件事情！”符存审激动的声音中也忍不住颤抖着的说道。

    李存焕略带得意的笑着说道：“符司马请说！”

    符存审看着李存焕，认真的说道：“德祥愿为使君说降周德威！以报使君恩情之万一。”

    “好！只要周德威愿降！我以顺州刺史虚位以待！”李存焕兴奋的说道。

    符存审却摇摇头，开口说道：“周德威这人说降他，并非需要高官金钱。只要我使君按我做的，我可以保证周德威一定臣服于使君麾下！”

    李存焕现在也知道这些大将不是那么好招降的了，所以说的很爽快。“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够做得到的，我一定答应！”

    “只需要使君晚上睡觉的时候，只是由周德威一人为使君守夜，当可收获周德威之心！”符存审看着李存焕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道。

    哪怕李存焕心里再有准备，也忍不住脸上肌肉猛然一抽搐。沙桉克更是跳出来，大力反丢：“不行！这怎么可以！现在卢龙的希望都在使君一个人的那里，如果那个周德威杀了使君，那谁来负责？别给我说你（指着符存审）来负责。你能够让使君复活吗？”

    符存审并没有理会，沙桉克近似疯狂的指责，而是退后一步，开口说道：“使君如果想能够成就霸业，就需要有霸气。昔日齐桓公（春秋五霸之一）争夺国君之位，被公子纠的老师管仲埋伏，几乎丧生在管仲的箭下。但齐桓公不计较这个，重用管仲，这才成就霸业。汉昭烈帝（刘备）以三顾茅庐之诚心，方得诸葛武侯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使君如果想得到周德威的忠诚，你就需要用诚恳的心来到打动他。”

    李存焕一咬牙，更加疯狂的开口说道：“来人，我们出城，到永定河西岸扎营。”

    永定河是桑干河中下游的一段流域，也就是在幽州城的西南方，是幽州城在南方的一个重要险阻。李克用之所以从居庸关到幽州，也不愿意走距离上更加近的涿州进军幽州，就是因为永定河的存在，这条天堑的存在。

    现在这条著名的河流并没有著名的卢沟桥存在，有的仅仅是一条木桥。走过木桥，李存焕就让人在这里扎下一个小营盘。

    没有多长时间符存审就带着周德威过来，周德威见到李存焕也不说话，仅仅是一抱拳，就站在那里，配合着他的黑脸，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里来的一个活张飞。

    “你们所有人都离开！”李存焕大声命令道，就连沙桉克想反对，也在他严厉的眼神下不得不将到了喉咙的话吞回肚子里。

    “等等！”李存焕忽然开口说道。

    本来一副好像久经大旱的小麦一样没有生气的沙桉克，猛然精神一振，不过他生气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被李存焕下面的话击的变成粉碎再粉碎，直到粉碎为虚无。

    李存焕指着沙桉克的佩刀说道：“将这个留下，还有将两匹最好的战马留下。”

    沙桉克病怏怏的解下佩刀，李存焕接过来，递给周德威，开口说道：“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周德威脸色漠然的点下头，接过佩刀，也不说话。李存焕将战马的缰绳栓在帐篷不远的木桩上。李存焕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介绍，指着西南的一条道路。“从这里过去，大概走九十里的路程就踏入义武军的地界，再走大概二十五里，就可以到达易州。两匹上好的战马，不体恤马力的情况下，三个时辰应该可以进入义武军的地界了！”

    沙桉克还奇怪，李存焕为什么好好的节度使府不住，跑带这里来到夜宿。本来已经有些怀疑，现在一听李存焕这样说。当真是如同晴天霹雳。

    “焕哥！你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沙桉克当真是被李存焕这个大胆做法吓的几乎屁滚尿流。在河北，就算三岁小儿也知道义武的王处存是李克用的忠实走狗，至少在没有出现比李克用更加强大，或者比李克用更加能够威胁的势力出现之前，他还是李克用最忠实的走狗。

    即使现在还没有臣服李存焕，在几天之前还是和李存焕是生死敌人的周德威也不得不为李存焕的大胆做法感到惊愕和敬佩。

    现在李存焕单独和周德威相处，更加重要的是李存焕他现在手无寸铁，他的佩刀留在节度使府，不过即使在身上，恐怕也会让人带走。再加上两匹上好的战马，一条很大机会杀了李存焕后可以逃脱的道路。如果一旦周德威有杀李存焕的心，李存焕多半是在劫难逃。

    到了这个时候符存审也为李存焕的大胆吓了一跳，他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属下久闻使君韬略过人，今天就和使君秉烛夜谈如何？”

    “不！”这次不但李存焕反对，就连沙桉克也反对。李存焕反对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而沙桉克的反对则是，一个周德威已经够危险了，再加一个刚刚投降了还没有一天的符存审，那已经不是危险了，而是万劫不复了。

    符存审张张嘴巴，不贵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好了，你们该离开了！”李存焕皱着眉头，对沙桉克说道。

    听到李存焕的命令，沙桉克等人，唯有非常不甘，非常无奈的带人离开。不过沙桉克并没有就这样放弃了，他带人在幽州城的城门边上等着，同时还派一个心腹在永定河对岸的芦苇丛中潜伏，务必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救援李存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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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交谈

﻿第99章交谈

    看天色越发黯淡，李存焕自顾自的走到沙桉克他们搭建好的篝火边上，拿出火石敲打，不过李存焕的手势明显不怎么样，敲打了七八次，还没有将一团干燥的杂草团点燃。

    “让我来吧！”周德威将佩刀别在腰间，慢慢走过来。

    李存焕将火石递给周德威，说道：“呵呵！我还真是没有用，居然连两块火石也摆不平。”

    周德威沉声说道：“有的人他没有高强的武功，没有深厚的知识，但他却可以成为皇帝。（暗指刘邦）有的人他虽然在道德上有很多缺点，弑哥杀弟，威逼父亲，强娶弟媳，但他可以成为一个万民敬仰的人（暗指唐太宗），使君不会运用火石又有什么好感叹的呢！”

    “那你认为，我能够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呢？河北霸主？昙花一现的节度使？”李存焕将铁锅架在周德威点燃了火种的炭火上，轻声问道。

    周德威站起来，退后一步，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李存焕忍不住眼瞳猛然扩大了一圈。周德威拿着横刀打量了一下，将横刀收回刀鞘中，开口说道：“也许成为一个夭折的天才！”

    李存焕笑了笑，从一边放置食物的麻布袋中拿出已经切成条状的肉干、干面，丢到铁锅里面去。轻声说道：“也许吧！”

    周德威仔细打量了李存焕一眼，沉声问道：“使君，我想问你，你为什么渴望权力？”

    李存焕打量了周德威一眼，开口说道：“你这个问题，让我感觉你不像一员猛将，反而像一个睿智的谋士。周德威，我问你，你又为什么渴望权力？”

    周德威沉吟片刻，看着那闪动的篝火，开口说道：“因为他可以让我和我的家人不用受苦，可以让我能够成为受到别人敬仰的人。”

    “而我，则仅仅是为了生存！”李存焕忽然插口说道。

    “生存？”周德威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存焕，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略知历史的李存焕知道，刘仁恭父子两代人建立的卢龙，被后世人称之为桀燕。桀的意思就是凶残暴虐的意思，同时也是古代夏朝一个亡国之君的名字。能够用的上这个字，也可以说，刘仁恭父子虽然没有流芳百世，但也遗臭万年。再加上自己和刘仁恭的仇，这才让李存焕不惜一切，甚至有某些人的眼中称之为疯狂的抵抗李克用。

    周德威虽然不太明白，不过沉吟片刻，他开口问道：“那么你现在也因为权力可以给你带来生存吗？”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虽然无论多么正义堂皇的借口，也不能够掩饰人因为贪婪而渴望得到权力。不过有时候，当你看到一你的民族，你的国家受到苦难的时候，你也会受到一些感触。现在的我是希望，我的权力可以让人民过的好一点。”

    周德威半信半疑的看着李存焕，喃喃道：“仅仅如此吗？”

    李存焕拿起筷子在铁锅中搅动着，笑着开口说道：“是不是感觉我很虚伪呢？不过我记得有一个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而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一个人的生命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他临死的时候，他能够骄傲的说：‘我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贡献给最伟大的事业。’周德威你心目中最伟大的事业是什么？”

    周德威有些茫然的微微张开嘴巴，过了良久，才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死在某次战争中，这大概就是我最伟大的事业。”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你不会，而我最伟大的事业，就是希望我的民族能够强大，我的国家能够强大。我最希望见到的是，一个汉人，能够因为他是一个汉人而骄傲。你知道吗？我听人说过，在极西有一个国家，他非常强大。他的人民走到其他国家，无论身处任何地方都会受到尊敬。当这个人民受到伤害，他的国家会为他讨还公道，甚至不惜派出大军，发起一场战争。”

    “那么这个君主他就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君主了，他的国家肯定是经常处于战争中！”周德威沉声说道，又仿佛是在嘲讽。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不！他的国民对此感到骄傲，你可以相信，哪怕你是仅仅一个人，但背后都有一个国家支持那种感觉吗？正如陈汤那句话，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已经让人热血沸腾了。那么当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出现，你自己是这一个国家的人民，你会不会为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人民感到骄傲？”

    周德威有些恍然的说道：“他是一个被人憎恨的君主，不过他是一个受到百姓拥戴的帝皇。这就是使君你所希望的吗？”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是的，我希望出现这一种情况。当任何一个人甚至团体，他们想伤害汉人的时候，他们都会为强汉背后的报复而感到畏惧。那个时候，我即使死亡，我也可以骄傲的说：我没有虚度年华，我为我的民族贡献了我一生的精力和生命。”

    说到这里，李存焕看着周德威的眼睛，认真的问道：“你现在最伟大的事业是什么？”

    周德威将铁锅中的面捞上来，盛在陶碗中，递给李存焕。“使君，食不言，寝不语。”

    李存焕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接过陶碗。帐篷中寂静的只听到风在帐篷外的呼啸声，等李存焕吃完了，刚准备说点什么，周德威已经拿起自己和李存焕的碗说了句，使君我去洗碗，就已经离开帐篷。

    李存焕等了半天，也不见周德威回来。如果不是帐篷外面两匹战马不时发出一声声嘶鸣，李存焕还以为周德威已经跑了。

    天色大亮，李存焕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打量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周德威的存在，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心道：看来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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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耶律阿保机归来

﻿第100章耶律阿保机归来

    “主公，刚刚熬好鱼汤，主公也来喝一口吧！”周德威的声音忽然在李存焕背后响起。

    李存焕猛然一转身，只见一个人影蹲在芦苇丛中，仔细抽动一下鼻子，还闻到一丝诱人的鱼汤味。李存焕几乎激动的想又蹦又跳，不过最后还是微笑着不说话，他怕自己说话恐怕会激动的仰天长啸一声。

    当天，卢龙再次出现一位新贵，铁鹰都都虞候周德威。

    李存焕将亲兵队从一百人扩建为三百人，称之为铁鹰都。铁鹰乃是老秦军时代精锐剑士的称号，全民为铁鹰剑士，后来到了司马错掌权，变为锐士制度，称之为铁鹰锐士。

    李存焕首先将一百名亲兵保留二十人，剩下的八十人打散，分入各军，担任什长、队正这些中低级军官。

    再从各军中挑选英勇的士兵，按照吴起训练魏武卒的标准再加入李存焕的一些设定，换成现在的单位来到说，就是背负一支长矛、佩戴一把唐刀（改良后的横刀称呼）背负一把重弩、带五十枚弩箭、两支短标枪。身披三重甲，其实也就是一件贴身麻布短打衣服、一件皮甲、一件半身板甲。（半身板甲也就是前面是板甲，后面用几条皮革栓住，等于后面没有保护。）再背负三日的粮食，在半天内，也就是六个时辰，急行军五十五点五公里，而且还要立刻投入战争。

    不过实际上因为都是配马的原因，急行军一百多里的标准明显存在不少浮动。另外李存焕还要求这些亲兵都是十五到二十之间。

    经过一番忙碌，李存焕的注意力又放在裁军和扩军上。听起来好像很矛盾，实际上并不矛盾，李存焕将卢龙各军进行裁减，特别是北面长城一带的州县，除了北武州因为是李存孝的老巢李存焕没有下手外。其他每一个州李存焕都实行团练兵制，也就是现代的乡兵、民兵。地方军队也视情况的不同削减到四千五百人到两千人之间，减少老弱的同时，也在军饷上面李存焕增加了两成的军饷。

    当然地方军队裁减还是不裁减，李存焕也不理会，因为他在明年开始就会按照这个标准发放军饷。除非那些刺史自掏腰包，不过即使如此，恐怕也过不了拥兵自重的日子。

    因为有两个月的缓冲，李存焕的扩军计划也开始了，忠孝军因为符存审的加入，改变为忠孝军扩军计划。李存焕一狠心，将忠孝军扩军为一万六千人。黑衣军还是五千人马，破军都则是变为扩军两千人。还有幽州当地的士兵，李存焕则保持不变，依然是一万人。

    如此一来，李存焕手中就直接有三万三千大军可以调动，可谓是将中央集权贯彻到底。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使君！耶律阿保机回来了！”沙桉克有些高兴的走过来，轻声说道。

    李存焕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将心神从象棋中抽出来，开口问道：“哦，你刚才说谁回来了？”

    “主公，你可别想耍赖！”符存审笑眯眯的拿起一个棋子落下，开口说道：“将军！”

    “耶律阿保机回来了！”沙桉克瞄了形势对李存焕十分不利的棋局一眼，轻声重复刚才的话。

    李存焕一副道貌岸然的咳嗽一声说道：“咳！既然耶律阿保机回来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算和局吧！”

    李存焕刚说完，马上开溜。对后面符存审的叫喊充耳不闻。李存焕想不到才三天的时间，符存审就从被李存焕杀的屁滚尿流变成现在胜多负少，李存焕考虑是不是找其他人来到和自己下棋，否则这样被虐下去，是非常的让人不爽。

    李存焕来到客厅，已经见到风尘仆仆的耶律阿保机坐在木椅上喝烈酒暖身。

    “阿保机！”李存焕高兴的走进去，给刚刚站起来准备行礼的耶律阿保机一个热情的拥抱。“阿保机，你们草原上的人是不是用这个礼仪来到欢迎朋友的？”

    耶律阿保机笑着说道：“主公你不是很喜欢汉文化的吗？为什么忽然喜欢上草原的习俗？”

    李存焕松开双臂，开口说道：“如何一个文化都有他的长处和缺点，我们不应该盲目的崇拜某种文化，对于有些可取的，我并不介意吸收。”

    耶律阿保机笑着说道：“算了，主公，看看我给你带来的好消息。”

    耶律阿保机从怀中拿出一卷羊皮纸。

    李存焕并没有接过羊皮纸，而是看着耶律阿保机冻的红肿的手指说道：“阿保机辛苦你了！”

    李存焕将自己身上的狐裘解下来，披到耶律阿保机的肩膀上。

    耶律阿保机忍不住眼中冒出晶莹的液体，低下头掩饰般的说道：“没有什么，主公你还是看看这羊皮卷吧！”

    李存焕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道：小样，这还不能够收复你！感动了吧！

    不过李存焕很快就被羊皮纸上的文字吸引住了，羊皮纸虽然一卷，但其实是两张羊皮纸卷在一起，一份用李存焕不认识的文字写的。另外一份则是用汉文字写成的。

    大意就是契丹痕德谨可汗愿意和卢龙结盟，并且互设边市，于营州（辽东朝阳市）、平州（秦皇岛市）、古北口、蓟州四地设置边市，双方各自约束兵马，不得劫掠边市。同时每年契丹进贡良马五百匹于卢龙。另外还有一些禁止出售的物品，这些当然就是武器。

    李存焕满意的点点头，他如此一来北面的情况就巩固了，可以抽调更多的兵马对抗独眼龙这头猛虎。虽然在顺州一战李存焕将李克用打的屁滚尿流，差点连自己的小命也耽搁在这里，谋士盖寓也战死，但李克用还有让人不能够忽视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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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辽东城

﻿第101章辽东城

    “阿保机，这份是什么？”李存焕扬了扬手中那份他看不懂文字的羊皮纸。

    耶律阿保机笑着开口说道：“这是痕德谨可汗要求的，盟书一份用汉文字写，一份用突厥文写。汉文字又我们来保存，突厥文的则是由他们保存。”

    “哦！那怎么连这份文书也拿了过来我这里？”李存焕扬了扬手中以突厥文的羊皮纸，看了看右下角，开口说道：“盟书也签了名字，怎么到了你手上了？”

    耶律阿保机耸耸肩，指了下自己开口说道：“他感觉我不够资格，最重要当时契丹已经传入主公你打败李克用的信息。所以那帮老头子希望你亲笔签名和盖印。”

    李存焕想了想，开口说道：“那好吧，不过哪些地界上的没有写清楚你就大意了，这个得写清楚些。来人拿河北大地图过来！”

    这是一张真正的大地图，两个士兵仿佛抬着一根小型撞城锤的卷轴来到客厅。啊耶律阿保机充满惊讶的眼睛中，几名早已经准备好的亲兵将几张木桌并在一起。士兵小心翼翼的将卷轴摊开，伴随着卷轴的滚动，一张长三米、宽两米的地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耶律阿保机走过去，抚摸着地图的边缘，开口说道：“太大了！这纸是什么制作的？居然这么厚。”

    李存焕走过去，不在意的耸耸肩说道：“据说是用布帛和宣纸制作而成的。营州……”

    李存焕猛然眼睛睁的斗大，看着营州这个地方，“辽东城！无论如何也要获得辽东城！”

    耶律阿保机看了让李存焕激动的地方一眼，开口说道：“主公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得到这片土地，但我希望你了解一件事情，那里是辽水的下游，是肥沃的土地。是草原上最肥沃的牧场之一。”

    “我们还有多少可以调动的兵马？”李存焕看着一边的长孙承良问道，李存焕现在眼中的狂热让长孙承良感到畏惧。

    长孙承良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主公，我希望你明白，现在你最多不过是能够调动五千兵马除外作战！如果再多，那么恐怕那些潜伏在卢龙的阴谋将好像春雨后的小草，疯狂的冒出来。你需要强大的军队震慑那些宵小。”

    耶律阿保机看着那块土地，婉转的说道：“其实主公你何必需要这么多牧场呢！现在营州一带的牧场，每年可以为你提供近千匹战马，还有卢龙北部各地，每年提供的战马也非常可观，达到两千匹。这已经足够维持一支十万人的骑兵，每年更替老弱战马的需要。”

    李存焕手指指尖轻轻的触及地图上名为辽东城的地方，摇摇头，开口说道：“你们知道卢龙最缺乏什么吗？”

    长孙承良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人口？”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虽然这些年遭受了不少战乱，但从唐大中三年（公元849年）开始，虽然节度使更替频繁，但卢龙本土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战火，和中原大乱大不相同。别看现在卢龙的本子里面写的人口不过一百五十万人。如果将那些大户土地上的佃户、奴仆解放出来，恐怕卢龙人口会突破三百万大关。”

    虽然李存焕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淡，脸色更是平静的仿佛没有波澜的湖面，但长孙承良却仿佛感到到李存焕心里面那种杀绝卢龙大户人家的疯狂。

    实际上李存焕并没有长孙承良想的那么疯狂，不过李存焕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种贫富悬殊的问题解决。知道历史走向的李存焕知道，一个国家的阶级层次不是一个金字塔阶级，也不是一个大同世界。而是圆形的阶级。也就是贫穷的人和富有的人差不多人数。而人数最多的则是中产阶级，他们是富人和贫民的数倍，这样的社会阶级才是目前最现实中最完美的。

    “士兵吗？”耶律阿保机迟疑片刻，开口问道，他在考虑李存焕是不是准备大量的招募番兵进入军队中。

    在安史之乱前的唐朝，这一种做法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招募胡人作为番兵，就算胡人成为丞相也有，那就是丑名远播的安禄山。不过这些都是在安史之乱之前，安史之乱后，除了好像李克用这样本身就是胡人出身外。其他节度使都非常慎重的招募番兵，相对于胡人提拔为军官，更加是慎重中的慎重。

    但是胡人因为他们的生活特性，他们经过数天的训练，就可以成为一名勉强合格的骑兵。如果用两三个月的训练，他们就完全是一支精锐的骑兵。所以耶律阿保机现在考虑，自家主公是不是在考虑如何扩军的问题。毕竟他来之前，在半路上已经听到不少李存焕扩军的消息，忠孝军甚至一扩再扩。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不是！现在的士兵已经足够了，再多不用李克用来了，我们的钱袋子就已经压垮了自己了。”

    “铁！”一直没有发言的陈长风忽然插口。

    李存焕看了陈长风一眼，点点头说道：“长风说的没有错，别看现在我们不少地方都有兵器作坊，但实际上我们的武器成本非常昂贵，铁矿石杂质多，而在这里……”李存焕指了指辽东城，开口说道：“那个好像马鞍一样的山，他是天下（国内）最大的铁矿石产地！”

    “嘶！”大厅中出现一阵同时发起的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真的吗？”长孙承良感觉自己的舌头仿佛打结了一般，说话也不怎么灵活了。

    在古代所有行业中，不是金矿、银矿最赚钱的，虽然他们挖出来的就是钱，但实际上是盐铁，你可以不用金不用银，但你不可以不用盐和铁。如果真的如同李存焕所说的，这个铁矿出口所得已经比的起卢龙税收了。

    “恐怕不好得到！”耶律阿保机比在场的人都更加明白得到辽东城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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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在这里说说，不少读者说错别字的问题，木木在这里也感到这的确存在不少的阅读障碍。经过木木考虑，从明天开始将从三更改为两更，少了一更的时间用来修改之前的章节。同时以后木木会码字完毕后，检阅一遍才回上传，务必保证《节度》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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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乾宁二年

﻿第102章乾宁二年

    “我想，如果给我五千兵马，我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门槛前的符存审笑眯眯的说道。

    李存焕眉头轻轻皱起，不过很快就松弛下来，“德祥（符存审字）你准备怎么做？”

    符存审笑眯眯的走入客厅，来到大地图上，指着某个地方说道：“女真人、室韦人，只需要付出一定的财富，我相信他们很乐意对契丹人拔出他们锋利的弯刀。而在这个时候，主公的一万大军出现在营州，我相信痕德谨可汗哪怕再不想，他也不得不让出这块土地。”

    “德祥真乃吾之李卫公（李靖）！”李存焕丝毫不吝惜他对符存审的夸张。“不过我哪里来一万人马？”

    符存审笑着说道：“主公当真是身在局中，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了。只需要命令士兵多带旗帜，骑兵换上不同的衣服经常出动，别说一万人，就算两万三万也有可能。不过我认为一万人马最好了，既比较合符常理，又不容易被发现。”

    “符存审听令！”李存焕脸色猛然一变，肃然的看着符存审说道。

    符存审立刻单膝下跪，声如洪钟的应道：“末将在！“

    李存焕从腰间拿出一面虎符，再在书台上快速签发了一份文书，拿过来给符存审说道：“我任命你为卢龙观察使，带领五千忠孝军巡视北疆。”

    “末将遵命！”符存审和李存焕二人都流露出一抹只可意会的微笑。

    耶律阿保机走过来，开口说道：“那么我看来也得准备出使了！”

    李存焕略带歉意的开口说道：“阿保机，辛苦你了！不过这次你作为副使出行。”

    “承良这次麻烦你亲自走一趟，作为正式出行，毕竟这次要正式些，这才让那些草原人感到我们的诚心！”李存焕对一边的长孙承良开口说道。

    长孙承良笑着说道：“这个没有关系，而且告诉主公一个不错的消息，下官推荐的冯道已经到了涿州，明天应该可以来到幽州，只是希望主公派人来接待一下他。”

    “这个你安排一个认识冯道的家人去城门口迎接他吧。接到他，直接送来节度使府。”李存焕笑着说道。

    长孙承良见李存焕接待妥当，也笑着应道：“下官遵命！”

    乾宁元年，冬，卢龙留后李存焕遣行军司马符存审为观察使巡视北疆，同年十一月，女真、室韦南掠契丹，符存审领兵万人驻扎在卢龙和契丹的边境。

    契丹痕德谨可汗同月向卢龙乞盟，割辽东城，每岁（年）贡良马五百、羊千头。

    同月，李存焕获得朝廷圣旨，册封为卢龙节度使，授节钺。李存孝当天被李存焕任命为卢龙节度副使，也打消了挑拨李存焕和李存孝关系的阴谋家某些想法。

    十二月，李克用以符存审、周德威二人家属换回李存信、盖寓和一千被俘沙陀人。不过天下也知道，河东卢龙交恶已经成为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

    不过到了乾宁二年二月，卢龙刚刚完成春耕的时候，在南方却传来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义胜节度使董昌称帝。

    这个简直就是让所有人都傻了眼的举动，当时董昌是天下对朝廷供奉最多的藩镇。这个供奉其实不过是当时藩镇给朝廷一个面子罢了。好像卢龙、成德、魏博这些在中唐已经不服朝廷管理的藩镇，一个铜板都没有给朝廷。也就是今年李存焕即位，刚刚送了二百两黄金给朝廷，这个数目已经是超过中唐以来所有卢龙节度使加起来给予朝廷的供奉。不过这个董昌却是非常诚恳的给予了朝廷很多的供奉，当时朝廷财政方面对董昌的供奉可是有不少的依赖。所以董昌当时在世人眼睛，虽然傻大，但也是唐皇室最忠诚的节度使。

    不过大概也因为如此，董昌在请求唐昭宗册封他为越王遭到拒绝，他就疯狂起来了。居然自称皇帝，国号大越罗平，自称“圣人”，还用黄金铸玺。

    不过这一切对于李存焕而言却没有什么特别，因为在李存焕看来，董昌就是一个傻冒，论地盘，他没有朱温大，论实力他没有李克用厉害，论当地威望，他没有在两个月前在寿州打败数万汴兵的杨行密高。论大义，他没有唐昭宗来的高。这样白痴的节度使，如果不死，李存焕都怀疑南方的节度使都是不是傻了。

    不过现在李存焕最重要的是讨伐卢彦威，这个杀了李匡筹的义昌节度使。不过李存焕并没有莽撞行事，一方面他的军队还没有训练完成，第二方面刚刚大战，而现在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李存焕准备秋收的时候带兵南下，一方面可以就食于敌，第二个方面也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李存焕派了心腹陈长风前往长安，上表朝廷讨伐卢彦威。当然，为了博取朝廷的好感，特别是现在董昌叛乱，朝廷的钱袋子肯定萎缩了不少。陈长风带去的还有五百两黄金，相当于五十万钱。李存焕相信朝廷一定会对于这个供奉感到非常的满意。

    不过在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到南方的时候，另外一个更加大的风暴在关中出现。河中节度使王重盈病逝，河中兵马拥立其侄行军司马王珂为河中节度使。不过邠宁节度使王行瑜却不肯，他不但扶持王重盈之子王琪对抗王珂，还派出他的弟弟王行约进攻河中。

    朱温也公开支持王琪，上表朝廷中就有一段这么写，“珂本吾家苍头，不应为嗣。”其中苍头的意思就是奴仆。朱温也就是说王珂不过是我家里的奴仆，那里能够成为继承人呢！

    不过面对这么多的压迫，王珂并没有害怕，实际上皆因他有一个大靠山，他是李克用的女婿。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乾宁这个年号并没有给唐昭宗一丝安宁。即使是白痴也看的出关中风雨欲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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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冷箭、毒药

﻿第103章冷箭、毒药

    不过在天下风雨欲来的情况，卢龙却是那么的安宁。

    到了四月，从乾宁元年十月开始进行训练的士兵，历时六个月，也就是半年时间，终于训练完成。不过刚刚被提拔为卢龙军器监的赵晁不得不找到李存焕。

    “大人，虽然我不想说，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一棵紫衫成为能够能够制作长弓的材料，需要最少十年时间，如果主公希望那些檀州未来连一棵紫衫都看不到，那么我可以继续生产一些长弓。”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知道契丹人那里有很多木材，告诉所有契丹的商人，他们从边市购买海盐，每五斗海盐需要支付一条直径不少于四尺，长度不得少于一丈的紫杉木。”

    赵晁闻言，高兴的奉承道：“大人你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不过是一些以前学到的知识罢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晁一副神秘的一笑，对李存焕开口说道：“经过大人你给予的研究费用，有一名工匠研究出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武器。”

    李存焕微微一笑，拿起身边的一份文件翻开，随口问道：“是什么武器啊？”

    “轰隆一声的厉害武器！他好像霹雳一样，我们叫他霹雳雷！”赵晁激动的手舞足蹈，导致在不远处的沙桉克警惕的走前几步。作为李存焕的亲兵首领，他不会因为对面的人是谁，而给予他任何一个可能伤害李存焕生命的时间。

    不过现在的李存焕完全被赵晁的话震惊了，李存焕放下手中文件，轻声说道：“火药！”

    这回轮到赵晁震惊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李存焕会知道这个秘密武器的重要成分。

    “这个时候火药出现了吗？”李存焕好像在问赵晁，又仿佛在问自己。

    赵晁有些奇怪的看了李存焕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问出一个这样的问题，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大人，据说在隋朝已经有炼丹士发现了，到了我朝（唐朝）慢慢变成一个统一的名称‘着火的药’，简称‘火药’。”

    “带我去看看！”李存焕站起来，在腰间别上一把唐刀。

    “来人！准备马车！”沙桉克对门外吩咐道。

    “不！骑马。我真的很期待这种革命性的武器！”李存焕打断沙桉克的命令，开口说道。

    沙桉克犹豫了下，开口说道：“遵命！”

    很快怒火狮子就被亲兵带到大门，怒火狮子一见到李存焕，立刻挣脱亲兵的拉扯，来到李存焕面前，仿佛有些不满的将头撞向李存焕的怀中。

    李存焕连忙抱住怒火狮子，笑着说道：“你这家伙！我就不带你出来，居然还会向你的主人埋怨了！”

    怒火狮子不满的扭动着大脑袋，表示他的不满。

    李存焕笑的安抚了一番，怒火狮子这才安稳下来，李存焕翻身上马，四名铁鹰都士兵立刻出现在李存焕两侧，用宽大的身体挡住任何可能射过来的冷箭。

    李存焕笑着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紧张！赵晁呢？”

    沙桉克有些不屑的说道：“他去找他的那匹小毛驴过来！”

    沙桉克话音刚落，赵晁已经骑着他那匹小毛驴走出节度使府，也由不得沙桉克他们不屑。毕竟和战马比起来，毛驴明显瘦弱了很多。

    李存焕只是笑了笑，开口说道“赵晁，你在后面慢慢走吧！我们先行一步了！”

    李存焕说完，一夹马肚，在怒火狮子充满兴奋的低吼声中飞快的飙出。后面一众铁鹰都士兵跟随其后。

    看到李存焕出行，路上所有百姓都不由让开道路，敬畏的看着他们的节度使。李存焕笑了笑并没有在意，不过就在李存焕快来到城门的时候，一声弓弦声响起，李存焕本能侧了侧身。

    “噗！”一支还不知道那里射出来的冷箭猛然扎在李存焕的右肩膀上。从背后狠狠的扎入前面，一团鲜血在空中绽放，在怒火狮子的飞奔下拉出长长血花。

    “将军！”铁鹰都士兵愤怒莫名，就连城门口的士兵也愤怒莫名。

    让人心悸的警钟声响起，幽州城六座城门同时关闭。铁鹰都的士兵分出一部分保护李存焕，另外一部分则是在沙桉克的带领下进行严密的排查搜索。

    “咳！咳！真是倒霉。”李存焕在周德威和几名铁鹰都士兵小心翼翼的帮助下，下了战马。李存焕看了周德威一眼，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笑着说道：“周德威你现在真的像一个姑娘，那么小心翼翼的。”

    周德威不以为许，小心的扶着李存焕坐下来，开口说道：“主公你现在是卢龙唯一的节度使，如果你死了，难道你让我们投靠李存孝还是李克用？”

    李存焕笑着指了指身上的箭杆说道：“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机会？”周德威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李存焕，猛然眼睛一亮，笑着说道：“你是指彻底收复卢龙？”

    李存焕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南方，开口说道：“卢彦威！”

    周德威有些担忧的说道：“放心不将军，我会完成你的意志，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好好休养。也不知道这支箭有没有搀毒。”

    周德威话音刚落，李存焕就感觉两眼发黑，断断续续的说道：“周，周德威，你，你还，还真是一，一个诸葛亮，亮……”

    “主公！主公！”周德威惊恐的看着李存焕晕倒，连忙撕开伤口处的衣物，只见李存焕的肩膀处的箭伤，伤口边缘外翻的血肉透着一股黑气。伤口附近的血肉都变成紫黑色的。

    这回周德威真的怕了，虽然之前李存焕中箭，但凭借着他的眼里还是看的出李存焕被射中的地方并非要害。不过如果搀了毒药，这就更加让人恐惧了。这个世界上，不少天纵英才，就死在那危险的毒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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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定计

﻿第104章定计

    在经历了一次恐怖战祸没有多长时间的幽州人，不得不再次感到恐惧。

    他们的节度使大人，在即位还没有半年的时间。就在今天，忽然被人刺杀，整个幽州城开始了严密的戒备，平时繁华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不时巡逻过的士兵。

    在陈长风出使朝廷、长孙承良出使契丹未归，符存审在处理辽东城的情况下，整个幽州城出奇的只剩下一名高级官员，段子尧。不过即使是段子尧也措手不及。不过在这个时候，周德威站出来了，他以李存焕昏迷前下达的命令的名义宣布全城戒备，幽州城四门紧闭。

    “咳！咳！”李存焕剧烈的咳嗽两声，睁开眼睛，喃喃道：“这……这是哪里？”

    “焕哥！”一把充满惊喜在李存焕身边响起，李存焕微微侧过头来。原来是沙桉克，不过他双眼中充满血丝，看来他一直守候在这里身边。

    “辛苦你了！沙桉克！”李存焕有些感动的说道。

    沙桉克连忙按着李存焕想坐起来的身体，开口说道：“焕哥，别！你现在最需要休息，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段子尧他们！”

    李存焕虽然身体虚弱，但他并没有迷糊，他对沙桉克说道：“不！你去替我叫周德威和段子尧过来，记住！不能够告诉任何人我醒了的消息。”

    沙桉克有些奇怪的看着李存焕，不过看到李存焕那清晰的眼神，他知道李存焕这个时候是清醒的。沙桉克有些迟疑的点下头，“遵命！”

    没有多长时间，周德威和段子尧就过来了，周德威那严肃的脸上难得看到一抹高兴的笑容。段子尧一个箭步走过来，仔细看了李存焕一会儿，长呼一口气，开口说道：“主公，虽然有些无礼，但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应该找一个女人。为你留下一个后代，否则即使神仙也不敢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继续这么好运。”

    李存焕笑了笑，对于段子尧的话不置可否，看着周德威开口说道：“我昏迷了几天了？”

    周德威说道：“已经三天了！主公，如果你不再醒过来，卢龙就会再次经历一次战祸。”

    “捉到刺客吗？”李存焕眯着眼，开口问道。

    听到李存焕这话，沙桉克、周德威、段子尧三人脸色变的非常难看，最后还是沙桉克一脸羞愧的单膝下跪说道：“焕哥，你惩罚我吧！那个刺客在我们来到他埋伏的地方之前已经自杀了。”

    “这不是你的错，不过能够养得起死士的人究竟是谁呢？那个刺客的弓箭你们有没有找人去调查？”李存焕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周德威走前一步，开口说道：“都调查了，弓箭是契丹人常用的游牧弓，这把游牧弓虽然经过改造，不过这样的弓在草原上简直就好像江河里面的鱼那么常见。而那箭则是经过自行打磨的破甲箭。毒药是一种毒蛇的毒药。而这个人的样貌看上去好像是胡人，初步怀疑是李克用派的人，不过这一切都似乎存在很多难以决定的因素。”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不会！李克用对于卢龙还没有这么大的渗透，我想应该是沧州那个家伙制作的。”

    段子尧迟疑了下，开口说道：“主公是说卢彦威，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李存焕摆摆手说道：“算了，这事情我们在这里猜测这个，猜测那个，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他们继续准备置我于死地，那么以后还有后续的刺杀。镇远（周德威字）我想应该实施我对你说的那个计划了。”

    周德威用力的点点头，开口说道：“是！不过，我怕李刺史（李存孝）会领兵来到幽州城，到时候恐怕会引发不必要的战争。”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说道：“你不说我也忘记了这件事情，我想我写密信知会大哥，再让他进军幽州，这更加可以迷惑卢彦威。同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大军出动，否则几千大军出动很难瞒过有心人的眼睛。”

    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脸色一整，苍白的脸色上充满上位者的威严。“镇远，我这次准备任命你为统帅，带领黑衣军攻下沧州。”

    周德威想不到李存焕居然如此重视他，诚惶诚恐的单膝下跪说道：“段兵马使在此，他比我更加适合带兵进攻沧州。”

    段子尧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李存焕还是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一丝不忿，对李存焕不任命他为统帅，而任命周德威为统帅的不忿。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你们都没有看清楚事情的本质，我大哥的心思我也不清楚，如果他弄假成真，带领大军杀奔幽州城，那么你说该由谁来到防守幽州城最好？是你周德威，周镇远吗？你有可以让忠孝军服从你的威望吗？而且这次进军沧州需要快速，必须用骑兵。而论骑战，子尧不如你，论城防战，你却不如子尧。”

    说到这里，李存焕大有深意的看了段子尧一眼，开口说道：“我这样做不是宠信谁，而看不起谁。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合适的位置。比如说骑兵和步兵，难道因为骑兵比步兵厉害，就不使用步兵吗？骑兵有骑兵的用处，步兵有步兵的用处。而且我不希望，我才刚刚有一点成就，下面原本团结的大将却勾心斗角起来！”

    “属下惶恐！”段子尧连忙单膝下跪，诚惶诚恐的说道。

    “你清楚就可以了，沙桉克，那笔墨过来，一会儿你亲自送这封信给我大哥，我想我大哥看到你亲自送信，应该知道这的确出自我的命令了！”李存焕虚弱的说道。

    “焕哥我想你现在更加需要的是休息，等你睡一觉再些也不迟！”沙桉克担忧的看着李存焕因为虚弱而变的异常苍白的脸色。

    “请主公珍重身体！”周德威也在一边劝说。

    “不！”但是李存焕还是倔强的反对。

    “笔墨！”李存焕的声音中充满固执的顽强的口气。

    沙桉克迟疑了片刻，幽幽叹息一声，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去拿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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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卢彦威出兵

﻿第105章卢彦威出兵

    乾宁二年四月，传出卢龙节度使被刺，中毒昏迷的消息。

    同月二十号，卢龙节度副使李存孝以代节度使行使政权的名义从北武州出兵，领兵八千从古北口直入。铁鹰都都虞候周德威领黑衣军五千，兵出檀州。卢龙一时战云密布。

    周德威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后方的幽州城，他不知道李存孝会不会弄假成真，占领幽州城，他也不知道某个地方，会不会有人图谋叛变，前景充满迷雾。

    “大将军！李存焕遇刺，已经中毒昏迷！这是大好消息啊！”卢彦威手下谋士邢守明略带激动的捏紧手中的情报，大踏步走入卢彦威的书房，兴奋的说道。

    卢彦威比邢守明冷静一些，不过声音中充满难以压抑兴奋。“还是小心一些好！幽州方面的探子如何？”

    邢守明也收敛起脸上的兴奋表情，开口说道：“从最新消息是李存孝南下，已经过了古北口。而李存焕身边的人好像非常反对李存孝入主幽州，河北降将周德威已经带着黑衣军北上，而且根据探子报告，他们是走往古北口的道路。”

    说到这里，邢守明迟疑了下开口说道：“要不要等到他们双方打起来这才发兵？”

    卢彦威右手托着下巴，沉吟良久，摇摇头说道：“不行！战场上的事情往往是一瞬间的。李存孝有继承卢龙节度使的大义，他是李存焕的义兄。虽然是李匡筹直接认为养子的李存焕可以比拟，但现在不论兵力还是大义，现在卢龙除了他李存孝，还有谁可以和他争锋呢？万一他太过快占领幽州，那么我们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那大将军的意思是？”邢守明看着卢彦威，试探性的轻声问道。

    “出兵！”邢守明斩钉截铁的说道，手指狠狠的敲在名贵的红木书桌上的地图。

    邢守明顺着卢彦威的手所指的地方，看过去，上面赫然是瀛州（现河北河间）。

    卢彦威的手指往上挪了挪，开口说道：“我们以莫州（现河北任丘）的沱水为界。”

    邢守明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开口说道：“大将军，现在义昌有雄兵二万，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进军涿州，以永定河为界，和李存孝平分天下呢！”

    卢彦威露出一抹苦笑，说道：“你道我不想吗！我们现在夹在成德、魏博、平卢、卢龙四镇之间。以往依附卢龙还好，没有人敢碰。可惜杀了李匡筹，否则我也不会如此被动！”

    邢守明脸色一整，严肃的说道：“大将军！秦失其鹿，天下逐之。李匡筹不过是篡位者，如果大将军想在这乱世中图谋霸业，就必须抛弃一些约束你的东西！”

    卢彦威闻言，脸色这才松动一下，笑着说道：“先生教训的是，倒是我想错了。麻烦先生传令下去，两天后我将率领一万大军剑指瀛州！”

    “大将军现在如此，方是一方节度使之风范！”邢守明欣慰的笑道。

    …………

    “大人！卢彦威出兵瀛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荀乾雍掀开布幕，走入帐篷中，脸带忧色的对周德威开口说道。

    周德威并没有理会被李存焕任命为黑衣军兵马副使的荀乾雍的话，而是眼睛定定的看着矮桌上的一块地图。

    荀乾雍不由有些不满了，大踏步走过去，刻意将脚步声增大，来到周德威身边，用力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咳咳！大人，卢彦威出兵瀛州！”

    “是不是一万人马？”周德威的脸无表情的抬起头，开口说道。

    荀乾雍大吃一惊，开口问道：“大人，你，你怎么知道的？”

    周德威手指轻轻点在瀛州这块土地上，开口说道：“卢彦威不甘寂寞，实际上这一点我早就看的出来，否则他也不会杀了前卢龙节度使李匡筹。现在是扩大地盘的最好时机，猜都可以猜得到他的兵马了，不过我倒是怕成德王镕也来添乱，如果是那样就更加麻烦了……”

    周德威充满忧虑的看着镇州，那里的王镕实力并不弱，虽然多次遭到李克用重创，但周德威肯定，拿出一万八千人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不试图占领卢龙，只需要占领几个州县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如果这样，瀛州会变成战场的！而且还不知道王处存那老家伙还会不会搀和进来！”荀乾雍现在比以往见识更加广阔，看事情更加透切。

    周德威的手指轻轻敲动义武，开口说道：“应该没有这个可能，开春的时候传来消息，王处存那老家伙旧伤发作，他手下的大将儿子恐怕还琢磨着如何接任义武节度使的位置。不过如果王处存这老家伙没有死，恐怕我们真的有大麻烦。主公这次太过冒险了……”

    荀乾雍摇摇头，有些不满的瞪了周德威一眼，开口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作为下属的，需要做的是完成主公的任务。而不是在这里抱怨主公！”

    周德威笑了笑，也不在意荀乾雍话中的不满，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开口说道：“不过无论如何，我应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沧州，否则莫州、瀛州恐怕真是会成为一个战场，无论谁胜利了，他都将面临一个烂摊子。”

    荀乾雍有力的点下头，附和道：“大人说的没有错，不过我们应该如何发挥出骑兵的长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沧州呢？”

    周德威看着瀛州，嘴角不由拉起一抹笑意，开口说道：“其实我们这支奇兵更加适合在这里发挥，我相信卢彦威完全不会反应过来的……”

    “大人你准备如何做？”荀乾雍好奇的问道。

    “答案就在瀛州！”周德威手指有力的敲在地图标着瀛州字样的地方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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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周德威斩将

﻿第106章周德威斩将

    “节帅！前面出现一支军队，看旗号是瀛州兵马使赵世亮的兵马。”一名斥候策马来到卢彦威马前，拱手说道。

    “有多少人马？”卢彦威有些愕然的问道，他想不到赵世亮这家伙不好好的呆在瀛州，跑出来干什么？莫非幽州有援兵？

    “三千！”斥候脸色古怪的说道，说完后，好像感觉不对，补充了一句，“最多不过四千！”

    这回卢彦威更加愕然了，瞪大眼睛看着风尘仆仆的斥候，开口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小人敢对天发誓！”斥候更是指天发誓，声音斩钉截铁。

    卢彦威犹豫了下，开口说道：“来人，拿地图来！”

    很快两名牙兵就在卢彦威的面前摊开一张地图，卢彦威仔细的问了斥候一番，不由更加奇怪了。这赵世亮带领的兵马距离瀛州不过十里，周围都是麦田，刚刚种下没有两个月的麦田最多不过是一尺高，别说埋伏士兵了，埋伏个小孩都不容易。这么说来，难道这赵世亮傻了？

    “先生认为如何？”卢彦威对策马走过来的邢守明求助般的问道。

    “不管怎么样，我认为大将军最应该做的就是进军，无论幽州派来了援兵，还是赵世亮在玩空城计也罢。只要大将军小心谨慎，再加上有一万大军在手，到时候撤回沧州还是没有问题的。”邢守明冷静的说道。

    卢彦威也用力的点下头，咬牙说道：“现在的我也没有后路了！那么是断崖，我也要填平他！”

    “大将军如此想才对！成大事者，必须有勇往直前的决心！”邢守明欣慰的看着卢彦威。

    “全军……前进！”卢彦威大手一挥，一万义昌兵开始列阵前进。

    …………

    “兵马使大人，我们真的，真的是在这里拦截义昌兵？”赵世亮胆怯的问道。如果不是周德威手上有李存焕的手令，再加上能够调动瀛州、莫州兵马的虎符。赵世亮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带着这三千人不到，二千九百多点的兵马出城野战。

    “放心，有我在，我定教那卢彦威有去无回！”周德威冷冷的扫了赵世亮一眼，冷然说道。

    “希望吧！”赵世亮胆战心惊的看了远处开赴而来的义昌兵，轻声嘀咕道。

    在双方还有约莫两里路程的时候，义昌兵停住脚步，开始整理战争。

    周德威一抖缰绳，战马飞奔而出，周德威仿佛一座黑铁塔一般，横枪立马在战场中央。“卢龙周阳五在此，何人与我一战！”

    （阳五是周德威的绰号，是跟随李克用打王行瑜的时候获得的，这里提前用上，不过木木不知道阳五是什么意思……郁闷，那位知道麻烦在书评告诉木木一声。）

    “那里冒出来的家伙？”卢彦威有些奇怪的看了周德威一眼，对身边人开口问道。

    “这个属下倒没有听说过，不过现在天下大乱，奇人异士纷纷出现。也许是赵世亮刚刚招募的勇士，毕竟当初李存孝也不过是一个放牛娃。”邢守明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身边将领也附和道：“邢先生说的应该没有错！我看也是不知道那里蹦出来的家伙！”

    卢彦威点点头，开口说道：“那谁去给我夺了那周阳五的人头？”

    一名将领策马而出，开口说道：“末将愿往！”

    卢彦威仔细看了那名将领一眼，那将领满脸横肉，恐怕高兴的笑起来也给人一种狞笑的感觉。名字卢彦威不知道，不过他却知道这人是他手下数一数二的猛将，绰号‘赛张飞’。

    卢彦威点点头，开口说道：“如此甚好！”

    那‘赛张飞’闻言，对卢彦威一抱拳，拿起得胜钩上的丈八蛇矛，策马飞奔而出，怒喝道：“小贼！你大爷‘赛张飞’我来也！如果你肯跪下来叫我三声爷爷，你爷爷我说不定放过你！哈！哈！哈！……”

    周德威闻言也不怒，反而一本正经的反问道：“你让我叫你什么？”

    ‘赛张飞’顺口说道：“爷爷！”

    周德威笑着应道：“乖孙！”

    偏偏‘赛张飞’和周德威二人都是粗犷大汉，说话谈不上雷鸣一般，但也比常人声音大之不少。特别是卢龙兵，听到二人有趣的回答，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义昌兵这边虽然没有哈哈大笑，但不少士兵都憋红了脸，或者别过头来，掩嘴而笑。

    就算再白痴，‘赛张飞’也知道自己被周德威耍了，当真是勃然大怒，“我呀呀呸！小子，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战马飞奔，手中的丈八蛇矛已经仿佛一道黑芒一般刺向周德威的喉咙。周德威笑了笑，忽然咆哮一声，那声音当真仿佛猛兽在咆哮一般。

    ‘赛张飞’还好，他坐下的战马已经被周德威这猛然一声咆哮，吓的人马而立，嘶鸣声中充满惊恐的味道。

    ‘赛张飞’刚刚安抚住战马，周德威已经手中的点钢枪猛然扫过来，‘赛张飞’连忙横起丈八蛇矛，不过周德威本来力气就被‘赛张飞’大，现在又借着马力，结果一枪就将‘赛张飞’扫的口吐鲜血摔下马。

    周德威调转马头，一拉缰绳，战马人马而立，储住力气，碗口大的马蹄双双落在‘赛张飞’的胸口上。虽然距离很远，但卢彦威却仿佛听到‘赛张飞’那肋骨齐声断裂的声音，当看到‘赛张飞’口中鲜血仰天猛喷，更是让卢彦威吓的拉着战马倒退两步。

    “这……这那里来的猛将！”卢彦威想不到手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居然就这么不过是一个回合就败了，而且还败的那么惨。

    “大将军，现在应该下令全军冲锋！我就不信对面三千卢龙兵人人也这么厉害！”邢守明一看就看出卢龙兵的弱点，立刻建议道。

    卢彦威收拾一下心情，一咬牙，大声下令：“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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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周德威计破义昌兵

﻿第107章周德威计破义昌兵

    周德威虽然勇猛，但毕竟还没有达到李存孝那个程度，再说，当初李存孝对付的是起义军，和正规军没有办法媲美。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周德威调转马头，一夹马肚子，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拉起一条烟尘就朝瀛州方向撤退。

    结果一幕让卢彦威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该惊讶的事情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了。前方本来因为周德威阵前斩杀‘赛张飞’士气大振的卢龙兵，居然哄一声的，跟在周德威背后，人人恨不得爹娘给他多生两条腿，撒开脚丫子，那个速度啊！让义昌兵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不到人居然能够跑的那么快啊！

    不过也让他们高兴啊！看！对面那么不可一世的黑面猛将还不是怕了！看！对面刚才那么嚣张的卢龙兵还不是没有我们义昌兵厉害！

    义昌兵一万人也撒开脚丫子，奋力朝卢龙兵追杀过来，那个场面当真是够壮观啊！一万三千人进行马拉松比赛，胜利者可以获得一个人头的军功。失败者只能够倒霉的去见阎罗王，而且他的头颅还得成为他人的踏脚石。所以卢龙兵在死亡的威迫下，武器也不要了，有铠甲？我教你什么叫奔跑式脱衣*舞。当然了。作为素质优秀的卢龙兵，他们本着浪费是可耻的想法，将武器铠甲都高高的往后抛出去。

    结果在后面为了军功，奋力狂奔在第一线的义昌兵就倒霉了，不得不迎接一片比冰雹也不遑多让的铠甲雨，不过即使如此，也不得不让人感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义昌兵依然一面忍受铠甲雨，一方面坚忍不拔的朝他们前面的‘军功’飞奔，当然老天爷是很公平的，义昌兵如此拼命，偶然还是有几个倒霉蛋被义昌兵追上去一刀宰了的。

    很快，追逐者与逃跑者已经来到终点站了，也就是瀛州，瀛州城门大开，卢龙兵狼狈不堪的从城门中窜进去。

    卢彦威心里那个高兴啊！想不到瀛州城门大开，那个简直就仿佛赤*裸*裸躺在前面的美女，张开她那诱人的大腿，轻声哼着让人热血沸腾的呻*吟，那声音就仿佛在呼喊：来吧！来吧！

    “杀进去！冲！”卢彦威骑着马上，疯狂的大叫着，如果不是前面一大群步兵挡住，也许卢彦威会奋不顾身的第一个冲入城。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整天怒吼“杀！！！”

    诱人的美女就仿佛画皮当中的美女，瞬间剥开她那诱人的皮，流出凶恶的容貌。

    只见左右两支骑兵冲出，那一身黑甲，不用别人介绍卢彦威也知道是李存焕手底下可以和李克用的鸦儿军对抗的黑衣军了。

    左边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大将统领，右边的则是那个阵前斩杀‘赛张飞’的周阳五。

    “布阵！布阵！”卢彦威那喉咙就仿佛被漏气的鸭子一般，叫声不是一般的难听。

    不过十里马拉松长跑，义昌兵固然将那三千卢龙兵追的气喘如牛、狼狈不堪。不过穿着盔甲的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就累的气喘吁吁了，再加上为了追逐敌人，自然谈不上阵型了。更加倒霉的是，也许自家长官跑在最后面，而他的士兵则是跑到最前面。

    这个时候别说布阵了，就算是叫他们站成一排都比登天还难。黑衣军更是以疾风一般的速度撞入义昌兵当中，义昌兵当即一片大乱。周德威更是一马当先，仿佛一团黑旋风一样，从地上吹起一团团的烟尘，在空中带出一道道鲜血。

    “卢彦威！”周德威一声大喝，浑身浴血的周德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杀到卢彦威面前。

    “大将军快走！”猛然一人策马飙出，横横挡在卢彦威前方。虽然一身文人长袍，但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利剑可不是哪来吓唬小孩，或者放在腰间作为修饰的。

    “滚！”周德威可没有时间和这文人纠缠，怒吼一声，左手一甩，一个拳头大小的链锤飞出。那文人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链锤正中脸颊，当真仿佛被打陷了的南瓜，“啪！”的一声就从战马上倒下了！

    “先生！”卢彦威两眼瞪的斗大，让看到他的人都怕卢彦威的眼睛撑爆了。不过卢彦威不在意，他现在想不到自己最倚重的邢守明就这样死在那个黑面猛将手中。

    “吼！纳命来！”卢彦威当真是怒火冲天，也不管亲兵的呼喊，手中大刀朝着周德威劈过去。

    “去！”周德威低吼一声，手中链锤仿佛灵动的长蛇，击在卢彦威的手臂上。

    “啊！”卢彦威惨叫一声，手中的大刀不由自主一歪，周德威的点钢枪顺势一刺，闪亮的枪尖已经从喉咙扎入，透出后脖子。

    “卢彦威已死！降者不杀！”周德威一拉点钢枪，卢彦威的人头已经被割下来，周德威一手捉住卢彦威的头发，高举其透露，大声高呼。

    “卢彦威已死！降者不杀！降者不杀！”四周的黑衣军士兵兴奋的大声高呼，本来就混乱的义昌兵不由更加大乱，即使不投降，已经兵无战意，士兵都想着投降。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不过他们又如何是四只脚的黑衣军的对手呢？结果一万人马，除了个别极其幸运的，不是战死就被黑衣军俘虏。这次黑衣军足足俘虏了九千三百余人！

    “黑衣军准备出发！”周德威一抹脸上的血污，拉着马缰，大声说道。

    “大人，是不是太过仓促了！”荀乾雍策马来到周德威身边，开口说道。“士兵都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而且根据刚才的降兵口中得知，刚才不但卢彦威被大人你杀了，就连他手下唯一一个能够镇压住各兵将的谋士邢守明也被大人你斩杀了。现在我们稍微休息一下为好吧！反正沧州是跑不了的！”

    周德威看着北方，开口说道：“不能够再等了！主公这次是在行险，每晚一刻拿下义昌，卢龙就多一分作乱的可能。”

    荀乾雍迟疑了下，开口说道：“好吧！”

    一天后，风尘仆仆的周德威带着卢彦威的旗号和人头出现在沧州城下，群龙无首的沧州还想顽强抵抗，当被周德威一战而下，景州、德州两州刺史开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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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108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荀乾雍迟疑了下，开口说道：“好吧！”

    一天后，风尘仆仆的周德威带着卢彦威的旗号和人头出现在沧州城下，群龙无首的沧州还想顽强抵抗，当被周德威一战而下，景州、德州两州刺史开城投降。

    “主公！大事不好了！”沙桉克脸色苍白的闯入李存焕的房间，声音透着惊恐的呼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存焕现在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已经可以稍微活动一下。李存焕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不慌不忙的开口问道。

    沙桉克来到沙桉克面前，这才镇定一些，把头凑过来，轻声说道：“陈长火刚才来了，告诉我李存孝的兵马已经过了顺州，他并没有按照主公你说的，驻扎在顺州！”

    李存焕心头一紧，站起来，开口说道：“陈长火他本人呢！”

    沙桉克摇摇头说道：“刚才他本来准备进来亲自通报的，但他手下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找他，陈长火说他一会儿过来。”

    李存焕手中关节慢慢敲动桌面，一咬牙，开口说道：“宣布我已经醒过来的消息！”

    沙桉克迟疑了下，开口说道：“主公，现在才六天的时间，周德威他们能不能拿下义昌？”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太过自大了，以为自己可以操控这一切。你去安排一次阅兵仪式，我当时候亲自出席。好让那些人也知道我李存焕现在还人强马壮，少的让他们心里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李存焕眼中闪过一抹懊悔，斩钉截铁开口说道。

    “是！我这就去安排这一切”沙桉克迟疑了一下，眼睛中很快就被坚定的眼神所取代，有力的应道。

    “主公！”沙桉克刚准备出去，陈长火已经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向冷静的仿佛一块扑克脸的陈长火现在脸上罕见的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存焕心头再次紧张起来，一个箭步走过去，捉住陈长火的手臂，着急的问道。

    “主公，注意身体！”沙桉克连忙走过去，扶着激动的李存焕。

    陈长火脸色难看的一咬牙，开口说道：“营州刺史关腾叛乱，打出李存孝的旗号，公开表示奉李存孝为卢龙节度使。同时在关腾叛乱的前一天，符存审忽然带领忠孝军南下，不知去向！初步怀疑已经被关腾收买了。”

    “关腾收买不了符存审，除非……”李存焕倒退一步，看着北方，喃喃道：“大哥，难道你真，真的准备……”

    陈长火叹息一声，开口说道：“虽然让人不敢相信，但符存审原本就是李克用手下十三太保之一，和原本的十三太保李存孝有交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大概也就李存孝才可以鼓动得了符存审。”

    “主公，你这次实在……”沙桉克说到这里也忍不住摇摇头，对于李存焕这次行险深表懊悔和反对。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劝谏，不！是死谏！”陈长火也一脸悔意的说道。

    “你们两给我出去！”李存焕听的一阵心烦意乱，一把推开扶着他的沙桉克，怒斥道。

    “主公！下官（末将）惶恐！”沙桉克、陈长火二人连忙单膝下跪，满脸诚惶诚恐的。

    “出去！你们没有听到我的话吗？给我出去！出去！”李存焕愤怒的一脚踢翻身边一张凳子，怒容满脸的怒斥道。

    沙桉克和陈长火都被李存焕的暴怒吓了一跳，二人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懊悔，不敢多说，连忙站起来退出去，随便将房门关上。

    “啪！”李存焕有些气急败坏的将《孙子兵法》摔在地上，愤怒懊悔的一拳打在木桌上，拳头上的痛楚却不能够减轻李存焕心中一丝的愤恨。李存焕现在都不知道该气自己因为打败了李克用后太过自傲了，还是该气李存孝不忠不义，还是气沙桉克、陈长火二人刚才说的话。

    “噶咯！噶咯！”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我现在谁都不见，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李存焕气急败坏似的拿起刚才被他提到的木凳，拿起来直接砸向房门。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外面传出段子尧略带诚惶诚恐的声音。

    李存焕知道现在自己身边还能够倚重的唯有段子尧，也不好对待他太过粗暴。深呼吸一口气，稍微压抑一下怒气，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段子尧这才稍微放松下心神，开口说道：“周德威周兵马使的信使来到了！周兵马使已经于瀛州击败卢彦威一万大军，斩杀反贼义昌节度使卢彦威，及其手下谋士义昌别驾邢守明。并已经收复沧州、景州、德州三州。”

    “什么！”李存焕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幸福击晕了。

    外面的段子尧以难以掩饰口中的兴奋的声音继续说道：“另外符存审符司马的信使刚刚到达，同胞符司马他已经攻下营州城的消息！根据信使说，叛逆营州刺史关腾出逃，估计逃亡契丹，符司马已经派人到契丹那边联系，务必将关腾送至主公牢中，由主公杀之泄恨！另外符司马的信使还代符司马说，之前忠孝军忽然南下是因为发现营州刺史关腾图谋造反，因为怕主公命令来了已经迟，所以擅自带兵，希望主公惩罚！”

    “德祥（符存审字）没有辜负我的信任啊！德祥没有辜负我的信任啊！”李存焕披头散发的仿佛疯癫一般在房间内兴奋的大叫，眼角忍不住流下兴奋的泪珠。

    不过李存焕到底是李存焕，他很快就收拾心情，让沙桉克进来，替他整理一番，穿戴上三品以上官员才可以穿的紫袍，腰佩鱼袋。

    亲自出去安抚周德威和符存审两位派过来的信使，也随便详细了解一下战场上的事情。

    同时李存焕当天策马出行，李存焕晕迷的谣言不攻自破。

    卢龙似乎一下子再次被李存焕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PS：今天看了1999兵人在线的书评，其中他说劝降那一段，实际上木木也感觉的确不够好。但无奈笔力不足，木木也只能够硬写下去！至于刺杀一段是有伏笔的，并非是木木胡乱写出来的，请大家耐心看下去。

    另外木木在这里感谢逍遥游书友的书评，你的多次鼓励也让木木多了几分码字的勇气。本来木木今天写不下去的了，准备偷懒一更，但因为看了各位的书评鼓励，也不好意思不写，而且也来了灵感，多谢你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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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韩梦殷

﻿第109章韩梦殷

    “主公，韩梦殷派来信使！”刚刚回到房间，在亲兵帮助下脱下华丽而繁琐的紫袍的李存焕，立刻就听到沙桉克传达的话。

    “韩梦殷？他派人来干什么？给我表忠心？”李存焕还记得韩梦殷这个人，他是蓟州刺史兼兵马使。

    自古河北这块土地的精兵多为出自幽州、蓟州，又名幽蓟劲兵。蓟州虽然地处边关，不过土地肥沃，但这也让蓟州往往成为了游牧民族骚扰的重点区域。因为在这里捞一票，往往胜过在其他边州捞两三票。备受骚扰的蓟州当地人，自然是人人习武，家家户户挂弓佩刀，民风彪悍不弱北蛮。

    所以能够成为蓟州刺史的，一般都是卢龙节度使的亲信，而这个韩梦殷则是一个能臣，加上他当时比较早投靠刚刚举兵的李匡筹，这才被任命为蓟州刺史。也是他当初比较快公开表示投靠李存焕的重要原因，皆因他已经被打上李匡筹一系的标签。不过在李存焕的眼中，韩梦殷不过是一个墙头草。

    他不知道这个墙头草派人找自己什么事情。但他还是决定见一见。

    见归见，不过大概是对韩梦殷墙头草的作风看不起，李存焕决定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所以李存焕对于他派来的信使并没有表示很大的重视，并没有穿紫袍。更是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青色便服，这才出来见韩梦殷的信使。

    李存焕随意的扫了一眼那信使，见他年纪不大，最多不过十六七岁，不由有些不满了。感觉韩梦殷怠慢自己，派了个小家伙来到糊弄自己，故意对身边刚刚担任书记官的冯道说道：“这个家伙是谁啊？”

    冯道本人虽然谈不上阿谀奉承，不过他天性善于猜测上意。否则他也不能够在混乱不堪的五代成为一代传奇，官场不倒翁了。一听李存焕的口气，就知道李存焕的意思了，故意开口说道：“大人，这个人是蓟州刺史的信使，不过现在流民多，不少人因为吃不了饭，打起了骗人的主意。”

    后面冯道的话虽然没有说，但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他的意思了。人人都不由自主打量那信使一番，见他风尘仆仆，衣服也不是什么华贵的，甚至有几处补丁，还真的有几分乞丐样子。再联系上冯道的话，倒还真有几分流民样子，后面自然就被人顺其自然联系到这家伙是来到节度使府骗吃的想法了。

    那个信使也不怒，打量了冯道一眼，摇头叹息起来。

    李存焕虽然知道这个家伙是在卖关子，问了他为什么摇头叹息，下面的话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李存焕一来自持自己不会连一个小子也对付不了。（可怜的娃！他忘记了他也才二十岁的小青年而已。）二来，李存焕也好奇他会说些什么话。

    那少年信使，叹息一番，开口说道：“我在叹息世人。我听闻世人所言，瀛州冯道品行纯良，却不想居然是一个以貌取人、专长挖苦他人的阿谀奉承之人。我更叹息世人有眼无珠，赞叹幽州李存焕少年英才、礼贤下士，不惜下牢狱劝降河东大将。现在看来，世人所言都是言之有失，所谓的君子英才皆是小人才对！”

    李存焕脸上浮现起一抹杀机，开口说道：“你道我不敢杀你吗？”

    “大人当然敢杀，不过杀之有如何？不杀之有如何？”那少年信使浑然不惧李存焕的威胁，傲然说道。

    “韩梦殷手下有能人啊！”李存焕收起脸上的杀气，对冯道说道。

    冯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口。看来他也被这少年信使的话刺激了不少，现在心存尴尬，现在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存焕坐在主座上，看着少年信使开口问道。

    “小人韩延徽！”少年信使不亢不卑的应道。

    “你叫韩延徽，韩梦殷也姓韩，那韩梦殷是你什么人？”李存焕笑着问道。

    韩延徽脸色一整，开口厉声质问道：“小人来这里是为了卢龙公事，但这就是统御卢龙一十三州之节度使大人对待公事的态度吗？”

    “大胆！节度使大人也是你小小信使可以质问的吗！”沙桉克勃然大怒，拔出腰间唐刀，大厅中的十六名亲兵也齐声怒吼一声，拔出唐刀直指韩延徽。只待李存焕一声令下就将韩梦殷斩杀于堂上。

    若果是普通人，早已经吓的屁滚尿流，爬在地上大声求饶。不过韩延徽没有这样做，他仿佛一支挺立在寒风中的傲梅，身体站的笔直，眼睛直视沙桉克眼中那迫人的杀气。

    “都干什么！退下！”李存焕怒斥一声，铁鹰都的亲兵们这才收起唐刀。

    李存焕脸色一整，严肃的对韩延徽微微躬身，拱手说道：“先生教训的是！倒是存焕失礼了！”

    这回轮到韩延徽慌张起来了，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开口说道：“大人这话说过了，我，我们还是谈公事吧！谈公事！”

    李存焕笑了笑，坐下来，见韩延徽的桌子上现在居然还没有茶，眉头一皱，开口说道：“来人上茶！用最好的茶叶！”

    “谢大人了！”韩延徽有些惊讶的看了李存焕一眼，略带感激的说道。

    李存焕一摆手，看了韩延徽干枯的嘴唇，开口说道：“算了，现来一杯甘泉吧！我看现在韩小先生已经渴了。”

    韩延徽更加感激，坐在木椅上对李存焕微微躬身，表示对李存焕的感激。

    很快就有人端来一大杯，正确的来说应该是碗泉水，韩延徽也不客气，实际上他也渴的很，一口将泉水喝的干干净净，这才开口说道：“节度使大人，刺史让我来通报，已经派兵将古北口占领，将北武兵的粮草断绝。而现在又是青黄不接，北武兵学习草原人，身上带的粮草不多，最多不过是三人的数量。只需要节度使大人你出兵，包围李存孝，管教那叛逆无处可逃！”

    李存焕闻言大吃一惊，不过他也知道这是韩梦殷的投名状，是对韩梦殷投靠他李存焕的一份表示忠心的礼物。

    PS：很长时间没有求推荐票了，那啥，有没有推荐票？

    韩梦殷：辽代开国佐命功臣，为耶律阿保机出谋划策统一契丹八部，收复党项、室韦、女真等部落。另外还献策将汉胡分治，确立契丹南北院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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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质子？侄子？

﻿第110章质子？侄子？

    李存焕闻言大吃一惊，不过他也知道这是韩梦殷的投名状，是对韩梦殷投靠他李存焕的一份表示忠心的礼物。

    沉吟片刻，李存焕也收拾了心中的震惊，脸色一变，开口怒斥道：“大哥与我情同兄弟，你们现在这么干是想干什么？”

    韩延徽到底是年少，被李存焕这样一问，有些慌了手脚，开口说道：“但是，但是营州刺史关腾不是在李存孝的指使下造反吗？”

    李存焕坚定的一摇头，开口说道：“此乃盗名而为，昔日陈胜吴广起义，借秦世子扶苏之名。这哪里是我大哥的过错呢？”

    韩延徽也有点明白李存焕的意思了，收起脸上的慌张，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既然大人心中已经有定计，那小人告退了！”

    李存焕眼中闪过一抹愕然，他想不到这十六七岁的小家伙居然如此聪明，李存焕忍不住开口招揽。“小先生，不知道可愿屈居幽州录事参军之职？”

    韩延徽摇摇头说道：“年不及冠，而才不过人，何以担当如此要职？”

    李存焕深深的看了韩延徽一眼，站起来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来人送客！”

    李存焕说完后，转过头来对沙桉克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别让人来见我。”李存焕说完，一摔袖袍，径自走入房间中，也不让人进入。没有人知道现在李存焕在房间中干什么，就连段子尧和陈长风也没有办法猜到李存焕究竟在想什么。

    直到晚上，李存焕也没有吃饭，就那么静静的呆在房间中。

    与此同时，李存孝也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帐篷中，粗大的蜡烛照亮了整个帐篷。李存孝就那样静静的坐的虎皮大椅上，一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块吃了一半的烤羊肉。还有三封信纸。如果有人看了这三封信，大概就会明白为什么李存孝如此寂静，或者说是沮丧的坐在虎皮大椅上。因为这三封信分别是陈述周德威平定义昌之大捷、符存审收复营州之大捷，还有最后一封也是让李存焕最为愤恨的一封，韩梦殷夺取古北口，斩断北武兵补给的急报。

    而现在檀州、顺州这些地方的州县都城门紧闭，不但不出售任何食物补给予李存孝，更是全城戒备，防止李存孝进攻。

    李存孝虽然掌握八千大军，但他感觉自己仿佛深陷一个泥泞的沼泽中。这主要是因为历朝历代的君主重视长城，导致李存孝虽然知道现在自己距离草原最近的路程不过一百五十里罢了。但这一百五十里却有仿佛一个天堑。附近能够方便大军进出的只有檀州古北口、蓟州、儒州独石、平州山海关。

    （山海关当时名渝关，山海关是明朝的时候经过修整后改的名字，不过考虑到山海关叫的顺口一些，木木在这里就改用山海关这个名字。）

    但无论是那一个关口都是当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别的不说，阻挡李存孝三天还是可以的。如此一来李存孝恐怕就面临粮尽的结果。也许李存孝可以抢夺民间粮食，不过现在一来青黄不接，也抢不了多少，二来这就是公开叛乱，以李存孝这不过八千的人马。李存孝完全相信李存焕不用干什么，只需要困着自己，不用几天也许那个将领为了活命，就会割了自己的人头投降李存焕。

    李存孝咬咬牙，他虽然知道自己这次彻彻底底的败了，不过他不甘心。想到这里，李存孝幽幽叹息一声，不甘心又如何？成王败寇，李存孝一咬牙，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办，恐怕自己绝对回不了北武州。

    “来人！叫孙先生过来！”李存孝对着帐篷外面的亲兵下令道。

    第二天早晨李存焕已经走出房门，仿佛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起来练了半个时辰的枪法，穿着一身清爽的短打衣服在大街上跑了一圈，回来洗了一个让人舒坦的澡。李存焕再吃过简单的早晨，他开始了一天的办公时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沙桉克他总是感觉今天的李存焕有些不对劲，但他也不知道那里不对劲，虽然李存焕现在和平时没有太大的特别。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李节度副使的使者。”一名亲兵走入议事堂，轻声说道。

    李存焕手中挥动的鹅毛笔微不可见的顿了顿，李存焕好像没有太过在意一般，继续批阅事务，以不在意的口气随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沙桉克有些担忧的看了李存焕一眼，但见李存焕好像并不太在意刚才那件事情，沙桉克唯有在心里暗暗忧虑，脸上不敢表露除什么。

    “下官孙治潮见过节度使大人！”一名身材瘦削的文士不亢不卑的对李存焕行礼道。

    这个时候他身边一个约莫十岁大的小孩，双膝下跪，有些胆怯的说道：“侄儿安继武叩见叔父大人！”

    李存焕闻言不由心头一惊，抬起头，只见一脸容淡黄，容貌酷似李存孝，剑眉虎目，菱角分明。不过李存焕也知道这个小孩是谁，不是别人，乃是李存孝的长子安继武！

    有人可能奇怪，为什么李存孝的儿子叫安继武？不是姓李吗？如果知道五代历史的人都知道李存孝小的时候被李克用收养，所以李存孝现在虽然因为出于某些感恩的原因并没有恢复原来的姓氏，但他的儿子就恢复他原来的姓，安姓。

    “节度副使大人认为自己除了一身武力什么也没有，所以希望能够让节度使大人代为教导少公子，好让他日早成才。”孙治潮低下头，轻声说道。

    什么代为教导都是假的，李存焕知道，这是李存孝向自己低头，他是希望用自己的儿子为质，而换取李存焕的原谅。

    李存焕眼神复杂的看着下面胆怯的安继武……

    PS：逍遥游书友角色申请不错，不过恐怕得过一段时间才出现。另外可以依靠的肩膀书友提出建群的提议，木木感觉暂时不需要。皆因木木也没有时间和大家探讨问题，有问题可以在书评区提出。

    实际上木木每天码字就已经用去六个小时，上班九个小时，吃饭、睡觉等等时间过去。根本所剩无几。大家都可以看到木木的时间是非常的紧迫的。不得不在这里说一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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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十里亭、李存孝

﻿第111章李存孝来使

    “孙治潮是吧？”李存焕看着轻轻点一下头的孙治潮，开口说道：“带他回去吧！他年纪太过小了，有些责任并不是他应该来到承担的！”

    孙治潮脸色大变，刚准备说些什么。李存焕已经非常独裁的一摆手，开口说道：“明天中午幽州城北面的十里亭，我会在哪里等他的。”

    孙治潮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开口说道：“大人，你难道不考虑一下其他的条件吗？比如大人可以……”

    “不必多说！送客！”李存焕略带不满的一挥手，两名亲兵走上前来，将不断挣扎，试图让李存焕回心转意的孙治潮架起来，直接将孙治潮拖出去。

    安继武不知所措的站在哪里，一会儿看看逐渐远去的孙治潮，一面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叔父李存焕，整个人显的那么孤独而惶恐。

    李存焕叹息一声，开口说道：“继武，你跟带你来的孙先生回去吧！回到你父亲身边吧！叔父这里并不是你现在应该呆的地方。”

    安继武有些畏惧的看李存焕一眼，用幼嫩的童声开口说道：“叔父大人，我，我回去，你，你会杀了爹爹的吗？”

    李存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目光，开口说道：“走吧！孙治潮应该快要离开了，你离开迟了恐怕不太好。”

    沙桉克走上前，一把抱起安继武，开口说道：“安少爷，你应该离开了！”说完，也不管安继武如何想，带着安继武离开议事堂。

    当李存焕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书桌上的文件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再投入去，闭上眼睛。对身边也在处理一些小文件的书记官冯道问道：“你说我应该如何处置李存孝好？”

    冯道沉吟片刻，开口反问道：“曹操如何处置吕布？”

    …………

    幽州北十里亭，这里从哪里开始修建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不过到了唐朝高宗时将这座毁于战火的十里亭重修。

    这座十里亭仿佛也见证了大唐的兴衰，从刷新的亭子慢慢变成了现在已经变的岌岌可危。本来朱红色的四根亭柱已经因为岁月和年久失修，露出柱子里面暗黄色的木材。亭子上方的瓦片已经十去其九，只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心人，将干草铺垫在亭子上，好让行人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过十里亭也已经仿佛现在的大唐皇朝，倒塌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主公，他来了！”沙桉克看着道路的远处，眼中流露出厌恶的眼神，轻声说道。

    李存焕闻言叹息一声，转过身来，只见李存孝还是那副装备，坐下一匹血麒麟，得胜钩上挂着饮血不知道几何的勾魂枪。不过李存孝并没有穿着一身铠甲，而是一件儒服。李存焕也是第一次看到李存孝穿戴这种以往李存孝表示不屑一顾的衣服。

    “主公，薛阿檀他们在后面！”沙桉克轻声提醒道。

    李存焕淡然的一笑，一挥手，“你们退下去吧！”

    沙桉克刚准备说什么，周德威一拉沙桉克的衣袖，看着沙桉克错愕中带着些许愤怒的脸色，轻轻而坚定的摇摇头。

    沙桉克皱着眉头，深深的看了李存焕的背后一声。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和周德威带着两百铁鹰都精锐士兵退到十里亭三十丈外，这个距离不远也不近。确保可以随时支援李存焕，或者伴随李存焕的命令擒拿李存孝。

    李存孝也看出李存焕的意思，他也让薛阿檀带着亲兵在三十丈外停下来，自己慢慢策马来到简陋的十里亭中。

    “大哥！”李存焕坐在石凳上看着李存孝，脸色淡然的轻声叫着。

    李存孝眼中闪过复杂的眼神，李存孝这个时候甚至想过将李存焕杀了在这里，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李存焕表现出来的信任，另外一方面则是李存孝不敢保证能够一招将李存焕置于死地。如果不能够，那么李存焕将在沙桉克等人的拼死保护下撤回幽州城，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办法挽救了。

    李存孝静静翻身下马，将血麒麟栓在十里亭外的马桩上。转过头来，看着李存焕，脸色有些阴沉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李存焕笑了笑，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我昨天也有你现在这个疑问，所以我问了我现在唯一的智囊，我的书记官冯道，他是这样回答我的，‘曹操如何处置吕布？’”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道杀意，有力的向前踏出一步。沙桉克和对面的薛阿檀等人都不由自主紧张的趋近了几步。

    李存焕抬起手来，示意沙桉克他们退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对着李存孝问道：“你打算如何做？杀了我？”

    李存孝眼中的杀意退去，慢慢变成一抹悲痛，幽幽叹息一声，颇有英雄末路的说道：“这次的确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错，我不怕死，但我希望你可以放过我的儿子。继武他还很小，如果你怕他找你报仇，你可以安排人送他到南方。还有我的部下，他们所作所为都是我下令的，希望你可以放过他们。否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说道后面，李存孝浑身散发着让人不由自主产生敬畏的霸气，李存孝仿佛再次变成了战场上的战无不胜战神一般。

    李存焕收起脸上的笑容，点点头，从身边的石台上拿起一个酒壶和一个小酒杯。李存焕亲自往酒杯中倒满透着清香的美酒，一声不吭的递过去。

    李存孝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笑着说道：“留下一个全尸也算不错！我可是最怕身首异处的！到时候我儿子见我的时候恐怕更加伤心！”

    李存焕笑着说道：“这是上好的贡酒，可不要浪费！”

    李存孝流露出充满霸气的笑意，开口说道：“如此大哥也多谢二弟的美酒了！”李存孝说完，接过李存焕递过来的酒杯，一仰头，小酒杯中的贡酒尽数落入李存孝的口中……

    PS：关于某为书友说拿武士刀上战场不可能的回答，如果说武士刀不能够上战场，那么横刀就明显不可能了。不是说电影，而是任何一个比较熟悉唐朝的都知道，唐朝的制式刀具统称唐刀，分别是大名鼎鼎的陌刀，横刀，仪刀。仪刀是用来装饰的。而横刀和陌刀是战场上用的。

    这不是从什么电影中看来的，所以由此可见，比武士刀更加脆的横刀是可以用于战场的。更加不要说武士刀更加适合斩劈，比横刀不易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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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韩梦殷

﻿第112章韩梦殷

    过了良久，李存孝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如果说还想喝一口那些诱人的美酒，也许这算是现在唯一的不适。

    李存孝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存焕，迟迟疑疑的问道：“没有……毒？”

    李存焕走过去，张开双臂，给了有些发愣的李存孝一个有力的拥抱，这可是将两边警惕的薛阿檀和沙桉克、周德威二人紧张的几乎准备冲上去。

    “一生人两兄弟，记得我说过的这句话吗？”李存焕松开拥抱李存孝的手臂，认真的看着李存孝，真诚的问道。

    李存孝有些羞愧的将头扭到一边，迟疑了一会，点点头，不过没有说话。

    李存焕将左手轻轻搭在李存孝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李存孝，沉声说道：“这次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这次我因为兄弟情义，但下一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存孝感觉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看着李存焕，沉吟片刻，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北武州……北武州让其他人去镇守吧。打了半辈子的仗，我想到过一点平淡的日子了，做个田舍翁也不错！”

    “你舍得吗？”李存焕笑着轻声问道，

    李存孝沉默了，他自然自己不舍得这一切了，但他更加知道自己的野心。李存孝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李存焕对待他，可谓是仁至义尽。李存孝相信如果他继续呆在北武州这个位置上，也许某一天会忍不住再来一次今天这样的事情。但他不想，所以他决定隐退，他感觉这样对大家也好，不用你忌惮我，我防范你的。

    李存焕搭着李存孝的肩膀，对着背后的山河，手慢慢挥动而过。“多么美妙的江山！自古多少英雄为此竞折腰！难道你就放弃这一切？要知道大哥你才三十四岁，这是一个生命力多么旺盛的时期。”

    李存孝眼中流露着迷离的神色，真诚的轻声回答道：“是的，他很美，所以我更加怕我忍不住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情。”

    李存焕默然，过了良久，几乎在沙桉克、周德威和薛阿檀双方准备冲到十里亭的时候，李存焕忽然动了。他转过身来，开口说道：“大哥，既然如此，你推荐一个人作为北武州刺史，北武州兵马使就由薛阿檀来到担任吧。你到幽州，做一个真正的节度副使吧！”

    李存孝仔细的看了李存焕良久，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忽然发现，你真是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少年！”

    “逆境激发人潜在的能力。”李存焕笑着耸耸肩说道。

    李存孝略带抱怨和妒忌的说道：“不过同样生活在逆境中，为什么我没有你这么聪明的？”

    李存焕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开口问道：“那么说，大哥你答应了？”

    李存孝也笑着点点头说道：“有你这么有情有义的二弟，做哥哥的那里不好意思答应呢！北武州刺史就让陈长风来到担任吧！”

    李存焕有些吃惊的转过来看着李存孝，他让李存孝选择刺史的人选，其实就是让北武州继续归于李存孝手中，他自己不插足。更何况李存焕虽然任命薛阿檀为北武州兵马使，但谁都知道李存焕这样做，其实是在为了打消李存孝的疑心。毕竟没有人会将对方的心腹任命为掌管兵马的兵马使，要知道现在是武人当政的时代，掌握了兵权，已经相当于掌握了一切。

    李存孝笑着对李存焕眨眨眼，说道：“投桃报李罢了！”

    李存焕闻言，也不再客气了，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推搪了，那个孙治潮就让他担任北武州别驾吧！毕竟北武州也是大哥你一手建立的，没有一些老人在镇着场面，恐怕会将北武州管理的比野蛮人管理的更加差。”

    李存孝闻言，思量一番，点点头说道：“就按二弟说的办吧！”

    乾宁二年四月，李存焕和李存孝和解，李存孝一家入住幽州城，和李存孝一起来的还有他最为精锐的四千飞虎军。

    一场几乎颠覆李存焕在卢龙统治的危机消失于无形，不过高风险也意味着高回报。共同击败了李克用后，隐约和李存焕分道扬镳的李存孝这次正式臣服于李存焕麾下。其余各州也被李存焕的手段折服，李存焕在卢龙的威望达到一个新的颠覆。

    李存焕也开始大宴功臣了，在五月中旬，符存审带兵回到幽州城后，李存焕开始设宴。李存焕任命符存审为安东副都护，任命周德威为卢龙行军司马、义昌节度副使。

    李存焕也开始恢复唐朝的安东都护府，划北武州、营州、辽东城归入安东都护府管辖。而李存焕则遥领安东都护府大都护之职。周德威刚刚收复的义昌镇也是如此，李存焕遥领义昌节度使之职。

    “主公，蓟州刺史韩梦殷求见！”沙桉克来到李存焕身边，轻声说道。

    刚刚从宴会上回来的李存焕放下手中的醒酒汤，虽然脸色通红，但目光却精神奕奕，笑着说道：“我还以为这老家伙能够忍下去！”

    沙桉克耸耸肩，开口说道：“如果我给主公立了功劳，而主公不闻不问，我也会忍不住来求见主公。”

    李存焕拿起醒酒汤一口喝完，开口说道：“带他来见我吧！”

    “下官！韩梦殷叩见节度使大人！”刚刚走入书房的韩梦殷立刻对李存焕行大礼了。

    李存焕虽然刚才对沙桉克称呼韩梦殷为老家伙，不过李存焕见到韩梦殷后却是另外一副样子，一个箭步从书桌后来到韩梦殷身前，扶着刚刚跪下了的韩梦殷。略带责怪的说道：“韩刺史这是干什么！我义祖父（李匡筹之父）开始你已经是卢龙官员，到了我这里，已经是四代老臣子了。你这样做，实在是叫我受不起啊！”

    李存焕边说，边将韩梦殷扶起来，仿佛对待一个长辈那样，请韩梦殷坐下来，这才坐下。并且没有回到主位上坐下，而是在韩梦殷身边坐下，一副平等对待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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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开辟海上商路【1】

﻿第113章开辟海上商路【1】

    李存焕边说，边将韩梦殷扶起来，仿佛对待一个长辈那样，请韩梦殷坐下来，这才坐下。并且没有回到主位上坐下，而是在韩梦殷身边坐下，一副平等对待的态度。

    韩梦殷不由有些受宠若惊了，他原本见李存焕并不赏赐自己，感到非常的不忿。在宴席上他也想过为什么李存焕对自己不赏赐，韩梦殷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认为，也只有一个可能。李存焕为了讨好李存孝，而对自己采取不赏也不罚的态度，来到平息李存孝的怨气。

    想到这里，韩梦殷自然就更加不忿，他想这次过来无论如何也得让李存焕有些内疚，好后面捞好处。不过他却没有想到，李存焕对他如此尊重，让韩梦殷一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

    不过韩梦殷到底不是一般人，他立刻想到解决的办法，一改之前准备的口风，沉声说道：“节度使大人，听闻犬子曾经讥讽过大人，下官在这里就替犬子向大人赔罪了！”

    韩梦殷说完，就站起来对李存焕作揖了。

    李存焕连忙托住韩梦殷的双臂，有些疑惑的问道：“韩刺史多礼，不过不知道韩刺史家的公子是？”

    “犬子名韩延徽！”韩梦殷虽然称呼自己的儿子叫犬子，但嘴角却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得色的说道。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非常的满意。

    李存焕略微一沉吟，立刻明白韩梦殷说的是谁了，李存焕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越来那小信使就是韩刺史家的公子。年纪轻轻已经一表人才，他日定是人中龙凤！我这里缺一个录事参军，不知道韩刺史让韩公子来担任如何？”

    韩梦殷自然也知道当初李存焕招募自己儿子的事情，但是他不过是用这个来引出想说的话罢了。脸色一变，一脸叹息的说道：“好倒是好！不过这番得罪了李节度副使，恐怕……哎！……”

    李存焕闻言，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笑意。一听这话他自然知道韩梦殷的心思了。笑着开口说道：“韩刺史的话我知道，不过我的意思，韩刺史却不知道。”

    “哦！”韩梦殷略显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不知道大人的意思是？”

    李存焕走到他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指着墙上高挂的地图一处开口说道：“这里是新罗，这里是日本，这里是卢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吗？”

    韩梦殷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节度使大人是准备，准备出兵新罗、日本？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莫非李存焕让我作为这次出兵的主帅？韩梦殷疑惑的想着。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国家还没有安稳，就去想征服其他国家，这不是勇敢，而是鲁莽。”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又指了地图下方的墙壁上，开口说道：“这块地图虽然仅仅是河北地图，不过按照天下地图来到看，这里就是江南。现在天下大乱，不过依然有两个地方最为富裕。”

    “扬（扬州）一益（益州）二！”韩梦殷仿佛有些明白李存焕的意思了。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扬州这段时间虽然久经战乱，先是毕师铎，后有孙儒，这二人祸乱扬州，不过扬州的基础在这里，天下之盐，八出扬州。江南之稻，扬州第一。加上近些年杨行密对扬州地区实现休养生息的政策。扬州的元气已经恢复了。”

    说到这里，李存焕看了韩梦殷一眼，开口问道：“韩刺史能否给我说说日本和新罗有什么特产。”

    韩梦殷已经掌握到李存焕的思想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李存焕一眼，开口说道：“节度使大人是准备开辟商路？”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着韩梦殷说道：“韩刺史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韩梦殷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日本最大的特产就是黄金和生丝，而他们最缺少的却是铜钱，我就记得前几年曾经有过这么一回事情，有一个商人带着一船，约莫五十万枚铜钱，三百两白银出海，到了日本那里回来，却换回来了半船的生丝（蚕丝）一些珍珠和黄金。而且我找人大听，据说日本那里黄金和铜钱的兑换率是一两黄金四贯铜钱！”

    李存焕闻言忍不住瞪大眼睛，他在檀州可是靠黄金养兵的。现在檀州的金矿虽然公开了，但却成为了檀州纳税大户。李存焕自然更加知道金价了，现在卢龙的黄金比较多，价格为一两黄金九贯钱，如果到了关中一带可以换取十贯五百钱左右，到了南方则是可以换取十贯钱左右。如果以南方来到算，也就是到日本一趟，不用购买什么货物，就是货币兑换，这中间的一点五倍利润就可以叫人疯狂。

    李存焕记得马克思说过一段话，里面多少利润可以让资本家如何如何，其中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足够资本家践踏人间一切法律。那么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利润呢？

    李存焕长呼一口气，开口说道：“这真是让人不敢相信的利润！”

    韩梦殷耸耸肩，开口说道：“大人你忘记了风险，第二次出海那个商人再也没有回来，据说是在海上遇到风暴，也有人说因为日本和唐朝断交，他们那里的诸侯不怕大唐了，索性将商人杀了，抢夺了他们的财富！”

    “该死的日本鬼子！”李存焕不满的嘀咕一声，不过他知道这是必然的，现在大唐已经腐烂了，即使日本这个小国也敢和大唐断交，这不得不说是唐朝的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耻辱。

    “至于新罗，那里的特产就是药材，对！药材！”韩梦殷眼睛圆瞪，这才醒悟过来，“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现在到处都是战乱，药材都紧缺，如果获得这些药材，无论是出售还是自己用，都可以节省或者获得更多的钱财。”

    李存焕笑着点点头，他知道韩梦殷说道点子上了。

    PS：今天有事情，提早更新。关于很多读者说武士刀不适合中国战场，或者说不适合战场。我在这里说一说，唐朝战争用的两大刀具就是陌刀和横刀，而武士刀其实是日本人偷学中国的技术，改进横刀，而制作出武士刀。

    所以我想问，为什么比武士刀落后的横刀可以在战场上出现，而武士刀不能够或者不适合中国战场呢？是不是各位读者因为武士刀是日本制作而产生反感呢？其实武士刀这世界三大名刀之一是被日本盗取的横刀技术改造的，可以说武士刀是横刀的子孙，也是中国文明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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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开辟海上商路【2】

﻿第114章开辟海上商路【2】

    李存焕笑着补充道：“还有我们卢龙！卢龙产马，如果运到江南，恐怕也得翻几翻。”

    韩梦殷闻言点点头说道：“虽然马不好南运，不过战马在南方的确昂贵，而且南方距离我们远，不怕双方发生冲突。而且有了战马又如何！南方擅长水战，而我们北地擅长马战。南船北马。没有出色的骑将，有百万马军也不过是形同于无！”

    说到这里，韩梦殷忽然皱起眉头，开口说道：“但是我们这里并没有船，这该如何是好？”

    李存焕笑着说道：“这就靠韩刺史你准备了，在六月我将正式任命韩刺史你改任芦台军兵马使、芦台盐运司转运使（芦台盐运司第一领导）、卢龙水军都指挥使。”

    这会韩梦殷真是有点发晕了，他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见李存焕非常肯定的点点头，韩梦殷立刻使劲的摇头。“不行！下官不通运算，不通水战，如何担当如此重责啊！”

    李存焕一咬牙，开口说道：“我知道韩刺史是唯恐我不重视芦台军，我决定芦台盐运司所得盐税之三分之二用于组建卢龙水军，另外我再拨三十万贯钱用于招聘工匠、水军兵卒、制作战船之用！”

    韩梦殷也由不得被李存焕的大手笔吓住了，自从黄巢起义之后，唐朝已经无力铸币，导致铜钱价格大幅度的上升。所以现在这三十万贯已经相当于现在卢龙一年近三分之一的收入。从经济而言，这已经是严重破坏了经济和军事的比例。

    李存焕用力的点点头，开口说道：“我不单单要你制作战舰，还要制作商船，我现在的目标是，在能够为商船护航的情况下，建立能够保护卢龙和保证对小规模对外作战的水军战舰。我给一年的时间你完成我的任务！”

    韩梦殷闻言，脸色简直就是愁眉苦脸，“大人，你这叫我到哪里招募工匠啊？卢龙不过是有几艘能够过得去的船，而且还是商船、渔船，倒是运河那里有几艘大一点的船。”

    李存焕沉吟片刻，指着新罗说道：“运河那里的船不能够到海上去，要知道海可不像河。不会制作大船就派人到新罗学习！我相信新罗一定有这些技术的，如果没有学到或者新罗也没有就派人到日本。以往日本每年都遣使进贡，肯定有海图还有成熟的造船技术，特别是海图，没有了海图也不知道要用多少艘船来到确保安全的航道。”

    韩梦殷苦笑着说道：“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大人，能不能宽限一些时间？要知道这可不是一年半载就可以完成的，我看两三年能够完成大人你的目标，我晚上发梦都会笑醒了。”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这个不可能，不过造船和我刚才说的目标方面可以慢慢来，哪怕你一年的时间只给我制作一艘战舰也罢。我给你这么多钱，我想你应该可以到新罗、日本购买商船，招募船长、水手，尽快和新罗、日本建立贸易商队。不过这些都是短期的，我希望你能够给我建立一支我们自行制作的大型水军，一支依靠汉人的水军，而不是靠新罗人和日本人。”

    韩梦殷耸耸肩，他对于李存焕的大汉民族思想并不以为然，皆因就连朱温、李克用这样的沙陀人也可以成为节度使，李存焕那种汉人独大的思想在上流社会并没有得到多少的人认同，甚至是厌恶。

    ………………

    到了六月一号，李存焕的任命也来到了，韩梦殷之子韩延徽担任幽州录事参军。而韩梦殷本人则是改任芦台盐运司转运使、芦台军兵马使、卢龙水军都指挥使。

    不过让韩梦殷没有想到的是，卢龙居然也有不少从中原逃亡过来的造船工匠，韩梦殷开始的工作开展顺利，不过仅仅是开展顺利而已，后续需要工匠更多。

    正如马军一样，水军需要的不仅仅是战舰，还需要成熟的船长、水手，还有安全的航道，清晰的海图等等。

    为此韩梦殷刚刚成立卢龙水军，就开始建议李存焕派人与平卢节度使王敬武交好。皆因当时北方最大的造船基地就是登州（现蓬莱）。

    李存焕对持也深表认同，派长孙承良出使平卢。与王敬武示好的同时，前往登州学习造船技术。不过对于造船技术李存焕认为不会有多大的收获，主要是因为平卢和卢龙关系属于泛泛之交。再加上平卢和卢龙如此靠近，王敬武也怕对方是披着羊皮的狼，名为示好实为偷学造船技术，制作战舰入侵平卢。

    不过乾宁二年明显是注定不会安宁的年份，南方那头董昌造反称帝。进入了六月，关中这头也开始不安宁了。

    在凤翔的李茂贞这时可谓是气愤之极，他对手下大将符道昭说道：“当真气煞我也！那皇帝小儿要不是我能够摆平杨复恭，那个皇帝小儿还能够安坐长安吗！现在毛都长齐了，现在居然任命王珂那黄毛小子为河中节度使，莫非当我凤翔军是软柿子不成！”

    他手下大将符道昭乃是当时有名的骁将，他原本是秦宗权手下的骑将，秦宗权败亡后他流落到凤翔，为李茂贞所收。李茂贞对于符道昭可谓是恩宠之极，不但收之为养子，就连别人进谗符道昭造反，李茂贞也不信，还亲自单独一人在符道昭家中居住了一晚。所以符道昭现在对于李茂贞可谓是忠心耿耿。

    听到李茂贞的话，眉头一皱，计上心头，符道昭开口说道：“王珂后面有李克用支持，李克用虽然被李存焕在河北败了一仗，损失了两万多人马，但他到底是实力雄厚。以凤翔一家的实力恐怕难以对抗。我们不如联合邠宁节度使王行瑜和潼关防御使进军长安，迫使皇帝改封王珙为节度使。”

    李茂贞眉头一皱，迟疑着开口问道：“王行瑜倒好说，韩建他肯吗？”

    PS：xrencn读者的书评我看了，的确有几分道理。不过说到这里，木木也唯有这样说了，无论当时能否出现武士刀这种武器，但这里是小说，小说三分假。各位就不要太过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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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关中乱【1】

﻿第115章关中乱【1】

    符道昭闻言，笑着解释道：“这个皇帝小儿当真是年轻气盛，大唐现在都变成了春秋时候的东周了，却还在试图复兴大唐。你看前几年打李克用，却被李克用大败。现在又在试图恢复关中的势力。那么你说首当其冲是那个人？”

    李茂贞闻言，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没有错！现在如果那皇帝小儿想复兴唐皇室，那么就得掌控潼关。掌控了潼关不但可以掌控关中通往中原的道路，更加重要的是可以增加税收，要知道那韩建能够重建被黄巢摧毁的华州，都是靠潼关收取过关税，还有从哪些进贡朝廷的供奉那里抽一部分，否则他韩建那里有本钱重建华州啊！”

    符道昭笑着接口说道：“所以我说，韩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皇帝小儿夺取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

    李茂贞用力一点头说道：“还是昭儿聪明！如此就按昭儿的话来到办吧！”

    乾宁二年，六月，李茂贞联合王行瑜、韩建，合三镇之兵马进军长安。

    清君侧，这个名号，仿佛成为了所有以下犯上的军阀首要名义。从汉景帝削藩，七个藩王以‘清君侧’为名，再到最近最著名的颠覆大唐根基的安禄山，都是以清君侧为名叛乱的。

    而李茂贞和王行瑜、韩建三人也是如此，韩建自东面发兵，王行瑜自北面发兵，李茂贞自西面发兵。三家出兵人数不多，不过却都是精锐士兵，都是身边的牙兵。

    当消息传到长安，长安当即大乱，唐昭宗也怕了。他连忙派人找来重臣韦昭度和李磎、崔胤、崔昭纬等来商议。

    等韦昭度和李磎等人来到，不用唐昭宗发问，他们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不用唐昭宗发问，相国韦昭度已经开口。“陛下，现在国家蒙受灾难，唯有召天下诸侯入关清剿叛逆！”

    同样是相国的崔胤却连忙摆摆手开口说道：“不可！”

    “爱卿有何见解？”现在唐昭宗已经慌了心神，也顾不上天家应有的威严了，一脸哀求的看着崔胤。

    崔胤开口说道：“陛下，现在长安城中有多少兵马？不过是两万刚刚入伍半年的神策军罢了！这如何抵挡三镇之兵，等到天下诸侯的支援？以我所见，三家节度使不过是图谋些金银财宝罢了。陛下可以慢慢安抚三家，徐徐图之，等待神策军训练完毕，便是陛下中兴之时！”

    崔胤的话充满煽动性，唐昭宗听的也忍不住满脸激动。

    不过另外一个相国韦昭度却不是这么看，他冷哼一声，用充满讥讽的口气开口说道：“崔相国说的倒轻松，如何安抚三家节度使啊？莫非以尚书令之官位？”

    尚书令乃是唐太宗登基前担任的官职，正因为如此，从唐太宗时代开始就没有人敢担任尚书令这个职位了。为此在尚书令下加设左右仆射之职，代替尚书令行使尚书令的权力。所以担任尚书令，这里也有一个暗示对方想当皇帝的意思。

    而韦昭度之所以这么说，并非一时气愤无意识的说出来，皆因在不久前王行瑜派人求尚书令一职，唐昭宗就召集众相国商议。当时韦昭度就进言：“当初太宗由此即位，后来的再也没有臣子再次担任这个职务。当初郭（子仪）令公立下平定安史之乱如此大的功劳，朝廷授予郭令公尚书令之职。郭令公都坚定的不接受，何况他王行瑜呢？”

    宰相李磎也力挺韦昭度，于是唐昭宗改封王行瑜为尚父。

    听到这话唐昭宗本来激动的脸色立刻变的慌慌张张了，唐昭宗是一个有作为的少年。他既不信佛也不信道，同时也不贪图女色，贪图享乐。他最大的愿望的是中兴大唐，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大唐在他手中终结。所以一听韦昭度这充满暗示的话，他心中立刻变的非常惊恐和矛盾。

    “陛下！不可！”宰相崔昭纬连忙走前一步，双膝下跪，以头触地，脸带惊恐的说道。“陛下，如何可以和李茂贞、王行瑜等狼虎对敌，最后恐怕会酿成汉末曹操的境况！退一步海阔天空，忍耐一下，先安抚了三镇，再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崔胤也开口说道：“陛下！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陛下三思啊！”

    “陛下，不可妥协啊！王行瑜等图的乃尚书令之位啊！陛下三思！”韦昭度和李磎二人也双膝下跪，以头触地，声音中充满诚恳和哀求。

    “让我好好想想！”唐昭宗满脸矛盾痛苦的双手按着头的两侧，节奏有些凌乱的按摩太阳穴。

    韦昭度和崔昭纬等人没有办法了，这帮子重臣唯有告退。

    等所有人都告退了，唐昭宗长呼一口气，对着身边侍候自己的张泰喃喃道：“小张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泰虽然被唐昭宗称呼小张子，不过他一点也不小，他已经五十有三，从唐懿宗时代已经入宫了，算上唐昭宗这一代，张泰已经是侍奉大唐三代天子。不过他并不像其他宦官那么骄横，而且对大唐忠心耿耿，所以他也是唐昭宗在宫中少数可以信任的宦官之一。

    张泰低着头，开口说道：“奴才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替陛下做事，政事方面奴才不敢议。”

    唐昭宗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张子，说吧！我信任你！”

    张泰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陛下，刚才韦（昭度）相国所言太过书生意气了。”

    唐昭宗眉头皱了皱，开口说道：“那按你说，朕应该听从崔爱卿他们的建议了？”

    “非也！”张泰摇摇头开口说道，“崔胤暗通宣武朱温，崔昭纬暗通邠州王行瑜，这些陛下也不是不知道。”

    “但二人到底是国家重臣！”唐昭宗对于二人还是比较信任的。

    张泰闻言，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一声，但他知道唐昭宗对于宦官还是非常警惕的，不好劝说，唯有回到正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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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关中乱【2】

﻿第116章关中乱【2】

    张泰闻言，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一声，但他知道唐昭宗对于宦官还是非常警惕的，不好劝说，唯有回到正题说道：“臣认为，应该集合各方意见之长。首先安抚李茂贞等三镇是必须的，否则哪怕河东节度使李克用、淮南节度使杨行密、宣武节度使朱温一同全力出兵也没有用，皆因距离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听到李克用、杨行密、朱温三人的名字，唐昭宗忍不住脸色露出一抹恼色。倒不是张泰这话有什么问题，而是上述这三人是当时天下公认是三大藩镇，河北李克用、中原朱温、江南杨行密。可以说当时三家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鼎足三分。

    同样这三人也不是什么好出身，李克用和他父亲造反，被唐朝招降了，不过后来李克用也反叛了几次，可谓是老牌造**。朱温在乡下的时候已经是为恶一方的恶霸了，后来就跟了黄巢起义，又是被唐朝招降的。杨行密也是强盗出身，后来被招降了当小兵，后下克上。从强盗转职士兵，再转职叛军，再转职成为节度使。

    所以可以说，这三个家伙都不是好人，没有一个人出身好一点的，说白一点都是恶棍。对于大唐的归属感自然就是嘴巴上说说，叫他们表忠心，行！有利益就有忠心。

    放在那个皇帝眼里，也是一个让人苦恼的存在。

    “陛下！陛下！”

    “啊！？怎么了？”唐昭宗说完这话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看着张泰，皆因他刚才因为想李克用等三人走神了，完全没有听张泰后面在想什么，也一时忘记了自己在征询张泰的意见。

    张泰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开口说道：“奴才刚才说，应该一方面安抚李茂贞、王行瑜和韩建三人。另外一方面则是派出亲信，联系数镇入关中剿灭三镇。”

    唐昭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仔细沉思了良久，有些苦恼的说道：“可惜不知道召那镇入关呢？”

    张泰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恐怕得找李克用了。”

    唐昭宗迟疑了，老实说他还真对李克用不怎么对付的，甚至可以称得上忌惮和害怕。思量了一番，唐昭宗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召李克用进关是不错，另外朕准备招卢龙节度使李存焕入关，如何？”

    不等张泰表态，唐昭宗已经露出一抹兴奋的说道：“李存焕既然姓李，我可以将之纳入宗室表示亲近！”

    “陛下，这……纳入宗室恐怕不太好吧？”张泰弱弱的反对道。

    唐昭宗有些不满的反问道：“如何不好？李存焕刚刚即位多次纳贡，表示他对大唐还是心存忠义的。”

    张泰在心里不由嘀咕一声，如果那样董昌那家伙就是大唐天下第一大忠臣，不过他却是第一个造反的人，真是莫大的讽刺。当然这话也就是敢在心里面说说，如果让张泰明目张胆的说，恐怕给他一百个豹子胆，张泰也动不了一下嘴唇。

    唐昭宗可没有理会张泰心想什么，他完全沉迷于发现一个忠臣，为自己想出一条妙计的兴奋当中。“李存焕即使纳入宗室也不怕李存焕干政，李存焕在卢龙，长安在关中，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反而可以牵制李克用。并且让其他人知道，朝廷并非无人的！”

    张泰心中苦笑了下，实际上唐昭宗这个手法不是独创的，当初汉献帝就是如此对待刘备。其实如果说到纳入宗室，李克用其实也是宗室的一员。唐代赐姓不同于以往名誉性质的，被赐姓者更是纳入宗室。不过面对利益的时候，明显唐昭宗这招认亲认戚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不过张泰不敢反对，反而露出兴奋的脸色附和唐昭宗。老实说唐昭宗对外能力虽然一般，不过他登基以来的确是有所作为，以往宦官把持朝政，帝皇更送的现象已经没有了。唐昭宗登基以来极力压抑宦官势力，提拔能臣，朝廷上皇帝不再是一个摆设。不过这一切在面对藩镇的时候，似乎都是那么的无力。

    当即，下定了决心的唐昭宗派人召在长安的陈长风觐见。

    陈长风听到皇帝的召见，并没有诚惶诚恐，实际上河北三镇（卢龙、成德、魏博）从安史之乱开始就独立，一直以来虽然名以上臣服大唐，不过却是俨然是一个国中国。所以面对皇帝，陈长风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平等对待的感觉。

    虽然是平等对待的感觉，但一些礼仪上的事情还是要做足的。陈长风穿戴整齐，对唐昭宗三跪九叩后，唐昭宗立刻开始问候起李存焕的情况。

    陈长风是什么人？稍微一琢磨，立刻明白唐昭宗的意思了。不过他知道现在李存焕最缺的就是一种名望。而皇室子孙无疑是最好的。要知道大唐现在虽然衰落了，但他的根基还在，他在民间还是有很高的威望。

    也许有人感到不屑，说草根就没有用吗？需要潘泉附贵？当初刘邦还不是一个流氓出身，打败了正统大贵族项羽！虽然现在很多人仇富、仇贵，但不得不说，绝大部分人都是愿意听从出身高贵的人指挥。

    而李存焕正是如此，他虽然成为了两镇一（都护）府之主，不过他唯一高贵一点的出身就是李匡寿的义子，是被记入李家族谱的，算是李匡寿半个儿子。不过不少卢龙的大家族对于李存焕流民出身的身份非常不屑。

    这从当初李存焕招募韩延徽就可以看出，一方节度使招募，韩延徽居然拒绝，直到李存焕和他父亲韩梦殷达成某种协议后，这才愿意为李存焕效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所以唐昭宗和陈长风当真是‘情投意合’，一下子就谈妥了，唐昭宗派出心腹张泰的义子张承业和陈长风派出的人出发河东和卢龙。向李克用和李存焕下令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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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关中乱【3】

﻿第117章关中乱【3】

    无论长安的上至皇帝，下至黎民百姓，他们如何抗拒李茂贞等人也没有用，该来的还是要来，乾宁二年六月四日，李茂贞、王行瑜、韩建三镇汇聚长安城，

    如果是以往的长安城，莫说三镇举兵，哪怕是天下举兵也能够抵挡一时半刻。不过可惜自从安史之乱再到黄巢起义，特别是刚刚过去没有多长时间的黄巢起义，已经将长安城严重破坏了。

    三镇稍稍发起进攻，就立刻攻下外城，唐昭宗没有办法，唯有移驾安福门。不过三家大帅却没有准备就这样算了，带兵到安福门外责问。

    “诸位意欲何为！竟然冒犯天子！”韦昭度站在安福门的门楼上，高呼责问。

    下面的牙兵一瞬间都不由愣住了，他们到底是平民百姓出身，对于皇权还是怀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之心。

    李茂贞、王行瑜、韩建三人对望了一眼，韩建伸手对李茂贞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行瑜则是一脸茫然的耸耸肩，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房屋，仿佛在欣赏长安城的景色。

    李茂贞没有办法了，谁叫他是扛大旗的，谁叫他最先发起的。李茂贞越众而出，用藐视的目光看着韦昭度。高呼道：“韦老头，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意欲何为？我等忠义之士乃闻天子身边有奸臣在侧，蒙蔽天子耳目，将奸诈小人称之为忠义之士，忠义之士污蔑为奸诈小人。导致朝廷动荡，我等身为大唐臣子，当实行兵谏！”

    听李茂贞说的如此大义凛然，韦昭度当真是气的几乎要吐血三升。怒斥道：“尔等名为忠义之士，实为祸国之臣。名为唐臣，实为唐贼，如同汉之曹操！”

    李茂贞是贫民出身，并没有认识多少知识，他虽然不知道曹操是什么东东，但他却知道，能够配的上贼的人，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这就证明韦昭度那老头子肯定是在痛骂他，还用用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摔他没有文化。

    武夫出身的李茂贞自然更加愤怒了，他怒吼道：“什么贼啊！臣的！我等近日来就是为了诛灭尔等奸臣！全军冲锋！”

    “尔等敢！天子在此，何人敢作乱！”韦昭度的态度也非常强硬。

    李茂贞的牙兵也被韦昭度的气势吓住了，一瞬间刚刚冲锋出去的步伐立刻定住，仿佛他们前面出现了一面无形的墙。

    但就在这个时候，李茂贞手下大将符道昭挺身而出了，他怒斥道：“将军待我等不薄，此时正是报答将军之时。若果尔等不动，那要尔等何用！”

    符道昭的话，立刻让李茂贞手下的牙兵露出羞愧的神色。他们也不再迟疑了，人人发出怒吼，朝着安福门发起冲锋。

    神策军是初生之犊不怕虎，面对敌人的冲锋，在指挥使的指挥下向敌人反冲锋。

    “保护陛下！”

    “大唐威武！”

    伴随着一声声激昂的口号，数百名神策军和李茂贞的牙兵对碰起来。

    不过战争已经证明了，单靠激昂的口号和人数是不能够获得胜利的。面对敌人的冲锋，精锐的牙兵分工分明，那短武器的牙兵速度减慢，手持长矛的牙兵则冲锋在前，和凌乱不堪的神策军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面的人可能就看的不清楚，不过站在城楼上的唐昭宗却看的明明白白。连忙一手捉住身边的陈长风的手臂，着急而惶恐的问道：“先生，以为现在该如何是好？”

    陈长风脸色也非常难看，他虽然已经看出了神策军是草包，但认为好歹也有两万人。而李茂贞他们这些人的牙兵加起来不过万人。怎么样也可以抵挡一下。

    但伴随着外城的攻破，不少神策军都立刻懵了，他们脱下军装变成百姓，匿藏起来。再到现在，陈长风已经明白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

    “陛下游猎骊山吧！”陈长风脸色难看的建议着。

    虽然叫游猎，但实际上这个时候是人都知道，不过是皇帝的逃难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先生！真的不可违吗？”说到这里，唐昭宗不死心的看了在不远处站岗的身边，一咬牙，开口说道：“先生这里还有三百幽州铁骑，难道真的事不可为吗？”

    唐昭宗这样说已经太过失礼了，一个皇帝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相当于是哀求臣子的臣子了。同时也在谋求对方的士兵。

    陈长风感觉的只是有对大唐的悲哀，老实说，他认为唐昭宗是一个不错的皇帝，但现在大唐不是一个不错的国家。唐昭宗并无力成为支撑起大唐这家腐烂到骨子里的高楼大厦的栋梁。不过同样陈长风也知道现在自己也没有力量成为这唐昭宗的栋梁。

    陈长风叹息一声，开口说道：“臣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保陛下平安游猎骊山！”

    唐昭宗也发起狠来了，一咬牙，看着城楼外面怒喝道：“朕就不信！朕在这里，李茂贞三人敢，真的进攻安福门！”

    陈长风有些黯然的看着英俊年轻的皇帝，虽然不得不说，但陈长风还是感觉自己受到了他的魅力影响。这是一个不错的皇帝，但不是一个适合这个时代的皇帝。

    就在唐昭宗和陈长风二人谈话的时候，安福门外已经发生了转折般的变化，神策军在牙兵的进攻下，已经崩溃了。不过这不是最糟糕的，在唐昭宗指挥下，神策军在安福门上放箭反击。不过并没有多大的效果，牙兵反而跟在溃败的神策军后面，乘机夺取了安福门的城门。如此一来不但陈长风了，就连几位重臣的带头跪下，劝谏道：“陛下！陛下游猎骊山吧！”

    唐昭宗这个时候也强硬不起来了，在陈长风和三百幽州铁骑、数百神策军、众大臣等向着骊山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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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关中乱【4】

﻿第118章关中乱【4】

    听闻天子出逃，长安城中的百姓也害怕了，他们跟随天子出奔。

    不过这时正值六月，乃是关中最为炎热的时候，长安城数十万百姓跟随圣驾出逃，衣服财物食物都准备好了，就是没有准备足够的水。结果在炎热的天气下，过半人中暑，近三分之一的长安百姓死于中暑。

    那个场景当真是一个坎坷啊！在没有多长时间，长安城的白绫价格一路飙升，为什么？皆因长安城几乎家家户户都戴孝啊！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一片白茫茫的海洋中。那冲天的悲哀几乎即使是懵懵懂懂的小孩也感受到。

    言归正传，再说唐昭宗游猎骊山，但李茂贞却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他也发起狠来。心道：反正得罪一次也是得罪，我将你李晔（ye）得罪到底！

    立刻派出大将符道昭带兵追唐昭宗李晔。

    唐昭宗本来来到了骊山，休息了半天，虽然热的半死，但到底意味可以松口气了。不想符道昭就追杀到来了。

    这个时候唐昭宗对于神策军已经失望了，他唯有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陈长风，现在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陈长风麾下的三百幽州铁骑了。

    陈长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唯有挺身而出了，站起来对唐昭宗说道：“陛下，且看，看卢龙之威武！”

    陈长风有些结巴的说完，立刻带领三百幽州铁骑出发了。

    符道昭忽然见到对面冲出一队骑兵，不由笑了，他知道哪些神策军的厉害，自然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不过仔细一看，符道昭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了。对面那支骑兵虽然风尘仆仆，但依旧掩饰不了他们的锐气。

    符道昭知道这肯定不可能是神策军能够拥有的，他可是知道那帮老爷兵的本领。符道昭一勒马缰，一抬手，牙兵们都勒住马缰，停下来。

    “对面的是何人统帅？”符道昭高呼问道。

    陈长风自己有些结巴，自然不可以高声回答了。不过他有亲兵，他的亲兵跃马而出，高声回应道：“卢龙兵在此护驾！尔等叛逆速退，还有陛下宽恕之时！”

    符道昭一听这么说，立刻想到的是，卢龙李存焕那家伙莫非准备挟天子以令诸侯？一想到这里，符道昭就越想越感觉有可能，毕竟自己主公这次联合三家进军长安。虽然不能够说集合了关中所有势力，但实际上现在关中的藩镇都反对皇帝。

    如此一来皇帝自然而然就会想到投靠其他人了，摆脱关中势力的威胁。而如果刚好现在李存焕的人怂恿一下皇帝，难保皇帝不会跑到李存焕那里。

    符道昭不由勃然大怒了，自己吃到嘴里的食物李存焕这家伙居然敢抢！当真是虎口夺食。当然更加重要的是，符道昭认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一来李存焕不如李克用、朱温等人势力强大，二来，更加简单，山高皇帝远，更何况李存焕如果进军关中，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单单这个路途就差不多贯穿整个大唐。除了李克用和朱温这些大藩镇，谁有这个本领？

    所以符道昭也不打算和陈长风他们废话了，手中骑枪一挥，枪尖指着对面陈长风等人，杀气腾腾的怒喝道：“一个不留！”

    其实按照陈长风的意思是炫耀一下武力，让李茂贞等人知道，唐昭宗并非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软柿子，还是有几分硬度的。然后和李茂贞等人妥协，这样唐昭宗的日子也好过一些，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是大势所趋。不过他想不到符道昭居然如此的狠辣，陈长风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符道昭那里，但他还是愤恨交加的下令士兵进行反击。

    ………………

    虽然幽州位于北方，不过七月的气温依旧炎热。不过李存焕的心却更加‘炎热’，经过一个月装修加固，全国，不！有史以来第一家专业军校新鲜出炉了。

    李存焕亲自执笔，上书‘幽州讲武堂’五个大字，虽然李存焕的字不怎么样，不过却透露着一股大开大合的豪气，同时表示正式毕业可以担任下级军官。

    不过当时天下人还是重文轻武，特别是对于武举。当时虽然唐朝已经有武举，不过武举出身的武将却不如文举出身，又不如行伍出身的武将。更加重要的是当时文举只要有条件，都会正常举行，但武举却不是，一时间有，一时间中断，时断时续的。让世人出现一种武举可有可无的感觉，导致武举人的地位非常尴尬而低下。

    所以李存焕并没有准备大规模的在平民中招生，而是以包吃包住，外加补贴少量金钱的形式，才从贫民中招募了十五名年纪十一岁到十三岁的少年。

    而李存焕再另外从军队中抽调一百名年纪十六以上，二十以下的军官。

    再在驻扎在幽州的军队中下令，每一千名士兵，由兵马使推荐一名士兵进入幽州讲武堂。如此一来幽州讲武堂人数就达到近一百五十人。

    李存焕将所有人分成五个班，每个班约莫三十人。分为骑兵科一班，步兵科三班，辎重科一班。

    李存焕自任祭酒（校长），李存孝担任副祭酒兼骑兵科博士（相当于高级教师）、武科博士，段子尧担任司业（训导处主任）兼步兵科，冯道担任文科博士，安休休担任骑兵科博士等等。

    另外还有从民间重金招聘的十名士子作为助教（低级教师兼秘书）。按照李存焕的制定，士兵每天出操一个时辰，上课三个时辰。同时晚上还有一个时辰的自习。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不定期进行模拟夜袭，确保学员能够在五分钟内武装自己，并在操场上排列整齐。

    不过他们刚刚进来，按照李存焕的计划，他们将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速成学习计划。皆因这些人基本都是文盲，至少在李存焕眼中都是文盲，很多人除了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能够认识超过一百个字的人，李存焕一只手就足够数过来。

    而且这还是李存焕精挑细选的情况下，李存焕不敢保证如果自己在民间大规模招生，不知道出现多少个连最简单的一字都不会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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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陈长风之死

﻿第119章陈长风之死

    而且这还是在李存焕精挑细选的情况下，李存焕不敢保证如果自己在民间大规模招生，不知道出现多少个连最简单的一字都不会写的人。

    不过即使现在这样的情况，李存焕也已经感到满意了，伴随着第一所军校的出现。李存焕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运行，那么明年上半年在檀州将开设檀州讲武堂，接着下半年就是在顺州开设讲武堂。

    而两年过去，李存焕的目标就是在卢龙、义昌两镇的各州开设一所州级讲武堂，同时在幽州开设一所最高级别的镇级讲武堂。并且讲武堂不再是单纯的为军事服务，还要开设文科班、地理班、理财班等等，一系列面向社会服务的教育。

    想到这里，李存焕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得色，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计划能够实行下去，同时保证卢龙本土，至少内陆的州县不受到大型的灾难，李存焕有把握在五年后将卢龙的税收翻一翻。

    不过着急找到李存焕的沙桉克却让李存焕感到出奇的愤怒和悲伤。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李存焕双手拳头握的手指关节发白的捉住沙桉克的衣领，愤怒而悲伤的质问着。

    沙桉克，脸色黯然的闭上眼睛，开口喃喃道：“李茂贞于……于长安骊山外斩杀陈长风先生……并，并将其首级高挂城墙上……枭首示众。”

    “啪！”李存焕一拳头打在身边的墙壁上，巨大的力量让墙壁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不过李存焕的拳头已经渗出鲜血。

    沙桉克紧张的从自己的战袍上撕下一段布帛，捉住李存焕的拳头，强行为他包扎。

    李存焕一挥手，甩开沙桉克的手，杀气腾腾的对身边刚刚代替周德威成为铁鹰都都虞候的荀乾雍下令道：“下令各将至白虎堂聚集！”

    “得令！”荀乾雍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李存焕还在流血的手，忍不住开口劝道：“大人，请你先包扎伤口吧！”

    李存焕并没有理会荀乾雍的话，也不坐马车了，直接甚至可以说是野蛮的将一名亲兵赶下马，策马飞奔向节度使府。

    迎面而来的凉风，让李存焕愤怒而躁动的心灵得到一丝的缓解，回到节度使府，李存焕让人找来金疮药包扎伤口。“噔！~噔！~”的大踏步走向白虎堂，在白虎堂里面众将已经来了大半，不过因为太过匆忙，很多人身上不过穿着便服。比如李存孝，上半身****，满身汗水的，看那样子应该是刚刚从摔跤场那里回来。

    看到李存焕阴沉着脸走入来，李存孝立刻站起来，安慰道：“二弟，陈（长风）判官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就……你就节哀顺变吧！”

    李存焕轻轻摇摇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大哥放心，我虽然怒，但心中有数。”李存焕知道李存孝这样说，皆因他怕自己一意孤行，为了替陈长风报仇而毅然进军关中，就仿佛当初刘备伐东吴一般。

    而李存孝闻言，也不好说什么了，轻声叹息一声，坐回原来的位置。

    “主公，外面有一个人自称是皇帝使者和李克用使者城外求见。对了，带他们来的人好像是陈（长风）判官的亲兵。”一名亲兵走进来脸色古怪的说道。

    李存焕听到陈长风的名字，忍不住心头颤动，心道，莫非长风没有死？否则他的亲兵怎么会和天子的使者、李克用的使者在一起？

    着急的说道：“快请他们进来！兄长，既然有皇帝的使者，你还是去梳洗一番为好！”

    李存孝虽然大咧咧，但也感觉自己这样的确不太好，就点点头，跟随李存焕的仆人去后院梳洗。

    很快就有亲兵带着三个人走进来了，一个人脸白无须，样貌相当俊秀，而且行为举止都带着一股风度翩翩的贵气，即使长途奔波依旧保持着贵族般的举止。

    另外一人虎背熊腰，容貌古铜色，不过一双眼睛不大，但样貌却充满英武之气。

    最后一人李存焕也熟悉，乃是他身边一个亲兵，不过他同时也是陈长风的族弟。

    李存焕一见对方，立刻忍不住问道：“长风他如何？”

    那亲兵闻言，眼圈一红，跪在地上嚎咷痛哭，在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李存焕再次得到陈长风被杀的消息。李存焕只感觉悲痛欲绝。

    不过有一个人更加悲痛，那个人乃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陈长火，陈长火是陈长风推荐给李存焕的，同样两兄弟也感情特别深厚。现在听闻大哥的确牺牲的消息，陈长火悲从心来，一下子晕倒在白虎堂上。

    李存焕一咬牙，低吼道：“此仇不报，枉为人！”

    李存焕转过头来，看着下方因为陈长火晕倒而手忙脚乱的人，李存焕仿佛一瞬间再次恢复他冷静的时候。李存焕一摆手，开口说道：“来人！带陈都指挥使下去休息！”

    “是！”两名亲兵连忙走进来，带了陈长火到后面客房休息。

    李存焕看着李克用的使者，开口问道：“阁下是？”

    那使者，对李存焕拱手说道：“某家千岁麾下大太保李嗣源是也！”

    说道这里，李嗣源伸手对他身边皇帝的使者介绍道：“这位是天子近臣张承业张内给事（内给事，官名，从五品下。），同时也是这次天子的使者。”

    李存焕点点头，对张承业一拱手，开口说道：“不知道天使这次来卢龙所为何事？”

    张承业从腰带拿出一份明黄色锦帛，眼圈一红，开口说道：“陛下蒙受李茂贞、王行瑜等奸臣所迫害，感天下唯有河东晋王、卢龙节度使忠于大唐。所以特请二位大唐栋梁进关剿灭奸臣，挽救大唐于危难！”

    说到这里，张承业看了李嗣源一眼，开口说道：“陛下有感二位存在一些误会，所以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希望河东和卢龙和好。”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过头来看着李嗣源，开口问道：“那么大太保这次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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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河东来使

﻿第120章河东来使

    李嗣源很直接，也很爽快。“某家这次来是奉了千岁的命令，希望可以和将军和解！两家结盟，互不侵犯！”

    “和解？”李存焕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李嗣源，开口说道：“如何和解？如何结盟！”

    “二弟！咦！这是……”李嗣源刚准备开口说话，门口就传来李存孝的声音，他惊讶的看着转过身来的李嗣源。

    再次见面的两人脸上都忍不住闪过复杂的神色，李存孝为人高傲，为此也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能够和他谈得来的，绝大部分都是关系非常之好，属于可以为对方拼命的那种关系。而李嗣源则是其中一个，当初李克用讨伐在邢州叛乱的李存孝的时候，就没有让李嗣源随行，而是让他进攻其他地方。

    这一来是倚重李嗣源，让李嗣源独当一面。但更多的是因为怕李嗣源感情用事，到时候李克用怕驾驭不了这些变故。不过昔日虽不是兄弟，感情却胜兄弟的二人想不到当日一别，再次见面，已经物是人非。

    “李将军！”李存孝深呼吸一声，克制着心中汹涌的感情，露出淡淡的笑容，对李嗣源拱手，轻声说道。虽然已经尽量克制，但声音中依旧充满对李嗣源复杂的感情，是怀念？是羞愧？是愤恨？还是对于昔日兄长的尊敬？

    “存……存孝……”李嗣源喉咙中咕噜着，仿佛无意识，又仿佛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存焕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对李存孝说道：“大哥，这里的事情麻烦你主持一下！”说完一伸手，对李嗣源等人说道：“天使、大太保，这边请！我们到议事堂谈吧！”

    李嗣源叹息一声，默默跟在李存焕后面，张承业则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李嗣源，又看了看李存孝。

    李存焕有意避免李存孝和李嗣源的尴尬，所以走的速度很快，加上议事堂距离白虎堂不是很远，李存焕很快就带二人来到议事堂了。

    吩咐一声仆人上香茗，李存焕就对李嗣源说道：“我想现在我们应该谈谈和谈的事情了！”

    李嗣源在一路上已经平复了心情，露出爽朗的笑容，开口说道：“既然将军如此直接，我也不好拐弯转角了。免得让将军小看我们河东。”李嗣源说完，从怀中抽出一份厚实的油布包，站起来，刚准备递上去。

    荀乾雍已经走过来，拦住李嗣源，伸手去接油布包。

    李存焕立刻喝道：“住手！”

    荀乾雍有些茫然的看着李存焕，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主公喝住自己，难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万一这家伙学荆轲，来个图穷匕见那不惨了！

    李存焕一摆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嗣源，开口说道：“大太保是我的客人，你如何能够如此无礼呢！而且……我相信大太保！”

    李嗣源笑了笑，将油布包放到荀乾雍手中说道：“不错！小家伙！”

    荀乾雍有些不知所措的将油布包递到李存焕手中，李存焕看向李嗣源的眼神，不同了，多了几分钦佩。

    李存焕打开油布包，里面放着一张地图和一份文书，李存焕将地图和油布包放在身边的茶几上，拿起文书打开来一看。

    文书上的口气非常的强硬，也非常的猖狂，一看就知道是李克用口述，他身边的书里执笔写下来的。大意就是李克用愿意和李存焕结盟，双方互不侵犯，同时李存焕也不得入侵成德、义武二镇。双方以现在实际控制区域为分界。不得纵容士兵越界抢掠、不得抢掠商队。同时每年卢龙向李克用进攻岁币五万匹布帛。

    李存焕看完后，冷笑一声，将文书不屑一顾的摔在地上，开口说道：“莫非他李克用是硬骨头，我李存焕就是软柿子不成？岁币五万匹，还真是够不客气的！”

    李嗣源笑着说道：“将军自然不是软柿子了，不过恐怕将军再硬，也没有河东十万雄狮厉害吧？”

    李存焕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李克用继续如此狂妄，恐怕河东境内将多一座断蛮山。”

    面对李存焕暗含讽刺的威胁，李嗣源也不由脸色一变，张承业一见他们准备谈判破裂，不由脸色大变，连忙开口说道：“两位请稍微克制一下！”

    张承业说完后，连忙站起来，对李存焕作揖道：“将军，既然你感觉晋王千岁的条件不合理，不妨你将你的条件说出来如何？”

    李存焕现在也平复了心中的怒火，脸色淡然的开口说道：“李克用没有我的支持，我只需要在后面进军，拉他后腿，我叫他丢失河中！”

    李嗣源心头一紧，不过脸色不改的说道：“那么将军说的话是不算数了？”

    李存焕闻言，皱着眉头，开口问道：“大太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嗣源仿佛找到李存焕的弱点，得意的一笑，开口说道：“将军刚才说不为陈判官报仇，枉为人。那么将军现在不是准备食言吗？”

    李存焕并没有被李嗣源的哈刺激到，反而狡黠的一笑，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李茂贞今年二十有九了吧？”

    比较熟悉李茂贞的张承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但还是点点头，开口说道：“将军所言没有错！”

    李存焕脸露狡黠的笑着反问道：“如果说李茂贞有五十年寿命，那么我还有二十一年的时间，我何来食言？”

    李嗣源闻言，不由一怔，现在他还真有点没有办法了。李存焕说的的确没有错，他说报仇而已，但却没有说什么时候报仇。而且不但李存焕年轻，耗的起，李茂贞年纪也不大，有的时间等李存焕报仇。

    但李克用的处境明显就危险多了，河中就是现在的山西西南部地区。如果说黄河是河东的第一块天然屏障，那么河中就是河东的第二块天然屏障。更加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河中，如何占据黄河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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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约见李克用【上】

﻿第121章约见李克用【上】

    所以，失去了河中，这已经变成一件不单单的失去一块土地的事情，更加重要的是战略上的问题。同时若果李克用失去了河中，那么就等于让关中藩镇拥有和他叫板的势力，更是被他们直接威胁自己的核心根据地。

    再加上现在的河中节度使王珂是李克用女婿，于情于理李克用都应该帮忙。否则，李克用连自己女婿都保不住，那么其他人和李克用的部属、依附他的藩镇，比如成德、义武等镇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李克用已经衰落了？会不会认为自己拥有了独立的实力？

    想到这里，李嗣源忍不住满额冷汗，后背已经不知不觉间被汗水湿透了。李嗣源有点后悔摊上这个不讨好的差事。

    张承业又出来做和事老了，他对李存焕指责道：“将军此言就不对了，现在朝廷正值危难之际，将军应该如孟子所言，生亦我所欲，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也！”

    李存焕倒看不出这个太监居然还会说大道理，来到了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李存焕也知道一些常识。比如这个时代已经有一套成规模的教学体系，不单单的学习《论语》《孟子》之类的儒家经典。还有律学、算学、书学这些半职业化的学校。

    不过实际上这些学习不过是官僚体制下的产物罢了，其中最高级的国子监只招收三品以上官员子弟，太学只招收五品以上官员子弟，四门学只招收七品以上官员子弟，而被称为不入流的律学、算学、书学这才面向八品以下官员子弟和平民百姓。

    不过这写不入流的学院不但受到其他士子的歧视，而且还招收很少人。比如全国最大的长安城，最鼎盛的时候，正常招收国子监四百人，太学五百人，四门学一千三百人。而律学才五十人，算学和书学则是三十人。

    所以这个时代能够识字，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你想入学，看看当时招募人数最多的长安，也只是招收平民百姓一百一十人罢了。其他地方，一个县一年能够招收十一人已经是了不起的了。而能够当官员子弟，哪怕最差，也很少落魄到去做太监。所以李存焕这才感到惊讶，当然看向张承业的时候的眼神也是多了几分尊敬。

    张承业却想不到李存焕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想了这么多东西，他虽然对李克用有好感，但他现在作为天子的使者，他也不好太过偏帮。略带呵斥口气的说了李存焕后，立刻一脸和气的建议道：“既然节帅和李副将谈不拢，我看如此如何！这次双方各退一步，岁币就算了。节帅帮助晋王平定河中叛乱，而晋王千岁则酬谢节帅十万钱！其他的照旧如何？”

    李存焕闻言，坚定的摇摇头，他现在看清楚了，不是他求人。而是李克用求他，何苦去帮李克用平定河中。更何况，十万钱？你当打发叫花子啊！

    知道自己处于优势的李存焕态度变的非常强硬，开口说道：“李克用和我结盟也可以，割蔚州！否则我叫他河东出不了一兵一卒。”

    虽然让李克用出不了一兵一卒太过夸张，不过李存焕却并没有说笑，他大咧咧的当着李嗣源和张承业的面，下发了命令。

    周德威从沧州出兵，调集一万义昌军在瀛州集结。耶律阿保机带领五千黑衣军，一万卢龙兵于新州集合。段子尧率领一万忠孝军于涿州集结。

    别的地方还好说，新州乃是卢龙防线的重中之重，由庞孔明亲自镇守，那里本来已经有两千忠孝军，还有一万大军。加上耶律阿保机这次带去的人马，近三万。而他们的对面，蔚州、云州、应州方向的大同防御使石善友兵马约莫一万二三左右，兵力上严重处于劣势。

    李存焕这些兵马足够牵制李克用最少五万人马，再加上各方面的牵制，李克用现在的确腾不出手来进军河中。

    经过三天毫无意义的拉锯战后，李嗣源不得不败在李存焕的阳谋下。虽然明知道李存焕在干什么，想干什么，但无奈这是一个大势所趋的阳谋。纵使他李嗣源能够说的枯树生华、起死人肉白骨也没有用。

    最后李嗣源不得不向李存焕妥协了，不过他不是割让蔚州。而是要求李存焕和李克用亲自面谈，面谈的地方就是在双方边界上，规定双方护卫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人。而且李嗣源还强烈要求，不允许带李存孝前往。

    这个倒不是对于李存孝投靠卢龙有什么成见，皆因李存孝太过猛了，李嗣源怕李存孝劫持了李克用，那就乐子大了、

    李存焕对于这段时间没有营养的拉锯战他也累了，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李嗣源的要求。不过张承业并没有和李嗣源一起离开，他被李存焕留了在幽州。

    李存焕将张承业请到书房，张承业现在对于李存焕感到非常的不满，感觉李存焕自私自利，至朝廷于不顾。

    李存焕自私自利倒谈不上，但他对于现在的大唐并没有多少忠心可言，甚至可言说，现在的大唐灭亡了，他李存焕仅仅会感叹一番而已。

    不过李存焕知道现在自己得依靠大唐，所以一进书房，立刻非常诚恳的向张承业鞠躬。

    这可是吓了张承业了，张承业连忙扶着李存焕的手臂，手足无措的开口说道：“节帅这是干什么啊！下官，下官……这……”

    李存焕叹息一声，站直腰，开口说道：“这些天来天使肯定认为我自私自利了吧！”

    张承业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却告诉了李存焕，张承业对于他刚才那一番话表示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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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约见李克用【下】

﻿第122章约见李克用【下】

    李存焕幽幽叹息一声，开口说道：“天使需知道，我虽然二镇节度使，一（安东都护）府大都护，但我却不得不顾忌手下的大将。我让他们出力得让他们获得一定的利益，否则我就会被他们抛弃！所以请天使体谅啊！”

    张承业立刻感觉自己错怪了李存焕，不由充满歉意的说道：“这倒是，倒是下官的过错了！请节帅见谅！”

    李存焕脸色一变，大义凛然的说道：“为了大唐，这区区误会又有何妨呢！”

    张承业不由有些感动了，他对于大唐皇室可谓是忠心耿耿，自然对于忠心于大唐的人有好感了。不过这个时候李存焕却在心里有些鄙视自己的虚伪了。

    李存焕又和张承业拉关系，但他发现张承业这个不同于他心目中的宦官。张承业谈吐举止都带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对于天下大势也并不像一般宦官那么无知，虽然对于天下大势依然有估计错误的地方，但总体而言还是正确的比较多。

    交谈完毕，李存焕让人拿出两枚每枚五两重的金元宝赠送给张承业，张承业却不收取，反而改向李存焕要了一套孙子兵法。

    这个时候的书还是很贵的，特别是一些成套著名兵书，李存焕成为了卢龙节度使之后，这才拥有一整套当时的孙子兵法，虽然事后立刻找人大规模的抄录，印刷，但不过是影响局部地区的兵书价格。所以这一套的孙子兵法价格并不比十两黄金差的那里去。

    但从这里却让李存焕看得出，这个张承业不简单。李存焕不由起了将张承业留为己用的心思了。可怜张承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李存焕盯上了。

    不过三天的时间，李存焕就接受李克用已经到达蔚州的消息和邀请。按道理来到说，这种两大势力的会面比较繁琐，倒不是礼仪方面的，而是双方都怕被对方加害。他们要选择合适的地方，派人现场勘察地形、准备兵马援救、派出细作调查对方的动向等等。而且离开治所，也得安排交接，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不过从这一个方面而言，也可以看出李克用服软了。很快李存焕就从锦衣卫那里得到消息，原来是李茂贞和王行瑜等人将宰相韦昭度和李磎斩杀后，还不泄愤，还将枢密使和几个大太监，其中包括张泰都斩杀。

    逼唐昭宗封王珙为河中节度使，同时下诏命王珂为同州（现铜川市）防御使。在这里说说，同州是王行瑜的势力范围。王行瑜这样做可不是想送个防御使给王珂做安慰奖，而是准备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将他斩杀。比如说有山贼袭击王珂，又或者王珂忽然暴病身亡。到时候李克用责问，也有个借口。

    王珂也不是白痴，自然不认这份诏书了，死死的守住河中府，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出击。同时求援信件，当真是堪比宋高宗给岳飞的一十三道金牌的速度，一封接一封的送到李克用那里，里面写的内容啊！简直就是写的感人肺腑，听者流泪，闻着伤心。仿佛他王珂是在为李克用死守进攻他的敌人一般。

    自家女婿写的那么好，李克用也不好不出马，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魏博那里两万人马不能够动，还有那个卢龙的滚刀肉那里更是牵制着李克用五万大军，还有分驻各地的，比如防备北方游牧民族的，那里又占去李克用一万五千人了。还有李克用境内，本来就现在正值乱世，李克用又不会治理天下，当真是一个山头一个大王。没有三万兵马镇守内陆，简直就是别想安稳的离开。

    结果李克用猛然发现，自己就算奋力从沙陀人中招兵，手里面最多也就多一万多人。如果想要更多，就得从汉人那里招兵，但这些汉人则需要最少半年的时间来到训练，这才成为一班勉强合格的士兵。不过半年过后，李克用想找王珂见面，恐怕得到阎罗王那里递交申请表了。

    李克用这才不得不‘屈尊降贵‘的来到蔚州，李存焕也不好再刺激李克用了。谁知道李克用会不会发疯和自己玩对攻的。根据李存焕的认知，李克用这个家伙虽然勇猛，但也相当狂猛和傻*逼，最喜欢玩四面出击的把戏。结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屠夫朱温用他那根阴*毛（谋）给撩拨倒了，结果导致死不瞑目，临死前还嘱咐他儿子李存勖无论如何也要搞死朱温了。

    所以，在一个让李克用心情非常焦躁的天气下，李存焕最终还是来到了他们这次交谈的目的地了。李存焕独自一个人慢慢策马到一个小丘上，对李克用招招手。

    李克用迟疑了一下，不顾身边牙兵的劝谏，也独自一个人策马来到小丘上。

    “李存焕！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李克用简直就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声音中已经刻意压抑，但那透着一百米厚的墙壁也能够感受到的怒气还是让李存焕感应到。

    也怪不得李克用如此愤怒的，一向也就是他威胁人，那里轮到别人威胁他呢！

    李存焕笑了笑，开口说道：“李克用，我也不和你废话了！就两个字！蔚州！”

    李克用愤怒的满脸通红，“你认为你有这个能耐吗？”

    李存焕耸耸肩，开口说道：“我帮你收复河中！这个合算了吧？一镇换一州！”

    李克用愤怒的低吼道：“没有你帮助我也可以收复河中！”

    “是吗？”李存焕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克用一看到李存焕嘴角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就有一股一刀咔嚓了眼前这个混蛋的冲动。不过他到底不是一般人，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杀机，低吼道：“别太过分！要蔚州！没有可能，你说说其他条件吧！”

    李存焕一见李克用这个样子，知道让李克用割蔚州是没有可能的了，虽然感到可惜，但李存焕还是会变通的。迟疑片刻，开口说道：“好！不要蔚州也可以，只要独眼龙你以你祖宗的名义发誓，五年内不向卢龙发兵。同时，你欠我李存焕一个人情，如果我向你求援，不论什么情况，你必须发兵支援我！”

    李克用想了想，看着李存焕咬牙切齿的说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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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李茂贞、王行瑜仿董卓

﻿第123章李茂贞、王行瑜仿董卓

    乾宁二年七月下旬，李克用发兵五万进军河中，卢龙节度使李存焕率领一万忠孝军、三千破军都、五千黑衣军随同。

    不过因为李存焕的关系，让李克用不敢轻易动兵，发兵的时间延长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古代，只要你有决心，加上有一座坚固的城池，守城一年半载完全没有问题。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王珂而言没有什么特别。

    但对于历史而言却是一个转折点，六月李茂贞和王行瑜密谋废帝，本来历史上因为双方意见多有不合，加上李克用进军，导致废帝计划夭折。

    但现在有了李存焕牵制李克用这一个多月，经过多番商讨，李茂贞和王行瑜感觉，这次得罪李晔（唐昭宗）那小子太狠了。事后哪怕他表现的再恭敬，也不过是学勾践来个卧薪尝胆，等到了时机就给他们来一个秋后算账。

    再加上他们现在看到，天下诸侯都对于他们攻占了长安城好像都没有反应。比如朱温，正和现在山东的朱宣、朱瑾兄弟较劲。李克用好像被李存焕牵制着。蜀中王建？那家伙现在连汉中府都丢给了李茂贞，有能力找李茂贞算账再说了。

    杨行密？他正和董昌、钱镠打作一团，杨行密想用董昌牵制钱镠，而钱镠借董昌称帝反唐的大义想灭了董昌。而董昌则是非常无奈的被人压着来打。不过朱温也没有忘记腾出手来在北方给杨行密拉拉后腿。

    结果当今天下有实力的藩镇都你打我，我打你的，没有空理会李茂贞等人。

    李茂贞结果就认为，他们有实力和中原的藩镇叫板了，他想起他们的老祖宗。谁啊？董卓是也！之所以说董卓是老祖宗，皆因现在李茂贞等人管辖的地方就是东汉时期凉州的一部分，而他们现在的计划和董昌何其相似！

    结果当到了八月，李克用和李存焕攻下晋州（现临汾市），将刺史王瑶斩杀后。却得到一个消息，在七月十四日，这个非常不吉利的日子，（十四谐音‘实死’）李茂贞和王行瑜废唐昭宗李晔为安乐王。应吉王（李）保为皇帝。

    李晔这个安乐王是有来头的，当初大名鼎鼎的乐不思蜀刘禅的封爵就是安乐公。被后人称之为天下第一废柴。而李晔被封为王，别人才公爵，你已经是王爵了。暗暗讽刺李晔比刘禅更加无能，更加废物。

    而刚刚上台的吉王李保为了消除唐昭宗留下的痕迹，立刻就改元康宁元年。不过这个年号要到明年才回正式使用。

    同时康宁帝李保加封推他上台的王行瑜、李茂贞二人，王行瑜加封为西凉王、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左宰相、尚书令。李茂贞则是被加封为西岐王、太傅、开府仪同三司、右宰相、骠骑大将军。

    韩建因为分赃不公，带兵回到华州，表示不承认康宁帝，公开表示唐昭宗才是大唐唯一的天子。不过韩建势单力薄，虽然华州富裕，但辖地不过一州，李茂贞和王行瑜对于他的话，根本不屑一顾。

    “李存焕，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李克用将一卷明黄色的东西摔在木桌上，说话非常不客气，直呼对方的大名。在这个时代而言，这是一种非常失礼的行为。不过也怪不得李克用不爽，在李存焕这里讨不了好也罢了。毕竟李存焕一刀一枪的和他李克用干真功夫，在顺州打败过他。对于李存焕，李克用还是有几分佩服的。他现在还是他一向不怎么看的起的李茂贞和王行瑜那里栽了。

    李存焕有些好奇的打开来明黄色的捐助，原来是一份圣旨。圣旨很简单，一看就是王行瑜和李茂贞以康宁帝的名义下诏，大大的呵斥他李克用和李存焕擅离防地，还勒令二人回到各自防地。后面还有一些隐晦的威胁。也怪不得将李克用气个半死。

    毕竟以李克用那高傲的性格，什么时候倒霉到给人骂过。想当初唐昭宗在李克用手中也讨不了好，现在居然被两个跳梁小丑呵斥。

    那简直就好像一个百万富翁被两个乞丐在他面前炫耀一般，偏偏这个百万富翁现在还奈何不了两个乞丐，这如何叫人不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神暴跳呀！

    李存焕将神圣的圣旨随手扔在地上，不屑一顾的说道：“自然不管了，这两个跳梁小丑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居然还想做董卓！我看他们是想做董昌还差不多！”

    （注：董昌在南方称帝，结果没有做多长皇帝就被钱镠乘机灭了。）

    李克用得到李存焕的支持，也不迟疑了，实际上他也就怕李存焕尊了那个康宁帝为天子。当即李克用和李存焕商议一番，派出宦官张承业出使华州。韩建虽然势力小，但蚊子也是肉，而且韩建的防地为潼关一带，如果李克用他们想渡河，得靠韩建帮忙。否则被李茂贞他们堵在黄河边上，那就真是望洋兴叹了。

    同时，李存焕和李克用继续扫荡河中，王行瑜派来帮忙的弟弟王行约一见李克用势大，不行，连忙叫上才当了没有几天河中节度使的王珙，带着数千兵马渡河撤回长安。

    河中一地再次进入李克用的手中，李克用也很难得的拿出一万石粮食，赠送给帮忙的李存焕，虽然李存焕和他手下那班卢龙兵更多的时候是站在一边呐喊助威，但好歹也是有出力，那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李克用怎么样也要意思意思，否则谁还给你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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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唐昭宗之死

﻿第124章唐昭宗之死

    李存焕并不知道他这么一拖延，当真制作出天下震惊的事情来。想当初董卓废帝也换来十八路诸侯打虎牢关了。

    这回朱宣、朱瑾两兄弟的盟友平卢节度使王师范闻言伏地痛哭，还亲自为唐昭宗披麻戴孝。皆因关中传过来的消息已经变了味道，王师范还以为唐昭宗已经遭受了毒手。

    同时派人到朱宣、朱瑾那里，希望他们和自己一同进关勤王，剪除奸贼。

    屠夫朱温也没有心思和朱宣、朱瑾两兄弟死磕了，现在关中居然被人夺去了。这不是让他感觉背后多了根刺吗？虽然朱温也有心继续和朱宣、朱瑾兄弟死磕，但问题是就连他的头号狗头军师敬翔也劝说朱温。

    现在唐昭宗被废，要快速进关，否则现在你看，李克用那独眼龙都到了河中，万一他掌握了皇帝，那不是你的倒霉？

    朱温一想，也是。自己当初在上源驿可是将李克用这条独眼龙害的够惨，想和他和解是没有可能的了，现在唯有和他死磕。更何况李克用和朱温这对死对头，可没有少往对方那里下眼药，扯后腿，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简单一点说，当初朱温打朱宣、朱瑾两兄弟，李克用又是派兵、又是送财的无偿支援朱宣、朱瑾两兄弟。要不就是在关键时刻从魏博穿过进攻朱温，导致朱温无法扩大战果。

    也就是现在朱温拉拢了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否则朱温有的是时间两头奔波，就算不打败仗，跑都跑死朱温。可惜李克用不会做人，导致罗弘信投靠了朱温。

    到了这个时候李茂贞、王行瑜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踢上了一块铁板，他们还喜滋滋的大肆招兵，准备抵抗李克用。

    李克用和李存焕在河中府调集船只，韩建也派人将调集好的船只送到河中府，经过三天的输送，李克用和李存焕的大军渡过黄河，另外随行的还有李克用的女婿王珂及其五千兵马。过了黄河，李克用就借道潼关。

    韩建虽然以往和李克用不怎么对付，不过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他也捏鼻子认了，放了李克用他们进关，另外还派儿子韩士军带五千牙兵帮忙。

    到了这个时候李茂贞和王行瑜这对狼狈为奸的家伙才知道怕了，李克用的河东军五万、李存焕的卢龙兵一万八千、王珂的河中军五千、韩士军的牙兵五千，加起来近八万人马。

    经过商讨，不行，这样下去是等死的。不过两人也出现了分歧，皆因皇帝应该在谁手中。最后王行瑜经过偷袭下背后打闷棍，夺取了康宁帝和一批宗室，连夜带兵逃回老巢邠州。

    李茂贞愤怒之余也没有办法了，不过经过符道昭的献计，李茂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带着还没有来得及被王行瑜带走的唐僖宗之子唐昭宗之弟蜀王李偘（kan）进入皇宫，经过简单的仪式，李偘称帝，改元宣武，称之为宣武帝。

    这位宣武帝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一下龙椅的感觉，李茂贞就急急忙忙的在长安城大肆抢掠一番，带着人马逃回老巢凤翔府，当然李茂贞并没有忘记给已经被封为安乐王的李晔送上一杯毒酒。

    坐在中军大帐的虎皮椅上的李存焕心中充满震惊，原本他已经感觉一些不对劲。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因为李存焕知道，李克用和他的大军已经进入河中，李茂贞这些跳梁小丑嚣张不了多长时间，唐昭宗很快就会复辟。所以李存焕认为历史还没有改变，至少现在还没有改变。但李存焕想不到，就在他认为历史还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历史已经改变了。

    李存焕记得唐昭宗是被朱温杀了的，过现在却死在李茂贞手中，而且现在居然出现两个皇帝。李存焕心中忍不住出现一股恐惧。

    以为他虽然不太清楚历史的走向，但一些大概他也知道的，现在唐昭宗死了，那么现在这个天下是不是更加快走入乱世？会不会有人想成为皇帝的？又或者拥立其他人成为皇室子弟成为天下。那么自己那么一点微末的优势会不会就失去了？想到这里，李存焕心头忍不住涌出一种陌生、恐惧、黑暗的负面情绪。

    从六月到八月，这段时间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莫说李存焕，就连李克用、朱温、杨行密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主公！李克用请你到中军议事。”沙桉克隔着帐篷的布帘，沉声说道。

    李存焕有些茫然的站起来，过了好一会，沙桉克重复一次，李存焕这才有些茫然的哼了一声。自行穿戴整齐，走出帐篷。李存焕刚刚走出来，沙桉克立刻吓了一跳，李存焕现在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头上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长出几道白发，两眼空洞的吓人。

    “主公！”沙桉克紧张的呼喊一声。

    李存焕有些茫然的转过头来，声音沙哑而低沉的喃喃道：“怎，怎么了？”

    沙桉克看到李存焕这个样子，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捉住，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对身边的亲兵紧张的大喊道：“快！快叫大夫过来！”

    李存焕闻言，眼中多了几分灵动，眨眨眼，李存焕长呼一口气，说道：“不用找大夫了，打盆冷水过来！”

    沙桉克担忧的看着李存焕，迟疑了一会，这才点点头。

    沙桉克很快就端来一盘冷水，李存焕面朝下的将头，将脸沉入水中。冰凉的水不断刺激着李存焕已经麻木的神经。李存焕过了好一会这才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沙桉克连忙递上干净的白毛巾，李存焕对沙桉克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拿起白毛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到了这个时候李存焕整个人看上去这才精神几分。

    “派人通知周德威到我帐篷等我。”李存焕冷静的说道，仿佛往日的李存焕已经再次回来。沙桉克心中这才松了口气，略带兴奋的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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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定计进长安

﻿第125章定计进长安

    来到李克用军中，李存焕这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情，李克用的全军披麻戴孝，这是为死去的唐昭宗披麻戴孝啊！

    李存焕一见这样，立刻知道不行了，连忙让人找来白麻布，让手下亲兵头上裹上一条白麻布，李存焕还让人拿来切成片状的生姜，一人手上一块。那着生姜往眼睛一摸，立刻两眼通红，那眼泪啊！仿佛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

    李存焕一走入中军大帐，不论是李克用还是其他河东大将，也忍不住被李存焕的形象吓了一跳，没有办法，李存焕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情，认为自己在这个时代最大的优势已经失去，神态表现的非常悲催，现在还可以用生姜制作悲伤的神态。咋一看，还有几分伍子胥一夜白发的味道。

    “节帅！节哀顺变啊！”张承业一个箭步走到李存焕身边，感动的劝慰着。

    现在张承业看来，李存焕对于大唐的确是非常忠心的，这吧！看看李克用他们，虽然有些人的确是因为唐昭宗被李茂贞毒杀而心存悲伤，但更多的不过是演戏，那里有李存焕表现的如此真诚！心中不由生出投靠李存焕的念头了。

    “李将军，节哀顺变吧！”李克用也走过来安慰，不过李存焕感觉他过来安慰自己是猫哭老鼠的成分多一点（假慈悲）。

    李存焕和李克用坐到坐在主位上，不过李存焕的位置靠在李克用左手边，再靠前一点，表示二人虽然是盟友，但李克用这才是主的，李存焕是次的。

    李克用缓缓开口说道：“现在唐贼李茂贞毒杀陛下，拥立伪帝李偘（宣武帝），王行瑜拥立伪帝李保（康宁帝）。各位说该如何是好？”

    李克用的新任谋士康君立率先站出来开口说道：“现应该进军长安，拥立先帝（唐昭宗）之后，安定大唐国祚！”

    李存焕闻言，立刻明白康君立的意思了，他是准备行曹操之事。拥立正统皇帝之子，再迁都太原这块龙兴之地。李克用这不是曹操翻版吗？如此一来李克用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且他这个天子相对而言可是正统多，那可是唐昭宗的儿子，最好还是嫡长子，如此一来威望最高。

    李存焕皱着眉头，开口呵斥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现在陛下死了，我们不想着报仇，却想着拥立天子，这是什么道理？”

    康君立非常镇定，浑然不惧李存焕，“李将军的话没有错，但将军仿佛忘记了一件事情，天不能无日，天子不在，我们如何成事呢？”

    李存焕扫了李克用一眼，见虽然李克用脸无表情，但李存焕知道，李克用已经肯定了康君立的意见，否则他早就出面拒绝。而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因为顾忌自己罢了。

    李存焕也不再说话了，在众人几乎是无反对意见的情况下，康君立的意见被通过了。

    李存焕除了散会的时候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周德威已经坐在那里看书，就连李存焕回来了也没有注意到。

    李存焕放轻脚步走过去，原来周德威在看自己写的草稿，这些草稿都是李存焕通过记忆后世一些著名的战役，再中整理出来的，虽然残缺不全，但胜在战略战术思想先进。

    周德威看了良久，这才发现李存焕回来，连忙站起来，单膝下跪，充满抱歉的开口说道：“末将不知道主公到来，真是……”

    李存焕连忙扶住周德威的手臂，打断他后面的话，开口说道：“你我关系何须如此客气呢？怎么样？从我这些手稿里面看到什么？”

    “醍醐灌顶！”周德威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说完这句话，又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残缺不全，总是让人感觉雾里看花，虽然偶然会灵光一闪，但……”周德威说到这里摇摇头，看样子他对于李存焕的手稿也非常苦恼。

    李存焕笑着说道：“这是我整理一部古书的残稿的出来的，自然残缺不全了些。镇远，这事情你就先放下了，李克用已经决定进军长安，拥立先帝嫡子，对抗李茂贞。不过我看李克用是准备不和李茂贞他们对敌，准备拥立了个傀儡皇帝后就回河东。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周德威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晋王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的，凤翔府城高墙厚，加上秦人凶悍，围攻凤翔一年半载也难以攻下。但晋王的情况你也知道，莫看其势力庞大，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不少地方时降时反，牵制了晋王不少兵力。他在这里逗留不了太长时间，而且我估计朱温会过来。晋王这样做，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在河东坐山观虎斗。让朱温陷入关中这块沼泽当中，脱不了身。”

    李存焕冷笑一声，“李克用倒是打了个如意算盘，不过他却不知道朱温的厉害，我敢保证，李克用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周德威苦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他对于李克用到底还是有些感情的，否则他不会还尊称李克用为晋王，而是直呼其大名了。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你说我们现在该什么吧？”李存焕充满期待的看着周德威，他之前不久激起，李克用死了后，河东有两条擎天柱，一条就是周德威，另外一条好像叫张承业。所以现在李存焕对于能够力挽狂澜，将晋国推上中原霸主地位的周德威非常推崇。

    周德威有些凝重的开口说道：“主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宗室！”

    “宗室？”李存焕有些疑惑的喃喃道，猛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你是说，让我宣称我乃大唐皇族？”

    周德威点点头，开口说道：“关中距离卢龙太远了，主公在这里不需要费太大的力气，得到宗室这个名分后，以后主公的路也好走多了！”

    李存焕知道周德威说的是什么路，帝皇之路。实际上这个时代，虽然也就董昌一个傻瓜称帝，但大唐的根基已经腐烂了。人人都有称帝的心，打个比例，王行瑜就向唐昭宗索求尚书令之位，尚书令是唐太宗登基前担任的官位。王行瑜这样做的用意，不言而喻了。

    就两王行瑜这样一个中等节度使也有这样的心思，其他大的节度使，比如李克用、朱温、杨行密等人的心思，更加不用说了。

    李存焕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明白了！”

    PS：关于李存勖的年纪，现在李存勖应该十二三岁，不过李存勖这个人名气太大了，这里就先让他早几年出生。现在设定年龄为二十。

    至于有人说耶律阿保机年纪很大的问题，实际上现在耶律阿保机才二十三岁，被李存焕收复的时候不过二十一岁。非常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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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李克用拥帝

﻿第126章李克用拥帝

    李存焕知道周德威说的是什么路，帝皇之路。实际上这个时代，虽然也就董昌一个傻瓜称帝，但大唐的根基已经腐烂了。人人都有称帝的心，打个比例，王行瑜就向唐昭宗索求尚书令之位，尚书令是唐太宗登基前担任的官位。王行瑜这样做的用意，不言而喻了。

    就两王行瑜这样一个中等节度使也有这样的心思，其他大的节度使，比如李克用、朱温、杨行密等人的心思，更加不用说了。

    李存焕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大军开拨，第三天早晨就已经进入不设防的长安城。

    刚刚进入长安城还没有几分钟，冯道就已经急急忙忙的第一时间跑到李存焕身边。

    见到冯道急急忙忙的找自己，李存焕不由有些惊讶了，不过见到冯道脸色慌张着急，李存焕还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脸色也有些凝重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道一擦额头上的汗珠，开口说道：“主公，李克用他手下的士兵抢掠百姓！”

    李存焕闻言，露出一抹苦笑，开口说道：“这事情你别管了！”

    李克用手底下的士兵军纪之差，李存焕早就知道的了。哪怕在李克用的女婿王珂的河中，可没有少敢女干淫掳掠的事情，更何况在长安。李存焕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压制手下兵卒，让他们遵守军规。不过即使如此，手下的兵卒都对李存焕产生了不满的情绪，毕竟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吃却清茶淡饭，任谁也不满。李存焕唯有不停的向手下士兵灌注荣誉感，不过即使如此效果也不大，毕竟现在这个时代道德沉沦已久，有些观念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转换过来。

    冯道依然着急的说道：“下官知道这个主公没有办法，但那些书啊！书啊！他们都会将书都毁掉的！那些很多都是孤本啊！”说道这里，冯道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悲痛欲绝的神色。

    李存焕闻言，立刻醒悟过来了，心道，自己还真傻啊！以往整天想着制作武器困难，琢磨那里挖墙脚，现在又是制造海船辛苦，还得去求王师范那家伙。王宫那里不是有现成的吗？无论怎么样，在作为大唐的首都长安那里肯定有备份，还有那些工匠！

    李存焕本来有些颓废的眼神立刻变的炯炯有神，对身边的沙桉克说道：“你立刻带人保护冯先生，将国子监的书籍，不！还有兵部、礼部！算了，你们都听冯先生的，不！你还是多带一千人去！”

    “是！”沙桉克有力的点头应道。

    冯道脸上这才多了几分兴奋，沙桉克急急忙忙的带兵去了。周德威却跑过来找李存焕。

    李存焕见周德威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由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周德威。

    周德威有些着急的说道：“主公你刚才是不是让沙桉克保护冯书记官去保护书籍？”

    李存焕有些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心想，这又有什么特别？

    周德威也跟不上冲撞李存焕了，立刻脸露气愤的说道：“主公，你这可就怀了大事！你快派人通知晋王一声，否则恐怕这就要和晋王手下的士兵发生冲突了！”

    李存焕这才醒悟过来，难保手下那些士兵会和抢疯了的李克用手下的士兵发生冲突，连忙派人通知李克用。

    李克用很爽快的答应了李存焕缴获书籍全部归他的要求，同时保证约束手下士兵。对于李克用的爽快答应李存焕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李克用是典型的霸道主义者，他手下的谋士康君立更是武将，他们浑然不知道这些书籍代表着什么，在他们看来，一百本珍贵的孤本还没有一百根长矛实用。

    不过李克用下达的命令却迟了，周德威害怕的事情终究爆发了。一名铁鹰都的士兵看到一名沙陀人准备女干淫一名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看不过眼走过去呵斥。

    李克用手下的河东军早就看不惯卢龙兵的清高了，卢龙兵也虽然羡慕河东军的女干淫掳掠，不过心底还是自我安慰我们是光荣的士兵，我们是保家卫国的士兵，我们不是女干淫掳掠的士兵。以这样的想法来到安慰自己。平时没有少讽刺和他们本来就不对头的河东军。

    结果现在双方都有了借口，导致冲突爆发，等双方大将来到制止的时候，已经造成十三人死亡，三十八人受伤的冲突。最让李克用愤怒的是，这十三人死亡里面居然全都是李克用的河东军。

    这也不能够怪河东军无能，皆因他们撞到的是李存焕身边的亲兵，铁鹰都的士兵。他们都是受到良好的训练，装备精良就不用说了，还擅长三才阵、五行阵这些混战的战阵。

    李克用愤怒之余也没有办法，毕竟李存焕之前派人通知了自己。他总不好对李存焕下手吧？毕竟他们现在还是盟友关系，更何况，李存焕手底下的一万八千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不过即使李克用并没有对李存焕下手，但河东军和卢龙兵两支军队都产生了隔膜。李存焕让人将书籍装载好了，派人向李克用请求回师卢龙。

    李克用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婉转的拒绝了李存焕这个要求，他可不希望别人说他排挤盟友。他向李存焕保证，等完成了先帝的丧事和新帝登基，任由李存焕或走或留。

    李存焕想了想，感觉现在还是不要和李克用翻脸好，也就没有拒绝。唐昭宗的谥号很具争议，最后李存焕提议曰昭，昭者有仪可象，行恭可美。能劳谦。

    倒也符合唐昭宗李晔的短暂的一生，最后唐昭宗李晔并没有改变他的谥号，通过了李存焕的提议，史曰唐昭宗。

    同时李克用向李茂贞施加压力，没有多长时间，八月二十三日唐昭宗嫡长子德王李裕被释放。李克用以德王李裕的名义第二天就召文武百官，于天坛上进行简陋而严肃的登基仪式。李裕登基为王，依然用唐昭宗时的年号乾宁，意为怀念和尊敬先帝。称之为乾宁帝。

    皇帝登基自然免不了大肆封赏，李克用应李存焕的要求，李存焕不但被纳入宗室，还被册封为燕国公、辅国大将军、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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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乾宁帝

﻿第127章乾宁帝

    同时李克用向李茂贞施加压力，没有多长时间，八月二十三日李茂贞顶不住压力，将唐昭宗嫡长子德王李裕被释放，同时派人护送李裕到长安城。李克用以德王李裕的名义第二天就召文武百官，于天坛上进行简陋而严肃的登基仪式。李裕登基为王，依然用唐昭宗时的年号乾宁，意为怀念和尊敬先帝。称之为乾宁帝。

    皇帝登基自然免不了大肆封赏，李克用应李存焕的要求，李存焕不但被纳入宗室，而且还是一副貌似公正的不知道从那里七拐八弯的找了个皇族的身份，乃是唐太宗长子废太子的后人。另外李存焕官职上也有提高，被册封为燕国公、辅国大将军、司空。

    这个时候李存焕虽然捞足了荣誉，李存焕也准备撤退了，大军都准备好。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人来以死来到劝谏李存焕撤退。

    “主公！主公难道忘记了陈判官了吗？”陈长火泪流满脸的跪在地上，现在的陈长火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对着自己心脏位置，大有李存焕拒绝就以死相谏的意思。

    李存焕何尝忘记了自己第一任军师陈长风的仇恨呢！但根据他多方打听，凤翔府这些年来，李茂贞可谓是极力加固。经过李茂贞十年如一日的修筑，现在的凤翔府不但城墙高厚，而且还有三道城墙，分别是外城、内城、节度使府。城墙最高处高达八丈（约二十七米），城墙平均厚四丈余（约十四米）。

    这还不算，另外城内还储备最少一年的粮食，特别是现在已经八月下旬了，李茂贞只需要在外围抵挡李存焕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从容收割完毕粮食。到时候莫说抵抗李存焕一年了，就算抵挡三年，四年也是有可能的。

    更加重要的是，李存焕看得出李克用准备放朱温这头猛虎进来喝李茂贞他们死磕，没有了李克用的帮助，李存焕很难将凤翔府公信力。何康李存焕现在是在远征，时间逗留长了，难保卢龙会有什么变故，到时候想补救也鞭长莫及。厉害还有补给上的问题，想补充食物武器困难不说，兵员损失了更加难补充，这可不是卢龙本土，或者靠近卢龙的地方。这一切不得不让李存焕选择撤退。

    但陈长火的话却让李存焕非常为难，最终李存焕长长叹息一声，开口说道：“你自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那我问你，我给你两万，不！十万人马，你现在需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够攻下李茂贞？而且我还问你，攻下李茂贞后，凤翔这块地你准备怎么办？给了李克用，还是自己留着？我还问你，你准备用多少幽州儿郎的血来到夺取不久就被人夺去的凤翔？”

    陈长火深深的点下头，手指关节握的发白。他知道李存焕说的话是有道理，先不说能不能攻下凤翔，攻下凤翔后又如何？卢龙根本没有能力兼顾这块飞地。难道真的用数以千计的幽州儿郎的血来到换取自己的仇恨得报？

    李存焕知道陈长火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不正确的来说，是陈长火不愿意去想。李存焕走上去，微微蹲下身体，拍了拍陈长火的肩膀，用认真的口气问道：“你相信我吗？”

    被仇恨蒙蔽而心存疑惑的陈长火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抿着嘴，没有说话。

    李存焕淡淡然的说道：“我会成为这个天下的主人！我会让所有与我为敌的人付出让他们难以承受的惨重代价！长火，你相信我吗？”

    陈长火用力的点下头，开口说道：“主公！我相信，但……但……”

    李存焕手掌有力的压着陈长火因为激动略显颤抖的肩膀，开口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怕你会好像伍子胥那样，有了报仇的能力，而仇人已经死去。放心！李茂贞今年才二十九岁，有的是时间！我发誓，十年内一定要他付出代价！否则不得好死！”

    “主公！”陈长火激动加感动的抬起头，看着李存焕。李存焕刚才的已经不是一个作为主公应该对臣下说的话，不过能够说出这样的保证，也让陈长火躁动的心安定下来。

    “下去做其他事情吧！”李存焕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笑着对陈长火说道。

    陈长火退出去了，李存焕这才松了口气，他现在才知道，主公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主公，尚父大宴群臣，特邀主公前往！”沙桉克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的说道。

    沙桉克的嘲讽自然不是冲李存焕来的了，他是冲李克用来的，李克用拥立宣武帝登基后，他就被赐号‘尚父’，尚父是什么人拥有的？第一个拥有尚父称号的人就是姜子牙姜太公，辅助两代周王夺得天下的大贤。

    这样已经确定了尚父称号的崇高，比如董卓也号尚父，唐朝的郭子仪也被赐号尚父，王行瑜也通过威逼的办法得到尚父的称号。不过李克用的尚父可不同王行瑜郭子仪他们，皆因乾宁帝李裕称呼李克用不是叫爱卿，而是尚父。相当于尊李克用为半个父亲和监护人。

    不过这明显在民间不得到人认同和尊重，沙桉克更是极为不屑，认为李克用是董卓第二，迟早不是被人杀了，就是夺位大唐太子的帝位。

    李存焕并没有太过在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可别在李克用面前露出这个表情，你去准备我那套朝服，我现在去沐浴。”

    “是！”沙桉克可不敢对李存焕的命令有所反对，连忙应了一声，刚准备走出去，猛然定住脚步。

    “怎么了？”李存焕有些疑惑的看着转过身来，欲言又止的沙桉克。

    沙桉克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李克用那家伙还派人来请周（德威）节度副使。”

    李存焕呵呵一笑，开口说道：“你也别有什么意见，我相信镇远（周德威字），你派人到镇远那里说一声，让他别介意，一会儿他和我一起去吧！免的他因为我而委屈了自己。说到底，李克用还是镇远的老东家！”

    沙桉克有些不满的撇撇嘴，但还是没有敢说什么反对的话，应了一声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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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宴会文斗【上】

﻿第128章宴会文斗【上】

    李存焕并没有穿戴文臣的服饰，反而穿戴武将的服饰，一身花销而华丽的火红甲胄，猛虎盔上插着两对红翎，显的威风凛凛。

    不过这一切都让来参加宴会的大臣感到不理解，甚至鄙视。按照李存焕现在的官职，他最高的官职不是燕国公，也不是辅国大将军，而是司空。司空虽然没有实权，但他却属于正一品，是大唐仅有的几个正一品的官职。

    而燕国公属于从一品，而辅国大将军则是正二品。这不由得让他感到奇怪，李存焕好好的不穿正一品的朝服，反而穿正二品的朝服。

    不过李克用看到李存焕这个装束却不太高兴了，皆因李克用一直以来都是以武人为荣，抑文扬武。不过今天因为是正式场合，他是穿着一身以蜀锦制作而成，华丽而宽大的王服，更显儒雅之气。和李存焕一比，李克用现在的样子就未免少了几分霸气。毕竟人靠衣装，穿着王服的李克用虽然多了几分儒雅之气，但英武之气未免就弱了下来。

    李克用虽然莽撞，但他也不是笨蛋，否则也不会坐到今天的位置上，虽然心中不满，但他还是脸露笑意的安排李存焕坐在他身边，为了转移宾客对李存焕的注意力，李克用等李存焕坐下，马上就下令歌姬上来。

    三十六名身穿彩色薄纱的歌姬仿佛飘一般进入客厅，伴随着那美妙的音乐而翩翩起舞。歌姬那薄薄的衣服让歌姬每次翩翩起舞的时候，都会在不经意间春光乍泄，又似若隐若现的胴*体。很快就将一种宾客的眼珠子都吸引了过去。

    李克用得意洋洋的拿着酒杯，侧头对李存焕轻声说道：“李司空如何啊？如果有喜欢的给孤王说一声。”

    听到李克用那几乎直白的暗示性的话，附近几个听到的宾客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羡慕而又妒忌的看着第一个挑选的李存焕。

    李存焕淡然的一笑，拿起面前的酒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这才说话：“温柔乡是英雄冢，多少英雄人物葬身于此！”

    李克用脸色微微一变，他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今天仿佛处处和他作对似的，这次说出来的话更是带此，不由有些不满的瞪了李存焕一眼。

    李存焕也看出李克用的不满，他也不好太过得罪李克用，笑着开口说道：“不过孔子曾言，食色，性也！我这个凡夫俗子就却之不恭了！”

    李存焕扫了下面一眼，见三十五名歌姬围绕着一名白衣素女，容貌美而不艳，丽而不俗，体态轻盈，而且还有一股特有的清秀气质，在众歌女当中，仿佛一朵莲花，出于污泥而不染。最符合李存焕的审美观。

    “就她！”李存焕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那名歌姬，伸手一指，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却有人不忿了，一个人站起来，开口说道：“义父，此乃孩儿看中的。何况李司空不是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吗？”

    李存焕不知道这个人，不过他身边的周德威却知道，仿佛不经意的凑到李存焕身后，轻声解释道：“此乃李克用义子十太保李存贤！力气过人，最擅长摔跤（应该称之为角牴，不过这里为了适应各位的现代词，改用摔跤。）”

    李存焕饶有兴趣的看了李存贤一眼，侧过头来对李克用问道：“尚父如何看待？”

    不等李克用开口，李存贤已经叫嚣道：“还用怎么看！我看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们比摔跤，谁赢了！她（李存贤一手指着那歌姬）就归谁！”

    李克用刚准备呵斥李存贤的无礼，但想到李存焕刚才的表现，不由也有点不忿了。笑眯眯的对李存焕说道：“李司空若果不愿意，我看这事情就算了！歌姬依然归李司空！”

    李克用这话虽然客气，但尚未明白一点的人都知道，李克用是默认了李存贤对李存焕的挑战，或者说是挑拨。

    李存焕虽然不答应了也得到那名歌姬，但作为一名武将出身的李存焕，居然连李存贤也不敢迎战，那名李存焕的面子恐怕丢的干干净净了。即使是得到了那名歌姬，也没有面子在这里呆下去了。

    周德威忽然开口说道：“我看这样吧，若果比武未免有失和气。我看莫不如吟诗，文斗如何？好让他人也知道我们河北也有文人，并非莽夫！”

    李克用闻言，也有些心动，他可是知道朝廷那些残留下来的大臣都一直酸溜溜的讽刺自己是蛮子。更加重要的是，他对于李存贤有信心，李存贤可是文武双全的人才。而根据李克用所知，李存焕也就是一个草根出身的家伙，除了指挥兵马和武艺上，完全没有什么本领。所以在李克用心目中，这次是稳赢的。

    沉吟片刻，李克用点点头，开口说道：“如此也好，免伤两家和气！”

    李存贤倨傲的扫了李存焕一眼，开口说道：“如此孩儿就不客气，第一个来了！”

    李存贤慢慢的在大厅上走动着，而大厅也因为李存贤和李存焕的文斗而静了下来。

    歌姬们也不翩翩起舞了，静静的站在一边，用充满好奇的目光看着在慢慢走动的李存贤，过了好一会儿，李存贤开口说道：“有了！三十六群芳，彩绫舞云荡。宛身在仙境，不思心中忧。”

    “好！”大厅中立刻一片叫好声。

    甚至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称赞李存贤七步成诗，不过实际上李存贤走了起码二三十步，当真是不知道那门子的七步成诗。

    当然，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河东文臣武将，剩下的就是想偷窥李克用而极力阿谀奉承的官员，他们希望藉此来到讨好李克用。

    李存贤用充满挑拨意思的眼睛傲然看着李存焕，李存焕笑了笑，站起来，径直走到那名歌姬面前，温柔的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歌姬脸色浮现出一抹红晕，更显迷人，李存焕也忍不住心头不争气的猛然跳动起来。

    “小女子，虞仙云。”虞仙云有些害羞的微微退后一步，低着头温声细语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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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宴会文斗【下】

﻿第129章宴会文斗【下】

    “雪肌玉肤如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李存焕沉吟片刻，淡淡然的吟诵道。不过说了这么一句就定住了，让众人的心都吊起来，不过他们却不敢有什么不满，反而更加期盼李存焕后面的话。即使现在有不少人不想承认，但他们不得不说，李存焕开头这两句话已经胜过李存贤刚才那首诗。

    李存焕这个时候却有些郁闷的摇摇头，“行伍之人难以作出柔情之作，这首不算！”

    本来情绪有些低落的李存贤众人不愿意放过这个嘲笑李存焕的机会，冷笑一声，倨傲的扬起头，说道：“那么李司空是认输了？”

    “不！我准备重新作一首词！满江红！”李存焕浑然不在意李存贤对自己的倨傲，温和的应道，说完。李存焕对李克用开口说道：“希望尚父能够借我一样东西！”

    “哦？不知道李司空需要什么呢？”李克用脸无表情的说道，仿佛和李存焕针锋相对的不是他的义子一般，而这事情也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李存焕轻松的说道：“很简单，就一面战鼓，两个鼓槌！”

    李克用虽然心中对于李存焕的要求感到奇怪，但并没有太过在意，一摆手，开口说道：“这个简单！来人，迅速去抬一面战鼓上来！”

    很快一面大鼓就被抬上来，李存焕让人将战鼓鼓面朝天而放，孔武有力的双手拿起两个鼓槌。李存贤这个时候又来捣乱了，倨傲的说道：“李司空没有灵感了，那可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啊！”

    李存焕即使心胸再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也甚为不满，狠狠瞪了李存贤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来，高举鼓槌，随着鼓槌落下激动人心而有节奏的擂鼓声响起。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李存焕的歌喉谈不上多么好，但却透露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慷慨，充满豪迈的气息。

    “抬头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李存焕的声音并不连贯，一字一顿的，让人感觉这首满江红伴随着擂鼓声深深的刻在众人心中，抑扬顿挫，让人慢慢感受到战场上那铁马金戈一般的气息。

    “三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到了这个时候，莫说那些学富五车的大臣了，就连那些孔武有力的大老粗也感受到这首满江红中的激昂。人人都忍不住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乾宁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伴随着李存焕的低沉吟诵，特别是那些大臣，他们都忍不住想起唐昭宗被节度使肆意废除帝位，毒杀。再想起昔日大唐的荣光，都忍不住感到一阵心酸。

    特别是张承业，他都已经在大厅中失礼的低声哭泣，不少朝廷大臣受到他的感染，虽然没有如同张承业那般失礼，但也眼圈红了起来，晶莹的液体在眼眶中打滚。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李存焕节奏一变，变为一种带着丝丝悲愤的激昂，那是一种让人将悲愤化为力量的激昂。

    “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复河山！朝天阙！”伴随着李存焕最后一通鼓声落下，不少人这才回过神来。

    李克用有些苦恼的看着李存焕，他知道这一刻起，李存焕刚才那一番作秀，已经赢得了还忠于大唐皇室的人的好感。

    李存焕心底则是松了口气，他可是没有什么文化，刚才开始的时候他还因为太过紧张，想了很长时间这才想出这么两句诗句，但后面就琢磨不出来了。最后不得已盗版岳爷爷的名词，想到这里李存焕不由暗暗对还没有出生的岳爷爷说了一声抱歉。

    “李司空当真是文武双全！存贤，你还不快给李司空道歉！？你现在可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李克用站起来，轻声笑着说道，浑然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

    李存焕忍不住啧啧称奇，他可是知道李克用这个家伙暴躁惯了，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虚伪？

    李存贤不得不在李克用半命令的声音中向李存焕道歉，李存焕则是很大度的以一个叔父辈的身份原谅了李存贤。让李存贤更加郁闷之余更多的是气愤。李存焕可是比李存贤还要年轻十四岁。以这个时代早婚的情况来到看，说句不客气的，李存贤的年纪，已经可以成为李存焕的老爹，结果现在却成了他的后辈，这叫任何人也郁闷。

    歌姬虞仙云被一名宦官带到李存焕身边，服侍李存焕。

    李存焕将座下的交椅移侧一点，让人给虞仙云添加了一张小凳子。虞仙云脸色浮现出一抹仿佛朝阳初升的晨曦般的红晕，有些局促的将双手放在一起。

    “坐吧！”李存焕脸上流露出一抹充满阳光的笑容，柔和的说道。

    虞仙云恭谨的点点头，小屁股微微在凳子上沾边。李存焕整个宴会下来，表现的非常君子，并没有仿佛其他得到李克用赏赐歌姬的人，在宴会上举止放浪，高声淫*笑，就差在众人面前举行无遮大会。

    这不由让人啧啧称奇，甚至有人开始说，李存焕现在二十岁，却还没有成家立室，为什么？不过他却和某某美男子关系甚为密切。说到这里，那人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又有人隐晦的说，李存焕其实是那个不行，并非不想那个。

    甚至有更加离奇的，说李存焕是女扮男装。让知道了这条消息的李存焕哭笑不得，难道你们没有眼睛的吗？哥们那喉结可不是平的，还有嘴上那点胡须，可不是粘上去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但现在李存焕却貌似遇到麻烦了，当宴会结束，李存焕在回军营的一条偏僻的道路上，被一名河东军的武将拦住了。

    PS：不好意思！现在才更新，刚刚去书评区逛了一圈，不少人说出缺点，木木在这里诚恳的说一声谢谢，你们的意见非常宝贵！那啥，还有可以依靠的肩膀说错别字没有改变，这可是让木木冤枉啊！木木保证从改为两更那一天起，就已经开始码字完毕后再看一遍。风雨不改。当然木木不敢保证将每一个错别字都发现，但可以保证，错别字的情况已经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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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杨师厚

﻿第130章杨师厚

    “铮！”李存焕手下铁鹰都士兵慌忙拔出腰间唐刀，紧张的看着对面那名河东将领。

    现在河东和卢龙不同于开始的时候亲密了，这大概是因为双方都没有了共同的敌人的关系，他们可怕李克用将李存焕杀了，再将卢龙兵收编。这种事情在残唐可没有少出现，甚至可以说是层出不穷。特别这里是寂静无人的地方，如果李克用埋伏一支精锐士兵杀了李存焕，那最是适合不过了。

    “河东军偏将杨师厚求见燕国公！”杨师厚表现的非常稳重，骑着马上微微躬身说道。仿佛不知道对方已经将他作为敌人。

    “滚！”沙桉克非常不客气的说道，“主公现在没有空见你？”

    “真是不见？”杨师厚皱皱眉头，不过语气依旧很平淡，仿佛对于沙桉克的拒绝而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滚！”沙桉克依旧非常不客气的说道，同时示意手下手下士兵戒备。沙桉克可不敢保证，荒草群中会不会冒出一大群弓弩手。

    杨师厚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点点头，调转马头刚准备离开。忽然马车中传来一把雄厚的声音，“让他来见我！”

    “主公，这个家伙不但来历不明，而且还是河东那边的！”沙桉克婉转的劝说道。

    李存焕走出马车，不满的看了沙桉克一眼，亲自来到前方，对杨师厚拱手说道：“失礼了！将军请！“

    沙桉克气愤填膺的看着杨师厚，他不知道为什么焕哥会这么看重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家伙。甚至为了他不惜亲自来请他，这不亚于在沙桉克的脸上狠狠的扇上一巴掌。

    其实不要说沙桉克，就连刚才表现稳重而不失冷静的杨师厚这个时候也脸露惊惶的神色。杨师厚虽然一直认为自己文武可比霍去病、尉迟敬德，不过也想不到才刚刚见面李存焕就给予那么大的礼遇。

    杨师厚是偏将，听起来也是一个将军，实际上杨师厚这个偏将不过是从七品下的官职而言，连一般校尉都不如。他和李存焕的地位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和一个地。

    但李存焕不同，他虽然极力掩饰，但眼睛中依旧透露着丝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杨师厚李存焕本来还不熟悉这个人的名字的，直到杨师厚刚才通报，李存焕感到有一点熟悉。

    仔细想了良久，这才记起杨师厚这个人在五代的分量。

    杨师厚在历史上是朱温手下大将，跟随朱温西败李茂贞，再独自领军三胜平卢节度使王师范，迫使王师范投降。成为了当时朱温手下陆军最高指挥官。再大败当时南方名将荆襄节度使赵匡凝。杨师厚再次跟随朱温出战河北，让朱温牢牢的控制了河北大片地方，狠狠的将李克用压制着，李克用当时的领土只有河东镇北部的地区，也就是说，传统根据地也就剩下一半。最后杨师厚死了，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这才真正的有所作为，成功占领了河北。

    可以说，后梁东南西北的领土扩展杨师厚都参与了，并在其中担任极其重要的角色。杨师厚简直就是后梁的顶梁柱。

    不过李存焕不知道这个杨师厚是不是那个杨师厚，毕竟杨师厚是后梁大将，现在看来却是李克用手下干活。貌似有点不对路。

    李存焕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对方比较好，他邀请了变的有些局促的杨师厚来到他的马车上。不过杨师厚到底不是一般人，他很快就恢复了稳重、冷静的姿态。这由不得李存焕心目中对杨师厚的评分增加了少许。

    “坐吧！”李存焕的马车非常宽敞，甚至可以说是一家移动的豪华小房。单单马车就需要四匹骏马拉动就可以看得出车厢的庞大。

    李存焕从一侧的小盒子里面拿出两个雪梨，朝杨师厚递过去，开口问道：“不知道将军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大人太过客气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偏将，当不起将军这个称呼。”杨师厚不亢不卑的说道，顿了顿，开口回答李存焕的问题。“说起我的出身，大人可能有些不齿。我原本是河阳节度使手下当差，晋王千岁向李罕之要兵，李罕之就将一百余士兵送予晋王千岁，而我就在其中一个。”

    李罕之是残唐五代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过倒不是李罕之有多么厉害，势力多么庞大。而是说他的残暴，李罕之继承了秦宗权的凶悍、残暴，他的领地泽州被他管理的荒无人烟。当时天下大乱，加上李罕之管理无方，粮食补给成了问题。经过他却纵兵抢掠，时间长了，当地百姓也没有什么好抢的了，他索性让人劫掠活人为食。还派兵到附近州县劫掠。李罕之的名声可谓是臭不可闻的了，被当时人暗暗称之为秦宗权第二，也是秦宗权之后新一代食人魔王。也由不得杨师厚为之不齿。

    李存焕笑着安抚道：“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师厚你拦路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师厚默然片刻，开口说道：“我虽然跟随晋王千岁，但我认为晋王千岁不是明主，我原本准备南下投靠宣武节度使朱温，不过在今天宴会上，大人让我见识了什么叫明主。”说到这里，杨师厚缓慢的吟诵着：“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多么让人振奋的句子啊！也道出将军多么大的雄心！”

    “我想不仅仅如此吧？”李存焕咬了一口手中甘甜爽口的雪梨，声音有些含糊的问道。

    杨师厚点点头，光线黯淡的车厢中，让杨师厚仿佛隐藏在黑暗当中，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样的表情。“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听闻了晋王千岁和大人你们进入长安城后的情况。”

    “哦？”李存焕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发问杨师厚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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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马换将

﻿第131章一马换将

    杨师厚浑然不在意，将手中雪梨轻轻放在身边的茶几上，轻声说道：“昔日汉高祖刘邦进咸阳，而先保经书图策，与百姓约法三章。楚霸王（项羽）进咸阳而大肆抢掠，焚烧阿房宫。而昔日情形虽然和现在不同，却亦相差不大。大人进长安城而保经书，虽然没有与百姓约法三章，但手下士兵严守军法，买卖公平。长安城百姓以居大人驻地附近为幸。而晋王虽然没有烧阿房宫之事迹，但手下士兵抢掠却胜过当日楚兵。其行为如同狼虎，让长安城百姓苦不堪言，如同身处水深火热当中。大人这番作为，乃成大事者所为！”

    李存焕现在真的相信这个杨师厚就是历史上那个杨师厚了，寻常人那里有这翻见解？而且说的那么透彻，简直就是将李存焕进入长安城后的所作所为的目的都道了出来。

    不过李存焕还是觉得谨慎一点好，李存焕开口问道：“那你既然认为我是成大事者，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卢龙西有李克用虎视，南有朱温雄霸，北有来去如风之契丹、室韦、奚人，东为无边大海。我现在就仿佛是在家块岩石的间隙中挣扎的小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岩石压挤而死，”

    杨师厚一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道：“大人这话就错了！南方朱温被朱宣、朱瑾兄弟牵制着，想腾出手对卢龙有什么动作也难，更何况现在关中大乱，朱温更加没有时间来到和大人争锋了。而晋王千岁莫看他仿佛一幅坐山观虎斗的样子，实际上他是在朱温争锋，关中将牵制着他们的精力，这是大人茁壮成长的时机啊！”

    李存焕饶有兴趣的看着杨师厚，他感觉，这个人即使不是历史上的杨师厚，也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才。

    不过李存焕还在装傻充愣，“那即使如此也不过是苟然残喘罢了！如此能够茁壮成长，和河东、宣武争锋天下呢？”

    “的确！”杨师厚出奇的没有反对李存焕的话，就在李存焕双目露出疑惑的眼神之时，杨师厚话锋一转，开口说道：“大人难道忽视了辽东吗？昔日高句丽养兵二十万！若果大人据高句丽故地，纳四方之流民，兴农牧。加上卢龙可得四十万精兵！待天下风云聚变之时，挥兵南下！夺取河东、中原、江南、关中、一统天下！！！”

    李存焕也不由感到惊讶了，他深深的明白这个时代的人受到的局限性。比如土地方面，大唐并没有过于注重土地的开发，或者说不会如何深入开发土地。昔日唐高宗占领了百济，最后很快就被藩国新罗占领了，大唐虽然因为当时西面而牵制了力量，无法对新罗进行报复，但更加重要的是因为大唐不注重这些‘荒蛮’土地的原因。以大唐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找新罗秋后算账，收复被新罗占领的百济故土，不过大唐却没有这样做，不得不让后世人扼腕叹息啊！

    可以说大唐太过保守于中原，他们往往将中原放在第一位上，过于重视中原了。却没有想过开发一块新的中原。即使是江南，与其说是中国统治者努力开发的原因，还不如说是五胡乱华以来草原人压迫汉人生存空间造成的结果，迫使南逃统治者开发南方。

    所以即使李存焕的手下，他们都是想着如何开发卢龙，并没有想过开发辽东。在营州，与其说是一个州，还不如说是卢龙的牧场更加合适。对于荒蛮土地，卢龙对于他们，更多的是一种原始的掠夺，并没有多少建设。

    当杨师厚说完这一番话后，李存焕双目露出欣赏的目光看着杨师厚，点点头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三年书！师厚可原担任卢龙判官？”

    杨师厚却没有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反而有些不满的说道：“我更加愿意成为一州刺史，最好是檀州、蓟州这些边境州县地方！这才是男儿有作为的地方！”

    李存焕闻言笑着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卢龙现在的情况！卢龙已经实行新政，兵马由该州兵马使管理，每年由幽州经过核算应该有地方支付多少军饷，幽州补贴多少。同时兵马使不得干预刺史治理百姓。捉捕犯人、管理治安有巡捕司，如果有穷凶极恶的罪犯可以请求当地的团练兵协助捉捕。刺史已经不同于往日轻易发兵。”

    杨师厚闻言，立刻知道李存焕的盘算了，感叹道：“大人好算计，如此一来，卢龙尽在大人手中了！”

    李存焕淡然的笑了笑，“你这话就说错了，卢龙这套办法不过刚刚开始施行，只是在有数的几个州县开始实施，其他地方我还没有敢动！”

    “如无意外，卢龙被大人完全掌控，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杨师厚摇摇头，感叹道。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开口问道：“那么师厚如何？答应了我的邀请吗？”

    杨师厚笑着说道：“师厚既然来了找大人，就已经做出了为大人卖命的想法了。大人何须多问呢？哪怕大人给师厚一个小兵，师厚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李存焕自然知道杨师厚后面的话不过是恭维自己的魅力罢了，如果真的给了杨师厚一个小兵的地位，杨师厚说不定转头就走。

    不过李存焕也没有傻，第二天让手下大将段子尧去找李克用。说杨师厚是他亲戚，希望李克用可以放人，同时送上一匹驽马作为酬谢。

    李克用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在他看来那个什么杨师厚不过就是半匹驽马的价值，现在换来一匹驽马值了。和段子尧拉拢一下感情，就让人带路，让段子尧要了那杨师厚过来。

    昔日秦穆公以五张羊皮从楚成王手中换取了百里奚，得到了百里奚的辅助后终于成就霸业，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不知道李存焕这一匹驽马从李克用那里换来了怎么样的人呢？

    PS：被人批评地图的问题，远在木木也发现几处错点了……郁闷！那位大大有正确地图？毕竟木木不是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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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棉花

﻿第132章棉花

    一首满江红让李存焕得到了他意想不到的效果，张承业婉转拒绝了李克用的邀请，他改而出任卢龙监军。

    这让李存焕非常高兴，他手底下一直没有多少内政人才，长孙承良算是半个，还没有成熟的冯道也算半个，现在张承业来了李存焕的手下，李存焕这才可以松了口气。

    李存焕并没有在长安城逗留多长时间，九月一日就下令大军开拨，朝河中方向出发，李克用在第三天也开始撤离长安，不同于李存焕的是，李克用还挟带着长安城二十万百姓。不过关中并没有河东卢龙联军撤退，因此而冷清下来。

    朱温终于出场了，八月他匆匆忙忙的和朱宣、朱瑾兄弟结盟，留下大将葛从周留守徐州，大将朱珍镇守曹州，保护老巢汴州侧翼。

    朱温以大将刘知俊为前锋，率领八千义胜军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而朱温自己则亲自率领五万汴兵晃晃荡荡的朝潼关出发。

    不过身处西川的王建却不甘示弱，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少年，名李成悟，说他是隐太子李建成之后，拥立为皇帝，改年号为武德。

    天下伴随着唐昭宗李晔被毒杀，出现一种风云聚变的感觉，先是王行瑜、李茂贞废帝，再到王行瑜拥立康宁帝、李茂贞拥立宣武帝，再到李克用拥立乾宁帝。不过这些皇帝虽然多，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有正统皇室血统的，比如王行瑜和李茂贞拥立的皇帝，他们是唐懿宗的儿子，唐僖宗、唐昭宗的弟弟或者哥哥。而李克用拥立的更加是太子李裕为乾宁帝。

    到了现在，王建更是拥立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不知真假的皇室人物，还说是李建成的后人，摆明不接受李世民这一脉的驾驭。隐约有一种将大唐皇室分裂的趋向。

    整个中土大地上空都边的风雨欲来，阴沉的气氛压抑着天下人的心神。仿佛下一刻，中原大地就会冒出若干个大唐皇室的人成为皇帝。

    同时王行瑜、李茂贞他们没有消极等待朱温的进军，他们四下派出使者，希望获得各地藩镇的认同，最起码也可以拉拉朱温的后腿。不过很可惜，各地藩镇的态度的非常暖昧，他们表示忠于大唐，却没有说忠于那个皇帝。

    ………………

    李存焕这次回程速度并不比进军关中的时候慢，李存焕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就穿越河东，再经成德节度使王镕的地盘镇州回到幽州。

    进入卢龙时候已经是十月了，卢龙这块大地上已经下雪了，洁白无瑕的白雪，在天地间仿佛铺垫了一层美丽而圣洁的白玉。

    虞仙云坐在马车上，双手耽在窗台，下巴托在双手上，双目有些迷离的看着外面的雪景。

    “对于卢龙！感觉如何？适合这里的环境吗？”李存焕轻轻驱马来到马车，柔和的对于虞仙云轻声问道。

    对于虞仙云，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总是生出一种她不应该存在在红尘的纯洁，总是让李存焕感觉她仿佛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虞仙云对李存焕露出了一个略带害羞的笑容，“这里很好！就是太冷了！”

    说到冷，李存焕忽然想起棉花，他记得自己当初过问了一次，但因为没有深究，最后这件事情不了了之。李存焕这次在心底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找棉花来。

    “等我让人找带棉花，你就不用这么冷了！”李存焕温柔的安慰着。

    “棉花？”虞仙云一双俏眸有些惊讶的看着李存焕，樱唇微张的反问道。

    （在这里说说，这个时代‘棉’字还没有出现，棉花称之为木绵，不过为了不那么麻烦，这里木绵就称之为棉花好了。）

    “嗯！”李存焕轻轻点了一下头。

    虞仙云转过头来，在车厢中不知道找什么，过了一会儿，在李存焕有些好奇的目光中虞仙云从车厢窗口伸出一截洁白无瑕的玉臂。不过李存焕的目光不是在虞仙云那诱人的玉臂上，而是她手中的一缎丝巾上。

    李存焕伸手接过来，仔细的观看了一番，他已经确定，这是用棉花制成的布料。不过这种布料是将棉花制作成棉线，再通过人工纺织而成的。而非他印象中直接将棉花塞入布中的防寒大衣。

    “这些叫白叠布，是布帛中的珍品，价比上等蜀锦，需要两千文一匹。在长安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购买，据说是从安西进口丝线制作而成的。在南诏那边也有白叠布，不过因为是南蛮人制作的，他们喜欢在白叠布上绣花，充满南蛮人的风情气息，又叫白叠花布。”虞仙云有些好奇的看着对自己那块白叠布着迷的李存焕，轻声为之介绍道。

    李存焕想不自己要找的棉花居然已经有人制作出来了，不过价格却和上等蜀锦媲美，不由得李存焕大吃一惊了。

    经过了解后李存焕不得不为白叠布的价格而感到咂舌，在长安城一匹白叠布的价格居然需要两千文，也就是两贯钱。在幽州买匹驽马也不过是六七贯钱的事情，而一把镔铁唐刀也不过是两贯钱的事情。所谓镔铁唐刀就是用钢铁制作成的上好唐刀，刀身用两种钢铁制作而成，内侧以软钢，外侧以硬钢。

    （上述这种技术在南北朝被发明。）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手中有棉花的种子吗？”

    虞仙云有些好奇的看了李存焕一眼，开口说道：“关中有不少富人种了些棉花作为观赏物，我不知道幽州有没有，你可以去富人家中找找，如果没有就得到安西这些地方购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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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飞钱

﻿第133章飞钱

    回到幽州城，李存焕就立刻下令各家各户种有棉花的有偿贡献棉花种子。不过李存焕这头还没有解决棉花的事情，长孙承良已经愁眉苦脸的走过来。

    一见长孙承良那表情，李存焕知道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情。

    长孙承良还没有说话，就已经叹息一声，“主公大力开发檀州金矿，现在卢龙已经金贱铜贵。到了现在，一两黄金只能够兑换六贯钱了。”

    “啥！”李存焕这会真的瞪大眼睛了，他想不到卢龙通货膨胀如此厉害。李存焕也知道迟早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也知道根本原因，但却没有办法，卢龙不盛产铜，缺乏充足的铜钱。这才导致这种现象。现在对于民间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但对于政府而言就是财政萎缩。

    迫使李存焕要迅速的进行货币改革，其实李存焕也可以强制性的下令一两黄金兑换十贯钱的兑换制度，但这样做，损失就会转压在平民百姓身上，最终只会爆发农民起义。

    李存焕他现在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多看一点地理方面的书籍，他完全想不起后世河北省有什么地方特别盛产铜矿石的。

    长孙承良忽然开口说道：“莫不然铸造铁钱如何？昔日主公发现的辽东城的马鞍铁矿，现在经过勘察，发现了超过百分之八十都是劣质铁矿石，用以铸钱最为合适了！”

    李存焕闻言，眼睛一亮，但很快就黯淡下来。叹息一声，摇摇头，道：“铁钱只能够解决一时困境。而且铁钱价低物品重，流通困难。你想想，如果一枚铁钱半两重，可以五枚铁钱兑换一枚同样是半两重的铜钱。而你去买一斗米则需要四十钱。这就相当于二百枚铁钱，一百两的东西，比一斗米还要重。这难道不麻烦和辛苦吗？你再想想，若果你是一个商人，去购买二十匹丝绢，一匹八百钱。若果换成铁钱相当于两千五百斤劣质铁器，你道你是卖铁还是买丝绢？”

    李存焕顿了顿，开口说道：“而且铁钱比如铜钱不耐用，快则二三个月就生锈，慢则半年，两三年后就变成一块圆形的小铁块。那如铜钱耐用，短则十年，长则三四十年。”

    “但主公，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外，唯有就是发现一个大铜矿。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长孙承良无奈的说道。

    “有！”李存焕忽然用肯定的说道。

    长孙承良疑惑的问道：“是什么办法？”

    “飞钱！”李存焕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飞钱是唐朝一种还不成熟的纸币制度，他是半官方办理，通常只能够在同一座城市中使用。所以他的使用范围也很狭窄，就是在长安、洛阳这些大唐人口百万、数十万的大型城市中使用。不过后来因为官府下令，飞钱提取一贯需要支付一百钱的新法令而让刚刚兴起的纸币制度夭折。

    长孙承良摇摇头开口说道：“行不通的，那些商人对于飞钱都怕了，没有人敢收飞钱。”

    李存焕自信的一笑，开口说道：“制度方面我都想好了，我决定在卢龙所有州治所建立银行，嗯！名字就叫帝国银行！”

    “银行？帝国银行？”长孙承良双目透着疑惑的看着李存焕，不知道他这个计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李存焕并没有多说，连夜召集手下文臣谋士来到议事堂，连续进行了七三爷天的商讨。最后经过李存焕的排版，建立了《帝国银行草议》。

    十一月一日，卢龙的百姓都发现了一件稀奇的事情，那就是各州治所都出现了一间相当于钱柜的银行，名帝国银行。

    李存焕知道推行有时候必须有一些强硬的措施，帝国银行刚刚建立，自然没有人对他有什么信心。所以李存焕强制性的要求各州凡是有一千贯钱以上的富户，必须将十分之一的家财存入帝国银行当中。

    刚刚开始，富户还以为李存焕打劫，虽然有心反抗，但无奈李存焕早有准备。各州分别进驻一千到两千名士兵不等。有抗拒的，立刻捉到监狱里面，想出来，行！每人一百贯，不管你是家财亿万贯，还是只有一千贯都是这个价格。

    李存焕这个处罚，虽然让商人肉疼，但他们也看出了李存焕的公平。毕竟在以往都是钱多的出多点钱，钱少的出少一点钱。但在处罚上李存焕却很公正，在他心目中，同样是抗拒新法，不能够各有轻重。

    富户们见识了几个不怕死的下场，唯有乖乖的将钱送入帝国银行当中。他们很多人以为是官府的一种勒索。不过他们稍微经过了解后，发现这并非是一种勒索。

    铜钱进入银行后，还有利息，如果是自由进出金钱，则是每一个月会按照你储存的金钱当月最低点的千分之一比例增加利息。定期的则是看时间的不同而增加利息。

    这不由让富户傻了眼，他们想不到将钱放在官府那里居然有利息，虽然不多，但也是史无前例，啥时候官府变的那么‘慷慨’？

    而且金钱拿出来是不用收取任何手续费的。这让准备在手续费上被官府宰一刀的富户更加惊讶，这不是官府无偿给他们买卖方便吗？

    而帝国银行则是给出面飞钱作为凭据，凭借这一张飞钱可以在任何一个有帝国银行的地方兑换同等金额的铜钱。

    为了防止有人作伪，帝国银行的飞钱是以龙须草为主要原材料制作而成，坚韧耐用，同时油墨方面也采取特殊印刷。同时在飞钱右下角还有原始的水印，防止作伪。

    在这个时代而言，这是非常先进的技术，李存焕相信哪怕他是一个非常原始而粗糙的水印技术，依旧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能够迅速伪装出来。

    帝国银行的出现大大的缓解了钱荒的压力，虽然现在经过调查，飞钱在交易中并非占据主要地位，但飞钱已经在货币市场上占据大约百分之五左右的流通量，而且有逐渐增加的上升趋势。预计一年后，以后交易中，用飞钱进行交易，最少占据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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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整顿政务

﻿第134章整顿政务

    帝国银行的出现大大的缓解了卢龙各地钱荒的压力，现在经过调查，飞钱在交易中虽然并非占据主要地位，但飞钱已经在货币市场上占据大约百分之五左右的流通量，而且有逐渐增加的上升趋势。预计一年后，以后交易中，用飞钱进行交易，最少占据五成。

    特别是那些跨州贸易的商人，因为飞钱的轻便特性，他们开始大量使用飞钱。更加重要的是因为飞钱的方便流通，让卢龙的经济猛然踏上一个新台阶，制约着商业发展的一个瓶口随之被打破。

    李存焕还发现这样一个现象。在幽州帝国银行中，现在大约储存十万贯钱，但实际上每天来取钱的只有七八千贯，而且很快就会被存钱的拉平。很多人都已经习惯用更加轻便的飞钱交易，而非铜钱。让人感觉飞钱已经成为一种单独的货币一般。

    李存焕当即下令，以各地现有存储货币金额的数量多少，再次发行同等数量的飞钱。这些飞钱用于支付当地士兵、官员的俸禄。让飞钱和存储铜钱的比例达到二比一。如果这个比例成功了，等于李存焕无形中增加了一倍的钱。

    …………

    而在李存焕还沉吟在帝国银行和为了棉花种子不足的烦恼中的时候，关中传来来了一个震动性的消息。

    华州韩建投靠朱温，这还不算，朱温手下大将刘知俊率兵五千，大破李茂贞、王行瑜的六万联军，连克同州、鄜州、延州、坊州、丹州五州，相当于占领了鄜坊节度使和同州防御使的辖地，一下子连克两镇。还以少胜多，刘知俊名声大振，绰号刘开道。

    王行瑜一看不对路，自己距离刘知俊最近的。连忙准备带兵逃到吐蕃那里避难，不过中途却被他部下所杀，割了他人头邀功。

    乾宁帝也随之落入朱温手中，朱温封刘知俊为检校太傅、佑国节度使（辖地原长安府）、西面行营招讨使，讨伐李茂贞。

    朱温自己则是带着康宁帝回到长安，稍微安抚乾宁帝一番，就借乾宁帝的名义，册封自己为梁王、天下兵马大元帅。旋即带着康宁帝迁都东都洛阳。

    …………

    对于朱温夺取了乾宁帝的事情，李存焕并没有太大的感触。毕竟现在事情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不过李存焕可以看到，以后关中将成为李克用和朱温争夺的关键之处。朱温一下子吃下这么大块的地盘，恐怕短时间内想在东方再有所作为也困难多了。

    毕竟吞下这么多的地盘，消化下来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更何况还有李克用在捣乱，没有四五年的时间，朱温别想有一块安稳的关中。

    李存焕开始琢磨剥夺地方财权，加快中央集权。当然这个与其说是剥夺，还不如说是削弱。在十二月李存焕发布行新的命令，乾宁三年一月一日前，所有官府钱库撤销，金钱存储转入存储在帝国银行。

    同时任命檀州老人吴必辅为帝国银行的钱运使，负责掌管帝国银行。

    一下子就到了一月，李存焕第一次发现，原来身边有了人，过节的感觉也不同。李存焕很难得的早上不练武也不处理政务，带着虞仙云游玩。

    不过乱世中享乐，明显是一种奢侈。

    李存焕还没有来得及享乐一番，在妫州就有土豪造反。为什么造反？直接原因是因为李存焕颁布的摊丁入亩，摊丁入亩免除了百姓沉重的人头税，而将人头税的份额加入地主身上，这些土豪立刻不肯的。

    更加重要的是，人头税的免除，让不少匿藏在深山老林的人出来，在城市中寻找工作。特别是现在李存焕兵饷充足，士兵家有天地，但职业士兵需要经常进行训练，他们的家人开始雇佣这些黑户来到耕作。

    或者因为大家本身都是贫民出身，租用田地的收费并不昂贵，乃是三七开。秋收所得农民七而出租人三。比起地主的五五分让黑户们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地主就不好受了，税收加重了，这还勉强可以接受，但下面的佃户却要求出租费用三七开。以往因为有人头税的压迫，加上佃户基本都是黑户，这才无奈接受了地主的苛刻出租费。现在可不管你那么多了，不答应，立刻走人。

    妫州一家土豪家主名李长天，实在忍受不了经济上的惨重损失，联合附近几家土豪，在妫州摩云山结寨，自号摩云大王，拒不纳税。

    李存焕急急忙忙的来到白虎堂，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当真是勃然大怒。开口说道：“卢龙、义昌、安东三镇实行土地丈量！凡是田地超过三百亩的，增加一成田税，超过一千亩的，增加两成田税！下令，庞孔明在元宵节之前给我带兵平了那鸟山寨！”

    长孙承良立刻开口劝说道：“主公，这次的动作是不是太过快了！如此一来恐怕卢龙会四面八方的出现叛乱！”

    张承业却表现不同的意见，“现在朱温和李克用的精力都被牵制在关中，正是我们整顿吏治的时候。如果是平时我也反对，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国公深得士兵爱戴。谅他李长天也反不了天去！而三镇土豪难道还可以和军队对抗吗？而且他们对抗更加好，现在卢龙有三百万人，其中一百五十万是自由民，其他的绝大部分都是佃户、奴仆、黑户。将这些人解放出来，卢龙将得数十万百姓！虽然有些动荡，但现在正是适合处理这种动荡的时候！难道要等李克用腾出手来的时候再作整顿吗？”

    李存焕立刻拍板，任命张承业为三镇观察使，各州刺史配合，负责各地丈量，有权无须申报，调动五百人以下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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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聂夷中

﻿第135章聂夷中

    这头刚刚忙开了，冯道又来找李存焕了。

    “主公，没有多少棉花种子，那些富户只是将棉花作为观赏物，种的不多。”冯道一脸无辜的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又是头疼了，棉花种子这得到关中那边去，说不定还要到沙洲、安西这些更往西一些的地域。可这事情找谁去？

    冯道自然知道李存焕的想法了，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听闻城西有一商贾，年纪不大，二十五六，但为人十分喜欢行险，时而家财万贯，时而一贫如洗。不过因为乐善好施，结交了不少朋友，每次哪怕一贫如洗，也得到别人的帮助。我看主公如果想要棉花种子，可以让这人到关中购买。”

    “这件事情可以，你去安排一下！”李存焕闻言长呼一口气，点点头，开口说道。

    过了一会儿，李存焕见冯道还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还道有其他的大问道，不由有些头疼的问道：“除了这个棉花的事情外，还有什么事情？”

    冯道有些迟疑的点了下头，略微有些紧张开口说道：“下官刚刚认识了一个朋友，但身无分文，下官想让主公收留！”

    “哦？是什么朋友，居然让冯道你亲自来到向我求职？”李存焕有些好奇的看着下面忐忑不安的冯道。

    冯道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开口说道：“我那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直，虽然是进士出身，但年已经五十有九，但不过是华阴尉致仕。”

    “哦！？”李存焕更加好奇了，进士出身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在唐朝常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话流传。大唐每次科举的进士多则二三十人，少则七八人。

    以大唐的人口基数而言，这个科举制度简直就是鱼跃龙门一样的困难。而且进士一向都是那些节度使最爱的幕僚。即使著名的韩愈也做过节度使的幕僚。所以李存焕听到一个进士找不到工作也罢了，居然还要冯道来到求自己，这个是什么进士呢？

    冯道苦笑一声，大有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口说道：“也许主公也听过他的名字。”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啊？”被勾起好奇心的李存焕有些迫不及待了。

    “聂夷中！”冯道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谁？”李存焕眨眨眼，有些茫然的开口问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冯道更加惊讶，仔细看了李存焕一番，见李存焕并不是装傻充愣，苦笑一声，开口说道：“此乃关中大诗人，我给主公你吟诵他的一首诗！主公你大概就知道他了！”

    “父耕原上田，子劚山下荒。”

    “六月禾未秀，官家已修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有些兴奋的开口说道：“啊！原来这首诗居然是他作的！这倒是一个怜悯百姓的人啊！”

    冯道点下头，开口说道：“聂先生虽然是进士出身，但他出身贫寒，而作风高尚，比如他的《公子行》，讽刺当时长安权贵公子叫横跋扈，这才被去了官身！”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别的他不知道，‘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单单这么一句话，就已经说明了聂夷中的性情。这样的诗，如果没有一定的境界是怎么样也写不出来的。“你明天带他过来吧！”

    聂夷中是一个非常老的人了，虽然年纪上五十九岁，但如果有人说他是七十岁也有人信。不过他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或者是风格。身穿七八个补丁的破麻布衣，不过衣服却洗的发白，头发用一根不知道那里折断的破树枝当发簪栓住，脚下穿着一双已经有些年头的破草鞋。服饰虽然破旧，但聂夷中不以为许，腰杆站的笔直，不知道的还道是军人出身，简单一点说，聂夷中这个人非常有风骨。

    李存焕对于聂夷中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好，实际上李存焕也非常敬重类似聂夷中这种有风骨的文人，他们讲究的是思想文化，正是这个道德沉沦的时代最需要的。

    “先生请坐！”李存焕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带着几分尊敬的说道。

    “谢过大将军了！”聂夷中表现的不亢不卑，坐在一侧的座椅上，刚刚坐下，就对李存焕一拱手开口说道：“老夫今天来见大将军并非是想要什么官职，我乃是来为卢龙百姓向大将军进谏的！”

    李存焕不由有些好奇了，别人都渴望着从我这里要官身，你来的目的居然是要进谏？

    聂夷中浑然不理会李存焕的好奇，只是开口劝谏道：“我来了卢龙，听到大将军施行了很多善政，比如分田地，对大地主加重税！均贫富，但我今天想与大将军到外面一游！”

    李存焕忽然有些明白聂夷中的意思了，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先生是要我微服私访一番？”

    聂夷中半闭着眼睛，开口应道：“大将军睿智！而我也相信大将军是一心为民，但昔日王莽何尝不为民？但最后却落下暴君之名声！这是为何？”

    王莽是西汉末年的篡位者，建立了一个短暂的朝代。他在篡位之前名声十分之好，篡位之后也立刻实行发布一些对百姓有益的新政。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些原本益民的新政最后变成****，造成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王莽政权最后被东汉取代。

    李存焕看着聂夷中那淡然的眼神，李存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一个人，魏征！

    卢龙这么多文臣武将，别的不敢说，李存焕自问手下能人不少，符存审、周德威、杨师厚、耶律阿保机、高思继，这些人放在其他地方，那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冯道、韩梦殷、韩延徽、长孙承良，这些人都是能臣干吏。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如此说过自己，李存焕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我信聂先生的话！来人准备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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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微服私访

﻿第136章微服私访

    穿着一身三四个补丁的麻布长袍，李存焕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大将军，冷了吧？”虽然同样是一副装束，但聂夷中表现的却非常的自然。

    李存焕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他想不到自己衣服比聂夷中好上几分，体格比聂夷中好，却不如聂夷中耐寒，这让李存焕感到一种耻辱。

    哪怕顶着寒风，李存焕还是停止腰杆，展开肩膀，不再缩手缩脚的避风。聂夷中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有些敬佩的对李存焕点下头。

    走在街头，李存焕不由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因为李存焕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单单土地改革一项，就不知道有多少土豪地主对李存焕恨的牙痒痒，当初在幽州李存焕就尝过一次和死神亲吻的刺杀。自从那一次之后，无论李存焕愿意，还是不愿意，李存焕出行，最少也是五十人，而且还是坐用钢板作为车厢的马车，活动范围也得在幽州城中。如果距离远一点，或者李存焕只是骑马，人数也随之增加。

    所以这也是李存焕这几年来第一次，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出行在大街上。

    聂夷中在前面慢慢走动，只带着两个亲兵的李存焕很自然的跟在聂夷中后面，倒不是李存焕冒险。而是他对后面那个充当他亲兵的人武力值非常相信。

    额，大家别想错，这可不是李存孝。他是高思继，还有杨师厚，杨师厚武力值虽然没有高思继那么厉害，（高思继是残唐五代第四条好汉）不过也是骁勇猛将。

    慢慢的走着，聂夷中慢慢带着李存焕出了城，幽州城外就是一片广阔的田园，不过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勋贵的庄园。

    “先生，我们这是去哪里？”李存焕疑惑的看着聂夷中的侧脸，开口问道。

    “前面就是了！”聂夷中拿着手中的一杆竹子，朝前面一指，开口说定。

    李存焕朝后面远远跟着自己的高思继和杨师厚招招手，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人，高思继他们的打扮也不算华丽。

    高思继和杨师厚一路小跑来到李存焕面前，高思继率先开口问道：“大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只是现在没有什么人了，你们也不用远远跟着。哦！对了，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李存焕伸手一指，开口问道。

    高思继到底是幽州人，对幽州也比较熟悉，开口回答道：“哪里是陆家庄，是前幽州刺史陆榈的庄园，不过据说被大将军你抄了，用于给流民耕作。”

    李存焕点点头，他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当初可是抄了不少人的家，谁记得那么多。

    聂夷中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用嘲讽的口气说道：“哪里可不是给流民耕作！”

    李存焕闻言，心头一动，刚准备开口问，聂夷中已经迈开脚步走了。李存焕追上去问了一句，聂夷中也不说话，只是摇摇头。问急了，只是说：“去到就知道！”

    李存焕相信分田地上有贪赃坏法的，但他还不怎么相信在幽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有人敢贪赃坏法，李存焕不及多想，就发现自己已经和聂夷中拉开距离，连忙跟上去。

    当真是望山跑死马，李存焕后悔为什么不骑马出来。刚刚出城门就看到陆家庄，看的到，并不代表走的到。李存焕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到达目的地。可是将李存焕、高思继、杨师厚三人累的不轻，倒不是说三人体质差，而是三人都是习惯骑马的了，有点罗圈腿，平时走动还没有什么特别，但走动的时间长了，立刻体现出罗圈腿的缺点来，走的那个累啊！

    聂夷中却没有什么，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速度，李存焕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老家伙怎么能够有这么好的体力，生着一副七十岁的样貌，却长着十七岁的体格，也不知道他妈咋生他出来的。

    “李二！李二在家吗？”聂夷中非常熟络的走到陆家庄路口附近的一间民房处敲门。

    “来拉！等等！”一把粗壮的声音附和着，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农打开破旧的木门，看到聂夷中后，李二立刻眉开眼笑道：“哦！原来是聂先生啊！咦？他们是？”李二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聂夷中身后的李存焕三人。

    聂夷中笑着开口说道：“那是几个投靠我的侄子，他们准备在这里买一块田。”

    当听到聂夷中说买一块田的时候，李存焕心头一动，似乎捉摸到什么。

    “哦！”听到聂夷中的话，那李二这才放松几分心神，看样子他也很信任聂夷中。

    李存焕这个时候插口说道：“大叔，幽州不是说给流民均田吗？怎么要买了？”

    李二抬头看了李存焕一眼，开口说道：“你叔没有给你说啊！那里有什么田分，那些好一点的田都被节度使的那帮皇亲国戚要了去，即使剩下那些贫乏一些的田地也要用钱买，不过幸好也不是很贵，一亩下田四贯钱！在乱世来到说，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起码还有田地可以耕作，这也是我们节度使厉害！”

    聂夷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开口说道：“这也算不错了，按照一亩田年产一石来到算，一石米五百钱，去打猎，去做短工帮补下，辛苦一点熬七八年就可以了。”

    李二闻言，不屑的冷哼一声，“聂先生，你可就不知道那帮商人和官吏的黑心，当初秋天节度使大老爷下令，收购谷米每斗最低价格二十五文，上米三十二文。还有官仓也是这么一个价格。我们去那些奸商那里，硬是把一斗米说出九升米，到了官仓那里，更是黑心，偷偷塞了一把沙子进入米里面。说我们掺沙子，无奈唯有送了几斗米到那些官吏那里。而且那些官吏还黑心过那些奸商，在秤杆上下工夫，一斗米给你说出八升米！那里来一石五百钱，一石能够卖到三百文就你是睡觉也笑了！”

    PS:木木在这里给pp！大大说一声多谢，已经修改了，朱温带走的是康宁帝，迁都洛阳。李克用带走的是乾宁帝迁都太原。同时在这里给各位说一声抱歉！皇帝出现太多了，木木也有些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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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恶少

﻿第137章恶少

    李二说的虽然气愤，但声音中已经透着一股无奈和习惯。

    但李存焕却不同，他想不到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怪不得聂夷中要自己亲自来到看！自己当真是被那些人蒙蔽了眼睛和耳朵！

    李存焕当真是越想越气愤，低头凑到高思继的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话。

    高思继对李存焕用力的一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李二并没有注意已经离开了的高思继，或者根本不在意高思继的离开。而聂夷中皱着眉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存焕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李二将聂夷中、李存焕等三人迎入自己的院子中，李二家的房屋非常的小，也不大，一共两间房屋，略小的一间是李二年迈的父亲居住的。略大的则是李二和他的两个儿子居住的地方。

    在交谈中，李存焕知道李二的妻子早在两年前，因为没有钱医治而病逝了。现在只有他一个十八岁却还没有找到媳妇的儿子，和一个十四岁的女儿。

    这个时代还没有宋代那样，男女大防。唐朝风气开发，贵妇衣着袒露肩膀和小半个乳*房是寻常事情，女性可以随意到街上游乐，自由恋爱，当然结婚就得父母安排，恋爱就随便。

    所以李二倒没有什么顾忌的，直接领了聂夷中和李存焕进房屋，李二的土房很小，也很矮，房屋的高度不过两米三四左右，让李存焕非常的不习惯，李存焕可是一米八五的身高。在这样的地方虽然不至于需要弯腰走路，但也得小心翼翼，害怕自己一抬手就将别人家里面的屋顶给掀翻了。

    李二住的土房并不大，一房一厅，他的女儿正在房屋里面织布，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和身穿白衣的背影，不过土屋中阴暗的光线却让李存焕看不清在织布的女子的样貌，让李存焕略微有些遗憾。

    聂夷中自顾自的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杨师厚和李存焕看了眼李二的家，发现能够称得上为木器的，大概也就那织布机和那张破旧的木桌，至于凳子……那边几快方石应该算是李二家的凳子了。

    杨师厚对李存焕苦笑一声，去搬了块方石给李存焕坐，不过李存焕更多的是感到悲哀。他想不到自己已经实施了如此多的政策，治下的人民居然还是如此穷苦。

    李二走到自己女儿那里轻声说了几句话，李存焕看到李二的女儿点点头，站起身来，从背后看到身材苗条，李存焕感觉李二的女儿还真有做模特的身材。

    李二走过来，对李存焕的肩膀一掌拍下了，有些怒气冲冲的说道：“小子，是不是看上我女儿了？”

    杨师厚一见，这还得了，节度使你都敢动手，刚准备出手。李存焕暗中对杨师厚摆摆手，苦笑着对李二说道：“大叔，我那里敢！现在我可是连一间像样的屋子也没有，就连一亩田也没有，那里有这样的奢望，不过也就是想想女人罢了！”

    李二到底的憨厚农民，那里是李存焕的对手，闻言很宽宏大量的点点头，叹息说道：“这年头啊！难过的很。对了！你有多少钱买田？”

    李存焕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个就别说了，说了起来就头疼。大叔啊！你们家有多少亩田地啊？日子过的怎么样？”

    李二退后几步，坐在身手的石头上，叹息一声，“日子还算可以了！卢龙这些年除了李克用那条独眼龙打进来外，卢龙都没有遭什么灾，一日三餐饿不死人。说到田就不多了，二十亩罢了！勉强过活，儿子现在还在庄里面的陈老爷家里做短工，可以补贴一下家境。”

    “陈老爷？是什么人？”李存焕闻言，有些紧张的问道。

    李二感到李存焕的紧张，不由有些好奇的打量李存焕一番，开口说道：“陈老爷是我们这里的大老爷，陆家庄八百亩田地里面有四百亩是他的！”

    “这里的田地不都是分给流民的吗？”李存焕故作疑惑的问道。

    “这个你叔没有告诉你知道啊！”李二侧过头，更加奇怪的扫了坐在一边瞌睡的聂夷中一眼。“陆家庄这里的地，你如果想买得找陈老爷，陈老爷年纪和你差不多，不过他可是前卢龙判官陈长风的侄子，现在锦衣卫都指挥使陈长火的族侄。否则哪来能够霸占到这么大的地方。据说他在顺州哪来还有一千亩地，不过顺州那里有幽州繁华，所以他就来了幽州！”

    李存焕的手不由自主捏紧了起来，不过李存焕非常会控制自己的感情，很快就松开紧握的拳头，故作有些羡慕着说道：“哇！如果我是那个陈老爷就好了！”

    李二闻言，笑了。“你这想想还可以，那里有这么好的福气。现在卢龙谁不知道陈家得宠。好像周德威、符存审、耶律阿保机这些人都是外来的，家里的人也就那么二三十人，那里如陈家势力大！成千上万的族人，节度使不依靠他依靠谁！也就是苦了我们做老百姓啊！”

    李存焕闻言心中不由一阵惭愧，自己这个做节度使的想不到居然做到如此窝囊。想为百姓做一点好事情都干不了。李存焕想到这里，不由看向正在瞌睡的聂夷中，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感激。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啪！”一声巨响，李存焕、李二包括已经睡了的聂夷中都大吃一惊，连忙走出土房。这个时候土房的结构就显露出他对主人的宠爱了，作为身材矮小的李二速度最快，一下子就窜出土房。李存焕身材高大，出去的时候还得弯腰，那叫一个辛苦啊！

    等李存焕出了来，只见一个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儿站在院子处，背后是四个满脸凶恶的奴仆，李存焕扫了一眼院子，这才发现李二双手展开，好像母鸡护鸡崽子似的，保护着在他身后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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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嚣张的陈老爷

﻿第138章嚣张的陈老爷

    “李二，想不到你这老家伙居然还会生啊！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那公子哥儿一脸淫笑的抚摸着白洁的下巴，色迷迷的看着李二背后的少女，喃喃道。

    “陈……陈老爷！我女儿才十四，都许了人家了，你就别作贱她了！”李二虽然满脸惊恐，但依旧断断续续的半哀求着，希望能够护着自家女儿。

    “哼！李老头，我想你是吃黒馍馍，吃呆了脑袋了，什么作贱啊！那叫赏识知道吗！”一个家奴走上前一步，指着李二大骂。

    那陈老爷闻言，满脸舒坦，一脸淫笑的说道：“就是！而且许了人家有如何，大不了老爷我纳为妾好了！再给你李老头十亩田！让你养老了，老爷我不错吧！”

    李存焕想不到自己治下居然有强抢民女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于手下他一向都是以身作则。比如李存焕的餐饮，虽然谈不上豪华，但也不过是一般富农家里那般，浑然没有三镇节度使的派头。即使是奴仆方面，整个节度使府也不过是十二三人，更多的是李存焕的亲兵。

    在李存焕眼中，自己这个做老大的都严于律己了，你们下面的人都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实际是卢龙奢华的风气也因为李存焕的作风而改变了不少。

    但李存焕完全想不到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眼中，强抢民女也罢了，居然当那田地是自己一般，这如何叫李存焕不愤怒啊？

    不过李存焕并没有立刻出言，而是站在一边，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纨绔少爷有什么本领。

    李二没有答话，仅仅是抿着嘴不说话，但那姿态已经坚决的表示了他的决心。

    陈老爷怒极反笑，“好！好！好！你这老家伙不知趣，来人，给我打！”

    “谁给你执行私刑的权力？”李存焕再也忍不住了，冷冷的的开口呵斥道。

    “你是谁？敢……”陈老爷愤怒的看向李存焕，但目光对上李存焕那冷冰冰的眼神，那种感觉就仿佛对上老虎的眼睛，陈老爷不由一阵害怕，刚刚到了喉咙的话忍不住咽回去。

    陈老爷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耻辱，居然面对一个泥腿子感到害怕。怒喝到：“打！连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也给我打！给我打死这家伙！”

    “老爷，是不是太……太重了？”听到陈老爷说打死对方，那些恶奴也有些心惊胆战了，毕竟打人和打死人是两回事。

    特别现在李存焕当政，考虑到因为连年战祸而人口锐减，很少判死刑，而是更多的将人犯罚为官奴或者重判数十年有期徒刑，进行劳动改造。也因为如此，民间私自杀人的处罚也很重，轻则也要到山里面挖十年石头，那日子还不是一般的苦。

    陈老爷嚣张跋扈的很，目露凶光的说道：“死了人我担着，你们怕什么！”

    “恐怕你们担不起！”杨师厚走前一步，将李存焕保护在他身后，一边解下背后用破麻布包裹的一杆东西，一边冷冰冰的说道。

    “什么担当不起啊！”陈老爷嚣张的很，从腰间抽出一把约莫两尺长的短刀，冷冰冰的说道：“老爷倒看看杀了你会怎么样！”

    “恐怕你也杀不了！”杨师厚的怕麻布也解开了，露出一把四尺长的唐刀，精美的刀鞘让陈老爷猛然发现，对面那两个泥腿子仿佛不是一般人啊！

    不过陈老爷也知道，自己刚才得罪了对方狠了，求饶陈老爷放不下这个面子，那么唯有……陈老爷目露凶光的说道：“拿家伙！将这些家伙都杀了，否则恐怕不容易善后！”

    李存焕现在还真是想不到见识到二人身份的陈老爷居然如此嚣张，让李存焕想起二十一世纪那些，开车撞了人，发现对方没有死而将对方杀死的人。都是一个心思，就是免除后患。李存焕最是憎恨这些人的了！

    “师厚，杀了他们！”李存焕没有带武器出来，否则李存焕自己第一个冲上去。

    “是！”杨师厚的刀法很凌厉，充满战场上实用的风格，快、狠、准三个字在杨师厚的刀法中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过片刻，除了那陈老爷，其他恶奴都不过一会儿就被杨师厚杀的干干净净，一地鲜血将李二家不大的院子洒满地。

    陈老爷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招惹上杀星了，害怕的两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他还以为自己招惹上江洋大盗，希望凭借他叔的名头吓住对方。牙关颤抖的说道：“你们别，别杀，杀我！我，我可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陈长火的族侄，你，你们敢，敢杀了我，跑到天涯海角，我，我叔也不会放过你！”

    李存焕冷笑着摇摇头，从地上捡起一把恶奴手中的短刀，“我既然敢杀你的奴仆，就敢招惹陈长火了，你道我为什么不敢杀你？”

    “放，放了他吧！”忽然一把娇声响起，李存焕侧过头来，只见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站在在李二身后。估计刚才的话是她说出来的了。

    李存焕想不到李二人长的不怎么样，却想不到他的女儿却长的天姿国色，年纪虽然不大，但那股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气质却迷倒了不知道多少男人。也怪不得陈老爷上门强抢了。

    就在李存焕那一瞬间的失神，那个陈老爷猛然在地上一转身，就朝门口跑去。杨师厚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出手。

    等李存焕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老爷已经跑了。李存焕有些不满的瞪了杨师厚一眼，不过他也不好怪责杨师厚。他知道杨师厚这样做，皆因是那个小子背后的人，陈长火杨师厚可以不顾忌，但陈长风在李存焕心中的地位杨师厚还是知道几分的。既然这个人是陈长火的侄子，杨师厚不知道下手杀了他后，会不会让李存焕责怪，这才放过了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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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高思继救驾

﻿第139章高思继救驾

    “你们，你们快走吧！一会儿那，家伙，肯定来找你们算账的了！”李二的女儿断断续续的劝说道。

    李存焕闻言，不由哭笑不得了，对着她说道：“姑娘，放他走的是你，现在他来找我们算账了。你又让我们走，你到底帮哪边的？”

    女子闻言，手足无措的抿着嘴，急的眼圈一红。李存焕这回可是怕了，他最见不得女人哭，特别是美丽的女人哭，怜香惜玉嘛！那个男人都有这样的情结。

    在一边的李二畏惧的看了手持利刃的杨师厚一眼，开口说道：“我女儿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那陈老爷在陆家庄财大势大，他死在我们这里，我们……唉！我女儿这样做，实在是……”

    杨师厚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所以你们就让我们送死了？”

    “对不起！”女子点下头，楚楚可怜的道歉着。

    这回莫说李存焕了，就连杨师厚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倒不是他们宽宏大量，而是他们有能力对付陈老爷的报复，加上别人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才十四，不是女孩是啥？）诚心诚意的道歉，再纠缠不休下去，作为一个大男人，也太过心胸狭窄了吧！？

    “算了，师厚我们走吧！”李存焕说道。

    不过貌似李存焕耽搁的时间还真不是一般的长，李存焕刚刚走出门口，就遇到在不远处朝李存焕气势滔滔杀奔而来的陈老爷，当然少不了他手下一班恶奴了。这回陈老爷也学聪明了，带来的人数不但有二三十人，而且还有七八人猎户打扮，手上的猎弓可是叫人防不胜防。李存焕也不由脸色微微一变，杨师厚二话不说带着李存焕躲，哦不！是战略性撤退到李二家里面，这里面好歹也有一面一人高的土墙。

    李存焕刚刚退入李二家，那个陈老爷嚣张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起。“里面的两个小子，是个男人就出来！否则别怪老爷我没有给你一个当爷们的机会！”

    话说的好，不过陈老爷却暗暗吩咐手下那几个猎户，拈弓搭箭，只要一看到人出来，被管他是谁，天王老子也射了下来。不过他也不傻，留了个心眼，只是让一半人放箭，防止李存焕耍诈。

    虽然没有看到陈老爷的小伎俩，但李存焕是什么人，轮到奸诈，哦不！是睿智，十个陈老爷栓在一起也没有李存焕厉害。对于陈老爷的激将法，浑然不在意。

    喊了两三次，陈老爷见没有人出来，白痴也知道自己的计谋失败了。陈老爷愤恨无比，怒喝道：“好，你这个没有卵*蛋的家伙！你不出来，你大爷我进来！”

    当然陈老爷也不傻，没有和李存焕来硬碰硬。他在外面高声吩咐道：“来人，去准备一根大木桩！没有就用几根大木捆在一起，麻痹的！给我撞塌这面土墙。”

    看来陈老爷也有几分统帅的才能，知道不能硬来。

    李存焕闻言，唯有暗暗着急，这个时候纵使李存焕多么聪明也没有办法了。

    “大人，老夫，老夫拖累大人了！”聂夷中这个时候也心惊胆战了，他可想不到小小一个微服私访，居然出现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主公放心，师厚一会儿一定拼死保护主公突围！”杨师厚手握唐刀，坚定的看着李存焕，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存焕先是看了看杨师厚坚毅的脸色，再看看聂夷中有些惶恐的脸色，对聂夷中安慰道：“先生多虑了！如果不是先生，恐怕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眼皮子低下居然有这样的情况！”

    陈老爷手下那帮恶奴的效率不过，当然对于李存焕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过了没有多长时间约莫七八分钟，李存焕就听到外面的吆喝声。杨师厚一个箭步，单手按在土墙上，人略微一跳。瞄了一眼外面，杨师厚刚刚落在地上，立刻一支箭矢从墙上飞过。即使明知道杨师厚没有事情，但李二和他的女儿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杨师厚没有理会李二的大呼小叫，脸色凝重的来到李存焕身边，开口说道：“主公，恐怕有麻烦。他们制造了一根撞城锤，虽然很简陋，但是……”杨师厚扫了一眼身后的土墙，“我们这里更加简陋！”

    的确，李二家的土墙不要看起来好像很厚，很大。那土墙是用两块木板夹着，做了个模板，再往木板中间灌混了水的黄泥沙石。这种土墙的特点的便宜，厚实。足足有一尺厚。不过也非常松软。用一只手在上面扒，也能够挖出一个小坑，更加不要说用撞城锤撞击了。

    “撞！”哪怕是隔着一面厚实的土墙，院子里面的众人都听的到陈老爷那嚣张、激动、兴奋的声音。估计陈老爷当初第一次那啥的时候，兴奋的程度也不过如此。

    “一，二，三，撞！”外面的恶奴们，发出一声声吆喝声。

    “咚！”一声巨响，土墙剧烈晃动了一下，那墙壁上的尘埃、土块仿佛下雨一般，散落在墙角下，堆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小土堆。

    李二用怨毒而紧张的眼神看着李存焕，在他心目中，如果不是李存焕恐怕自己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相对于李二的升米恩斗米仇的心思，他的女儿明显就明白多了，跑到李存焕面前，低着头，轻声细语的道歉着：“两位大哥，对不起！我，我连累你们了，一会儿你们不用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这么一说，李存焕却是不忍了，突围李存焕有把握，不过突围后，这个少女肯定会被那陈老爷糟蹋了。但如果带上她，李存焕就完全把握突围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仿佛闷雷一般的马蹄声响起。外面则是一片大乱。

    “放下凶器！”忽然一声大喝响起。

    李存焕这可是听的清楚，是高思继的声音，外面的人马不用问也知道是那一边的了！

    PS：这几章有点沉闷，是一个过渡，大家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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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惊天大案

﻿第140章惊天大案

    高思继来了，李存焕猛然改变主意，他并没有立刻回到幽州城，而是下令高思继将陆家庄所有人都软禁了起来。

    同时李存焕密召两个人……

    “锦衣卫指挥使郭大忠见过大将军！”郭大忠单膝下跪，右手拳头按胸，左手垂直于地，毕恭毕敬的说道。

    “锦衣卫判官孙定史见过大将军！”孙定史不亢不卑的对李存焕双膝下跪。

    “免礼！”李存焕虚抬手臂，轻声说道。

    同时李存焕打量着眼前这两人，郭大忠是现在锦衣卫三个指挥使当中最有权势，也是最有能力的一个人，属于锦衣卫第二号人物。年纪不大，三十岁出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两道眉毛，像一个“八”字似的。哪怕是在笑，也给人一种愁眉苦脸的感觉。但李存焕却知道，郭大忠这个人不容小瞧，从他手中个资料看，这个人称得上口蜜腹剑，厚黑程度达到李宗吾先生说的第一层境界，厚入城墙，黑如煤炭。

    而另外一个人孙定史则是李存焕亲自提拔上来的，他掌握着一支最精锐的人马，血彪。人数只有十多人，不过刚刚训练而成，威力如何就不得而知。孙定史在锦衣卫的作用更像一个监军和文职人员，负责考核、发布任务、核定功勋等。不过因为要防止有人背叛，自然掌握了血彪这种精锐刺客，用于处罚锦衣卫中的叛徒。

    “陈长火徇私枉法，你们知道吗？”李存焕坐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仿佛不经意的喃喃道。

    “属下该死！”郭大忠连忙一下子跪下来，语气中充满诚惶诚恐的。

    “属下有所风闻，不过都指挥使是大将军你的心腹，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也不敢说出来。”孙定史向李存焕走过来，手掏入怀中仿佛准备拿出什么。

    杨师厚立刻一个箭步，拦在孙定史身前，手按腰间唐刀刀柄。

    孙定史连忙倒退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张，开口说道：“这是属下收集到的证据！麻烦扬大人帮忙递上去。”

    杨师厚点点头，接过孙定史递过来的纸张，拿到李存焕那里，李存焕接过来看了下，发现上面的事情并不多，都是陈家人贪赃枉法的事情，不过确实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陈长火参与。也怪不得孙定史不敢给自己报告，否则陈长火报复，他可就倒霉了。

    李存焕沉吟良久，他不知道该不该处罚陈长火。毕竟李存焕对于陈长火也是有感情的，而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直接参与陈家贪赃枉法的事情上。

    想当初锦衣卫才十多个人，到了陈长火手中，发展到现在近二百人，外编人员上千人。势力范围覆盖了整个河北。这些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又有谁知道他的辛苦呢？套用一句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李存焕想到这里不由更加沉默了，过了良久，在郭大忠和孙定史二人变的有些忐忑不安的时候，李存焕这才淡淡然的开口问道：“血彪训练的如何？”

    郭大忠身形一抖，他道李存焕准备将陈长火斩杀，眼中流露着复杂的目光，最后嘴巴不过是无声无息的轻轻吐出一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孙定史不同于郭大忠，他是李存焕一手提拔的，对于陈长火并没有什么感情，闻言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虽然只是训练了一年的时间，但属下相信一定可以完成大将军交待的任务！”

    李存焕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心情复杂的说道：“派血彪去陈长火家里……”

    …………

    一月，卢龙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摩云大王造反也和他不能够相提并论，李存焕手下最显赫的陈氏兄弟，他的家族居然贪赃枉法，贪墨田地三十万亩，这可是李存焕准备分给十万流民耕作的田地。另外将四十万亩永业田出售，贪墨所得一百六十万贯！

    这个时候莫说卢龙了，就连临近的几个镇也感到大大的震惊，一百六十万贯啊！现在到米铺里面购买大米，零售价一石也不过是四百文钱左右。

    如果这些钱用于购买粮食，哪怕是以零售价的价格购买四百万石，当然这还有其他很多考虑，比如打量购买后粮食价格飞升。真正购买也买不了这么多粮食。

    如果用于购买马匹，一匹突厥马在幽州的价格为三十贯钱一匹，可以购买五万三千余匹。说句不客气的，这些钱都足够装备一支二三万人的轻骑兵了。

    李存焕真的是完全想不到，陈家的人怎么如此大胆，他们才多少人？一共不过千把人上下，而且还是不少近段时间投靠过来的远方亲戚，家族里面在卢龙任职的不过三十来人。

    李存焕那个心痛啊！陈长风和陈长火兄弟对于他的忠心无需置疑，但他们的家人族人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存焕算过了，他们贪墨的田地相当于李存焕发放给农民的三分之二，而且还有不少贪官沾边。

    “主公，段（子尧）兵马使求见！”

    “不见！”

    “主公，庞（孔明）防御使派信使前来求见！”

    “不见！”

    “主公，……”

    “不见，通通不见！”

    李存焕打断沙桉克的通报，怒斥道。

    沙桉克的声音随之沉默，李存焕知道这些人都是来求情的。但李存焕却不想见这些人，他心里面有自己的想法。过了良久，李存焕长呼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一月十五日，这是一个让所有人兴奋的日子，今天是元宵节，不过李存焕却就在这一天下令将陈家三十六名重犯、卢龙各地二十七位贪赃枉法的官员于菜市场斩杀。

    李存焕的手段非常强硬，将陈家家财抄封，下令各地从陈家或者其他贪官手中购买土地的人，一律将其田地回收官府所有，官府按照每人一亩地三贯钱进行补偿。

    伴随着李存焕的大刀阔斧，卢龙一下子安置了二十万流民，同时李存焕的袋子也厚了一点，从陈家抄出来的家财，除去要补偿回收田地的，还有近五十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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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王师范求援

﻿第141章王师范求援

    “主公，陈长火求见！”沙桉克来到书房外面说道。迟疑了下，沙桉克求情道：“主公就见他一面吧！这也许是最后一面！”

    李存焕沉吟良久，叹息一声，开口说道：“不见！你给我给他带一句话，纵容他人就的纵容自己。”

    “是！”沙桉克心有戚戚的应道。

    李存焕并没有杀了陈长火，李存焕将陈长火贬为辽东城长史，相当于变相的流放，而陈家的其他人也被李存焕分成数十股分别流放在安东都护府各州县当中。

    自此，一个还没有成型的门阀消散于无形，也让李存焕更加注重对手下的制约，锦衣卫被李存焕改制，最高长官不再是都指挥使。该置左右镇抚使，在权利上左镇抚使稍大一点，但不足以压制右镇抚使，相当于锦衣卫一分为二。李存焕知道这样做虽然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权利斗争，但他没有办法，这是他的耳目，如果被人蒙蔽了，恐怕这才真正的悲哀。

    伴随着陈长火被贬，卢龙出现三位新星，聂夷中五十九岁高龄被李存焕任命为三镇支使、监察御史。权力之大让人心悸，即使是节度副使也可以弹劾，节度副使以下，哪怕是风闻其贪赃枉法的事情，不需要实际证据也可以上表弹劾，而且事后即使证明是并无其事也不用受到任何的责罚。

    郭大忠被任命为锦衣卫左镇抚使，孙定史被任命为右镇抚使，仍然兼锦衣卫判官一职。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说天下大事。唐朝末年节度使虽然权利很大，可以自行任免辖地官员。不过即使如此，也得尊重一下朝廷，给朝廷报备。如果是以往，这个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朝廷对于节度使的官员的任免，基本上是一路放行。皆因朝廷对于节度使浑然没有办法，节度使下了任命，就已经有了实职，就是等朝廷的虚名罢了。

    不过现在不同了，天下有四个皇帝，不过实际上也就三个。李茂贞带着宣武帝躲在凤翔府里。凤翔府城高墙厚，刘知俊哪怕再厉害，面对好像乌龟壳一样的凤翔府还真没有办法。唯有围困着凤翔府。刘知俊给朱温的书信上还说，攻克凤翔府起码得两三年的时间，让朱温耐心等待。所以说天下皇帝也就三个了，王建拥立的李建成之后李成悟。李克用手中的乾宁帝李裕，朱温手中的康宁帝李保。

    李成悟就不用看了，也就是巴蜀那点地方的人尊他为大唐皇帝，在其他地方他算个毛。所以现在天下的人就是看李克用和朱温两个人。

    现在基本上朱温的敌人就是尊乾宁帝，李克用的敌人就尊康宁帝，反正就是对着干。结果天下大势变的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势力之间犬牙交错。

    河北是李克用的传统势力，不过河北的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却尊康宁帝为大唐皇帝，可是将李克用气的三尸神暴跳。在山东、江苏一带的朱宣、朱瑾就不用说了，直接尊乾宁帝为大唐皇帝。荆襄一带的赵匡凝则是尊乾宁帝。南方的杨行密那个也不尊，吴越的钱镠则是尊康宁帝。

    当真是天下大乱，不过从尊李克用手中乾宁帝的区域来到看，是李克用大一点，但朱温却是实力强，关中、中原、荆襄一带都是人口密集而粮食丰富的地方，所以在实力上朱温胜过李克用一凑。

    但天下间也不是所有人都投靠朱温或者李克用的，还有一些墙头草，杨行密这个大鳄就是其中一个典型，但朱温一来和李克用纠缠着，二来，他和杨行密打了这么多年战争，也是胜负各半，大家都占不了什么便宜。

    无奈唯有忽视杨行密的存在，当他丫是混吃等死的。但不是人人都有杨行密这么强大的实力。比如平卢节度使的王师范。

    他丫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他居然在站位上犹豫不决。有官员任命，索性李克用、朱温两边一起报备。

    李克用因为有李存焕在王师范只见挡着，对王师范是无可奈何，但朱温却奈何的了王师范。他命令王师范断绝与乾宁帝的交往。王师范没有说不肯，也没有说肯，就这样和稀泥。但朱温是谁啊？杀伐果断，立刻命令葛从周进攻王师范。

    王师范这个时候也知道做不得墙头草了，无奈唯有向李克用求援，李克用对此表示爱莫能助。无奈之下王师范想起李存焕，前些年他才派使者过来，想学习造船，但王师范对此表现的非常警惕，对待李存焕的使者也不咸不淡，算是得罪了李存焕。

    不过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派人给李存焕送去一百名造船工匠，眼巴巴的希望李存焕支援。

    看着桌子上的求援信，李存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李克用的小算盘李存焕明明白白。李克用不是没有能力帮助王师范，他是指望李存焕将朱温拖在南面，好让他从容夺取关中。

    朱温也不傻，他可不是仅仅讨伐王师范，而是攻克了平卢后，他就相当于将朱宣、朱瑾兄弟包围着，以后他们别想从李克用那里得到一点援助。如此一来他的后方就安稳了，可以从容对抗李克用。

    对于王师范援与不援，李存焕心中也很迟疑，援自然就得和朱温直接干上。莫看李存焕和尊李克用手中的乾宁帝为大唐皇帝。但他和朱温的贸易和没有断绝，双方也默许了这种不咸不淡的关系。

    “传杨师厚、周德威、符存审、段子尧、庞孔明、耶律阿保机、高思继、冯道、韩梦殷、长孙承良于本月十五日至幽州商议事情！”李存焕淡淡然的下令道。

    他身边的韩延徽不由微微一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存焕如此慎重的着急他麾下所有重臣来见。看样子发生了大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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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聚将议事

﻿第142章聚将议事

    韩延徽连忙将这些命令写好，再派信使通知各人。

    不得不说唐朝是中国最鼎盛的朝代是有道理的，起码唐朝的交通非常的发达，即使现在是乱世。当然，更加重要的是卢龙并没有收到太多的破坏。

    有结实驰道，每年有人专门负责维修，沿途有驿站，虽然已经不再是以为的三十里一驿站，而是六七十里才见到一个驿站，但也勉强可以达到换马不换人的程度。

    所以即使远在营州的符存审和远在沧州的周德威也及时赶到。

    等各人落座，李存焕看到原本陈长火做的位置已经变成了郭大忠，陈长风做的位置已经变成了杨师厚。心头忍不住叹息一身。

    周德威沉声问道：“主公这次急召我们来，不知所为何事呢？”

    李存焕将王师范的求援书信抛了出去，开口说道：“你们说这事情该怎么办？”

    周德威借过来，看了看众人，拿起书信大声诵读。书信的内容就不用多说了，主要是一个目的，王师范希望李存焕出兵支援。

    周德威这头话音刚落，符存审就站出来大声反对：“不行！”

    李存焕也不恼符存审的失礼，开口问道：“德祥（符存审字），有什么见解？”

    符存审从怀中拿出一本硬皮折子，开口说道：“主公，这是末将写的《拓辽东策略》，里面是写我对辽东的一些见解！”

    沙桉克走过去，接过符存审的折子，走到李存焕身边，递给李存焕。

    李存焕摆摆手，并没有接过来，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

    符存审沉声说道：“末将已经按照主公个规划，在辽东城建立了一所一百人的军器署，每个月能够打造半身板甲一百套，唐刀三十把，长矛二白杆，盾牌五十面，滑轮长弓二百把，箭矢三千支！只需要主公再支援一批人手，加上粮食，如果得到主公的支持，经过一个月的准备，末将有信心收复建安州（相当于现在辽东半岛）！”

    李存焕闻言，这才接过沙桉克手中的《拓辽东策略》大略的看了一番，李存焕想不到符存审和杨师厚之前提出的那番战略计划差不多，不同的是符存审的更加详细，有更加多的实地勘察。

    符存审见李存焕沉默不语，开口说道：“主公，现在寒冬刚刚去，春天还没有来，在草原上的草不过是刚刚冒头。更何况经过寒冬后战马都掉膘很厉害，两侧肋骨都显露出来了。而我安东的战马即使在寒冬中也有足够的草料供给，定期提供大豆、小麦、鸡蛋。虽然冬天也掉膘，但比之契丹人却强大很多。所以末将有一战而下辽东的决心！并愿下军令状！”

    这个时候白虎堂中没有开口的众人都忍不住脸色微微一变，军令状这三个字可不简单。军中无戏言，更何况你白纸黑字的写下军令状，如果完成不了就得斩头。当初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就是因为马谡写下了军令状，诸葛亮想保他也没有办法。

    符存审这话可是算的上置之死地而后生，由不得众人不震惊。

    杨师厚看了眼坐在上面不言语的李存焕，对符存审支持道：“主公，助了王师范就是和朱温交恶，与宣武的贸易也中断，恐怕日后税收减少。另外平卢王师范助了他不过是得到些许钱帛和感谢。但如果将兵力放在安东，可以收复辽东，更可以从陆路上开通了渤海国、新罗二国的商路，平添两条财路。更是为卢龙开拓了一个新牧场，日后马源不断，卢龙实力大增，无论是自己用度，还是出售都存在很大的利润！”

    （渤海国，由松花江一带女真人为主体建立，深受大唐文化影响，各项制度仿照大唐制度，就连京城也是仿照长安城建造。）

    “不可！”一声低喝猛然响起。

    李存焕抬起头来，看到是周德威发言，他也不呵斥他的失礼，温和开口问道：“镇远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德祥刚才所言乃是短期之利益，各位有没有想过，如果朱温占了平卢后有什么结果？”周德威语气沉重的问道。

    杨师厚沉吟片刻，摇摇头说道：“朱温占领了平卢后，将可以安定了东面，徐徐图之，将可以一统中原。但周将军太过小看王师范了吧？平卢拥兵十五万，虽然大将葛从周的确厉害，但也非不可力敌！哪怕是挨两三年还是可以的，到时候我卢龙也腾出手来了！”

    “葛从周这次出兵多少？”李存焕侧过头来，看向锦衣卫左镇抚使郭大忠，开口问道。

    “根据探子的回报，约莫三万步去骑！”郭大忠迅速的回报。

    “步军多少？骑军多少？以何牙军为主力？”李存焕问道。

    郭大忠羞愧的低下头，应道：“属下失职，大将军所问属下皆不知，牙军方面应该有落雁都，毕竟那是葛从周一直率领的牙军！”

    李存焕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我不要‘应该’，你速速给我查清楚，我要确定的消息！”

    郭大忠羞愧的应道：“是！”

    李存焕说完后，对周德威客气的问道：“镇远，你觉得葛从周这人有没有可能攻下平卢？毕竟朱宣、朱瑾兄弟一定会帮忙，而且南方杨行密也可能会出手！而且他的兵马也好像太少了些，才三万人马。”

    周德威摇摇头开口说道：“以现在的形势估计，朱温手下拥兵最少二十万，如果他要征服平卢，他不会派出如此少兵马。”说到这里，周德威猛然双目一亮，惊呼道：“朱温他所图谋的是朱宣和朱瑾两兄弟啊！”

    一听到这周德威这话，李存焕等人都醒悟过来。

    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存孝却有些不明白了，“朱温有这么大的本事吗？西面和李克用死磕，东面还和王师范、朱宣、朱瑾三镇死磕，莫非他朱温当他是孙武再生？还是白起重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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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朱温的调虎离山计

﻿第143章朱温的调虎离山计

    周德威解释道：“朱温不是准备打王师范，或者说他不是准备主打王师范……”

    “等等！我都给你绕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什么打，什么不打的！”李存孝按着太阳穴，一脸头疼的说道。

    李存焕笑着说道：“大哥，我来给你解说吧，朱温想图谋朱宣、朱瑾两兄弟。”

    “恩，这和王师范有什么关系……等等！哦，我明白了，朱温那家伙是被调虎离山，将朱宣、朱瑾调到平卢，让葛从周那家伙纠缠着他们，朱珍再出兵攻兖州、郓州（朱宣、朱瑾兄弟的根据地）。”李存孝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朱珍已经在三个月前病逝！”郭大忠立刻发现一个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连忙开口说道。

    “朱珍死了？那会是谁代朱珍呢？”白虎堂中的众人闻言，都不由皱起眉头。

    “徐州刺史！”杨师厚缓缓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白虎堂中却传的很广，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李存焕没有问杨师厚，而是看向郭大忠。谁叫他是掌握情报的大头子，不问他还问谁。

    也亏郭大忠记忆力不错，否则早就被李存焕的东问西问绕的满天星星了。“现在徐州是丁会！”

    “丁会？”李存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不由问道：“这个家伙有什么本领？”

    这回不等郭大忠从脑瓜子里面搜索出丁会的资料，杨师厚已经代替郭大忠回答李存焕的问题了。“丁会，淮南寿州（现寿春）人，年轻的时候投靠黄巢叛军，跟了当时还在黄巢麾下的朱温，因为是最早跟随朱温的老人，颇得朱温的信任，在朱温那家伙投降大唐的时候做了个都押衙。大唐光启四年……”

    “麻痹的，原来是那家伙！”不等杨师厚说完，李存孝已经愤怒的打断杨师厚的话。

    “大哥，你这是……？”李存焕开口问道。

    李存孝带着怒气的说道：“我知道丁会那家伙是谁了！光启四年的时候我还是跟随李克用，当时河阳节度使李罕之被张全义驱逐了，跑到河东投靠李克用。李克用就让我带兵帮助李罕之夺回河阳。朱温那家伙带着主力在魏博和罗弘信死磕，无奈唯有只派了葛从周和这个丁会带一万人马过来，麻痹的！当时我带着三万兵马围攻洛阳。以为这葛从周那家伙带来的兵马比我少，加上一路急行军，兵马疲劳，肯定不敢短时间内渡过黄河。不想那家伙还真是了得，居然敢带兵渡河，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于五千人渡过了黄河了。我立刻叫李罕之那家伙出。你们也知道了，虽然那李罕之人品不怎么样，但手下的兵马的确了得。却想不到就是被那丁会的小子打败了！结果我也不得不带兵撤退，当时安休休那小子也跟李罕之反击丁会，不过想不到被打的只身跑回来，可是够凄惨！后来我不甘心，又和葛从周打了一仗，想不到被葛从周打败了，麻痹的！”

    杨师厚笑着补充道：“没有多长时间，朱温进攻徐州时溥丁会后来又和葛从周合作，水淹宿州，迫降宿州刺史。当时朱瑾亲自带兵一万支援时溥，在单父这个地方丁会大破朱瑾。”

    “这么说来丁会也是一员名将！又和这次下黑手的朱瑾是老对手，熟悉情况。而且和葛从周多次合作，朱温选择他也是应该的。”李存焕轻声喃喃道。

    “如此说来朱宣、朱瑾两兄弟不是得死翘翘？”高思继惊呼道。

    “朱温啊！朱温！果然够毒辣，”李存焕轻声笑道，声音中漫不经心的，仿佛对于朱温的计谋不置可否。

    杨师厚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主公你的意思是？”

    “知道阴谋最怕的是什么吗？”李存焕开口问道。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立刻明白李存焕的意思了。阴谋当然是最怕在实施到关键时刻被发现，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损失惨重了。

    符存审闻言，闷闷不乐的幽幽叹息一声，“哎！恐怕收复建安州得明年了！”

    李存焕却说道：“为什么要明年？我要今年就收复建安州，打通和新罗、渤海国的通路！”

    “大将军，卢龙今年收成不错，但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啊！”负责民政的张承业连忙婉转的劝说道。

    “大将军，伐兵则劳民伤民，民伤则国贫！”聂夷中更是直接顶撞李存焕，一点也没有作为下属应有的觉悟。

    李存焕有些尴尬的讪讪一笑，开口说道：“两位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安东都护府以一己之力发动收复建安州之战。”

    “……”符存审眼睛瞪的斗大，那脸色你能够想的出有多震惊就有多震惊。

    “主公，安东都护府兵马才一万五千人啊！而且其中有近六千人是团练兵！”符存审感觉有必要好好让李存焕了解一下安东都护府的窘况，否则他还以为安东都护府是昔日的安西都护府就惨了！

    “耶律阿保机！黑衣军训练的如何？”李存焕笑了笑，对一边沉默不语的耶律阿保机开口问道。

    “如果对上契丹人，可以以一敌五！”耶律阿保机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存焕想不到耶律阿保机还敢这么说，这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将黑衣军训练的如此强悍。不过想想黑衣军换上了的新装备也有些释然了。

    李存焕站起来，开口说道：“我现在在这里任命安东副都护符存审为安东大都护兼都兵马讨伐使，黑衣军兵马使耶律阿保机为安东副都护兼副讨伐使。克日收复建安州！”

    “末将遵命！”符存审和耶律阿保机二人连忙站起来，高声应道。

    “大将军，下官请为先锋官！”杨师厚却站出来，求战，这段时间担任文职，可是将杨师厚差点憋坏了。虽然说判官这个职位位高权重，但杨师厚不怎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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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东方宪为先锋

﻿第144章东方宪为先锋

    “大将军！某家也愿为先锋！”杨师厚这头刚求战，那边高思继已经急不及待的跟随其后。其实高思继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道。

    他高思继自问武艺高强，实际上他的武艺也高强，残唐五代第四条好汉啊！武力值还用说的吗？但是投降了李存焕，没有过几天好日子。还被人捅脊梁骨，虽然没有人当着他面子上说，但他还是知道已经有部分人在背后暗暗称呼他为三姓家奴。

    （高思继先是李匡威的下属，再投靠李克用，到之前投降李存焕，虽然三人姓氏一样，但势力不同，固称之为三姓也没有错。）

    因为不受待见，高思继一直都潜伏着，到了后来不久才被李存焕赏识起他的骁勇。结果立下的第一件功劳就是救驾和掀翻锦衣卫都指挥使陈长火和他的家族。段子尧和庞孔明这些老人派和陈长火关系不错，自然对高思继不待见了。

    而周德威和符存审这些河东派，对于高思继也不怎么待见。结果高思继现在唯有争取出位，死死的抱紧李存焕的大腿。

    李存孝闻言也跃跃欲试，不过他到底是顾忌自己的身份，自家现在好歹也是个节度副使，居然沦落到给符存审当先锋，也太没有面子了吧！

    “不用了！先锋官的人选我已经想好了！”李存焕淡淡然的摇摇头，语气坚决的说道。

    “谁！”杨师厚有些不忿的开口问道。

    “大胆！”沙桉克走前一步，手抚腰间唐刀，怒斥道。

    杨师厚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太过失礼了，连忙双膝下跪，“下官失礼，求大将军恕罪！”

    “起来吧！”李存焕深深的看了杨师厚一眼，“下次注意一点！”

    “是！”杨师厚慌忙应道。

    李存焕这才点点头，开口说道：“先锋官就由东方宪担任吧！”

    东方宪在李匡筹时代就已经是卢龙有名的骁将，不过自从李匡筹死了后，就表现的非常低调，轻易不离开府邸。李存焕不说，众人都几乎忘记了这位‘前朝’元老，不过众人也有些奇怪李存焕为什么会用东方宪。

    要知道李存焕虽然名义上继承了李匡筹的位置，但他手下重臣，又有那个是李匡筹时代的重臣？这固然有李匡筹时代的重臣几乎死光光了。但更多的是李存焕一种可以的隔离，减少他们对卢龙的影响力，加强自己嫡系的势力。

    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大家虽然没有可以交谈过，但还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忽然提拔起这位李匡筹时代仅存的元老。难道风要变了？

    李存焕提出这个任命的时候就估计到手下的人的想法，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准备让东方宪为建安州兵马使。”

    哦！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李存焕这样做，也可以说是流放，也可以说是安抚李匡筹旧人的心。建安州交通新罗、渤海、安东，未来可以预见这将是一个油水不错的地方。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远离政治中心幽州，以后无论是东方宪本人还是他的子孙，想要富贵容易，但想要重新走入卢龙政治中心，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主公你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韩梦殷猛然开口说道。

    “哦？”李存焕脸露疑色的看着韩梦殷。

    韩梦殷立刻正襟危坐，该表现的时候得表现，“黑衣军去了安东作战，固然可以有一定的力量夺取建安州，但是如果南下作战，没有了黑衣军！主公手中就没有骑军了！于战不利。”

    韩梦殷如此一说，还关注着先锋官到东方宪上的问题的众人立刻反应过来了。李存焕有一个特点，就是不是太过大力发展骑军，李存焕的王牌部队忠孝军，人数已经达到一万五千人了，但其中只有一千人的轻骑兵。

    破军都倒是不错，一人一匹畜生，不过却不全是马，大部分都是马骡，也就是由马生下来的骡子（驴生的叫驴骡），大体上继承了马的特点，体型比马略小，脾气有点暴躁而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力量、耐力方面比驴子和马都大。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使用寿命只有二十年。不过也适合破军都使用，毕竟破军都是重装步兵，以骡子来到强大的负重和耐力能力，非常适合破军都使用。甚至在必要时候也可以骑着马骡急行军，毕竟马骡也继承了一些马的特点，速度上虽然不如真正的马，也也比驴快多了。

    再说卢龙其他地方，那就是地方军了。李存焕这些年来一直压制着地方军的发展，在防御上更多的是实现团练兵制度。当初团练兵被李存焕设定的性质是民兵，不过时间上已经有人暗暗将自己称呼为河北府兵。

    皆因他们和府兵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府兵免税而自备武器，而他们也免税，不过是免一半，而且每个月也有少量补贴。武器方面虽然也是自备，不过却得到附近军器署购买制式武器，不过很遗憾他们都还是步兵。

    地方军更加不要说了，自从李存焕锁住了他们的钱袋子后，加上他们的作用更多变成了守城，兵马虽然精锐了，但更多的是步兵。

    结果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猛然发现，貌似李存焕现在手下除了李存孝手中的飞虎军外，没有一支规模超过一千人的骑兵部队。

    当然李存焕如果将各地的骑兵组合起来，也应该也有五六千骑左右，但这需要一个磨合的时间，而现在时间上又不允许。

    就在众人暗暗着急的时候，李存焕却自信的一笑，开口说道：“这个简单！”

    “这还简单？你是白痴啊！”众人心中都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几个脾气冲动的几乎将这话说出口来。

    PS:那啥，多谢各段时间的打赏，对于白雪之鞋童，木木表示感谢！嘻！嘻！不过对于你的遭遇也深表遗憾，今天三更补偿！那啥，各位有推荐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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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葛从周攻齐州

﻿第145章葛从周攻齐州

    “檀州还有多少契丹人？”李存焕对脸色古怪的长孙承良问道。

    檀州的事情一向都是长孙承良亲自照看，毕竟那是老根据地，给自家老人照看最放心，更加重要的是冯道虽然有能力，但毕竟还年轻。

    “主公是准备用那些契丹人？”李存焕这话一出，众人都大吃一惊。

    “不可！”段子尧、庞孔明、长孙承良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主公，不可忘记安史之乱啊！”长孙承良隐晦的劝说道。

    安史之乱世人一直归咎于使用了胡人番兵，所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在当时非常的盛行。

    不过李存焕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军队之所以造反。不是胡人番兵天生脑后反骨，而是制约的问题，制度上的问题。

    建中五年（783年）李希烈叛，寇陷汝州。……十月，诏令言率本镇五万赴援。泾师离镇，多携子弟而来，望至京师，以获厚赏。及师上路，一无所赐。时诏京兆尹王翃犒军士，唯粝食菜啖而已，军士覆而不顾，皆愤怒，扬言曰：“吾辈弃父母妻子，将死于难，而食不得饱，安能以草命捍白刃耶！国家琼林、大盈，宝货堆积，不取此以自活，何往耶？”……

    《旧唐书》

    从这里可以看到士兵离开的时候都带着子弟作为后备军，后面的“吾辈弃父母妻子。”这里是说他们以往都带着父母妻子一同作战。

    最后造反的两大原因一个就是不能够带父母妻子，第二个就当时食物太过糟糕。造成了著名的径兵叛的事情。

    又有某地刺史“拨其所部兵一千五百人，男女万余口直趋京师。”一支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居然携家口万人。

    所以当时士兵特别顾家，同时他们作战的时候都携子弟，这些人是补充军队。造成军队中形成一张巨大的关系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李存焕力主扩建新军。同时将各地士兵安稳着，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而现在契丹人虽然是奴隶，但仍然有部分刚刚长大的青年在檀州放牧，他们的家人在檀州，哪怕是想造反也得三思而后行。还有就是李存焕对于军队的待遇从来不差，即使是辅助兵性质的团练兵，他们也不愁三餐饥饿。

    最后李存焕力排众议，从檀州当中挑选三千名契丹人青年，再从各地团练兵当中抽调二千名熟习骑射之人，组建为新军，号曰：白马义从。白马义从是当初三国时期公孙瓒为了对付少数民族而建立的，最善骑射。

    李存焕的白马义从当然不会好像公孙瓒那样全是用白马了，不过也为了符合白马义从这个白马的名号，李存焕为白马义从挑选战马的时候尽量选用白马，没有白马就用浅色的马，比如灰马、浅棕马等等。

    再说葛从周，他带领三万大军进攻齐州，齐州就是今天的济南市。他是平卢最西端的城市。不但战略位置重要，他更是平卢第二大城市，在山东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城。

    王师范他总不能消极防守，如此一来即使抱住了齐州，恐怕齐州也元气大伤，毕竟外面那些田地产业不可能移进入城里面。

    经过深思熟虑，王师范决定御敌于国门外。他率领五万青州兵前往齐州布防。齐州是一个平原地带，不过在西南位置上因为靠近泰山，这里属于丘陵地带。

    王师范就在这里布防，和齐州成掎角之势。因为北面是黄河，如果葛从周直接进攻齐州就等若比齐州、黄河、王师范包围。只需要王师范往北方转移，挡住葛从周的后路、粮道。葛从周就会军心大乱，恐怕葛从周是孙武再世也难熬过这次劫难。所以王师范这样做是迫使葛从周和他决战。

    葛从周刚刚进入齐州就发现了王师范这个意图，葛从周忍不住感叹：“王敬武生了个好儿子啊！年虽少而老成！”

    而这一年王师范不过二十三岁。

    葛从周并没有贸然和王师范决战，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不打一场打胜仗，恐怕牵动不了朱宣、朱瑾两兄弟的神经线。

    扎下营盘的第三天，葛从周忽然出兵。王师范的大营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葛从周和王师范双方的营地距离足足有十五里，足够他们准备。

    三万汴兵站在平原上，当真是无边无际。

    “巩约何在？”葛从周淡淡然的问道。

    “末将在！”三大五粗的巩约大踏步来到葛从周跟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瓮声瓮气的应道。端是一员骁勇善战的猛将。

    实际上巩约是山东一带有名的猛将，他原本是兖州留后的手下，喉咙兖州留后被葛从周大败，他也被葛从周俘虏了，这才投靠了葛从周。

    “你带大戟军和本部人马进攻右翼！务必今天中午之前攻下敌军第一座营盘！”葛从周的语气虽然很轻，但却透露着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的语气！

    “遵命！”巩约大声应道。

    大戟军是葛从周仿效三国时代张颌统帅的大戟士而训练的一支精锐部队，人数不多只有二百人。一人一手大戟，身穿三层重甲，皆力举千斤之士组成。

    “朱汉宾何在？”葛从周声音中多了几分柔和。

    “末将在！”一个身材不输于巩约的大将站出来，闷声应道。

    这个朱汉宾可是朱温的儿子，同时也是落雁都的长官，哪怕葛从周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朱汉宾你亲自率领落雁都进攻左翼！”葛从周说道。

    “末将遵命！”朱汉宾大声应道，虽然身为朱温的儿子，但朱汉宾却没有享受到什么好的待遇。他的父亲朱温本身就是一个粗暴的人，从少朱汉宾就开始练武，挨过的苦并不比一般人少。

    “各将官随我观战，欣赏两位猛将之威风！”葛从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的说道。

    王师范见这次来进攻的人居然不过是一千人出头，不由笑了，以为葛从周那老家伙轻敌。这样也好，我也可以让你这老家伙吃个亏！

    王师范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PS：一会儿八点左右第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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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葛从周连破三营盘

﻿第146章葛从周连破三营盘

    “放！”站在箭楼上的都头用藐视的目光看向进攻中的敌人，他根本不将他们当是一回事，因为对方人数太过少了，少到都头都以为对面那帮可怜的孩子倒霉的娃是不是狠狠的得罪了葛从周，否则哪来会摊上这个送死的任务。

    伴随着都头的命令，他麾下的五百名强弩手齐齐扣动扳机，五百支强劲的弩箭应声而出。

    “竖盾！”早有准备的巩约和朱汉宾二人果断下令。

    士兵连忙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宽盾竖起，前面的盾牌略微一百度的斜摆，第二排的将盾牌一百四十度的摆放，第三排已经直接将盾牌朝天放，人人下蹲。

    青州素来多山地，自古就已经擅长弓弩等物，比如著名的神射手后羿就是青州人的先辈。到了春秋战国时期的齐国，弓弩依旧比较闻名。到了现在，北方最大的造船基地在登州，水战靠什么的？自然是靠弓弩的了。

    结果这回朱汉宾和巩约吃大亏了，他们带上来的士兵开始还好，被弩箭射中，盾牌抖动一下。但旋即又被两三支弩箭击中，盾牌手晃动的更加厉害，甚至拿不住盾牌了。

    结果当真仿佛黄河缺堤，刚刚这里开了一个口子，那弩箭就仿佛潮水般涌向那个缺口，不过片刻，冲锋的士兵保守估计死伤人数达到一百五十人以上。

    最倒霉的就是朱汉宾，倒不是他受到青州兵的重点对待，而是他这里死了二十多人可不是一般的士兵。他手下的落雁都，可都是一对一的猛士，平时战斗一个顶七八个普通士兵。更加重要的是，落雁都士兵补充不容易啊！这如何叫朱汉宾不哀痛啊！

    不过幸好青州兵这些弩箭劲力是够了，但射速却很慢。朱汉宾巩约他们连忙捉紧时间跑上山去，第二轮迎接他们的是箭雨，倒是让巩约、朱汉宾他们松了口气。如果再次来的是弩箭，那他们就不活了。到了第四轮才出现弩箭，不过是弓箭、弩箭夹杂，威力更大，但有了准备的士兵伤亡也到了勉强能够接受的地步。

    短短的一条山路，就已经让汴兵留下了最少五百人的伤亡，也亏巩约和朱汉宾手下的都是精锐士兵。如果是寻常士兵，面对如此触目惊心的死亡率，早就溃败了。

    “大戟军！上！”终于靠近营盘了，巩约狰狞的脸孔兴奋的怒吼一声。

    三百被巩约部下保护的完完整整的大戟军低吼一声，拿起他们那两米长，重达二十斤的变态大戟（折合现在重量约莫二十五斤）。半月形的月刃狠狠的砸的包裹着一层防火黄泥上。伴随着一声巨响，裸露出里面还带着丝丝新鲜气息的木桩。那大戟的威力当真是恐怖啊！

    “放！”在两侧箭楼上的都头立刻紧张起来了，声音中也忍不住透露出一丝惊恐。

    不过这个时候劲弩还没有填装好，所以唯有以弓箭手还击，按道理来到说近距离弓箭手射击，是非常恐怖的。但问题是大戟军不是一般的士兵，他们外面一层镶铁皮甲，里面再一层无袖式的锁子甲，最里面再是用丝绸做的衣服。对付弓箭是最是厉害，箭矢扎破第一层的镶铁皮甲，也会被第二层的锁子甲的锁环套住箭镞（箭头），即使破了第二层的锁子甲，也没有多少力度了，再加上有丝绸保护，基本是扎不入体内。

    不过即使扎入体外，因为有丝绸包裹，只需要迅速将箭矢拔出来，只要不是射中要害部位，不会影响士兵的战斗力。反而会因为剧痛而激发他们的凶悍，让士兵在战斗中变的更加疯狂和喋血。

    在都头目瞪口呆的状态下，三百大戟军简直就仿佛伐木工一般，也不理会箭矢，将一段木栅破开七八米的口子。更加让青州兵恐惧的是这些士兵不少人身上挂着五六杆箭矢，那样子要说有多彪悍就有多彪悍。

    “杀！”都头这头惊讶，那头落雁都已经用梯子攻破了一段城墙，那些士兵根本就不是落雁都士兵的对手，被落雁都士兵杀的屁滚尿流。

    “不！”都头惊恐万分的惊呼一声，“给我上！上！杀上去！”都头亲自带着手下亲兵杀向落雁都。

    “不自量力！”刚刚登上城墙的朱汉宾藐视的看着杀上来的都头，嘀咕一声。

    “杀！”朱汉宾低吼一声，拿起手中的大刀，飞快的抡起来，当真是只见刀光剑影不见人形。将七八名靠近的青州兵杀的血溅五步。统帅如此勇悍，手下的士兵都士气大振，杀伤力更是凶悍三分，就连都头都死在乱军当中。

    下面的巩约虽然没有朱汉宾的勇悍，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大戟军三五成群的冲入敌人当中，手中大戟挥舞，带起一片片的腥风血雨。没有多长时间，青州兵就溃败了。

    “节帅急报！第一道营盘陷落！”

    “节帅急报！童明童都头死战不退，阵亡！”

    “节帅急报！汴兵，汴兵辰时攻破第二到营盘！大批士兵溃败！”这次来报信的士兵，声音中掩饰不了那渲染人心的恐惧，说话的时候也不利索了。

    王师范不由倒退一步，身边人连忙扶着王师范。脸上充满不敢相信的神色，眼睛中闪烁着掩饰不了的恐惧。

    “节帅，葛从周动了！汴兵大举进攻了！”一名将领一指山下原本安然不动的汴兵。

    王师范朝下方一看，只见汴兵的阵地上烟尘滚滚，一队队精锐的士兵从烟尘中飞奔而出，冲上山去。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了扩大战果。

    “葛从周！你好狠啊！”

    “节帅，现在该怎么办啊？”将领们声音中都不由自主透着一股彷徨。

    “下令士兵直接放弃第三道营盘，撤到第四道营盘！我亲自抵御葛从周！”王师范眼中流露着坚定的神色，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几名将领的劝说，王师范带着亲兵亲自到达第四到营盘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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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王师范二求援

﻿第147章王师范二求援

    看着已经冲锋了五次依旧没有拿下的第四道营盘，葛从周不由有些遗憾了。他知道王师范一共也就布下了五道营盘，只需要攻陷这五道营盘，青州兵无疑将会大溃败。仿效太宗皇帝克洛阳的办法，哪怕拿不了王师范的人头。就算拿着王师范的节度使旗帜到齐州城下劝降，也可以让齐州军心大乱，即使不投降，以慌乱之师也难敌挟胜利而来的汴兵。

    不过当看到不畏惧箭矢亲自站在城头督战的王师范，葛从周还是忍不住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赏。王师范够果断，壮士断腕放弃第三道营盘，集中力量防守第四道营盘。否则自己早就已经坐在王师范的中军大帐当中召集众将了！

    “将军，是不是让士兵还冲一次？”巩约略带疲劳的问道。

    葛从周对巩约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辛苦你了！”

    巩约眼中闪过一抹感动，低下头恭敬的应道：“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葛从周轻轻摇摇头说道：“这次当记你和朱汉宾为首功，至于弟兄们，让他们都下来吧！看来今日想攻下第四道营盘是不可能的了。让弟兄们下来好好休息吧！”

    “是！”巩约毕恭毕敬的躬身应道，虽然战斗了大半天，但礼仪方面依旧一丝不苟。

    …………

    “今天的死伤人员多少啊？”王师范刚刚回到中军大帐，便对心腹牙将刘鄩（xun）问道。声音中透着一股难言的疲劳。

    刘鄩是平卢的老人了，从王师范的父亲王敬武那一代已经开始为牙将，到了王师范这一代，更是忠心耿耿。在王师范刚刚接其父亲王敬武节度使之位的时候，王师范不过十六岁。手下的大将都轻视王师范年少。有名刺史不服王师范，迎接当时朝廷封的节度使到他境内。王氏政权大有被朝廷颠覆的危险。王师范派出一员大将进行讨伐，但那员大将也欺负王师范年少，走到半路来一个陈桥兵变。

    不过那员大将不是赵匡胤，而王师范也不是后周废帝。王师范派人带着重金去贿赂那员大将，并说让使者传达他的话。说：自己年纪小，不过是被众人推上台面的，自己能力不够愿意让你当节度使，自己只是希望可以守护先人的墓地。

    那员大将麻痹大意，得意洋洋的带着大军回青州，王师范让刘鄩带着精兵在对方必经之路上，以****为名，在宴会上突然将那员大将和他的心腹一举斩杀。王师范旋即亲自来到军中，犒赏大军，十六岁的他亲自带兵平定了叛乱。

    而在这场事变当中，刘鄩可谓是担任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由不得王师范不重用他。

    刘鄩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士兵，士兵死伤很多吗？”坐在椅子上的王师范虽然表面上表现的非常镇定，但声音中却不由自主的出现一丝颤抖。

    刘鄩沉吟片刻，担忧的看了年轻的王师范一眼，过了片刻，幽幽叹息一声，开口说道“唉！阵亡三千人！被俘五千人，另外我们营盘里面还有六千多伤兵，其中估计有一千人熬不过今天晚上！”

    王师范闻言，放是椅柄上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脸上浮露出难以掩饰的哀痛，损失近万人啊！哪怕平卢这些年来风调雨顺，底子也变厚了，但也经不起多少次这样的损耗啊！

    “杨行密那边怎么样？”过了良久，王师范轻声问道。

    刘鄩脸色忧虑的说道：“没有多少动静，杨行密他去年才和钱镠为了董昌大战了一场。本来董昌为了让钱镠退却，已经去了帝号，还贿赂了钱镠三百万钱。但听到唐昭宗被弑君，他又发起了他的皇帝梦，去年十一月份又称帝。现在杨行密又和钱镠为了董昌那老不死打仗，暂时没有时间顾及我们这边了。倒是朱宣、朱瑾兄弟极力备战，不过他们现在也没有多少兵马了，恐怕给不了多大的支援。”

    王师范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来人准备笔墨！”

    …………

    李存焕看着几案上已经打开了的信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好奇的韩延徽谨慎的看了李存焕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公，王师范这次来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叫郭大忠过来一趟！”李存焕没有回答韩延徽的问题，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几案两三下，睁开眼睛，低声说道。

    韩延徽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大踏步走出去。

    李存焕有些好笑的看着还摆脱不了有些孩子气的韩延徽，摇摇头，再次拿起书信仔细的阅读起来。

    没有多长时间，一脸满不在乎的韩延徽带着急急忙忙赶来的郭大忠走入议事堂。李存焕漫不经心的瞄了韩延徽一眼，开口说道：“注意形象！”

    韩延徽唯有收起那满不在乎的表情，李存焕这才笑了笑，拿起信纸朝韩延徽扬了扬，韩延徽立刻两眼冒着好奇的小步跑走带李存焕身前，拿过那张信纸。

    “杨师厚在齐州那里吃了败仗？”李存焕将注意力放在脸上略带疲劳的郭大忠身上，威严的问道。

    郭大忠点了下头，脸带愧色的开口说道：“属下也是刚刚经过核实，已经确定了，不想大将军如此快知道！这实在是卑职无能！”

    李存焕一看他脸上的愧色就知道是装的了，估计他以为是右镇抚使孙定史和他争功，偷偷将这个消息通报了自己。李存焕也不点破，随手指了指拿着韩延徽手上的信纸，开口说道：“是王师范派人送来的书信上写的。你们得到消息也太迟了吧？居然和王师范给我的消息同步！”说到后面，李存焕的声音严厉异常。

    PS:今天看了下书评，发现有人说李存焕不够霸气。实际上李存焕何来霸气呢？他既不是项羽，有复国的目标。他刚刚开始的目标不过是想在乱世中活下来，不过伴随着权力越大，他就会野心越大。

    即使是朱元璋，他当初也很坦然的承认，他刚刚加入义军不过是混一口饭吃，并没有想当皇帝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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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朱氏兄弟出场

﻿第148章朱氏兄弟出场

    说到后面郭大忠虽然知道自己错怪了孙定史，但却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了，皆因他已经心惊胆战，慌忙双膝下跪，分辨道：“大将军，并非属下无能，属下已经开始按照大将军的意见，开始在各地设置信鸽，不过信鸽还没有普及。而且需要固定地点，需要探子亲自勘察后，再发过来。卑职还需要经过核实，所以这才迟了！”

    李存焕有些苦恼的皱皱眉头，摆摆手说道：“算了，还有其他关于齐州的战争吗？没有核实的也说出来吧！”

    “是！”郭大忠连忙应道，半闭着眼睛，过了片刻，开口说道：“葛从周攻破了三道营盘后一直都没有什么作为。不过这个消息属下不知道真假，毕竟葛从周现在应该乘胜追击。”

    “嗯，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王师范虽然吃了大亏，但他的根基还在，手上还有近四万人马。加上青州兵擅长弓弩，如果不是之前吃了轻敌的亏，恐怕葛从周现在还在王师范的营盘外溜达。”李存焕微微点点头，喃喃道。“不过也有可能是假的，这消息你派人核实下！”

    “是！”郭大忠用衣袖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开口说道：“根据郓州方面的消息，朱宣已经决定出兵了，在四天前带着一万大军出发，不过他的速度并不快，估计也有怕被朱温抄了老巢的顾虑。”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后面郭大忠又说了几个没有什么太大影响的消息。李存焕摆摆手，示意郭大忠可以下去。

    闭上眼睛，沉思了良久，韩延徽忽然一声惊呼。

    李存焕睁开眼睛，有些不满的看着韩延徽，韩延徽也不畏惧，他可不像其他人那样畏惧李存焕。别看李存焕虽然有时候很威严，但他到底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和寻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李存焕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你这小子惊呼什么！”

    韩延徽将信纸朝李存焕面前一摆，指着一处地方开口说道：“那王师范还真是够大方啊！居然肯割让棣州（现山东惠民县），那可是土地肥沃的上州啊！更是重要的战略要地，他这可是将黄河下游的土地割让给你啊！那么以后平卢要面对卢龙的进攻，就少了黄河这到天堑，只剩下济水这道天堑了！他王师范还真是够果断啊！喳！喳！壮士断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了的！”

    李存焕闻言，笑着说道：“别人那么英明！你不佩服也罢了了。你这小子还幸灾乐祸呢！”

    “那不是幸灾乐祸，我那是高兴！而且还是替你高兴！”韩延徽闻言，不满的应道，不过也不敢太过放肆，收敛了几分脸上的得色。

    对于这个聪明而带些反叛的‘秘书’李存焕还是有几分无奈，有时候李存焕会自嘲自己是不是太过爱才了？居然如此放纵这个家伙。

    …………

    二月二十一日，在青州春耕已经进入尾声了，不过战争不过刚刚开始。朱宣、朱瑾兄弟带来了两万大军加上王师范手中近四万的青州兵，在兵力上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更加重要的是朱宣、朱瑾兄弟手中的精锐兵马。

    朱宣、朱瑾兄弟的兵马不同于青州兵，他们从黄巢起义到现在，一直都在连年征战当中。先是黄巢，再到秦宗权，最后到现在的朱温。十数年的征战让兄弟二人手下的士兵虽然准备破烂，但那股彪悍的气势却是青州兵所没有的。

    葛从周看到缓缓压上来的朱宣、朱瑾兄弟，并没有采取硬碰硬，而是让大军慢慢撤离已经占领了的营盘，回到自己扎下的营盘。

    朱宣、朱瑾兄弟的到来，大大的振奋了青州兵的士气，第二天青州兵就和汴兵野战。但葛从周是什么人？也许击败不了对面的联军，但他打定主意纠缠对方，结果一天的激战，最后谁也没有奈何的了谁，互有伤亡。不过总体而言，还是朱宣、朱瑾兄弟方面占上风，毕竟他们的兵力占据优势。虽然双方伤亡差不多，但奈何联军方面的兵力是葛从周的两倍。

    第二天，葛从周严守营盘，不出一兵一卒，任那朱宣、朱瑾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女性。就是不出一兵一卒，叫朱氏兄弟无可奈何。

    经过一天的骂战，联军也累了，当天色昏黄的时候就收兵回营。

    天色慢慢转暗，当天色慢慢变成寂静的黑夜的时候，忽然一骑从夜色当中飞奔而出，看的出非常着急，一手拉着一匹空马，一手挥鞭驱赶座下骏马，不时还警惕的扫视四方。

    忽然战马一声痛苦的嘶鸣，猛然马失前蹄，骑士惊呼一声，伴随着战马倒地。在半个人高的荒草丛当中猛然涌出十来人，人人手持大刀长矛。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仔细看，还会发现在两侧荒草丛之间拉起一条黑乎乎的绊马索。

    …………

    “哈！哈！哈！葛蛮子这回知道怕了吧！”朱宣哈哈大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书信。

    朱瑾和王师范二人同时接过朱宣手中的书信，两个头凑在一起仔细阅读，原来是葛从周向朱温的求援书信，书中字迹很是潦草，很明显是非常着急。

    信中不但说了今天的战事处于下风，还说军中的粮食只剩下十天。甚至还威胁如果朱温不来救援，他葛从周就带着三万大军投降了朱宣、朱瑾他们。如果朱温敢杀他的父母，他葛从周就杀了朱温的儿子朱汉宾。

    朱瑾看了后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同时没有忘记派人下令拦截着葛从周的后路，防止葛从周突围，那可就少了报复这个死对头的机会了！

    王师范却感到奇怪，为什么葛从周说话中那么不客气呢？要知道如果要数忠心耿耿，葛从周绝对是朱温麾下数一数二的。

    …………

    “信被截获了没有？”葛从周脸无表情的问道。

    “已经被截获了，估计现在那两头猪（朱）在中军大帐中傻笑着呢！”巩约嘴角露出一抹得色的应道。

    “嗯！”葛从周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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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黄雀在后

﻿第149章黄雀在后

    “郓州急报！郓州急报！”一骑飞奔而过，卷起一条长长的烟尘。

    “发生了什么事情！”朱宣一个箭步冲出中军大帐，那边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朱瑾也衣衫不整的赤脚走出来。

    “啪！”飞奔的战马口吐白沫倒地，那名早有准备的信使顺势在地上滚了几圈，将力度散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朱瑾一个箭步走上前，将还在地上躺着的信使一手提起，低吼道。

    “郓州被徐州刺史丁会率领四万大军包围！还有兖州，兖州……”

    “兖州怎么样了！”朱瑾怒吼道。

    朱宣连忙走上前，按住激动的朱瑾的肩膀，开口说道：“弟弟，冷静一下！”

    “兖州被徐州刺史丁会攻陷了！康怀英将军率众突围，不知去向！”过了良久，信使才两目失神的说道，声音中充满悲伤。

    朱瑾仔细一看，却依稀辨认出几分乃是兖州的士兵。这就由不得朱瑾不相信了。

    “天亡我也！”朱瑾仰天大吼一声，吐出一口热血，人已经倒地。

    闻信过来的王师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却也听到朱瑾刚才那句‘天亡我也！’心头大惊，他知道恐怕信使带来的不是一般的坏消息。疾步走上前，只见朱宣两目无神的站在那里，仿佛一杆木桩一般。

    就在王师范准备问缘由的时候，忽然擂鼓声大作，原来是葛从周来攻。

    葛从周怎么会这么巧合的来进攻呢？其实不是巧合，葛从周早就算计好。他之前那一封故意被朱宣截获的书信，就是拖延时间，让朱宣、朱瑾、王师范为了让利益最大效化，让他们以为迫降自己，不再来挑战。同时派出精锐探马在兖州、郓州方向打探消息，一见那风尘仆仆的信使，就知道恐怕是自己的老拍档丁会已经成功了！

    连忙立刻调兵遣将发起进攻。这个时候朱瑾昏迷，朱宣虽然强打精神对敌。不过葛从周厉害，让士兵高喊兖州、郓州已被梁王占领，尔等速速投降。

    之前信使为了让士兵让路和不耽搁时间，快速进入军营（军营不得疾马飞奔，进门得受到检查）。而一路高呼急报，再和对面汴兵的高呼联系在一起，立时军心大乱。士兵都想回家，结果最为精悍的兖州兵、郓州兵率先溃败。青州兵在盟友溃败下，也难免受到影响，虽然勉力支持。但到底是独力难支，青州兵没有多长时间就大溃。

    “咚！咚！咚！”就在汴兵兴奋的尽情追杀敌人的时候，仿佛闷雷一般的战鼓声响起。

    “谁在打战鼓！”葛从周不由惊疑起来了，战鼓打响一般都是示意士兵进攻，或者激励士气。而现在战斗已经进入尾声了，己方大军都进入追杀溃败敌兵的时候了，无论是汴兵还是青州兵那边都已经停下战鼓声了。

    “大帅快看身后！”葛从周身边一员战将一拉马缰，侧身看向身后。

    葛从周闻言，也调转马头，看向后方，只见后面二十来艘大船靠岸，数以千计的骑兵从大船上下来，在岸边上排成一个又一个战阵。

    “是卢龙李存焕的人！”一名战将猛然用马鞭一指某个方向。

    众人顺着马鞭方向一看，只见在大船背后一杆大旗迎风招展，斗大的‘辅国大将军李’字大旗是那么的耀目，是那么的刺眼。

    “糟糕！”葛从周惊呼，“我中李存焕黄雀在后之计啊！快！速速鸣金！”

    可惜已经迟了！李存焕在葛从周攻占三营盘的时候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当朱宣、朱瑾兄弟来援的时候就出兵。这十多天来的时间，一路行军隐蔽。为了封锁消息，不但将原路的人监控起来，还派大军将棣州包围，不许人出入。让韩梦殷派出刚刚购买和建造的海船在夜间偷偷进入黄河口，找了好几个小河湾躲了起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葛从周！妫州高思继来也！”高思继好不容易才从杨师厚手中夺得先锋官的位置，那里不好好表现，刚刚排好阵型，带着三千白马义从直插葛从周后方。

    纵使葛从周将才再高也不能够将已经杀的兴起的汴兵一下子调集回来。再说，郓州兵、兖州兵、青州兵溃败，士兵自然奋力逃跑，跑慢了可是去见阎罗王。追的士兵也奋力追杀，前面逃跑的那一颗颗人头，可是军功，可是奖赏啊！

    士兵都跑散了，跑远了，将找不了兵，兵找不了将，再说从追杀敌人那里跑回来也是一段路程，别说刚才已经大战了一场，又追杀了一阵，哪怕是铁人也感到一丝疲惫了！更何况活生生的人呢！十这个时候被说布阵了，十成战斗力也也发挥不出五成了。

    所以虽然汴兵有近三万人的优势兵力，但却完全不是高思继猛打猛冲的对手。白马义从轻轻松松的在敌人松散的阵型当中穿梭。如果遇到点子扎的，也不畏惧，远远的和对方玩骑射，任由对方压制那是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往往没有多长时间，集结在一起抵抗敌人的汴兵就会崩溃。

    “****！”第二批下船的李存孝刚刚下了地，就忍不住暴粗口，为啥？

    高思继可是杀的兴起，将汴兵杀的血流成河。也亏对手是葛从周，虽然面对高思继那如同打了鸡血的猛攻，抵挡的手忙脚乱，但好歹也是名将。勉强支持着，如果放在别人手中统帅，恐怕早就溃败了，不过也好不到那里去。

    “麻痹的！都给我冲！”李存孝也顾不上什么阵型了，等排好阵型，恐怕对面的汴兵已经被高思继‘吃光’了。带着刚刚下船的几十名飞虎军士兵冲上去。有时候人品真的很重要的，高思继打了二三十分钟还没有将汴兵打的溃败。但李存焕一上来，那杆大旗一张扬，汴兵就溃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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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朱温出兵

﻿第150章朱温出兵

    “麻痹的！都给我冲！”李存孝也顾不上什么阵型了，等排好阵型，恐怕对面的汴兵已经被高思继‘吃光’了。带着刚刚下船的几十名飞虎军士兵冲上去。有时候人品真的很重要的，高思继打了二三十分钟还没有将汴兵打的溃败。但李存焕一上来，那杆大旗一张扬。

    当真是人的名，树的影。李存孝那杆大旗打出来，和河东是死对头的汴兵那里不知道来人是谁。立刻吓的屁滚尿流，别看李存孝才几十骑，但当真是走到那里就将恐惧带到那里。葛从周也制约不了手下士兵，不过是片刻。李存孝就仿佛恐怖大魔王一般，将恐惧散布到三万汴兵心头上，汴兵迅速溃败。

    …………

    天色发白，朱温已经起来练习刀法。虽然朱温现在已经贵为梁王，更兼已经统领十镇之兵力，不过他依旧非常注重锻炼身体。

    耍完一套刀法，朱温将手中长刀一收，对身边的敬翔问道：“先生啊！（葛）从周那边怎么样了？丁会都收拾了兖州，包围郓州了，他那里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消息，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敬翔笑了笑，模棱两可的应道：“战场上的胜负谁知道。”

    朱温仿佛早就预料到敬翔的滑头，撇撇嘴，走到一边的井口上，从井中提出一桶冰凉的井水，刚准备当头浇下来。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温皱着眉头，将木桶放在井口的栏杆上，侧头看向一边的走廊。

    “千岁，葛从周葛将军急报！”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传！”朱温简短的说道。

    很快一名风尘仆仆的将校就被带进来，“末将巩约见过梁王千岁！”

    “别搞这些虚礼，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朱温不满的摆摆手，喝问道。

    巩约闻言，双膝下跪，以头触地，声带呜咽，“当日将军已经趁势大败王师范、朱宣、朱瑾，但那李存焕贼子却在后面忽然出现，偷袭我军后方。一直追杀一百里，三万大军啊！到了郓州被丁会将军那里的时候只剩下三千人不到啊！葛将军更是怒急攻心，堕马昏迷。呜！呜！……”

    “铛！噗嗤！~”放在栏杆上的木桶摔落在地上，井水四溅。

    “李存焕！老子和你势不两立！”过了片刻，回过神来的朱温仰天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悲催、愤怒和不甘。

    “丁会现在在那里？”敬翔依旧表现的非常冷静，走到巩约身边，稳重的问道。

    “丁将军在郓州城外以火计击败朱宣、朱瑾兄弟，斩杀朱宣，已经攻取了郓州，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敬翔心头一紧，着急的问道。

    巩约吞下一口唾液，滋润一下干渴的喉咙，开口说道：“但是李存焕已经在齐州整军，我出发的时候李存焕已经在齐州整顿好兵马。根据探马来报，一共是三万卢龙兵和四万青州兵，据说还在沿途招抚被击溃的郓州兵、兖州兵。丁会将军估计朱宣他肯定会去投靠李存焕，所以等李存焕到了郓州，恐怕有不下八万大军的兵力。”

    “哼，八万大军又如何！王师范那四万人马我还看不上眼。”朱温牛逼哄哄的说道，不过巩约还是听得出朱温对李存焕的忌惮，否则朱温不会只是说‘王师范那四万人马我还看不上眼’这句话，而是说‘李存焕那八万人马我还看不上眼’了。

    “李存焕那家伙怎么变的如此拼命？李克用给了多少好处他？”敬翔有些苦恼的喃喃道。

    “麻痹的！先生还用多想吗！来人，击鼓聚将，麻痹的李存焕！老子让你这回吃不了兜着走！光溜溜的逃回卢龙！”朱温暴躁的说道。

    …………

    “主公，朱温从汴州出兵了！”郭大忠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跑到通报李存焕。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笑着问道：“来了多少人？”

    “朱温亲自带兵，以朱友宁为先锋官，敬翔为监军。随行的还有猛将王彦章、夏鲁奇。天兴军左军使朱友贞等，率领三万汴兵，二万蔡州兵杀奔而来。”郭大忠说道。

    “蔡州兵！？”李存焕不由眉头一挑，蔡州即为今天的的汝南，不过如果说道这个时代什么兵最著名，就数蔡州兵莫属了。

    黄巢靠蔡州兵崛起，食人魔王秦宗权就是靠蔡州兵起家的，蔡州兵之凶悍闻名天下。秦宗权之后孙儒更是凭借蔡州兵横行淮南，最后杨行密击败了孙儒后，更是从中挑选五千人组成黑云都为亲军，成为了杨行密崛起的重要力量。

    “我们在郓州迎接朱温吧！”李存焕并没有多想蔡州兵的问题，有些淡淡然的下令道。

    李存焕命令一出，八万大军云动，直抵郓州东北方，背靠济水扎营。丁会手中虽然有五万多大军，但其中万余人都是刚刚投降的降兵。丁会也不敢出战，除了加强四门防御后，静待朱温的到来。

    丁会打什么主意李存焕也知道，李存焕这次出兵并非为了占领郓州，哪怕占领了，李存焕也会将郓州‘卖’给朱温，或者还给朱瑾。

    倒不是说李存焕清心寡欲，这个时代的郓州可是一个大州，虽然久经战争破坏，但西部有肥沃的大野泽，无论是捕鱼还是耕作都非常合适。而郓州核心地带则是被济水和泰安河怀抱，身处两河流域当中，土地之肥沃不用说。即使以一州之地养活五六十万人还是可以的。

    要知道李存焕掌控十七州，人口也不过三百万。能够以一州之地养活如此多人，恐怕任谁也会心头记挂。所以李存焕相信如果自己占领了他，恐怕以后就得和朱温纠缠不清。

    不过李存焕之所以支援王师范，是想在他和朱温只见有一个缓冲，更是要朱温知道，自己并非没有战斗力的，迫使朱温和自己结盟，好让自己安心发展辽东。

    并非想在中原发展，李存焕的辖地现在已经变的有些狭长，很容易被人腰斩，所以李存焕才回力主发展辽东，希望可以拥有一块安稳的后方。

    人物简介：夏鲁奇，和项羽、冉闵、杨再兴被称之为四大百人斩。在残唐五代演义中虽然没有什么表现，但在正史上他是少有几个被记载了百人斩事迹之一的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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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白马银枪高思继

﻿第151章白马银枪高思继

    朱温虽然带来了大军，但他并没有准备和李存焕死磕，他可不像李存焕，他的辖地比李存焕的还要狭长，西到关中，东临泰山，基本以黄河流域为主体的，像这样的十多万人的大战，光是吃的就叫人头疼了，更加不要说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田地里面不过是刚刚下了种子，想吃根禾苗也没有。

    更加不要说朱温这些年来大动作连连，先是和朱宣、朱瑾兄弟大战，再到抢夺关中，再到现在以调虎离山之计夺取郓州、兖州。他经不起和李存焕的长期大战，更加不要说李克用现在对关中虎视眈眈。

    但他不能够就这样算了，政治就是那么可笑的。明明双方都不想打仗了，但却为了政治，却偏偏要打仗。皆因李存焕不打，他就获得不了更大的利益。朱温不打，他就没有面子，没有获得更大利益的筹码。

    三月一日，李存焕背靠济水而列阵，这次并非是决战，双方约战人数皆为三万人，当然这三万人都是各自的精兵。

    李存焕更是完全用自己的卢龙兵，没有用青州兵和朱宣的残兵。

    “咚！咚！咚！”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擂鼓声已经响起，双方大军不约而同的在济水边上布阵。卢龙兵的战阵位于东北方，而朱温的战阵则是位于西南方，算起天时来，朱温还吃了一个小亏。虽然不是直接面对太阳，但也受到部分影响，弓弩的威力恐怕要打一个折扣。

    朱温骑在战马上，仔细的观看着对面的卢龙兵。对于李存焕，朱温虽然谈不上熟悉，但绝对谈不上陌生。作为李克用的夙敌，朱温都很关注李克用的敌人和朋友，而对面这个第一次和李克用大战就大败李克用和成德的十万大军，二战斩杀谋士盖寓、俘虏大将三员的人物，朱温一向都很关注，甚至李存焕和李克用结盟后朱温也没有以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的目光看待李存焕。

    他希望可以拉拢李存焕，关键时刻在李克用的背后狠狠的来上一刀，不过他想不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和对面那个人对上了。

    “李存焕今年多大了？”朱温拉着马缰，侧头对身边的敬翔问道。

    “还有三个月就二十一了，比起他来，王师范也老了点！”敬翔笑着说道。

    “天下最年轻的节度使都在前面！我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夭折呢？”朱温眼中闪烁着残酷喋血的眼神，貌似调侃道。

    敬翔一点奉承朱温的意思也没有，笑着反驳道：“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手段！”

    朱温闻言哈哈大笑，对身边亲信兼养子朱友让说道：“你去做一回使者，告诉李存焕和王师范，叫他们洗干净脑袋，等我割下来！”

    朱友让闻言，脸上不由露出惊疑不定的脸色。

    朱温闻言，不屑的说道：“怕什么！你道李存焕会杀了你吗！”

    朱友宁心中不由大骂，麻痹的，又不是你去，你当然不怕了，老子的小命也就这么一条。如果惹火了对面的李存焕，叫杀神李存孝出来，老子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

    “去吧，李存焕如果连那么点气量也没有，他也成不了现在的气候！”敬翔在一边劝说道。

    朱友宁没有办法了，不过他也不傻，叫上列校（官职名）夏鲁奇一起，夏鲁奇的厉害朱友宁是知道的。不过朱友宁叫上夏鲁奇，不是指望夏鲁奇能够打败李存孝，而是希望夏鲁奇能够挡住李存孝一时三刻，好让自己逃命罢了。

    朱友宁和夏鲁奇慢慢来到卢龙兵一箭之地外，在对面李存焕疑惑的脸色中慢慢调转马头，马头对着朱温方向，为啥？这就好方便一会儿被李存焕追杀的时候逃命。

    “李存焕、王师范听着！梁王千岁让我给你们传话，洗干净脑袋，等我割下来！”朱友宁到底还是有几分胆色的，并没有立刻策马离开，那就太过胆怯了，慢慢驱马立刻。

    “何人替我去挑战朱温啊！？”李存焕淡淡然的瞟了一眼朱友宁的方向，开口问道。

    “末将愿往！”一看到有表现的机会，这段时间争着出风头的高思继立刻策马而出，在马背上对李存焕拱手说道。

    高思继的武勇李存焕还是知道的，轻轻点点头，开口说道：“去给我杀杀朱温的威风，不要让他以为我卢龙无人！”

    “得令！”高思继兴奋的应道，骑着高大的白色骏马，手持银枪，疾奔到双方战场上。

    高思继深呼吸一口气，那仿佛闷雷一样的声音暴起：“朱老三（朱温在家中排行第三），有种的出来和某家大战！”

    “那家伙是谁？”朱温闻言虽然暴躁，但他为人粗中有细，并没有冲动的随便上。而是对身边的谋士敬翔打探对方的消息再说。

    “应该是河北骁将，绰号白马银枪的高思继。”敬翔的眼力不错，很快就说出高思继的来头。

    一听是高思继，朱温就没有逞强的心思了，高思继的武勇谈不上天下皆知，但在中原河北他的名声是仅次于李存孝的猛将。朱温不由看向众将，开口问道：“各位谁愿往，斩了那狂徒啊？”

    葛从周闻言，在马背上抱拳说道：“末将愿往！”

    朱温本来想点头的，但敬翔却拉了拉他的衣袖，指了指葛从周的脸，朱温有些疑惑的仔细打量了一番葛从周的脸色。发现葛从周原本古铜色的脸色变成了淡黄色，仿佛一张黄纸一般，知道葛从周恐怕那次怒急攻心的内伤还没有好。开口劝说道：“从周伤势未好，就不要勉强了。”

    葛从周没有办法，唯有依言点点头，退下去。

    朱温再次问了一声，发现众将当中居然有不少人眼神闪烁，明显是怕了高思继，不由大怒，低喝道：“莫非我麾下没有一名勇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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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王彦章出场

﻿第152章王彦章出场

    朱温这话可是激怒了一人，这人就是刚刚保护朱友让的夏鲁奇，他策马而出，对朱温拱手说道：“末将虽然官位低下，出身卑微，但深受梁王的恩典，只希望梁王可以给我出战的机会！”

    朱温看了眼夏鲁奇后，心中不由有些不满了，你一个小小的列校出来干什么。这不是说我手下的高级将领都是饭桶吗？居然还没有你一个列校厉害。不过朱温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说出这冷落人心的话，否则以后谁还给你那么奋力卖命啊？

    朱温有些冷漠的点点头，开口说道：“好！”

    夏鲁奇却没有注意到朱温的心思，他一向自傲，好不容易有了个表现的机会，那里顾得上其他，调转马头，手持马槊，策马飞奔而出。

    “宣武夏鲁奇来也！”夏鲁奇一声猛喝，手中马槊直刺向高思继头部。

    高思继见状，喝道：“白马银枪高思继！”说完，手中亮银枪朝夏鲁奇的马槊一拨。

    两马交错，夏鲁奇手中马槊被高高挑起，几乎被高思继拨飞。

    “废物！”高思继在马背上轻轻摇摇头，倨傲道。

    夏鲁奇闻言，当真是勃然大怒，虽然到了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了，但夏鲁奇为人高傲，不愿认输，低吼一声，手中马槊再次刺出。

    高思继一拉马缰，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亮银枪左右晃动，荡出三朵枪花。

    “嗨！”夏鲁奇忽然将手中马槊投射而出，高思继措手不及，连忙一改招式，将马槊挑飞，但已经空门大露。早有准备的夏鲁奇从腰间抽出弯刀，朝高思继劈去。

    “铛！”高思继胸口一痛，惨叫一声，伏在马背上。

    “好！”汴兵方向传出一阵阵欢呼声。

    “小贼！你这次别想活在离开这里！”就在大家以为高思继已经死了的时候，高思继却从马背上慢慢挺起腰杆，冷冷的冲夏鲁奇说道。

    夏鲁奇脸上充满惊讶的神色，他相信刚才自己那一刀真是劈在对方身上，为什么对方好像一点事情也没有的？夏鲁奇仔细一看，却发现高思继身上的开奖居然是一块钢板敲打而成的，没有一点间隙，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弯刀，刀口都已经卷的可以变成一条中空的铁棍了。

    高思继却不由暗暗说了一声侥幸，如果不是今天李存焕让他穿上一套新打造的板甲，一向喜欢穿轻便锁子甲的高思继今天即使不死，也重伤了。不过高思继微微低头，看了胸口板甲上那一道深深的白痕，他就不由得咬牙切齿了。

    如果不是主公给的这套板甲加了一层铬，恐怕这板甲也扛不住对面那该死的小贼人马合一的一刀。想到这里，高思继对于夏鲁奇的仇恨更加浓。不过即使如此，高思继也受了些许内伤，否则刚才也不会惨叫一声。

    看到高思继没有事情，这回轮到夏鲁奇慌了。可惜高思继却不给夏鲁奇想计策的时间，策马飞奔，手中的亮银枪在晨光的照耀下荡漾着杀气腾腾的白光。

    夏鲁奇没有办法了，唯有故技重施，手中弯刀朝高思继一抛，高思继这回有了准备，亮银枪稍微一荡，就将弯刀荡飞。而夏鲁奇不过是刚刚调转马头罢了，眼看夏鲁奇就要被时间刺下马。

    一声大喝猛然响起，“高思继看枪！”

    高思继微微侧头，只见宣武军当中疾奔出一员威风凛凛的大将，胯下一匹高大异常的黑色战马，手中提着一杆约莫七尺（折合为二点三一米）长的铁枪，这杆铁枪怕不下二十斤重。马鞍上还有两杆稍短的铁枪，约莫四尺长（约一米三）。虽然但杆短铁枪比那大将手中的铁枪短了不少，但两杆短铁枪合起来恐怕也有近三十斤，威力上恐怕一点也不比大铁枪弱。

    更加让高思继骇然的是，那大将手中铁枪直奔自己背后，恐怕自己杀了对面那个叫夏鲁奇的家伙，自己也得挨上一铁枪，不死也残。

    高思继无奈收起亮银枪，调转马头，迎向敌人。夏鲁奇一见高思继离开，不由松了口气，连忙调转马头闪人。

    “铛！”高思继和那大将对上一枪，发出一声巨响，高思继不由心头一凛。虽然仅仅是一招，但高思继已经知道自己在力气上略逊对方一凑。

    “好！不愧是白马银枪高思继啊！”对面那大将横枪立马，高声赞扬道。

    “你是谁？”高思继眯着眼睛，闷声问道。

    “宣武天兴军右军使王彦章！人称王铁枪！”王彦章高声应道。

    高思继还没有什么，在战阵中的李存焕却心头凛然，王彦章是谁，大概现在很多人都不是很清楚。李存焕却记得在残唐五代演义当中，以李存孝为第一条好汉，史建瑭为第二，而王彦章则为第三。史建瑭李存焕已经见识过他的武艺了，虽然非常出众，但到底年纪还小，尚未成气候，但对面的王彦章看样貌，已经三十有余，正值男人身体巅峰时期，恐怕现在天下第二条好汉史建瑭暂时没有能力胜任了，以实力而言，现在的王彦章恐怕才是第二条好汉。

    李存焕连忙向身边的天下第一好汉求救，“大哥，那个王彦章恐怕不简单，我看高思继也不是他的对手。麻烦大哥在一边为高思继掠阵。”

    李存孝素来自傲，如果说为李存焕掠阵这个倒没有什么，但为高思继这个家伙掠阵李存孝就有些不满意了，感觉太过丢身份，有些不满的说道：“让杨师厚那家伙去吧！我看他也不错，再不让那个黑脸的家伙去！”

    杨师厚，李存焕想都不想就删除了，至于李存孝口中的黑脸家伙自然就是指周德威了，不知道为什么李存孝总是看周德威不顺眼，不过幸好也就嘴皮子上占便宜，没有开打。周德威为人胸襟广阔，也没有和李存孝计较。

    PS：按照演义和正史王彦章应该是使用两条铁枪的，不过马上大将的骑枪自然得长，否则如何发挥出冲刺的威力。一杆铁枪就二点三米多了，运用两杆铁枪，要灵活运用就得捉住枪尾运用，稍微知道一点物理常识的人都知道，如果那王彦章如此使用，他就不是人了。拿着两杆两米多长的大铁棒飞舞。而如果用两根短枪也太过不实际了，所以在这里采取一根长铁枪，两根近战用的短枪。

    PS：关于李存焕和李存孝的名字，这是一个硬伤，没有办法，木木只能够在这里和大家说一声抱歉。同时以后会尽量不写错人物名字。关于有读者说地图的事情，木木疏忽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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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存孝战二王

﻿第153章存孝战二王

    对于周德威的武力值李存焕还是相信的，但想了想，他记起了周德威的排名了，第九条好汉。但李存焕却同时记起另外一个人，王彦童，王彦章的弟弟，残唐五代第六条好汉，周德威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不行，如果李存孝不上，高思继危险啊！

    李存焕咬咬牙，唯有利诱了。“大哥，我感觉先锋官还是由你担任好！”

    李存孝闻言，大喜道：“嗯！我这就去为高思继掠阵！不过那些板甲不错，最好拨一千套过来最好了！”

    “一百套！”李存焕肉痛的说道，心道：你道板甲不要钱吗？虽然比锁子甲便宜，但也是高级装备，便宜也得有个封顶的程度啊！

    “二弟，你就这样对待你大哥吗？”李存孝一副痛心疾首的说道。

    虽然名知道李存孝是装的，但李存焕没有办法，一咬牙，开口说道：“一百套板甲，外加一百匹骏马，你再多说我叫镇远（周德威字）上！”

    一听李存焕这么说，李存孝自己这次敲竹杠也就只能够到此为止了，有些意犹未足的看了李存焕一眼，也不知道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这个时候战场上的士兵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呼，将李存焕和李存孝二人的注意力拉会战场上。只见王彦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马鞍上的短铁枪，一手铁枪打飞高思继的钢盔，连同高思继的头发也打散，看上去高思继好不狼狈。

    这回不用李存焕催促了，李存孝已经一夹胯下血麒麟，人已经飙出丈许，高声怒喝道：“尔敢！”

    李存孝当真是李存孝，那气势也不同常人。骑着血麒麟飞奔，就仿佛一团炙热的烈焰一般。那声音就仿佛晴天霹雳。惊骇的王彦章坐下的那匹寻常战马惊慌失措的前蹄腾空。

    王彦章用力勒住马缰才好不容易安抚下自家的战马，而李存孝已经来到王彦章七八丈外，李存孝并没有趁势进攻，而是倨傲的看着王彦章，那充满藐视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王彦章的自尊心。不过王彦章并没有妄动，深呼吸一口气，厉声问道：“李存孝！”

    李存孝倨傲的脑袋微微点了一下，那倨傲的表情简直就仿佛不屑于和王彦章说话一般。是人都有自尊心，更何况王彦章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正如一个名人的一句话，藐视比屠杀更能刺痛敌人的心灵。

    “我要杀了你！”王彦章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低沉而杀气腾腾。

    “很多人也这么说过。”李存孝开口了，声音很淡然。说到这里李存孝露出一抹自信，骄傲道：“可惜他们都死了！其中包括黄巢。”

    纵使王彦章再骄傲也好，也不得不承认李存孝这个傲然战绩。

    “王彦章，你的对手是我！”高思继两眼血红的插口道，披头散发的他脸色显的更加狰狞。武者的耻辱只有用敌人的血才可以洗刷，武者的尊严只有用敌人的首级才可以建立。

    “想一起来吗？好！我王彦章就陪你们！”王彦章心头一凛，不过他却不是高思继那样的莽夫，一脸倨傲和大义凛然的说道。他知道李存孝的骄傲不会允许高思继和他一同上的。

    果然，李存孝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你下去！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他了！”

    高思继刚想反驳，李存焕却已经驱马上来，一手按着高思继的肩膀，将高思继到了喉咙的话压下去。李存焕看着王彦章，露出一抹微笑，开口说道：“你如果不想死就回去朱温那里！你不是我大哥的对手！”

    “你是谁？”王彦章眼睛一眯，闷声问道。

    “李存焕。”李存焕笑道，态度非常温和，就仿佛在和一个朋友说话一般，而不是和一个敌人在说话。

    王彦章斜斜瞄了李存孝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忌惮，对李存焕轻笑道：“那么你也别走！我刚好那你的人头献予梁王千岁！”

    王彦章话音刚落，一夹马肚子，手提双枪朝李存焕冲过来。

    李存孝勃然大怒，麻痹的，你当老子是银样镴枪头不成？当着老子的面前还这么嚣张。

    李存焕耸耸肩，对于李存孝的武艺李存焕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对高思继招招手说道：“回去战阵中吧！”

    “是！”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老大发话了，高思继也没有办法，唯有狠狠的瞪了一眼和李存孝战作一团的王彦章。

    再说王彦章，他刚开始还没有什么，和李存孝打的有声有色。但李存孝的力气却不是王彦章可以比拟的，还有那勾魂枪上的倒钩，在李存孝手中端是灵活的仿佛一条灵蛇，数次险斜勾过王彦章的要害，不过即使如此，王彦章的左侧肩甲也被勾飞一片甲叶。右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慢慢的王彦章被李存孝一面倒的压制着，情况十分危险。王彦章的弟弟王彦童眼见哥哥扛不住了，心头着急，也不经朱温同意，提起铁枪冲上去。

    李存孝见又来一个人，也不畏惧，三人战作一团，李存孝当真是了得，手中勾魂枪左挑又击，前刺后摆，杀的王氏兄弟险象环生。

    忽然李存孝一枪挑飞王彦章的一杆短铁枪，勾魂枪一扫，狠狠的砸在王彦章的右肩膀上，勾魂枪上的倒钩更是勾处一片带衣甲的血肉，王彦章惨叫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调转马头就逃跑。

    王彦童连忙拼命杀上去，纠缠着李存焕，好让哥哥逃脱。李存孝被纠缠着，不由心头火起三千丈，怒喝道：“挡我者死！”

    王彦童被李存孝的一声大喝吓的手中动作不由一滞，李存孝趁机一枪将王彦童扫下战马。调转马头，一勒马缰，血麒麟那碗口大的马蹄高高扬起，在王彦童的眼中无限放大。

    “大哥！活捉！”李存焕连忙喝道，他是起了爱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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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济水之战?开幕

﻿第154章济水之战·开幕

    李存孝见是李存焕开口，有些不甘心的撇撇嘴，一拉马缰。也就是李存孝臂力过人，血麒麟马蹄一斜，在王彦童旁边落下激起一团尘埃。最近的马蹄距离王彦童的耳朵不过是四五寸的距离。那马蹄落下仿佛地震一样的颤抖，更是震的王彦童的心神空白。等战阵中冲出一队兵丁，用坚韧的缰绳将他捆绑好了，王彦童这才回过神来。

    “还有什么人敢和我一战！”李存孝也不理会已经脸如死灰的王彦童，横枪立马，威风凛凛的冲朱温方向怒吼道，那气势简直就仿佛楚霸王项羽再生。

    “嗷！嗷！……”卢龙兵战阵当中响起一片兴奋的欢呼声，士兵激动的用手中的武器敲打盾牌，用长矛末端锤击地面，李存孝的人格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将士气推向一个新的巅峰。

    相对于卢龙兵这边的士气振奋，宣武军则是明显是士气萎缩了，士兵用略带畏惧的目光看着在战场中央的李存孝，虽然不声不吭的，但整个宣武军都让人感觉到一股颓废的气息在游离。在脸色铁青的朱温身边的众将，更是人人脸如土色，哪怕是残唐五代第十条好汉葛从周一脸气愤的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流量出一抹畏惧。

    “千岁，不能够让李存孝继续嚣张下去了，下令擂鼓作战吧！”一边的敬翔脸色倒是很平静，对朱温轻声建议道。

    朱温到底是朱温，虽然难堪和气愤，但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低吼道：“擂鼓！”

    “咚！咚！咚！……”一声声威武的擂鼓声响起，也让宣武军低落的士气得到些许回升，大军开始缓慢的前进。

    李存孝冷冷的扫了一眼在战阵中的朱温，手中勾魂枪对朱温方面虚劈一下，策马回到卢龙兵战阵当中。刚才李存孝那一下的虚劈，可是气的朱温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暴跳。

    朱温知道那是李存孝嘲笑自己手下没有敢和他一战的人，更是嘲笑他朱温胆子小。由不得朱温气的暴跳如雷。不过朱温到底不同李克用，李克用是一个很感性的人，虽然他是天生的骑将，让他带领沙陀骑兵多次获得胜利。但朱温则是暴躁之余却非常的理智，听起来好像很矛盾，而这可以理解为朱温的自控能力非常的好。

    闲话休提，言归正传。宣武军这边冒起战鼓声，卢龙兵这边也不甘示弱，草原骑兵那独有的，充满孤傲苍茫气息的号角声。忠孝军特有的清脆洪亮的黄铜号角声。还有那激动人心的擂鼓声不约而同的响起。不久更是传出忠孝军那齐整的让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颤抖的齐步走。

    卢龙兵在声势方面比起宣武军更加威武，这让朱温的脸色变的更加铁青。

    敬翔不由感叹道：“真铁军！”

    不过这话也就敬翔这个家伙敢在朱温面前说，其他人要是敢在朱温面前说了出来，准挨朱温的当头一刀。

    双方慢慢进入一里之地了，双方的骑兵已经准备冲阵，而弓弩手中的神射手也开始射射，测量射距了。

    “白马义从！杀！”高思继已经重新扎好头发了，不过他并没有带头盔，他和他的士兵说，能够洗脱他的耻辱的只有敌人的血，还有燕国公或者朱温的头盔。

    倒不是说高思继想缴获李存焕的头盔，而是他想立下很大的功劳，让李存焕将他的头盔赏赐给他，再不就是缴获朱温的头盔，在当时而言，是对朱温一个极大的耻辱。

    五千白马义从至右翼飞奔而出，这让他们有些不习惯，不过也没有办法，济水位于李存焕战阵的右翼。本来最适合放置弓骑兵的右翼因为济水而变的不合适。济水会压制弓骑兵的活动范围，敌人只需要不太笨蛋就可以将弓骑兵死死的压制着。失去了机动力的骑兵还不入步兵厉害。

    朱温麾下的骑兵也出击了，他的骑兵大部分来自关中招募的，人数并不多。虽然现在朱温控制了关中，但也不过是刚刚控制而已。所以这支骑兵只有四千人，更加重要的是他们绝大部分人都不通骑射，倒是让高思继占尽威风了。

    否则双方对射，高思继这边能够左右开弓的只有数百人，如何是对方的敌手，现在则是变成压制对方。这也是白马义从精通骑射的好处。

    高思继并没有带领骑兵冲入敌人的战阵当中，而是不断的向西南方奔驰。马军兵马使张存敬没有办法了，派人通知朱温，带领骑兵朝高思继追去。别看高思继离开了，万一高思继来一个迁回突击，那可就麻烦大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派出一支骑兵纠缠对方。

    朱温立刻下令从中军调动三千人加强右翼防御，右翼方向可是还有李存孝的飞虎军。朱温想了想，感觉还是不够踏实，从自己的亲军天兴军当中调二千骑保护右翼。

    “是时候让忠孝军出击了！”李存焕轻声喃喃道，站在筑起高台上的指挥车的传令兵立刻跑到栏杆外用力的挥舞手中红旗。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忠孝军的厉害！”段子尧露出一抹兴奋而残酷的微笑。

    擂鼓声和号角声停下，卢龙整支大军应声停下，在忠孝军方阵与方阵的间隙中，八千名长弓兵飞快的飞奔而出，长弓兵利落的将腰间箭囊中除了破甲箭外其他箭矢抽出来，扎在脚边触手可及的土地上。

    “让弩兵准备！”朱温冷笑一声，对身边传令兵说道，传令兵应了一声后，对朱汉宾说道：“你一会儿带领落雁都埋伏在士兵当中，等对方和弩兵对射的时候，率领落雁都迅速冲锋，杀散了那些弓箭手，让他们去冲散那枪林阵，我让李存焕如何抵挡！”

    “是！”朱汉宾斩钉截铁的应道，和高思继一样，在朱汉宾的眼中，只有卢龙兵的鲜血才可以洗刷他在齐州那一战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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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济水之战?长弓扬威

﻿第155章济水之战·长弓扬威

    “放！”段子尧不由自主有一丝紧张的挥下长刀。皆因长弓兵并没有试射，这主要是给敌人一个突然袭击。段子尧是以那杆之前试射出去的弩箭为基础，再加上自己的估摸下令的。这让段子尧害怕射空了，那么他就太过丢脸了。

    伴随着段子尧的长刀挥下，是一道漫天箭雨的撒上天空。

    “傻瓜！”朱温紧绷的脸上出现一抹讥讽，他的大军距离那杆敌人试射的弩箭还有十余丈远，你就算是急功近利也不用这么快射，这不是浪费了一轮射击的机会吗？

    不过朱温和宣武军慢慢感觉不对劲了，本来宣武军还打着看对方笑话的心思，虽然因为那漫天箭雨的气势压迫，前进的步伐慢了几分，但却并没有竖盾保护。不过现在到了他们吞吃自己种下恶果的时候了，在朱温震惊和宣武军错愕的脸色下，箭雨狠狠扎入宣武军中。

    “啊！啊！……”

    惨叫声连连，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弓箭居然真的射的那么远，箭矢经过在高空中抛落，不但劲力没有减少多少，反而因为大地引力的缘故劲力不弱于刚刚射出的力度。更加重要的是，无论任何盔甲，在防御上方的防御力比正面的也差了不少。

    这更是将长弓兵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在一片惨叫声当中，宣武军的战阵深深的陷了一大块。看着陷入骚动的军队，朱温知道，这次的射击，最少造成三千人的伤亡，这个伤亡数字而且可能更多。

    朱汉宾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惨况，他想不到自己刚刚准备埋伏在前面，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由得心头庆幸。不过他比朱温看的更加清楚这次箭雨的威力。那长长的箭矢就仿佛凭空生长出来的杂草，不过他们是长在人身上的，不少没有死重伤的士兵被狠狠的钉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就仿佛瘟疫一般传播着恐惧。

    “前进！”朱温一挥手，大喝道。

    “咚！咚！咚！……”擂鼓声再次急促的响起，宣武军士兵再次前进，这次士兵都将盾牌斜斜的高举，他们也琢磨出防御敌人残酷长弓的办法了。

    “三段击，放！”段子尧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下令改变射击方式。

    三段击改变了箭矢的覆盖范围和威力，而为保持箭矢的威力，长弓兵也将覆盖范围缩小到敌人前部。不过连绵不断的进攻更加让人畏惧，虽然有盾牌抵挡，但那沉重的力度就仿佛有人用笑锤子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盾牌上，让士兵拿盾牌的手不住的颤抖。在战场上不断有士兵拿不问盾牌而露出大片的空间而被射杀。

    在连绵不断的打击中，本来应该上去压制敌人的宣武军弩兵也畏惧了。没有太多防御的他们知道，自己如果面对那连绵不断的打击，会死伤多少人。他们根本就和长弓兵消耗不起，一名熟练的重弩兵可以一分钟射出两支弩箭，而对面的长弓兵如果不瞄准，只是覆盖射击，最快可以一分钟射出十二支箭矢，这根本就不是弩兵可以对抗的射速。

    哪怕朱温再气愤，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让那班弩兵去送死。想了下朱温决定让汴兵当中的铁甲步兵上前，朱温相信凭借着铁甲的保护，对面那帮该死的弓箭手一定再也发挥不了他们那恐怖的威力。

    “稍息一会，换破甲箭！”看到敌人的铁甲步兵出场，段子尧并没有着急，而是让长弓兵稍微休息一下。过了片刻，铁甲步兵已经前进了二十余丈，而他们还没有遇到进攻，这不由让他们感到兴奋。不过让他们奇怪的是，为什么对面那支弓箭手既然不放箭，为什么不退回去，难道站在那里等我们屠宰不成？

    忽然对面那弓箭手动了，一轮箭雨抛上半空，铁甲步兵虽然自持身上的铁甲够坚硬，但也不会傻乎乎的去用铁甲挡那箭雨，连忙举起牛皮盾，用牛皮制作的盾牌虽然不入木盾厚实，但却轻便多了，而防御力上也差不了太多。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太过昂贵了。

    看到敌人高举的牛皮盾，段子尧露出一抹冷笑，破甲箭比寻常的箭矢更加强劲。通体生铁铸造，箭头以精钢打造并涂抹上毒药。

    在面对破甲箭那凌厉的破甲能力面前，牛皮盾的抵挡是那么的无力，破甲箭仅仅是一顿就穿透牛皮盾，伴随着牛皮盾的穿透，铁甲步兵战阵当中响起一片惨叫声。紧接着的是第二排长弓兵射出的第二轮的破甲箭，第三轮……当三轮箭雨过去后，铁甲步兵的惨况简直就是让朱温心中滴血，那可都是他的精锐兵马啊！

    “让士兵加快速度前进！”朱温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长弓兵虐待的感觉了，他决定以兵力上的优势压上去。同时派人通知在营地上驻扎的丁会，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解决了这个让他感觉到耻辱的卢龙毛头小子，甚至不惜扩大战争范围。

    面对宣武军那近乎野蛮的冲锋，段子尧最后不得不提前退出战场，带领长弓兵后撤，不过他也造成傲然的战绩，根据指挥车上的李存焕估计，最少造成宣武军一万三千多人的伤亡。不过很可惜，伤的比较多，亡的则很少，估计也就是一千四五百人的死亡。这个主要是因为弓箭如果不是涂抹了致命毒药或者射中要害，基本而言很少人会倒霉到死。

    在历史上符存审就曾经对自己的子女说过自己一生征战，被箭射入骨头又拿出来一百多次，并让人那箭镞出来教育孩子富贵来之不易。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弓箭的杀伤力，居然有人被箭矢射入骨头一百多次，都还没有死。这固然有符存审地位高、体质好、一流军医治疗的缘故，但箭矢杀人威力弱的因素却是最主要的。

    PS:不好意思，忘记更新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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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济水之战?破军都进攻！再进攻

﻿第156章济水之战·破军都进攻！再进攻！

    在擂鼓声中宣武军缓慢而威武的压上来，忠孝军也不甘示弱，同样压上来，双方就仿佛是两头准备拼搏的雄狮，那气势同样激荡人心。

    “平矛！……”在一声带着长长尾音的命令下，忠孝军长长的长矛放下，形成一道让人心悸的枪林。位于济水边上的破军都在荀乾雍的带领下从右翼突击宣武军的左翼。

    “千岁，李存焕那边居然有一支铁甲步兵，要不要派人支援牛存节！”葛从周一看荀乾雍带领下的破军都，立刻脸色微微一变，对朱温说道。

    朱温将注意力放在济水河边，自己的左翼是大将牛存节负责指挥，对于牛存节朱温还是很放心的。牛存节不但是最早跟随他的人之一，而且他最大的战绩就是以手下一千精兵大破当时强镇魏博一万二千人，就连时溥也是被牛存节所杀。

    不过一看对方的阵型，朱温不由心头一紧。破军都的战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整齐的一排又一排，简单的很。不过那也得看什么兵种排布这个阵型。

    破军都第一第二列的士兵人人一顶带铁面罩的头盔，在作战的时候轻轻一拉就将除了眼睛外头部其他地方都保护上。面罩上士兵更是以自己喜欢的恶鬼图画上，看上去仿佛一个个恶鬼在布阵，对于老兵而言这还没有什么，但对上新兵蛋子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震慑力。

    身上一套半身板甲，下半身不是用传统的裙甲而是以两块可自由闭合的钢板组成的护腿，大幅度的提升了重装步兵的速度。板甲裙甲在步兵走动的时候严重的障碍了步兵前进的步伐，而且中国古代裙甲大部分都覆盖到膝盖以下的位置，让步兵走动起来更加费力，不如板甲护腿来的方便行动，一排排的看上去仿佛一面面铜墙铁壁。

    而在武器上，李存焕更是下狠心，三分之一的破军都士兵准备了陌刀，一把陌刀造价为两贯钱，以一个壮年人每天吃五两米来到计算，这些钱如果购买大米，足够养活一个壮年人三年。

    另外的破军都士兵三分之二的士兵则是装备了宣花斧，不过不是双刃斧，而是单刃斧，枪头也比较长，堪称一把短剑，宣花斧末端有一个铁球，保持宣花斧的平衡，铁球的末端则是尖锐的铁锥，可以将地上还没有死去的敌人刺死。同时每个破军都士兵腰间都有一把短斧或者大刀用于近距离搏杀。

    整个破军都士兵都不愧破军这两个字，装备上就已经让人心悸了，简直就是一把重重的铁锥，准备缓慢而有力的将敌人战阵破开。

    特别那用陌刀的破军都，站成一排，让人不由自主响起书上对陌刀战阵的记载：‘如墙而进，人马俱碎。’这八个字。

    “从周，你快去支援牛存节，麻痹的！李存焕那家伙还真是有钱，居然搞出一支真正的铁军出来！”朱温眼中不由露出一抹贪婪和震惊。

    “破军都，前进！”荀乾雍那特有的秦腔口音响起。

    “咚！咚！咚！”低沉的小鼓声响起，不同于战鼓那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小鼓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不过在一片仿佛铁铸的军队当中，更显其厚重的气势。

    “不错！”牛存节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过他并不畏惧，一摆手，对身边传令兵说道：“让那些软脚虾退回来，让血袍都出战！”

    血袍都是牛存节手中的王牌，大部分是由自蔡州降兵中的武勇者组成。当初牛存节更是凭借不过一千人的血袍都大破一万二千魏博强兵。要知道魏博兵马之强大从安史之乱的时候已经闻名天下，虽经过百年而盛名不衰。牛存节能够以一敌十二而大破敌人，血袍都的战斗力和牛存节的指挥技术不言而喻。而经过这些年的扩充，血袍都已经有二千人了。

    没有多久本来前进的宣武军士兵开始缓慢有序的退却，换上二千血袍都。而葛从周也堪堪感到了，他连忙派上他手下的大戟军上去支援，虽然大戟军人数只有三百人，不过轮到个体造价方面，恐怕即使是破军都也比不上。毕竟对方是三层铠，更加重要的是那锁子甲的造价可是比板甲还昂贵。而破军都方面不过一层板甲，要么就是一层镶铁皮甲。估计也就武器的造价方面比对方昂贵些许罢了。

    “咚！咚！咚！”让人热血沸腾的擂鼓声响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双方最先接战的步兵居然是破军都和血袍都。

    “标枪，准备！”将指挥权交给葛从周的牛存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血袍都侧翼，大声发布命令。伴随着他的声音，血袍都的士兵从背后抽出一根根标枪。

    荀乾雍不由脸色一凝，破军都的士兵虽然精锐，但却没有装备盾牌，皆因李存焕给破军都的定义就是进攻，再进攻。甚至所有铠甲方面也是半身式的，也就是背后没有衣甲保护。很明确的告诉了士兵，转头逃跑就失去了所有的保护。

    “破军都！进攻！”不知道为什么荀乾雍想起了李存焕给破军都的定义，进攻。

    “破军都！进攻！再进攻！”破军都的士兵想起了训练场上的标语，哪怕不认识字，每天都会有认识字的军官或者老兵告诉士兵那是什么意思，每天破军都的士兵训练之前都会大声诵读一次这条李存焕亲手写下的标题。

    破军都的士兵都不由升起一股豪气，大吼道：“破军都！进攻！再进攻！”

    开始是一个人呼喊，后来慢慢汇聚成一道整齐的咆哮，那不屈而豪迈的咆哮，哪怕是血袍都也不由自主被对方气势为之一夺。

    “投！”牛存节的脸上凝重了些许，不过他依旧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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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济水之战?破军

﻿第157章济水之战·破军

    “投！”牛存节的脸上凝重了些许，不过他依旧很镇定。

    位于第一排的血袍都士兵迅速的将标枪投射而出，后面第二排的士兵则是迅速补上第一排士兵的位置投射标枪，第三排在第二排投射完毕后，补充上。一共是三轮凌厉的投射。

    破军都的士兵非常英勇，陌刀不断挥舞而出，将投射而来的标枪拨飞，不过更多的是被标枪射中。标枪巨大的威力哪怕板甲也不能够抵挡。不过这个时候李存焕的板甲开始显露出他的威力了，那些力度不够的标枪不过是将破军都的士兵撞的倒地，光滑的板甲上露出一个凹痕。威力大的标枪也不过是将板甲一层破开，很少能够将破军都的士兵的身体贯穿。

    不过即使如此，荀乾雍心中依旧滴血啊！三轮标枪过去，最少有三百名破军都士兵失去战斗力，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亡，这可是近一成的人数啊！

    不过更加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数名身上还插着标枪的破军都士兵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那坚定的步伐，那杀气腾腾的气势，还有他身上那根标枪，一切是那么让人震惊的。

    “陌刀，威武！”一声怒吼打断了血袍都的震惊。

    第一排的破军都士兵，手持陌刀，发出一声怒吼，大踏步冲上来。

    “血袍都，万胜！”血袍都的士兵深呼吸一口气，大喝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破军都那彪悍影响，总是让人感觉他们的大喝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血袍都的士兵皆以大刀、重矛、长刀为主，附以一面盾牌，当然还少不了标枪了。不过这个时候也近战了，而且标枪的距离不过三十米，所以三轮过后，除非击退敌人，否则标枪很难再次使用。

    面对哪怕让他们稍微心悸的敌人，血袍都都英勇的杀上去，拿重矛布成枪林压上去，大刀兵和长刀兵则是在两翼不断骚袭击，消耗敌人的体力。

    不过他们注定无功而返，荀乾雍下令大军不管那么多，直接压上去。济水边上狭窄的地形不但严重限制了骑兵，就连步兵也慢慢因为双方的压迫而被限制行动。

    “杀！”也不知道是谁喊出这一声，旋即济水边上响起一片喊杀声。陌刀仿佛车轮一般滚动，第一排斩劈完毕，第二排上前斩劈，第三排后面手持宣花斧的破军都士兵也不甘示弱，不时凭借着宣花斧的长度优势将宣花斧伸延出去，将敌人斩死刺伤。

    整个破军都就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井然有序的运行着。陌刀将重矛削短，两翼的血袍都士兵压上来，宣花斧立刻上前，三人一群，一人主攻，二人帮攻，时而组成大战阵。厚重的板甲令对方的大刀、长刀不是斩劈在关节位置，根本不能够伤害到敌人。

    巩约的大戟军也压上来了，不过没有多大的作用，大戟军虽然厉害，却不如陌刀的强劲，如墙而进，人马俱碎！陌刀成分体现出他的威力，在他前面的血袍都的抵抗是那么的无力。纵使牛存节是诸葛亮再生也没有办法。破军都的进攻方式就是一力破十巧，而且在狭窄的战场上，牛存节也无‘巧’可言。

    “中军全力压上去！”朱温脸色阴沉的说道，到了现在他居然被李存焕完全压制着。右翼因为高思继的白马义从而不得不将大部骑兵紧随，变成防御状态，难以有太多的作为。被他寄予厚望的牛存节却不敌李存焕的那支铁军。现在朱温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发挥中军的力量。他相信蔡州兵的勇悍，那可是曾经几乎颠覆大唐皇朝根基的勇悍，李存焕是没有办法抵挡的！

    “忠孝军！压上！”长矛如林，稳如泰山，动若地摇，攻如山压。

    忠孝军就仿佛一面坚固的铁壁，将敌人的进攻坚定的挡住，仿佛一面坚不可摧的铁壁。段子尧并没有让长弓兵轻松下来，在阵地里面临时搭建起一座近六丈（二十米）高的瞭望塔，狭窄的瞭望塔顶部只能够勉强容纳一名士兵。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在这名视力出众的士兵传达消息下。段子尧不断的调整角度，朝敌人战阵中部倾洒箭雨。

    李存孝也不甘示弱，带领他的飞虎军发起冲锋。老实说，现在才发起冲锋的李存孝非常的憋屈，不过没有办法，这是李存焕给他下的死命令。皆因他的飞虎军变了模样，李存孝来到了幽州城后，还有他的飞虎军。

    为了平衡，李存焕并没有让李存孝的飞虎军恢复到他巅峰人数，五千人。反而还削减了些老弱，将飞虎军人数死死的限制在四千人左右。不过其他方面自然得个给李存孝补充，否则李存孝早就闹起了了。新的装备和新的训练让飞虎军变成了一支新的队伍，他们被黑衣军用带着妒忌的口气戏谑为一群白鸡冠的公鸡。

    大概知道李存孝喜欢出风头，飞虎军的头盔上插着一根约莫二十厘米的白翎，为此不少雪白的天鹅遭殃了。背后一身火红色的披风，简单的绘画了一头插翅虎。这仅仅是装饰，装备上也换了穿半身板甲，不过不是全套的，只有臂铠、胸甲、头盔，腿部位置则是用牛皮靴保护。静静的排列是一支耀目的军队，奔跑仿佛一团烈火。

    这是一支李存焕仿照近代胸甲骑兵组建的，特点就是能够快速突入敌人战阵，并且保留部分重骑兵强大的冲击力。

    强悍的骑兵飞快的充分，虽然朱温已经加强了右翼的兵力，但他忽视了一个人的力量。有的人说，一个人的力量在一场战争中是那么无力的。

    不过在这里却不适合用于李存孝的身上，血麒麟载着李存孝，就仿佛一台推土机一般，迅速从严密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当真如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撕开一个口子后，整个防线就仿佛变成了鸡蛋，被破开了一个口子，柔软的蛋清袒露在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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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济水之战?天兴军

﻿第158章济水之战·天兴军

    飞虎军兴奋的跟随着李存孝背后，他们紧跟在李存孝身后，右翼的防线不断的被撕开，汴兵被撕开的扣子不断的被扩大。

    “上！都给我压上去！”宣武军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汴兵也英勇的抵抗着。不过明显没有什么用处，步兵对付骑兵本来先天性就处于弱势，更何况是一个已经被撕开战阵的步兵，他们对抗是那么的无力。

    “天兴军压上！”朱温感觉自己有些发疯了，他想不到以堂堂正正之兵居然不敌李存焕。想当初朱温不是没有被打败过，最惨的时候身边只有十多骑。但他完全想不到，现在已经控制了十镇，拥军百万。手下的大军东征西讨，黄巢、秦宗权、朱宣、朱瑾、时溥、罗弘信、李罕之一个又一个强大的人倒在他的军队铁蹄下。

    但在双方人数一样，而且轮到地利，他朱温还占优势，毕竟他手下的士兵都是中原人，而李存焕的则是河北人，有些水土不服是难免的。轮到天时，他大败了朱宣、朱瑾。轮到人和他的声望达到了巅峰。这就仿佛在朱温得意洋洋的脸上狠狠的打上一巴掌。

    “全军出击！”天兴军左军使朱友贞大吼一声，带着天兴军向后出发。

    有人就感觉奇怪了，为啥不向前冲，向后跑啊？皆因天兴军是骑兵为主，他们如果要投入战场，最快捷的办法自然就是从后面出发，绕一个圈，进攻李存孝的飞虎军。否则唯有步骑混合的撞入忠孝军的枪林当中。

    “冲啊！杀啊！”李存孝兴奋的咆哮着，手中的勾魂枪没有停下来，镔铁铸造的勾魂枪重达三十斤，在李存孝手中不但发挥出枪的刺，还发挥出重武器的击、扫。

    如果说杀一个人会激起他同伴的愤怒，那么杀十个人呢？会让他的同伴更加悲愤之余有些畏惧。当杀了一百个人呢？那所有人都会畏惧的看着这个人，警惕的包围他。那么当杀了二三百人呢？所有人都会畏惧的退缩。

    汴兵现在面对李存孝就是这样一个情况，李存孝根本就是一个绞肉机，手中勾魂枪不断挥舞，一步杀一人，十步杀百人。滚烫的血浆已经将李存孝高大的身躯洒成一个暗红色的泥人，那血腥味即使是在战场上也能够感受到。

    汴兵不敢杀上去了，他们不断的扎成一小群，用长武器进攻李存孝。而且，如果有躲开的空间，肯定躲开。

    李存孝猛然感觉眼前一空，挥舞的勾魂枪击打在空气中，血麒麟飞奔一段路程后，李存孝拉紧马缰，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穿透了敌人的战阵。

    大批的飞虎军士兵不断的跟随着他刚刚冲破的缺口涌出。

    “我们再来！”李存孝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他要将已经支离破碎的宣武军再撕裂的更加支离破碎，要让他们的血汇聚成一条大河。

    “将军，恐怕你的计划有变化了。”薛阿檀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的说道。

    “天塌下来有老子在！怕什么！”李存孝大咧咧的说道，顺着薛阿檀的目光看过去。

    一支威武的骑兵在尘埃中涌出，一看那服饰和旗号，不用别人说李存孝也知道是谁了。

    “天兴军！”李存孝脸色微微一沉，冷然道。

    作为跟随李克用作战了十数年的李存孝自然没有少和天兴军打交道了，实际上宣武军稍微有些名气的部队都和李存孝打过交道。其中天兴军可谓是最多的了，作为宣武军最强大的骑兵，他们可没有少和李存孝交锋。

    “杀上去！”李存孝别无选择，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不过杀是去却不是多好的选择，李存孝倒还可以抗得住，但他手下的飞虎军刚刚经过一场大战，贯穿敌人的阵型。这里面需要消耗多少力气精神，哪怕是没有经历战争的人都可以想象得了。而且飞虎军还有部分人在汴兵战阵中冲杀，将汴兵分割为一块又一块，徐徐宰杀。所以跟随了李存孝冲出来的不超过二千人。

    虽然处于劣势，但李存孝却是无路可退。经过血战后，战马的力气都不足，更何况飞虎军的骑士是中重型骑兵，论起奔跑速度，根本不是天兴军的对手。

    “是李存孝！”朱友贞不由脸色大变，勒着马缰，惊疑不定的驻足不前。

    过了片刻，都虞候赵岩赶过来，见到朱友贞驻足不前，疑惑的问道：“殿下这是为何？”

    “李存孝在前面！”朱友贞脸露惊惧的轻声说道。

    赵岩闻言，当真是又气又怒，低声说道：“现在李存孝处于低迷，殿下不思进取反而畏惧，这如何是大将的风范啊！莫非殿下不想世子之位？”

    这话可是深深的刺激了朱友贞畏惧的心，他想如果斩杀了李存孝，或者俘虏了他，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肯定高了一凑，以后想成为世子也不是难题。朱友贞当即下定决心，下令天兴军出击。

    不过朱友贞也不是笨蛋，他可没有耀武扬威的冲锋在第一线。虽然他自问武力值也不错，但那得看和谁比。他和李存孝就是一只草原狼和一只猛虎，哪怕最厉害的草原狼也不是猛虎的对手。

    李存孝咆哮一声，带着飞虎军冲上去，双方接触的第一个瞬间，天兴军那到战线立刻被撞的略微一退。朱友贞不由心头一紧，不过旋即他就松了口气。

    李存孝虽然勇猛，但猛虎也有力竭的时候，天兴军一直呆在朱温身边，那里有消耗什么体力，但李存孝他们则不同了。如果是别的军队，李存孝还有些把握，夺其气势，但无奈天兴军是朱温的心腹亲军，人人都愿意为朱温效死力。

    慢慢的李存孝和飞虎军扛不住了，被天兴军狠狠的打压着，也就李存孝还算厉害，勉强能够左冲右突，不过依旧没有多大用处。被天兴军死死的压制着某个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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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济水之战?宣武退兵

﻿第159章济水之战·宣武退兵

    “大将军！糟糕了！李存孝节度副使被纠缠着！朱温的右翼步兵开始整合，飞虎军已经陷入敌阵的围困当中。我军左翼步兵恐怕攻破不了敌人的右翼，时间一长，飞虎军恐怕……”杨师厚脸色惊惶的说道。

    “让段子尧支援！”李存焕迅速的下令道。

    “恐怕段子尧也有心无力了！”杨师厚脸色无奈的说道。

    “怎么了？”李存焕并没有看着杨师厚，他正紧张的观看着整个烟尘滚滚的战场，也亏李存焕的指挥车是以两辆四马拉动的大车合并，以钢铁为支架，外裹木板，架起十丈高的巩固塔楼，否则还看不清这烟尘滚滚的战场上的情况。

    杨师厚苦笑一声，开口说道：“到现在为止，每名长弓兵已经平均射出一壶箭矢了，已经没有多少人还有力气射出箭矢了。也亏大将军你给长弓加上了那滑轮，否则射了半壶箭矢，那些长弓兵就最少休息半个时辰才可以完全恢复力气！”

    李存焕闻言脸色大变，看了眼卢龙兵左翼的位置，再看了眼右翼的位置。他知道现在朱温扳回了局势。李存焕的左翼破军都和血袍都杀作一团，强大的破军都已经步步紧逼。不过牛存节充分利用厚实的步兵战力将破军都拖住在战场上。不过牛存节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也就是拖住破军都，延迟败亡的时间。

    而卢龙兵的左翼，李存孝被纠缠着，步兵没有办法将李存孝解救出来。如果李存孝战败，这将是左翼一次严重的重创，这不仅仅是兵力上的损失，还有士气上的损失。李存孝的人格魅力铸造了高昂的士气，但如果他战败被杀或者被俘，这更是一个让所有人都会沮丧的事情，可以说天兴军击败了李存孝，那么卢龙兵的左翼将会崩溃。

    左翼崩溃，卢龙兵将会被朱温死死的压制在济水边上，搞不好会被朱温迫的朝济水跳河。演变一出西汉东汉更替之际的昆阳之战。当初昆阳之战让滍水为之不流。而他李存焕可不想日后历史上出现这样一段记载：‘昔宣武大战卢龙于郓州济水，宣武大破卢龙，践踏、溺水者不计其数，济水为之不流。’

    不过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处，过了一段时间，段子尧已经强撑着带士兵支援左翼，务求稳住左翼。李存孝虽然得到了支援，但他的士兵依旧越打越小，被天兴军分割，再集中兵力灭杀。为此李存孝多次冒险袭杀朱友贞，不过都无功而返，最后一次更是枪挑朱友贞的头盔，当真是将朱友贞吓的不请，保护力量更加强大。

    现在朱温也着急了，他再次派出两个信使，一个给丁会，让他带兵前来支援，另外一个则是给张存敬，让他务必纠缠着高思继。朱温可没有忘记带兵绕到自己后面的高思继。

    “千岁！千岁！大事不好了！”朱温的两名信使刚刚离开，却有信使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朱温脸色紧绷的对被敬翔带进了的信使问道。

    “李克用以李罕之为先锋已经陷怀州，现在正围困河阳，我来的时候李克用正调集船只，准备渡河！扬言要渡河斩杀陛下（康宁帝）！”信使慌的满额头冷汗的说道。

    朱温闻言当真是比那信使还慌，康宁帝是朱温手中唯一可以和李克用手中乾宁帝抗衡的。这个还是大义上的问题，乾宁帝李裕是先帝唐昭宗的嫡长子，继承王位是没有问题的。而康宁帝李保虽然不是唐昭宗的嫡长子，但昔日唐僖宗病危，众臣都商议以当时还是吉王的李保为皇太弟。皆因李保是除却唐僖宗外，他们这一辈兄弟中最长的，同时他的名声也是最贤明的。而河阳对面就是东都洛阳，由不得朱温不惊慌。

    当当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朱温这头还没有从李克用进攻洛阳的噩耗中回过神来。那边又有信使来了。正确的来说应该是败兵，传来了张存敬被俘，关中骑兵被击溃。白马义从将不久从背后袭来的消息。

    朱温不得不鸣金收兵，李存焕也没有准备和朱温死磕，同时鸣金收兵。就这样一场本来你死我活的大战落幕了。高思继一回来，就愤愤不平的找李存焕。

    “大将军，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快胜利了，你却让大军撤退！我只需要在朱温背后发起进攻，朱温必大败！”高思继语气不甘的说道。

    “朱温败是败，不过不是大败，不过是小败！”李存焕并没有因为高思继的语气而呵斥，反而耐心的解释。

    “丁会那里还有五万人马足够压住阵脚，背后有坚固的郓州，而且我胜利了又如何？攻下郓州？别忘记了我们现在和王师范是盟友，王师范不是我们的附属！平卢更不是我们的地盘，哪怕打下了郓州，最后不是因为距离太远了没有能力经营而被朱温夺取了，就是被王师范得到了！”

    “他敢！”高思继闻言低喝道。

    “昔日大唐攻占了百济，最后作为大唐附属的新罗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占领了百济。最后这件事情还不了了之。你道他王师范的胆子比昔日的新罗国王还小吗？”李存焕冷笑一声，轻声说道。

    高思继不由沉默了。

    “大将军，朱温派人过来了！”沙桉克走进帐篷，瞄了高思继一眼，沉声说道。

    “哦！？”李存焕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置可否的点下头，开口问道：“是谁啊？不过朱温手里面武夫多的很，我估计应该是敬翔吧？”

    沙桉克脸色闪过一抹惊讶的说道：“大将军如何知道？来的正是左参军、礼部侍郎敬翔，随行的还有宣武观察支使王发，朝散大夫谢瞳作为副使。”

    李存焕闻言不由微微倒吸一口气，他身边的高思继不由问道：“大将军这是怎么样了？难道这几个人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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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济水之战?落幕

﻿第160章济水之战·落幕

    李存焕开口说道：“何止是厉害！朱温能够在宣武这个四战之地发迹，就是靠敬翔，让手下士兵假装叛逃，再上表朝廷，以大义之名讨伐四方，收编各地兵马，才有今天的成就。王发更是绰号‘伯乐’，敬翔也是他推荐给朱温的。而谢瞳更是了不得，当初朱温背叛黄巢投靠大唐，就是这个谢瞳出的计策。谢瞳以擅长观天下大势而闻名。如果扣押了这三人，简直就是挖了朱温的眼睛、割了他的鼻子眼睛。”

    “那大将军还想什么，末将愿意亲自带兵捉拿这三人！务必不放走一人！”高思继闻言两眼放光，在一边怂恿道。

    李存焕闻言也大为心动，但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开口说道：“算了，如果这样做就等于和朱温死磕，而且对我的名声也有大害，这事情算了！”

    “大将军这话说的对，朱温现在到底实力还强大，我们和他死磕只会便宜了李克用和杨行密。”周德威掀起帐篷的布门，走进来，开口说道。

    “辛苦你了，镇远！今天的战斗有多少人死伤？”李存焕脸色黯然的问道。虽然明知道战争是会死人，但李存焕却没有办法做到漠视这一切的程度。这就好像一个人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却没有办法对死亡释然。

    周德威点点头，语气有些黯然的说道：“破军都伤亡很惨重，三百人战死，七百余人受伤，其中估计有二百人左右需要退役。忠孝军伤亡三百余人。飞虎军那边伤亡很大，有近两千人，大将军你看要不要给飞虎军补充一下人数？”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开口说道：“让大哥去招募士兵吧，另外再拨三百套骑兵用的半身板甲给他。白马义从伤亡人数如何？”

    周德威道：“白马义从还是比较厉害，加上骑兵对战伤亡一向都很大，他们更还是新兵，足足有一千余人伤亡，其中已经确定有四百余人战死。但经过战场的历练，白马义从已经多了几分彪悍。”

    李存焕点点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回去好好商议一番军制上的问题，今天这一场大战我发现了好几个问题。士兵伤亡太大了，应该商议好伤残的如何安排，还有战死的如何安排他们的家人。”

    周德威有些漠然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对于这些先进的理念，哪怕是周德威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限制。高思继更是一片茫然浮现在脸上。

    李存焕见周德威和高思继那表情，耸耸肩，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去找朱温算账，麻痹的！我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从朱温那里要七八十万贯！”

    高思继和周德威二人闻言笑了，在帐篷中等待李存焕的敬翔等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

    “大将军！”看到李存焕进来，帐篷两侧十数名亲兵齐声道。

    李存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朝双方点点头。

    “大将军！”这回是敬翔等人喊的了，敬翔手中还拿着一卷文书，估计是朱温那屠夫给自己的文书了。

    “都退下去吧！”李存焕摆摆手，对两侧士兵吩咐道。

    “遵命！”两侧士兵齐声应道，小踏步走出去，看着纪律严明的士兵，敬翔等人不由脸色微微一变。

    “坐！”李存焕朝两侧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自顾自的到主位上的虎皮椅上坐下。

    分宾主坐下，李存焕直接开口问道：“朱温有什么话要说？”

    敬翔闻言不由脸色微微一变，他身边的一员虎背熊腰的武将不由想站起来，但敬翔立刻瞪了对方一眼，让那武将不甘心的坐下来。

    李存焕依旧笑眯眯的，仿佛不在意自己直呼朱温的名字刺激对方的事情。

    “请大将军慎言！”敬翔脸色略微有些阴沉的说道。

    “慎言？”李存焕收起脸上的笑意，眼中透着一股讽刺，“慎言，有什么可以慎言的？我没有叫他朱屠夫或者‘猪瘟’就已经算给面子他了！”李存焕在朱温这两个字上加重的口语，敬翔等人都是聪明之辈，稍微一琢磨也知道李存焕话里面的意思了。

    人人脸色大变，眼中闪烁着激愤的目光。敬翔脸色一变，却迅速变的非常平静，笑着说道：“如何称呼是大将军的选择。”

    李存焕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敬佩，怪不得朱温如此重要敬翔了，这个人太过冷静了。哪怕他心里面很气愤，很不忿，但他依然很冷静。

    李存焕试图激怒对手的办法失效了，李存焕不由有些泄气了。在下面和敬翔的商议中不由略微处于下风了。

    不过李存焕很快就捉住一个时机了，就是李克用围攻洛阳的消息。他不再和敬翔针锋相对了。开始和敬翔扯蛋了，敬翔开始还冷静的很，不过到了第二天就顶不住压力了。

    最后朱温和李存焕在济水边结盟，李存焕承认康宁帝为大唐皇帝，当然也承认乾宁帝为大唐皇帝，所以可以说李存焕此举是和稀泥。朱温‘赏赐’李存焕布帛十万匹，钱三十万贯。这个赏赐就不用说了，其实不过是朱温为了保存面子的名义罢了，李存焕也懒的喝朱温争这个名头。

    另外朱温还得割让密州（现山东诸州，也就是青岛以西一带）给王师范。极大的巩固了王师范在青州的实力。不过李存焕这样做可不是便宜了王师范，他可是从王师范手中得到了棣州，得补偿一下王师范，否则王师范如何会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做小弟。

    接着就是条约了，大意就是双方互通商贸，和平共处，三年内朱温不得以任何名义进攻李存焕和王师范，同样李存焕和王师范也不得以任何进攻朱温。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济水之战落幕了。朱温连忙带兵回去，他还得和李克用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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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改革军制

﻿第161章改革军制

    回到幽州，李存焕立刻开始召集心腹制定军事改革的制度，以往士兵的功勋一向都是以斩杀敌人的首级多少为主。

    李存焕发现在战场上，比如忠孝军，他们以枪林压制敌人，对于步兵的杀伤力不是很大，毕竟别人也不是傻瓜，站在那里让你刺。他们可以向后退，退不了也可以尽量避开要害位置，基本很难一枪刺死，甚至更多的人是流血过多而死。但你说忠孝军不重要吗？他们就仿佛牢固的铁壁，缓慢而有力的压缩着敌人的空间，但他们斩杀的首级却没有骑兵多。而且为了保持阵型，他们也不可能在战场上斩杀首级。

    所以李存焕决定，按照职位来到决定功勋，不再按照斩获首级为功勋。排在第一排的士兵自然是最危险的了，那么他们应该获得的功勋自然是最多了，再根据众人在战场上的表现给予功勋表彰。部队上则是按照任务，那个任务危险，自然功勋越高。并不以斩杀敌人首级多少为主。

    李存焕仅仅是定下这么一个简单的框架，就已经在军队中掀起轩然大波。以往军队重视首级，那就让人不由自主重视起个人武力。虽然李存焕多次强调集体的作用，但这到底很难改变这个观念，简单的说，两个人杀了一个敌人，那这个敌人的首级算是谁的？总不能劈开来，一人一半？这可不是卖西瓜。

    李存焕这个改革，严重的影响了勇将获得功勋的途径，更是让猛将感到他们的思想受到挑战，以李存孝、高思继为首的武将，他们或多或少的表示了反对。改革不能够一蹴而就，太过激烈的改革只会加剧矛盾，所以李存焕决定将这套办法先放在步兵当中使用。而李存孝、高思继这些人都是骑兵军官比较多，这就没有触犯太过他们的利益和传统思想，也让军事改革得以推行。

    紧接着就是抚恤的问题，唐朝有抚恤金，但非常的少，到了后期各地军阀更加不管士兵战死伤残的情况，仅仅是给予一些微薄的赏赐。虽然李存焕曾经出台过抚恤金的政策，但这个并不完善，而且主要是在檀州地区实施，太具局限性。

    李存焕决定改变这种现象，他安排周德威将伤残程度分为三级，级别不同抚恤金额不同。同时还将安排将伤兵安置到地方，也亏幽州经过李存焕的开发，虽然谈不上成了工业大城，但在这个乱世中已经谈得上工业密集，将伤兵安排到军器监这些地方当保安还是有位置的，如果还保持一定战斗力，还会安排去守城门。

    李存焕更是大规模的开始复兴丝织品，在大唐鼎盛的时候，河北是当时北方最大的丝织品集中地，虽然不如蜀中著名。而丝织品自然需要大量女子编织了，李存焕在幽州大量建立丝织作坊，牺牲士兵的家属优先吸纳，有了工作，哪怕失去了丈夫、父亲而导致家中没有男性劳动力，家属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了。

    李存焕和一众心腹将改革完善后，已经到了六月，辽东传来好消息了，安东军已经攻克了建安州。不过在辽东半岛的末端的沙卑城（现旅大市一带）那里，契丹人依仗着坚固的沙卑城依旧顽强的抵抗着。符存审并没有打算和对方死磕，而是下令士兵包围沙卑城。

    同时也接通了新罗和渤海国的商路，不过让李存焕没有想到的是，打通了道路后，首先渤海国对于安东军非常的警惕，并没有贸然接受对方通商的要求，同时在边境上调集士兵，不知道是准备夺取安东军还没有站稳脚的建安州还是仅仅加强防御。

    新罗方面，他们居然陷入了叛乱，现在新罗再次陷入三国时代，新罗以金州为中心，控制着相当于现在朝鲜半岛南部靠北方的地方，而有一个叫甄萱的农民占领了朝鲜半岛南部靠南方的地方，大致为旧国百济的土地，自称为皇帝，国号百济。

    最后就是朝鲜半岛北部，有个叫弓裔的家伙，自称是新罗皇室之后，带着农民起义，不过在取得成就的时候又放弃新罗皇室正统的名义，声称要复习高句丽，在开城称王，自称为高句丽国王。

    （注：弓裔称王后三改国号，现在应该称之为泰封，木木感觉称之为高句丽较为容易记，故不显露已经改国号为泰封这段历史。）

    看到李存焕的出现，高句丽的弓裔和百济的甄萱则是小心翼翼，新罗则是千方百计的接触。他们一向都是以大唐附属国自称，哪怕登基了，得到大唐皇朝的册封，这才是正统的。否则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朝廷当中威望都大大的削弱了。

    至于弓裔和甄萱就不用说了，两个家伙造反出身，谁知道大唐会不会找他们算账的，毕竟新罗作为大唐附属国那么多年了，谁知道扶持了你们这家伙，会不会变成白眼狼的？但是他们不知道大唐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忐忑不安。现在出现在他们的军队与其称之为唐军，还不如称之为卢龙兵更加合适。

    李存焕让耶律阿保机调回来幽州，随行的还有高句丽的使者。耶律阿保机在关外时间呆长了李存焕自己也不放心。而耶律阿保机的职位又段子尧接任，并且兼任安东都护府大都护。

    李存焕正式将节度使的权力分割下来，大都护管政，而节度使则是管军。军政分管，大大的削弱了节度使的权力。不过太大的权力上李存焕并没有动手。

    …………

    “你叫王建？”李存焕脸色有些怪异的问道。

    “回大将军的话，夷国下臣开城城主王建正是我的姓名。”脸色白净的王建谄媚的笑道，那一口官话并不怎么标准，充满南方话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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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海船、高句丽使者

﻿第162章海船、高句丽使者

    “你是南方的唐人？”李存焕好像松了口气的问道。

    “不是！我是新罗开城人，不过我的家族经常和南方的商人贸易，所以也学会了唐语。”王建毕恭毕敬的应道，同时悄悄的打量着坐在上方的年轻大将军。

    王建，高丽王朝创始人，第一任高丽国国王。

    李存焕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微微摆了下头，李存焕笑着想道：那管他是不是高丽太祖了，哪怕是，我也从他手中夺了朝鲜，朝鲜的矿藏资源可不少！而且还是向小日本进攻的跳板，其战略位置之重要性不言而喻了。

    哪怕他是王建又如何？李存焕想到这里，也为自己感到些许忐忑不安而自嘲了起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富家子弟，也不再是那个为了讨好李匡筹而拼命的小小义子。

    那么是不是找个机会戴上王冠呢？李存焕忍不住野心滂湃的想道。

    “大将军！大将军！”王建脸上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的呼喊道。

    李存焕眨眨眼，回过神来，看着王建，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

    “夷国下臣王建代替高句丽国王递交国书！”王建有些尴尬的举着国书。

    李存焕这个时候也有些尴尬了，毕竟怠慢了对方。李存焕咳嗽一声，开口说道：“沙桉克！”

    在一边的沙桉克连忙走上前，接过那卷文书。

    李存焕摆摆手说道：“我还有事情商议，王使臣你先下去吧！过几天我会召集你，好好商议一下我们和高句丽之间的事情！”

    “是！”王建纵使心中再不忿，也不得不屈服。一路上他可没有少看到卢龙的大军。人强马壮不说，一进入长城内，各地更是都人烟密集，一路上所见都是田野，很少看到荒地。不时更是看到一队队在训练的团练兵。

    以王建估计，单单是幽州一地就已经有五万可以随时拉上战场的团练兵，更何况各地还有一万余到数千不等的团练兵，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这根本就不是现在的高句丽可以对抗的，起码他们现在也就挂着高句丽的名头，那里有昔日高句丽的实力。

    “主公？有事情要商议吗？”等王建离开了，沙桉克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李存焕现在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好商议的，以张承业为主，冯道、吴必辅、长孙承良等人已经形成了一个类似小内阁的组织。将卢龙的政务管理的井井有序，特别是张承业，李存焕对他还真不是一般的放心。

    张承业这个人很本分，对李存焕也很忠心，他需要调动兵马的事情，从来都经过李存焕的手，哪怕是调动一支十人的兵马，他也会知会李存焕一声。更加重要的是，张承业是一个宦官，他没有儿子，李存焕倒不怕他会篡位。

    李存焕忽然有些明白，五代十国时代的南汉皇帝思想了，那个皇帝他要所有做官的人都是太监。宦官用起来的确让人放心不少，因为他们没有子女，张承业更是连侄子也没有，这样一个人，他哪怕篡位了，他传给谁？

    而军事上李存焕倒是一手捉，不过现在又有什么军事要做的？刚刚打完朱温、契丹，你总不能去找独眼龙吧？你道打仗是过家家？找完这个玩，找那个。

    军事改革能够想到的都做了，结果李存焕现在还真难得的空闲下来了。

    “沙桉克你说幽州城里面有什么地方好玩的？”李存焕有些惭愧的问道。

    天天不是作战就的管理政务，李存焕还真没有什么娱乐过的。

    沙桉克可不象李存焕，他虽然是李存焕的牙兵大头目，但他总不能天天十二个时辰都跟在李存焕身边，所以他的娱乐可是比李存焕还要丰富。

    沙桉克闻言，露出一抹是男人都知道的微笑，也不叫正式称呼了，“焕哥，幽州城前几个月新开了一家东风阁，要不我们去哪里乐呵乐呵！”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东风阁的名字，但李存焕又不是白痴，一看沙桉克那淫*荡的表情，就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了。不由得也心动了起来，但一想到虞仙云，不由有些惭愧了，“那啥，这个被仙云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

    沙桉克一拍胸口，自信的说道：“放心，夫人性情温柔，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过就是要委屈焕哥你好好打扮一下！防止被其他人发现，告知夫人。”

    李存焕闻言，猛点头赞同。

    沙桉克口中的打扮，自然不会是打扮的漂亮些，而是乔装打扮。不过李存焕这头刚准备出去偷腥，韩延徽就跑过来了。

    干啥？韩梦殷找李存焕，第一批卢龙自制的海船准备下海了。以往韩梦殷手中也有二十艘小型海船，但这些都是从民间购买，从平卢那里购买，旧的翻新，残的大修。这才有二十艘海船，否则你到韩梦殷才半年时间就这么有本事。根据李存焕知道，一艘海船的制作可不简单，一艘大型的海船，制作时间一般都需要三年。

    李存焕本来有心不去看的，想去偷腥啊！但一看韩延徽那充满骄傲和期盼的眼神，李存焕没有办法了。他发现过于灌输沙文主义也不是很好的，起码大汉民族主义让他现在想偷懒都不能够，如果李存焕现在去偷懒，不知道多少人上表呵斥李存焕，偏偏李存焕还没有反驳的余地，皆因那个思想是他传播出来的。

    李存焕当时其实仅仅是想让他手下的人更加凝聚，至于建立雄霸天下的大汉帝国，谁有本事和心思谁去，反正他李存焕暂时是没有这个心思。

    无奈之下已经乔装打扮好的李存焕一换衣服，换上装饰铠甲，火红的盔甲让李存焕看上去好像一团烈焰一般，头盔上的龙头仿佛准备飞跃而出，胸甲上的浮雕穷奇，更是金光灿灿，让这头凶兽也有就几分光明的气势。

    不过李存焕知道，这套铠甲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人的而已，根本就没有一点实际的防御性质，铠甲的厚度不但单薄，而且还花俏。你倒别人的神射手不会瞄准你来射啊！这套铠甲在战场上不是铠甲，而是一个明晃晃的箭靶，如同黑夜中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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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海鹘船

﻿第163章海鹘船

    在二百铁鹰都保护下，李存焕坐着马车来到了芦台军附近，芦台军因为是之前本来有有芦台盐场，所以与幽州之间早早修建有一条碎石路。不过即使如此，李存焕来到芦台军那里也已经是深夜了。这让李存焕决定好好处理一下道路，实在不行就搞蒸汽车，反正只要不是白痴也知道蒸汽车的原理，李存焕自问还是能够研制出蒸汽车的。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李存焕就被沙桉克叫起来了，虽然只是睡了两个时辰多一点，但李存焕身体好，除了仔细看会发现脸上的疲惫之色外，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很精神的。

    “大将军早！”韩梦殷见到李存焕，脸上挂着一抹得色的招呼道。

    “早！”李存焕有些兴趣乏乏的应道。

    韩梦殷还道是李存焕精神不佳，那里知道李存焕是埋怨他为什么不晚点制作完成海船呢！那样他昨天晚上不是在东风阁睡觉了吗！李存焕在这里却忘记了他经常催促韩梦殷赶制海船的事情，看来哪怕是李存焕也有为人不知道的黑暗一面。

    韩梦殷做了个请的手势，带李存焕到了一个船坞当中，船坞以高大的钢铁为主干，建立起庞大的房屋，将两条船牢牢保护着，为他们遮风挡雨。

    韩梦殷朝身边随从吩咐几句，带着李存焕来到一艘海船边上，骄傲的说道：“大将军，这艘海船名海鹘船，一共制作了三艘，均为八百斛。是我们卢龙未来的战船！”

    李存焕计算了一下韩梦殷的数据，一斛等于一石，唐朝一石六十二点五公斤，乘以八百再除于一千，那就等于五十吨。李存焕不由有些无语了，这也的确，在现代，稍微一艘大型一点的战舰也有上千吨了，主力舰更是以万吨为基础单位。

    偏偏韩梦殷还那么得意洋洋的介绍，李存焕也知道这个时代不能够以自己后世的概念来到对比，开始仔细打量起这艘海鹘船。不过不打量还好，一打量李存焕就满头黑线了。

    海鹘船头高，船尾低，那高高翘起的船头简直就好像鸭尾巴，叫人看了郁闷。这也罢了，船头正面位置宽大，船尾位置狭小，从高处看下去，简直就是一个梯形。如果船头的位置狭小，李存焕还没有这么气，没有有点流线型还不说，居然搞个这么大的正面，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增加阻力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战船吗？简直就是狗屁不通！”李存焕都怀疑韩梦殷是不是都招募了些骗子回来，就连自己这个门外汉也看的出这艘海船的白痴程度。

    李存焕琢磨，是不是应该换一个人来到管理制造厂呢！当然李存焕没有忘记找那个造船匠算账，麻痹的，浪费了老子一年时间不说，还浪费了那么多钱财。要不是从朱温那家伙那里敲诈了不少钱，现在自己的日子恐怕还难熬些。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一个人青年人忽然冲到李存焕身边，如果不是两名铁鹰都士兵迅速的一人一边夹着他，李存焕都怀疑，这家伙会不会冲上来给自己来一拳。

    “他是谁？”李存焕瞄了对方一眼，开口问道。

    “他是造船副使罗大川，是我派人找他过来给大将军介绍一下海船的情况。”韩梦殷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这战船就是他设计的？”李存焕脸露杀气的问道。

    韩梦殷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会变的那么愤怒的，有些茫然的开口说道：“不是，这是我们从大将军从长安运送回来的书籍中找到的设计图。”

    “你这家伙别不懂装懂！”那个罗大川也不忿的叫喊道。

    李存焕皱着眉头，开口说道：“那你说这船那里好啊？你看看那船头，高高翘起，我就算白痴也知道战舰靠撞角攻击敌人的了。还有，正面制作的那么宽大，如何乘风破浪啊！”

    “笨蛋！你以为大海是大河啊！乘风破浪，乘风沉进海里去啊！”罗大川浑然没有一丝尊敬的意思，毫不留情的呵斥道：“海鹘船的特点就是虽风浪涨，而无倾侧。宽大的船首可以让海船平稳的行驶在惊涛骇浪当中。还有你看到海鹘船侧面的披水板吗？”

    （披水板，古代称为浮板，现在才称之为披水板，这里是为了让大家不用改变古今词汇。郑和下西洋的宝船中依然使用这种设备。）

    李存焕看着罗大川所指的地方，船舷和船底板连接的线形部分，连接着四块长木板，好像四块船桨一般。“这是什么？船桨吗？”

    “这就是披水板！”罗大川骄傲的说道：“他可以稳定海船，保证海船不偏移！”

    李存焕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说道：“我要的是战船，不是一艘慢腾腾的老乌龟！”

    罗大川仿佛受到巨大的侮辱，脸色涨红的说道：“海鹘船几乎可以在任何天气下作战！哪怕是在惊涛骇浪当中，他依旧能够平稳的行驶！”

    “全天候作战？”李存焕倒想不到这丑不拉几的战舰居然还是古代版能够全天候作战的高级战舰。

    见李存焕脸露惊讶之色，罗大川骄傲的挺起胸膛，开口说道：“没有错！而且海鹘船一共安装十六具小型床弩，对付任何海船也不会比对方差多少！而且这还是最小型的海鹘船，否则我可以让他更加厉害些！而且吴越那边也是以这海鹘船为主力！”

    李存焕对身边的韩延徽轻声问道：“这家伙没有忽悠我吧？”

    李存焕可不是白痴，他知道理念和现实的差距，所以即使罗大川说的头头是道，李存焕依旧不怎么相信。最简单的吏治，当初改革开放不久，在中国沿海有大量的骗子说能够用海水制作石油，让富人投资钱下去研制。而这个计划不过是理论上是可以的罢了！以暂时的科技而言，是没有可能完成到这个目标的，结果就是大量的富人被骗了不知道多少百万千万，导致破产、跳楼、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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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福船、车船

﻿第164章福船、车船

    韩延徽有些尴尬的轻声说道：“主公，海鶻船的确是大唐的一种赫赫有名的战舰，而且那个罗大川介绍的和我在书上看的差不多，应该没有忽悠主公你！”

    虽然被证实没有被忽悠，但李存焕依旧看那海鶻船不顺眼，在他眼中这种海船是抛弃了速度来到追求稳定性。在商船中这没有什么，但在战船中，这就太过失败了。毕竟大海可不是陆地，一望无际，应该以高速、快攻、强攻未主，厚实的铠甲并非不重要，但现在需要多么厚实的铠甲？别忘记现在还是冷兵器时代。

    “来人！拿炭笔过来！小样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海船！”李存焕决定露一手，虽然他也不过是半桶水的水平。

    “哼，别画出一条死鱼来！”罗大川不屑一顾的说道，气的李存焕半死，决定给这个恃才傲物的家伙看看，超越者的厉害！

    大将军要炭笔，不消说立刻有人搬上来一张宽大的工作桌，桌子上面放着一张上好的厚宣纸，宣纸四角还有重物镇压，保证宣纸的平坦。

    李存焕虽然不是军事迷，但他生活在南方临海的城市，别的不说，就他认识的朋友当中就有几个人拥有小型游艇。李存焕沉思一会儿，立刻拿起工作桌一侧的尺子缓慢的画出一副充满流线型的海船轮廓，李存焕画出的是船首尖锐，船尾并不是三角形，而是平的，整个海船从高空俯览，类似三角形，不过船舷成弧形，看上去好像有些发福。风帆上李存焕画上了五杆风帆。

    想了想，李存焕感觉还得露一点先进的东西，他画出一艘高大的海船，海船两侧是两个水车一样的东西，其实也就是轮船。

    李存焕将炭笔放下，甩了甩有些累的手臂，得意洋洋的看着罗大川问道：“怎么样？看看我设计的图样吧！这才是真正的海船！”

    罗大川看了李存焕一眼，开口说道：“大人这就是你设计的？”

    李存焕得意洋洋的点下头，心道：老子好歹也是个超越者，还怕你不成！

    罗大川撇撇嘴，开口说道：“大人，你开始画的这个应该是福船，我在钱镠手下做学徒的时候已经制作过这种海船，而且，这种海船还是我老爹最擅长制作的。不过不应该是五风帆，三风帆的，另外，风帆也不应该是这样的，除了中间那杆风帆，其他的应该斜斜的，这样才可以适应任何风向。”

    罗大川还怕李存焕不相信，在李存焕划的船隔壁，用炭笔简单而快速的画出一艘翻版，不过他的画功比李存焕好，划出来的风帆也更加真实。

    李存焕看了罗大川画的福船，不由老脸一红，皆因罗大川画出来的李存焕很熟悉，他知道历史上的海船应该是这个摸样的，倒是自己这半桶水画错了，最重要的是，李存焕居然盗版钱镠的海船，可耻啊！我虽然是盗版，但被人揭穿那就太过尴尬了……郁闷……

    “那这个呢！”李存焕指着轮船，脸上又得意洋洋起来了，他记得轮船是西方发明的。“这两个车轮可以让海船飞速的运动，在谁上好像快马一样奔驰！最重要的是，他不用船桨风帆就可以运动如飞！厉害吧！”

    罗大川脸色古怪的看着李存焕，那摸样就好像说：哥们，别盗版了。

    “咋了！”李存焕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到底是盗版的。

    “咳！咳！”韩延徽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一下李存焕，拉了拉李存焕的衣袖。

    李存焕侧过头来，疑惑的看着韩延徽，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

    韩延徽连忙将头凑到李存焕耳边，轻声说道：“大将军所画的名千里船，在《南齐书·祖冲之传》里面就已经有记载，祖冲之造千里船，于新亭江试行，日行百里。不因风水，施机自运。另外也有记载我朝曹王、荆南节度使李皋‘常运心巧思，为战舰，挟二轮蹈之，翔风鼓浪，疾若挂帆席’，制作了这种战船，谓之车船。”

    李存焕闻言，当真是脸红耳赤，想不到轮船早在南北朝就已经有了，自己还拿他出来卖弄，不得不说，中国古人的智慧当真不可小觑啊！

    罗大川到底得顾忌一下李存焕的面子，到底他是在李存焕手底下干活的。“这车船虽然快，但只是适合在无风浪的江河中行驶。海上风浪大，海鶻船本身就是为了对抗放浪而设计的，至于大人说的福船倒不是不能够制作，不过一艘福船最小也是两千斛，需要一年半才可以制作完成，不过这种船作为商船不错！能够运载不下三千石的货物！”

    李存焕计算一下，三千石不是相当于一百五十吨，扣除水手重量、食物、清水，最少可以运载一百吨的货物，在这个时代而言已经非常不错的了！不过让人感到遗憾的是，一年半的时间又太过长了。

    李存焕忍不住问道：“能不能快些？”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敬佩，李存焕虽然刚才很不削对方，但他很务实，对于有才能的人他不介意放低姿态。

    罗大川摇摇头开口说道：“主要是大木难寻，如果找到几条大木，加上足够的人手赶工，可以加快两三个月完成，再快就不能够了。龙骨接合需要非常紧密，必须谨慎对待，否则遇到风浪，海船很容易在海上直接解体。”

    “大木？为什么不能够将木头连接起来？龙骨，直接用熟铁铸造可以吗？熟铁软而有韧性，怎么样也比木材好吧？实在不行就包上一层钢铁，再不行就全用钢铁了！”当说道全用钢铁的时候，李存焕忍不住露出一抹肉疼的神色。

    钢铁啊！这可都全是金灿灿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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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事务繁多，闲休难

﻿第165章事务繁多，闲休难

    罗大川闻言，点点头开口说道：“大人这个意见倒是不错，不过需要经过试验，否则不仅仅是对大人的金钱不负责，更是对海船的不负责。”

    李存焕闻言，对罗大川感官大为改变，在后面的时间中，李存焕让罗大川负责带自己观看其他海船。在谈话中李存焕也摸清楚罗大川的来历了，罗大川他的爷爷的爷爷这一辈已经开始制作海船了，到了他这一代，因为在造船厂中得罪了一个权贵，无奈北逃，逃到了卢龙境内，因为看到造船厂招聘告示这才进入造船厂。

    最让李存焕惊讶的是，罗大川居然读过书，即使是大唐，当时也是士农工商，士无疑是最高级的了。而读过书的罗大川居然还去做造船匠，不过慢慢的闲聊当中，李存焕也明白了罗大川的为人了。罗大川是一个造船迷，他热爱一切和船有关的东西，为此他可以和任何人顶撞，包括李存焕感官开始见到他的时候那冲动。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得罪了权贵，否则以他的技术不会如此落魄到卢龙。所以他也为了理想而放弃了参加科举。

    这不由让李存焕更加敬佩罗大川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下得了的决心。同时也让李存焕喜欢上罗大川了，当然别误会，这个喜欢可不是那个喜欢，李存焕的性取向非常正常。

    对于手下大将，李存焕最喜欢的不是老人庞孔明或者段子尧，而是周德威。周德威是一个非常本分的人，他是一个军人，但他不是一个政客。他从来不过问政治上的事情，除非李存焕向他咨询。而罗大川明显也是这样一个人，他只会一心一意的去制作海船，他不会去为了讨好某人而修改海船。就如同李存焕指责海鶻船这一种大唐海军主力战舰一样。

    如果是其他工匠根本就没有罗大川那个胆量，哪怕是韩梦殷他也没有准备矫正李存焕的错误，韩梦殷他不过是想婉转的告诉李存焕并没有制作错。而其他工匠，则是只会立刻求饶，然后按照李存焕的要求改进，不合适在海上作战的战舰。但罗大川非常的有原则，属于他的领域，哪怕是李存焕他也不会因为权势而改变。这样的人无疑是最让李存焕喜欢的。

    当海船下海典礼完毕后，李存焕当众宣布造船厂改建制为军器监的下属单位，最高级别官员为造船使，正七品下，下设立三个造船副使，从七品下等等。而罗大川则是担任造船使，而韩梦殷则是兼任担任军器监副使，专门负责造船厂的事务，但实际上罗大川被提拔为掌权人。

    这个却让众人想不到的，毕竟当时罗大川不但顶撞李存焕，而且还揭穿李存焕盗版的事情。众人都不由自主为他捏了一把汗，本来以为这个家伙不死也会被发配到辽东城挖矿去了。却不想居然被提拔为正七品下，这可是比一个中下县的县太爷还要高上一品阶。

    没有多长时间就在民间流传出一个李存焕赏识人才的民间故事，在故事里面李存焕浑然不在意顶撞他的人，反而大力提拔这种敢于进谏的人。却是让李存焕博得了一个从谏如流的好名声。这个却是李存焕意想不到的结果。

    “大将军，郭大忠求见！”刚刚回到国公府的李存焕，还没有松一口气，郭大忠已经马不停蹄的来求见了。

    “大将军，高句丽使者王建今天早晨来求见，但得知大将军不在就离开了，并且让我们转达，希望大将军什么时候回来让大将军召见他！”

    “大将军，聂夷中大人求见，说是弹劾数名官员！”

    “大将军……”

    “行了！行了！”李存焕当真是两眼冒金星，自己才回来，刚刚坐下那张藤椅，那些事务就好像被捅了的蜂窝，疯狂的朝自己涌过来。

    麻痹的！让老子歇一会是会死啊！李存焕愤愤不平的想道。

    “那，大将军，现在究竟是接见那位？还是告诉他们延迟时间接见？”李存焕的‘秘书’韩延徽迟疑的看着李存焕，等待他的回复。

    李存焕叹息一声，愁眉苦脸的开口说道：“让郭大忠先来见吧！那个王建，让他明天来见我，郭大忠走了让聂夷中来见自己，还有什么一会儿再说吧！”

    “是！”韩延徽应道，走了几步，却突然定住脚步，迟疑了下，对疑惑看着他的李存焕婉转的劝说道：“大将军，你现在是三镇节度使！威震天下之人了！”

    这段话仿佛是一句没头没尾的奉承话，但李存焕明白韩延徽的意思，他不是在奉承自己，而是在说：你是三镇节度使，你的责任很重的。你是威震天下的人，但你别忘记你是靠什么威震天下的。简单点说就是要李存焕勤劳一些。

    李存焕苦笑道：“行了，你去叫郭大忠进来吧！”

    郭大忠很快就进来了，一身金黄底色、绣着火红猎犬的长袍，不仔细看，还道是一团烈火。一看到李存焕，郭大忠立刻单膝下跪，双手高举过头，恭谨的说道：“属下锦衣卫左镇抚使郭大忠，见过大将军！”

    李存焕虽然最高品阶的是司空，次一点的是国公，一般来说，不是称呼李存焕为国公，便是称呼李存焕为大司空。不过这些都不是李存焕喜欢的，李存焕凭借武力得到现在的权势，所以他非常重视武将，他让他的手下一律称呼他的最高军衔，也就是武散官，辅国大将军，一般称之为大将军。

    “起来吧！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李存焕开口问道，并打了个手势，让手下的人上茶水。

    “是洛阳那边的事情！”郭大忠站起来，微微低着头，开口说道。

    李存焕闻言皱着眉头，回忆一下关于朱温和李克用的事情。朱温和自己签订了盟约后，立刻回师。虽然他害怕自己在他背后捅一刀，留下丁会带着三万大军镇守郓州、兖州，但依旧有四万余大军回师，在汴州再次召集士兵，到了洛阳的时候已经有六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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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李罕之叛，河东危

﻿第166章李罕之叛，河东危

    而李克用虽然已经围攻了洛阳近半个月，但无奈河南尹张全义防守得力，洛阳城虽然破旧，但到底是大唐的东都，根基还在，而且里面还有两万大军和足够的粮食。到朱温来了，李克用还没有攻下洛阳。

    李克用就转而找朱温晦气了，在李克用看来，打败了朱温，洛阳也嚣张不了多长时间。所以李克用亲自率兵和朱温在野外大战，但朱温那里是好对付的，命令丁会带领骑兵偷袭。在激战当中一度逼近到李克用身边不到三丈的距离，造成河东军大乱。李克用最后虽然稳住阵脚，但已经败局已定，无奈退兵到孟津渡口，第二天就退回河阳。

    而这个时候洛阳对面的河阳、怀州已经落入李克用的手中。别看落入李克用的手中不过是那么一点土地。但他们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

    等于让李克用有了一块朝洛阳进攻的跳板，最重要的是，朱温能够四面出击，靠的不仅仅是他兵马强壮。更加重要的是靠张全义任劳任怨的为他提供粮食。

    张全义在洛阳招募流民六万户，开垦荒田，使洛阳再无荒田。而且张全义一个非常出色的行政官，他知道那一家人的麦田好，他就亲自去慰劳，奖励酒肉钱帛。他还有经常亲自巡逻田地，发现没有草的，必定奖赏，发现田里面有杂草的，必定惩罚。

    不但大大的提高了农民的积极性，而且还让洛阳的亩产达到一石二斗，而寻常田地的亩产不过是一石，甚至九斗多一些。当然这固然有洛阳土地肥沃的充分，但张全义劝农的作用还是决定性的存在。

    就仅仅是洛阳一地，每年可得粮食七百一十六万石。而一石粮食可以供应一名强壮的士兵食用二十五天！（每天二百五十克小麦来到计算）而这七百一十六万石，理论上足够支持百万大军食用一百七十九天！而朱温手中也就是三四十万人马，所以说张全义是朱温背后最坚挺的力量。张全义的洛阳废了，朱温绝对会闹粮荒。

    （张全义提供粮食按六万户每人一百亩田地，每亩产粮一石二，上缴三成，所得出。）

    而李克用不需要怎么样，他只需要学习隋文帝攻南陈。每年在春耕、秋收的时候在河阳进行‘大阅兵’，洛阳就不用想丰收了，农民想养活自己恐怕也困难了。到时候朱温更加别想在洛阳那里得到粮食，恐怕为了救助灾民，还得往里面抛粮食。而如果洛阳放松戒备，李克用更可以一举夺取洛阳，朱温的形式更加不利。

    所以朱温不得不打，也不能够不打，如果攻取不了河阳，他就是睡觉也不安心。为此他不惜派人重金贿赂罗弘信，让他出兵从侧面牵制李克用。

    不过李克用是什么人，罗弘信老老实实的守住魏博，李克用还真没有他办法。毕竟魏博是魏博兵的家所在地，为了保护家人，士兵作战起来特别勇猛。结果出兵，不但被成德王镕骚扰后方，被夺取了几座小寨。还被李克用大败，俘虏了上千人。朱温没有办法了，黄河是一条天堑，哪怕朱温再勇猛也没有办法了。双方也僵持在黄河一线。

    李存焕开口说道：“是不是朱温撤兵了？”

    这个倒不是李存焕认为朱温很弱，而是李克用虽然有时很白痴，但那都是战略上的，在战术上，李克用还是很厉害的。别的不说，守住黄河还是可以的。

    郭大忠摇摇头说道：“不是！是李克用大败，几乎脸潞州都丢失了！”

    潞州就是现在长治市，是非常重要的战略要地。潞州本身就是一个高原盘地，土地肥沃而被群山环绕，易守难攻。是一块完美的跳板，集后勤与险要为一体，进可攻，退可守。更加重要的是，占领了潞州就可以威胁太原府外围的城镇。李存焕想不到李克用究竟是做了一件如何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否则哪来会几乎连家门口的大门都被人打开了。

    “李罕之背叛了李克用！在背后斩断了李克用的粮道，导致李克用大败的！”郭大忠解释道。

    李存焕皱皱眉头，开口说道：“说详细一点！”

    “原因是这样的，昭义节度使康君立因为献计进攻怀州、河阳，李克用就将怀州、河阳划分给康君立，将怀州、河阳纳入昭义。而李罕之也就名头上挂着河阳节度使的头衔。李罕之就不服，他向李克用要求将以前的辖地河阳交还给他，并且将他下辖的泽州划分到河阳的辖区内。”郭大忠开口说道，顿了顿，接着说：“但李克用并没有答应，不过为了安抚李罕之，加封了李罕之为昭义节度副使。但有康君立在头上压着，李罕之哪来有什么实权，也就是得了个虚名。李罕之就更加不忿了，他秘密的联系了朱温。在五月，李罕之在李克用的背后泽州举起叛乱，将李克用的粮道断绝。本来就已经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李克用军营里面也没有多少粮草。结果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军心大乱。朱温趁势渡过黄河，内无粮草，外无战意。李克用纵使是再厉害，就得大败了。朱温趁势收复河阳、怀州。李罕之带兵攻入潞州，不过被刚刚运粮到潞州城外的李嗣源遇到，李嗣源镇定的招抚败兵，召集起人马迅速将刚刚在潞州自称昭义留后的李罕之赶出潞州，这才保住潞州。”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李克用用人不当啊！”

    李存焕这样说的确没有诋毁李克用的意思，昔日李存孝攻下邢、磁、洺三州，也就是昭义节度使辖区五州中的三州，一统昭义。但李克用却将昭义节度使的名头给了没有参战的李存孝，导致李存焕心存怨恨，最后走上和李克用对立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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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强项令聂夷中

﻿第167章强项令聂夷中

    现在也是，差不多的事情，当然这也和李罕之为人奸诈狡猾的性格有关系，但更加重要的是李克用不会用人。如果李克用让李罕之移镇，或者分配合理，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另外还有，李克用派人联系了我们在太原的商队，希望可以购买大量的战马和武器！”郭大忠抬头看了李存焕一眼，谨慎的说道。

    锦衣卫有属于自己的商队，在进行情报收集的同时，也会进行贸易，这可不是披着外衣的商人。因为有消息上的优势，锦衣卫也赚了不少钱，毕竟他们是情报机构，比一般商人更加知道哪里急需要什么货物。而他们在太原的那一支商队，则是走私商人。当然核心部分他们还是锦衣卫的细作，这也是让他们更加容易获得一些隐秘的消息。

    “哼，李克用这回可是吃了大亏，当然缺少马匹兵器的了。你到北武州那边提取一些战马，记得要参差不齐，让李克用以为你们到处收集马匹。高价卖给李克用，武器上你到仓库里面找一些旧武器给李克用。这回可得好好的在李克用身上刮下一层油水！”李存焕阴险的笑着说道，那表情简直就是让人认为那是一个大奸商。

    郭大忠也露出一抹得色的说道：“这个属下自然会办好，一定会让大将军你满意的！”

    李存焕满意的点下头。

    郭大忠刚刚退下去，聂夷中就已经进来了，聂夷中其实也就是在偏厅中等候这，距离李存焕也就是隔着一个院子，郭大忠刚刚离开，聂夷中就知道了，立刻求见。

    李存焕这才刚刚将茶杯举到嘴边，还没有沾上一点的茶水，无奈的在心中幽幽叹息一声，开口说道：“进来！”

    虽然已经快六十岁，但聂夷中还真的不是一边的健朗，李存焕才喝上一口茶，他已经飞快的走进来。

    “大将军！”聂夷中刚刚看到李存焕就准备行礼。

    “免礼！免礼！”李存焕连忙说道，对于敬老这个品德李存焕还是有的。

    不过聂夷中却不理会，朝着李存焕作揖。

    “上座！”李存焕一摆手说道，这个上座，不是真的上座，而是一种尊敬。好像郭大忠刚才那样，也不过是站着给李存焕汇报。两侧的座椅却不敢走上去坐下来。

    聂夷中道了声谢，却没有坐下来，而是拿起一叠本子朝李存焕走上去。沙桉克看着李存焕，那意思是，拦不拦这老头子啊！李存焕轻轻摇摇头。

    聂夷中也不管李存焕和沙桉克之间的小动作，气呼呼的将一叠本子放在李存焕的书案上，“大将军，我要弹劾卢龙监军张承业、卢龙长史长孙承良、安东大都护段子尧、义昌长史李匡宗！”

    李存焕闻言当真是头都大了两圈，聂夷中弹劾的四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小人物，前面三个就不用说了，李匡宗是李匡筹的堂弟，按辈分是李存焕的叔父。因为李匡宗品德不错，为人也有能力，再加上有安抚李家的意思，李存焕就将他提拔为义昌长史。

    不过李存焕却深知聂夷中的为人，绝对不会捏造事实，为了政治上的利益而‘党同伐异’，不过正因为这样，李存焕才头疼。

    “大将军，我为此还作诗一首！”聂夷中浑然不理会李存焕那难堪的脸色。

    “二月卖新丝，五月粜秋谷，医得眼下疮，剜却心头肉。我愿君王心，化作光明烛，不照绮罗筵，偏照逃亡屋。”聂夷中念完后，李存焕脸色难看，他知道聂夷中不仅仅是指责张承业他们，还指责自己。

    这首诗很简单，大意就是说二月，还没有成熟的生丝就要出售，五月还没有成熟的粮食就准备售卖。医治了眼前的疮，却好像在心里面挖下一块。简直就如同挖肉补疮。后面的诗句更加简单，希望君主能够照顾贫穷的人，不要只看那些富人。

    李存焕脸色难看的说道：“莫非先生认为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是！”聂夷中直言不讳，“现在莫看大将军治下好像有盛世的气氛，但大将军想想，为了大将军今年的作战，有多少人民一贫如洗？又有多少人为了大将军的抚恤金而二月卖丝？五月粜秋谷？”

    李存焕不由得心头一颤，幽幽叹息一声，开口说道：“你说的是对的！但如果我不打仗，恐怕卢龙就会被朱温攻击，这是一个乱世！”

    聂夷中闻言，有些无语了，开口说道：“即使是这样，我希望大将军能够善待百姓！”

    李存焕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我自然会如此，不过先生可有补救的办法？”

    “劝农！”聂夷中坚定的说道：“大将军更是要以身作则劝农，亲自出没田间！看到亩产多的人要奖赏，看到穷苦老弱的需要安抚，看到为富不仁的需要呵斥，看到荒置田地的人需要惩罚！”

    李存焕立刻点头说道：“理当如此！芦台军那边的海船已经制作好了，商路也摸索出来了！贸易加大后，我会削减农税！”

    聂夷中闻言，欣慰的说道：“如此甚好，不过大将军依旧需要呵斥张承业等人！不顾百姓之艰苦！”

    李存焕闻言脸色大变，略带哀求的语气说道：“先生，我看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不行！”聂夷中的声音透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李存焕没有办法了，虽然他可以强硬的拒绝，但最后他还是给四人发出文书，轻轻呵斥他们一番。自此聂夷中在勋贵当中有了一个外号‘强项令’。意思就是不畏权贵，哪怕是李存焕的心腹沙桉克对聂夷中也怕了三分。

    PS：因为木木今天遇到很烦心的事情，实在没有能力更新两更了。现在感觉心烦意乱，今天唯有一更，明天补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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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商议辽东，渤海国

﻿第168章商议辽东，渤海国

    “大将军，张承业监军求见！”这会李存焕休息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喝完手中的香茗，张承业已经踏入议事堂。让李存焕好不郁闷，还真是想休息一下也没有办法。

    “有什么事？”李存焕有些懒洋洋，也有些无奈的问道。

    大概知道李存焕的疲劳，张承业表现的很随意，“是段子尧上报，说建安州没有多少汉人，要求移民十万！”

    李存焕苦笑道：“他段子尧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十万人！别说没有十万流民，就算有，我哪里来这么多粮食提供他们转移？”

    张承业苦着脸色说道：“但建安州那边的汉人的确太少了。建安州、辽东城有高句丽遗民二万户，编口一十一万二千余，契丹人六千帐，编口二万四千余，女真人一万户，编口四万五千余。汉人一万户，编口五万四千余。才占据四分之一的人口！”

    李存焕计算了一下，所有民族加起来居然有四万六千多户，二十三万五千人。不由大吃一惊。这可是卢龙近十分之一的人口了！“哪里来这么多人口的！”

    张承业闻言苦笑道：“哪里是多，其实已经少了，当初高宗攻克高句丽，移民四十万入中原，依旧有十余万户留在辽东。后来起用高句丽王高藏，高藏将这四十万高句丽遗民遣归辽东，这个时候辽东可是有百万之民！何况辽东本来就是高句丽开发的最成熟的地区，这里有这么多人也不出奇，其实哪里的人民，除了契丹人外，已经再没有多人人去游牧，耕作已经成为他们收入的重要来源！”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其实他们也已经基本汉化了，除了挂着那名头外，其他人已经和汉人没有太大区别了！可以让他们加入汉人的户籍，加强团结！”

    “大将军这话却有些不对，那些高句丽遗民还好一些，他们原本不过是佃户的身份，但女真人、契丹人却不同，他们原本都是统治阶层，手中掌握一定的实力，是一个个土豪啊！不好对付！”

    “让符存审去对付！有黑衣军在，难道还怕他们翻天了不成？”李存焕杀气腾腾的说道。

    “恐怕会让卢龙和渤海国的关系交恶。”张承业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

    渤海国是由靺鞨人建立的，靺鞨是唐朝对其的称呼，到了宋朝改用女真，为了方便阅读提前使用女真这个称呼。他们并非是明朝末年的那些野蛮民族。在这个时代的渤海国已经汉化成为亚汉人，仿效唐朝设立五京，又仿照唐朝设立府、州、县。在政治制度上基本搬抄唐朝制度。同时渤海国统一使用汉文，国中的贵族崇尚汉文化，他们的文化也是以汉文化为主体，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文明。

    不过即使如此，渤海国依旧不缺少勇悍的士兵，渤海国南部农业、手工业发达，税收占据全国五分之四，但北部是被兼并了的黑水女真、虞娄、越喜、铁利等部落，他们以渔猎为生，擅长山林间作战。而且这个时候渤海国的工业非常发达，铁器已经完全整个社会所需，并且能够生产部分钢铁。虽然装备不如中原的精良，但却已经不是那种随意可以比人欺负的游牧民族。所以由不得张承业不顾忌。

    就在李存焕沉思的时候，张承业忽然开口。

    “大将军！而且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渤海国居然有强大的造船厂，根据段子尧发过来的信息，里面有写听闻渤海人和平卢交易，从（唐）代宗时期开始已经和平卢于登州贸易，每年都没有断绝，特别是贩卖战马！”

    李存焕闻言，不由抽搐一下嘴角，开始还感觉自己挺厉害的，可仔细发现，新罗就不用说了，平卢有北方最大的造船基地登州，结果现在就连以往是马背上的民族女真人，居然已经拥有出色的造船技术。

    李存焕想到这里，不由大感奇怪了，按照自己现在的了解，唐朝应该已经拥有欧洲大航海时代的技术了。而且从近期一个重要的消息中得知，弓裔在四年前已经联系过钱镠，希望可以获得他的帮助，不过被钱镠拒绝了，当时钱镠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连朝鲜半岛这边的事情也插上手。但这也说明了新罗的航海技术，这可是从朝鲜半岛到福建那边，没有成熟的航海技术，那里可行的。但为什么在唐朝没有掀起大航海时代的飓风呢？特别比起欧洲，亚洲距离美洲更加近。

    不过李存焕不是什么砖家、叫兽，对于这个问题，稍微想了一下就没有理会。对一边的沙桉克吩咐道：“你去叫韩延徽过来！”

    “是！”沙桉克应道。

    韩延徽很快就来到了，只是对李存焕行礼，并没有理会张承业，对于宦官韩延徽不是一般的厌恶，在李存焕身边他可没有少劝谏李存焕罢免张承业监军的职务。

    李存焕开口问道：“渤海国现在的情况如何啊？”

    李存焕对于这个并不熟悉，而锦衣卫也渗透的没有那么厉害，唯有问熟读经书的韩延徽，在他口中到可以得到一些比较准确的数据。

    韩延徽沉思一会，开口说道：“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加以推崇，现在的渤海国应该有一百五十万人到二百万人之间，拥有不下十万人的兵马。而且渤海国的率宾之马最为出名，论起战马恐怕我卢龙也不如渤海国。如果大将军想对渤海国动武，恐怕在骑兵战上不容易获得优势，毕竟渤海国还占着地利。”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对渤海国这些地区征战最好是使用骑兵，一来省却从南方调兵的麻烦，二来骑兵速度快，对付游牧民族最为合适。不过这也得看对象。看来想灭亡渤海国不是那么容易，虽然比起实力来，李存焕虽然不弱于渤海国，但他西有李克用、南有朱温，能够调动的兵马不多，最好自然就是速战速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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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王建求见

﻿第169章王建求见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下头，开口说道：“让段子尧放开手脚来处理吧，移民方面秋收过后安排三万流民过去吧！同时各州县准备接纳流民，明年开始官员评价以境内赋税多少为第一，粮产多少为第二！”

    “大将军，你如此做，恐怕那些官吏为了政绩，会压挤百姓！恐会导致民变！”韩延徽立刻劝说道。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不怕，还有聂夷中在。有他在，没有人敢这样做！”

    韩延徽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还是没有多说，退下去。

    “大将军，还有渤海国的问题！”张承业为难的说道。

    “秋收正是打猎的好时刻！你可给我好好管理好卢龙，我去辽东秋猎！”李存焕笑着说道，还伸手做了一个拉弓射箭的姿势。

    张承业闻言大皱眉头，仿佛想劝说什么似地，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处理完张承业的事情后，李存焕也轻松了很多，回到房间中睡觉，不过第二天起来，却被虞仙云好一阵抱怨昨天没有找她，李存焕唯有哄了她好一阵，这才安抚住虞仙云。

    一边和虞仙云温存的李存焕不由想道：有个女人真是麻烦啊！不过他却不想想，他的手放哪里，那一脸的畅快和虞仙云低声的呻吟简直就是让知道了李存焕想法的人都忍不住将他狠狠暴打一顿。

    早上那早餐刚刚送上来，铁鹰都士兵就来报告，王建过来了。

    李存焕不由有些郁闷了，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着急的！诅咒他一辈子不举！

    “夷国下臣王建见过大将军！”王建略带疲色的朝李存焕鞠躬，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让人不由自主想起了中国的国宝熊猫。

    “吃了早餐没有？”李存焕看着有些恭谨的王建，随意的说道。

    “……”王建犹豫的看着李存焕，但那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而蠕动的喉咙，出卖了王建真实的想法。

    李存焕有些好笑的说道：“坐下吧！别厌弃我这简陋的早餐！”

    李存焕的早餐的确算得上简陋，两个煎蛋、一笼小笼包、一碗云吞，和奢侈完全拉不上关系。李存焕让下人去准备一碗新的云吞，同时上多两笼小笼包。虽然李存焕桌子上的早餐已经不算少了，但别忘记李存焕是什么人，军人出身的李存焕饭量一向很大。

    却不想王建的饭量比他也不遑多让，足足吃了两大碗云吞，两笼小笼包，这才舒适的打了个饱嗝。不过王建很快就发现这个失礼的行为，连忙站起来对李存焕说道：“刚才下臣失礼了！望大将军莫要见怪！”

    李存焕喝上一口美味的汤底，也打了个饱嗝，笑着说道：“有什么好见怪的！”

    李存焕这个动作，一下子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王建笑意当中多了几分真诚。

    “咳！咳！”王建咳嗽一声，整理一下思路，缓慢而镇定的开口说道：“大将军，我这次来的目的我相信大将军也清楚几分，我也不耍什么阴谋诡计隐瞒了。经过我这段时间的了解，我知道大唐现在已经分裂了，中原有一个皇帝，北方有一个皇帝。”

    李存焕笑了笑，开口反问道：“这又有什么特别？在这片土地上，有皇帝和没有皇帝，对于我而言，这又有什么特别呢？”

    王建笑着点点头，开口说道：“大将军说的没有错，因为在这片土地上你是无冕之王。所以我并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去找大唐的皇帝进行外交。我希望高句丽能够大将军你的帮助！而我们高句丽将会成为大将军你的附属，并且尊大将军你为……天可汗！”

    李存焕闻言当真是心头大惊，天可汗是什么人的头衔？是唐太宗征服了突厥而获得的头衔，后来唐高宗、唐肃宗也获得过这个头衔，不过除了唐高宗有些资格外，其他皇帝不过也就有名无实的罢了。

    王建这样说是隐晦的告诉李存焕，他李存焕如果称帝，高句丽会率先认可，并且成为他所建立的帝国的附属国。

    李存焕沉吟良久，笑了，“多谢王使臣的好意了！我们中国有一句话，没有那么大的头，别戴那么大的帽子！那顶龙冠，我可是没有能力戴！”

    老实说，李存焕刚才的的确确的心动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纵观历史，出头鸟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的。秦末，陈胜吴广起义，但最后却是刘邦摘取了胜利果实，而陈胜吴广两个家伙去了见阎罗王。隋末，王薄率先起义，瓦岗山风头最劲，但最后却花落李唐，而王薄也好，瓦岗山的两代大当家也罢，谁都没有好下场。

    再看看现在，董昌那***在南方率先称帝，结果现在被钱镠灭了全族，断子绝孙。就算杨行密也保不住他，这个出头鸟还是让朱温或者李克用当，自己可别那么傻乎乎的被人忽悠了，貌似历史上的朱温称帝后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大将军还是三思再说！”王建不依不饶的怂恿道。

    李存焕深呼吸一口气，将被王建一句话打乱了的心神收拾好，看着王建，脸色狰狞的怒吼道：“我李存焕生是大唐李家的人！死是大唐李家的鬼！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王建却心中又是尴尬，又是奇怪。他知道李存焕其实也就是挂牌皇室罢了。不想居然遭到李存焕如此严厉的反驳。正琢磨着如何缓和气氛，李存焕这头已经再次说话了。

    “王建，让我出兵帮助你们是没有可能的！”李存焕板着脸，冷冰冰的说道。

    王建脸色大变，他可是指望李存焕的支援，否则他那里会不远千里的来到幽州，更是不惜抛出如此诱人的条件，为的还不是李存焕出兵帮助。

    李存焕话锋一转，开口说道：“不过我看在你也算诚恳的份上，刚才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过。但你也别想扭转我的决心。对于高句丽，我会上表太原，让陛下册封高句丽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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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武器的暴利

﻿第170章武器的暴利

    “大将军，请恕罪！万望大将军莫迁怒于夷国！求大将军开恩啊！”王建没有办法了，连忙双膝下跪，那头叩的仿佛鼓槌击打在战鼓上一般，响亮的很。不过片刻，王建的额头已经血流满面。

    “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你现在的行为，我是否应该划分为威胁呢？”李存焕大皱眉头，冷冰冰的俯视着王建，肃杀的语气仿佛将大厅中的气温都冷的凝固了一般。

    王建身形一滞，僵在大厅当中，一时之间浑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存焕见自己营造的气氛已经足够了，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虽然不会出兵帮助弓裔，但我允许弓裔和我镇守的州县进行贸易。其中包括一些特殊的物品！比如……”

    李存焕指了指一名铁鹰都士兵身上的铠甲，开口问道：“如何？”

    王建擦了擦粘在眼皮上的鲜血，看着抬头挺胸的铁鹰都士兵，他身上传着一件镶铁皮甲，在胸口上是两块菱形的薄铁板，腹部的位置是一片片鳞甲，不过并非是用铁丝扎好的，而是用圆形的特殊甲钉将鳞甲加固在皮革上，下面则是用皮革制成的裙甲。腿部则是一块打磨得反光的铁护腿。

    “这？这是明光甲？”王建有些疑惑的问道。

    明光甲的种类非常繁多，不过他有一个特点，就是胸口部位有一到两块耀目的护心镜。普通骑兵使用的明光甲一般是以一件皮甲作为基础，在胸口位置加上两块护心镜。而高级一点的则是主要以鳞片、护心镜组成。类似铁鹰都这种不伦不类的明光甲，王建之前无论是在书籍中，还是见闻中都是闻所未闻。

    “这是卢龙刚刚研制的新式明光甲，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生产，这种铠甲的好处就是一件铠甲好像两件铠甲一般。”李存焕骄傲的介绍道。

    王建深表认同的点点头，以皮革为底，这就已经相当于一件皮甲，外面还有鳞片和护心镜，这还不是两件铠甲吗？

    “这种明光甲最大的特点就是简便，他不是用特制的丝线将鳞片编织成为一件铠甲，而是独立的通过甲钉将鳞片钉在皮革上。所以不需要太过麻烦就可以将鳞片编织成为一件铠甲。他仅仅需要一名工匠用机器将鳞片钉好。”李存焕还有一点没有告诉王建的，这样一件明光甲，一名工匠外加一台专用的机器，只要材料充足，一天可以生产三套。比之动则十天半个月才可以制作完成的板甲速度更加快。

    “而且这种明光甲的重量只有十斤！”折合成为现代的重量，不过是十二斤罢了，这个重量在当时而言，不算轻，但绝对物超所值，要知道这样一套明光甲相当于两套铠甲。

    “大将军准备以怎么样的价钱出售这种明光甲？”王建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这种铠甲哪怕防御力再出色，也得价钱合适，否则王建可不会选择购买。

    “以物换物！”李存焕开口说道。

    “不知道大将军看中了我高句丽什么物品呢？”王建开口问道。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海船！药材！当然，最好还有食物！”

    王建闻言用力的点下头说道：“海船没有问题！大将军需要怎么样的海船？药材这个也没有问题！不过粮食，现在不仅仅是大将军这里紧缺，就连我们这里也紧缺，经常从渤海国走私粮食。”

    “走私？”李存焕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额，是的。国王陛下去年和渤海国打了一仗，夺取了几座城池，现在渤海国和我们是敌对关系！”王建有些苦笑的说道。

    李存焕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置可否的点下头，开口说道：“明光甲我可以出售给你们五百套，我要三艘一万斛的海船！还有各种草药，这个我不清楚，到时候我会找人统计，再给你我需要的分量和种类。”

    “行！”王建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李存焕又和王建商量了一下细节上的事情。除了上述的条件外，李存焕向高句丽开放棣州、沧州、芦台（现天津）、平州（现秦皇岛）、辽东城五个地区与高句丽贸易。并且李存焕同意向高句丽出售一定量的武器。

    不过这些武器不过是一些淘汰下来，再修补一下的武器罢了。即使是新的，李存焕也没有可能出售顶尖的武器给弓裔。

    不过李存焕很快就尝到出售武器的甜头了，他不得不感叹，一战和二战美国佬崛起还真的有道理，单单冷兵器时代卖武器就够暴利了，更别提那时候的高科技武器了！

    一件用马鞍山劣质铁矿制作出来的新式明光甲，成本需要四贯六百钱。不经运输，从辽东城出售给高句丽商人，一套这样的铠甲开价六贯钱，而且还不许还价的。而且据高句丽商人称，这样的铠甲在平壤可以卖到八贯钱，利润几近翻倍，可谓是让李存焕两眼冒出无数金灿灿的铜钱。

    如果说明光甲只有高级士兵需要，供应数量不多，那么障刀可是让李存焕看到了未来的前景。障刀是唐刀的一种，是一种弧形短刀，障刀一般通体长两尺，也就是约莫六十六厘米，刃长约莫五十厘米左右，是一种用于防御性质的短刀。是日本肋差的前身。

    不过朝鲜地区多山多林，使用一般近一米的新式唐刀明显不怎么合适。而障刀明显更加适应这种环境下作战。同时锋利的障刀可以无视绝大部分非金属铠甲的存在。最重要，他只有一把唐刀的一半价钱，一贯钱多一点。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农民出售三石粮食所得的钱财。这可以让绝大部分的人能够购买。

    但他们明显不知道，一把障刀的成本才五百文，何况李存焕卖出去的，更是用一些的劣质的钢铁制作的，比起寻常障刀要差上一两成。成本方面更是低到四百文，单单是在卢龙本土出售李存焕就可以赚取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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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反战

﻿第171章反战

    “大将军，庞孔明防御使上的奏折！还有安东大都护段子尧、檀州兵马使蒋英杰、芦台军兵马使韩梦殷的奏折”冯道脸色有些古怪的双手捧着一叠文书，开口说道。

    “是同一件事情吧？”李存焕似乎发觉了什么，盯着冯道手中的文书，开口问道。

    “嗯！”冯道似乎不想多议论。

    李存焕不由有些疑惑了，接过冯道递上来的奏折。奏折并非是臣子给皇帝专用的名词，不过非重要的事情，不会用上奏折。皆因奏折的价格昂贵，外面用鲜艳色彩的锦帛包裹，里面则是一层硬质纸张上再用丝线在边缘将一张上好的纸张缝制好。

    一份这样的东西就相当于一户百姓近三天的生活费用，价格还不是一般的昂贵。

    “混账！”李存焕看完了庞孔明的第一份奏折就气的将奏折摔到地上。

    庞孔明的话很简单，他劝说李存焕不要‘穷兵黩武征辽海’，而庞孔明这里是引用唐朝一位大诗人贾至的诗句。但问题是，这诗句前一句是：‘君不见昔日隋家宰天下’，连上后面的‘穷兵黩武征辽海’。庞孔明是在暗指李存焕不要学隋炀帝，在最兴盛的时候衰落。

    隋朝因为是唐朝前一个朝代，所以他在唐朝，哪怕统治者已经无意诋毁他，但他依旧遭到世子的唾弃。

    但所有人都不能够忽视隋炀帝一些功绩，他收南陈、平江南叛乱、北击突厥、西征西域，再次开通丝绸之路。在东征高句丽之前，隋炀帝是那么的英明神武，天下人都将他当成汉武帝第二，甚至已经有人将隋炀帝的庙号定为‘武’或者‘神’。

    庞孔明也是在劝说李存焕别学了隋炀帝。

    李存焕忍住心中的愤怒，从文书中随便的抽出一份奏折，那是韩梦殷的文书，相对于庞孔明那叫人代笔的奏折，韩梦殷的文笔底子明显更加好。他借用中国第一个王朝夏朝的典故，‘昔太康恋游猎，后羿逐之而代王。’这一句话来到劝谏李存焕。

    太康是夏朝的一个国王，他特别喜欢游猎，不理政事，最后被当时是大部落酋长的后羿找到机会，赶走了他，史称太康失国。同样也是最兴盛的夏朝第一次遭受到的挫折，不过他后来有太康的后裔复兴了夏朝，倒是比庞孔明举的例子让人看上去舒服多了。

    而蒋英杰和段子尧的奏折则是相对也比较平和，不过他们的文笔底子却没有韩梦殷的好了。但他们奏折中都是一个意思，劝说李存焕别游猎辽东。实际上这个游猎不过是一个军事行动的掩饰罢了，以李存焕现在的身份，游猎起码二三千骑，即使上万人也正常。

    “大将军，这是……这是监军张承业、卢龙录事参军杨师厚、三镇观察支使聂夷中、卢龙判官兼蓟州刺史长孙承良、户曹参军吴必辅联名奏折！”冯道小心翼翼的将这份单薄的折子费力的递过来。仿佛手中的不是一张轻飘飘的折子，而是一座泰山一般沉重的东西。

    李存焕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张承业将自己准备秋猎辽东的事情捅了出去，结果现在地方官员、文官、甚至部分武将，他们都仿佛吃了****的上奏折。

    “传孙定史过来！”李存焕瞄都没有瞄那份奏折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冯道闻言，连忙单膝下跪道：“大将军三思啊！”

    冯道想到了一个可能，情报方面李存焕一向找郭大忠的，不过没有人会忽视右镇抚使孙定史，皆因他手中掌握着锦衣卫最精锐的部队，血彪，这一支人数已经达到三十余人的部队，他们虽然没有出动过多少次，但无一例外都任务成功，是李存焕手中最锋利而隐蔽的匕首。同时孙定史手中还有锦衣卫督战队，他们足足有五百人，精锐程度仅次于李存焕的亲兵铁鹰都的正规军。不过他们最大的特点却是，不时被李存焕下达命令处理某些官员。

    而且面对锦衣卫的督战队，任何人也没有办法，这些人他们就好像机械。除了李存焕、孙定史的命令外，其他人的命令，哪怕是郭大忠，他们都不会理会。当初陈长火也是在这支部队的押解下流放到辽东，无数官员在他们的刀下成为幽魂。

    李存焕闻言一怔，略微一思考就明白冯道的顾虑了。摇摇头说道：“我是心胸如此狭窄的人吗？我是找孙定史询问一些事情！”

    冯道虽然依旧忐忑不安，但也想明白了，无论李存焕作出任何决定，恐怕也不是自己可以阻挠的。应了一声，退下去。

    没有多长的时间，孙定史来到了李存焕的书房了。

    “现在官仓中还有多少粮食？”李存焕低着头，阅读张承业他们联名上表的奏折，仿佛漫不经心的问道。

    虽然李存焕语气是那么随意，动作是那么漫不经心的，但孙定史依旧非常毕恭毕敬的给李存焕行礼，这才回答道：“恐怕没有多少，九月下旬才开始秋收，加上主公你这次南下出战，各地粮价都不可避免的升了不少，幽州的粮价已经达到五十文一斗！监军张承业果断的开了官仓，这才将粮价压到四十三文一斗。”

    “这么说来，想打一场大战是没有可能的了！是吧？”李存焕轻声问道。

    “是。”孙定史低着头应了一声。

    “军队中情绪如何？”这个才是李存焕最关心的问题。

    孙定史轻轻摇摇头，旋即明白，李存焕并没有看着自己，慌忙开口说道：“不怎么样，大军中的厌战情绪高涨，即使是忠孝军也是如此。这些年大将军太过厚待他们了，甚至有人想安安稳稳的过生活，不想再去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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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迷惘

﻿第172章迷惘

    李存焕有些迷惘的点下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传义昌节度使周德威回来幽州！”李存焕淡淡然的对身边默然的沙桉克吩咐道。

    “是！”沙桉克低着头，轻声应道。

    看着书案上的文书，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李存焕感觉自己很烦恼，他忽然有一种迷惘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生存，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战，甚至李存焕感到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这让他非常的愤怒。

    他为了他的人民，为了他的士兵，为了他的一切，他努力的奋斗着，无论是面对李克用，还是朱温，他都努力的奋斗着。面对这些历史巨人，他无畏的和他们搏斗，但这一刻他的士兵居然是可笑的想着那虚构的和平，他们不想作战了。难道他们不明白，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放下武器，换上锄头，是那么的可笑事情吗？难道他们忘记了他们所获得的一切依靠的是什么了吗？难道他们忘记了，他们能够维持这一切，依靠的是什么保护吗？

    孤独，一种深深的孤独涌上李存焕的心头，李存焕感觉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甚至包括他认为最忠心耿耿的沙桉克。李存焕让所有的人离开了书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赤着脚，从府邸的后门悄然的离开，他想好好的静一静，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呆一天。

    李存焕茫然的走在大街上，他茫然的扫视着这一切。人民因为生活变好而高兴的脸色，让李存焕不能够感到一丝的骄傲、一抹的欣慰，有的仅仅是茫然。为什么他们自己让他们得到幸福，而他们却要背叛自己？

    不知不觉中，李存焕走出了幽州城，赤着脚走在干燥而硌脚的碎石路上，李存焕茫然的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村庄。看着村口的青石碑，陆家庄三个繁体大字进入李存焕的眼睛。

    “谁！”一声警惕的声音响起。

    李存焕侧过头，看到一个少年郎握着一根木棒，警惕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李存焕的声音刚刚出口，自己却被吓了一跳，李存焕的声音变的非常沙哑，沙哑的李存焕几乎认为那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外乡人，你来到我们陆家庄有什么事情？”少年郎见李存焕脸色清秀，倒不像是什么坏人，紧绷的脸色略微松弛了几分，不过语气上依旧非常警惕。

    “我？我来找人！”李存焕随口说道。

    “找谁？”少年郎非常的警惕。

    “李二！”李存焕的记忆力还算不错，还记得李二住在这里，是他唯一一个熟悉的人。

    “你找我爹？我怎么出来没有见过你的？”少年郎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李存焕。

    李存焕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是李二的儿子，有些茫然的点下头，道：“嗯！”

    “为什么不认识你的？快说！”李二的儿子还是有些不相信，轻轻挥动着木棒，开口问道。大有李存焕说的不对，他就一木棒过来。

    李存焕有些好笑的扫了李二的儿子手中的木棒一眼，开口说道：“你爹认识的人你都认识吗？你爹的朋友你都见过吗？哦，对了！你爹在家吗？他看到我肯定认识我的！”

    “我爹不在家，去了桑干河那边拜访我舅舅，明天才回来，你找他干什么？而且你还认识谁？可以证明你是我爹的朋友？”少年郎开口问道。

    李存焕不知道为什么眼中闪过一名白衣少女在织布机的曼妙的背影，开口说道：“我认识你的妹妹，她很美！”

    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最后一句非常唐突的话很自然的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李存焕的脸色不由尴尬的微微发红。

    “哦！”李家少年郎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存焕一眼，一副我明白的表情。

    仔细打量李存焕一副，李家少年郎有些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你在哪里借来这套衣服的？看上去不错啊！不过如果你家里面没有一点田产，恐怕你也别想娶我妹妹，不过我看你样貌也不错，入赘我李家如何？”

    李存焕闻言满头黑线，不过也怪不得别人误会李存焕，李存焕现在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短袍，有些像古希腊的短袍。不过李存焕的是短袖式的，主要是秋老虎实在太过凶猛，不穿这种衣服，恐怕会热得你头昏脑胀。腰间用一段白绫拴着，算是一根腰带。头发披散在肩膀背后，有几分洒脱的味道。

    不过在古代人眼中，这个叫披头散发，连一根木制发簪也买不起的人才会如此失礼。由不得李家少年郎有些瞧不起李存焕。

    “既然你父亲不在家，我下次再来拜访了！”李存焕有些无奈的朝对方拱手说道。

    李存焕可没有厚着脸皮贴上去的觉悟，他本身就是一个比较高傲的人，现在居然被对方当是一个穷人看待，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憋屈，更何况李存焕本身的心情就不如何好，扭头就准备走。

    却不想那少年郎却叫住李存焕，“我说兄弟，你不看看我妹妹了？老实说，我这样说你可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她到底是我妹妹，我当然想她好的了，你起码能够让她吃的好，穿的暖！”

    李存焕轻轻摇摇头，“在你们眼中，也许这是最大的幸福。但这个真的是最大的幸福吗？一个人的幸福不是以他的家境来到评价，而是你怎么看待。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当你有一斗米的时候，你就会抱怨，为什么我只有一斗米。但另外一个人却会这样看待，啊！我还有一斗米！”

    “你是一个读书人？好有文化啊！”少年郎闻言眼睛一亮，有些崇拜的开口问道。

    “算是吧！”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读书人，他的知识基本都是从现代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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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少女的劝解

﻿第173章少女的劝解

    即使是乱世，读书人在民间依旧有很高的声望，自秦汉以来，士农工商这个思想已经渗透了近千年，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就可以改变的。

    李二的儿子请了李存焕进入房屋，大概有意撮合李存焕和他妹妹。但换来的不是他想的感激，而是李存焕心中的苦笑。

    “哥！咦？是你！”一个样貌清纯的少女看着迈进自家门槛的李存焕，秀丽的皱皱眉头。

    李存焕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哦，是我！”

    他想起他第一次来到李二家里就造成怎么样的劫难。

    “你来这里干什么？”少女貌似对李存焕的到来并不如何高兴。

    “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你！”李存焕有些尴尬的说道，脸色泛红。

    李二的儿子，看到二人是认识的，也放下心来，左右看了看双方的表情，不由一脸窃笑的说道：“你们谈谈吧！我去田里面看下！”他还道二人在打情骂俏，自己虽然是哥哥，但在场也无疑会让双方非常尴尬的。

    李存焕在院子里面找个地方坐下来，开口说道：“那啥，我也就坐一会儿。”

    少女警惕的打量了李存焕一番，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你不认识我吗？”李存焕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我为什么认识你？而且你上次来虽然帮助了我，但你却……”少女似乎正在琢磨用貌似形容词。

    李存焕耸耸肩，脸是露出一抹苦笑，道：“我曾经是一个大将军，不过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已经失去了兵马的普通人罢了！”

    “为什么会这样？”是人都会有好奇心的，特别是对于大人物的秘密，少女也不能够幸免。

    李存焕叹息一声，开口说道：“他们造反了！”

    “哦！我明白了！肯定是你手下的士兵被人贿赂了，不过你也够幸运，居然逃跑到这里来！”少女自以为是的说道。其实这种情况在中唐以来并不少见。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不是，他们不再听从我的命令了！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我忽然感觉自己很茫然，好像活着没有什么意义。”

    少女点点头，开口问道：“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归属是吧？”

    “归属？算是吧！”李存焕茫然的看着墙角的几棵杂草。

    “那你认为，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情？有的人认为，让自己能够得到一切就足够了，有的人认为，享受世间所有美女，居住豪华的宫殿就足够了，你呢？”少女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轻轻摇摇头，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死亡是我最后的归属！”

    “你太过悲观了！”少女说道。

    李存焕苦笑着说道：“不是我太过悲观，而是我的生命太过悲观。我的士兵居然不想作战了，难道他们忘记了他们这一切是依靠什么得来的吗？如果没有他们手上的长矛、利剑，他们能够保护到他们的一切吗？”

    少女忽然开口问道：“你想家吗？”

    李存焕忍不住心头颤抖，沙哑的声音当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怀念，“如何不想！如果能够再次回到家里面，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到交换！”

    少女点点头，开口说道：“你的士兵肯定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吧？他们获得了胜利，他们得到了赏赐，他们想回到家里面看看，想帮助一下家人。你想想你现在的感受，就知道他们现在的感受了。”

    李存焕脸上流露出沉思的神色，过了片刻点点头，开口说道：“你说的应该是对的，但我现在已经没有动力带他们去作战了，我忽然很渴望死亡，那里也许是我的归宿。”

    “死亡是所有人最终的归宿，但他并非是你现在的归宿。”善良的少女劝解道。

    “那你说我现在的归宿是什么？我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也许醉生梦死是我现在最好的选择。”李存焕低着头，迷惘的喃喃道。

    少女侧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开口问道：“村里面有个读书人，他经常说如果现在是汉武或者贞观的时代就好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存焕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少女的话，汉武就是汉武帝，贞观就是唐太宗时代的年号。这两个时代都是汉族的巅峰时期，也许他们生产力不强大，也许国民生活不怎么样，但他们不像宋朝，富有而软弱，他们不像南北朝，混乱而动荡。在这个时代当中，哪怕是比较穷苦，但汉人依旧拥有属于自己民族的荣誉。唐朝的人民可以骄傲的扫视着所有人，他们可以藐视的称呼他们为蛮人、胡人。

    李存焕忍不住想到了五代十国中最著名的儿皇帝，他是第一个向北方游牧民族称儿子的皇帝。民族的尊严也被他丢的干干净净。

    “名留青史，这是你应该所追求的！”少女见李存焕良久不说话，以为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开口说道。

    “谢谢你了，你帮助了我，让我从迷惘中走出来。”李存焕诚心诚意的道谢。

    “不用！”少女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李存焕不由得一阵失神。

    “你真是美丽！”李存焕忍不住感叹道，

    少女脸颊一红，有些怒气冲冲的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李存焕想不到前一刻还温柔如水的少女居然变成如此‘凶神恶煞’的样子，李存焕忍不住摇摇头，开口说道：“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少女脸色更红，低声喃喃道：“我不过是一棵小草罢了！”

    李存焕笑着道：“但你也是一棵特别的小草，而且比花还要漂亮的小草！我走了，多谢你的开导”

    李存焕走出房门，慢慢朝着幽州城走去。

    看着他背影的少女眼神不由浮现迷离的眼神，喃喃道：“他到底是谁？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将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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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定计攻渤海

﻿第174章定计攻渤海

    “啊！是大将军呀！”刚刚出现在城门，李存焕就引发轰动，皆因李存焕忽然消失，可是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幽州甚至出现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张全义、杨师厚、荀乾雍他们到处的派兵找人。毕竟除了李存焕还有谁能够镇压的了三镇的骄兵悍将，这个时候可是将所有人都着急死了。

    “大将军，你这是干什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李存焕刚刚回到国公府，张承业就已经满头大汗的跑过来质问李存焕。

    “大将军，你知道你现在的安危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全河北，甚至全天下的事情！”杨师厚也顾不上上下尊卑的低吼起来。

    “看了这些后，心里有些堵，出去走走罢了！”李存焕轻轻指了指书案上凌乱的奏折。

    张承业等人脸色一僵，李存焕这话就如同往众人喉咙中塞进了只臭袜子。李存焕这话可真是够让众人尴尬的很。

    到底是张承业这个没有卵蛋的家伙脸皮厚，讪讪一笑，开口说道：“即使如此，大将军也不能够如此孩子气！”

    他倒是反将李存焕一军，当然他也不笨，朝杨师厚打了个眼色。那眼神就仿佛在说：哥们，看到了吧？该是你出场的时候了！

    杨师厚无奈了，站前一步，开口说道：“大将军，我看这事情就算了，你也别闹了，今年秋天你在幽州劝农吧！”

    “不！”李存焕坚定的说道。

    张承业、杨师厚二人脸色大变。

    李存焕浑然不理会二人变的铁青的脸色，斩钉截铁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带辽东解决渤海国！你们不是一直根我哭没有粮食吗？渤海国内稳定，还有能力输出粮食。我问过高句丽的使者王建了，渤海国的白汋（que）城（今丹东）每年都往外出售近万匹粗布，这仅仅是渤海国一个地区而已，还有其他地方，合起来我也不知道多少十万匹了。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李存焕见二人并没有答话，自顾自的开口说道：“这代表渤海国民生安定，国家长期没有遭受战乱，百姓耕作之余还有能力织布，大量的生产布帛。而且现在因为战乱，蚕丝价格之路飙升，一匹丝绸需要八贯钱！而一石米不过是五百钱！一把障刀不过是二贯钱！差距多远啊！我需要渤海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意气用事，在是我们卢龙需要食物和布帛！”

    张承业比杨师厚更加清楚这些事情的重要性，他点下头开口说道：“开元、天宝年间一匹绢可易米十四斗有余。而现在天下大乱，那家那户有心织布呢！织布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完成的，一户人家织布，快则一个月，慢则二三个月也有之。如果在经常处于战乱的地区，谁还有心思织布啊？也许布还没有织好，就被乱兵抢了，所以没有多少人敢去冒险。不过这还比较好，类似丝绸这些，更加困难。一棵桑树需要两三个月才可以采摘，最好自然是长大的，这更是需要一年多的时间。种桑树是一种长期投入。导致现在一匹丝绸在北方居然达到八贯钱！如果得到了渤海，卢龙的财政也好，粮食供应也罢，恐怕会好上不少！”

    “自古有云，衣食住行，这是百姓四大基本条件，现在布帛价格昂贵，即使以卢龙的繁荣，依旧有不少百姓衣衫褴褛。食物方面更加不要说了，军粮都供应不上，百姓那里就更加不用说了，住和行还好一点。但最重要的衣、食两个也解决不了，这又有什么用处呢？”李存焕劝说道。

    杨师厚苦笑道：“大将军，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我们的士兵不弱于渤海，但他们那里来粮食啊？而且军中厌战情绪高涨。从乾宁元年开始，到现在三年时间了，卢龙的士兵参加了多少次作战呢？远征都两次了！西讨关中、南征朱温。纵使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就准备和你们谈谈这事情！让五成的士兵休假一个月到六个月，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不过兵饷只有一半。特别是戎兵，他们够辛苦的了，优先考虑他们！”

    杨师厚脸露惊讶的反对道：“大将军，你这是不是太过宽厚了？这可是一半的士兵！万一李克用和朱温打过来，恐怕不好办！而且你还带兵出阵渤海呢？卢龙那里还有兵力防守啊？别得了芝麻丢了西瓜！”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朱温那边想打卢龙，有王师范在。王师范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底子厚，平卢有近二百万人口，兵力十余万，全力备战。朱温想打下他，恐怕也得两三个月。有了王师范在前面挡着，足够了。至于李克用，他是一个英雄！”

    杨师厚不由不满的说道：“他是一个英雄又怎么样呢？”

    “朱温是一个枭雄！”李存焕问非所答的说道。

    杨师厚闻言，立刻明白过来了，不过依旧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虽然如此，但李克用真的不会进攻卢龙吗？”

    李存焕肯定的点下头，开口说道：“这是可以肯定的，朱温或者会。但他李克用不会，他是一个英雄，只要是他答应下来的事情，他都会遵守。你看李克用什么时候进攻过他的盟友呢？”

    杨师厚点点头，的确相对于朱温那罄竹难书的劣质，李克用的确要好上不少。李克用帮过朱温打黄巢，结果被朱温在上源驿几乎坑的去见了阎罗王，不过即使如此李克用也损失了几员大将和三百朝夕相处的亲兵。

    朱宣、朱瑾帮朱温打秦宗权，结果现在被坑的辖地没有了不说，朱宣更被杀，妻子儿女都被俘虏。最后还是王师范见他这么凄惨，加上还是因为自己才如此的，将密州划分给朱瑾安身，否则朱瑾现在还无处安身呢！

    再看看为朱温卖力提供粮食的张全义，他可谓是相对于汉高祖的萧何了，结果后来却被朱温睡了他的老婆和媳妇。儿子喊着去报仇，还得忍气吞声的拦住儿子。

    老猪（朱）做人还真是不是一般的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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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河北道、辽东城

﻿经过商议，最后决定下来了。这次将有近四万士兵获得休假，李存焕这个命令发布下来，当真是换欢声雷动。

    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一名士兵长期服役的带来的思乡情绪，特别在乱世当中，家书抵万金这句话并不夸张。

    不过李存焕也没有犯傻，他将边军的团练兵拉上来，如此一来边境的兵力虽然减弱了不少，但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攻破的。

    同时一系列重大的人事任命也出台，李存焕组建已经有名无实的河北道，其实按照惯例，河北道的最高长官观察使应该由魏博节度使担任的。不过李存焕可不管那么多，他直接按照自己的规划，将安东、卢龙、义昌划分入河北道，自任为河北道观察使。

    这相当于李存焕建立了一个中央******。李存焕将河北道改官制，下辖为观察副使、六司参军。

    六司参军其实就是相当于后世的六部，分别是司功（相当于吏部）、司仓、司户、司兵、司法、司士（相当于工部）六司，最高长官为司某参军，比如司功，最高就是司功参军。

    不过司仓参军和司功参军、司户参军有重叠，李存焕让沙桉克去挂名，实际上司仓参军也就是个挂名参军。观察副使由长孙承良担任，张承业升任河北监军。司功参军由六十岁高龄的聂夷中担任。司户参军有张承业兼任、吴必辅担任副参军。司兵参军由周德威担任，由杨师厚担任副参军。司法参军由聂夷中兼任，韩延徽担任副参军，偶然帮下聂夷中，主要工作还是给李存焕当掌书记。而司士参军则是由吴必辅担任。

    同时檀州旧人蒋英杰调任沧州兵马使，而义昌节度使依旧由周德威担任，不过已经变为遥领，也就是挂名的。

    经过一系列的变动，李存焕的权力得到再一次的加固，河北也成为了一个相当于中央集权的国家。所有大权力都集中到了李存焕和六司手中，而李存焕则是有对六司直接任免的权力。

    河东的李克用很识趣，他立刻以乾宁帝的名义任命李存焕为河北道观察使，至于其他的人士任命，李存焕怎么任命他就怎么任命，反正他反对也没有用，卢龙有人甩他一眼都算是给他李克用面子了。

    处理完繁琐的政务后，李存焕开始秋猎了，他带领的兵马不多，一共八千人。大部分都是新兵，用李存焕的话来说，新兵有锐气。其中忠孝军五千、铁鹰都五百、白马义从二千五百。随行的人员有周德威、高思继、李存孝、耶律阿保机、薛阿檀、杨师厚、冯道等。

    随便提提耶律阿保机，他立功回来就被李存焕冷藏了，其实也谈不上冷藏，不过是李存焕并没有给他担任地方官员，他现在不过是遥领义昌节度副使。

    李存焕朝平州出发，那里就是著名的山海关，自隋朝就修建，高大结实的城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都无声无息的吸引着游人的心神。

    李存焕在山海关呆了一天，继续出发，过了山海关就是营州了。从平州去营州只有一条道路，沿着海岸线走，这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辟，唐朝修建的直道。虽然没有得到良好的养护，道路已经有些凹凸不平，但总体而言唐朝的工部还是有良心的。至少李存焕感觉到这条道路绝对不是豆腐渣工程，宽阔可以容纳九辆大车行驶的直道李存焕估计，哪怕是不加保养还可以使用二百年。

    当然前提是没有人将直道两侧的树木砍伐了，那树木将土地加固了，让黄土夯实的直道得到了充足的保护。

    一走了一段路程后，李存焕真是有一股将军费开支削减，加大道路修建力度的冲动，本来按照他的估计，一天大概可以行八十里的路程。在当时已经是一个非常傲人的成绩了。

    毕竟军队步行不仅仅是持续行走五六个小时，更加重要的是，他们还需要背负装备。而骑兵也不轻松，他们得比步兵先一步来到扎营的地点，然后就喂马，检查战马的马蹄有没有在行军途中受伤。还得放牧，在水源边洗马，这个得骑士亲自来，这可是和战马培养感情的最好机会，一名优秀的骑士是需要经常和战马培养感情的。

    不过因为直道的存在，李存焕第一天行军速度达到近一百里，李存焕估计五天后自己就可以到达汝罗城，又名辽西故郡城，曾经是安东都护府的都督府所在地。（现锦州市）

    在锦州休息一天后，李存焕就在此出发，朝安东都护府的都督府所在地辽东城出发。

    刚刚来到辽东城，李存焕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这个地方就是辽东城，一路上关外的情况李存焕也看的清清楚楚。关外并非没有农田，但哪怕是农夫，他们都是半耕作半放牧的形式生活。但那么就会让人感觉到一种地广人稀的感受。

    这的确，五十亩地就能够养活一家四口人，但如果放牧则是需要五百亩地。哪怕是半耕作半放牧也需要近三百亩地，和幽州比起来的确差了不少。

    到那辽东城不同，辽东城坐落辽水东岸，位于辽水下游一带，但并不靠海。不过当李存焕来到辽水的时候，看到无数小船不停的在辽水当中川流不息，李存焕甚至有种感觉，辽水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船。

    在符存审的迎接下，李存焕骑着怒火狮子走入辽东城，辽东城城外靠河边的一侧，成了工业区，大量的作坊商铺在和穿着古汉服的人交谈，还有一些明显是契丹人、女真人的人在贸易。

    穿古汉服的人则是多数是向辽东城出售粗布、纸张，而契丹人则是出售牛、羊、骏马、兽皮，女真人则是出售水稻、粗布、骏马、珍珠、兽皮。另外还有一些日本人打扮的人出售一些昂贵的物品，比如玳瑁甲、漆器、画卷、清酒。

    PS：今天有些忙，这一章没有修改，大家将就将就！那啥，眼泪汪汪加弱弱的问一句，有推荐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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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稻米

﻿第176章稻米

    “这里真是繁荣！”李存焕看着两侧繁华的商店，密集的人流，忍不住感叹道。

    陪伴在李存焕身边的段子尧忍不住骄傲的一挺胸膛，略带得意，却有些谦虚一点的说道：“这不过是大将军和高句丽使者达成协议的关系！否则辽东城现在还没有这么繁荣！”

    “那也是你运用得当！”李存焕对于获得成功的人不会吝惜他的赞美，虽然这成功也是李存焕给予的机会，但正如那么一句话。机会不是人给予的，是自己把握的。

    很简单一个例子，著名的打工皇帝唐骏他曾经在美国设计过一套软件，不过他并没有自己进行开发，反而出售了，失去了一个成为盖茨第二的机会，反而让购买他的公司大赚一笔。而比尔·盖茨则是自己开发，他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也是一个很短暂的差距。只看你会不会掌握，这简单的事情却会造成巨大的差距。

    “大将军我准备抬高税收，现在的关口税实在太低了点，才十抽一，我看十抽二吧！反正我记得日本和高句丽那边也是这个税制。”段子尧建议道。

    “不！”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这样的税制已经不错的了，另外我准备统一收税，免的造成多重收税！”

    “统一收税？”段子尧奇怪的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准备在河北道推行，所有进口的货物统一在海边收税，如果货物运到另外一个州，则是按照那个州的物价进行收税。同时河北道本地的商人，则是进行分级，统一进行收税。”

    段子尧迟疑了下，开口说道：“大将军这样做，恐怕会让卢龙陷入动荡，那些县令、小吏都是靠这些来到增加收入的。”

    李存焕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我不断他们的财路，那就是他们断我的财路！不过这事情还没有这么快实现，步伐跨的太大容易摔倒。”

    段子尧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符存审凑过来，一脸不怀好意的说道：“大将军，我安东军实在太少人了，你是不是增加些建制？以前就说没有钱，但现在……”说到这里，符存审瞄了瞄两侧繁华的商铺，忍不住有些得意了。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安东都护府的确需要增加兵力了。现在安东都护府才一万五千安东军，八千黑衣军，团练兵有多少？”

    “五万！不过其中三万的新编的，起码过两三年才勉强合格。”符存审有些郁闷的说道。

    团练兵不比正规军，他们除了春耕和秋收外，每个月才有十天的训练的，一年下来不过是一百天的训练。其实这个强度已经比当时很多士兵都要强的了，但无奈团练兵他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家里面的田地上，他们的训练也是以防守为主，所以才需要两三年。

    李存焕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驱马朝一家商铺走去。

    前面开路的铁鹰都士兵还没有发觉，符存审和段子尧连忙带着十多名亲兵策马跟上去。那商铺的老板手足无措的看着李存焕的到来。符存审、段子尧他们已经蛮横的带着亲兵将这家不算太大的商铺里面的客人赶走。

    符存审和段子尧在辽东城里面虽然谈不上人尽皆知，但那十多名一身铁叶甲的亲兵却让人知道那可不是自己招惹的起的。有些想抗议的，被旁边人一介绍段子尧或者符存审的名字出来，立刻就没有了逞强的心。

    “这米是那里来的？”李存焕指着商铺边上一袋雪白的稻米，紧张的开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这，这是在，在我家乡那里运来的！”商人战战兢兢的答道。

    “你家乡？”李存焕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显渤海人装束的商人，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是的大人！我家乡是渤海国卢城，那里是渤海国最出名的鱼米之乡，就连渤海国国王也是食用卢城的贡米。”商人小心翼翼的答道。

    “产量多少？”李存焕有些紧张的问道。

    商人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李存焕一眼，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在渤海随便找一个人问问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开口回答道：“那要看用什么田地种，下田不过是一石，中田一石一斗，上田近一石二斗！”

    李存焕闻言心脏不争气的剧烈跳动一下，符存审和段子尧他们对于这个并没有太大的感触，皆因他们就会用粮草，不会理会粮草的产量。

    但李存焕不同，现在卢龙的小麦平均一亩年产一石。而这个人居然说，渤海出产的稻米，这就证明了渤海人已经掌握了在东北种植稻米的技术。这不是说，比东北还温暖的河北同样适合吗？

    按照中田一亩一石一斗的计算，假设卢龙有一千万亩田地，那么将可以增产一百万石粮食！李存焕手头也不用那么紧张了。

    当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现在北方人习惯食用面粉制成的食物，一时间这种习惯还是比较难改变的。不过李存焕相信口感比小麦更佳的稻米最终会取代小麦。毕竟他记得后世明朝和清朝都非常重视漕运，而这个漕运就是从江苏等长江中下游地区调粮食到北京。而实际上现在，关中人也已经以稻米为主要食粮，不过李存焕不知道罢了。

    李存焕让人购买了一斗米，不过当他看到那个店主拿出一个木斗的时候，李存焕皱皱眉头，指着木斗问道：“这木斗你在哪里拿过来的？”

    “哦！这个是我在家乡拿过来的！我们渤海国也是用这个，都是唐制的！”商人以为李存焕说他木斗缺斤少两，连忙解释道。

    李存焕对段子尧说道：“我之前看到一些商人出售的木斗，和这个比略少一些，如果不是有心人注意还不清楚，你派人查清楚。并且在集市们前放置公用木斗、木升，标准的重量工具，一旦发现有人缺斤少两，立刻罚款！不过注意不要让那些小吏用这个敲诈勒索。”

    “是！”段子尧连忙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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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马鞍山军器监

﻿第177章马鞍山军器监

    李存焕对段子尧说道：“我之前看到一些商人买卖东西时候用的木斗，和这个比略少一些，如果不是有心人注意还不清楚，你派人查清楚，是不是存在缺斤少两的情况。并且在集市大门前放置公用木斗、木升，标准的重量工具，让百姓防止受到那些奸商的剥削。而且一旦发现有奸商出售的货物缺斤少两，立刻严惩，罚他几千钱！不过注意不要让那些小吏用这个敲诈勒索。”

    “是！”段子尧连忙应道。

    李存焕在一众人护送下直接来到了都督府，都督府分左右两边，左边为符存审办公的地方，右边则是段子尧办公的地方。不过以唐朝左为尊，右为卑。所以算起地位来，符存审到底是第一把手。

    不过这个时候李存焕烦恼了，为啥烦恼呢？都督府虽然是一个地方，但占地甚广，节度使和大都护都在同一个地方，李存焕该是往左边住宿还是往右边住宿呢？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事情，虽然论地位符存审比段子尧略高，但段子尧和符存审并非上下级关系，他们都是直接受李存焕管辖。所以段子尧可没有谦让的意思，而符存审自然更加没有可能谦让了。结果李存焕一瞬间楞在都督府的门槛上，不知道往哪里走。

    符存审和段子尧则是各自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是一左一右的邀请李存焕到自己那边休息，两人还没有忘记进行眼神上的对抗，那碰撞溅起的火花绽放的叫一个激烈。李存焕有些无奈的瞄了后面随行的心腹一眼，那意思就是，喂！是时候出来和稀泥了！

    耶律阿保机大踏步走上来，开口说道：“大将军，既然准备秋猎，我看还是在城外扎营好一点！”

    李存焕不由一怔，他想不到居然是耶律阿保机率先为自己解围，不过他依旧点点头，开口说道：“嗯，阿保机这个提议不错！我们就到辽东城北面扎营吧！”

    “大将军不准备巡视一下辽东城了吗？”段子尧紧张的问道。

    “请大将军阅兵！”符存审自然不会放过表现自己的机会。

    “明天再说吧！”李存焕摆摆手，开口说道。

    符存审和段子尧没有办法了，在北面本来就有一个军营，到是让李存焕省却了扎营的麻烦。带着八千兵马入驻。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李存焕就已经换上一件白色短打武士服，不过有人比他还快，就是段子尧，他一早就在营门口等李存焕，请李存焕到马鞍山军器监视察。

    “大将军，下官一会儿让你看一件厉害的武器！”段子尧兴奋的说道。

    “厉害的武器？究竟是什么武器啊？”李存焕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个大将军就别问了！一会儿去到就知道了。”段子尧神神秘秘的说道，仿佛那东西好像当初制作原子弹的国家一般。

    “等等！”一声高呼在背后响起，李存焕转过身子来，只见杨师厚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开口问道：“大将军这是去哪里啊？”

    “去马鞍山军器监视察！”李存焕淡淡然的回答道，“怎么了？你也想去？”

    “这个自然了！”杨师厚一脸认真的说道。

    结果除了倒霉的高思继和薛阿檀被留下来看守军队外，李存孝、周德威、耶律阿保机他们一个不少。李存焕原本以为不过是十多人的队伍，因为增加了这些人，立刻不得不加强了防御，变成铁鹰都五百人齐出护卫。五百多人浩浩荡荡的出发，让李存焕本来想到辽东城逛逛的想法不得不夭折，太多人了，李存焕可不想那么招摇。

    马鞍山距离辽东城倒算不算太远，骑着马走了一刻钟左右就到达了。在山脚下，一眼看过去，一排排的烟筒，一座座被烟灰染成灰黑的房屋。

    在军器监外围却是一面近二丈高的花岗岩砌成的石墙，守备还算严密，不过也就是防备小偷毛贼的偷窃罢了。不过即使如此，有大军来到攻打，有了这城墙也能够保住一时三刻。

    段子尧带着李存焕一行人走进去，沿途都是一些在做加工的作坊。段子尧对李存焕开口说道：“大将军，这些外面的作坊都是做一些小活，比如是将武器磨锋利，帮忙打造一些农具之类的，真正核心的在里面！”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周德威在一边开口问道：“现在马鞍山军器监可以制作多少武器？”

    段子尧也不敢怠慢，虽然他资历比周德威老，但无奈现在周德威相当于兵部尚书，品阶可比他高多了。就算对周德威不屑，但有李存焕在一边镇压着，他还真不敢胡来。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现在马鞍山每个月可以制作出唐刀一百把，障刀三百把，长矛五百杆，牛皮盾一百面，塔盾三百面，新式明光甲二百套，板甲二百套，锁子甲十套，轻弩一百，重弩五十，滑轮长弓三百，箭矢一万杆。”

    说到这里，段子尧补充道：“主要是材料跟不上，马鞍山的铁矿是不少，但很多都是劣质铁矿，只有少部分质量好的才可以用来制作钢铁，否则用那些劣质铁矿来到炼制钢铁，太浪费煤炭了！”

    周德威点下头，开口问道：“那你们大概就用那些劣质铁矿石炼制的武器卖给高句丽人赚钱了吧？”

    段子尧点点头，一脸惋惜的说道：“这个自然了！不过即使如此，我们的武器也比那些高句丽的武器高上一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炼铁的，真是糟蹋东西！”

    李存焕在一边插口问道：“子尧你不是说给我看你的秘密武器吗？怎么还没有到的？”

    “快了！就在前面！”段子尧一指前方，应道。

    李存焕顺着段子尧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就看到前方一座独立而戒备严密的小堡垒。看来还真的很重要，否则也不用戒备的如此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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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霹雳雷火

﻿第178章霹雳雷火

    小堡垒自然不能够容纳李存焕这浩浩荡荡的五百多人了，只是挑了十来人进去，其余人则是在外面驻守，倒是让李存焕感到有些郁闷，他一向都不习惯那么多人保护，当然打仗除外，那个时候可是随时面临死神的眷顾。

    “赵晁！？”李存焕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个昔日卢龙军器监的监令。

    “马鞍山军器监监令赵晁，见过大将军！”赵晁声音中透着些许苦涩的给李存焕跪下来，叩头道。

    昔日赵晁说带李存焕去看火药，结果李存焕却遭到了行刺，几乎死于非命。赵晁也受到了牵连，毕竟是他引诱李存焕外出的，而且还没有乘坐马车。虽然经过调查，赵晁和这次的行刺并没有关联，但依旧受到惩罚，就是被长孙承良等人下命令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辽东城担当监令。当然这个命令不是李存焕下的，事实上李存焕当时也不知道。事后他知道了，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那次行刺也有赵晁的原因。

    “起来吧！”李存焕一时间也有些唏嘘。

    “这次的武器是你设计的吧？是什么武器？”李存焕开口问道，忽然看到赵晁指甲上黑色的灰黑色物体，眼睛瞪的斗大，开口问道：“是火药吗？”

    “是的大将军！”赵晁激动的应道。

    “好！快带我去看看！”李存焕也忍不住有些激动了，在他心目中火药才是王道，不！同样也是霸道。他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冲动了。

    “是！大将军请这边来！”赵晁也激动的应道，他视这种武器是他回归卢龙的最大凭借。

    后面的众人也好奇的打量着瘦削的赵晁，更加好奇那种被李存焕称之为火药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居然让李存焕如此激动呢？

    倒是跟在李存焕一边的沙桉克有些明悟，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在前面带路的赵晁。

    很快赵晁就带李存焕来到了一块宽大的空地前，在前面是一个箭靶。

    两个工匠抱来了四个大竹筒，赵晁走过来对李存焕说道：“大将军，麻烦你后退一些！这些东西还不稳定。”

    李存焕虽然很想亲自运用一下，但他最后还是忍住这种冲动，他可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危险。起码中国古代炼丹师可没有少在这东西身上栽了。

    赵晁有些小心翼翼的拿着一根棒香来到一个已经摆放好的大竹筒边上，小心翼翼的点燃上了冒出大竹筒一截的线头，“滋！滋！……”

    李存焕连忙双手按着双耳，周德威、耶律阿保机他们还没有什么反应，猛然间爆出一声巨响，数个大若拳头小如荔枝的灿烂火球飞出，就好像烟花一般。

    “啪！啪！……”数声巨响，白色而呛鼻的硝烟弥漫在空地上。在硝烟中还隐约有火光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音。

    至于周德威他们早就被吓傻了，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鸵鸟蛋，眼睛瞪的好像一对死鱼眼，让人担心什么时候会掉出来。

    “这武器叫什么名字？”李存焕对一边和他一样掩着耳朵的段子尧开口问道。

    “霹雳雷火！”段子尧放下掩着耳朵的双手，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个时候周德威他们才回过神来，周德威忍不住感叹道：“这……这真的好像打雷一般！我刚才还道是晴天霹雳啊！这个‘霹雳雷火’的名字没有取错啊！”

    “以后草原骑兵再无用处了！”耶律阿保机感叹道，“还有那匹战马能够在霹雳当中冷静着呢？只需要在敌人骑兵快冲到过来，放一个‘霹雳雷火’当真是人马俱丧胆！”

    “步兵也如此！”杨师厚开口补充道。

    韩延徽也不甘示弱，开口说道：“在水战也如此！一个‘霹雳雷火’轰过去，恐怕船都变成焦炭！”

    不过冯道却持反对意见，“不！我看刚才那霹雳雷火虽然厉害，但射程也就是二十丈（六十米）左右！距离太近了，而且就连放炮的人都小心翼翼，恐怕还有伤人不成反伤己的危险。更加重要的是，不知道成本几何！”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冯道说的没有错，这东西的确是够危险的，而且我如果没有看错，你们刚才应该是仿照烟花制作出来的吧？”

    “是的大将军，其实这种武器是我在一名关中工匠口中得到灵感的。据说在当时陇西受到吐蕃入侵，但当时大唐已经无力兼顾边关了。当时某做城池，已经守了近半年城池，上至边将下至黎民百姓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最重要的是粮食已经快没有了。而这个时候快元宵节了，边将为了让百姓在临死前度过一个快乐的元宵节，就谎称朝廷大军快来了。百姓也安心，同时边将拨出粮食，让大家尽欢。边将已经想好了，明天他们就和吐蕃蛮子决死战！”赵晁说到这里，不胜嘘唏。

    “这是弱国的悲哀！”李存焕叹息一声，喃喃道。

    “那天的烟花非常灿烂，所有人都在卖力的让因为围城而低沉的气氛活跃起来。不过有烟花落在房屋中，导致大火，但这却给了边将一个提示。当即边将就召集城中的烟花工匠来，让他们制作射的最远的烟花。在第二天晚上，派死士出城，将烟花射到吐蕃军营当中。吐蕃人的帐篷多是以牛皮缝制，加上吐蕃人喜欢吃油腻的东西而不喜洗澡，火助风势，很快就烧了起来。在睡眠中吐蕃人又反应不过来。被那边将趁机反击，大获全胜。”赵晁有些兴奋的说道。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下头，这个时候硝烟已经散去了不少，只见杂草编制的箭靶已经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架着箭靶的木架也多次漆黑。

    李存焕看着箭靶好一会，摇摇头说道：“太弱了！在个也就是吓唬人的东西。”

    赵晁脸色有些不忿了，但不敢反驳。

    这个时候，外面却猛然传出刀剑碰击和阵阵喊杀声，众人脸色都不由大变。周德威、李存孝、耶律阿保机看向段子尧的眼神也有些不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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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虚惊一场

﻿第179章虚惊一场

    兵变！李存焕等人不约而同想到这个词。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并不少见，甚至堪称多如牛毛。当初王师范继位也出现兵变，李匡筹当初得到卢龙节度使靠的是兵变，罗弘信得到魏博节度使这个位置也是靠兵变，朱温成为宣武节度使是靠背叛黄巢……

    太多太多的这些事情了，兵变和背叛就好像吃饭放屁一样简单。

    “李将军！麻烦你保护大将军突围了！这里也就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拜托！”周德威当机立断，对一边的李存孝说肃然道。

    李存孝拔出腰间唐刀，有些漠然但却坚定的点下头，不声不吭的站到李存焕身前，将李存焕挡在他背后。

    “等等！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李存焕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段子尧，开口说道。“而且我也相信子尧。”

    段子尧闻言，感激的想跪下来表示自己的忠心，但一边的沙桉克和耶律阿保机还道段子尧想做什么小动作，连忙将拔出来的唐刀顶住段子尧的要害，低喝道：“别动！”

    周德威扫了眼身体僵硬的段子尧一眼，对李存焕点下头说道：“如此也好，不过大将军要谨慎一些！我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事情，大将军务必立刻突围！”

    周德威说完，立刻带上几名随行的铁鹰都士兵出去打探情况，韩延徽和冯道则是紧张的手持利刃守住入口。一名铁鹰都士兵婉转的开口说道：“大将军，你还是和我互换衣服比较好！如此方能够方便脱身。”

    李存焕有些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坚定的摇摇头，开口说道：“我相信不会兵变的，我想是什么误会而已。”

    士兵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警惕的扫视着已经被吓的脸色白的好像一张白纸的赵晁等工匠，防备他们但中有参与兵变的人。

    很快周德威就回来了，总是很严肃的周德威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一副松了口气的说道：“大将军，原来是一个误会，刚才‘霹雳雷火’的一声巨响，外面铁鹰都的士兵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想闯进来。而这里的守兵得到了段子尧的命令，让他们不得放入没有令牌的人，结果双方起了冲突，不过幸好没有人员死亡，只有几个倒霉的家伙受了伤。不过我看最好还是大将军你出去看看铁鹰都比较好，毕竟他们也就亲眼看到你才安心。”

    李存焕闻言，不由哭笑不得了。最是倒霉就是段子尧，被人怀疑参与了兵变。最尴尬就是沙桉克和耶律阿保机，他们可是用唐刀挟持着段子尧，两人连忙收起了唐刀，满脸尴尬的道谢道：“段都护，那个……刚才我们失礼了！”

    “没有事情！刚才你们做的很正确！”段子尧不得不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皆因好像这样的事情谈不上谁对谁错，如果他硬是捉住自己受到的委屈不放，那么反而知道李存焕的厌恶，毕竟沙桉克和耶律阿保机他们都是为了李存焕才会这样的。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是没有错的，他们这叫忠心耿耿，所以如果段子尧继续不依不饶的追究，那么就会让人感觉，段子尧受到的委屈比大将军的安全还要重要。即使李存焕不会呵斥，段子尧也别想在安东大都护这个位置上坐的时间长了。

    李存焕亲自出马，外面的铁鹰都士兵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即使如此，铁鹰都却暂时接管了这座堡垒的防御，倒是让段子尧很是憋屈，不过还是那句，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这个时候李存焕才再次回到这试炼场里，不过试炼场已经清理好了，那燃烧着的箭靶也换了一个刷新的箭靶，赵晁和几个工匠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

    “不用箭靶了，换上一套板甲吧！”李存焕一摆手，开口吩咐道。

    “是！”赵晁连忙应道，对一名工匠低声仿佛了一声，很快就有两名学徒，辛苦的抬着一套全身板甲进来了，怕不下二十斤。

    “咦？这是你们新制作出来的？不错！”李存焕一看那板甲就鼓励了一声，那是一套带着些许西方味道的全身板甲，仅仅露出双眼睛，防御力可谓是够强大。李存焕琢磨是不是多制作几套这样的板甲，重新组建铁骑都呢？

    “这是赵晁那家伙给符存审建议制作的武器，准备在安定组建一支类似铁骑都的军队。”段子尧在一边解释道。

    “哦！？制作了几套了？”李存焕问道。

    赵晁在一边连忙应道：“因为制作的太过困难，还需要因人而异，才一共制作了十三套。”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下头，开口说道：“告诉符存审，草原上不用这种铠甲，让人送一套飞虎军的铠甲给符存审吧，这重铠甲应该适合他使用。不过这种板甲不错，你继续给我制作吧，看来得重组铁骑都了！”

    “是！”韩延徽和赵晁同时应道。

    不同于赵晁的是，韩延徽一边应道，还一边从衣服中拿出一本硬木板垫着的本子，在上面记录下李存焕刚才吩咐的话，他可是怕忘记了。

    在李存焕刚才谈话的时候，板甲已经换上去，看上去除了眼睛处黑乎乎的外，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一个钢铁巨人站在那里。

    “开始吧！”李存焕一挥手，吩咐道。

    这会周德威他们都学聪明了，连忙用手掩着耳朵，不过大概心有余悸，比较胆小的冯道和韩延徽都忍不住闭上眼睛，但又忍不住好奇的眯着眼，想看看霹雳火的厉害。

    “轰！”一声巨响暴起，虽然已经早有准备，但众人依旧被这如同盛夏雷暴雨的霹雳声吓的忍不住有些心悸，这是一种仿佛天地之威的气势，在天地面前，人类是那么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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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火药【上】

﻿第180章火药【上】

    呛鼻的硝烟过后，李存焕无奈的摇摇头，只见全身板甲身上到处是灰白中夹杂着些许灰黑的，仿佛被火烤焦过木头一般，但李存焕一眼就看出，那不过是依附在板甲表面上的硝烟罢了，杀伤力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用什么制成的？”李存焕有些不满的问道。

    “回大将军的话，是用火机法制作的，另外还有古法，一共两种。”赵晁身边一名工匠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是负责**的主要工匠！”赵晁在一边补充道。

    “这个什么法和古法有什么区别？”李存焕侧侧头，看拉对方一眼，淡淡然的问道。

    那名工匠稍微弯低腰，显的十分拘谨，“回大将军的话，火机法是大唐宪宗元和三年炼丹仙长无意中发现的。古法是高宗永淳元年首创的硫磺伏火法。”

    “说重点！”李存焕有些不满的催促道。

    “是！”工匠连忙应道。“现在的火药普遍都是用宪宗时期发明的火机法制作的，以硝石、硫磺、马兜铃制作而成，另外还有古法，也就是高宗时代的硫磺伏火法，配方差不多，都是硝石、硫磺，不过最后一样材料采用皂角子。”

    马兜铃李存焕就不知道了，不过皂角子李存焕道是清楚，他每天都在使用，皂角子是一种古代的肥皂。是用一种叫皂角树的果实和枝叶煎熬成汁，再用模具盛装，待凝固，这就是天然肥皂，称之为皂角子。

    不过让李存焕愕然的是，他那里听到过什么肥皂可以**，不过老实说，火药除了要用硝石外，其他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今天倒知道了另外一样东西，就是硫磺，那个什么马兜铃和皂角子肯定是不对的。

    “停止制作这种火药！”李存焕一口否决道，在他看来，制作这种火药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钱财。

    “啊！”这回不但那个工匠了，就连赵晁也大吃一惊的同时心头沮丧。

    赵晁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李存焕否决了火药的制作，但他知道自己想回到幽州的希望破灭了。

    而那个工匠他还道他的小聪明惹火了李存焕，这过时代什么职业，都讲究留后手，别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所以刚才那个工匠他虽然说出火药的配方，但需要多少剂量却半个子也没有说，所以即使其他人知道了配方，他也不担心，没有剂量也很难制作出火药。

    李存焕没有理会二人怎么想，他走过去，全身板甲那里，随手拈起一片粉末，喃喃道：“绝对不会是皂角子和那个马兜铃，那究竟会是什么呢？”

    李存焕摩擦着手中的粉末，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手中的粉末，粉白色的粉末慢慢从手指间飘落地面，忽然变成一种李存焕熟悉的颜色，那就仿佛小时候玩鞭炮造成的颜色。

    李存焕连忙蹲下来，吓的沙桉克以为有什么事情，连忙一个箭步冲出。“定住！”李存焕伸出一只手，拦住沙桉克。

    右手指尖，慢慢的抚摸着泥土的表面，那神情就仿佛在抚摸情人那白嫩的肌肤，不过灰黑色的地面怎么样也和情人白嫩的肌肤拉不上关系。

    “是，是碳！”李存焕眼中多了一抹明悟，这些碳粉是刚才箭靶燃烧落下的灰烬。

    看到这种熟悉的颜色，李存焕终于知道最后一样材料是什么了，是碳！他也慢慢有些记忆了，黑火药貌似是用硝石、硫磺、碳粉制作而成的。

    “立刻开始**，不要用那个什么马兜铃、皂角子了，用火机法**，用碳粉代替马兜铃！就在这里制作！”李存焕有些激动的说道。

    大起大落的赵晁，当真是焕发出无限的活力，和那些工匠很快就搬进材料和工具，实际上工具很简单的。带个棒子的石碗、一个火炉、一个铁锅、一个精致的小天平、一套砝码、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瓷碟、几个大小不一的钥匙和一个镊子。

    工具更加好找，如果说是需要什么药材还麻烦，别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硝石、硫磺早就准备好了，木炭是军器监制作武器的主要材料，很快就有人搬来了。

    李存焕更是捞起衣袖，亲自下场。还说着一些众人都不怎么理解的话。“注意，要磨的变成粉末！这才好燃烧！”

    “嗯，每次爆炸硝烟都那么多，硝石肯定很多的了！第一次硝石百分之七十！嗯，硫磺和硝石，各一半吧！”李存焕在一边兴奋的吩咐着。

    虽然赵晁这些工匠感觉李存焕在捣乱，但用的是李存焕的钱，更何况的权势摆在那里，他们还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很快黑火药就的材料配制出来了，不过就在李存焕准备混合的时候，那个负责**的工匠却拦住李存焕，开口说道：“大将军，黑火药不是这样制作的，他需要放在铁锅中炒制。”

    李存焕还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道工序，不过他也不是一个不懂装懂的人，点点头，连忙闪到一边，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七八十丈外。他可是知道改良了的黑火药绝对不止二十丈（六十米）的距离。而这个炒制可不是口头上的名称，看样子是真正好像抄菜那样炒，下面那可是熊熊烈火啊！万一有一颗火星掉到正在炒制的火药当中，李存焕想到这里不寒而栗了。

    看来这个情况，不仅仅是李存焕知道，就连那工匠也知道，他非常的小心，而且是用手炒制的，好像炒茶一般。动作忽慢忽快，或轻或重。

    很快，那工匠长呼一口去，将铁锅从火炉中拿出来，到了现在，他才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小心的将火药均匀的倒在一个陶瓷当中。

    这次拿起一个大竹筒就准备装在里面，李存焕一摆手，开口说道：“不用这个！”

    “那大将军，用什么做啊？”赵晁疑惑的问道。

    李存焕让人拿来一张图纸，他仔细的画下了一副图样，开口问道：“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制作好？”

    “最快也需要三天！”赵晁实话实说道。

    “行！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李存焕立刻拍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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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火药【下】

﻿第181章火药【下】

    “大将军，你刚才画的是什么？”沙桉克好奇的问出众人的心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存焕神秘的笑道，侧头看了赵晁一眼，开口说道：“算了，三天时间太少了，我给你五天的时间，你给我制作三尊这样的东西！知道吗？”

    “是的，大将军！”赵晁毕恭毕敬的应道。

    李存焕接着又巡视军器监一番，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来到军器监外围不时还能够看到来购买武器的商人。

    李存焕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女真人很明显的分两种，一种穿着好像一个野人一样的，不过这种都是后者的保镖、护卫。而另外一种则是除了样貌外，他们完完全全和大唐人没有什么区别，就连那举止打扮也差不多。

    李存焕不由更加高兴了，比看到火药还要高兴。一个国家之所以难以征服另外一个国家，皆因是文明上的不同。很简单一个道理，游牧民族崇尚自由，而中国文明讲究法律，约束力比较大，这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冲突点。再比如近代印度起义，是因为英国人用涂抹猪油的子弹给印度士兵，让他们感到侮辱，其实这也许在很多人眼中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在印度人眼中，这是对他们信仰的侮辱。

    但如果双方文明一致，那就更加容易融合，这也是为什么历朝历代中国虽然经常分裂，但始终会融合，而不会长期分裂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太过容易磨合，被占领的土地不会出现大规模的反抗。

    如果渤海国知道现在李存焕瞄上了他们，恐怕睡觉也不踏实。

    五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李存焕一边在辽东城巡视，一边处理从幽州快马加鞭送过来的重要文书，主要是升职和贬职，大笔的金钱支出。这个是李存焕的聪明之处，重点捉住财权、人事权，有了这两个，纵使其他人有异心也很难翻的起什么大风大浪。

    再次来到马鞍山军器监，这回段子尧聪明了，李存焕刚刚来到，立刻就让小堡垒的守兵撤离，由铁鹰都的士兵接防。等李存焕进入小堡垒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是铁鹰都的士兵了。

    凭借着大概的记忆，李存焕来到了试炼场，赵晁和三名工匠已经在一边早就已经等待好了。三尊浮雕着虎纹的铜筒卧在试炼场上。

    “都多重？”李存焕开口问道。

    “一百八十斤！”赵晁在一边答道。

    “嗯！拿炮弹、火药来！”李存焕开口说道。

    “是！”赵晁在一边连忙应道，一名工匠连忙从一边的箩筐当中拿出一个小铁球，目测约莫半斤左右（三百克），在炮弹来到说，已经是非常轻便的了，要知道当初明朝的红衣大炮使用的炮弹一般都两三斤重，甚至五六斤重的都有。

    “不要用全身板甲了，太浪费了，就直接这样射！”李存焕一摆手，对身边的沙桉克吩咐道。

    “是！”沙桉克连忙带人上去，将板甲撤下来，试炼场背后只有一面结实的土墙，众人不由自主想道，莫非大将军准备射那面土墙？

    从土墙到那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铜疙瘩，约莫九十丈，也就是三百米，即使是滑轮长弓的射程也不过如此罢了。而且还得拉满月，再加六十度抛射。

    “搞定没有？”李存焕对赵晁问道。

    “快可以了！”赵晁将铁球放入去，接着用一杆木棍夯实。

    过了一会儿，赵晁搞定一切，一名工匠那过一杆火把过来，就准备点燃铜疙瘩上的火绳。

    “慢着！”李存焕连忙阻止道，“来人！在这火炮后面六十丈，搬来一排木桌，倒下来，排成一面木墙！还有，那条火绳加长些！别这么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那么小心，但众人依旧按李存焕所说的去做。

    经过一番忙碌，一排长木桌侧翻，桌面靠着铜火炮那一边，作为引线的火绳也被加长到一尺，也就是三十多厘米，一直垂直到地面。

    “记住，点燃了他，立刻跑过来，如果在火炮发射之前你跑不到来我这边，一百军棍！”李存焕对那名工匠厉声说道。

    那名负责点燃火绳的工匠仿佛小鸡吃米的，头点的飞快。

    李存焕知道和这些人说什么爆膛是虚的，因为他们会不以为意，他心里面，他们打心底瞧不起自己这个门外汉。的确，虽然李存焕可以以自己的权势，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事情，但不会得到他们一丝的认同。所以李存焕不得不用一些比较强硬的手段，比如威胁。

    看到李存焕如此谨慎，众人也不由得变的有些紧张了，李存焕早早就趴伏在地上，双手掩着耳朵。浑然没有一丝一毫节度使应该有的姿态，惹来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

    那名工匠按照李存焕说的点上火炮引线的火绳，立刻调转身就跑，“滋！滋！”的声音在寂静的试炼场上响起。不过那工匠跑到李存焕这边，火绳还没有燃烧殆尽，还有约莫三寸左右，在众人焦躁的心情当中火炮终于响起了。

    “轰！”一声猛烈的巨响，整门火炮被掀翻，炮管变为碎片，朝四方八面飞溅，硝烟弥漫，火光四溅。甚至有烧红了的铜片飞到李存焕这边，不过有了木桌的阻挡，加上这么长的距离，也是强弩之末。

    过了良久，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看向李存焕的眼神已经多了一抹敬佩。

    李存焕却没有留意这个，摇摇头，开口说道：“火药给的太多了，减少三分之一的剂量。”

    “是！”赵晁这次的回答当中，多了几分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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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渤海来使

﻿第182章渤海来使

    这回众人可不敢大意了，谁知道会不会继续有爆膛的。很快赵晁就已经将另外一门火炮的弹丸和火药夯实。

    一名工匠有些胆战心惊的拿着火把上去点燃引线。

    …………

    离开马鞍山军器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李存焕对一脸疲惫的赵晁说道：“记得试验新的剂量，硝石百分之多少，硫磺百分之多少、碳粉百分之多少，不同的比例效果不同，要给我调试出最厉害的火药，要精确到百分之一！知道吗？”

    “是的！大将军！”赵晁虽然满脸疲惫，但动作却不慢，连忙应道。

    “特别要注意，用这个爆破岩石和开矿不错，不过要注意危险性，别矿炸不出来，反活埋了人。”李存焕叮嘱道。

    “这个小人晓得。”赵晁应道。

    “嗯，我在这里就逗留十天，给我铸造十门青铜火炮出来，火药最少要五千斤，知道吗？”李存焕最后面那句，可是让赵晁胆战心惊。

    “大将军，十门青铜火炮啊！”赵晁那脸色简直就是要哭了。

    “没有商量！而且保证质量！否则你看着办！”李存焕厉色说道，吓的赵晁想反驳又不敢反驳，那样子可怜的让人同情。

    “大将军，渤海国来了位使者！”李存焕刚刚回到军营，就有人来通知李存焕了。

    “哦！”李存焕摸摸下巴那几根稀疏的小胡子，“他们来的还挺快的！明天让他们来见我吧！”

    “是！”那信使毕恭毕敬的应道。

    “沙桉克啊！你去给我拿剃刀和镜子过来，都长胡子了！”李存焕对一边的沙桉克吩咐道。

    不过这个时候李存焕心中却是在冷笑，对于渤海国他是打定的了。无论对方派来谁，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后方安定下来，李克用和朱温在洛阳那边死磕。而且双方一个被自己打痛了，一个和自己有盟约，自持是英雄人物，很可能不会背后捅刀子。这样的时机可不多见。

    第二天，李存焕整理好仪容，吃过早餐，走到中军大帐刚刚坐下来，外面就已经来通报渤海国使者求见。

    “夷国下臣大封裔见过上国大将军！”一名年纪约莫二十七八的清秀男子对李存焕作揖道。他两边分别是两名副使，不过行礼的时候动作有些僵硬，估计对于向李存焕行礼感到屈辱，李存焕也不在意。

    “免礼！”李存焕脸色淡然的一抬手。

    “谢上国大将军！”大封裔态度非常的恭敬。

    “大封裔，现任渤海国国王大玮瑎三子，曾经出使大唐，在宴席上和新罗使者争夺席次而让新罗和渤海交恶，去年再次出使日本。”在李存焕一边的清秀少年，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轻声说道。

    那少年的话虽然不大，但中军大帐寂静一片，大封裔等人想要一字也听不到那实在是太过困难了，虽然听的不清楚，但大意还是知道的。大封裔等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不错！”李存焕欣赏的看了那少年一眼，他是孙定史介绍过来了，名冯保都。却不是孙定史一个什么亲戚，而是孙定史偶然在市集中发现的。

    当时冯保都的工作就是小偷，而且还是小偷头子！他是一班小偷小孩的头目。

    因为体质不好，冯保都小孩的时候家就已经花光了钱，就送了他到附近寺院当和尚，在寺庙里面因为比较机灵，也学了些字，后来寺庙遭到战祸的波及，逃跑了出来。

    凭借着一双火眼金睛，几乎目不忘的本事，还有那颗聪明的头脑，他倒混的人模狗样。不过被锦衣卫盯上，哪怕他是当地一霸，也没有办法。孙定史一出手，冯保都唯有束手就擒，被吸纳进去了锦衣卫。因为这次李存焕秋猎，郭大忠没有可能随行跟随，毕竟现在信息传播不是靠电脑手机的。

    各地情报是汇聚到幽州，而且还需要经过处理，那些需要李存焕处理的，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半真半假的，那些是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那些现在虽然用不到，但以后有可能用到的，等等。这些都是繁琐的工作，需要郭大忠亲自镇守幽州，并筛选出正确的情报。

    而这个时候，李存焕身边有一个人形情报电脑明显是至关重要了，而冯保都是因为他那几乎过目不忘的本事而成功成为李存焕身边的一名亲兵，兼职情报头子。

    “想不到上国大将军对蛮夷小国是那么的关心！”大封裔干笑两声，开口说道。

    “如果东海盛国是蛮夷小国，那么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大国了！”李存焕淡淡然的应道。越是了解渤海国，李存焕就对渤海国的强大约是震惊。渤海国和日本、新罗这三个国家仿佛干燥的海绵吸纳水分一般，吸收着大唐的文化。

    而其中却是渤海吸纳的最多，他被称之为东海盛国，他建造的海船，最远可以到达泉州，并且和日本、新罗在朝鲜半岛以北的海域形成一个三角贸易。在文化和军事上完全模仿大唐，假设有慕名来大唐的人，遇到暴风，来到了渤海国，那么他肯定会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大唐，而且他国力的强大，比李存焕预计的还要强大。而实际上，历史上的一代霸主耶律阿保机占领渤海国，也费了二十余个春秋，可想而知渤海国国力之浑厚。

    “咳！咳！那也得有对比，相比起大唐，我渤海国，不过是蛮夷小国罢了！”大封裔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大将军，我这次来是代表我父王向大将军商议一下一些事情的！”

    “有事情要商议吗？”李存焕翻开几案上的一本书籍，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的！”大封裔擦擦额头上紧张的汗水，开口说道：“父王希望可以和大将军解决一些误会，重新恢复大将军和渤海国的友谊，同时渤海国愿意向乾宁帝所率领的正统大唐称臣，继续保持大唐附属国的传统！”

    PS：这些天都很忙，没有时间看书评，刚刚才看了书评，可以依靠的肩膀等书友的问题会在这里一一解答。

    首先是火药的问题，木木写书讲究实际，依靠卢龙打赢渤海国太过困难了，起码短时间里面是这样。你想想，耶律阿保机手下少将帅吗？结果亲征都要二十年才解决渤海国，不开一点金手指那里行的。同时，在本书中，冷兵器依旧是主流，火药不过是辅助的形式。其实从武器种类上大家就可以看到了，那是火炮，不是火枪。火枪可以大规模运用，但火炮能够吗？一门稍微大型的火炮都上千斤，上来七八十门虽然威力很大，但后勤都压垮了。

    另外还有书友说的高句丽，这个高句丽和高宗灭了的高句丽没有关系，其实就是借他的名头。他的国王说白一点就是陈胜吴广之流。虽然轰轰烈烈，但最终不过是一颗灿烂的流星，朝鲜半岛的主角是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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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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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忽软弱，调虎离山

﻿第183章忽软弱，调虎离山

    “哦？”李存焕想不到渤海国居然如此的软弱。要知道段子尧已经在李存焕的默认下，开始清理在建安州不配合的渤海人和契丹人。

    至于罪名，就连岳飞都死在“莫须有”这三个字手中，更别说那些土豪地主了，不过还别说，那些土豪地主身上还没有几个干净的。隐藏田地数量这个算是简单的了，有些人还偶然客串一下强盗，俨然一方土皇帝。

    不过在黑衣军铁蹄下，再厉害的土皇帝也没有用。段子尧坚决奉行李存焕下达的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将打下的田地都分出去，将土豪里面的财富留下一半分给当地百姓，另外一半则是分给黑衣军。立刻得到当地百姓的拥护，特别是那些佃户，他们一辈子最渴望的不是能够大鱼大肉，或者成为皇帝，他们仅仅是想拥有一块属于他们的土地。

    在建安州有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人是以耕作为主的，还有百分之二十五是以农牧为生，虽然不太依靠农田，但得到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都是高兴的事情。段子尧这样一来，立刻得到了百分之七十的人民坚决拥护，百分之二十五人民一般的拥护，剩下的百分之五不是仇恨就是漠然，不过卢龙在建安州也站稳脚了。

    大概知道李存焕的疑惑，大封裔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父王希望大将军能够让在建安州的女真人得到一条活路，比如……”琢磨片刻，大封裔接着说：“比如归还一部分土地！”

    归还一部分土地？李存焕听到这话就想说了，类似这种两边不讨好的事情李存焕才不会做。何况李存焕已经决定了发动战争。不过李存焕却没有反对，反而脸露沉思，仿佛在考虑大封裔的话一般。

    大封裔脸色一喜，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存焕。毕竟现在渤海国也有难处。

    过了良久，李存焕缓缓开口说道：“王子殿下，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是决定不了的，我得商量一番。我想和殿下交谈一下贸易上的事情如何？”

    “嗯？”大封裔并没有接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也不在意，开口说道：“我希望渤海国和我卢龙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为此卢龙愿意每岁（年）向渤海输铁万斤，钱万贯！并且双方开通贸易商路，互设边市，殿下你看如何？”

    大封裔想不到李存焕前后居然是一副如此大的反差，本来还有些强硬的态度，变成现在软弱的态度。不过无论如何，大封裔也感到高兴，李存焕亲口说出这些话，自然没有可能再次反口的了。李存焕好歹也是一方诸侯，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的出。

    不过大封裔并没有贸然决定下来，沉吟片刻，谨慎的说道：“这件事情下臣还得回去商量一下，并且通报父王，希望大将军可以稍等一番！”

    “这个没有问题！”李存焕笑着接口道。

    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客套一番，各自就离开了。

    大封裔一走，李存焕立刻冷哼一声，说道：“哼！想和我斗，你还嫩着呢！”

    貌似大封裔比李存焕还要大……

    “殿下，刚才李存焕这样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一名随行的副使问道。

    大封裔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可能有些事情，派人调查一下，同时让人快马加鞭通报父王，让父王圣裁！”

    “殿下英明！”手下那马屁仿佛暴风雨一般拍过来。

    大封裔一脸志得意满的傲然点点头，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当中。

    …………

    “你去派人如此……这般……知道了吗？”第二天李存焕对负责辽东城的千户吩咐道。

    “是！”千户斩钉截铁的应道。

    “嗯！这事情做好了，建安州锦衣卫指挥使……”虽然李存焕说了半截话，但那千户又不是白痴，立刻明白李存焕的意思了。

    那千户激动的说道：“请大将军放心，纵使是万死！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情的！”

    “好！”李存焕满意的点下头。

    …………

    “怎么样了？”大封裔有些紧张的问道。

    “已经打探到了，据说是李克用那边恨李存焕没有在齐州拖住朱温，让他吃了大亏，现在联合义武、成德，合三镇之力猛攻卢龙，据说现在已经打到居庸关了，距离幽州不过一百里的路程罢了！”随从兴奋的应道。

    “好！来人笔墨侍候！”大封裔兴奋的应道。

    没有多长时间，在辽东城北门一骑绝尘而去，看那样貌应该是渤海国使者的随从中的一人。不过，并没有引起太多的人注意。

    …………

    “派去营州的人回来了吗？”大封裔开口问道，他并没有贸然相信了这个消息，他决定派人到更加距离幽州的营州打探消息。

    “殿下，营州那边派去的人回来了。”一名副使急急忙忙的走进来。

    “快！带人进来！”大封裔着急的说道。

    “是！”副使急声应道。

    很快，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副使带着一名风尘仆仆的随从走进来。

    “情况如何？”不等两人松一口气，大封裔已经着急的问道。

    随从慌忙应道：“消息应该没有错，在营州那边传来消息，居庸关拦住了河东李克用的兵马，不过形势也好不了那里去，营州那边都出现了少量蓟州逃难过来的百姓。”

    “好！如此消息就不错了！”大封裔兴奋的说道。

    “笔墨侍候！”大封裔接着说道，很快一封书信就已经在一名心腹随从的保护下送出去。

    …………

    “哈！哈！天助我也，派人告诉大封裔，好好从李存焕手里面诈出一大笔钱！”渤海国国王大玮瑎拿着一份书信高兴的说道。

    “陛下，兵部尚书高聪驺（zou）求见！”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肯定是来求镇压北部那些女真蛮子的了吧！”大玮瑎笑呵呵的说道，“去告诉他！行，从南部调两万大军北上，好好教训那些女真蛮子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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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百里奔袭

﻿第184章百里奔袭

    “大哥，这次靠你了！”李存焕郑重的说道。

    “放心吧！”李存孝有些满不在乎的应道，“我会给渤海人一个惊喜的！一个蛮夷小国居然敢称之为东海盛国！哼！我会让他们明白，到底是谁，将是东海的主人！”

    “好，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在这里为大哥先祝贺了！”李存焕道。

    “嗯！”李存孝收起脸上满不在乎的神色，认真的说道：“我会成功的！”

    “我相信！”李存焕也认真的说道。

    李存孝朝李存焕点了一下头，手中勾魂枪一挥，低吼道：“出发！”

    并没有雄壮的军号响起，也没有充满战意的号角声开路，有的只是沉闷的铁蹄践踏在地面上发起的低沉声音。

    “大将军此举太过冒险了。”周德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李存焕身边，喃喃道。

    “是冒险了，但风险和利益是存在正比的。”李存焕笑着答道。

    李存焕抬头看着苍穹上的点点星光，心中喃喃道：“大哥、耶律阿保机、杨师厚，不要让我失望，我相信你们会让天下人发现你们绽放出的光芒，特别是……耶！律！阿！保！机！”

    …………

    “所有人都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到达泊汋城！”耶律阿保机在大军边上命令道。

    …………

    泊汋城是渤海国西南重镇，不过渤海国和大唐一向都相安无事，虽然现在大唐皇室已经式微，但渤海国依旧数年进贡一次，而且每次渤海国国王驾崩，渤海国的世子并非立刻成为渤海国国王，而是成为监国，派出使者快马加鞭来到长安通知。长安方面派出使者，来到渤海国册封，世子这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渤海国国王。

    这种关系导致双方虽然一度关系紧张，但民间贸易依旧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近期更是调了两万大军北上，据说是对付不安分的黑水女真（又称黑水靺鞨，现主要居住于黑龙江下游一带）。

    这种军事调动，明显是矛盾缓和，让两国商人都松了口气，和平才是他们贸易的基础，打仗大发战争财，那可不是他们这些寻常能够沾染的。

    白天，天色蒙蒙亮泊汋城的守兵已经打开城门了，作为沿海、沿边、沿江，泊汋城优越的地理位置造成了他们繁华的商业，所以一般情况下守兵都会早开城门，而这个时候就已经有商人涌入泊汋城了。

    一声声吆喝声响起，守兵懒洋洋的靠在城门上，只要路过的商人别想浑水摸鱼偷税过城门，他们就基本不理会。至于他们的头儿则在一边装模作样的检查，不过稍微注意一下，都会发现他的左手宽大的衣袖沉甸甸的，不时还隐秘而熟练的将那些商人塞过来的钱袋子放在衣袖当中。

    “今天真是闷，一会儿去西街那里玩玩吧！据说来了几个新罗的娘们，白嫩嫩的，就是贵了一点。”一名老兵懒洋洋的对身边的伙伴说道。

    “今天不行，老李约了我去赌坊，我今天手气特别好，这次去肯定是大杀四方的！”被问的守兵摇摇头，一副志得意满的说道。

    “切！别输的光的屁股走出来！”老兵不满的讽刺道。

    “咦？咋感觉好像地震的？”那名守兵刚准备反讽刺，忽然感觉到地面颤抖，连忙开口问道。

    “靠！不会真的是地龙翻身吧？”那名老兵也有些怕了。

    “等等！”守兵伸手拉住准备逃跑的老兵，指着远处的烟尘，颤抖着说道：“恐，恐怕，恐怕，是，是……”

    “是什么啊！”老兵不满伙伴的吞吞吐吐，一把捉住对方的手，怒喝道。

    “敌袭！”守兵憋了半响，这才冒出凄厉的高呼声。

    本来拥挤的城门变的更加拥挤，挤在城外的人疯狂的想进入城池，守兵又疯狂的想关上城门，双方乱做一团。

    “杀！”猛然一声怒吼响起，仿佛平地一声闷雷，只见涌进城门的一名风尘仆仆的商人将背后的条状布包展开，露出一杆银光闪闪的亮银枪。

    “杀！”守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十多声呼应之声，十多名商人、百姓从怀中抽出障刀。城门更加大乱。

    “是唐军！”更加凄厉的声音在城楼上响起了。

    “高思继，看你的了！”耶律阿保机跟在李存孝身边，看着泊汋城的城门，喃喃道。

    “耶律阿保机，你带兵跟上！我先上去接应高思继！”李存孝忽然低吼一声，不等耶律阿保机答话，已经一夹马肚子，血麒麟四蹄迈动，一溜烟尘溅起，李存孝迎着晨光，冲向泊汋城，巨大的身影仿佛一尊战神，无畏的，不可敌的。

    “白马银枪高思继在此！”满脸疲惫的高思继依旧气势凛然，手中一杆亮银枪或挑或刺，忽而横扫八方，一个人领着十多名亲兵占领着城门，城门的商人早已经被杀散了，不是成为死尸就是逃入城中，或者退回城外。

    “杀上去！”守将激动的挥舞指挥刀，下达坚决的进攻命令。他知道，只要关上城门，全骑兵的唐军就别想攻陷泊汋城。而西京鸭绿府（现在吉林省临江市）就在鸭绿江上游，凭借着渤海国水师水流而下，援军急行军不过两三日即可到达泊汋城。

    “休想！”回应他的是高思继的怒吼声。

    “杀！”渤海兵齐声怒吼，声势激昂，手中的长枪刺出。

    高思继浑然不惧，手中亮银枪左冲右突，一连刺杀三名渤海兵，吓的一鼓作气的渤海兵连忙退下来。

    “杀了此人我升他为泊汋城城门官！赏钱百贯！”守将一咬牙，对手下士兵诱之以利。

    “杀！”渤海兵本来衰竭的气势立刻高涨起来了，赏钱百贯就不用说了，他们一辈子也不想有这么多钱，还有城门官，放在那里这可是肥缺，更何况是泊汋城的，对于这个肥缺他们也知道一二，但仅仅是这一二已经让他们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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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勇者无敌

﻿第185章勇者无敌

    狭路相逢勇者胜——赵奢

    ………………

    “挡我者……死！”气势可以说是有形而无形，虽然仅仅是高思继的一声怒喝，但冲锋中的渤海兵动作依旧不由自主一滞。

    “杀！”高思继低吼一声，手中亮银枪一抖，化为五到银光，又如五道银蛟。枪对枪，不过渤海兵的那些枪那里是高思继全镔铁铸造而成的亮银枪可以比拟的，五杆长枪应声而断，只剩下渤海兵手中一截参差不齐的木杆。

    “横扫千军！”高思继怒吼一声，手中亮银枪在空中拐了半个弯，带着一声声猛烈的呼啸声朝敌人扫过去。

    “嗨！”渤海兵虽然害怕，但一想到那丰厚的赏赐，立刻人人舍生忘死，十多名渤海兵拼命涌上前，手中长枪直刺高思继。

    “啪！啪！”高思继这一下横扫千军可是厉害，十多杆长枪断开。

    “再来！”高思继低吼一声，手中亮银枪在空中再次拐了半个圈，扫向敌人。这回渤海兵没有办法抵挡了，七八名躲避不及的渤海兵惨叫一声，非死即伤。

    高思继收回亮银枪，一顿地面，众渤海兵不由自主的心头一震，仿佛那亮银枪的枪尾顿在自己心头上一般。高思继站在城门前，威风凛凛的怒喝道：“何人敢上！”晨光照耀在身穿白衣的高思继身上，更显高思继的气势。

    一下子就杀死杀伤七八人，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众渤海兵虽然对于那守将的许诺非常渴望，但钱财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其实他们没有注意到高思继的右手手臂轻微的颤抖着，这不是高思继害怕，而是他的肌肉太过疲劳了。一夜从辽东城飞奔到泊汋城，一共一百一十八里，中途并没有休息，饿了，在马背上喝已经准备好了的粮食。一种加入牛奶和肉颗的米粥，放在牛皮制作的水囊中，特别能够补充能量。困了，伏在马背上闭目养神，由身边的同袍拉着缰绳带路。

    一路下来，虽然准备充足，但如此急行军，哪怕是铁人也疲劳了，更加别说高思继了。刚才两招横扫千军是厉害，但消耗的体力同样惊人。即使巅峰状态下的高思继连续使用两次横扫千军也感到吃力，更别说疲劳状态下的高思继。不过高思继没有办法，身为大将他比其他人更加知道，在战场上勇气比数量更加重要。他必须震慑渤海兵，否则不能够支撑到李存孝的到来。

    “用弓弩！”守将没有办法了，他已经再三驱赶那些士兵出战，但他们都畏畏缩缩的，枪尖还没有碰到高思继的衣角就已经缩到十米外了，却不见他们进攻的时候如此迅速。

    城墙上并不缺少弓弩，不过得经过装备，而这一段时间下来，已经准备好了。

    “竖盾！”高思继皱皱眉头，闷声下令道。

    “准备！”十多名白马义从迅速的从身边战马身上拿出巨大的塔盾，在城门当中仿佛形成了一道铁壁一般。

    守将知道奈何不了对方了，但依旧抱着万一的信念下令射击。无数箭矢、弩箭劲射而出，白马义从坚定的顶着盾牌。虽然盾牌在弩箭的强劲力度下不断颤动，但箭矢和弩箭都没有打开哪怕一丝的缺口。

    “大人！骑兵来了！”一名士兵猛然叫住了守将。

    渤海国汉化的很厉害，他们不仅仅是文字上采用汉字，就连官方语言也是关中汉语为基础，建立的东北口音汉语。所以高思继对那声充满惊喜的声音也听的明明白白，心头凛然。他手下的士兵为了携带塔盾，并没有携带长枪和铁甲这些占用空间大而沉重的装备。所以刚才战斗中，很多白马义从拿出来的是障刀，而非唐刀。

    “诸君，现在唯有死战耳！”高思继鼓励道。

    “将军请放心！我等深受大将军厚遇，即使战死，只要大将军在一天，我们的家人都可以得到大将军的抚恤，我等当死战，以报大将军之恩！”一名契丹人士兵目光坚定的应道。

    “当如此！”一名汉人士兵惜字如金的附和道，疲惫的脸颊不再轻微的颤抖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一往无前的坚定，虽万死而不悔的坚定。

    泊汋城的守将前所未有的喜欢这一支前来支援的女真骑兵，虽然在以往，对于这支来自渤海国经济落后的北部女真骑兵守将非常的厌恶，他们桀骜不驯，他们酗酒，他们喜欢闹事、打架，但现在这一切在守将看来，都是那么可爱的！

    “快！杀上去！”守将有些激动的说道。

    “一百五十贯！”女真骑兵的首领，漫不经心的整理着乱糟糟的胡子，轻声说道。

    守将脸色一僵，他现在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狗改不了****。即使他女真骑兵很负责任的赶来支援，参加战斗，但依旧改变不了女真人一些恶习。比如向他勒索的行为，要一百五十贯才肯出马。

    该死的女真蛮子！守将狠狠的在心中咒骂一番，咬牙切齿道：“行！杀了他们我给你！”

    那名女真骑兵首领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一挥手，下令道：“儿郎们！上！”

    女真骑兵在三十丈外准备，一听到命令立刻笑了，随即发出一声声怪异的吆喝声，挥舞着狼牙棒或者长柄战斧，脸色狰狞的朝城门方向的白马义从发起冲刺。

    “大将军，万岁！”高思继猛然一声高呼，其他白马义从士兵也不由自主高呼道：“大将军，万岁！”

    抱着必死之心的白马义从士兵加上高思继，也不过只有十三人，但他们却爆发出了及时千人军队也未必有的气势。

    “蛟龙出海！”高思继低喝一声，亮银枪从塔盾的间隙当中伸出，由下至上挑出，被高思继发起进攻的女真骑兵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一匹女真战马足足有六百五十斤（折合现代重量近四百公斤），加上骑士及骑士装备的重量，接近九百斤！（唐斤一斤约600克）

    战马一声悲催的嘶鸣声响起，高思继以一种让人震撼的动作将面前的一匹战马，连同他的骑兵挑翻在地，露出白惨惨肋骨的女真战马已经侧面显露出高思继的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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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泊汋城陷落

﻿第186章泊汋城陷落

    战马一声悲催的嘶鸣声响起，高思继以一种让人震撼的动作将面前的一匹战马，连同他的骑兵挑翻在地，露出白惨惨肋骨的女真战马已经侧面显露出高思继的巨力。

    但一个人的力量并不能够改变一场战争，没有长枪等克制骑兵武器的白马义从，在面对女真骑兵的冲锋下，非常的薄弱，长达三米的长矛在战马速度的加成下，很轻易就贯穿牛皮制作而成的塔盾，将塔盾背后的白马义从刺死或者重伤。

    挥舞狼牙棒、长柄战斧的女真骑兵更加轻松，在他们的重击下，结实的塔盾往往会四分五裂，塔盾背后的白马义从士兵更是被震的向后摔倒。

    “呀！”高思继血红着眼睛，仿佛受了伤的狮子，仰天怒吼一声，手中亮银枪左右突刺，仿佛发疯了一般。旋即便有六名骑兵倒地，受伤的战马在狭窄的城门处哀鸣。

    守将很快就发现高思继貌似发疯的行动的深意，高思继并没有发疯，他比谁都清醒着。战马虽然是畜生，但他们也有一些人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不会去进攻同伴。这个同伴不是同类，是指和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战马。正如人很难拿起武器去斩杀自己熟悉的人一般。

    一共七匹战马压在城门处，占据的地方说大也不大，但绝对谈不上小，不规则的分布而且根本就不容许女真骑兵再次发起冲锋。即使发起，他们的坐骑到了那些受伤战马的近处也会守住脚步，根本形成不了冲刺。

    “该死的唐将！”守将忍不住失礼的咒骂一声。

    “哼！”女真骑兵的首领非常的愤怒了，他冷哼一声，一抬手，所有蠢蠢欲动的女真骑兵静下来了。拿起得胜钩上的狼牙棒，这是一根比寻常狼牙棒还要长上一尺的狼牙棒，不仅仅是长度上大，就连狼牙包裹的地方也比寻常狼牙棒大。这就证明了这根狼牙棒更具备威力，不过也更加难运用。

    这个人不简单！仅仅是一个动作，高思继就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如果是巅峰时期，他不会畏惧，但现在不同，经过长途跋涉不说，还距离了数次恶战，纵使高思继臂力过人，到了现在也难免筋疲力尽了。

    “杀！”女真骑兵首领的口中吐出一个不怎么纯正的汉语，一拉马缰，战马已经飞速奔跑，朝高思继杀过来。

    虽然仅仅是一人一马，但高思继感觉压力比之前一排骑兵冲刺更加大。

    几名还能够战斗的白马义从在高思继背后死死挡住冲刺过后杀回来的女真骑兵，一声声喊杀声并没有影响到高思继的情绪，高思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够慌乱。

    “啪！”一声巨响，亮银枪和狼牙棒交碰，

    高大而威武的女真马高高扬起前蹄，女真骑兵首领死死勒住缰绳，狼牙棒高高扬起，仿佛有一种把握不住的感觉。

    但高思继也不好受，他倒退两步，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亮银枪更是飞起，倒插在城门边上的墙壁上，震落了一地的黄土灰。高思继一口鲜血喷出，手脚一软，人已经半跪在地上，嘴角依旧止不住的流淌着一滴滴的鲜血。看样子，受到的伤害不是一般的重。

    过了片刻，女真骑兵首领终于勒住战马了，手中的狼牙棒终究没有脱手，冷冰冰的盯着高思继，高思继虽然没有看到那眼神，但他敏锐的神经依旧让他感觉到一种仿佛被草原狼盯上的感觉。

    我要死了吗？高思继有些茫然的想道，虽然从踏入军营的那一天开始，从拿上武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个是自己是宿命。他并没有害怕，他感到不甘心，他的儿子高行周现在才十一岁，但已经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他好恨，自己不能够继续教导儿子，也不能够看到儿子成长并且成为一名大将。

    “贼子！尔敢……”一声暴喝响起，仿佛平地惊雷，长长的尾音掠过，高思继抬起头，只见一道火红的影子掠过，也不见那名女真骑兵首领如何动作，一颗斗大的人头已经飞上半空，鲜血仿佛喷泉一般激射而出，最高的甚至碰到城门顶端的石壁。

    一个人的力量在战争中是那么渺小，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身上，包括武艺高超的高思继，但却并不包括一个人。他就是残唐五代战神——李存孝！

    只见李存孝虽然风尘仆仆，但左冲右突，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包围着他的女真骑兵不过片刻，已经死伤七八人，而这种高效率的杀伤力依旧在持续着，并非好像高思继那种短时间的爆发。

    “李将军，快杀了那边那个戴红缨头盔的家伙！他是泊汋城的守将，杀了他泊汋城将大乱！”高思继连忙指着泊汋城的守将，急声说道。

    “好！”李存孝大吼一声，一招八面会中州，将身边的三名女真骑兵扫下战马，一驱血麒麟，仿佛烈火一般，不可抵挡的冲向那守将。

    “给我拦住他！”守将脸色大变，不过他到底没有认识到李存孝的厉害。他知道自己如果逃跑，那么就会非常影响士气，他相信凭借着身边两百名渤海兵一定可以拦住那员大唐骁将，一定可以！

    “杀！”可惜他认识错了，李存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杀到那守将面前，勾魂枪高高挥起，一串血珠从枪尖拉出，守将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头颅上充满不可置信的脸色。激射而出的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灿烂而迷人。

    两分钟过后，第一个登上城楼的耶律阿保机毫不犹豫的一刀将渤海国的国旗劈下，一面金黄色的唐字大旗代替了渤海国国旗的位置。飘扬的大旗，象征着泊汋城的城墙已经被攻破。而这个时代很少出现巷战，皆因巷战需要有巨大的战意。一般到了生死存亡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而泊汋城的守将别说没有那么大的个人魅力，何况他现在已经死了。

    还没有到中午，大唐的国旗已经树立在县衙当中，渤海国已经失去了对泊汋城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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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宣战

﻿第187章宣战

    飘扬的大旗，象征着泊汋城的城墙已经被攻破。而这个时代很少出现巷战，皆因巷战需要有巨大的战意。一般到了生死存亡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而泊汋城的守将别说没有那么大的个人魅力，何况他现在已经死了。

    还没有到中午，大唐的国旗已经树立在县衙当中，渤海国已经失去了对泊汋城的控制权……

    …………

    “你说什么？”大封裔激动的捉起随从的衣领，高高提起对方。

    “殿下！冷静！”一边的副使连忙劝说道。

    大封裔到底是王室出身，从懂事开始就已经学习礼仪，生活在充满礼仪的环境当中，他很快就明白自己这个动作实在太过失礼。

    “抱歉了！”大封裔送开手，倒退一步，这个时候大封裔已经恢复了他应有的冷静和姿态。

    “不敢当！”随从慌忙应道。

    “才三天的时间而已！泊汋城已经被唐军占领了！但李存焕他本人还在辽东城，这个我敢保证！我刚刚才看到他！”大封裔苦恼的想道。

    随从迟疑了下，开口说道：“其实正确的来说，两天前中午泊汋城就陷落，这个消息是现在才传过来罢了，而据说是在清晨受到了唐军的突袭。”

    一边的副使不由大皱眉头，喃喃道：“那也就是说，现在唐军已经包围了西京鸭绿府，甚至……”

    虽然副使最后那句话没有说出口，但众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甚至西京鸭绿府已经沦陷了。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由脸色一白，即使大封裔也是如此。

    西京鸭绿府是渤海国的陪都，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更兼之位于鸭绿江流域，是渤海国南方的粮仓。更加重要的是，占领了鸭绿府就几乎隔绝了南京南海府通向渤海国的陆路交通。虽然说南海府造船业发达，凭借着海路勉强可以维持首都与南海府之间的联系。

    但这种联系毕竟没有陆路牢靠，很可能会被卢龙李存焕诱之以利，背叛了渤海。甚至会被卢龙从陆路攻占，毕竟渤海国的海军运输能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将大量的援军运送到南海府，所以不能够短时间内收复鸭绿府，那么渤海失去南海府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虽然损失了不过是两府，从政治上来看，也不过是失去了两个陪都，虽然震撼，但还不至于失去根基。毕竟李存焕占领的两府，不过是约渤海国十分之一的国土。

    但这些都是表面的，渤海国南北经济差异巨大，北方主要靠输出原材料，简单点说，就好像铁矿矿工，一斤铁卖出去不过一两块钱，甚至更少。而南方主要是加工业和农业，他们就是加工的工人，他们将铁制作成为汽车，一辆数百斤重的小车，最少也需要数万元。他们之间的获利不是一般的大。

    渤海国的税收，超过百分之七十是出自渤海国南方不过三分之一的国土上，而且越靠南就越重要，特别是泊汋城，他是渤海国和青州贸易的重要港口，失去了他，渤海国就等于失去了向大唐输出商品的渠道。

    “殿下，请冷静！现在无论鸭绿府被攻陷也罢，还是被围也罢，哪怕龙泉府被攻陷，殿下现在又能够做什么呢？殿下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一边的副使缓慢开口说道。

    “等？”大封裔着急的走动几步，躁动的说道：“你让我怎么等啊？现在我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

    “是的，现在殿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否则殿下难道现在去质问李存焕吗？这不是太过可笑了吗？”副使并没有顾忌大封裔的面子，毫不留情的说道。

    大封裔脸色一僵，他知道，副使说的没有错，一场战争无论开始他的名义是多么冠冕堂皇，都掩饰不了他那蕴含利益的目的，大义可以开始一场战争，却不能够结束一场战争。

    看到大封裔站住脚步，副使终于松了口气，开口说道：“殿下，现在无论如何，你需要的是静待。如果唐军战败，那么就有殿下你出现的时候。但如果唐军和渤海大军僵持，也是殿下你出现的时候，不过如果最坏的情况出现，那么殿下你唯有逃亡异国他乡了！”

    大封裔沉默的点下头，感激的看了副使一眼，开口说道：“多谢你的劝解！乌华盖！你不亏是有着渤海国第一智者的徒弟！我看未来渤海国第一智者的头衔也会落在你头上！”

    “多谢殿下夸奖！”乌华盖并没有因为大封裔的赞赏而感到兴奋，他有的仅仅是对未来深深的担忧，远在数百里外的战争已经不仅仅影响着他们的命运，还影响着有二百年国运的渤海国和大唐大军阀李存焕的命运。

    …………

    “宣布，近一年！渤海国阴谋杀害卢龙商人三十七名！谋夺财富三十万贯！并拒绝交还凶手，同时于三日前偷袭大唐领土建安州。犯盛唐者，虽远必诛！我以河北道观察使的身份，命令大唐的将士子民们！向渤海国发起反击！”李存焕这一段话，不削减一个字，也不增加一个字的宣言，一个时辰之内，遍布辽东城大街小巷。

    实际上谋财害命这些事情在当时各国并不罕见，特别是异国的商人，在当地没有多少势力保护，杀了也就杀了，家人想寻找到凶手也很困难。不过一年杀害三十七名商人，谋夺财富三十万贯就太过夸张了，不过这些都是借口。在冠冕堂皇的大义下，李存焕下达了安东都护府总动员的命令，同时下令张承业调集卢龙粮食至平州，或走陆路经营州至辽东城，或走海路抵达辽河口。

    一瞬间，辽东这块土地上笼罩上扑朔迷离的迷雾。

    卢龙代表大唐想渤海国宣战并发起“反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密切关注着卢龙的河东和宣武那里。无论是李克用还是朱温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对于李存焕他们可是忌惮非常，两人都不同程度的在李存焕手中吃过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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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耶律阿保机智取鸭绿府

﻿第188章耶律阿保机智取鸭绿府

    现在无论是李克用还是朱温都很乐意他去和渤海国作战，在他们看来，这个渤海国大概就是一个新罗、日本这样的蛮夷国家罢了，不同于他们的是，这个渤海国是游牧民族出身，多了几分凶悍。至于开辟土地，朱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

    在他们心目中，草原上的土地是属于牧民的，并非属于农耕民族汉人可以占领的。所以他们都认为李存焕白痴了，他在发动一次没有必要的战争。只有很少的人才看的到，李存焕的深意。

    朱温和李克用都发了诏书于李存焕，不约而同任命李存焕为北面行营讨伐使、辽东都番汉兵马指挥使。简单点说就是授权李存焕出征东北地区一带。不同的就是，一个是以乾宁帝的名义发出，一个以康宁帝的名义发出，其实都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理会其他的事情，他刚刚接到捷报。耶律阿保机以他本来是契丹贵族的身份，利诱沿途一个契丹部落，集其青壮二百余人，一人二马，以不过一天的速度急行军达到鸭绿府，伪装成为泊汋城溃败下来的败兵。

    鸭绿府的守将也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已经和他手下的将领推测出泊汋城陷落的可能性了，加上败兵的描述。渤海将领已经一致认为，唐军之所以能够迅速夺取泊汋城是靠从辽东城突袭连夜奔袭，否则鸭绿府位于泊汋城上游，顺势而下，最多两天就可到达，而且还是上万人的大军。人数越多，军队就难免出现混乱，为了保障军队的稳定，速度自然就不得不慢下来。所以大家别将一个人的速度作为一百人的行军速度，而一百个人的行军速度更加不可能是一万人的行军速度。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鸭绿府的守将也不怕李存孝突袭，皆因如此连夜奔袭，人马俱疲，就算李存孝舍得跑死几千匹战马，骑士来到了也没有力气作战了。所以守将从容收拢败兵，不过却被耶律阿保机偷了空子。在第二天，李存孝来到鸭绿府的时候，耶律阿保机在城内瞧准时机将城门打开。

    在措手不及下，鸭绿府在守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沦陷了，八千渤海兵投降。也象征着鸭绿府这一府之地基本落入卢龙军之手。

    但是这并没有让李存焕高兴，皆因李存孝手中现在不过是两千白马义从。高思继因为与女真骑兵战将搏斗的时候受了内伤，所以率领五百白马义从和一千渤海降兵留在泊汋城。所以现在李存孝所夺得的胜利果实是非常的脆弱，简直就仿佛一个鸡蛋一般脆弱。

    “大哥！阿保机！你们要撑着啊！”接到捷报的第二天清晨，李存焕抬头看着东升的太阳，想道。在他背后是刚刚集结好的三千黑衣军。

    …………

    “什么！鸭绿府居然沦陷！”渤海国国主大玮瑎手中珍贵的江南景德镇陶瓷从手中滑落，跌在地上化为碎片。若是以往，这价值二百贯的陶瓷粉碎，肯定会引来无数人的叹息。不过现在没有人留意这个，即使是一向以风流士子自豪的大玮瑎也是如此。

    “是的，陛下！”兵部尚书高聪驺战战兢兢的应道。

    “那孤王的五万大军呢！”大玮瑎激动的问道，为了防备唐军趁势北上，大玮瑎从边镇扶余府调兵、显德府和上京龙泉府调兵三万南下，加强长岭府和鸭绿府的防御，一共五万布防大军。

    “不太清楚！估计应该逃亡到南海府或者长岭府等地。”高聪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紧张的应道。

    “嗯？”大玮瑎凌厉的眼神盯着高聪驺，迫的高聪驺不由自主低下头。

    高聪驺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长岭府那边应该有二万大军，其中一万人马是原本准备北上的二万大军的一部分。而且由老将老相率领，应该没有问题，加上收拢败兵，应该有二万几千的兵马。南海府那边应该有一万八千人，其中一万人马是准备从海路北上的二万大军的一部分。有这些兵马在，应该可以保住长岭府和南海府。不过如果需要反击，那就需要陛下你下旨！”

    大玮瑎闻言，这才有些满意的点下头，好歹也想出一条计策了。沉吟片刻，大玮瑎开口说道：“来人，准备文房四宝！”

    很快龙泉府飞奔出两骑，两骑绝尘而去，分别是前往长岭府和南海府，同时大玮瑎任命世子大諲撰为大元帅，调集兵马准备反击。

    因为不知道敌人的人数，长岭府的大将老相和南海府的守将不敢轻举妄动，都加固防御，这无疑给予了李存孝和耶律阿保机喘息的机会。

    耶律阿保机利诱鸭绿府数个仅有的契丹人部落，集兵马一千，加上白马义从的兵马，好歹也有了三千兵马，足够震慑八千渤海降兵。

    十月已经进入秋收时期，不过渤海国的大军也开始出动了。老相在渤海国国主大玮瑎的命令下，和南海府的守将南北夹击鸭绿府，准备收复鸭绿府。

    老相留下五千人马守城，集结一万八千人，从长岭府出发。而南海府这边人数则是少了不少，只有一万二千人马，鸭绿府南部重新落入渤海国的手中。

    这个消息李存孝和耶律阿保机知道，他们一直都密切注意着渤海大军的动向。现在李存焕已经从辽东城出发了，不过不是急行军，速度并不快。而且后续部队也需要跟上，现在渤海和李存焕就在和时间赛跑，跑赢就胜利了。

    “派人告诉符存审！所有人准备三日的粮食，立刻出发！”李存焕刚刚来到泊汋城就得知渤海国出兵的消息，连忙下达命令。到了这个时候李存焕才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卢龙是九月秋收的，但在渤海却是十月秋收，他完全可以掠夺渤海国农田上的粮食来到补给。

    PS：在这里说说，木木这个时候才发现，泊汋城的确不是在渤海国手中。不过他也不是在唐军手中，从中唐开始，大概八世纪末期，大唐最北边的领土其实就是在营州，以辽水为天然边界，距离泊汋城还是挺远的。

    这里就将泊汋城划给渤海国吧！下面是一张当时渤海国和朝鲜半岛的地图。[[[CP|W:550|H:599|A:L|U:http://file1./chapters/20115/9/1858703634405622332754049810433.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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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耶律阿保机叛

﻿第189章耶律阿保机叛

    “将军，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做？”参军拿着探马送回来的情报，看着李存孝，着急的问道。

    李存孝心中也非常纠结，他手下别看有一万一千人，但其中有八千人是刚刚投降了不过六天的渤海降兵，恐怕李存孝有亚历山大大帝那么高的人格魅力也得不到这些降兵的忠诚。如此一来李存孝手中能够用的只有三千人，而且这里面还有一千雇佣兵性质的契丹游骑兵，这些军队韧性不足不说，而且还容易擅自冲锋，更加重要的是容易被人贿赂。

    就好像当初安西和阿拉伯恒罗斯之战就是败在雇佣军性质的葛逻禄部族手中，因为他们临阵倒戈，导致三万汉家儿郎仅余数千逃脱。

    外有强敌，内有隐患，更加是外强中干，无力对敌。

    “为今之计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在一边的耶律阿保机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咬牙说道。

    轮到狠辣李存孝到底不如历史上的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李存孝连忙紧张的问道：“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

    “壮士断腕！”耶律阿保机脸色略显狰狞的说道。

    “将说有降兵坑杀！夜闭四门，往鸭绿府中射火箭！将鸭绿府焚为一片赤地！而我们则和渤海兵在这片土地上作战，如同游牧民族一般。想狼一样，瞧准机会，在敌人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耶律阿保机语气中的狠辣，哪怕李存孝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一下。

    “这……这是五万余人的性命啊！”一边的参军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喃喃道。五万人在纸面上看，不过是三个字的数据罢了。但在现实中这是多么恐怖的数量，这可不是一般人敢说出来的话。

    “太……太残酷了吧！”李存孝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喃喃道。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这是大将军说过的一句话，我一直都认为大将军这话，说得非常之好！将军，现在不是说仁慈的时候！这是战争！不是玩家家！”耶律阿保机眯着眼睛，微微低下头，沉声说道。

    一边的参军咬了咬牙，对李存孝开口劝说道：“将军，昔日秦暴虐，而失其鹿。西楚霸王坑秦兵二十万，失却关中民心！始有汉之兴亡根基。复汉代楚而为皇。若果将军欲助大将军得渤海，得恩威并济！否则即使攻占了渤海，日后也不过是得到一个动荡的渤海！”

    “固守城池，待大将军援兵！”李存孝一咬牙，斩钉截铁道。

    “腐儒误国！”耶律阿保机气愤的一拂袖袍，指着参军呵斥道。不过他到底不敢在李存孝面前撒野的太过分，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大踏步的离开。

    “将军你没有事情吧？”参军见李存孝良久也没有声响，不由慌了，连忙紧张而诚恳的问道，同时手按在李存孝肩膀上。

    “我……没有……事情！”李存孝慢慢抬起头，眼中充满茫然，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希望……我没有做错了！”过了良久李存孝叹息一声，喃喃道，眼中也慢慢恢复一丝飞扬的神采。参军这个时候才舒了一口气。

    …………

    “现在我手中有多少兵马？”李存焕快速的阅读着几案上的文书，不时还提笔批阅，并对一边的杨师厚问道。

    杨师厚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大将军，情况恐怕有些不妙，根据探马的情报，渤海国分别在位于西北方的长岭府和东南方的南海府出兵，合计约三万人马南北夹击，鸭绿府的形式不容乐观。而我们现在在辽东城的兵马，加上那一千渤海降兵也不过是八千人罢了！”

    “渤海降兵不能用，高思继手下的五百白马义从也不能够动，那么说起来，我现在手头上不过是六千五百人了吧？”李存焕皱着眉头，抿着嘴，喃喃道。

    “是的大将军，而且除了其中五百人是铁鹰都、五千人是黑衣军外，剩下的一千人是附近召集过来的团练兵。如果大将军不介意，他们倒是可以去辎重营。”杨师厚隐晦的表达自己对于团练兵的不屑。

    实际上也怪不得他对团练兵不屑，团练兵的性质就是辅助。团练兵是这个时代对其的称呼，用现代化的名称来到形容，团练兵其实就是乡兵、民兵、预备役。

    “周德威什么时候才到？”李存焕有些苦恼的问道，手中的鹅毛笔也停下来了。

    “周将军在营州调兵遣将，恐怕不会太快来到。”杨师厚沉声说道。

    “符存审呢！”李存焕大有不依不饶的味道。

    “应该三天后到达！不过符存审将军麾下的兵马，大体为步兵，恐怕速度快不到哪里去！”杨师厚哪里不知道李存焕的心思呢，一句话就将李存焕让符存审急行军的想法给击溃。步兵短途急行军还可以，长途急行军，哪里是人移动的速度。而且李存焕现在是准备去大战，要保持一定的体力作战。

    “妈的！现在唯有看大哥和耶律阿保机了！”李存焕一拳头捶打在几案上，苦恼之意充斥在脸上。

    …………

    “将军，糟糕了！”一名校尉，慌慌张张的冲进李存孝的书房。李存孝不由两眼一瞪，怒斥道：“军机重地，大惊小怪什么的！”

    “耶律阿保机带着一千契丹游骑兵和一千白马义从的士兵离开了鸭绿府，不知所向！”

    “什么！”李存孝脸色微微一白，旋即冷静了下，开口问道：“他没有留下什么书信之类的吗？”

    “没有！”

    “阿保机！难道你投奔渤海国去了吗？还是……回到契丹？”李存孝心情复杂的想道。

    …………

    “下令全军加快速度！今天晚上之前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到达鸭绿府！”老相意气风发的下令道，他原本是一名普通士兵，凭借着军功成为现在的地位，老相可谓是意气风发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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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通华谷之战【1】

﻿第190章通华谷之战【1】

    “下令全军加快速度！今天晚上之前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到达鸭绿府！”老相意气风发的下令道，他原本是一名普通士兵，凭借着军功成为现在的地位，老相可谓是意气风发的紧。

    当然了，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老相他刚刚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鸭绿府一共也就三千唐军。其余的都是渤海降兵，就算上了战场也是出工不出力的那种，甚至还很可能在关键时刻给你来个倒戈一击。其中还有一千雇佣来的契丹游骑兵，老相甚至考虑，是不是派人到契丹人那边利诱呢？

    不过老相最后否决了这个决定，因为他感觉自己实在太过谨慎了。现在有八千渤海降兵在，唐军就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就算唐军将八千渤海降兵坑杀了，自己这边足足有一万五千人马，是唐军的五倍，何惧唐军呢？何必为了到手的胜利去重金贿赂那些契丹人呢？恐怕国主知道了，事后还会责罚自己浪费他的金钱。

    “元帅！前面就是通华谷了！过了前面就可以遥望到鸭绿府了！”向导讨好的指了指前方的山谷。

    “哦！”老相有些漠然的应道。“有没有埋伏的可能？”

    向导则在一边介绍：“这个应该没有什么埋伏的可能，通华谷其实就是通向华夏的山谷的意思。常年有商人行人行走，也不存在什么大野兽。最重要是沿途还有水源！”

    “嗯！”老相依旧是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忽然前方发生一阵骚动，而且隐约还有喊杀声，不过很弱，让人听的不真切，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这更加让人担心。“宗豹，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老相紧张的叮嘱道。

    “得令！”宗豹抱拳应道，他和老相一样，都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的杀上来的，不过他比老相有气节多了，不肯依附权贵，结果到现在还是一个将校，也就是有着同样经历的老相赏识他这才保住现在的地位。

    …………

    “耶律安端他的情况如何？”耶律阿保机冷冰冰的问道。

    耶律安端是耶律阿保机的弟弟，排行第五，在历史上他也是契丹国当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作为先锋进攻渤海，并多次领兵南下进攻后唐、后晋等中原朝廷。不过现在的耶律安端不过是因为哥哥在中原成了大官，他也来投靠耶律阿保机。

    “耶律校尉已经带兵撤退！”一边的传令兵低头应道。

    “很好！”耶律阿保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

    “元帅，是唐军，他们在前方骚扰，约莫三百骑，要不要派兵进攻？”策马回来的宗豹对老相一拱手，不亢不卑的说道。

    “不知死活的唐军！哼！下令大军压上去，何惧他这三百骑！”老相老气横秋的说道。不过他也的确有这样的本钱，他手头上可是手握一万五千大军，哪怕是一人撒一泡尿，也足够淹死这三百骑兵了。

    “宗豹，你带一千女真骑兵上去吧！不过注意，别离开的太远了，中了敌人的计策。”老相嚣张一番后，终究表现的非常谨慎。

    “末将得令！”宗豹似乎也清楚老相这种性格，也没有在意，仅仅是斩钉截铁的应道。

    …………

    “将军，敌人进入那里了！”传令兵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激动的神色，想了想，传令兵补充道：“不过是一千骑兵，要不要发动？”

    “靠！想不到这个老相也挺谨慎的！”耶律阿保机苦恼的大皱眉头，不过耶律阿保机很快就果断的一挥手，下令道：“下令全军出击！灭了那支队伍，好吸引老相过来！”

    “是！”传令兵连忙应道。

    …………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响起，宗豹连忙一抬手，惊疑不定的扫视着两侧的山谷。

    猛然，在山谷两侧的坡地上的杂草丛中，涌出数百名精锐的骑兵，与此同时两百余名弩兵也涌出。长期学习大唐技术和大唐文化的渤海国并不缺乏人才，他们立刻就看到这是大唐制式马弩，最远射程可达二百步！（三百零七米）有效射程为九十步左右，但不要忘记现在唐兵是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有效射程甚至可以达到一百步。

    “射！”无论是那个朝代，从弩发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了是骑兵的克星。准确的射击、强劲的力度、比骑弓远多了的射程，纵使女真骑兵不少人都熟习骑射，但他们的射程不过五十步，立刻受到了强弩无情的打击。

    弩兵一共射出两轮箭雨，不过却没有杀伤到什么人，倒不是唐军的强弩是中看不中用的。自古有言，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没有了战马的骑兵，简直就是比断了两只脚还难受。四百支弩箭，足足让最少二百匹战马失去奔驰的力量。

    而这个时候，在前面却又出现一支大军，约莫一千人，装备程度十分精锐，看样子，大部分都是唐军的劲旅白马义从。

    “撤！”宗豹果断的下令道。

    不过来的时候容易，现在走的时候却不容易了！宗豹离开了战场的时候，只剩下五百骑，当真是好不凄惨，这还是耶律阿保机忌惮战场距离渤海大军太近的缘故而没有追击，否则能剩下多少人马都难说。

    “什么！宗豹遇袭！唐军有多少人！”老相听闻宗豹重创的消息非常震惊，连忙对来通报的士兵问道。

    “回元帅的话！宗豹校尉受到唐军的突袭，估计有两千人上下，而且左右山坡还埋伏有骑兵、劲弩，非常难对付！”士兵连忙应道。

    老相略微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宗豹都受到重创这证明了这支唐军实力不容小觑。“来人！”

    “在！不知道元帅有什么命令？”

    “下令前军加大探马搜索范围！确保不中了敌人的埋伏！”老相命令道。

    “小的明白！”传令兵高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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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通华谷之战【2】

﻿第191章通华谷之战【2】

    传令兵：“元帅！前方发现大量唐军！是否追击！”

    “下令宗豹带领兵马追击五里路程！超过这个距离就回来！不要贪功冒进！”老相叮嘱道。

    传令兵毕恭毕敬的应道：“得令！”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传令兵再次回来，满脸喜色的禀报：“元帅！大捷，宗豹校尉瞧准时机猛然杀出，将近一百名契丹人斩杀，唐军狼狈逃窜！”

    “嗯！宗豹还是不错的！”老相满意的点下头，“全军继续出发，保持探马侦查范围！”

    传令兵在马背上拱手应道：“得令！”

    …………

    看着远处的渤海兵，耶律阿保机不由满脸难色，老相太过谨慎了，导致他想找一点机会也没有，刚才骚扰更是反被杀了百人，虽然都是那些契丹游骑兵。对于这些契丹游骑兵耶律阿保机并不心疼，死了再多也罢，他们可不同白马义从宝贵，但到底对于军心不利，更何况现在耶律阿保机手头上也没有多少兵马。

    “哥，现在怎么办？根本贴不近渤海兵那里！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我们得不偿失。”耶律安端无奈的说道，脸上还留着之前搏斗的痕迹，满脸血污的。

    “派人用马弩骚扰！虽然骚扰力度弱了点，但也足够渤海兵吃上一壶！”耶律阿保机深深看了眼渤海兵方向，果断的下令道。

    “是！”耶律安端肃然应道。

    …………

    “元帅！不好了！那些唐军实在太过狡诈了，在我们射程外五人十人一队的用马弩骚扰！现在士兵都慌了。”传令兵无奈的说道，之前的喜色也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

    “用弩和他们对射！派骑兵突袭！难道宗豹连这个也不会吗？”老相略带愤怒的喝道。

    传令兵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宗豹校尉什么办法都用过了，但那些唐军非常精明，他们躲在草丛树林当中，而且马弩比我们的强弩还要远上近二十步的距离。而女真人的那些骑弓更加不用说了，唐军射完一箭后立刻就翻身上马，根本追不上，弓箭即使射了出去，也没有力度了。用大唐的话说，这叫什么强弩什么的不能穿。”

    “是强弩之末，势不可穿鲁缟！”老相有些无奈的扫了那个想卖弄一下自己学识的传令兵一眼，不过老相他脸上的无奈更多是对唐军马弩射程上的无奈。

    “大军缓慢前进，让长矛兵带着盾牌在外侧。”老相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非常的无奈，现在老相有一种拳头打蚂蚁的感觉，力度够大了，那只蚂蚁却还欢快的蹦跶着。

    …………

    “哥，那些渤海兵聪明多了，派了长矛兵带盾牌在外面，我们的人已经不是那么好下手了。而且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渤海兵包抄，不过幸好士兵人数不多，很容易脱离。”耶律安端脸带难色的说道。

    “哼！老相这个老家伙，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派人下去改射敌人的军官，效果虽然弱了一点，但也足够了！”耶律阿保机冷然说道。

    “还是哥你聪明，我这就下去杀渤海兵！”耶律安端兴奋的说道，就仿佛一个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玩具的孩子。

    “注意别给渤海兵给抄了后路！”耶律阿保机叮嘱道。

    “哥这个你放心就好了！”耶律安端拍着胸口说道。

    …………

    “元帅！”传令兵弱弱的喊了一声。

    “又怎么样了！”老相愤怒的问道，确切的来说，老相现在是恼羞成怒。

    “宗豹校尉受伤了，被一支弩箭射中了腹部，另外……”传令兵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仿佛有什么很重要，却不敢说出来的事情。

    “说！”老相怒喝道。

    “是！是这样的，到现在为止，我军已经有五十七名军官死伤了，主要是什长、队正等下级军官，但因为自己熟悉的长官或伤或死，很多士兵都心头慌张，特别是宗豹校尉受伤，箭头虽然取出来了，但医匠说起码休养两三天才好，否则容易箭疮流脓。”

    “阴险的契丹狗！”老相愤怒的诅咒着耶律阿保机，不过他还是得接受耶律阿保机给他的憋屈。

    “下令大军急速前进！麻痹的，你这头契丹狗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我倒看看我到了鸭绿府城下，你那张狗脸成了什么摸样！”老相愤恨交加甚至有些狰狞的下令道。

    “是！”传令兵脸上也隐约露出一点兴奋的应道。

    …………

    “将军渤海兵加快行军速度，看样子准备快速越过通华谷！”来通报的校尉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得色。

    “嗯！”耶律阿保机看似不置可否的应道，不过如果有人这个时候看着他的脸，一定会发现眼中闪过的一道难以掩饰的激动。

    “让安端他那头速速准备好！”耶律阿保机下令道。

    “是！”校尉坚定而有力的应道。

    “开始了！大将军，阿保机不会辜负你的期待！”耶律阿保机看着南方，用只有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喃喃道。眼中和脸上尽是坚定的神色。

    …………

    “唉！草他姥姥的，天气这么热，不但还要应付唐狗的冷箭，还要加快行军速度，真是不让人活了！”行进中的一名渤海兵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抱怨道。

    “别说了，你越说我就越想找个地方喝水。”另外一名渤海兵在一边愁眉苦脸道。

    “听老大说，前面有一个水泉，到时候就可以歇一歇了！”渤海兵说到这里，忍不住兴奋起来，的确，在炎热的天气下，没有什么比冰凉的泉水更加让人兴奋，哪怕是一个白嫩嫩的大美女。

    “咦？那些探马又在偷懒了！也不怕遭埋伏！”正沉吟在冰凉水泉当中的渤海兵忽然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乘凉的渤海兵，愤恨的说道。

    其实与其说是愤恨，还不如说是妒忌。自己累死累活的在太阳下行军，而那些探马却在大树下乘凉，纵使是心胸再好的人也忍不住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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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通华谷之战【3】

﻿第192章通华谷之战【3】

    “你也别说了，将军他们都不管，你说什么！让人听到了不好！”一边的伙伴劝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渤海兵嘀咕一声，不过到底不敢逞强了。

    “将军不管是因为今天上午这些人都累坏了，和那些唐狗你打我，我打你的，琢琢磨磨了一个早晨和上午，将军也不好太过苛刻了。反正现在那些唐狗估计也累了，自己找了地方乘凉。”一名老兵在一边解说道。

    “哎！别说了，人比人，比死人啊！”渤海兵沮丧的说道。

    “咦！那是什么！”忽然一名老兵指着山坡上方，惊恐的说道。

    众人抬头看上去，只见十数个一人高的草团出现在山坡顶部，每个草团隔壁都隐约看到一名拿着火把的唐军，众人心头都冒出不好的感觉。

    “点！”只见在山坡上走出一名军官摸样的唐军，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所有渤海兵都清晰的看到了那名唐军的口型，还有那个发音，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众渤海兵的心头上。

    “哄！”一声低沉的燃烧声，十多个浇上猪油、混合硫磺、木炭的草团迅速变成火球，炙热的火球更是让其附近的景象略微扭曲。哪怕是再冷静的人，在这一刻也心慌意乱起来了。他们甚至有一种牛头马脸手中的勾魂索栓在自己脖子上的感觉，这是死亡的感觉。

    “放！”唐军军官虽然因为炙热的火球扭曲了景象，看不清楚他的脸容，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他的脸容肯定是非常高兴而狰狞的。

    十数个大火球滚动着飞滚而下，通华谷的地方非常的宽阔，长的有三里宽，短的也有一里宽，不过塞近了一万五千人，通华谷也难免拥挤，而且没有多少人走动的道路更是杂草丛生。

    山坡两侧就不用说了，没有多少人走动过的山坡长满大量的杂草、矮树，这是地利。再加上现在是秋天后期，秋高气爽。风助火势，火借风势，不过片刻整个山坡都仿佛燃烧起来一般。这样的景象不仅仅在某一处出现，整个通华谷到处都是火球从两侧的山坡上滚下。

    为了逃生，人类内心的黑暗成分体现出来，渤海兵无情的拔出手中的武器，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同袍杀死，也许这个人就是他的亲朋好友，也许这个人就是他的上司。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比不上一条可以逃生的道路重要。

    “派骑兵出击！”站在山坡上的耶律阿保机冷笑的下令道，从哪些渤海探马偷懒的那一刻开始，从老相下令加快行军速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白马义从！出击！”耶律安端高举狼牙棒，兴奋的怒吼一声，带着一千白马义从杀向刚刚从浓烟烈火中逃跑出来的渤海兵。

    “大人！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啊！”

    “大将军饶命啊！我们投降！投降啊！”

    刚刚逃出生天的渤海兵，已经丧失战斗意志了，他们已经兴不起一点抵抗之心了。

    “收编他们！”耶律安端兴奋的说道，这里起码有七八百人，这可是一件大功劳啊！这如何不叫耶律安端兴奋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骑飞奔而来，高呼道：“耶律将军命令！此战不留俘虏！不计头颅军功！唯克全敌尔！”

    耶律安端闻言微微一怔，有些可惜的看了眼七八百名惊魂不定的渤海兵，不过还是坚决执行耶律阿保机的命令。率先策马冲上前，一狼牙棒仿佛打西瓜一般击碎一名渤海降兵的头颅，怒吼道：“杀！”

    这些渤海兵想不到刚刚逃出生天，却又落入绝地。周围的白马义从立刻挥动武器，不过片刻，还算干净的土地已经变为屠宰场，不过这个屠宰场，屠的是人，不是牲口。

    因为这个季节风向是北风较多，虽然不如何猛烈，但浓烟已经影响不了位于北面的卢龙军。而渤海兵因为风向的问题，多半都是往北面逃跑，结果迎接他们的是卢龙兵的一阵屠杀。这场近乎屠杀的战争一阵延续到黄昏，大火和浓烟这才消散的七七八八。

    “去山谷里面收拾兵器！将这些人头都割下来，插在长矛上，树立在大路两侧！尸体丢到火里面！”耶律阿保机冷酷的声音响起。

    “得令！”这个时候哪怕是耶律安端都忍不住感到一丝心悸，太狠了。

    通华谷地方挺大的，杂草主要是在山坡两侧，所以被烧死的人反而不多，更多的是被浓烟熏死、逃生过程中被践踏死、自相残杀而死，真正被烧死的只有二三十份之一。所以通华谷的那些被遗弃的武器也没有被火烧焦，大部分还能够使用。

    一下子数千枚人头被作为木桩的长矛插在道路两侧，恐怖异常。

    “下令，休息一天！明天全军追杀敌人！”耶律阿保机下令道。

    “是！”众人肃然应道。

    此战可谓是打出了耶律阿保机的赫赫凶名，耶律阿保机带兵追杀老相，斩杀麾下宗豹等十五名将校。沿途还不俘虏降兵，投降的就是杀，当老相逃回长岭府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一千多骑。

    南海府来的大军抵达通华谷，准备进入鸭绿府，却被眼前残酷的景象吓的人人脸色苍白，加之得到了老相打败的消息。南海府士兵迅速撤退，却不想现在鸭绿府那里只有李存孝和一千白马义从外加八千不安分的渤海降兵罢了。

    南海府的士兵走到半路，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结果还没有到达南海府就全军溃败，一万三千多大军就这样被耶律阿保机一场屠杀吓的不战而败，更是自相践踏死伤千余人。

    耶律阿保机更是闯下渤海屠夫的绰号，当耶律阿保机来到长岭府边境的一座小城，当时耶律阿保机不过是数百名风尘仆仆的骑兵，却吓的该城主不放一箭一矢，不动一兵一卒就投降了，耶律阿保机得意的掳掠一番后，从容返回鸭绿府。

    PS：呼！终于补上昨天欠下的那一章了！不知道各位大大有没有推荐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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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渤海求和

﻿第193章渤海求和

    “阿保机！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信任！”李存焕笑着对下方的耶律阿保机说道。

    实际上李存焕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信任耶律阿保机，当他受到李存孝发过来的加急文书中得知耶律阿保机背叛了自己，当时李存焕当真是气愤填膺。当然其中更是不缺乏恐惧，耶律阿保机这一个不亚于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的一代枭雄脱离自己自立，无疑是一件让人睡觉都不踏实的事情。

    不明白帝皇心计的耶律阿保机可谓是感动的两眼泛起泪花，大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李存焕亲自走到耶律阿保机身前，解下腰间佩刀，露出一抹缅怀的神色，开口说道：“阿保机，这把刀是我成为节度使那一天一位富商赠送的，削铁如泥，一晃眼已经过去了两个春秋了，从到关中勤王、齐州大战朱温再到现在，一直伴随着我，今天我赏赐此剑予你！希望你能够替我开疆辟土！”

    “谢大将军隆恩！”耶律阿保机激动的单膝下跪，双手高举过头，接过这把佩刀。

    而李存焕身边的人一点也不比耶律阿保机平静，他们震惊于李存焕刚才最后的一句话，‘希望你能够替我开疆辟土！’这话是什么意思？毫无疑问李存焕有自立为王的心思。这不由自主的让所有人的心思都前所未有的活络起来。

    以往李存焕不但一反河北三镇不给朝廷一颗米、一枚铜钱供奉的传统，不但勤王，还给予一定量的供奉。甚至有人已经怀疑李存焕是不是给那个大唐宗室的名头给蒙住了，不过现在看来，李存焕还是很清醒的。

    “曹操！”韩延徽在一边轻声嘀咕道。

    在韩延徽旁边的杨师厚笑了笑，侧头对韩延徽说道：“莫非君想学诸葛亮？”

    诸葛亮可谓是够名声显赫的，但他却为了保蜀汉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加凄惨的是，诸葛亮一家的血脉死绝了。即使是仅有的后人也是之前从哥哥诸葛瑾那里过继而来的儿子的后代，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并非是诸葛亮的嫡亲血脉。

    在当时而言，这是一件非常凄惨的事情，自古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诛九族之所以这么让人畏惧，就是因为他让人断子绝孙。

    韩延徽笑了，他瞄了一眼杨师厚，轻声问道：“公不想为诸葛亮，莫非欲为司马懿？”

    杨师厚本来带着淡淡然的笑意的脸色，闻言猛然僵硬起来，杨师厚愤恨的低声作势吐道：“呸！”

    司马懿可是大奸臣，纵使他的后代成为了皇帝，追封为宣皇帝，但他的名声依旧臭不可闻。是历史上著名的权臣、奸臣。

    “好了！进入鸭绿府！”李存焕一声命令打断了杨师厚准备反驳的言语。

    三千黑衣军、二千团练兵、五千忠孝军，共计一万余大军进入鸭绿府，无论是自愿，还是不愿意，街道两侧都尽是原渤海国百姓，他们默默的注视着新统治者的进入。

    并没有原先设定好的欢呼声，在前方带路的李存孝不由感到异常愤怒。李存焕仿佛有所感应的，看了李存孝一眼，笑着说道：“大哥，有些事情不用太过在意。我们毕竟是征服者，慢慢来吧！”

    “嗯！”李存孝点下头，不过对于扫了他面子的百姓，李存孝心中若果没有疙瘩，恐怕李存焕自己也不相信，但他也只能够做到这个程度。

    李存焕入驻鸭绿府，先是大加表彰众人的功劳，旋即下令耶律阿保机为北面讨伐使，进军长岭府。李存孝为南面讨伐使，进军南海府。

    耶律阿保机率领五千黑衣军、一千白马义从、一千契丹游骑兵占领长岭府，不过在长岭府北部的涑州受到渤海国世子大諲（yin）撰（zhuan）的反击，战局形成胶状李存孝也攻陷了南海府，不过在北上龙原府的时候却受到阻击。龙原府和南海府之间的交界处位于长白山山脉和大海的交界，地势狭窄。

    卢龙军本来势如破竹的攻势戛然而止，这个消息传到李存焕这里的时候，李存焕并不惊讶。和他推演的情况差不多。

    毕竟渤海国当时是东海盛国，而李存焕这次出兵不过是一万多兵马，而且是多梯次出发，能够得到这个成绩已经不错了。李存焕决定见好就收。

    不过到了现在，已经进入冬季，东北的寒冬比之卢龙更为严寒，虽然这个时候还没有进入小冰河时期。但在严寒的冬季，无论是渤海还是卢龙都选择了停战。

    “高聪驺！你说现在该怎么好？是战还是和？”不过半年不到的时间，渤海国国主大玮瑎已经白了不少头发。

    兵部尚书高聪驺样貌也比大玮瑎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唐军连占三府，而且还是渤海国富裕的三个府，他也受到了大玮瑎不少呵斥。白发也不知道多了多少。

    高聪驺叹息一口气，说道：“陛下，我看还是和吧！这支唐军的战斗力太过厉害了！你看看占领三府一共动用了多少兵力！而且……而且黑水女真那边又不安分。”

    大司徒大素贤也开口说道：“我看高大人的话不错，中原人素来只是重视中原，我看李存焕也不过是想来我们渤海国捞一些金钱罢了。陛下，我看我们渤海出些锦帛，让他们退回去吧！”

    大玮瑎看已经被唐军打怕了的文武百官，也知道现在唯有这样做了，叹息一声，开口说道：“那么也唯有如此了，派人去通知王儿（大封裔）让他着手和李存焕谈判吧！最好能够要回三府土地！”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都松了口气，长年累月的和平已经让渤海国失去了锐意进取的精神，富裕的渤海国不仅仅让文人腐败，就连武将也不如何愿意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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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进贡【上】

﻿第194章进贡【上】

    “大将军，大封裔带来了！”沙桉克站在院子外面，沉声说道。

    “带他进来吧！”李存焕看着院子外面的景色，轻声说道。美丽的雪景绽放着一种迷人的魅力，院子中的梅花骄傲的在风雪中绽放，枯瘦的枝干坚韧的迎接风雪的洗礼。

    “夷国下臣大封裔见过大将军！”大封裔有些惊讶的看了眼侧对自己的李存焕，现在的李存焕不同于以为他被李存焕接见的如何一个情况。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李存焕好像都对于戎装非常的喜爱，便服是短打武士服，正装是武将官服或者是一身轻便的装饰铠甲。姿态或坐或站，整个人都显的站如松、坐如钟。

    但现在的李存焕则是穿着一身黑色的汉长袍，衣带和衣袖、衣领上都是简单而古朴的花纹，崇尚中原文化的大封裔从古籍中知道，这种花纹叫白虎纹。白虎者，主兵灾、杀戮。不过汉长袍现在也一般是文人穿着的，因为汉长袍的袖袍太大了，根本就不利于武将崇尚的实用性。在打斗中更是会让人束手束脚，不为武人所喜爱。

    同时李存焕这个时候也不是站着，或者坐着，而是跪坐在一张软垫子上，英俊的脸庞上尽是一种淡淡的哀伤。在雪景中，李存焕显的那么超凡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一般。一切都和往日不同，不知道的还道这是那位士子。

    “坐吧！”李存焕指了他对面的一张软垫子，大封裔依言跪坐到软垫子上。

    “想我汉武北击匈奴，恨不得遁天入地。南定百越，开疆辟土三千里！西征西域，开辟丝绸之路。到了大唐，太宗、玄宗更是繁盛，不想现在居然陷入如此境地。”李存焕语气略带哀伤的喃喃道。

    大封裔心头一凛，但表面上还是很自然的将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外面美丽的雪景，轻声说道：“大将军，天地开辟以来，有太阳高挂，亦有日薄西山。有月成浑圆，亦有缺如弧发。何必去想这些呢？眼前才是最好的！”

    “你说的也对！往日不过已经成为追忆罢了，明天？明天也许你我都死于意外也说不定，还是现在才是永恒的！”李存焕笑着说道，笑的很爽朗，刚才脸上的一丝哀伤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大将军所言甚是！”大封裔也笑着说道，但他的气势已经不知不觉中被李存焕压于下风。

    “想来今天的目的，你我也知道了。我也不废话，长岭府、鸭绿府、南海府都已经被我改建制为州。我想你明白这个意思了吧？”李存焕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加上俊朗的容貌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但现在大封裔却是透心凉，李存焕这话很简单，就是别想在我手里面拿到这三个府，哦，现在应该是称之为三州，他们重新已经成为了大唐的国土，公布天下，纳入史册里面了，想要回来！？想都别想了。

    “呵！呵！”大封裔干笑两声，开口说道：“这本来就是上国的土地，上国直接管辖也没有什么的。呵呵！”

    李存焕露出一抹得色，开口说道：“另外渤海国作为大唐的附属国，也应该进贡，以往都是没有规定，这无疑是对大唐的一种不尊重，喜欢就进贡，不喜欢就不进贡，而且定额都由你们这些下国决定。这更是对大唐的一种亵渎！所以我现在明确要求，若果渤海国继续如此作为大唐的附属国，那么就要明确贡品数量和品种，否则这就是对大唐的亵渎。只要大唐的军队只有一个人，都会向亵渎了大唐的渤海国发起进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从一侧的文书中抽出一份文书，并递过去，接着道：“这是天子的圣旨，另外我需要说一说，如无意外，卢龙在今年冬季过去之前，将会调集五万重兵进入辽东，其中包括一万平卢兵！”

    平卢一直都是渤海国贸易的主要对象，这个和卢龙的地理位置和卢龙统治者对待渤海国的态度有关系，不过无论这么说，平卢军也是渤海国在大唐的一个盟友。

    大封裔在来之前，甚至已经想好，若果李存焕不答应要求，那么他就会搬出平卢节度使这尊盟友出来，南北夹击，无疑会让李存焕焦头烂额。不过他却不知道，在今年年底，平卢节度使王师范就已经被李存焕收复了。现在平卢虽然保持独立性，但每年他都会向卢龙进贡三十万石粮食，而换到的则是卢龙每年三百匹骏马的赠送。双方的价值根本就不成对比，三十万石粮食，按照最高零售价五十文可以卖到十五万贯，平均下来一匹骏马则是五百贯！而当时在北方边境一带一匹成年的突厥马一般为二十四贯左右一匹。这还是因为战争的缘故，在天宝年间不过是十贯钱到九贯钱之间罢了，可见双方从属关系。

    “那么，大将军认为什么价格为好呢？”大封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他知道，自己没有李存焕办法了，最后的杀手锏也被李存焕出手破解了。而且不承认大唐宗主国这个地位，恐怕不说国内不少贵族会反对，而且这不是等于撕破脸皮吗？这不是等于宣战吗？

    “每年十万匹布帛！一万匹丝绸！马三千匹！牛羊各万头！”李存焕索性狮子开大口，一张口可是将大封裔惊的脸色发青。

    “不可能！”大封裔一口就回绝了李存焕的要求。倒不是渤海国拿不出这么多贡品，而是拿得出和拿出来是两回事。就好像你一个月有一万块，但要你每个月拿出七八千块来送给人，这就让你接受不了。这是一个同样的性质。

    何况一个国家有很多开支，比如军费这一项就足够让人咂舌了，拿出这么多钱来，以后渤海国也别想快速发展了，财政就不是一般的窘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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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进贡【下】

﻿第195章进贡【下】

    “最多每年进贡一万匹布帛，一千匹丝绸！马三百匹，牛羊各五百头！”大封裔更是厉害，直接将李存焕的开价，削减到一成不到的地步。

    李存焕自然是不答应了，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后，李存焕强硬的要求每年进贡布帛五万匹，丝绸八千匹，马五百匹，牛羊李存焕也不要了。

    不过大封裔给出的最高进贡数量则是，布帛四万匹，丝绸五千匹，马五百匹，牛羊各一千头，另外还有一些长白山人参五十斤、虎皮五张、貂皮二十张等等少量奢侈品的贡品。如果是喜欢享乐的统治者，大概就会接受了大封裔的要求。但李存焕却不是，所以双方无奈僵持着。特别是其中一万匹布帛的差价。

    现在在卢龙一匹生绢可以换十六斗小麦，一斗小麦约为四十文钱。等于一匹绢六百四十钱。（注：布帛是一种概括性的称呼，主要是指丝织品，而进贡的布帛一般多为平民用是生绢，当然其中也会夹杂一些高档的丝织品。）

    所以一万匹布帛最少也价值六千四百贯。而现在卢龙更是比较缺乏丝织品，因为丝织品不是短期可以发展起来的，比如养蚕、亚麻等，都需要费时间和经验，不是种下来就可以的。很简单一件事情，李存焕就上辈子就看过这样一件新闻，一个农民种菜，因为价格太低，亏本了，改去养殖山羊，但因为首次养殖，很多都不熟悉，结果所有山羊都染上疾病死去，农民因为没有钱还债，为此上吊自杀，轰动一时。

    所以很多事情，并非说你想去做，就一定做的好。就仿佛上述的，养山羊，大家肯定以为，只要给点草他吃吃，平时放到外面走走，这样就可以了。但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正如那名农民一般，因为不会养殖而导致血本无归。

    因为谈判僵持，双方都决定第二天再继续，给一晚的时间双方好好考虑考虑。

    第二天，大封裔再次来了，不过这次身边多了一个人，经过大封裔介绍，李存焕知道这个人叫乌华盖。李存焕心头一动，笑着对乌华盖问道：“阁下就是小鬼谷先生的弟子？”

    鬼谷子是中国战国时期的一代奇人宗师，教出来的徒弟一个顶一个。而渤海国的第一智者因为崇尚汉文化和鬼谷子，于是自号小鬼谷先生，以示自己不如鬼谷子，自己是小的，但自己也非常聪明。

    乌华盖虽然笑眯眯，但眼中闪过的惊讶却没有瞒过李存焕，李存焕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笑嘻嘻的说道：“那么乌副使这次来，我想应该想好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了吧？”

    “大将军英明！”乌华盖微微奉承了李存焕一句，组织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大将军，每年布帛四万匹，丝绸五千匹，马五百匹，牛羊这些我想大将军也不怎么需要。”

    “嗯！你说的没有错，现在我有营州、建安州、辽东城、北武州这些关外州县作为牧场，我还真瞧不起那千头牛羊的贡品。”李存焕毫不客气的说道。

    “呵呵！”在一边的大封裔干笑两声，看样子被李存焕讽刺得他气得不轻。不过不好发作，唯有靠干笑来到掩饰自己的愤怒。

    相比大封裔，乌华盖明显大度了很多，沉吟片刻，微笑着开口说道：“大将军富有四海，自然不在乎这些了，听闻大将军缺铜。不知道是否有这回事情呢？”

    “没错！”这个事情李存焕倒不怕认了，这事情在卢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不过实际上也谈不上缺铜，因为飞钱的出现，铜钱荒受到一定的压制。不过因为缺少铜，铸造铜钱数量一向都不多，约束着卢龙经济进一步的发展。

    “我渤海国一直盛产熟铜，渤海愿意向大唐进贡二万斤！”乌华盖轻声说道。

    李存焕也不顾忌，从身边拿出一张纸张出来，拿起鹅毛笔计算，唐朝一斤十六两，积十文钱为一两。从这里开始，单位重量开始出现了钱这个质量单位，就是从这里衍变出来的。

    每一枚铜钱当中加入一成半的铅、一成加入少量的锡和铁，剩下的七成半才会加入铜。不过融铜当中，都会有铜气化的，李存焕按八成的铜计算。理论上可以得到四百万枚铜钱，而铜不用钱，铅、铁、锡之类的价格更是比较便宜，李存焕估计，这四百万钱，所有的成本不过是二百贯左右，太过暴利了。当然，这主要是因为里面价格最昂贵的铜不用自己出钱。

    “五十万斤，并且每年向卢龙出售不下三百万斤的黄铜！”李存焕非常认真的说道，二万斤黄铜不过是铸造出四百万钱，听起来好像很多，其实不过是四千贯，换成购买唐刀，不过是购买一千多把罢了。

    “而且我还需要稻米！每年进贡稻米二十万石！”李存焕这次说话的口气非常的坚定，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大封裔沉吟良久，说道：“可以！不过我希望大将军允许我渤海与卢龙进行贸易，互相开设边市！而且允许我渤海国的商人到达泊汋城贸易，并且免除一切关税！”

    “可以！”李存焕答应道，“我甚至可以免除渤海商人从鸭绿府到大行城（鸭绿江出海口的一座城池）的水路关税，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增加五万斤黄铜贡品！”

    大封裔闻言露出一抹激动的笑容，他道李存焕完全不明白渤海从大唐贸易得到的利益。五万斤黄铜就可以得到渤海国商人一年在鸭绿江行走的免税权。这省下来的钱财可不止五万斤黄铜。签订下这个协议，他大封裔更可以得到国内的贵族的好感。为什么不是商人呢？其实那些商人大部分都不过是那些贵族的走狗罢了！

    “好！”大封裔连忙应道。在一边的乌华盖眼中透着疑惑的仔细打量着李存焕，不知道心中想着些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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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平壤

﻿第196章平壤

    在双方达成共同意向后，协议自然就很简单完成了。每年渤海国向大唐进贡若干贡品，渤海国承认鸭绿州、长岭州、南海州为大唐国土。双方互设边市，双方不得怂恿士兵进行挑拨，双方和平共处等等。

    称之为鸭绿江和议，卢龙和渤海的战争也告一段落了。按道理所有人都认为，李存焕应该打道回幽州了吧！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该调的兵，还是调，还运送的粮食，还是运送。而李存焕本人则是从鸭绿府回到泊汋城就驻足不前，于是有人说，李存焕可能等到冬季过去了，开春的时候坐船回到幽州，但又有人说李存焕图谋什么。

    “大将军，冯保都带到了！”沙桉克在外面，隔着木门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在房间里面的李存焕开口说道。

    沙桉克应道：“是！”

    没有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门打开，一股寒风吹入房间中，将李存焕的衣袖吹的飘动起来。一身锦袍包裹的冯保都连忙将房门关上，冯保都搓了搓被冻的有些通红的双手，将锦袍解下来，挂到一边的衣架上。

    忽然仔细打量了周围一番，有些愕然的说道：“大将军，怎么不上炭火？可别冻坏了身自，现在大将军你可是身系河北数百万百姓！”

    李存焕笑了笑，“冰寒饥饿能够强人体魄，坚人心智。至于如果我这么点寒冷就病了，那么你也太过小看我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

    冯保都忍不住眼中流露出一抹钦佩，走到李存焕身边，先是毕恭毕敬的行礼道：“锦衣卫左镇抚司千户冯保都见过大将军！”

    这才接着回答起李存焕的问话：“回大将军的话，平壤城中只有五千高句丽土兵，他们的战斗力虽然不太过清楚，不过从他们的装备就可见一斑了。一名普通的士兵并没有护甲，只有他身上穿着的麻布衣，甚至冬季士兵只有一件单薄的麻衣作为冬衣，他们的武器是一根约莫一丈（三米三）长的长矛，而且矛杆的材料是用竹子制作的，在战斗的时候很容易折断，实在太难想象了！一支军队的装备居然是如此的糟糕！”

    “哦？难道这就是弓裔的军队？也太弱了吧？”李存焕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说道。朝鲜的军队就算是再弱也罢，但他一直以来都能够在强大的中原朝廷下保持独立，军队肯定也有可取之处的。

    “我当时也是这样认为，后来经过详细调查，这才发现，这些军队不过是平壤城主的军队。”冯保都说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李存焕疑惑的问道。

    “高句丽，不！应该是说新罗和百济那边也是如此，他们的贵族势力很大的，大贵族拥有自己的城池，在自己的领土上，他们的自主权很大，军队是自己拥有的，赋税也是自己拥有的，官员的任命也是城主拥有的权力。不过每年要上调一部分供奉，另外如果需要作战，大贵族要按照自己的领土大小，提供兵马为国作战！而那些高句丽土兵，大部分不过是刚刚武装了的农夫罢了。”冯保都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么说来弓裔手中应该有一支精锐兵马了？”李存焕问道。

    “是的！”冯保都应道，“弓裔手中有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都是弓裔的族人为军官，从女真人那里招募骑兵，每人都装备上盔甲，而且据说还装备了五百套我们卖过去的新式明光甲和一千把唐刀。不过他们现在在南部和百济对敌。”

    “这么说来，平壤很容易就可以收复了，是吧？”李存焕敲动着身边的木椅，轻声道。

    “是的大将军！据我所知是如此，而且平壤城中还有不少昔日大唐遗民和因为战乱而迁移到平壤的唐民，这是最好的统治基础！”冯保都有些兴奋的说道。

    “嗯，你先出去、！”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下头，旋即抬起头，对外面呼喊道：“有人在外面吗？”

    “小的在，不知道大将军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一名铁鹰都士兵略微打开房门，探了半个头进来，毕恭毕敬的开口问道。

    “派人叫周德威节度使、符存审节度使、杨师厚行军司马三人过来。”李存焕沉声吩咐道。在一边的冯保都露出一抹兴奋的神色，他知道这次自己的功劳簿上肯定又增添了一笔让人妒忌的功劳了。

    杨师厚最快来到的，他来到的时候李存焕正看着高宗时期的辽东地图，上面大唐的地域非常广阔，渤海都属于大唐所有，向东，百济的故土为大唐占领，平壤是当时安东都护府的治所，整个大唐的领土将新罗包裹。

    杨师厚没有做声，他仔细的看着李存焕的动作，他发现李存焕手指多次划过平壤，杨师厚他忽然明白李存焕留在泊汋城的意图了。心头不由被李存焕的大胆吓了一跳。现在安东都护府一带的民族，契丹就不用说了，虽然表面上相安无事，但那是因为没有能力和李存焕抗衡，一个契丹经过李存焕这些年的削弱，只剩下四五万骑兵罢了，而安东都护府就已经拥兵三万，还不计算团练兵。

    今年又北击渤海，占领了渤海三个府，现在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三州，现在李存焕又瞄上了平壤。准备在高句丽国王弓裔背后捅上一刀。如此一来，李存焕可是将所有可以得罪，不可以得罪的都给得罪了。

    不过，杨师厚却不由自主感到一丝激动，因为他看到了那幅高宗时期大唐在辽东的势力地图。他发现，很多高宗时期安东都护府的地图都已经失去的土地现在慢慢被李存焕收复。一些重要的城池，比如辽东城、泊汋城，现在又轮到了平壤，安东都护府第一个治所所在地，从汉开始，汉人政权在辽东最重要的城池。

    PS：红色框框处就是李存焕占领的渤海三府。[[[CP|W:816|H:581|A:L|U:http://file2./chapters/20115/13/1858703634408910229050000486406.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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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议兵

﻿第197章议兵

    “大将军！”走进来的周德威和符存审同时叫道。

    “哦，你们来了！师厚也来了啊！”李存焕有些愕然的看了杨师厚一眼，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问道：“那么说来师厚你也看到了我的意图了！”

    “嗯！”杨师厚并没有掩饰，点头承认。

    “大将军，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符存审在一边略带不满的问道，貌似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反而是周德威，看了眼李存焕背后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好像发觉了什么似的。

    “看来镇远也明白了我所想的事情了！”李存焕笑着对周德威点下头，开口说道。

    周德威笑了笑，没有答话。

    “师厚，你拿下地图来吧！”李存焕对杨师厚说道。

    “好的！”杨师厚应道，一边的符存审皱着眉头，看着地图，喃喃道：“莫非是契丹？不对！渤海，刚刚才议和，高句丽，这……”

    “就是高句丽！”听到符存审声音的李存焕掀开谜底。

    “镇远，现在从卢龙调了多少兵马到安东。”李存焕开口问道。

    “不是很多，只有一万人，而且因为不少士兵都放长假，所以大部分过来的都是团练兵。”周德威脸色淡然的应道。

    李存焕右手抚摸着下巴，喃喃道：“情况不太好，”顿了顿，对符存审问道：“德祥（符存审字）安东这边除却团练兵外，还有多少兵马可以动用的？”

    “五千！其中包括一千陌刀军、四千营州步兵。安东要在契丹、渤海上布置不少兵力，虽然说已经签订了和议。但大将军这次打了渤海一个大闷棍，渤海兵力并没有损失太多，估计不过损失四万余兵马。即使不招兵，渤海应该还有六七万人马，如果招兵买马，恐怕兵力上可以上升到十万，这些我们都要做好防御。”符存审对答的很流利，看得出他非常熟悉军务。

    “嗯，让段子尧他派人管理好新占领的三州，要怀柔，别太过激烈，从当地招募一部分士兵，应该可以减轻你们的压力。”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谢大将军！”符存审有些兴奋的说道，没有那个将军会厌弃自己手下兵马多的。

    “不过兵马上不够！加上我现在手上的人马不过是两万人，虽然击败弓裔容易，但很容易被百济和新罗占了便宜，同时我们也很难从根本上彻底消灭那些本土贵族的力量。”李存焕皱着眉头，轻声说道。

    “大将军如此做，恐怕会让我们入主朝鲜的困难大大的增加了。”周德威劝谏道。

    “镇远说的没有错，大将军，你看看你在幽州推行新政都如此困难，陆陆续续花费了两年时间才有一点成效，如果在朝鲜如此剧烈，恐怕大将军的统治得不到拥护。”在一边的符存审也脸带忧色的劝谏道。

    “一个国家的统治不是看贵族，而是看百姓。我只需要将所有田地都平均的分给百姓，我将可以得到百姓的拥护，而且要收复渤海，我们还需要一个根据地，仅仅一个安东还不足够，而朝鲜则不同，从商朝末年箕子就来到朝鲜立国，到现在已经经过了上千年的开发，文明程度不下于渤海国。有了朝鲜，我们日后也多了不少根据地。”李存焕轻声说道。

    “大将军的意思是不患贫，而患寡！”在一边的杨师厚缓慢的开口说道。

    “师厚说的没有错，其实我这样做也是奉行孟子的学说，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说的就是一个道理。”李存焕轻声说道。

    “大将军，你们在说什么？恒产不恒产的，是什么意思？”符存审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周德威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德祥，我都跟你说了，要多看书，你偏偏就不听。大将军刚才的话是亚圣孟子的一个思想，恒产就是指有永远的收益，孟子在这里是指田地，因为田地是最稳固的。有了恒产，就有恒心，有恒心就善良，善良的人不会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可以说人有了钱就会珍惜自身，就会奉公守法。而没有收入的人，他们就会铤而走险去做作奸犯科的事情，因为他们除了自身的烂命外，什么也没有。”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镇远说的没有错，不过我认为有恒产者有恒心，其实还有一个道理，有了田地产业，百姓就会想去保护他们，不再抗拒服兵役。只要官府能够保障士兵即使死去后，他家属的土地不会被剥削，他家人能够得到应有的抚恤，士兵将不会畏惧死亡。不过不能够让士兵太过富有，太过富有，士兵就会贪图享乐。享乐会消磨他们的意志，透支他的生命，疲弱他们的身躯，所以在选择士兵上，主张在能够得到温饱、家境比较富裕的农民那里招募士兵，而非是大地主的子弟那里招募士兵，即使他们的身体更加强壮。”

    “听君一席话，胜读三年书！”杨师厚和周德威异口同声的感叹道。

    符存审却摇摇头，摸着下巴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认为那些有一点点田地或者微薄收入，却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是最好的兵源。正因为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所以他们对于自己的生命是最轻视的，为了功勋，在战场上他们是最勇敢的。而在这里面，我感觉那些游牧民是最好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过这事情谁说的准呢！算了，这次进攻平壤，就让段子尧留守安东好了，德祥你也跟上来。”李存焕说道。

    符存审闻言大喜，笑着说道：“这自然是最好了，其实如果大将军缺少兵马，我可以从契丹人牧民那里招募，就像阿保机那次，用金钱收买他们，我估计应该可以招募到七八千契丹游骑兵的。”

    “那些人那里是游骑兵，我看他们是蝗虫还差不多，所过之处，别说是一颗榖子，就连一颗榖壳也没有剩下来的。用这样的军队野战还没有什么，用这样的军队征服别人的土地，那是迫人造反的。”李存焕闻言，一脸厌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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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李茂贞的妥协

﻿第198章李茂贞的妥协

    的确，因为打草谷的习惯，契丹人虽然有雇佣金可以拿，但他们依旧乐而不疲的抢掠敌人民间的财物，浑然不会去想什么后果。如果去阻止他们，更可以造成兵变。对于这些人，李存焕简直就是无语了。如果用他们去实行三光政策还差不多，估计倭寇也没有他们做的好。

    实际上历史耶律阿保机的儿子，继耶律阿保机后辽国最英明的皇帝辽太宗耶律德光，他就曾经征服了后晋，将辽朝的领土扩展到中原，几乎先忽必烈，成为第一个游牧民族征服中国的君主。不过耶律德光因为放纵士兵打草谷，结果四面八方不是起义就是叛乱。才一年的时间，中原的百姓手中抢无可抢。又因为契丹人的骚扰，耶律德光治下的中原百姓更是无法耕作，结果契丹人既没有民心支持，又没有粮食补给，结果最后在起义军的进攻下，灰溜溜的逃回辽东，耶律德光在半路还赔上自己的小命。

    李存焕虽然不知道这件历史大事，但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放纵士兵抢掠造成的后果了。实际上在历史很多第一批农民起义虽然声势浩大，但最终还是被扑灭，是因为他们都奉行烧杀抢掠的政策，导致原本可以被他们拉拢、同情他们的农民阶级最后也站到他们的对立面上。

    十二月，寒冷的空气肆虐着辽东大地上，大海边缘也开始结冰，雪白而光亮的白雪将大地都笼罩起来。

    一队身穿黑衣的军队从道路的尽头慢慢开赴而来。

    沙桉克骑在战马上，抚摸着身上的战袍，忍不住感叹道：“大将军，你真是神了！这棉花居然可以被你想出来做袍子，暖和的很啊！有了这些，现在冬季行军，都可以减少士兵冻伤了！”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可惜今年的棉花太少了，冯道！”

    “是！大将军有什么事情？”在后面骑着一头马骡的冯道连忙赶上来，开口问道。

    沙桉克有些不削的瞄了冯道坐下的马骡一眼，作为一名武将，沙桉克最看不起文人，特别这名文人居然还是骑马骡的情况下。如果用现在的话来说，马就是正版奔驰，而马骡则是山寨货，你道谁开奔驰的会看得起开山寨货的。

    对于文武之间的矛盾，李存焕有些无奈，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刻意的却协调，毕竟没有一个君主希望自己手下抱成一团的。整了整脸上的神色，李存焕开口说道：“冯道，派人通知张承业，明年所有税收当中除了秋夏两税外，增加一项实物税。而棉花作为实物税征收，按照每家每户的亩数征收，每一亩地征收一斤棉花。对了，秋夏两税也减少为征收三成好了，免的民间太过贫苦。”

    “是的，大将军！”冯道从一边的皮囊中拿出一本笔记本和鹅毛笔，迅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好，抬起头，对李存焕问道：“大将军，还有其他吗？”

    “嗯，没有了，有需要记录的我再喊你吧！”李存焕满意的点下头，说道。

    “是的，大将军！”冯道毕恭毕敬的应道，抬起头来瞄了沙桉克一眼，微微举起手中的鹅毛笔。气的沙桉克半死，沙桉克虽然武艺高强，但他却大字也不认识一个，哦不！他和韦小宝差不多，因为比较喜欢赌博，一到十都认识。

    沙桉克有些拿出自己的长处对付冯道，刚想抽刀威胁，却见冯道一脸得意的笑着指了指沙桉克身边。沙桉克脸色微微一变，沙桉克知道冯道指谁，还不是李存焕。在李存焕面前，沙桉克那里够胆拔刀威胁冯道，唯有非常憋气的瞪了冯道一眼。

    李存焕并非对冯道和沙桉克的小动作一无所知，不过他并没有插手理会，有些好笑的笑了笑。慢慢驱马前进，在他前面数百名正在清理雪堆的士兵，拿着铲子将一块块白雪铲到一边去，扫出青石板砌成的官路。

    根据向导介绍，这条官路在汉朝就有了，不过那个时候是黄土路，到了唐高宗时期，征服了当时的高句丽，为了巩固大唐在东方的统治，修建了这条用青石板铺垫的官路。唐高宗到现在，应该有二百多年了，李存焕想不到这条官路还保持的不错。李存焕不由得感叹起古人果然淳朴。在现在，也不知道多少豆腐渣，用了一两年就出现问题的道路屡见不鲜。

    “大将军，现在行军的速度太慢了，我看莫不如让步兵先出发吧！”冯道在一边建议道。

    李存焕摇摇头，实际上这个时节出兵，更多的是想要突然性，不过情况不是他想的那么乐观。首先是雪橇的运用，没有训练成熟的狗，失败……滑雪板，一百个士兵里面也就两三个能够学会，半失败……

    不过根据向导说，到了一月份，就不会下雪了，雪也会慢慢融化，不过这个时间比较缓慢，但情况也比现在好多了。

    但李存焕已经不能够等这么长的时间了，他必须快速的解决辽东的事情，在中原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来做。比如现在，朱温已经越发厉害。锦衣卫刚刚传来消息，李茂贞不得已投降了朱温，更加正确的应该是说，李茂贞向朱温妥协了。李茂贞将他拥立的宣武帝李偘交给朱温，朱温以叛臣贼子的名义将宣武帝李偘斩杀，倒霉的李偘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而“拨乱反正”的李茂贞则是被朱温封为岐国公，安抚一下李茂贞那颗受伤的心灵。不过即使李茂贞和朱温妥协了，但李茂贞手中的势力依旧很客观。

    兴元府也就是现在的汉中市在李茂贞手中，等若李茂贞拥有一个粮仓。而且还有进入西川的通道。在北面，李茂贞拥有民风彪悍的凤翔府，虽然土地贫乏，但有汉中的粮食补给，无疑是让李茂贞得到互补。现在在李茂贞手中一共有两府六州，势力不容小觑，否则朱温也不会和李茂贞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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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飘扬的大唐旗帜

﻿第199章飘扬的大唐旗帜

    兴元府也就是现在的汉中市在李茂贞手中，等若李茂贞拥有一个粮仓。而且还有进入西川的通道。在北面，李茂贞拥有民风彪悍的凤翔府，虽然土地贫乏，但有汉中的粮食补给，无疑是让李茂贞得到互补。现在在李茂贞手中一共有两府六州，势力不容小觑，否则朱温也不会和李茂贞妥协。

    不过即使如此李茂贞也不敢再去招惹朱温了，一来他刚刚被朱温狠狠的打了一场，吃了大亏，估计短时间内既没有能力。二来也没有胆子向朱温犯难，毕竟刚刚在朱温手中吃了亏，说不心悸，谁也不会信。也就是说朱温在关中的形势已经稳定下来。

    他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河中节度使王珂，也就是李克用的哎呀女婿。形势对于李克用非常的不利，不由得李存焕不着急。倒不是李存焕对李克用多么关心。而是李克用咔嚓了，那么他李存焕也就是朱温第二个盯上的人。不说别的，朱温靠浑厚的兵力和经济压上来，都可以压垮自己，这不是什么计谋可以改变的，所以李存焕他必须有一个稳定的后方，腾出手来喝李克用对付朱温，占领高句丽已经到了一个刻不容缓的时候了。

    十二月二十三日，经过漫长的时间行军，终于平壤城外。虽然短短的百里路程消耗了卢龙军六天的时间。但李存焕感觉并没有浪费，在大雪中，高句丽边境的探马活动范围缩短到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同时因为大雪让道路难走，很多边境小城堡都早就储备了数个月过冬的粮食，他们也暂时的与外界隔绝。这让李存焕很从容的派出精锐兵马，在夜晚对这些因为寒冷而躲入里面休息的戎兵进行突袭。

    更因为之前早就准备好的补给，所以未来是不会有运送补给的辎重兵出现，更不怕被人发现这些境界的小堡垒早已经被卢龙军连根拔起。

    看着远处还懵懵懂懂的平壤城，李存焕忍着哈哈大笑的冲动，一挥手，无数士兵用处，光滑的铁甲在晨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光亮，是那么的让人心悸。不知道多少面旗帜迎风飘扬，一面最高最大的旗帜更是以一种王者归来的姿态出现在平壤人的眼中。

    唐字大旗已经不知道从平壤城中消失了多少年的旗帜，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仿佛仰天怒吼：大唐的雄狮归来了！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我的天啊！大唐的军队怎么……是卢龙节度使李存焕那家伙！块派人通知大王，李存焕那家伙在我们背后捅刀子了！”平壤城主惊恐的拉住自己的心腹，飞快的吩咐道。

    “是！”那个心腹虽然心惊，但能够做心腹，怎么样也有几分本领。

    “大军压上！准备攻城！”李存焕施施然的一摆手，开口说道。

    “大将军，不用制作攻城器械了吗？”沙桉克惊讶的问道。

    “我已经带来了！冯保都，你去给周德威将军传令，叫他拉那件武器过来！”李存焕略带一丝兴奋的说道。当初那件武器因为估计不足，到现在才真正的制作好。看来以后做事情要多听听那些工匠的话，否则不会因为赶制而导致所有制作出来的武器都不及格。幸好没有拉上战场才发现，否则就死得人多了。

    “还楞着干什么！快让人准备滚油、檑木、礮（pao）石、灰瓶、金汁！”平壤城主旋即对身边愣住的将领怒气冲冲的吩咐道。

    “是！”众将领慌忙动起来，一坛坛混合着硫磺的沥青火油，一根根带有铁钉的檑木、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礮石、一个个盛装着石灰的劣质陶器盛的灰瓶、还有木炭、铁锅、从茅厕中抬出来的粪便等等，都被士兵抬上城墙。

    也许有人不明白，为什么要粪便啊？其实城主上述的金汁就是以粪便为主要原材料，也是液体金属的称呼，不过没有那个守将会奢侈到以液体金属来到杀人，而且从效率来说，也不实际。

    将粪便放在铁锅中加入清水熬，再加入毒药狼毒、砒霜、铁锈，碰到金汁的肌肤都会瞬间溃烂，而且因为加入了铁锈，还很容易破伤风，另外更是因为有狼毒、砒霜，假如手被烫伤了，那只手也废了。所以金汁是守城第一利器。

    不过今天李存焕并不准备和高句丽土兵玩攻城战，他要以一种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进攻，攻陷这座从上古就已经存在的平壤城。

    “周德威准备好了吗？”李存焕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平壤城。

    “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大将军你的命令了！”在一边的沙桉克沉声说道。

    “好！擂鼓进攻！不……”李存焕忽然叫停了准备擂鼓的士兵，翻身下马，走上装着擂鼓的巨大战车，开口说道：“我来亲自擂鼓震军威！”

    “咚！咚！咚！……”一声声振奋军心的擂鼓声响起，周德威很自然的抬头看了一眼己方战阵的中央，忽然他脸色一滞，旋即他明白李存焕的用意了。

    周德威跃马到战阵前方，高举手中马槊，指着战阵中央大吼道：“诸君！大将军为我等亲自擂鼓，亲自看着我等进攻！尔等说该如何！”

    士兵本来还有些不信的，转过头来，立刻看到李存焕已经脱了战袍，****双臂，两支巨大的鼓槌在他的手中，有力的挥动着。

    “我等唯有以胜利报答大将军！”周德威高举马槊，仰天咆哮道。

    “拼死报君恩！”士兵爆发出更加庞大的咆哮声，仿佛巨浪一般撞在平壤城，平壤城城墙上的高句丽土兵不由自主的脸色发白。如同一颗颗在暴风雪中战战栗栗摇晃着的小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大雪埋葬。

    “神机营出击！”周德威手中的马槊高举到最顶端，猛然挥下。五台攻城车缓慢而有力的朝平壤城的城门出发。在已经冻的僵硬的土地上拉出一道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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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高句丽与百济议和【上】

﻿第200章高句丽与百济议和【上】

    “五辆攻城车！他李存焕太过小看平壤城了！”平壤城主冷笑一声，“下令，床弩不要浪费箭矢，等攻城车到了，让人在上面浇火油，让李存焕闻闻烤猪的味道。”

    “是！”他身边的士兵高声应道。

    “果然！”看到城墙上的床弩并没有反击，李存焕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轰！”只见在攻城车中火光一闪，一声巨响响起，一团黑影飞射而出。

    “啪啦！”一声让守兵心悸的声音响起，在守护城门的士兵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只见铁铸的千斤闸出现一个巨大的凹装。

    但巨响不仅仅是一个，而是五声，千斤闸虽然重，但不是绝对防御的。五声巨响过后，千斤闸带着城墙上的砖瓦倒塌在地上，露在守护城门的士兵眼前，是已经倒塌了半边的城门。

    “杀！”周德威一马当先杀奔而去，背后则是三千铁骑。

    “该死的！快！上千堵住城门！床弩还楞着干什么！下令反击，还有金汁呢！要准备好！”平壤城城主惊恐无比的下令。

    “结束了！”李存焕笑着说道，在擂鼓声中他的声音并没有被人听到。不过这个想法却不约而同出现在众人脑海中。从火炮出现，这个时代的战斗模式将会受到改变，不过让李存焕可惜的是，火炮的射程太短了，有效射程不过是二百米多一点。导致他不得不冒险以攻城车为幌子，将五门火炮运到城门五十米外进行发射，这才爆发出惊人的战果。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什么！平壤城遭到李存焕的进攻！怎么兵临城下才收到消息的！”弓裔愤怒的将手中珍贵的唐三彩摔到地上。

    “大王，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打探清楚李存焕的兵马。而且竟然他李存焕不识抬举，我们就进军卢龙！”高句丽汉州守备朴智谦恶狠狠的说道。

    “哼！李存焕这个家伙，寡人自然不会放过他了！不过现在甄萱现在占领了熊州（现韩国首尔为中心的一带地区，主要为汉江平原。）我现在很被动，不能够就这样放过了甄萱这家伙！”弓裔苦恼的说道。

    “大王，我看莫不然联合渤海、契丹向李存焕发难，如此一来李存焕也束手束脚，别想进攻我高句丽了！”大将王建在一边开口说道。

    弓裔摇摇头，开口说道：“渤海已经被李存焕打怕了！至于契丹？哼！据说他们那边的大贵族耶律阿保机都投靠了李存焕，还从契丹那里招抚了不少契丹部落，现在契丹那个可汗，也就是在李存焕的铁蹄下苟然残喘罢了！”

    “大王！平壤急报！”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知道了！还不是李存焕进攻平壤嘛？金宗和那家伙就知道求援，也不相信甄萱在寡人前面，他道寡人会见死不救吗！难道寡人是这样的人吗！？”弓裔愤怒的咆哮道。

    报信的士兵顶着弓裔的愤怒，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大王，不是平壤城主的求援信，而是……而是平壤城……平壤城失守了！金城主殉国，平壤南部十一城皆投降，唐军现在一路南下，直奔中原京！不过……”

    “不过什么！”弓裔暴躁的喝问道，大有一言不发就斩杀了报信的士兵。

    士兵不敢卖关子了，连忙开口说道：“卢龙节度使李存焕下令，将所到之处的所有田地均分了，每丁授田四十亩，妇人二十亩。现在本来已经投降了的城主旋即举起叛乱。”

    “哈！哈！李存焕这白痴，他这可就是将所有贵族都得罪了！想入侵高句丽？让他发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朴智谦哈哈大笑道，兴奋的有些失礼的挥动手臂。

    “不！李存焕他是想彻底控制朝鲜！”王建震惊的将眼睛瞪得大大的说道。这是多大的魄力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被李存焕占领的土地，将会立刻获得农民的拥戴。时间稍微一长，恐怕贵族想卷土重来都没有办法了。

    “该死的李存焕！”弓裔也明白过来了，他愤怒莫名，“派人到甄萱那里，议和！议和！不，要甄萱也出兵，不能够我一个人都抗上！”

    “大王，恐怕没有可能，不过甄萱坐山观虎斗倒是有可能！大王莫不然放弃中原京，移驾朔州北原京，让甄萱和李存焕斗更好了！而且关键时刻可以从朔州出兵，截断李存焕的后路！到时候纵使李存焕有百万大军，也不过是另外一个隋炀帝罢了！”王建献计道。

    “不！”对土地有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执着的弓裔立刻反对，而且他的骄傲也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软弱的行为。现在的朝鲜是三国时期，如果用中国的三国时期来到形容弓裔，那么曹操就是最贴切的了。同样是一名贵族，从弱小的一员崛起。不过他没有曹操这样的才能和胸襟，注定他最后都会走些灭亡。

    …………

    “李存焕？他是谁？”并没有太过关注大唐的甄萱有些惊疑的对身边的谋士阿慈隆轻声问道。

    阿慈隆是甄萱的族叔，熟读兵书，通晓谋略，更兼之年轻时游历四方，见识广博。所以他是百济王甄萱最器重的谋士。

    不同于甄萱，对于大唐的局势，阿慈隆还是有所了解的。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李存焕，原籍据闻是岭南人，难民出身，但武艺高强，而被当时李匡筹募为护卫，从李匡筹起兵驱逐李匡威，因为战斗得力而被李匡筹收为养子。后来李匡筹被李克用杀的大败，李存焕挺身而出，击败李克用，接任卢龙节度使之位，这些年来西抗河东李克用，南占义昌四州，北扩安东地千里。是大唐最强大的诸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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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高句丽与百济议和【下】

﻿第201章高句丽与百济议和【下】

    “那么看来弓裔说的没有错了，那个李存焕真的盯上了朝鲜这块土地，阿慈隆，你说该怎么办好？”甄萱低声问道，对面的高句丽使者王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山观虎斗！李存焕虽然来势汹汹，但昔日隋炀帝来势不汹汹吗？难保不会因为适应不了冬季的天气大败而归。让弓裔和李存焕死磕，弓裔实在扛不住，我们再出兵帮忙。朝鲜山地起伏，我们完全可以凭借地利和唐军周旋。如果弓裔败了，我们更可以从熊州出兵，北取中原京！”阿慈隆露出一抹阴冷的微笑，喃喃道。

    甄萱笑了笑，开口说道：“叔父所言正合我意！”

    “咳！咳！”甄萱咳嗽两声，正襟危坐，开口说道：“王将军，寡人和你也算是老朋友了，客套的话寡人也不想说了，议和可以，让弓裔将之前战争俘虏的百济勇士释放回来，再支付二十万石粮食。寡人就答应了这次的议和。终于和弓裔共同进攻大唐的军队，寡人乃大唐属国，如何能干这以下犯上的勾当呢！出兵一事就免提了！”

    王建闻言几乎想破口大骂，什么寡人前寡人后的，什么如何能干这以下犯上的勾当。你甄萱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想你这个百济国王是怎么样得来的，还不是造新罗的反，犯上作乱得来的！现在倒说的正气凛然。

    不过王建没有办法，无奈的拱手说道：“国主刚才所言二十万石粮食恐不能答应，现正值冬季，粮食运输不方便，这二十万石粮食交付出来，恐怕我高句丽的士兵也要哗变。最多只能够交付二万。”

    阿慈隆皱着眉头，刚准备替甄萱出头反驳，甄萱却一把按住阿慈隆的手，对王建开口说道：“二万石就二万石吧！”

    王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点点头说道：“那么多谢国主的体谅了！”不过王建心中依旧遗憾，甄萱终究看的终究不够远，不能够明白这次李存焕进攻的目标。虽然并没有对上李存焕，但王建已经感觉到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李存焕是想全面占领朝鲜。没有一丝妥协，没有一丝犹豫，如果抱有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恐怕会被李存焕逐个击破。

    王建现在唯有希望佛祖保佑甄萱能够及时救援自家那个刚愎自用的主公弓裔了，想到这个王建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从来都是打心里不信神佛的自己，现在居然不由自主祈求起佛祖，这真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

    “陛下，你怎么放过这个好好剥削弓裔一番的机会？”阿慈隆不满的问道，因为百济特殊的政治体系，贵族可以向国王发泄他们的不满。如果国王不够贤能，或者大肆损害贵族的利益，贵族还会共同出手，驱逐这名国王，另立一位王族为国王。如果是在大唐，阿慈隆这样的人物早就不知道被斩了多少颗头颅了。

    但百济不同于大唐，所以甄萱却不得不回答这种略微对他威严有些挑衅的质问，“弓裔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他很有才能，但这些年的胜利已经麻醉了他的心灵，蒙蔽了他的眼睛。他已经开始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到行事，不顾贵族和其他人的利益。如果我们为了这十八万石，那么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和我们战斗，甚至纠缠不清，最后只会便宜了那个叫李存焕的唐朝大将，我们可不能够让那个大唐人坐山观虎斗。”

    阿慈隆恭敬的点下头，略带歉意的说道：“陛下英明，倒是我被利益蒙蔽了眼睛！”

    甄萱却没有在意阿慈隆的话，他在想李存焕这个人，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居然会让这个家伙出兵朝鲜，他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威胁，这不是普通的威胁，这好像他当初第一次参加战斗，那场和海盗的作战。那次他带着五十人，对抗足足是他近乎两倍人数的海盗，而且那还是他的第一战。

    …………

    “德祥，平定了那些城池了吗？”李存焕漫不经心的问道，左手落入棋罐中，捻起一枚白子凌厉的落在棋盘上。

    刚刚进来的符存审露出一抹得色，开口说道：“已经平定了，他们那里是什么城池，不过是相当于我卢龙的一些小镇罢了。用那些黄泥土混合上几块石头就说是城池。我不过是让人用大炮一轰，城门就开了。都按照大将军你的指示做，凡是敢抵抗的一律斩杀，再从俘虏中挑选出头目和刺头，当众斩杀，再颁布均田令。经过大将军你恩威并济，这些高句丽人想叛乱也得三思而后行。”

    “嗯！”李存焕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看着自己对面的对手耶律阿保机，笑着问道：“你的捉生将都派出去了吗？”

    “回大将军话，都派出去了。不过还没有发现弓裔的踪迹，高句丽人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耶律阿保机语带不屑的说道，同时手也没有慢下来，从棋罐中捻起一枚黑子加强防御，对抗李存焕白子的进逼。

    “那是，和我们卢龙的精兵一比，简直就是土狗和草原上最勇猛的狼王比较，我杀到了那些城池的城墙脚下，那些城主和高句丽土兵还懵懵懂懂的。”符存审笑呵呵的在一边附和道，看样子，平定叛乱让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冯保都！打探到弓裔的消息吗？”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下头，对在一边安坐的冯保都开口问道。

    一身锦衣的冯保都有些局促的说道：“大将军，还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最新消息传过来，据说弓裔在召集朔州和溟州的兵马，准备在开春和大将军一决生死！据说到时候将会召集到不下三十万人的大军！”

    “白痴！”李存焕不屑的给弓裔下了个评价。不用锦衣卫打探，李存焕也可以想象到这三十万大军是一支怎么样的军队了。不过是一支略加训练的农民罢了，这样的军队对付一般二流部队还不错，但对付自己手下的铁军，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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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高句丽与百济议和【下】

﻿第201章高句丽与百济议和【下】

    “那么看来弓裔说的没有错了，那个李存焕真的盯上了朝鲜这块土地，阿慈隆，你说该怎么办好？”甄萱低声问道，对面的高句丽使者王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山观虎斗！李存焕虽然来势汹汹，但昔日隋炀帝来势不汹汹吗？难保不会因为适应不了冬季的天气大败而归。让弓裔和李存焕死磕，弓裔实在扛不住，我们再出兵帮忙。朝鲜山地起伏，我们完全可以凭借地利和唐军周旋。如果弓裔败了，我们更可以从熊州出兵，北取中原京！”阿慈隆露出一抹阴冷的微笑，喃喃道。

    甄萱笑了笑，开口说道：“叔父所言正合我意！”

    “咳！咳！”甄萱咳嗽两声，正襟危坐，开口说道：“王将军，寡人和你也算是老朋友了，客套的话寡人也不想说了，议和可以，让弓裔将之前战争俘虏的百济勇士释放回来，再支付二十万石粮食。寡人就答应了这次的议和。终于和弓裔共同进攻大唐的军队，寡人乃大唐属国，如何能干这以下犯上的勾当呢！出兵一事就免提了！”

    王建闻言几乎想破口大骂，什么寡人前寡人后的，什么如何能干这以下犯上的勾当。你甄萱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想想你这个百济国王是怎么样得来的，还不是造新罗的反，犯上作乱得来的！现在倒说的正气凛然。

    不过王建没有办法，无奈的拱手说道：“国主刚才所言二十万石粮食恐不能答应，现正值冬季，粮食运输不方便，这二十万石粮食交付出来，恐怕我高句丽的士兵也要哗变。最多只能够交付二万。”

    阿慈隆皱着眉头，刚准备替甄萱出头反驳，甄萱却一把按住阿慈隆的手，对王建开口说道：“二万石就二万石吧！”

    王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点点头说道：“那么多谢国主的体谅了！”不过王建心中依旧遗憾，甄萱终究看的终究不够远，不能够明白这次李存焕进攻的目标。虽然并没有对上李存焕，但王建已经感觉到那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李存焕是想全面占领朝鲜。没有一丝妥协，没有一丝犹豫，如果抱有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恐怕会被李存焕逐个击破。

    王建现在唯有希望佛祖保佑甄萱能够及时救援自家那个刚愎自用的主公弓裔了，想到这个王建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从来都是打心里不信神佛的自己，现在居然不由自主祈求起佛祖，这真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

    “陛下，你怎么放过这个好好剥削弓裔一番的机会？”阿慈隆不满的问道，因为百济特殊的政治体系，贵族可以向国王发泄他们的不满。如果国王不够贤能，或者大肆损害贵族的利益，贵族还会共同出手，驱逐这名国王，另立一位王族为国王。如果是在大唐，阿慈隆这样的人物早就不知道被斩了多少颗头颅了。

    但百济不同于大唐，所以甄萱却不得不回答这种略微对他威严有些挑衅的质问，“弓裔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他很有才能，但这些年的胜利已经麻醉了他的心灵，蒙蔽了他的眼睛。他已经开始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到行事，不顾贵族和其他人的利益。如果我们为了这十八万石，那么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和我们战斗，甚至纠缠不清，最后只会便宜了那个叫李存焕的唐朝大将，我们可不能够让那个大唐人坐山观虎斗。”

    阿慈隆恭敬的点下头，略带歉意的说道：“陛下英明，倒是我被利益蒙蔽了眼睛！”

    甄萱却没有在意阿慈隆的话，他在想李存焕这个人，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居然会让这个家伙出兵朝鲜，他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丝威胁，这不是普通的威胁，这好像他当初第一次参加战斗，那场和海盗的作战。那次他带着五十人，对抗足足是他近乎两倍人数的海盗，而且那还是他的第一战。

    …………

    “德祥，平定了那些城池了吗？”李存焕漫不经心的问道，左手落入棋罐中，捻起一枚白子凌厉的落在棋盘上。

    刚刚进来的符存审露出一抹得色，开口说道：“已经平定了，他们那里是什么城池，不过是相当于我卢龙的一些小镇罢了。用那些黄泥土混合上几块石头就说是城池。我不过是让人用大炮一轰，城门就开了。都按照大将军你的指示做，凡是敢抵抗的一律斩杀，再从俘虏中挑选出头目和刺头，当众斩杀，再颁布均田令。经过大将军你恩威并济，这些高句丽人想叛乱也得三思而后行。”

    “嗯！”李存焕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看着自己对面的对手耶律阿保机，笑着问道：“你的捉生将都派出去了吗？”

    “回大将军话，都派出去了。不过还没有发现弓裔的踪迹，高句丽人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耶律阿保机语带不屑的说道，同时手也没有慢下来，从棋罐中捻起一枚黑子加强防御，对抗李存焕白子的进逼。

    “那是，和我们卢龙的精兵一比，简直就是土狗和草原上最勇猛的狼王比较，我杀到了那些城池的城墙脚下，那些城主和高句丽土兵还懵懵懂懂的。”符存审笑呵呵的在一边附和道，看样子，平定叛乱让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冯保都！打探到弓裔的消息吗？”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下头，对在一边安坐的冯保都开口问道。

    一身锦衣的冯保都有些局促的说道：“大将军，还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最新消息传过来，据说弓裔在召集朔州和溟州的兵马，准备在开春和大将军一决生死！据说到时候将会召集到不下三十万人的大军！”

    “白痴！”李存焕不屑的给弓裔下了个评价。不用锦衣卫打探，李存焕也可以想象到这三十万大军是一支怎么样的军队了。不过是一支略加训练的农民罢了，这样的军队对付一般二流部队还不错，但对付自己手下的铁军，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PS: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了书评区看了眼，木木非常多谢各位的关心。木木会尽量保持更新，即使欠下来，也会还上。不过说真的，手不能够用力，否则就会有一种刺痛的感觉，好像尖锐的物体扎在心头上一般。麻痹的！讨厌玻璃！不过幸好伤口不深，估计过两天就会好上了！多谢各位的关心！

    其实木木到了书评区逛一圈，最怕的就是有人骂木木，借口请假，其实准备太监！同时有书友说李存焕和李存孝的名字问题，木木真的有些后悔给主角取李存焕这个名字。焕是指焕然一新，让这个乱世焕然一新。却不想成为了本书目前最大的硬伤。木木会尽量修改前面的章节，减少乌龙的发生，同时尽量减少李存焕和李存孝同时出场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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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新罗来客，朴景辉

﻿第202章新罗来客，朴景辉

    符存审却皱着眉头，开口说道：“主公却不可不防，虽然弓裔这三十万大军多为杂兵。但不得不小心高句丽人。朝鲜多山，除了沿海几个地方是所谓大一点的平原，到处都是山林。高句丽估计也多熟习山林奔跑、猎杀动物。要严防弓裔邮递，将大军拖入山林中，连绵不绝的骚扰，纵使大将军有十万大军，恐怕也不过是隋炀帝第二罢了！”

    李存焕闻言心头一凛然，自己刚才的确太过自大了，对符存审点点头说道：“德祥，直言不讳，沙桉克从库房中取深海大珍珠二十颗，赏赐符存审！”

    “是！”在门外守护李存焕的沙桉克连忙躬身拱手应道。

    “谢大将军赏赐！”符存审更多的是高兴，谁都喜欢一个从谏如流的主公，这样的人方能够少犯错误。实际上一个人的力量并不恐怕，可怕的是一群人的力量。

    “吩咐卢龙那边，要加紧调兵！德祥说的没有错，现在的兵马的确少了些，不过两万人马，还要守备其他城池，恐怕有些麻烦。”李存焕略微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是的，大将军！”冯道应道，韩延徽留在了鸭绿州处理事情，他也就顶替了冯道，成为李存焕的秘书。

    …………

    转眼就进入一月了，大雪开始融化，炙热是太阳开始经常出没大地上了，晒在人身上，有种让人舒服得想呻吟的暖洋洋感觉。

    经过长途跋涉的朴景辉，抬头看了眼前方城门的上方。用隶书书写的两个大字映入朴景辉的眼中。“平壤”这座曾经是新罗的城池。

    朴景辉不由心中闪过一抹悲哀，但很快他就明白现在不是自己悲哀的时候，他走向城门，一队唐军守在城门下。他们的身体站的好像他们手中的长矛般笔直，腰佩唐刀的队正在一边不时询问一下来往的百姓，不过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检查。在朴景辉看来，这是最奇怪的事情，要知道城门是官吏，最大的油水就是这抽检。

    不说敲诈勒索了，单单有点能耐的城门官就可以从容的将你包袱中一点珍贵的东西放入自己怀中。而且即使你知道了，却没有证据，最后唯有吞声忍气了。而那些商队，谁不会夹带私货，到时候勒索一番，又是一笔小财。

    不过这些士兵却一律只是收一文钱的低廉入城税，慢慢朴景辉也看出门路了，因为城门的士兵不管那些商队，城门的人流疏通的很快，不过别就这样以为李存焕就是白痴。在城门后方的宽阔地带上，十多名官吏和十多名维持秩序的士兵在后方抽税。更加重要的是给朴景辉一种特别的感觉。

    在一边的公告栏上，黏贴有一份税收公告，上方将货物列为四大类、奢侈品，抽重税，普通货物，抽一般的税。特别需要的货物，免税，比如粮食、止血药等。还有最后一类违禁品，来平壤不知情者，自动上缴，将以市场价格的五成价格收购，一旦发现私藏夹带给予重罚和直接抄没。

    这里虽然有些不合理，比如某人真的不知情，将违禁品，铁器、铜器、武器、伤药等带到平壤，以五成的市场价格出售自然就会赔本了。不过让朴景辉最大的感触是，所有的行为都有律法，不像新罗，很多律法都不明确，贵族的语言就是律法。

    “古之大秦！”朴景辉不由得喃喃道。

    很快，朴景辉就检查完毕了，走入平壤城，朴景辉原本以为是一个人心惶惶，甚至冷清到好像荒年的城镇。作为新罗先王的女婿，现任新罗王姐夫的朴景辉，他看过不少战争，甚至亲自带兵平定过一些小叛乱。

    他明白一座城池破城后面临的情景，哪怕统帅下令禁止抢掠。但作为胜利者的士兵，那里可能完全遵守的了统帅的命令。这就好像将一头黄鼠狼丢到鸡窝里面，想黄鼠狼不偷吃，简直就是比在大街上遇到原子弹还要困难。

    不过有了统帅的命令，士兵倒是会收敛一点。但他们依旧会将百姓家中昂贵的物品拿走，敲诈大户的财富，而只是拿走多少和敲诈多少的问题罢了。而且这种情况一般都会维持到这支军队离开。而统帅一般都会对手下士兵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些士兵是为他们卖命的，你也不好太过严厉，否则日后还有人为你卖命吗？

    不过在朴景辉看到的却不同，在大街上偶然会有一队手持长矛的士兵走过，他们两人一组，旁边走过的百姓也不畏惧，反而是有些敬畏的略微错开半个身子让路，并没有朴景辉预料的唯恐躲避不及。更没有如同朴景辉所想的那样，那些兵丁走入沿途的商铺中勒索。

    朴景辉甚至还看到一幕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发梦的场景，一名士兵居然在一名小贩那里购买东西，看那个小贩的样子也没有一丝畏惧的意思。和那名兵丁唇枪舌剑的争论这件商品的价格，这一切在朴景辉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朴景辉决定，晚些才去找李存焕，他走入旁边的一间茶楼，热闹的茶楼是传播和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小二，给我来两糕点份，嗯，再来一壶红茶！”

    “好的！客官请稍等！”店小二利索的从肩膀上扯下白毛巾，将朴景辉准备坐下的桌子擦了一轮，高声应道。

    红茶和糕点很快就被店小二端上来了，朴景辉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慢条斯理的吃着点心，但耳朵却是竖起来。很快他就打听到他想要的消息了。

    “京老哥，你怎么进城了？不怕唐军抢了你的那几张兽皮？”一把明显带着调侃语气的声音在朴景辉背后响起。

    PS：木木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了，有两道已经合口了，但另外一道锯齿状的伤口有点大，还没有合口，不过木木已经能够勉强动用右手四根手指码字了，今天两更，欠下的两更恐怕要过两天才可以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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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民心可用+第204章

﻿第203章民心可用

    “嘻！你弓癞子莫调侃我了！我们两关系就不用说了，你还来诓骗我！不过真的奇怪啊！这唐军居然不抢不诈的。”京老哥那把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

    “莫说你奇怪呢！就连我也奇怪着呢！不过倒是有不少大户破了财，进了平壤城来。那唐军派人来说要征收人头税，好像我们这些贫民却不用征收，一般老百姓也就征收一文钱，也不多，当时我都怀疑那个什么李存焕脑袋是不是给驴子踢了。不过一看那些大户的就惨多了，普通大户每人征收十文钱，豪强大户一人五十文！这都可以买上一斗多米了。而且还将所有田地没收，统一分配。你老弟我也得了四十亩水田！过几天就准备搬出去了。而官府只要每亩田一斗米的租金，比起那老财主，可厚道多了！连续租用五年之后，这块田地还就是我的了！想不到我弓癞子也有这一天！”弓癞子的声音中透着兴奋。

    “咦！这么好！想不到你弓癞子也有一块土地的时候！”京老哥的声音也非常羡慕，还有着淡淡的妒忌。

    “是啊！只要到衙门报名就可以了！哦！忘记了，就连京老哥你这样的黑户都可以分到田地！而且节度使大人还说，以后不征收人头税，按照田地亩数征收税款，这叫什么摊丁入亩！可把那些老财主给气得半死，东街那金老财主就给气死了。”弓癞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真的！”京老哥的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的惊喜，】

    “自然是真的了！昨天我就看到西山那个黑户老张从衙门那里拿了新的户口文书还有租用田地的契约。而且凭我们的关系，我那里有可能骗老哥你呢！？”弓癞子大咧咧的说道。

    “有了唐军在这个世间真是好多了！我们这些穷人也有了活路！”京老哥闻言，从内心最深处由衷的感叹道。

    “是啊！希望节度使能够一直的获得胜利！否则那些贵族回来了，那里还有我们的活路！”弓癞子也收起玩世不恭的腔调，语气非常认真的说道。

    朴景辉心头大震，民心可用！四个大字出现在朴景辉脑海中，李存焕这均田令一出，固然将贵族都得罪了，但他李存焕并没有所谓，因为他有强而有力的军队、巩固的后方支持他，不像那些起义农民组成的军队，他们需要拉拢贵族支持。但却是将所有人都拉拢过来了，那些躲在深山中的黑户，那些贫穷的百姓、无赖，他们都由衷的拥戴唐军。

    朴景辉不由对这次自己此行目的的信心产生了动摇，这种动摇，继而让朴景辉感到茫然，忽然有一种天大地大，我却一寸容身之地的感觉。

    “朴大夫！”忽然一个锦衣少年坐在了朴景辉身前，笑眯眯的说道。

    朴景辉脸色微微一变，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他并没有否认，不过他需要了解眼前这个人到底是那方势力派来的。而他的手已经暗中握上了怀中的障刀。随时准备给对面是家伙致命的一刀。

    “冯保都！卢龙节度使麾下锦衣卫千户冯保都，我是直接归大将军管辖的！而大将军我想你也知道是谁了吧？”冯保都一脸微笑的看着满脸警惕的朴景辉。

    “锦衣卫？你们怎么发现我的？”朴景辉眼瞳微微一缩，厉声问道。

    冯保都不屑一顾的笑了笑，开口说道：“锦衣卫乃大将军之千里目、顺风耳，这个世间只有大将军不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大将军不知道的事情。”

    朴景辉目光微微一凝，他现在也大概明白锦衣卫的职能，锦衣卫就如同新罗的夔军专事刺探之务。朴景辉深呼吸一口气，镇定一下浮动的心神，露出一抹贵族式的从容，开口说道：“不知道冯千户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冯保都笑了笑，开口说道：“不是我找你，是大将军找你！不知道朴大夫用餐完毕没有？”

    “既然是大将军有请，那么现在启程吧！”朴景辉很光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而他面前的糕点还有不少，那壶红茶也不过喝了一小半。

    冯保都有些愕然的看了朴景辉一眼，他还以为朴景辉会留下来慢条斯理的食用早餐，来到琢磨一会儿如何面对李存焕，同时也随便打压一下自己嚣张的气势，想不到对方倒是光棍的很！

    “既然朴大夫没有问题，那么我们这就启程吧！”冯保都笑吟吟的说道，眼中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朴景辉带上包袱，很自然的跟在冯保都背后，很快就来到了平壤城的都护府，这个都护府从高宗时期就已经存在了，自从大唐的势力从东北消退后，他就成为了平壤大将军府，不过现在他再次成为了大唐安东大都护的都护府，李存焕以这个行动来到坚定所有人他要恢复大唐安东都护府最鼎盛时期疆域的决心。

    朴景辉慢慢走入都护府，都护府占地很广阔，不过并没有朴景辉预料的那般豪华奢侈，一条青石板道直通前厅，两侧是略显稀疏的梅花树，梅花树后面则是两座训练场，一座是步兵训练场，朴景辉可以看到一队队在对练的士兵。另外一座训练场则是应该称之为马球场，不过现在在马球场上设置了几个障碍，可以预料在盛夏的时候，这里将会是多么热闹，一队队马球队伍追逐于马球场上、

    朴景辉甚至有一种感觉，这里不是一个节度使居住的地方，而是一座军营。走入接待宾客的大厅朴景辉才感受到一丝都护府的感觉，不过即使如此，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在大厅主位背后，是一幅巨大的画卷，上面绘画着一头白虎下山图，白虎者，主兵灾也！所以古代的兵符是虎形状，又称之为虎符。

    第204章

    在右侧的墙壁上，是一幅更加巨大的画卷，上面绘画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一队陌刀军士兵，手持陌刀英勇的和一队倭人打扮骑兵厮杀，充满肃杀的大唐铁骑则迁回突击，在烟尘滚滚当中，大唐的弩兵依旧扣动扳机，或抽出腰间短兵器，上前厮杀。整幅画卷充满让人热血沸腾的气息。在画卷最下方书写着白江口之役五个隶书大字。

    （白江口之役大唐军一万余，加不到一万的新罗军，共计二万余，对抗倭军五万、百济军二万，唐军大败倭国、百济联军，自身损失甚微。是中国第一次和倭国的大战，具有很要的历史意义。）

    这一切都彰显着卢龙节度使李存焕尚武的思想，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昔日楚王好细腰，百官、六宫粉黛恐肥胖，介以一饭为餐，乃有不食者，六宫粉黛多饥亡，唯求一细腰。这个典故就说明了理由，在上位者如此尚武的思想下，朴景辉想不到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他们的军队变强大。

    不过朴景辉更加震惊的是左侧的墙壁上，那里高挂一幅孔子授徒图和一副秋收图。正如那句话，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军队也一样，轮到凶猛，当初席卷天下的大秦雄狮够厉害吧？还不是十三年的时间就覆灭了。好，那是远的，可以说现在环境不同，食人大魔王秦宗权，够厉害吧？一度肆虐中原，无人能敌，谈之色变，手下军队更是强大到没有一支军队单打独斗是他的对手。

    即使现在南方霸主杨行密也是以秦宗权的旧部为基础，建立他最精锐的亲军黑云都。老朱（温）也是靠收拢秦宗权的败兵扩展势力的。不过嚣张一时的秦宗权，最后还不是因为过度重视军事而被战争拖垮。再远一点，苏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重视文化不说，还重视农业，这就是一种态度，而且高挂在客厅中，朴景辉敢断言，除非李存焕遭受什么意外，比如死亡或者性情大变，不敢说一统天下，但辽东别想逃过李存焕的手掌心。

    “你在这里随便坐，我去通知大将军。”冯保都笑呵呵的说道。

    “那麻烦冯千户了！”朴景辉对冯保都一拱手，道谢。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送上一壶香茗，朴景辉一闻那香气就知道是来自杭州西湖的珍贵茶叶，有江南第一茶之称的西湖龙井。在新罗国首都金城，这种茶，几乎等同金子的重量的价格，不过即使如此也供不应求。

    如果是平时，朴景辉早就陶醉在这壶西湖龙井当中了，但今天朴景辉却是食而不知其味，嘴中喝着那昂贵而美味的龙井茶，心头却一片茫然和苦涩，恐怕现在给一杯浑浊的井水朴景辉品尝，朴景辉也道和龙井茶差不多滋味。

    “大将军驾到！”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一声带着长长尾音的声音响起，朴景辉手一抖，杯中香茗不由略微洒出些许，落在朴景辉的衣服上，但朴景辉浑然没有在意，或者说并没有注意到。连忙站起来，看着正门方向。

    和朴景辉原本预料的虎背熊腰，满脸仿佛钢针一般胡子不同，李存焕英俊而不失刚阳之气，嘴唇上微微有些绒毛，不注意还道李存焕面白无须。身上穿着一件白虎纹汉服，黑发简单的飘散在两肩和背后，整个人看上去风度翩翩是。不知道的还道是那家贵公子，那贵妇的宠侍。却不会有人将他和杀伐果断，双手沾满鲜血的将军拉上关系。

    “这个人就是李存焕！”朴景辉不由一阵恍惚。

    “咳！咳！……”几声急促而响亮的咳嗽声从在李存焕一边的冯保都口中响起。

    朴景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双膝下跪，以头触地道：“下国青海驸马、御史大夫朴景辉见过大将军！”

    “起来吧！”李存焕淡淡然的一抬手说道，袍脚从朴景辉眼中掠过，等朴景辉站起来的时候，李存焕已经坐在主位上。冯保都和另外一名武将站在李存焕左右两侧，一名掌书记摸样的少年郎在一边坐下，拿起笔墨准备记录。

    “你来找本将有什么事情？”李存焕脸色淡然的问道。

    “回大将军的话，下国小臣是来向大将军求援的！希望可以获得大将军的帮助，平定下国内乱，拨乱反正。同时下国国主特让小臣带来贡品，进攻朝廷，请大将军代为接收。”朴景辉说完，就从背后一直不离身的包袱中抽出三个长条木盒。

    “哦！”李存焕也不由有些好奇了，新罗王派人送来的不过是三件贡品，但为了让自己出兵，无疑是非常珍贵的，究竟是什么贡品呢？

    “沙桉克，你去打开来让我看看！”李存焕饶有兴趣的开口说道。

    见李存焕来了兴趣，朴景辉不由精神一振，这可就有他发挥的地方了。

    沙桉克走下去，接过一个木盒，将之打开，里面露出一幅画卷的卷轴，朴景辉将手中的两个木盒放好，从沙桉克手中的木盒当中拿出画卷，缓慢的滑落，露出一幅精美的天马图。一匹白色的天马四蹄踏着烈火在烟云间飞跃，那神采更是逼真。纵使对于艺术没有多大兴趣的李存焕也知道这样一幅画卷恐怕价值不菲。

    接着朴景辉打开第二个木盒，里面放着一张地图，是一张详细的渤海国地图，据说是新罗国著名的大将军海王弓福图谋渤海，他派人用了十一年时间绘制的。可惜弓福造反，最后被杀，图谋渤海的事情也无疾而终。虽然地图是五十多年前绘制的，但哪怕城镇有再大的变化，山川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所以对于李存焕依旧有很大的作用，起码省却了他探路的功夫，可谓是一份大礼。

    最后一个木盒盛放的是一把宝剑，据说是当初苏定方平定百济时的佩剑，不说这真假，但从那拔出剑鞘而寒光四射的剑身，李存焕可以看出这是一把绝世宝剑，而且从带着淡淡血腥之气中看看出，这把剑纵使不是苏定方的佩剑，也杀人过百，否则没有如此大的血腥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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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疯狂的弓裔

﻿第205章疯狂的弓裔

    “很华丽！”李存焕笑着说道：“冯道，你认为这里的贡品，价值几何？”

    “那幅天马图在卢龙出售，可以得到约莫三千贯！”冯道的话让李存焕有些失望，三千贯虽然不少，不过李存焕原本还道这天马图肯定价值万贯。

    冯道话锋一转，开口说道：“如果运到多文人世子的江南贩卖，最少可以得到万贯！”

    李存焕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开口说道：“好了，冯道我想你也知道该如何办了！宝剑就送到太原府吧。”

    朴景辉对于李存焕的行为大为惊讶，如果他没有估计错误，李存焕应该是准备将别人唯恐收藏不到的天马图卖丢，将朴景辉原本以为会留下来的宝剑真的当贡品送给乾宁帝。要知道自古英雄爱宝剑骏马美人，而这三样爱好当中，宝剑是排名第一的！而现在李存焕却唯独留下那份地图，朴景辉忽然有些明悟李存焕的心思，现在李存焕恐怕所图甚大。

    李存焕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朴景辉身上，开口说道：“好了！帮助新罗拨乱反正是大唐作为宗主国的义务，你回去告诉新罗王，让在他南部牵制弓裔，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好了！”

    李存焕说完，就站起身来，走出大厅。

    看着李存焕已经一只脚迈出大厅的背影，朴景辉忽然一咬牙，开口喊道：“大将军请留步！”

    “哦！还有什么事情？”到底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李存焕纵使有些不耐烦，还是转过身来，淡淡然的开口问道。

    “大将军，恳求大将军收留小的！”朴景辉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存焕也有些惊的糊涂了，皱皱眉头，开口说道：“你这是干什么？起来吧！朴使者。”

    “不！大将军鸿鹄之志，小的略窥一二。现在朝鲜之大势全乎大将军心头，唯有投靠大将军方可获得保存一二！”朴景辉掷地有声的说道。

    李存焕倒没有因为对方看出自己图谋朝鲜的意图而恼羞成怒，实际上无论是最先开始的均田令，再到近期迁移安东都护府治所于平壤，这些无一不彰显着李存焕虎视朝鲜的心态。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看得出，不过看的出是一回事，敢自己身上下注的朴景辉，却是第一个人，也许是最后一个。

    “均田令你知道了吧？你舍得你的田产吗？可别以为投靠我就可以让我放过你的田产，你知道这是没有可能的。”李存焕饶有兴趣的问道。

    “祖宗遗产、妻子嫁妆均不为小的努力所得，小的自问虽无孙（武）吴（起）之才，却有为君王分忧之力，愿跟随大将军，博得个万户侯，赢得万顷良田之家业，名留青史之名。”朴景辉没有一丝犹豫，语气异常坚定。

    （这里的妻子嫁妆是指朴景辉的老婆，他是前任新罗王的女儿，嫁出去还附带不少田产作为嫁妆。）

    “是一个人才！有魄力，够果断，目光够长远！”李存焕心中暗暗想道，沉吟片刻李存焕开口说道：“你回去新罗吧，在新罗好好潜伏好，随便写下一封效忠书信，免的让朴使者你想做墙头草。”

    “是！小的在这里多谢大将军收留！”朴景辉毫不犹豫的应道。

    “此人有野心，恐怕不好驾驭。”已经走在后院走廊上的冯道对静观梅花雪景的李存焕劝说道。“更兼之此人乃新罗种，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将军应当慎之再慎之！”

    “你的话我明白，但我们占领朝鲜，紧靠均田令拉拢民心是不够的，我们需要获得本土人的支持，朴景辉无疑是不错的人选，他可以让我们更加容易入主朝鲜。”李存焕喃喃道，不过他也打定主意，全面占领朝鲜后，朴景辉这个人不是留在他身边就调到棣州这些他控制区中最南方的州县中当文官。

    ……高句丽首都开城……

    “军队准备的如何？”身穿袈裟的弓裔开口问道。（弓裔自称佛祖转世，多喜僧袍。）

    手下谋士朴智谦苦笑道，开口说道：“陛下，现在青黄不接，调集三十万大军恐怕非常困难，粮食供应方面也非常紧张，现在只召集到十三万大军，估计最后也不过是召集二十万大军左右！”

    “兵马太少了！我要三十万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将那个卢龙节度使李存焕压垮，再顺势占领安东！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什么人敢在我面前嚣张！”弓裔气势狂妄的说道。

    其实也谈不上狂妄，弓裔这是在造势，大唐在东亚宗主国的地位非常重要，重要到已经根深蒂固的程度，很明显一件事情，渤海、新罗、日本等国，他们用什么文字？就是用汉字，他们的贵族，只有有条件，从小就开始学习汉语，就好像我们学习英语一样，这就是当时世界第一大国大唐的风采。

    而如果弓裔能够击败唐军，自然会让高句丽举国振奋，这就类似昔日阿富汗击败苏联一样。一个弱小的国家击败公认的世界强国，恐怕到时候对阵的敌人，百济的甄萱、新罗的孝恭王都弱了三分士气。也许高句丽人还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已经有和大唐媲美是武力。

    “无论如何要要调集到三十万大军！无论是怎么样的情况！哪怕要将高句丽所有男丁都要拉上战场！粮食不够，你想办法！哪怕抽空高句丽最后一颗榖子都在所不惜！只要占领了平壤，害怕在唐军那里得不到粮食吗！而且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击败李存焕！记住如果调集不了三十万大军，我想你明白怎么做了吧？”弓裔目露凶光的盯着朴智谦说道。

    朴智谦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这才明白过来，他眼前的弓裔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英明神武的弓裔，而是已经利欲熏心、喜怒无常的高句丽国王。朴智谦连忙点头说道：“请陛下放心，下官无论如何也为陛下召集三十万高句丽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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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三路并进，迎敌

﻿第206章三路并进，迎敌

    “嗯！”弓裔这才满意的笑着点点头，这种大权独掌的感觉让人非常陶醉，“去让王建过来吧！我们虽然有三十万大军，但依旧要好好筹谋一下如何应付李存焕！最好李存焕不要逃跑，否则我追到卢龙也要杀了那个胆小鬼！哈！哈！哈！”弓裔说到后面，发出一声声让人感到惶恐的狂妄大笑声。

    “此战，危也！”朴智谦心头不由笼罩了一层让人不安的阴霾，他张了张嘴，想劝说弓裔。但看到弓裔那个背影，他犹豫了，他感到害怕了，他知道劝谏现在的弓裔，只会死亡。

    朴智谦看着天空，他不知道二月份的天空是一个怎么样的天空，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看到二月份的天空。但看到王宫周围的卫兵，朴智谦唯有鼓励自己，三十万大军！一定可以将那个李存焕大败的！一定可以！

    更加只要的是，现在朴智谦已经没有可以回头的道路了，他已经被牢牢的栓在弓裔这辆已经开始疯狂的战场上了，驾驶向一条疯狂的道路，前方是一处深涧，而弓裔则是准备带着战场跃过深涧，纵使再怀疑，再害怕，朴智谦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二月，在应该春耕的时节，弓裔以一种疯狂的姿态召集了三十一万高句丽士兵，比他预期的多了些许，号称一百万大军。从开城出发，分兵三路，中路由王建亲自统帅，实为十八万大军，号称五十八万大军。命令在朔州边境元山城，也就是现在朝鲜西北部地区的征西大将军柳玄宗从侧面进攻平壤。柳玄宗率兵十万，号称三十二万大军自元山城出发。

    最后一路是东海镇将军王建，从海路出发一共三万大军，战船一百五十余艘，号称十万大军。从开城出发，沿着朝鲜半岛的海岸线直逼平壤城。

    不过李存焕也并不是只有原本入朝鲜的二万人马了，黑衣军调入平壤地区、从卢龙调集的一万三千团练兵也到达了，另外段子尧还从草原各部中招募骑兵，组建夷骑义从五千人，调入平壤。合计共四万三千余兵马。

    本来韩梦殷还准备调集水军迎战高句丽的水军，不过李存焕琢磨了一下就拒绝了，现在卢龙的水军并不多，虽然战舰上也许比高句丽要好。但现在是冷兵器时代，人海战术还是很用用处的。李存焕可不想将自己那么一点水军本钱都丢在这场战争当中。

    平壤城都护府白虎堂，往日较议事堂冷清多的白虎堂热闹了不少，除了被李存焕派往鸭绿州作为震慑力量的李存孝外，李存焕秋猎带来的大将都汇聚在白虎堂上。

    一个巨大的沙盘在白虎堂的正中央，众将都紧张而有序的推演，提出各种方案，纵使李存焕麾下兵马非常精锐，起码比高句丽的士兵精锐，但依旧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弓裔手头上足足有三十一万大军，是李存焕是七点二倍兵力。平均一个人打七个人，而且李存焕还需要派兵防御平壤城及附近诸城，这就起码分去李存焕三千兵马。

    更加让李存焕忌惮的是王建手中的三万兵马，人数虽然不多，但毫无疑问比其他人的兵马要精锐一些。更加重要的是李存焕在海上只能够被动防御，颇有明朝抗倭的味道。

    根据锦衣卫传回来的最新情报显示，王建的祖父是东亚海域丝绸之路的起点、日本、朝鲜、中国贸易枢纽开城的商人，因为经营有道，到了王建的父亲一辈已经是开城的土豪，到了王建这一代更是发迹成为开城掌权人。

    而作经过三代人的奋斗，王建手上掌握有不少兵马，而其中最厉害的则是东海水师，因为是商人起家，所以经过三代人的努力，王家手中控制的商船不少，护卫舰更加不可少。所以王建手中的兵马不完全是那些刚刚放下农具的农民。

    估计有八千到一万精锐水手或者擅长水战的武士，还有五千左右的私兵。再加上李存焕是被动防守，纵使兵马精锐，按道理而言，最少需要一万兵马防守平壤海岸线。才可以有效的挡住王建的进攻。

    “德祥！”李存焕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争论某处要点的众将。

    符存审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存焕，开口问道：“大将军，有什么问题吗？”

    “我给你两千团练兵，一千夷骑义从，你能够给我守住平壤吗？”李存焕异常认真的看着符存审，开口问道。

    “大将军，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周德威漆黑的脸上浮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李存焕并没有回答周德威的疑问，而是看着符存审，眼中透露着一种认真的眼神，又有一种沉重的压力，这种压力让白虎堂中的众将都感觉空气仿佛凝固起来，更不要说身处漩涡中心的符存审的压力几何了。

    “只是面对王建吗？”符存审沉默了好一会，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

    “是！”李存焕用力的点下头，脸上闪过一抹轻松的神色。

    “十天！我只能够保证十天的时间！”符存审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沉声说道。

    “好！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李存焕神色凝重的拍了下符存审的肩膀，颇有一种托孤的味道，让本来凝重的气氛更加凝重。

    “师厚！”李存焕转过头来，看着肃然站立的杨师厚，脸色依旧凝重的问道：“你需要多少兵力可以替我挡住柳玄宗！”

    杨师厚露出一抹貌似轻松的微笑，开口说道：“如果我说一万兵马呢？”不等李存焕回答，杨师厚已经苦笑道：“恐怕大将军你也没有这么多兵马给我！和符将军一样吧，两千团练兵，一千夷骑义从！时间上我只能够保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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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快成软柿子

﻿第207章快成软柿子

    虽然兵力上和符存审相当，但杨师厚的任务并不比符存审轻松多少，甚至更加艰难。他面对的是柳玄宗的十万大军，因为驻扎在边境，柳玄宗的军队不敢说是高句丽最精锐的，但起码那些刚刚征召的士兵，作为边境的百姓，不敢说经常面对战争，但能够经常面对凶悍的走私商人、小规模突袭的渤海国士兵，自然比一般百姓要彪悍多了，甚至有些人平时为民，偶然客串一下山贼。而柳玄宗手底下也有一支精锐部队，否则如何震慑敌人。

    不过即使如此，最厉害的敌人还是弓裔，他统帅的兵马乃是他最精锐，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

    “大将军！”周德威迟疑了一下，目光坚定的看着李存焕，开口说道。

    “有什么事情？”李存焕心头一动，看着周德威，他已经有几分把握预料到周德威他准备说什么了，但他还是准备听下去。

    “昔日西楚霸王项羽，破釜沉舟。近有各国诸侯大军在侧，再加上西楚霸王已经退无可退，方行火中取栗之事！现在大将军背有卢龙数十万雄师，却以万乘之躯行破釜沉舟之事，以势弱之兵击强众之兵，自绝后路而行惊险之事！这如何是君侯所以为之？”周德威脸色阴沉的劝谏道。

    “镇远你说的没有错，但我不能够退缩。你不明白！争霸天下是需要实力的！何来实力？户数、兵马、钱帛、大将、能臣。你道朝鲜有多少户数？”李存焕认真的问道。

    “高句丽为何据朝鲜半地而可起三十一万大军？就以百济故地来说，昔日（唐）高宗（李治）遣邢国公（苏定方）平百济，史载‘平其国王部、三十七郡、三百城、户七十六万！’而这不过是比较落后的百济户数。现在中国大乱，朝鲜更是吸纳了不少大唐难民，估计现在朝鲜也有近二百万户，近千万之口！而且多为我大唐属民或汉民后裔！”李存焕轻声说道，虽然虽轻，但分量却不轻。

    “既然如此，大将军为何冒险行事！”周德威颇有一点不依不饶的感觉，不过其实他不过是希望李存焕离开，由其他人来到代替指挥，哪怕失败了，总比李存焕冒如此大的危险好。

    “现在辽东都在看我的一举一动，我这一走，以后别想踏足鸭绿江以东的土地！更加重要的是，我卢龙是有数十万雄师，但朱温和李克用没有吗？有！他们比我们还多，若果想得到辽东，就需要行险！”李存焕这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这也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事实，朱温和李克用的实力太过强大了，李存焕即使能够击败其中一方，也不过是让另外一方渔翁得利罢了！

    “而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击败弓裔！只要弓裔一死，纵使柳玄宗、王建真的有三十二万大军、十万大军，也不过是一群争权夺利而家伙罢了！到时候！朝鲜……”李存焕充满霸气的将手伸在沙盘上方，拳头猛然一握，大有将朝鲜握在其手中的气势。

    “那么我建议大将军你在平壤对敌，平壤位于大同江西岸，面对从东南方而来的弓裔，大同江是一条天堑。凭借着大同江，半渡而击之。必可将高句丽隔绝于大同江，短着月余，长则半载！敌人必定粮穷，国则****，兵则心慌，民则意乱。再趁势杀出！必可一举克敌！”周德威掷地有声道，他的计策不错，依靠千古建城平壤，这个计策实施起来可行性非常大。

    但李存焕却摇摇头，并没有采纳，而是眼神锐利的盯着沙盘上某一点，一杆白色小旗上书：带方城。充满霸气的低吼道：“战争！是由我来掌控的！”

    当日李存焕率领三万七千大军出发，朝带方城方向迅速出发。带方位于平壤和开城之间，更加重要的是这一带是一片平原和丘陵混合地带，甚至整个开城到平壤都是这样的地形，地势比较平坦。所以有紧急情报，某信使配备两匹骏马，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可以从平壤赶赴到开城。即使是大军的行军速度，最多不过是五天的时间。

    平坦的地形容易让李存焕的骑兵发挥，但弓裔还是选择这样的地形，不是他白痴，也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手中的十八万大军，这十八万大军需要在一个怎么样的地形才可以布阵，大军想想都可以知道了。如果跑到朝鲜半岛中部的大山地区，这才是真正的**，十八万大军如何指挥啊？光是那爬山的艰苦就足够让每一个传令兵跑断脚。那迟缓的命令传达，足够让任何一名指挥官发疯。

    简单的说，弓裔下令某部占领前方山头，结果一个时辰后这支部队才出发，而敌人早就已经做好防御准备了。如果放权，庞大的军队恐怕更加混乱，会出现重复攻击某一点，浪费兵力，出现一个关键点，但没有人去进攻。因为太过艰苦了，没有指挥官的命令，谁愿意拿自己的兵去送死啊？

    所以在古代，军队众多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正如罗马：全面战争中的一句话，庞大的军队总是免不了混乱的。

    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弓裔虽然疯狂，但他那近乎本能的战争指挥技巧并没有丧失在狂妄自大当中。李存焕知道这一战不容易，但他别无选择。向东是大海，你道李存焕如何扩张势力？向南，屠夫朱温是吃素的？向西，独眼龙李克用更是如狼似虎之辈，李存焕唯一可以选择的唯有辽东。

    而如果是现在三足鼎立的形势还没有什么，但李存焕知道，李克用和朱温和他都不同。李克用可以向西，占领关中、河套甚至更远的西域。朱温的潜力更大，向西和李克用一样是关中，向南还有荆襄、淮南、江南、岭南。而且论起地盘大小、人口、财富、粮食，他李存焕都不如朱温和李克用他们。

    如果不再奋力图强，恐怕北方鼎足三分的局势就会被打破。作为势力最弱的李存焕不用问，肯定是最容易受到李克用或者朱温的入侵，不是有句歇后语：老太太吃柿子，拣软的捏。而这个软柿子，自然就是李存焕了。

    PS：这是朝鲜地形图，带方城在平壤与开城中间一带位置。[[[CP|W:1403|H:1284|A:L|U:http://file2./chapters/20115/19/1858703634414254927840869268870.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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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全国为上【上】

﻿第208章全国为上【上】

    如果不再奋力图强，恐怕北方鼎足三分的局势就会被打破。作为势力最弱的李存焕不用问，肯定是最容易受到李克用或者朱温的入侵，不是有句歇后语：老太太吃柿子，拣软的捏。而这个软柿子，自然就是李存焕了。

    二月二十一日，细如牛毛的春雨连绵不绝，仿佛无数头牛在天空上得了脱毛病一般，那牛毛飘啊飘！直往地上飘下来。这种潮湿的天气让李存焕非常烦恼。

    刚刚军需官来到禀报，火药都全******全受潮了，也就是说李存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运过来的十门青铜火炮成了比石头还让人感到无奈的废物。

    你说运块大石头，还能够用投石机抛射，不说能不能一定砸死人，但也起码能够吓唬一下人，但用青铜火炮来到砸人，恐怕李存焕还没有到这种奢侈的程度。

    “麻痹的！都是小说害人！一个两个说火药多么厉害，一到了春天都******变黑沙子。看来还是真刀真枪让人踏实点。唉！我杂自己倒霉的，怎么老天爷不给我一颗原子弹，一颗下去，这些高丽棒子不就投降了嘛！”受到打击的李存焕显的非常郁闷。

    更加主要的原因是赵晁派人送来的文书，蒸汽机已经制作好了，不过性价比不高，简单点来说，蒸汽机在这个时代就好像现代的火箭，虽然很厉害，但你拿他来到运输货物，这不是**，这是**中的**皇帝。

    首先是钢铁产量跟不上，二来技术不过关，蒸汽机需要经常维修，三来，没有人用的起，这个人包括李存焕。根据赵晁给出的数据，一辆小型蒸汽机，初步估计可以每个时辰在平坦道路上行走四十里，厉害吧！平均一个小时二十里，而且这是机器不是动物，可以二十四小时运动，也就是说一天可以行走四百八十里。

    不过这一切都是理论上的，每行走三四里就需要小规模维修一下，加上煤炭的什么的，平均一里路需要五百文左右的成本。一天四百八十里走下来，李存焕就不见了二百四十贯，相当于二百余户农民一年才存下来的钱。让李存焕******的美梦破灭了，看来超时代发展都注定是失败的，还是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好。

    “大将军，已经到了带方城！”沙桉克在一边低声提醒道。

    “哦！”李存焕抬起头，点点毛毛细雨从斗笠的边缘斜斜落入李存焕的下巴、脖子，凉凉的，远处一座小而坚固的城池映入李存焕眼中。一面唐字大旗高高扬起，城池上空还飘扬着团团黑烟，彰显着之前激烈的战斗。

    “伤亡不大，用撞城锤打开城门，很快就歼灭了里面的数百高句丽土兵，不过估计弓裔也知道了我们主动出击的消息。”这回不是沙桉克回应李存焕的话，而是脸上沾染着些许血污的高思继，他刚刚赶到过来，就听到李存焕的问话。

    “弓裔知道了也没有什么！不过弓裔那家伙现在走到了那里？”李存焕侧过头，对身边的耶律阿保机问道。

    负责管理捉生将的耶律阿保机连忙应道：“根据最新的消息推测，现在弓裔所代理的高句丽大军应该在海州，距离带方城约莫半天的路程！”

    “这么说来时间很紧张，下令后军加快速度。思继，你到前面亲自监督士兵修建营房，加固带方城。别弓裔来了还没有修建好。”李存焕对高思继叮嘱着。

    “是！”高思继一点头，一拉缰绳，人马已经飞奔而出，朝前方绝尘而去。

    “大将军！”耶律阿保机微微侧头看着西北方，低声喊道。

    “啊？有什么事情？”李存焕有些愕然的看着耶律阿保机，开口问道。

    “你不害怕杨（师厚）司马和符（存审）将军，或者是平壤城吗？”耶律阿保机转过头来，看着李存焕询问道。

    在耶律阿保机的眼中，李存焕看到深深的忧虑。李存焕实际上也明白耶律阿保机这种担忧，一旦平壤城有失，那么就代表李存焕后路已断。在卢龙的水军严重不如高句丽的情况下，李存焕就算想来一个敦刻尔克大撤退也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梦想，最后结果恐怕是全军覆没在朝鲜。由不得让人不担忧，特别是符存审和杨师厚如此少兵力的情况下。

    李存焕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问道：“看过孙子兵法吗？”

    耶律阿保机稍微一愣，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末将看过些许。”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这书要多看！看了不一定会成为名将，但不看就一定成不了名将。孙子兵法中谋攻篇就有言，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破军次之。你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耶律阿保机沉吟了良久，露出一抹苦笑说道：“大将军这不是欺负末将，末将看书，都是看大将军提倡的白话文，那里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冯道！你来解说一下。”李存焕扫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冯道，开口说道。

    “咳！咳！”有了显摆机会的冯道得意洋洋的扫了一眼脸无表情的沙桉克，不过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出沙桉克眼中的恼意。皆因冯道那扫过来的一眼，仿佛在说：你会吗？可是把沙桉克气的三尸神暴跳，却又无可奈何。

    “魏武帝（曹操）曾经对全国为上作出解说，帝曰兴师深入长驱，拒其都……”

    冯道还没有说完，耶律阿保机就迫不及待的打断冯道的话，语带哀求的说道：“等等！冯先生，你就别给我说着文言文了，我是大老粗，你给我说些白话文吧！你刚才的话，我半个字也听不明白。”

    冯道有些无奈的看了耶律阿保机一眼，那眼神就仿佛在说：没有文化就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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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全国为上【下】

﻿第209章全国为上【下】

    沉吟片刻，冯道再次开口说道：“用白话文来到说就是，起兵长驱直入，包围敌人的首都，绝其内外，迫使敌人投降，这个才是最好的！指挥大军，横扫千军的击破敌人的国家次之。因为这会造成国家破败，最后还是需要自己来到收拾残局。指挥大军击破所有敌人的军队，这是最差的，因为正所谓杀敌一万自损三千，这样暗喻最好是招抚敌人的军队，既减少了战争带来的伤亡，又削弱了敌人的力量，又增强了自己的力量。”

    “哦！这个我明白，这是不是和孙子所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同样一个意思！”耶律阿保机有些得意洋洋的说道。

    “嗯，差不多这个意思！而且刚才那些话是孙子说的！”冯道有些得意的说道，仿佛自己是老师，不过说实在的，能够成为节度副使的老师，还真挺威风的。

    “而我选择的则是全国为上，只要迅速的击杀弓裔，高句丽就会崩溃，其他人没有弓裔这样的威望，也没有和我对抗的实力，所以他们最后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投降于我。纵使顽强抵抗，最后也不过是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多长时间。”李存焕笑着对耶律阿保机解说自己的战略意图。

    “哦！”耶律阿保机等人恍然大悟。

    …………

    弓裔没有让李存焕久等，在毛毛细雨当中，弓字大旗迎着风雨飘扬在带方城外，遮天蔽日，黑茫茫的大军在风雨当中冲出，一眼看过去，看不见尽头的，山啊！草啊！树啊！河流啊！完全被高句丽的士兵所覆盖。

    “别说有五十八万大军了，就算有百万大军恐怕我也信了！”冯道脸色苍白的喃喃道。

    耶律阿保机虽然没有冯道表现的如此不堪，但他那紧紧咬着的牙齿，紧握到青筋崛起的拳头，无一不彰显着耶律阿保机紧张的情绪。

    “大将军！末将请战，下去杀杀那高句丽土包子的威风！”高思继忽然转身，脸色坚定的看着李存焕，请战道。

    “今天不会有一战的！”李存焕扫了高思继一眼，转过身来，抛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人已经踏着楼梯，从带方城的角楼上离开。

    高思继和耶律阿保机看着周德威，眨眨眼，一脸茫然的。

    周德威笑着说道：“大将军的话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样的天气下作战，打的是混战，谁也没有把握。也许我们会因为组成不了阵型而被弓裔击败，但弓裔也会因为这样的天气下指挥不灵活，而被我们派出精锐部队打乱布置。而且，庞大的军队，调动是很容易发生混乱的！很容易让我们乱中取胜，大将军固然不敢出战，但弓裔也不敢让本来他认为有七八成把握的战争，改为这场捉摸不定的战争。”

    “这么说来，我们要在这里拖很长时间了！”耶律阿保机抬头看了眼天色，有些郁闷的说道。

    周德威，道：“不！耶律阿保机你很聪明，但你有很多需要学会的东西，其中包括天文地理。这场雨水最多后天就会停下来，所以你们要准备好！别掉以轻心，特别是要去处理好弓弩的防水，别到了打仗的时候，这些弓弦都松垮垮的。”

    ……高句丽中军大帐……

    坐在刚刚搭建好的中军大帐上，弓裔有些闷闷不乐，糟糕的天气不但让他准备一来到就给李存焕一个泰山压顶的攻势的计划，不得不夭折。而现在他隐藏在大军中的心腹更是来说，现在的大军军心浮动。他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在十二月份征召的农民，经过不到两个月的训练就拉上战场。

    唯一有一点军人摸样的，大概就是他们手中的武器。毛毛细雨中行军无疑是让人很郁闷的，但那些土包子现在个个却是想着春耕，这让弓裔感到愤怒之余，是更多无奈。这是农民的本性，没有人能够改变的了。

    不过幸好弓裔为人虽然喜怒无常，但不得不说他个人的军事能力还是非常的不错。起码现在表面上看，军队还是战意高昂。其实这个和弓裔的忽悠大法很有关系，弓裔他自称是佛祖转世。而这个时候的朝鲜半岛，佛家是最昌盛的，十个朝鲜人当中有九个信佛，剩下一个是伪信徒，佛家的影响力甚至多次影响到朝鲜半岛朝廷的政策。就相当于中世纪时代的基督教，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弓裔的地位才依旧如此巩固。

    但弓裔知道这种巩固，如果在自己不能够获得胜利的情况下，会慢慢被削弱。正如唐太宗的一句名言，民如水，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这也许是天意，李存焕急于全国为上，弓裔急于平息民兵因为春耕而躁动的心灵。二月二十二日下午，毛毛细雨终于停了下来。潮湿的空气旋即变为火药，一触即发。

    在外围巡逻的捉生将多次和高句丽的探马多次冲突，不过很明显，无论是训练强度、体质、马匹、经验、铠甲武器都比高句丽探马高上一截的捉生将占了上风，不过即使如此，唐军也折损了三十吧名捉生将，让耶律阿保机好是心痛。

    三万八千卢龙军，一共才五百名捉生将，平均七十三人才有一名捉生将。可以想象捉生将选拔的门槛高度，还有训练困难了。

    不过也让李存焕得到一个重要的消息，弓裔的粮仓在平山这一个地方，平山有平坦大道连接朔州、溟州，而距离开城只有一天的路程，是弓裔从朔州、溟州、开城调集粮草的中转站。不过平山距离带方城也不过是两天不到的路程，不但难逃过弓裔探马的侦查，而且容易被弓裔派人背后夹击。

    要知道平山距离高句丽首都开城不过是一天的路程，在弓裔派兵回援，开城派兵救援的情况下，一旦不能够攻下平山，这将是一件足够让负责偷袭的将领绝望的事情。而且即使攻下平山，也很容易被敌人用来发泄怒火，恐怕死的更加惨。这件事情名副其实的九死一生，但却让李存焕非常意动。

    PS：今天三更了，明天争取也三更，将欠下的都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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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解心结

﻿第210章解心结

    不过李存焕最后还是没有贸然决定，他找来了周德威。

    周德威的意见很简单，他只是问李存焕，这件事情，只有谁才能够做的了？

    李存焕道：“此事需要大智大勇之将方能为之，嗯！只有镇远你和阿保机能够行此计策！”

    周德威点下头，开口说道：“大将军此计好是好，不是某家贪生怕死，我想问，主公认为有如果有我来到率兵偷袭平山，有多少成机会来到平山城下？”

    “五成！最多五成！”李存焕沉默了一会儿，沉重的说道。

    “不！我认为只有三成！而且焚烧平山的粮草……”周德威说到这里摇摇头，“现在正值春雨纷纷的时节，天气潮湿，恐怕不容易将平山的粮草烧毁。更加重要的是我认为，这是一次荆轲刺秦王的计划，不论成功与否，执行这条计策的大将和士兵都将是一去不返！”

    说到这里，周德威顿了顿，开口问道：“为了一个高句丽，主公你准备赔上那一员大将？”

    周德威这话让李存焕有些脸红，无论是周德威还是耶律阿保机都是能够拓地千里的统帅。而自己则是为了一个成功几率不到一成的计划而赔上一员这样的统帅，恐怕事后自己想哭也没有机会了。

    “镇远，说的对！倒是我急功近利了！”李存焕诚恳的说道。

    周德威黑炭一般的脸上，脸无表情，点下头，开口说道：“大将军，这是我作为下属的本分。其实我们应该做的是速战速决，我怕符德祥（符存审字）和杨师厚那边撑不了多长时间！”

    李存焕闻言，脸色沉重的点下头，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明天和弓裔决战吧！估计他也准备如此的了！”

    “嗯！明天大将军请要谨慎，不要贸然出战，我们要稳住阵型，后发制人！弓裔的士兵都是新兵，固然是初生之犊不怕虎，锐气旺盛，但时间一长，他们就会沉不住气，有的人想进攻，有的人见到了战场的残酷感到害怕，有的人会茫然，估计后两者的人更多。而在这个时候，就是我们骑兵出击的时候了！”周德威沉声说道。

    “嗯！镇远你的意见和我的差不多，明天就由你来带领右翼骑兵伺机突袭吧！”李存焕一脸信任的开口说道。

    “不！”周德威却出人意料的摇摇头，拒绝道。看着李存焕不解的脸色，周德威顿了顿，开口解释道：“大将军，我建议你让阿保机来！我感觉大将军你好像对阿保机有什么偏见，一向都是用而不重用。收复建安州的战事，耶律阿保机功劳不少，但却被你调回来卢龙，担任节度副使。虽然名义上看起来，比起安东节度副使，卢龙节度副使的地位更加高，而且更加接近大将军你，更容易得到大将军的宠信和关注。”

    李存焕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开口说道：“这没有什么，不过是一种封无可封的处置罢了。大都护是主管民政，阿保机明显不适合。那么阿保机再升，就只能够升为节度使了，但我麾下的节度使一共不过是卢龙、安东、义昌三个了。卢龙就是我亲自担任节度使，而安东就是德祥（符存审），义昌就是你镇远周德威了。我唯有调到来卢龙，略微提升一下级别，而且我不是赏赐了很多财物予阿保机作为补偿吗？”

    “大将军，你不用骗我，我虽然不喜欢理会政治上的事情，但不代表我不明白。阿保机虽然貌似是一种升无可升的处理，但你却将阿保机带了一年多的黑衣军调到安东，变相的削了阿保机的兵权，虽然阿保机手中还有捉生将。但捉生将不是直接归阿保机管辖的，我也琢磨了很长时间才琢磨出你是在变相夺了阿保机的兵权，好像大将军你很，很忌惮阿保机。”说到这里，周德威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不是在怪责大将军你的决定，我只是想大将军你明白。阿保机是一员大将之才，用好了是契苾（bi）何力，若是大将军继续如此，恐怕阿保机终有一日会反，以阿保机之才能机智，我唯恐草原会再出现一个冒顿！”周德威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契苾何力？”李存焕有些疑惑的反问道，冒顿李存焕认识，他是第一个统一游牧民族的游牧民族首领，他创造了单于的称号，相当于可汗。他击败了汉高祖刘备，直到汉高祖的曾孙子汉武帝，才将冒顿建立的匈奴击败。改变了汉朝被匈奴欺压了上百年的局面。

    “契苾何力，突厥人，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可汗，在贞观六年他和母亲内附大唐。贞观九年讨伐吐谷（yu）浑，俘虏吐谷浑王，又为大唐征高昌。贞观十六年回凉州探亲，但有些酋长叛乱，胁迫契苾何力及其母亲、弟弟归附大唐的敌人薛延陀。契苾何力宁死不屈，反叛酋长将契苾何力绑到薛延陀，契苾何力大骂薛延陀可汗，并用刀割下自己左耳，以表示对大唐的忠心。最后（唐）太宗派人将契苾何力解救出来，太宗驾崩，契苾何力执意准备为太宗殉葬，最后高宗拿出太宗遗诏，方没有为太宗殉葬。”周德威一脸肃然的说道。

    虽然仅仅是一番话，但李存焕却感觉到契苾何力心中的忠义，李存焕不由沉默了，没有再作什么反驳。

    “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周德威轻声诵读这孔子这句名言，他还道李存焕顾忌耶律阿保机契丹人的身份。在安史之乱后，华夷论越来越有市场。

    “谢谢你了！镇远。我有镇远，不亚于刘备得孔明！”李存焕诚恳的对周德威微微躬身。

    “大将军！不可！”周德威连忙跳到一边，躲开李存焕的鞠躬，连忙摆手说道：“这个是下属应该做的事情！何须大将军如此大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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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带方城战役【1】

﻿第211章带方城战役【1】

    当天晚上李存焕和众将布置了对战策略，当说到作为关键时刻突袭的骑兵统帅的时候，众人都推荐周德威，但李存焕却独独选择了耶律阿保机。

    这固然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但也变相的表明了李存焕对耶律阿保机的认可和信任。

    大概老天爷也不愿意阻挠这场参与人数过二十万的大战，二月二十三日，天色虽然依旧略显阴沉，但除了早晨雾气比往日多了几分外，并无不同。

    沾着晨露的小草，欢快的在晨风中颤抖着。不过很快这种颤抖，变成了恐惧的颤抖，一阵错乱而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有号角声、擂鼓声、脚步声、兵器碰击之声、战马不耐烦的践踏在大地上的声音。

    弓裔策马而出，虽然在战场上，但他依旧没有改变他喜爱穿僧袍的爱好。一件宽大的袈裟披挂在弓裔身上，不过从鼓鼓的身材，和不时外露的甲叶中可以看出，弓裔里面是穿了铠甲的。现在弓裔意气风发，不过他依旧一副悲天悯人的摸样。

    而且弓裔这个神棍非常的专业，他头戴火红色的头盔，头盔外圈是类似王冠的金色框架。右手拿一把黑色长剑，一侧上书：“见我心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另外一侧则是上书：“闻我法者得大智能，知我心者即身成佛。”每个字都是用红色丹朱写成，异常醒目，左手拿着一串佛珠。

    完全一副佛家护法金刚，不动明王的摸样，就连那剑上的语句，也是来自不动明王的誓愿。弓裔很成功的将这场战争加入了宗教元素，而且不动明王的样子，也暗示他这是以佛教护法的身份作战，而佛家护法的敌人，不言而喻是怎么样的人了。

    “乌尔班二世！”李存焕眯着眼，遥望远处的弓裔，倾听着高句丽士兵对弓裔发出的那一声声几乎疯狂的欢呼声。李存焕不由自主念出这个让欧洲疯狂了二百年的教皇的名字。

    （注：乌尔班二世，罗马教皇，掀起十字军东征的人。）

    “出战！让弓裔明白，疯狂的宗教主义不是铁血铸造的军队的对手！”李存焕一挥手，一支支军队鱼贯而出，在广袤的平原上排列出一个又一个方阵，长达四米半的长矛高高挺立着，以一副锐不可当的气势直指苍穹。

    “咚！咚！咚！”一声声沉闷而激动人心的擂鼓声，夹杂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支同样是长矛为主要装备的军队出现，头顶上那火红的红缨，形成仿佛火海一样的迹象。灰黑色的半身板甲，金黄色的铁盾。一杆火红色的大旗迎风飘扬，忠孝军三个大字仿佛充满魔力的咒语，所有看到他出现的步兵都为之沸腾。

    “这就是李存焕最精锐的部队忠孝军吗？气势果然不同凡响啊！”弓裔眯着眼，看着踏步前进的忠孝军，仿佛在发问，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咦？这是什么部队！”弓裔平静的声音中出现一丝波澜了。

    在弓裔身边的朴智谦猛然身形一抖，他看到的是一支完全由钢铁铸成的军队，一身坚固的半身板甲，手中一把两米长的长刀，只露出冰冷目光的眼神。“陌刀军！”

    “原来……这就是陌刀军！”弓裔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对于这一支创造了大唐军事巅峰的军队，弓裔以往只是闻其名，未见其军，想不到今天居然有机会看到。

    “咦！？”朴景辉脸露惊讶的看着卢龙军方向。

    “怎么了？”弓裔眉头一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李存焕的骑兵没有出战，李存焕莫非打定主意防守？”朴景辉皱着眉头。轻声道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无论李存焕打什么主意，今天……”弓裔目光果断的看着卢龙军，手中长剑轻轻一挥，“李存焕必被我手刃！”

    忽然一匹浑身火红色的长毛战马飞奔而出，它仿佛一团烈火的载着一名将军，从那名将军两侧的护卫和高举的大旗，弓裔知道，那个人就是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李存焕！

    “我的士兵！你们知道前面的是什么人吗？”李存焕手拿扩音筒，嘹亮的声音在士兵中传播着。不等士兵答话，李存焕已经说出答案。“他们都是一群暴民！他们都是可恶的地主、贵族老爷的帮凶。他们帮地主、贵族老爷劳役着汉人，将在这里的汉人好像奴隶一样劳役着。知道什么叫奴隶吗？那就是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猪还差，活得比死了更艰苦！我们来到自己是解救我们的同胞！我们要让天下的汉人都为自己身为汉人而感到骄傲！告诉我，你们害怕吗？”

    “不！我们不害怕！”

    “杀上去！干掉那帮狗娘养的！”

    士兵嚣张的叫嚣着，愤怒的咆哮着，激动的高呼着，军队的士气已经被李存焕成功的撩拨起来了。

    “大唐！万胜！”李存焕高举骑枪，高呼道。

    “大唐！万胜！”所有士兵都在高呼着，虽然参差不齐，但巨大的声音仿佛一把冲破苍穹的利剑，可以将他面前所有一切都斩杀。

    “李存焕！”弓裔发现自己小瞧了李存焕这个人，在卢龙军的欢呼声中，高句丽士兵感到一丝害怕了，虽然士兵并没有畏惧的退后一寸，但弓裔依旧感觉到周围紧张、凝重的气氛。

    “大军压上去，别让李存焕这个跳梁小丑继续玩耍他那小把戏了！”弓裔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

    “是！”朴智谦有些愕然的扫了弓裔一眼，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在高句丽大军中，响亮的擂鼓声慢慢响起，高句丽士兵本来紧张、凝重的气氛慢慢转变为热血沸腾的战意，大军朝卢龙军发起冲锋，一声声充满杀戮的咆哮响起，和卢龙军的高呼声形成对抗，双方都战意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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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带方城战役【2】

﻿第212章带方城战役【2】

    “沉不住气了！”李存焕扫了背后的高句丽士兵一眼，低声冷笑道。

    “勇士们！”李存焕忽然振臂高呼，所有人都停下欢呼声，近乎寂静的看着他。“战胜他们！不要犹豫，不用害怕！我们是大唐的士兵！我们是大唐最勇敢的人！我们是最强大的！战胜他们吧！你们一定可以战胜他们！万胜！万胜！……”

    “万胜！万胜！……”震天的高呼声此起彼伏，士兵激动的抖动长矛，用武器击打着盾牌，或高举武器，发出一声声充满战意的咆哮。

    “诸君！本将为诸君击鼓！壮歌！大唐为诸君骄傲！本将亦为能够可以和诸君一起作战感到骄傲！来吧！让那些高句丽土包子，见识见识大唐勇士的雄风！”李存焕高声说道，沙桉克在李存焕的示意下，也带来着众亲卫齐声重复一次李存焕刚才的话。

    全军军心大振，士兵兴奋的咆哮着，激动的敲击一切他们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一声声万胜，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意志。

    “派人到战场上传达我刚才的话！”李存焕对沙桉克轻声吩咐道。

    “是！”沙桉克连忙应道。

    “咚！咚！咚！……”擂鼓声响起，李存焕****上半身，站在搭建好的六丈高台上，在战场上的士兵，不断回过头来，看着李存焕。

    他们感到热血沸腾，大将军在看着他们，大将军在亲自为他们擂鼓壮威。士兵感到无上的荣誉，虽然对面的高句丽士兵比他们多，但士兵不再害怕了，士兵感觉自己身上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手中紧握的武器，前所未有的坚定。

    “让长矛兵上！还有弓箭手呢？快支援前方，”看到仿佛荆棘一般的长矛林，高句丽士兵也感到害怕了，军官不断指挥长矛兵压上去。

    “别害怕！勇敢的去面对！大将军在背后看着我们！要冷静，好像平时练习一样，刺出去就可以了！记住，要平心静气！”高思继手扶腰间唐刀，高举手臂，大声的鼓励着士兵。

    “嗖！”一支长长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噗！”的一声扎入湿软的土地中，约莫五分之一没入土地。

    正在发起冲锋的高句丽士兵出现一阵骚动，他们知道那是敌人的一次试射，估摸在现在的环境下弓箭的射程。这种现象，在战场上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箭矢落入距离他们射出的位置，却是约莫二百步！换成现代尺寸就是三百零七米，这简直就是一个让人心悸的射程。

    虽然有弓箭手站的地方处于高坡、今天风向为西南方（顺风）、高句丽士兵所处的地势总体略低对方于对方的因素。但这也无法改变如此长距离的射程对高句丽士兵带来的震撼。

    朝鲜半岛多山多林，高原和山地占据朝鲜半岛的百分之八十。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专业，还是业余，不少贫穷的人都会选择打猎来到补贴家用。纵使没有用过猎弓，但也见过猎弓，套用一句老话，没有吃过猪肉，难道没有见过猪跑吗？

    上好猎弓的射程也只有五十步左右，也就是七十六、七米。而军中的劲弩也不过是一百二十步的射程罢了，而且还已经是二石劲弩。二石是一个怎么样的程度？一个壮汉需要近一分钟的时间，搅动轮盘这才能够装上一支弩箭。

    不过高句丽士兵虽然畏惧，但督战队那亮晃晃的大刀可不跟你说道理的。这次冲锋在前头的不再是长矛兵了，而是刀盾兵，紧张的刀盾兵随时准备高举盾牌，迎接高空射来的箭矢。

    “别以为长弓兵如此简单！等他们进了一百五十步再射！”周德威眼中露出一道冷芒，对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

    “是！”传令兵连忙应道，旋即翻身上马，到长弓兵阵地发布命令。

    过了那根箭矢已经三十步了，也就是近五十米的距离，居然还没有受到一丝的远程打击，莫非敌人是吓唬自己的不成？高句丽士兵惊疑不定的前进着。

    二百步虽然远，但不代表没有人能够射到这个程度，有些神射手甚至可以射到三百步。当然，这需要一把好弓，而这些好弓往往不仅仅需要珍稀材料，而且往往还费五六年的时间，甚至更长，才可以制作完成。

    “让弩兵上！”弓裔眉头一挑，对身边的旗牌官吩咐道。

    “是！”旗牌官告诉应道，旋即挥动旗帜，将弓裔的命令传达出去。

    一队队身穿简陋竹架、藤甲的弩兵出列，弩兵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能够抛射，其实也不能够说是不能够抛射，只是抛射的角度比较小，不必弓箭手，甚至可以在八十度角进行抛射。

    正在交错的队伍略显混乱，周德威露出一抹微笑，他知道长弓兵的指挥官，会怎么做的。那个据说是后羿的家伙，希望他的指挥技术和他的祖先的箭术那般厉害。

    “放！”后毋敛挥动长刀，坚毅的脸庞上充满一往无前的决心。

    无数箭矢在这个时候在空中升腾，当达到一个最高点的时候，他们开始慢慢堕落，清晨的阳光将光滑的箭镞照耀的仿佛一颗颗闪亮的星星，而这些星星开始绽放他们最美丽的一声，仿佛樱花一般，在最美丽的时候消逝。

    “绽放吧！用生命和鲜血铸成的战争之花！”冯道站在高台上，轻声喃喃道，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喜欢战争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被战争渲染了。

    “噗！噗！……”

    “啊！啊！……”

    箭矢没入肉体的声音，士兵惨叫的声音响彻战场的天空，一朵朵以生命和鲜血铸成的血花在空中一瞬间绽放，又一瞬间谢落。

    “可恶！”弓裔愤怒的紧握拳头，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暴起一条条狰狞的青筋，在拳头关节处更是发白的让人害怕这手指会不会下一刻脱臼。

    PS：呼！终于赶在睡觉前码好第三章了！好了，废话木木就不多说，就三个字——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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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带方城战役【3】

﻿第213章带方城战役【3】

    “陛下！冷静！我们人数比唐军多，刚才的一轮箭雨最多只是夺取二三百人的性命，对于十八万大军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朴智谦在一边冷静的劝说道。

    “寡人是恨那李存焕居然骗过了寡人！寡人最恨就是被人欺骗！看着，李存焕！寡人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弓裔愤怒的看着高台上擂鼓的李存焕。

    “加紧进攻！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站在带方城当中！还有，这是最重要的，记住李存焕的人头！”弓裔冷冰冰的说道，语气之坚决，纵使朴智谦有心进谏，最后也不过是化为内心的一声无奈的叹息。

    倾听着高句丽军中蓦然激烈如同暴雨的擂鼓声和号角声，李存焕真的想和弓裔说一声白痴。他居然如此简单就被激怒了，而且还是自己一次无意识的动作。

    “弓弩手！还击！还击！”高句丽军官顶着箭雨，咆哮着。

    不过在长弓兵的超远程打击下，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长弓兵就仿佛不知疲倦的机械，机械的拉动手中的弓弦，在滑轮的旋转声中，一支又一支长长的利箭劲射而出。

    高句丽士兵近乎疯狂的发起冲锋，在强烈的打击中，不是毁灭，就是爆发。很明显，高句丽士兵选择了爆发。

    “可惜！”李存焕有些遗憾的轻轻摇摇头，这次带来的长弓兵只有二千名，如果更多，那么李存焕相信，仅仅凭借箭雨，他就可以将这高句丽的十八万大军送入地狱。

    “劲弩兵！……放！”卢龙不仅仅是只有长弓兵！弩兵指挥官近乎咆哮的下达命令，所谓同行就是冤家，长弓兵在卢龙历次战役中都大放光彩。作为大唐传统远程力量的弩兵备受威胁，现在他要让大将军亲眼看看，说到远程力量，还是弩兵才最厉害的！

    劲弩兵用他们沉默的行动来到显示他们的厉害，没有让人热血沸腾的咆哮，没有让人畏惧的弓弦声，有的仅仅是一声声沉默的扣动扳机的声音。

    无数弩箭，无数看不清的黑影，他们就仿佛死神的镰刀。一名正在咆哮的高句丽军官猛然脑袋一歪，脸色僵硬，他身边的士兵看到他的异常，只见他脑袋一侧扎着半根弩箭，白色的翎羽扎在金属头盔外，就仿佛是头盔上长出来的白花。

    很快士兵，只感觉胸口一股大力推过来，仿佛自己被人推倒了，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士兵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朵和自己上司一样的白色花朵同样长在了他胸口上。

    “可恶！”看着前方仿佛被收割的麦子一般的士兵，弓裔非常的愤怒，他前所未有的憎恨李存焕，憎恨他带来的大杀器，他原本就知道大唐的弩很厉害，不！从那个叫秦的国家开始，中国的弩已经是冠天下。但弓裔想不到居然如此厉害，几乎让一千名高句丽士兵伤亡。当然这有劲弩兵比长弓兵人数多的缘故。

    高句丽的远程力量完全被对面的大唐压制着，被不对等的压制着。长弓兵超远程的射程让高句丽的弩兵到达射程，可以射击外围的团练兵的时候，也将他们的身体暴露在长弓兵的射程下。导致到现在，卢龙军并没收到什么远程打击造成的伤害。而弓裔估计，自己已经受到了三千人的伤亡。

    “必须解决唐军！和他们肉搏！”弓裔近乎咆哮的说道。

    再远的路程还是有到达终点的一刻。虽然这条不过二百步的路程并不长，但如果有选择，高句丽士兵宁愿选择走二百里的路程，也不愿意再走着二百步的路程。不过！现在高句丽士兵露出狰狞的脸色，现在是他们复仇的时候了！他们已经穿过了那一条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死亡之路了。

    “压上去！”周德威冷漠到不带一丝感情的下令道，漆黑的脸让他看上去不怒自威。

    “杀！”冲过远程打击的高句丽士兵的声音中充满杀意和快感，他们已经接近了敌人了，他们可以报复那些躲在后面放箭的家伙了！自己一定会让那帮混蛋付出代价的！

    忽然，卢龙军动了，仿佛刺猬一般的方阵动了，但高句丽士兵并不害怕，他们早就看出这些长矛兵的弱点了。为了保持战阵的完整性，他们不能够快速的移动，只能够好像婴儿挪步一样慢吞吞的前进着。

    高句丽士兵向后躲了，他满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的躲开敌人的进攻，不过他最终却倒在了卢龙军前进的道路上。不是他躲避开，也不是卢龙兵的枪法多么厉害，是他的同伴！太多太多的人了！他根本躲不开，他被携带着向前冲，不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够狠！”周德威眼睛微微一眯，轻声喃喃道。

    弓裔看到了长枪方阵的厉害，但他并没有理会，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只是命令士兵下令快速进攻的命令，看不清前面的形势，后面的士兵不断冲锋，将他们的同袍不断压像长矛组成的荆棘林当中，无数沸腾的鲜血，抛洒在双方在战场的分界线上。

    在不断压迫中，团练兵开始忍受不了这种压力了，不断有长矛因为串上太多的尸体而压断，不断有方阵被压的后退。

    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缩，无论是高句丽，还是卢龙。高句丽不退缩是因为，他们没有办法。而卢龙，则是因为他们知道，大将军在背后看着他们。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薛阿檀现在浑然没有一丝往日的严肃，有的仅仅是疯狂。在右翼的骑兵已经压上来了，只有这里才是骑兵能够轻易运用的平原地带，也成了敌人和卢龙军重点的对象。弓裔想从这里依靠骑兵侧击卢龙军的侧翼，同时也封死卢龙军骑兵出击的道路。而薛阿檀的任务则是，守住自己，击退敌人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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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带方城战役【4】

﻿第214章带方城战役【4】

    “大唐！威武！……”

    陌刀军的陌刀不断落下，仿佛一台绞肉机，不断的将冲锋的高句丽骑兵绞成肉末。虽然不断被骑兵撞倒，但他们依旧坚定不移的前进着，虽然虎口已经出血，已经再也挥不动陌刀了，他们还是咬牙上，拿着陌刀刺！陌刀断了，用腰间唐刀杀上去！

    天色慢慢从清晨来到上午了，天上下过一阵短暂的毛毛细雨，仿佛在洗涮士兵的杀意，不过战斗激烈程度并没有因此削弱。

    “他们快撑不住了！”弓裔语气中略带一丝喜悦的说道。

    但他身边低着头的朴智谦却感到一抹恐惧，这个优势却是用足足三万高句丽士兵伤亡来到换取的，他真的很难明白，弓裔那件神圣的袈裟下，他的心是怎么样的，究竟是铁做的还是石头做的？他那血液是不是好像蛇一样冰冷的？

    在战场上鲜血已经让大地一片血红，滚烫的鲜血已经凝固了，和大地凝固成一片，变成一块红色的硬土块。长枪方阵组成的防线已经几近崩溃了。很多士兵手中的长矛已经断裂，他们拿起断矛、短剑、横刀杀上去，和敌人拼命。舍生忘死，死亡的恐惧已经被他们撇在脑后，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大唐为他们而骄傲！

    “派神射手去射杀了李存焕吧！这个距离足够的了！”弓裔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让他死在我面前！是他的荣幸！”

    “是！”朴智谦低声应道。

    “让耶律阿保机出击吧！”李存焕站在高台上，他的位置已经换上一名专业的擂鼓声顶替了。纵使李存焕力气大，也不可能擂鼓这么长时间的。

    不过李存焕的离开并没有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为李存焕早就准备好替身，当然他本人则是扮成一名士兵站在高台下一层，观看战事的发生。

    “是！”一名传令兵高声应道，一面红旗在高台上挥舞，仿佛一团飘忽不定的烈火。

    “准备！”耶律阿保机将头盔上的面罩落下，飞快的翻身上马，背后早已经摩拳擦掌的三千夷骑义从、五千黑衣军、三千安东轻骑兵。共计一万一千人，这既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同样也是耶律阿保机心头最沉重的石头。

    “出击！”耶律阿保机高举马槊，没有巨大的咆哮声，骑兵只是沉闷的操纵战马跟在耶律阿保机身后。

    看了眼背后还在挥动的火红色旗帜，薛阿檀终于松了口气了，一千名陌刀军已经筋疲力尽了，起码有五百人失去战斗力，看了眼远处在休息，准备过没有多长时间就发起不知道第多少次冲锋的高句丽骑兵，薛阿檀露出一抹狰狞的微笑，让你们感受大唐铁骑的厉害吧！

    “让开！”薛阿檀通过号角声传达的他命令，陌刀军士兵迅速的退向中军。让出他们所固守的小丘。

    “快上马！那帮疯子扛不住了！”高句丽骑兵的校尉兴奋的站起来，“快！快起来！冲过去！”

    本来远远坐在地上休息的骑兵也迅速的翻身上马，快速的朝着敌人方向发起冲锋。

    “轰隆隆！轰隆隆！……”一阵阵闷雷一般的声音响起，高句丽骑兵校尉脸露惊疑之色，旋即脸色一僵，猛然脸色大变，惊恐的声音都变了样，仿佛支离破碎的玻璃在摩擦一般。“是骑兵！卢龙军的骑兵！”

    刚刚翻过小丘，高句丽士兵就看到卢龙的骑兵。比起高句丽的骑兵，卢龙的骑兵不但准备更加精锐，而且纪律也更加严明，没有大声喧哗，只有在沉闷中发起让人致命的冲锋。

    冲锋在前面的是黑衣军的士兵，一身黑的发亮的新式明光甲，手中一杆骑枪，背后是一件黑色的战袍，脸上带着头盔和狰狞的恶鬼面罩。

    “杀上去！狭路相逢勇者胜！”高句丽校尉爆发出一声呐喊，一声充满恐惧的呐喊。

    不过他们的冲锋和黑衣军的冲锋相比，是那么的脆弱，锋利的骑枪向一步攻击到敌人，即使被高句丽骑兵躲过骑枪的进攻，他们的武器根本破不开黑衣军身上的铠甲，最后他们只会死在黑衣军暗藏在左手的短刀上。

    “陛下！大事不好了！”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的来到弓裔面前，大呼道。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弓裔心头一紧，低声怒斥道。

    “陛下！左翼骑兵被击溃了！敌人现在直奔陛下的行营！”传令兵脸色慌张的说道。

    但他刚刚说完没有多长时间，弓裔就看到一支骑兵撞入自己中军所在地，虽然他中军有一万兵马，但弓裔并不安心。他这一万兵马，其中只有五千是他身边的精锐部队，剩下的则是五千贵族的私兵，虽然他们也不弱，但却绝对不会想自己的亲信兵马为了自己死战不退。

    “挡住！挡住这一切！只要李存焕死了！只要李存焕死了！胜利还是属于我的！”弓裔脸色狰狞的疯狂道，弓裔想起了他的刺杀计划。

    一万士兵在弓裔的指挥下死死的挡住耶律阿保机的进攻，耶律阿保机手下兵马虽然精锐，但一时半刻也没有突破的了弓裔布下的防线。

    朴智谦在十六名亲兵保护下慢慢前进着，在他身边是他的弟弟，有着东海第一弓之称的神箭手，朴乐射。

    “哥！在这里就可以了！”朴乐射定住脚步，开口说道。声音中充满平静，仿佛他不是在射杀一名大人物，也仿佛他不是身处战场。

    十六名精锐的亲兵不时将扑杀过来的唐军散兵斩杀，朴智谦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远处的李存焕，沉吟片刻，有些迟疑的问道：“有把握吗？”

    “七成！”朴乐射仅仅是说了两个字，不过他的声音依旧一如既往的平静。

    “嗯！”朴智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情沉重的点下头。

    朴乐射手中的特制长弓，慢慢拉开，慢慢拉了个满月，慢慢箭矢瞄准了……在高台下的一员黑甲护卫，没有任何铠甲保护的喉咙。而那个人赫然就是假装护卫的真正的李存焕。

    PS:看了很多读者的评论，感觉很高兴，不少赞木木的，也有不少提意见的。语气都很中肯，不像某些人，提意见先说，作者是白痴啊！作者是**啊！然后提出一些意见。也许这些意见是对的，但木木看了后，也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希望各位继续这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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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带方城战役【5】

﻿第215章带方城战役【5】

    “嗖！”朴乐射做出一声模拟的弓弦声，有些遗憾的说道：“那个人的气势很有霸气，应该是李存焕身边的重要人物！可惜！”

    “乐射！你可别乱来！”听到朴乐射的话，朴智谦可是吓了一跳，以李存焕重重的保护，这样的刺杀，撞上这般的机遇罕见不说。能够射出箭矢的机会只有一次！永远也只有一次的机会！朴智谦可不想因为自己弟弟的桀骜不驯而惹恼了弓裔不说，还错失了快到手的一个大好功劳。

    “知道了！”朴乐射有些遗憾的撇撇嘴，扫了李存焕一眼，将弓箭往上挪动，整个人一瞬间变了！吊儿郎当，略带玩世不恭的气质一瞬间变成仿佛一把出鞘的鱼肠剑，锋利的在让人不由自主感到畏惧，心灵感到战栗。

    李存焕视乎有所感应的看向朴乐射的位置，却只见一道白光劲射而来。李存焕本能的倒退一步，不过白光并没有射向他，而是掠过他的前方，带着一声声破空之声，朝着上方射去。

    眼睛瞬间捕捉到那一道白光是一支钢镞箭的李存焕瞬间就明白，那道冷箭是冲自己来的，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替身的存在。

    “大将军！”一声声凄厉的呐喊声响起，是来自四方的，以李存焕所在的高台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澜荡漾着，无数的士兵不由自主回过头来看向高台，只见大将军脚步踉跄的，手中的两个大鼓槌已经不知道落在哪里，一只手死死的按着喉咙，一支长长的箭杆裸露在空气外，是那么的显眼，是那么的让人绝望。

    比起卢龙兵，周德威更加冰凉，他想不到战争已经快胜利了，李存焕这个时候却出了问题，难道上天要亡我卢龙吗？周德威知道，失去了李存焕的卢龙，会瞬间分裂。李存孝、符存审、段子尧、耶律阿保机、庞孔明、高思继一个个军方实权人物，除了李存焕，他们都不会服任何一个人。周德威仿佛看到了狼烟乱起的卢龙大地。

    “万岁！万岁！……”忽然一声声呐喊声将周德威拉回现实中，只见李存焕张开双臂，站在高台上，一道道灿烂的金光在李存焕背后激射而起，将李存焕照耀的仿佛如同天帝一般。

    “显圣！大将军乃真龙转世！大唐必胜！大唐必胜！”一声声充满欢愉和宗教疯狂气息的呐喊声仿佛波浪一般涌起。

    李存焕本来在卢龙兵的眼中就非常的高，他让卢龙兵吃上饭，住上房子，穿上衣服，获得一块赖以为生的田地，还有那比起其他藩镇更加优厚的税后，压抑商人在秋夏两税期间乘机以低价伤农。

    而现在不少人都看到李存焕喉咙中箭，而现在却完好无损的站在众人面前，金光四射，如天帝驾临，所有人都一瞬间信了。中国人自古很迷信，不少人都假借神鬼起义，但那很多都是谣传。但李存焕的神迹却发生在二十多万双眼睛下，这种对于神鬼的崇拜，让卢龙兵变的疯狂，高句丽士兵感到恐惧。

    因为他们感觉自己是在和天帝作对，他们现在的行为是逆天而行。纵容是弓裔也感到畏惧，他假借神明的名义，为非作歹，他比任何人都害怕显圣，他现在感觉是上天在惩罚他。

    “啊！啊！……”弓裔状若疯狂的调转马头，飞快的向后方逃跑。

    别说现在军无战意，现在弓裔一走，简直就仿佛黄河缺堤一般，高句丽十八万大军，仿佛洪水一般溃散。但有一部分的士兵却定住脚步，他们并没有逃跑，倒不是他们想和卢龙军死拼了，而是他们感到害怕，他们认为自己的罪了上天在凡间的儿子，他们会遭到惩罚的。所以他们希望可以得到李存焕的饶恕，他们哀求着，高呼着，只是希望可以投降。

    “一线天堂，一线地狱！”李存焕心情复杂的看着溃败和投降的高句丽士兵，还有拿兴高采烈，高举武器大呼万岁的卢龙兵。

    在沙桉克和十多名心腹背后是一具死尸。沙桉克他们已经将手上的明光甲放下。是的，李存焕之所以能够金光四射是因为明光甲的原因，沙桉克他们脱下明光甲，并将明光甲在胸口上那块巨大的金色护心镜拆下来。加上李存焕面向东方，在护心镜的折射下，才让李存焕金光四射。之所以没有让人发现，那是因为，光线太过刺目了。

    “一切都过去了！厚待他的家人吧！”李存焕叹息一声，看了眼躺在高台上的替身。他不知道该是高兴好，还是该庆幸好了，也许两者都应该有。

    “下令，接受投降吧！”李存焕沉声说道。

    ……一个时辰后……

    “大将军，末将无能，让弓裔跑了！”耶律阿保机一脸愧疚、羞愤的单膝下跪道。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安慰道：“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过现在纵使弓裔未亡，也距离灭亡不远了！”

    “镇远，这次我们死伤多少？”李存焕目露哀伤的问道。

    “还没有统计出来，不过大概的数字还是有的，约莫四千人战死，还有一万人受伤，其中不少恐怕要截肢，甚至熬不过这个晚上！”周德威叹息道。

    “厚待他们的家属！这次抚恤每户追加五十贯！这次追加，回去卢龙后，镇远你亲自监督，莫让这些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英魂不安心。”李存焕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

    “是！”周德威应道，声音中也有了几分悲苦，毕竟他和那些士兵朝夕相处，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这可不是时间可以抹杀的。

    “这次缴获多少！”见大帐中涌现一种悲哀的气氛，李存焕岔开话题，对周德威问道。

    说到缴获中军大帐中的众人都不由自主脸露喜色和期盼，他们可是知道这次收获肯定不会少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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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杨师厚的坚持

﻿第216章杨师厚的坚持

    “将军，今天第几天了？”一名年纪不过十七岁的士兵问着杨师厚。

    “第八天了！”杨师厚语气沉重的说道。

    “也就是说，守过了今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是吧？”士兵兴奋的说道，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杨师厚笑着说道：“是的！只要守过了今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但杨师厚心中却一片冰冷，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自己守过今天。阳德城，这座从六天前被自己多下来的山城，虽然险峻，但已经残缺不堪了。柳玄宗是一个不弱的对手，他很聪明的，在攻击不利后，他并没有死脑筋的用人命去进攻这座修建在通往平壤道路高山上的险要山城。

    而是冷静的下令制作攻城器械，到现在，还自己的军队手上一共还剩下多少箭矢？一百支，还是九十支？反正杨师厚知道自己的箭囊已经空空如也。

    从昨天开始已经开始了血腥的肉搏战，箭矢已经不再成为主力了，杨师厚甚至不知道还能够撑多长时间，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反正他知道，还剩下一千三百人的军队，绝对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但他知道自己答应了大将军，他必须坚持下去，那么他面临的是死亡，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想到大将军，杨师厚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了，他不知道该是后悔跟随了大将军，还是该高兴自己跟随了这一个充满霸气的人物。

    “进攻！”柳玄宗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的山城，对于对面那名负责阻击的将军，他感到非常的钦佩。他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人可以凭借一座小山城和三千的兵马，在面对十万大军的情况下，居然支持这么长的时间，作为他的敌人，柳玄宗也不得不对他感到荣幸。

    “传令下去，看到敌人的将军……”柳玄宗沉默良久，缓缓的开口说道：“给他一个痛快吧！这是一个武者应有的待遇！是不容亵渎的！”

    “是！”柳玄宗的亲随连忙应道。

    “来吧！高句丽狗！我杨师厚在此等你们！我手中的唐刀已经不耐烦了！”杨师厚坚定的站在一处残破的城墙上，那里必将成为敌人进攻的重点。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阳德城城门大开，一名士兵脸色惊惶的跑过来，“将军，糟糕了！那帮契丹人开城投降了！”

    “轰！”杨师厚只感觉两眼发黑，他想不到在最关键的时刻，这些契丹人居然在他背后捅刀子，深深的捅入他的心脏处。

    “不！我杨师厚不会这么简单就失败的！”杨师厚露出坚毅的神色，低声说道：“退！我们在巷子中作战！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熬过今天！”

    “是！”士兵本来慌张的脸上，也变的坚毅了。

    “坚持！无论如何我也要实践我对大将军的诺言！八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只要撑过这一天，我也完成我的任务了！虽万死而无憾！”杨师厚在心中不断鼓励自己，目光变的坚毅而有力，手中的唐刀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八百名残余的团练兵迅速的从城墙退到城内，阳德城是一座山城，在攻占了他后，杨师厚就将城里面为数不多的百姓赶走，因为杨师厚手中的粮食不多。

    不过也正因为阳德城小，所以阳德城并没有内城，这是阳德城最大的弊端。让杨师厚不得不依托房屋进行抵御。不过也幸亏阳德城是山城，绝大部分的房屋都是坚固的石屋，倒不怕敌人纵火焚城。不过杨师厚知道，撑不了多长时间的……

    “大帅，因为那些唐军夷骑义从的契丹人倒戈前锋已经攻破城墙了！不过敌将依旧不依不饶的，退入城中，准备依托房屋进行抵抗。”传令兵肃然禀报道。

    柳玄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敌人有多少人？”

    传令兵，道：“根据投降我军的契丹人的告知，躲入城中抵抗的敌人约莫八百人左右。”

    柳玄宗点了下头，“让前锋大将解决他们吧！八千人解决八百人。足够了！嗯，再派出两千人守住城门，莫让他们突围了。余下的都跟随我出发吧！在这里耽搁了太长的时间了，要加快速度穿过山路，今晚上要到达新成川，大后天到达平壤城外！”

    “是！”传令兵高声应道。

    “滴得！滴得！……”一匹快马飞速奔跑着，骏马的马嘴上已经泛着白沫，颤抖的肌肉已经变成抽搐，但马上的骑士却没有理会，只是伏在马背上，手中的马鞭死死的落在马臀上。

    “出了什么事情！”看着那匹飞奔而来的骏马，柳玄宗只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因为那骑兵是他派出的斥候之一。

    虽然阳德城位于山路上方，任何军队经过，都会受到来自上方的猛烈进攻。不过派出几名斥候还是没有问题的。而这些斥候则是白柳玄宗派去探勘平壤方面的情报。

    “发生什么事情？”斥候还没有来到面前，柳玄宗已经紧张的问道。

    “国主大败！”斥候惊恐无比的说出一句让柳玄宗仿佛五雷轰顶的话。

    “说清楚些！”柳玄宗捉紧马缰，定住晃动的身体，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是！下属。”斥候深呼吸几口气，勒住马缰，在马背上沉声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属下奉命前往平壤城堪称，不过因为属下担心大帅会问起国主的战事，属下就自作主张单独一个人去了带方城那边。但在半路上，属下看到一队队被押解向平壤城出发的高句丽士兵。属下大惊，连忙打探消息。据闻在带方城李存焕以三万七千大军大败国主，国主单人匹马逃脱，现在李存焕正发兵追击。而且俘虏了十万高句丽大军，恐怕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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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八百破十万

﻿第217章八百破十万

    柳玄宗只感觉天旋地转，猛然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吐出，人已经昏过去。要不是身边的亲随反应过来，及时扶住柳玄宗的身体，柳玄宗着头先着地的摔下来，不死也得躺在床上度过一年半载。

    柳玄宗这一昏迷可就不得了，更加重要的是，斥候带来的另外一个消息柳玄宗没有听说过。那就是李存焕死而复生，金光四射，传说是天帝转世、龙子降临的消息。

    因为没有及时采取保密措施，这消息很快就从斥候口中流传出去。

    众将立刻商议起来，他们都害怕李存焕的报复，弓裔灭亡是不可逆转的事情了，而他们也吓怕胆子了，他们也不敢去攻打平壤了。经过商议，众将立刻决定全军退回元山城，再作打算，就连躲在阳德城里面的八百残兵败卒，他们也不敢招惹了。

    不过事情并不如他们所想的，他们不敢招惹杨师厚，但杨师厚却不是不敢去得罪他们。杨师厚胆大心细，他很快就发现高句丽士兵的撤退发现异样了、。这种慌慌张张，毫无缘由的撤退。让杨师厚感觉，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为什么不是有什么诡计呢？杨师厚也想过可能是柳玄宗的诡计，但他很快就否决了，现在这个情况，柳玄宗根本就不会用诡计。单单那收拾军营，和士兵慌慌张张的脸色上就看看出一切了，最重要的是。柳玄宗的军队并没有乘机向平壤城出发，这无疑是浪费了珍贵的时间。杨师厚他想到了唯一的原因，也是唯一的答案！

    大将军大败了弓裔，大将军那个计划成功了！

    杨师厚脸上闪过一抹激动的脸色，大将军并没有负我啊！

    “所有人集合！”杨师厚声音中充满难以言喻的兴奋。

    很快八百名团练兵就集结好了，杨师厚扫了众人一眼，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大将军大败弓裔了！”

    “啊！喔！啊！啊！……”所有士兵都不由自主的一愣，旋即激动的欢呼起来，忘情的高呼，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欢呼什么，他们只是激动的发泄这一切。多天来坚持的一切终于有了回报了，这无疑是一个让人沸腾的时刻。他们也明白为什么高句丽士兵撤退了，这是一个更加有力的证据。

    “我们要扩大战果！我们要让那些高句丽人看清楚，我们大唐勇士的威武！所有能够动的！所有能够上的！都跟我上！杀上去！！！”杨师厚高举手中唐刀，振臂高呼道。

    “杀上去！”

    “杀光他们！”

    士兵激动的高举手中的武器。

    “好！现在所有人，多准备旗帜！多准备擂鼓和号角！今天晚上，我们给高句丽人一个难忘的回忆！”杨师厚咧开嘴唇，露出雪白的牙齿，仿佛露出獠牙的雄狮。

    柳玄宗的病情不轻，柳玄宗怒火攻心引发了内伤，那是他一年前落下的病根，在战争中被一名女真人用狼牙棒击打在胸口上。虽然事后伤势好了，但也落下病根，医生说需要最少三年的调养才可以根除。却不想现在怒火攻心，新伤旧伤一起来，从早晨到晚上，中间只是迷迷糊糊的醒来过几次，而且每次的时间都很短暂。说白了，醒了跟没醒没有差别。

    夜晚，扎下营盘的高句丽大军才稍微定下慌乱的心神，明天穿过伏牛山谷口，就到达平原地带，路也好走多了。估计第三天晚上，或者第四天上午就可以返回元山城。

    忽然，外面马蹄声四起，一声声擂鼓声、号角声四面响起。

    “唐军！杀过来了！快逃啊！快逃啊！”一声声呼喊逃跑的声音响起，不过如果注意一点，可以听到这些声音中夹带着卢龙的口语，而非纯正的新罗语。

    但没有士兵细心倾听听，今天早晨的事情已经够他们震惊了，加上柳玄宗晕迷，余下大将没有人有能力和威望足以服众，士兵都心慌意乱，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终于众将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终究发生了，炸营！

    所有士兵都陷入恐慌当中，在黑暗中乱成一团，他们不知道谁才是敌人，谁才是同袍。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到来了，在混乱不堪的高句丽士兵面前，骑士从容的用战斧劈开木栅，冲入军营中大开杀戒。

    这无疑是在沸腾的油锅当中泼上一瓢水，在放满弹药的军火库里面丢上一枚手榴弹。

    “杀！杀了他！”

    “杀了他！杀！杀！杀！……”

    士兵状若疯狂的高举手中的武器，更多的士兵畏惧的四散逃跑，整个军营乱成一团。高句丽士兵不但杀入侵的唐军，还杀所有他看到的人。

    “没了……”一员将军怔怔的看着陷入一片混乱的军营，他知道这十万大将完了。没有了这十万大军，他们如何先李存焕谈条件。

    “杀！”一名士兵在黑暗中冲出来，双眼血红的盯住将军的喉咙，手中的长矛狠狠刺出。

    “将军小心！”幸好将军的亲兵非常警惕，手中长刀隔开长矛，另外两名亲兵将手中的武器狠狠的扎入那一名前一刻还是他们同袍的士兵身体内。

    “撤退吧！”将军，无奈的叹息一声，以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就算是想收拢败兵没有机会。所有士兵都不是疯了，就是心慌意乱的想逃离军营，浑然没有一丝想服从命令的意思。

    “终于大功告成了！”杨师厚看着下面火光乱舞，喊杀声此起彼伏的军营，他知道自己草木皆兵的计策已经成功了，凭借八百人大败十万大军，估计也只有自己才能够如此吧！杨师厚想到自己，不由露出一抹得色。

    第二天，杨师厚收拢高句丽败兵，共计四千人，直接挥师最近的城池，高原。到达高原的时候已经有近一万人了，不过主体还是拿八百团练兵。杨师厚以：分田地，共富贵。作为口号凝聚这支大军，高原城因为本来就没有多少人马。那些溃败的士兵并不会立刻回家的。他们很多人会迷失道路，他们也可能会心慌意乱，想静观其变。所以高原城并没有收拢到多少败兵，加上本身兵马不多，结果毫无悬念的被杨师厚攻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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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灭国

﻿第218章灭国

    那些溃败的士兵并不会立刻回家的。他们很多人通常都是迷失在荒野山林间，毕竟他们很多人都没有野外生存的知识，而且也没有指南针。还有些人他们也可能因为心慌意乱，躲在一边静观其变，不敢随随便便的回家。所以高原城并没有收拢到多少败兵，加上本身兵马不多，结果毫无悬念的被杨师厚攻陷了。

    杨师厚当即实践他的诺言，他将所有田地都收拢起来，并且用激烈的手段将所有贵族斩杀，将他们的奴仆驱散。再将所有田地都分下去，前后一共用了三天的时间，不过这些都是很粗糙的处理，需要后期李存焕派来文官处理这些繁琐的事情。

    同时杨师厚在高原城招纳降兵，短短十天时间已经招纳到两万人，连上之前的一万大军，共计三万人，三日即攻破元山城，生擒活捉大将柳玄宗，占领朔州、溟州北部地区。同时搜捕当初背叛卢龙的五百契丹人，以残酷的五马分尸之刑罚在菜市口行刑，并将尸体高挂在城墙附近，警惕所有人。

    而一度占领平壤城外城的王建在得到弓裔大败的消息，立刻率领水军撤退向百济，但遭到拒绝，并且被百济王甄萱使出离间计，险些遭到别将毒手。不过即使如此，舰队也出现激烈的火拼，最后走向分裂。现在王建手中只剩下一万人不到，战船也只剩下一百艘，迫不得已从海路向平卢登州（现蓬莱）出发，希望可以获得平卢的收留。

    至此弓裔的三路号称百万大军的军队灰飞烟灭。弓裔回到开城死守，不过如何是李存焕气势如虹的卢龙军的对手呢？最后弓裔与其妃子在宫殿中**，高句丽一代国王最终逃不过在大唐的兵锋下身死国亡的结局。

    至此，唐军全面占领汉州，占领朔州、溟州北部，而南部地区则是被新罗乘势出兵收复。至此李存焕和弓裔的交锋告一段落。

    “是时候最熊州出兵了！”李存焕站在开城的城楼上，遥望远处的熊州地界。熊州是新罗九州之一，同时也是最小的州。不过却也是新罗最富裕的州。他就是今天的汉江平原，也就是韩国首都首尔的所在地。

    “只要占领了那里！卢龙就拥有了自主补给的能力了！”周德威在一边欢愉的说道。

    “朝鲜，指日可待！”李存焕意气风发的说道。

    …………

    “陛下，百济派来了使者！见还是……不见？”

    “哼！此等乱世贼子自然是不见了！现在上国天军来了，知道害怕了，哼！太迟了！”新罗王冷哼一声，冷笑道。

    “陛下英明！”已经因为出使成功而被提拔为礼部左侍郎的朴景辉笑着附和道，“虽然拿大将军李存焕贪心了些。并没有立刻归还我国土，而需要新罗用金钱赎回，不过即使如此，从真圣女王到现在数十年的叛乱也可以平息下来了！陛下一定会成为新罗史册上的中兴之主！”

    “可惜唐军要熊州、全州、武州三州，否则也可以恢复我新罗大半国土！”新罗王脸带可惜的说道。

    朴景辉笑着说道：“陛下莫太过急功近利，此次我们收复朔州、溟州南部一十八镇，却没有出过一丝一毫的兵力，恐怕大将军那边也心有怨气。陛下需谨慎，莫惹怒了大将军。要知道，朝鲜不仅仅有我们新罗，还有百济……”

    新罗王脸色一凛，点点头说道：“爱卿说的是，万一那李存焕改而扶持甄萱，我们新罗恐怕就得灭亡了。”

    朴景辉话锋一转，开口说道：“不过那李存焕素来喜爱钱帛，臣再次出使唐军，只需要多带钱帛，应该可以从唐军手中多取一二州。”

    “如此麻烦爱卿了！”新罗王高兴道。

    …………

    “白痴！”甄萱一手将几案上所有东西拨到地上，笔墨将光亮的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染成乌黑。“难道金峣（新罗王名字）那小子他不明白李存焕意图吞并朝鲜的心吗？看看李存焕占领了的土地，全都迫不及待的实行均田令，收买民心！想从李存焕手里赎回那些土地？笑话！别到时候把自己也陷了进去！寡人悔不当初啊！”

    说到最后，甄萱脸上尽是悔恨交加之色，如果当初自己和弓裔联合，就不会有今天了。李存焕的四万大军已经行至开城。而且还不断的将弓裔的士兵，选其精壮，擅战者入伍。老弱、农民者令其归故里。而且为了削弱大家族的影响力，所有一律和贵族有牵连，比如三代之内和是贵族或者是贵族奴仆的，一律踢出军队，分散到各地耕作。

    如此一来，李存焕收编的军队固然少了很多，短时间还需要磨合，但已经不怕出现叛乱的情况，影响后路，可以全力对付百济。更可以从新占领的城池中抽调回兵力，不怕将兵力滞留在被新占领的城池中。

    经过一番发泄后，甄萱也恢复了他的冷静，对一边一直默然的谋臣阿慈隆问道：“日本那边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现在日本的天皇恐怕没有能力出兵帮助我们，一来大唐乃宗主国，他们有没有这个魄力是一回事。另外现在日本的天皇正在努力重新建立律令制，摆脱外戚的干预，恐怕没有精力来到关顾我们。”阿慈隆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如果不是李存焕的均田令，恐怕现在早就不知道多少贵族投降李存焕了，其中恐怕还包括他自己。

    （注：现时代日本陷入摄关政治时期，摄就是摄政，关就是最高官职关白。而这个关白一向由天皇妻子的父亲或兄弟担任，现在日本的政治情况相当于外戚干政。）

    “我们还能够调集多少兵马？”甄萱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自己有多少兵马，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他依旧希望有些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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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在沉默中爆发的甄萱

﻿第219章在沉默中爆发的甄萱

    “五万八千人马！其中一万八千水军，八千骑军，三万二千步兵。不过贵族那里还有很多私兵，应该可以调集到两三万人。如果陛下大举招兵，可以和弓裔一样，举兵三十万，不过恐怕李存焕不会给我们这些时间召集兵马。”阿慈隆的语气和甄萱一样，透着深深的无奈。他们的军队比起甄萱而言，显得更加弱小。

    “既然如此！我们和李存焕拼了！寡人亲自前往汉阳死守！你们在后方尽全力招募兵马！派人骚扰卢龙沿海！我就不信，你李存焕可以在朝鲜耗一辈子！”甄萱脸色狰狞而坚毅的说道。不是在沉默中毁灭，就是在沉默中爆发，而甄萱明显被李存焕逼的爆发了。

    日甄萱就调集三万步兵，联合一万贵族私兵，在汉阳回合，当着所有军民面前，杀白马，发誓与汉阳城生死与共。激起军民同仇敌忾之心，当时汉阳城欢呼声震天，万众一心，积极准备防御汉阳城。

    “这里就是汉阳了吗？”李存焕仔细的凝视着眼前的城池。战争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高耸而古朴的城墙上并没有因为战争时残留下的暗红血迹、投石机抛射火球留下的灰黑痕迹。远处是一片片整齐而肥沃的农田。不过因为战争来临了的缘故，农田上并没有在春耕时期种上小麦，如无意外，今年汉江一带将颗粒无收。

    “进攻吧！”李存焕意气风发的一挥手，下令道。汉阳并没有让李存焕的感情有太多的波动，在他眼中，现在他率领的大军，只能够以势如破竹来到形容。

    但战事并没有如同李存焕所预料的顺利进行，汉阳守军爆发出巨大的战斗力。卢龙军损失了五百多人依旧没有攻上城墙。李存焕这个时候才发现，甄萱居然从首都熊津跑到了汉阳。不但亲自守城，还一副和汉阳共存亡的姿态。虽然不知道甄萱会不会一早就已经安排好一条隐蔽的后路，在城破的时候溜之大吉，但在众人面前，甄萱现在是一副和他们，和汉阳生死与共的姿态。

    “有意思！”李存焕笑着说道，仿佛很欣赏弓裔，但在他身边的沙桉克和冯道已经清楚的看到李存焕因为愤怒而暴露在额头的青筋。

    “扎营！”就在沙桉克和冯道二人以为李存焕会下令强攻的时候，李存焕却下达了一个冷静的命令。大军集体驻扎在西北方，并没有选择围城。

    其实倒不是李存焕不围城，而是汉阳位于汉江边上，没有水军根本不能够完成包围了汉阳。虽然李存焕可以包围汉阳南、西、北三面，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在东面的汉江水面上，有百济水军为汉江的军民输送物资，根本不怕李存焕的围城。

    一连三天，李存焕的进攻也没有进展，搜索船只，只找到少数渔船，只能够一次性运送三百名士兵过汉江，根本抵挡不住反应过来的百济军的反击。李存焕长驱直入计划也失败了。修建攻城车、攻城塔、大型投石机这些需要耗费数个月的时间。

    周德威献计建浮桥，但遭到百济水军阻击，前后失败了三次，死了百多名士兵，依旧没有修建出一条浮桥。李存焕无奈选择修建土山，从辽东城急调火药过来，准备以绝对优势压垮汉阳。

    转眼已经从三月到了五月了，在小小的一座汉阳城下，卢龙军已经从四万人聚集到八万人了。其中包括三万新改编的原高句丽军和一万渤海军。

    那一万渤海军是李存焕要求渤海出兵的，为此他甚至不惜冒两面开线的威胁，将安东仅有的一点兵力调集起来，共二万人于鸭绿府，由李存孝统帅，做出一副进攻的姿态。吓住了无能的大玮瑎，迫使渤海国出兵一万助战。

    其实李存焕要渤海出兵是有原因的，不是他兵力上不足，也不是他如同韩信一般，率领的兵马以多多益善为宗旨。而是李存焕要一万渤海兵为人质。如果渤海敢在李存焕背后捅刀子，那么李存焕就会将这一万渤海兵坑杀，而且顺带还将渤海国王大玮瑎的儿子兼世子大諲撰的人头送到大玮瑎的桌子上。随便提一提，这一万渤海兵是由大諲撰统帅的。

    不过即使聚集了八万大军，到现在李存焕依旧没有办法攻下汉阳城。汉阳城现在固然让李存焕奈何不了，但李存焕也通过在汉江一些狭窄的位置设置炮台，来到阻拦百济水军进出。当然这种炮台不是大炮的炮台，而是用黄泥土修筑而成，上置床弩、投石机。虽然不能够完全阻止百济水军的进出，但也减少了汉阳城的补给。

    令汉阳城只能够靠汉阳城背后一段不宽的水域，用渡船进行补给。但那里有水军自由进入汉江那般好，不仅仅补给量大，还可以骚扰陆地上的敌人。

    随便提一下百济水军疯狂的骚扰，他们的行动还是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卢龙的经济，百济水军甚至一度迫近辽东城。不过卢龙军也就是水面上不行，但不代表陆地上一般，结果这支不知好歹的水军遭到了迎头痛击，被辽东城守军斩首七十八级。

    死尸用十字架钉在海边，以作警示，这才将嚣张的百济水军吓退了不少。嚣张的气焰这才收敛下来，平卢军也派兵支援，这才将百济水军阻挡在渤海外，否则百济的水军还会嚣张一段时间，不过甄萱骚扰李存焕粮道的计划也不得不夭折。

    （注：此渤海非渤海国。）

    而在这一刻李存焕前所未有的渴望拥有一支强大的水军，如果他有一支水军，那么现在早就困死了汉阳城。驱军直入百济腹地，纵使那甄萱再厉害又如何，也只能够徒呼奈何。不过历史是没如果的，李存焕最终在汉阳城下被挡了两个多月了，甚至会更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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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城破

﻿第220章城破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攻陷汉阳！”李存焕坚定的喃喃道，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着远方的汉阳城，依旧高耸的汉阳城已经多了几分颓废。虽然守住了汉阳城，但甄萱又何尝没有付出代价呢？

    “击鼓！攻城！”李存焕冷漠的说道。

    在一阵阵擂鼓声中，大军按照预定的计划开出营地，在汉阳城外的开阔地上列阵。在南面是周德威亲自率领的一万安东军和两万高句丽兵。在北面是最弱的，由渤海世子大諲撰率领的一万渤海兵，还有被李存焕派来压阵的薛阿檀所率领的五千夷骑义从，不过他们的作用更多的是牵制汉阳城的守军，和防止弓裔突围，毕竟他们背后是群山，更加容易躲避李存焕的搜捕。

    而李存焕自己则是率领三万五千人，亲自在西门进攻，这里无疑是主攻的方向。在西门外，有一座更是耗费了两个月才人工堆砌起来的土山，土山高八丈，约莫二十五米高。上置投石机、床弩、青铜火炮、瞭望塔。

    李存焕骑着怒火狮子走上土山，在这里他可以俯览大半个汉阳城。走上三丈高的瞭望塔，战争已经开始了。

    在轰隆声中，青铜火炮率先开火，剧烈的炮击让所有百济士兵都反应不过来，他们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仿佛雷霆一般的武器。

    不少百济士兵感到畏惧，他们甚至有人伏在地上死死诵读佛经。他们也听说了李存焕金光四射而复活的异象，不过因为甄萱的负面宣传，很多人都认为是虚假的。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从来没有见识过火药武器的他们开始相信，这是真的了。

    士兵军心浮动，和人作战是一回事，但是和天帝作战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们认为这样是会遭到天谴的。更加重要的是，和天斗，能够胜利吗？士兵大乱，而这个时候在如暴雨般的投石机和青铜火炮的轰击当中，汉阳城的城墙终于崩塌了，一段城墙的倒塌那是多么壮观的事情啊！更多人相信这是天降异象。

    “佛祖显灵啊！佛祖显灵啊！”在士兵神经质般的高呼声中，坚守了近三个月的汉阳城最终还是逃脱不了城破的结局。耶律阿保机手持锋利的唐刀带着本部兵马率先越过已经倒塌的城墙。

    “杀上去！拦住他们！”甄萱拿着一杆长矛，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士兵不断的涌上去。但明显没有什么用处，很多士兵已经被吓呆了，他们懵懵懂懂的站着，或神志不清的乱跑，或惊恐的逃跑。

    汉阳城现在仿佛变成了热火上的蚂蚁窝，而卢龙军正有序的进入汉阳城，缓慢却有序的占领汉阳城的制高点。城墙上一个又一个的箭楼被拔出，换上卢龙军的长弓兵，不断远程打击反抗的百济士兵。

    “大唐万岁！万岁！大将军威武！”一声声兴奋的呐喊声将甄萱的注意力拉到了城门处。

    高大的城楼上的百济大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杆象征大唐的唐字大旗，在烟火中迎风飘扬，一名名卢龙军士兵在搅动轮盘，伴随着轮盘的搅动，全铁铸造的千斤闸慢慢升起，城门也在打开。

    “陛下，现在该如何是好？”一名百济将军，跑到甄萱身边，惊慌失措的看着甄萱问道。现在甄萱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撤！，撤入内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甄萱看了眼附近已经不可逆转的形势，一咬牙，果断的说道。

    “是！末将也定当与陛下一同战斗到最后一刻。为百济而战斗，鲜血流淌到最后一滴之前，也誓死捍卫汉阳城！！！”百济将军略带激动的看了甄萱一眼，声音激昂的低吼道。

    “撤退！”甄萱恨恨的看了那杆插在城楼上的唐字大旗，转过身来，在数十名亲兵护卫下，向汉阳城的内城撤退。

    “杀！别让叛臣甄萱跑了！”刚刚找到甄萱的耶律阿保机怒吼一声，高举唐刀，带着身边十多名亲兵杀上去。

    “誓死保护陛下！”百济将军掷地有声的低吼一声，带着身边数十名士兵冲上去，和耶律阿保机战作一团，为甄萱争取撤退的时间。

    “陛下！”刚刚来到内城城门，一名骑兵猛然冲过来，十名多亲兵连忙拿起长矛对准飞奔而来的骑兵。

    骑兵连忙勒住马缰，终于在撞上长矛之前停下来，不过已经跟不上呵斥亲兵的长矛了，脸色苍白的禀报道：“陛下，南门已破，请陛下早做计较！”说完，便飞快的跑往他处通报消息，已经跟不上尊贵的百济王甄萱了。

    甄萱脸色一白，他已经预见外城会失守，但从南城如此快失守的情况来到看，恐怕南城周德威的战斗力非同小可。

    “陛下，莫进了内城，恐怕进了，内城，乃是困兽犹斗之局！”甄萱的扈卫官忍不住劝谏道。

    “陛下，我等并不畏战死，但陛下乃一身系百济国之安危，望陛下三思！”几个心腹扈卫也不由自主劝说道。

    甄萱知道如果自己从这里离开，恐怕以后也很难踏足这座城池。但正如扈卫官和亲兵所言，一旦进入了内城，那么甄萱就真真正正的困在这座城里面。内城不同外城，外城还有通往汉江的暗道，但内城并没有。甚至就连一条通往城外的地道也没有。

    也就是说，他甄萱留在这里，如果不成功……便成仁。这可不是口头上说说的话，是真真正正的行动，让甄萱非常犹豫。

    “陛下！请快下决定！敌人快杀奔而来了。”扈卫官一咬牙，走前一步，开口说道。

    果然，扈卫官的话没有落下多长时间，一阵喊杀声便在附近响起，而且声势越来越大，估计也越发接近内城。那欢呼声就仿佛一个沙漏，那细软的沙子不断从沙漏的瓶口流动，将时间一点点带走，也迫使甄萱做出最终决定。

    “通知汉江边上！准备好撤退……”甄萱一咬牙，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汉阳城，头也不回的在众亲兵的护卫下，向东门赶路，他们必须在李存焕攻破东门之前，踏上哪里暗暗布置好的快船，否则甄萱就算是一条鱼，也别想游过汉江。

    “是！”扈卫官和亲兵兴奋的应道，他们终于不用在这座让人绝望的汉阳城中死守了。

    没有了甄萱的指挥和威望，汉阳城的防御，瞬间崩溃，就仿佛一座用细沙修筑的城堡，遇到倾盆大雨，片刻就恢复原状。

    虽然依旧有零星的抵抗，但到了黄昏，李存焕踏足这座城池的时候，汉阳城已经完完全全在卢龙军的掌握当中。此战，百济军损失惨重，除了甄萱带着数十名亲兵逃脱外，四万百济大军或死或降，或匿藏在某户百姓家中。但李存焕并没有太过厉害，他已经下令汉阳城内所有百姓不得出门，派出士兵开始排查。

    士兵可以伪装百姓，但他们完全改变不了他们作为士兵的痕迹，比如是手上的老茧，握侧头耕作造成的老茧和握兵器造成的是不同的，还有那个气质。

    现在李存焕需要做的就是搭建一座临时浮桥，大军将会长驱直入百济的腹地。不过……想到这里，李存焕不由露出一抹得色。“希望自己还能够赶得及！”李存焕说出了一句众人都不太明白的话，似乎李存焕隐藏了什么重要的计划。

    PS：终于赶出一章，二千五百字，应该对得起各位了吧？木木现在在整理思路，这段时间将陷入更新低迷时期。望大家多加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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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金泉关

﻿第221章金泉关

    熊津甄萱建立的百济国的国都，同时也是旧百济国时期的国都，并不大的熊津却拥有七万户百姓，三十七万口。

    因为自古就作为国都，又是当时朝鲜半岛互通日本、朝鲜北部的重要城池。不过现在这种宁静已经在二月就改变了，大量的汉阳城难民涌入。很快官府就征调百姓修筑城墙，将已经五丈高的城墙从二月修筑到现在的五丈六尺，城外的护城河也从本来的六丈宽挖到十丈宽，在这段时间也不知道类似了多少百姓。

    但所有将军文官都无视百姓的牺牲，他们只知道，汉阳城外的土山快修筑好了，他们甚至有一种预感，熊津很快就会成为百济最后的一道防线。虽然汉阳城距离熊津很远，以百济国的长度而言，从汉阳走到熊津，相当于走过了半个百济国。大军行走，即使是一路无阻，也最少需要五天的时间。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简单的计算，战争讲究胆气，往往会出现一座外围的坚城被攻破，敌人后续的进攻都会势如破竹。因为那座坚城一般都会集中了国家大半最精锐的兵马，城池也是国家数一数二的坚城。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被人攻破，其他人都会很自然的想：如果自己挡在敌人面前，能够守住吗？答案很自然是一个字——不！

    士兵和城主很少会去想，自己如果防守这里，可以撑多少天，为国家争取多少时间的问题。他们可没有这样高尚的献身思想，除非敌人进攻到了首都。因为首都是那个国家统治阶级最集中的存在，他们享受着这个国家最高的待遇，享受着整个国家的供应，掌握这整个国家最大的利益，这些利益更是重要到让他们可以放手一搏的程度。

    事实证明阿慈隆的选择是正确的，很快他就接到汉阳城西门被攻破的急报。阿慈隆知道，他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多了。

    “攻破金泉关后多远就是熊津城？”杨师厚眯着眼睛，开口问道。

    “穿过金泉关后没有多长路程就是锦江，沿着锦江南下就可以看到熊津城，不过……”说道这里新罗军的统帅金理志摇摇头，“以现在的兵力，很难攻破这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

    “派破军都发起进攻！”杨师厚并没有理会金理志那略带异样的表情。

    很快一千名破军都士兵，全身披甲的来到杨师厚面前。金理志看着杨师厚身前那只露出眼睛的钢铁大军，忍不住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自从和杨师厚一同组成大唐、新罗联军在百济国东北面进行助攻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一支军队，实在太让人吃惊了。金理志看向杨师厚的眼神不由变了，多就几分畏惧。

    “前面是什么你们知道了吗？”杨师厚左手扶着腰间唐刀，右手指着金泉关，脸色铁青的开口问道。

    但钢铁士兵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回答，他们是用沉默来到作为答复。

    但杨师厚并没有一丝尴尬，反而有些欣赏的点下头，开口说道：“金泉关，我们大唐新罗联军进攻了两个月还没有攻下的关隘。攻下他们，就如同大唐的陌刀军，进攻吐蕃的石堡！将这座在别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关隘攻下来！进攻！”

    “破军都！！！”破军都军使，荀乾雍高举手中的陌刀，低吼道。

    “前进！再前进！”破军都士兵高举他们手中的武器，或陌刀，或大斧，吼声不如何响亮，却充满肃杀之气。

    “弓弩手进行覆盖性打击，压制敌人的反击！”看着健步前进的破军都，杨师厚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旋即脸色肃然的吩咐道。

    三千名配备了大唐劲弩的高句丽降兵和两千名忠孝军长弓兵出列，金泉关虽然居高临下，但他们的武器却是和大唐的武器没有办法比较。就好像伊拉克战争的时候美国和伊拉克一般。双方虽然同样是坦克，但伊拉克的坦克发射的炮弹，在美国坦克身上只会撞了一下，旋即蹦开，外挂装甲破不了也许没有什么。但美国发射的炮弹，却可以连续打穿两辆伊拉克坦克，这就是差距。

    卢龙军的弓弩手凭借着超远程的打击力量，死死的将金泉关弓弩手死死打压着，当然这种打压不过是一定程度压制对方的弓箭反击。

    很快来到城墙下了，一辆辆云梯搭在城墙垛口，坚固的挠钩死死的套住城墙的边沿，让百济士兵即使想推对方的云梯也无可奈何。

    “檑木！礮石！”百济那扶余语在城墙上冒起，也不知道多少檑木礮石了，只见一名名士兵将一丈多长，扎满铁钉的檑木、一块块棱角分明的礮石甩下来。

    一名又一名破军都士兵被砸下去，在战场外的金理志不由自主眯着眼睛，他真是替杨师厚肉疼啊！这都是什么军队？这都是用钱堆出来的军队，居然浪费在攻城战当中，由不得他不感到可惜。

    但很快，金理志他就惊讶的瞪大眼睛，嘴巴张大的可以吞下一颗鸵鸟蛋，只见被砸下来的破军都士兵，基本若无其事的站起来，他们好像在咆哮一声的高举双臂，旋即就顺着云梯爬上去。

    面对这种仿佛砸不死的军队，不仅仅金理志发现了，金泉关上的百济军也发现了。他们不害怕战斗，但他们害怕和这种仿佛不会战死的怪物战斗。百济军的军心开始动摇了，很快，一名破军都士兵登上了城墙，只见他手中陌刀一扫，五六名百济军士兵被腰斩。

    两名百济军士兵怒吼一声，拿着长矛冲上来，但破军都士兵仅仅是一挺胸膛，两根长矛扎着光滑的板甲表面，向着两侧滑过。破军都士兵顺势一冲，将两名百济士兵撞的口吐鲜血，也不知道受了多么严重的内伤。

    有了一个突破口，卢龙军的攻势旋即便的更加凌厉，在金理志惊愕的脸上下，只是用了半个时辰，在他心中天下数一数二的关隘，金泉关就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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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熊津城破

﻿第222章熊津城破

    “出发！”杨师厚一挥手，身后早就准备好的五千骑兵飞快的跟随在杨师厚身后。

    杨师厚并没有理会一路上所发生的一切，他只是带领着骑兵冲入城门，顺着金泉关的主干道，朝熊津城飞奔而去。沿途的败兵除非拦阻在主干道上，否则根本不会去理会。

    “将军！”在主干道一边候着的荀乾雍，挺直腰杆，高声呼喊道。

    “继续前进！”杨师厚将战马拉到主干道一边，高声吩咐道。

    驱马来到荀乾雍面前，打量荀乾雍一番，略带欣赏的点下头说道：“大将军说你是个大将之才，果然没有说错，这次的进攻指挥虽然还欠缺火候，但已经有几分大将风范。好好努力，别辜负了大将军对你的期盼。现在我亲自带兵突袭熊津城，后军就交给你了！”

    “是！”荀乾雍并没有多么慷慨激昂的说一通，仅仅是道出一个字。但杨师厚却对荀乾雍这种态度非常满意，他知道荀乾雍这种态度不是对自己不认真。而他荀乾雍是一个纯粹的军人，经过幽州讲武堂的特训班，荀乾雍变的更加纯粹。

    他只会去完成任务，很少去质疑任务，即使是去质疑，他也只会提出意见，而不会不服从命令。这就是幽州讲武堂教导出来的军官，这也是李存焕有意为之的结果。

    “别小看那个金理志，他手下的军队虽然不咋，但他还是有几分机智的。”沉吟片刻，杨师厚说道。

    说道这里，顿了顿，杨师厚眼睛带着一抹深意的郑重接着说道：“你应该明白的！”

    “是！末将一定会完成大将军交代的任务！”荀乾雍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旋即变为坚定的目光，毫不畏惧的迎上杨师厚的目光，肃然应道。

    “很好！”杨师厚充满欣赏的点下头，沉吟片刻，杨师厚迟疑了下，开口说道：“有时候不妨仿效武安君。”

    “此是大将军命令吗？”荀乾雍迟疑了一下，继续直视杨师厚的目光，开口问道。

    杨师厚轻轻摇摇头，开口说道：“是我的意见，也是为了大将军的天下而做出的行动。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五万人虽然装备和战斗力都不怎么样，但人数上还是占据着优势。这已经足够让哪怕是我，也会手忙脚乱的兵力。”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为了大将军，即使被称之为人屠，我也会去做的。”荀乾雍目光坚定的看着杨师厚，掷地有声。

    “很好！”杨师厚点点头，转过马头，仅仅留下两个字，人已经策马绝尘而去。

    （注：武安君即白起的爵位，古人为了避名讳，多尊称白起为武安君。人屠则是白起的绰号。白起一生斩杀七十六万级，堪称一代杀神。）

    不知道为什么阿慈隆忽然感觉今天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就仿佛被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盯上了的感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毒蛇会给自己的脖子来上一口。

    “来人，备马！到西门！”阿慈隆还是决定去察看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神不宁，难道是因为刚刚收到的消息吗？

    虽然汉阳城被攻破，但阿慈隆知道，李存焕没有这么快攻过来的，军队不同信使。数万人的军队不仅仅是协调的问题，还需要休整一番。所以阿慈隆预计，哪怕李存焕最快的速度起兵，也需要三天的时间才可以到达熊津城。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心神不宁。阿慈隆疑惑的想道。

    战马很快就牵了过来，阿慈隆年纪虽然大，但身手还算灵活，自行翻身上马。十多名家族武士迅速的策马将阿慈隆保护在中心。阿慈隆不仅仅是百济的重臣，还是阿慈隆家族的族长，一人的安危关系到数万人的兴亡。

    一路飞奔，阿慈隆已经来到了西门的楼梯口，阿慈隆并没有往常那般翻身下马，徒步走上城墙。而是策马一路飞奔的来到城墙上，这才勒住战马，遥望西方。

    “不知道大人这次来是什么事情呢？”负责西门的大将在接到阿慈隆来到的消息后，疾奔到阿慈隆身边，略微有些喘气的问道。

    “有什么异常吗？”阿慈隆看着因为一路疾奔而脸色潮红的大将，缓缓的开口问道。语气中带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没有，今天得到大人的加强监控的命令后，所有进出都加强的监控，所有进入的百姓都有人担保才可以进城。再加上确保没有匿藏武器才放行。而且末将经常观察，凡是带有大唐口音的，哪怕是皇亲国戚作担保也一律不允许进入熊津城。”大将语气略带骄傲的说道。

    “如此就好了！李存焕如果发起进攻，一定是会从这里发起的……希望……”阿慈隆说到这里，猛然收住准备出口的话，仿佛有什么顾虑。沉吟片刻，看了在一边侍候着的西门大将开口说道：“别偷懒，注意情况。”

    说完就翻身下马，不放心的亲自检查，大将不由心头一阵叫苦，看来今天想偷懒也不能够了。无奈脸带苦涩的跟上阿慈隆的脚步。

    “将军！再走二十里就是熊津城，要不让弟兄们休息一下吧！”一名军官对杨师厚建议道。

    杨师厚沉吟片刻，回头看了眼，脸带疲惫的士兵，点点头说道：“到前面的林中休息半个时辰，寻找竹子，修筑攻城梯。到了熊津城立刻攻城！”

    “是！”军官斩钉截铁的应道。

    五千骑兵迅速进入树林，刚刚进入树林，士兵也顾不上给战马解下马鞍，翻身下马，拿出毛毡往身上一裹，倒在地上就睡着了。看样子不是一般的疲劳，但却没有一个人喊苦。

    一个时辰过后，杨师厚迅速睁开眼睛，低喝道：“都起来！”

    一众骑兵迅速的站起来，将毛毡往马鞍的皮囊中一塞，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翻身上马，从背囊中掏出肉干、清水，一边策马飞奔，一边在马背上囫囵吞枣，飞快的将干粮吞下肚子。

    另外还有数十名骑兵各自连成一组，每组拿着一条四丈多长的攻城梯，刚刚打造好的攻城梯上还带着些许还没有削下来的新鲜竹叶。

    杨师厚并没有从路途最近的北门发起进攻，而是带着骑兵迅速而隐蔽的绕过北门，从东门发起进攻。因为注意力都被集中在西门，东门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守备力量。其实阿慈隆这个兵力分配是没有问题的。熊津城位于锦江西侧，背后有百济水军保护。而且李存焕是从西北面而来，将不富裕的兵力主要集中在西北面是正确的。

    如此一来熊津城士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完全想不到敌人居然会从这个方向发起进攻的。骑兵飞快的奔驰，来到城墙脚下，顶着百济军慌乱还击的箭雨，游过护城河，将攻城梯架起来，杨师厚咬着一口唐刀，手持一面圆盾，亲自带兵攻城。

    当时东门不过五百人的守卫力量罢了，而且还分布在三里长的城墙上。当城墙附近军营中的百济军反应过来的时候，杨师厚已经带兵攻陷城楼，将绞索卷起，升起千斤闸，斩断吊桥的绳索，将吊桥放下。

    在宛如闷雷的马蹄声中，杀气腾腾的喊杀声中，大唐的骑兵杀入了熊津城。象征百济的从城头上旗帜落下，被无数经过的战马用铁蹄践踏成为烂布，大唐的旗帜高高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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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熊津城

﻿第223章熊津城

    乾宁四年六月二日，甄萱逃跑至距离熊津城不过三十里外的天泽城，惊闻熊津城破消息。甄萱悲从心来，对着熊津城方向嚎啕大哭道：“自古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苍天既然已生朝鲜王，何生寡人！”言罢，拔出腰间佩剑，悲愤交加中自刎而亡。

    甄萱身边的随从害怕甄萱的尸体被敌人发现了，用以泄愤，将甄萱的尸体抛下大海，海葬。甄萱崛起******间，亡归大海中。也算是符合甄萱一生的命运。

    乾宁四年六月七日

    李存焕骑着怒火狮子，在一众士兵的保护下，策马准备进入熊津城。在城门口百济的储君甄萱第四子甄金刚捆绑双手，****上半身，双膝下跪在城门，向李存焕负荆请罪。

    李存焕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甄金刚，心中不由无限感慨。甄金刚今年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但依旧被推出来，用最低的姿态希望可以获得自己的宽恕和可怜，这就是战争。不讲究仁慈，也不讲究道义，只有成王败寇之分。

    李存焕策马来到甄金刚身前，翻身下马，目光冰冷的俯视着甄金刚。

    “夷国罪臣甄金刚叩见大将军，恳求大将军鞭挞，以惩罚罪臣之罪行。”甄金刚声音有些磕磕碰碰，可以听得出，他非常的紧张。

    一边的阿慈隆连忙趁势走出来，双手拿着一条卷轴，毕恭毕敬的说道：“百济国王失德，世子深感自身才能不足，恳求大将军代百济，予百济二百万黎民入唐之请愿！世子特遣罪臣送上百济地图，求大将军宽恕百济黎民。”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下头，扫了一眼阿慈隆，但很快将注意力放在心情紧张的甄金刚身上，猛然李存焕从甄金刚背后抽出一条荆棘，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荆棘，上面的倒刺在甄金刚背后拉出一道血痕，痛的甄金刚不由自主惨叫一声。

    不待甄金刚有什么动作，李存焕身后两名铁鹰都士兵迅速的左右夹上来，一人一手按着甄金刚的肩膀。纵使甄金刚有心躲避李存焕，也没有办法。

    “大将军！请住手！”阿慈隆忍不住惊呼道。

    李存焕冷冷的扫了阿慈隆一眼，冷然说道：“这不是你们要求的吗？负荆请罪，可不是一个形式。”

    阿慈隆不由，满额头都是冷汗，被李存焕这一句话驳住了。同样也为自己激怒了李存焕而感到慌张。

    老实说，别说阿慈隆了，就连李存焕身后的几员心腹大将，周德威、耶律阿保机、高思继等人都想不到李存焕居然会真的鞭挞甄金刚。

    一般而言，对于投降的国主，任何人都会宽容对待，不仅仅可以为自己博得一个仁慈的名声，还可以安抚百姓和降将。就算是对这个国主有何顾忌，也不用当众鞭挞对方，过几天后，在国主的饭菜当中加点料，在史书上不就是某国主某年某月某日于家中暴毙。

    纵然是怀疑，也是怀疑。但李存焕这个样子……

    “你虽然未登基，但尔身为储君，身为甄萱之子，有代父受过之责。本将在此代大唐天子惩罚尔。”李存焕说完，冷着脸，看着在自己脚下战战栗栗的甄金刚冷冷道：“此一鞭尔不忠！为人臣子，不思报效君王，不思战乱于黎民百姓带来之苦，是为不忠！”

    李存焕话音刚落，手中荆棘猛然挥下，“啪！”在甄金刚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罪臣知错！罪臣知错！请大将军饶命啊！请大将军饶命啊！”甄金刚已经不仅仅是惨叫了，没有遭过什么罪的他眼泪鼻涕都已经冒出来了，声音中充满哭腔。

    “此为尔父之过，弑本属上司，是为不义！”李存焕说完又是一鞭。

    “黩武穷兵！使百姓活于水深火热之中，是为不仁！”李存焕说完又是一鞭。

    不过这些鞭挞不仅仅打在甄金刚身上，还打在一众百济降臣心头。李存焕所说的不忠、不仁、不义，他们这些作为臣子的，何尝又没有关系呢？更何况，他们很多人原本就的新罗的旧臣，不过现在成了甄萱的臣子罢了。

    “本将代表大唐天子而来，尔等非但怠慢，还迎以兵戈，是为不敬！”李存焕又是一鞭。娇生惯养的甄金刚那里受过这种苦楚，喉咙已经沙哑了，只是不死不活的不知道是呻吟还是低声惨叫的发出声音。

    “将之扣押入地牢，回到大唐，上奏天子再议起罪！”李存焕将手中已经血淋淋的荆棘往后一抛，低吼道。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仅仅是李存焕的一声低吼，但包括阿慈隆在内的所有降臣都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一下。

    “进城！”李存焕翻身上马，冷冷的扫了一眼阿慈隆。阿慈隆尴尬而畏惧的低头将手中的图册自己收好，在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在熊津城青石板铺垫的大路两侧，全是百姓。不过他们目光呆滞，只是漠然的站在大路两侧，如果不是不时骚动一下，不知道的人还道谁摆在这里的假人。

    不过李存焕并没有在意，他今天来是立威，他要将朝鲜纳入自己的控制下。而在这里的势力则是非常的混乱或者独立。现在的朝鲜就仿佛欧洲的中世纪时代，日本的战国时代，中国的春秋时代。各地的城主独立性非常大，所以李存焕才会采取如此强势的态度，他没有时间去怀柔。

    但这不代表李存焕不会去拉拢旧臣，比如阿慈隆，李存焕进入了百济王宫休息，第一个接见的人就是阿慈隆。阿慈隆是一个聪明的人，李存焕相信，聪明的人更知道应该怎么做。另外均田令也和李存焕强硬的态度一样，发布下去。

    虽然并没有立刻实行，主要是因为丈量田地、处理田册、户册这些繁琐的事情。但所有人都知道，李存焕得到百济的民心，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PS：我有错，到现在才更新，今天已经向编辑大大下军令状了！木木今天五更，不更完不睡觉！请大家推荐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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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翻手为云

﻿第224章翻手为云

    金泉关，这座位于朝鲜半岛东南部山区的关卡，划分了新罗和百济分界线的关卡，现在很快就会落入新罗手中了，以后这里将是新罗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军事重镇，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劳。金理志不由自主兴奋的想仰天狂笑。

    就在刚才，他接到大唐副将荀乾雍的通知，明天下午将会撤离这里，金泉关将由新罗完全接管。

    “将军！”外面的一声呼喊打断了金理志得意洋洋的沉思。

    “嗯！？”金理志眉头一挑，不满的应道，他发誓，如果来打扰自己的家伙不给一个满意的答复自己，他会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自己怒火在滋味。

    “将军，荀乾雍将军派人过来，说是已经接到消息，百济举国向大唐投降，荀乾雍将军派人过来送了请柬，让所有新罗所有将军、校尉都来赴宴，并且特别吩咐，说和将军商讨一下如何划分新罗和大唐占领土地的问题。”士兵在外面应道。

    “哦！”听到这话金理志不由大惊百济投降的速度，不过很快他就想到可以接收到的土地，他相信，他将会成为新罗第一名将。他也会成为家族上最显赫的人之一。不过考虑到荀乾雍的宴会，金理志决定好好结交荀乾雍一番。如果他想在新罗立足，自然最好就是找一个大靠山。如果是以往，新罗王自然是最好的了。但现在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现在朝鲜是谁最有发言权的了，现在朝鲜是谁的天下了。

    金理志整理一下衣服，站起来，对身边的心腹吩咐道：“和我准备一份厚礼！是送给荀乾雍将军的，你明白了吧？”

    “是的将军，请你放心！”从来没有让金理志失望的心腹毕恭毕敬的应道。

    荀乾雍满意的点下头，他知道这个善于处理权贵间礼物的心腹，会让他和荀乾雍都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也是因为如此，金理志才会容忍这个脸容丑陋的家伙留在自己身边。

    宴会在金泉关守备府举行，时间是在晚上。不过黄昏时候金理志和一众将领早就已经来了守备府。要想巴结别人就需要提早来，做好准备，放低姿态。

    守备府上到处到是红丝绸装饰，充满喜气洋洋的气息，但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门口的士兵都是全服武装，不但手持长矛，腰佩唐刀，腰间还佩戴着一把轻便的弩。作为军人金理志虽然没有见过这种弩，但从弩的体态上，金理志就知道这是一种可以连射的精巧轻弩，一般都是大将高官为了防备刺客而配备的。

    不过不容金理志多想，往常不苟言笑的荀乾雍已经满脸笑容的走出来，金理志连忙迎上去，和荀乾雍客套起来，不过片刻两人已经仿佛一对老朋友似的走入守备府。

    没有多长时间，居然在开宴前，所有人就到期了，也不完全算是到期，金理志发现荀乾雍的几名心腹将领好像都有什么事情。不过按荀乾雍说，是被他派去了向大将军李存焕祝贺。金理志闻言也释然，毕竟祝贺这种能够在大将军面前露脸的事情，自己也会派心腹去，为以后高升打下巩固的基础，最重要心腹才会在大将军面前卖力赞扬自己。

    酒过三巡，猛然荀乾雍将手中酒杯往地上一砸，宴会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荀乾雍这是干什么，是喝酒喝多了吗？还是想起什么触景生情的事情了？居然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就在金理志琢磨如何婉转的解除荀乾雍造成的负面影响，赢得荀乾雍好感的时候。

    不过很快所有人都明白荀乾雍为什么会干出如此失礼的事情了。只听见外面一片惨叫声响起，还有那让人心悸的松弦声，金理志知道，那是弩松开弓弦的声音，他太过熟悉了。他一脸发白的看向荀乾雍。

    不知道什么时候，六名全副武装的破军都士兵已经用塔盾将荀乾雍保护起来。众人连忙往左右一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宴的大厅当中，已经涌出数百名刀斧手。不少刀斧手的武器上还沾染有血迹，也不知道那个倒霉的家伙反抗不成而被杀。

    金理志连忙想站起来，但只感觉双腿一软，人还没有站直身形，已经软的摔坐下来。金理志两眼瞪的斗大，看了眼摆放在桌子上的酒杯，一瞬间他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荀乾雍！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破坏新罗和大唐的盟约吗？”金理志已经顾不上其他了，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冲荀乾雍大声质问。

    “新罗君主无道，暴虐百姓，我大唐当起仁义之师讨伐不仁不义之国。”荀乾雍收起脸上的笑容，再次恢复那不苟言笑的样貌，冷冷的回应道。

    金理志一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次翻脸，肯定有李存焕的命令，李存焕好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李存焕这是背信弃义！他会遭到天谴的！”金理志两眼充满血丝，愤怒的咆哮道。

    荀乾雍有些可惜的摇摇头，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杀！”

    金理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知道准备说什么，但声音还没有吐出来，一把锋利的唐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将金理志的喉咙割断，金理志的口中只发出不知道的声音，还有那不断冒出的血泡。眼睛中充满不可置信的眼神，还有一丝丝对红尘的留恋。

    “派人解除新罗军所有武装，派兵将军营中所有新罗人都监禁起来，食物只允许供应半饱！”荀乾雍冷酷的下令道。

    “是！”在一边的亲兵应道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李存焕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翻脸，这让所有新罗士兵都手足无措，只有数百人奋起反抗，但他们的下场则是他们的头颅高高挂在军营木栅上，引来无数苍蝇。

    五万新罗军被六千人不到，五千八百余人的唐军解除了武装，只有少数人侥幸回到金城通知新罗王金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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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新罗国灭

﻿第225章新罗国灭

    接到这个消息的金峣无比震惊。

    昔日大唐占领百济，建立熊津都督府。在大唐的注意力被吸引在西方的吐蕃的时候，新罗乘机出兵，占领了熊津，而且还一边出兵一边派人到大唐谢罪，耍无赖。唐军自然就减缓甚至停止攻势。最终被新罗这种无赖打法占领了熊津都督府，所以金峣已经早就做好准备。恢复国力后就用这种祖先传授下来的无赖打法重新占领百济。至于赎金的问题，早就被他撇在脑后。

    不过金峣想不到他的闷棍还没有打下来，李存焕已经先下手为强，一下子将金峣打懵了。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说他没有办法对付李存焕。因为配合李存焕进攻高句丽，金峣在高句丽那边占领了不少城池，这些都需要兵马防守的，而且因为刚刚占领，比较不稳定，所以自然就是重兵驻扎了。

    这次帮助李存焕对付百济，又调集了足足五万大军，这可以说是新罗国内最后和最精锐的力量了。新罗那里还来兵马？当然，还有些杂兵，但那些都是刚刚武装上的农夫，他们杀人还没有自杀来的爽快。

    但新罗王金峣没有办法了，他甚至下令放弃在高句丽占领的城池，让大军撤回国内，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在李存焕攻破金城之前看到这支援兵，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凭借这支援兵对付横扫东海三国（渤海、高句丽、百济）的大唐铁骑。

    不过金峣已经没有办法选择了，就好像在水中双脚抽根的人，能够救助他的虽然只有一根漂浮在水面上的稻草，貌似作用仅仅比没有好上一丝，但金峣已经顾不上了，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捉住这根稻草。至于能不能救他脱险，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陛下，兵部尚书朴景辉求见！”内侍在外面说道。

    “不见！”说到朴景辉，金峣就一阵愤怒，一直都是朴景辉联系李存焕的，金峣自然就连朴景辉也迁怒上了。

    “但是……但是陛下，朴尚书说有重要事情求见！”内侍迟疑了一下，还是冒着被金峣惩罚的危险，开口说道。

    金峣心头一动，沉吟片刻，惜字如金道：“传！”

    内侍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扯着喉咙高呼道：“传！兵部尚书朴景辉觐见！”

    “臣，朴景辉见过陛下！”朴景辉走入大殿，双膝下跪，双手垫在额头下，朝金峣方向叩头，对金峣非常郑重的行起大礼，毕恭毕敬的说道。

    大礼一般很少行的，一般都是在祭奠或者某些重要的时候才会行，一般非正式场合觐见新罗王，不过是鞠躬罢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引狼入室之后居然还有脸来见寡人！”金峣语带怒气的呵斥道。

    朴景辉的语气却不因金峣声音中的怒气有什么变化，依旧毕恭毕敬的说道：“此乃臣之大冤！昔日李存焕入朝鲜，众重臣皆商议派使者联系李存焕，助新罗收复失地。众人恐不能越百济、高句丽之贼境，皆不敢往，唯臣世受先帝、陛下之恩，先帝更将公主赐婚臣，臣自当虽万人吾往矣！躲过百济、高句丽之反贼的监查，这才得以面见李存焕，按照陛下的要求请李存焕出兵。臣何处错了？难道尊从陛下和朝中诸君之令，是错否？再言前次出使李存焕，那不是陛下让臣向李存焕出使否？难道此就为臣之引狼入室？”

    金峣被朴景辉的话说的满脸通红，朴景辉的话说的没有错，每次的出使貌似都经过他金峣拍板，反而朴景辉冒着生命危险完成的任务却成为他的错失。

    “那你此来是干什么？”金峣声音中有些尴尬了，语气也弱了很多，毕竟对朴景辉心存内疚。

    朴景辉用力的叩头道：“臣这次来，乃是为国献身而来，李存焕先发制人，新罗不能被李存焕兵临城下。臣这次来是请兵，愿宁死不屈，亲自率领大军阻击李存焕，为陛下赢得喘息之机！”

    金峣忽然间感觉，自己真的误会了自己的妹夫了，他居然再次无畏的出现在自己身前，勇敢的为新罗遮风挡雨。金峣眼睛不知不觉中已经泛红了，一种名为眼泪的液体在眼眶中翻滚。“爱卿，寡人冤枉你了！”

    “不！是陛下被小人蒙蔽了，臣不怪陛下！”朴景辉坚定的说道，一副爱国勇士的摸样。

    “好！如此新罗就托付在爱卿手中了！来人笔墨伺候！”金峣激动的吩咐道。

    当天下午新罗王下诏，金城附近所有大军召集起来，包括贵族的私兵。由朴景辉统领，共计二万大军。虽然是有二万人马，但这些都是杂牌军，没有人看好他们。但当看到朴景辉的时候，无论以往是鄙视朴景辉的人，还是对朴景辉有好感的人，还是对朴景辉态度冷漠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对朴景辉表示尊敬。朴景辉他的行动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和尊敬。

    经过三天的整备后，朴景辉带领二万杂牌军踏上一条谁也不知道结果是如何糟糕的不归路。而最新消息已经穿过来了，李存焕已经带领三万卢龙军越过金泉关。

    新罗军和卢龙军在一个叫马山的地方相遇，不过因为已经是黄昏，所有卢龙军并没有发起进攻，而新罗军则拼命的修筑防御工事。大战的黑云沉甸甸的压在所有新罗军的心头，他们知道，明天将是一场血战。

    但血战并没有爆发，在当天晚上朴景辉以商议明天防御的名义，将所有中级军官以上的军官都集中到了中军大帐。足足近两百人，所有入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发生了，朴景辉埋伏刀斧手将所有军官都斩杀了。同时宣布投降，在主帅选择投降，而下面哪怕是想抵抗，却没有能够聚集到一支超过三百人的反抗力量。皆因他们的长官，都已经被朴景辉一刀解决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卢龙军更是压上来，在怀着憋屈的心情中，二万新罗军土崩瓦解了。当金峣被卢龙军从他的龙床上捉起了的时候，他还懵懵懂懂，不知道为什么两万大军，一下子就被卢龙军击破了。

    PS：第三更至！今天晚上的第五更可能要十二点之后，请大家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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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辽东平，敬翔计出

﻿第226章辽东平，敬翔计出

    当李存焕来到皇宫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金峣，因为时间的问题，他留在马山处理那两万新罗降兵的一些重要事情。所以是以高思继为先锋，朴景辉作为向导，突袭金城。

    当他来到金城之后已经是卢龙军占领金城的第二天了，而金峣则是在知道了朴景辉反水的事情后，气愤填膺之下在牢狱当中，解下自己的腰带，上吊自杀。

    李存焕叹息一番，赐予新罗王金峣谥号：殇，殇这个谥号略带同情的意思，算是李存焕对金峣那铁铮铮的骨气的敬意。

    李存焕随便也给甄萱和弓裔谥号，甄萱的谥号是武哀，而弓裔的谥号明显就差了很多，谥号厉，厉就是暴君的意思。

    不过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存焕并没有给王赐予谥号的权力。什么人才能够给王赐予谥号，自然就是皇帝了。

    不过朝鲜半岛的战事并没有完结，只不过是大势力都已经被毁灭。在朔州、溟州北部还有新罗军的势力，约莫有近三万兵马。虽然金峣没有后裔，但他们拥立了另外一名王室为新罗王，但总体而言组织散漫，没有足够威望的人去统领他们。

    而在百济的南部耽罗州（现济州岛），甄萱的长子甄神剑号召百济旧臣反抗李存焕。已经得到了在朝鲜半岛南部沿海的岛屿的响应，在朝鲜半岛的武州，南部现在已经落入甄神剑的控制当中。

    但李存焕并没有在这里久留，他以新罗之前设定的九州为基础，恢复唐高宗时代设立的熊津都督府，同时划分汉州、溟州、朔州于安东都护府管辖。位于南方的熊州、全州、尚州、康州、良州、武州则划归熊津都督府管辖。都督府行政中心设在熊津城。

    李存焕任命李存孝为熊津都督府大都督，高思继为副都督，调原芦台军、卢龙水师都指挥使韩梦殷为熊津都督府观察使，掌管民政。任命刚刚投降自己的原百济丞相阿慈隆为芦台军军使、原高句丽汉州守备朴智谦为芦台盐运使。

    通过这一系列的任命，李存焕将朝鲜半岛牢牢的捉在自己手中，同时也避免了符存审的力量果断壮大。

    在七月，李存焕就下令返程，随同李存焕的还有二十万户百姓和贵族，他们将会入户卢龙，这也是李存焕防止朝鲜的旧势力反扑和符存审、李存孝他们势力过于强大的一种措施。按照原定计划，将会在三年内从朝鲜强制性移民五十万户到卢龙、义昌等关内之地。而且还不包括李存焕第一批带走的二十万户百姓。

    ……宣武梁王王府……

    王府并没有往日的张灯结彩，反而显得有些压抑，其实这种现象在朱温的结发妻子张氏染病的时候已经出现了。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否认朱温的好色，他的好色史可以用一句名言来到形容：“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因为他随便起来不是人。”

    不过为什么有前面一句，他不是随便的人呢？就是因为张氏，张氏是朱温的结发妻子，而且素来贤惠，她是栓在朱温身上的一道有益的枷锁。朱温对她也非常敬佩。可以说，朱温有现在这样的成就，主要靠两个人。一个就是残唐顶级谋士敬翔，也是朱温的第一御用军师，另外一个人就是他的妻子张氏。

    不过今天朱温的脾气更加差了，虽然已经十月了，但寒冷的空气并没有让朱温燥热的心冷静几分。他刚刚接到消息，李存焕那个混蛋的家伙不但没有被牵制在辽东的战场，反而灭了高句丽、百济、新罗三个小国，统一了朝鲜。就连有东海盛国的渤海国也被李存焕打的臣服。现在李存焕可以说已经获得了昔日高句丽的故地都不止。

    最重要的是李存焕获得了辽东这个粮仓，还平定了背后的隐患，朱温越发感受到来自李存焕的威胁。朱温现在已经将李存焕摆放在和李克用、杨行密一个级别上。

    “派人请军师来！”朱温烦躁的一摆手，吩咐道。

    朱温的谋士很多，但能够当得起军师这个尊称的，只有现任检校右仆射的敬翔当得起。

    很快，敬翔就被请来了，敬翔身上还穿着便服，看得出敬翔来的很匆忙，朱温扫了敬翔一眼，也没有怪罪敬翔的不敬，对敬翔点点头，开口说道：“看来军师也知道寡人所虑的事情了。军师说给如何办？”

    “其实我想梁王殿下早就想出办法了，不过……”说到这里，敬翔瞄了一眼朱温的脸色，嘴里面冒出一句貌似不相干的话：“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又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朱温闻言，大皱眉头，略带不满的说道：“如此说来军师是不同意我发兵进攻李存焕了？”

    “非不同意，而是时机未到。”敬翔沉吟了下，手抚长须的说道。

    “再不讨伐李存焕那个家伙，未来恐怕会成为心腹之患！”朱温倒是看事物，看的比较透切，一眼就看出李存焕的潜力。

    敬翔摇摇头，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但难道梁王殿下你就根基巩固了？今年和去年两度出战关中，粮仓钱库早已经窘迫。现在梁王殿下最需要做的就是巩固占领下来的地盘。再说，李克用、杨行密那个是甘心偏安一方的？恐怕梁王殿下这一打卢龙，就引出祸乱啊！”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莫非军师要寡人眼睁睁的看那李存焕成大势吗？”朱温不甘的低吼道。

    “非也！”敬翔摇摇头，双手背负，傲然说道：“我有一计，可以让李存焕自己去惹麻烦！”

    “哦？是什么计策？”朱温闻言，眼睛一亮，语气略带激动的问道。

    PS：刚刚接到编辑的消息，今天晚上十二点上架。木木接到这个消息也非常突然。毕竟木木的收藏数量还不是很多，但无论怎么样也好了，上架是对木木这类作者最大的认同，希望大家多加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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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戈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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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称帝风波

﻿第227章称帝风波

    “梁王殿下可知道现在你和李克用之间最大的矛盾是什么吗？”敬翔胸有成竹的问道。

    朱温想都不想，直接说道：“上源驿！那次我可是差点要了独眼龙那条狗命，可惜那次暴雨啊！否则独眼龙也不会如此轻易就逃脱得了！”

    说到最后，朱温还满脸可惜的摇头晃脑。

    敬翔却摇头说道：“非也！此不过是一个诱因，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自古河北和中原就是势不两立，汉末曹操和袁绍本来就是发小，但最终却反目成仇。就是因为双占据地盘原因，中原之兵若果要南下，得收复河北，否则就会腹背受敌。河北欲图大事，必先据中原而立天下。没有了上源驿，梁王殿下你最终还是会和李克用成为敌人。”

    “那你是说因为地形的问题？”朱温有些不满的说道，他一向是一个自负的人，他认为他说的话很对，自然容不得别人反驳了。

    敬翔淡淡然的一笑，仿佛不在意朱温话中的不满，伸手指了指东方。开口说道：“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帝位！李克用控制乾宁帝图的是什么？还不是欲行魏武（曹操）、高祖（李渊）之事。而殿下……”说到这里，敬翔向朱温露出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

    （曹操是为自己儿子铺路，曹丕得以从容上位。李渊是控制隋炀帝的孙子，最后迫使对方禅让。敬翔在这里暗喻李克用篡位的意图。）

    “这又如何？”朱温皱起眉头，理所当然的反问道。

    “这自然就得巩固对方的帝位，日后自己方可以得到正统之名。如果李存焕称帝，殿下，你道你会如何？”敬翔笑眯眯的问道。

    “丫的，他要是敢，老子发兵灭了他！”朱温目露凶光道，对于敢染指未来属于他的帝位的人，朱温从来不会手软。

    “殿下尚且如此，脾气更加暴躁的李克用会如何？”敬翔笑呵呵的反问道。

    朱温脸色微微一变，露出沉吟的神色，过了片刻，朱温笑了，抬头看着敬翔说道：“不错！军师这条计策妙！如此一来李存焕就得罪我和李克用，我们两者夹击，哼！我倒要看看李存焕能够逃到哪里去。”

    敬翔笑着点下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种李存焕不会轻易上当的预感。但他又很难解释到，以李存焕这种年轻气盛的年纪，再加上刚刚扩地千里的功绩，可以有什么让李存焕抵挡帝位对他的诱惑。

    十一月，不知道哪里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义昌和卢龙各地都出现一首童谣。东海五爪金龙起！原来玄武木子隐后人！

    东海自然是指东方了，木子则是李，再顺着之前给出的线索，自然是指隐太子了。毫无疑问这童谣是暗喻李存焕，而什么是五爪金龙？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是皇帝才会被暗喻五爪金龙。

    一时间，李存焕顺应天命称帝的谣言四起，而且说的还有模有样，仿佛是真的一般。

    而就在这个时候，义昌长史李匡宗上表，声称在沧州有渔民在海上捕鱼，发现一蛇身、鳄嘴、鹿角、长须、鹰爪，浑身金光灿灿，仿若传说中的五爪金龙。

    紧接着棣州刺史上表，在黄河口有一浑身碧绿的巨龟浮现，疑似传说玄武，对着幽州方向仰天高吼九声，在黄河口起伏五次，暗合九五之尊之意。必定是灵兽向大将军称述天意。

    没有多长时间，熊津都督府观察使韩梦殷也上表，声称境内出现一浑身浴火的大鸟，疑似传说中的凤凰，在空中盘旋一番，腾空而去。

    面对这些接踵而来的祥瑞，李存焕表现，则是有些冷漠。不过如果说李存焕不心动，那是假的。帝位，这是无数人渴望登上的巅峰。

    不过李存焕最后还是忍耐住自作主张的冲动，他决定征询一下别人的意见。找来了杨师厚，不过才刚刚开口一问，杨师厚已经毫不犹豫的建议李存焕称帝。杨师厚的理由很充足。

    杨师厚道：“自古大义是讨伐敌国的最好借口，大义所在，士气高昂。大将军欲图天下，就必先得到这个名分和大义，以隐太子之后去争霸天下，这是很合理的名分。最重要，大将军现在称帝，可以不用背负弑君的骂名。更加重要的是，大将军手下所有人都有盼头了。”

    李存焕被杨师厚说的心动了，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贸然决定下来，李存焕找了张承业征询，张承业态度非常强硬的反对李存焕称帝。

    “大将军凭借何称帝？先帝嫡长子乾宁帝，僖宗陛下之子康宁帝，谁名分不如大将军，反而大将军不如他们多多。大将军如此做，不是将自己立于危楼之上，断崖之边吗？论实力，大将军有一举平天下之力吗？”

    张承业的话将李存焕反驳的无话可说，同样他也知道张承业不过是为自己着想。但称帝的想法，还是仿佛被打上催情剂的动物，继续躁动着。

    李存焕让人传周德威来，周德威沉吟了很长时间，只是问了一句，“大将军欲图天下吗？”

    “自然！”李存焕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如果李存焕没有野心，恐怕就连周德威也会将李存焕抛弃，跟随在李存焕身边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建立不世霸业的霸主，而不是一个乐于守成，乃至碌碌无为的主公。

    “那大将军知道，历朝历代，每逢乱世，往往最先覆灭的是谁吗？”周德威的语气淡淡然的，但却仿佛一声响彻天际的钟声，是敲响了的警钟声。

    李存焕默然，他知道周德威说的没有错，历朝历代，往往是那些出头鸟最先死的。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可不是空口说出来的。汉末黄巾，隋末瓦岗，这些都是铁铮铮的证据。

    “不过我建议大将军称王！”周德威话锋一转，笑着建议道。

    “称王？”李存焕略带疑惑的反问道。

    “对！”周德威肯定的点头道：“而且要加九锡，建国！魏晋以来，皆先封大国，加九锡殊礼，然后受禅，应该按照这个次序来到执行。当然，大将军要做的是自行称帝，但也差不多。只不过是在适合的时机称帝罢了！其实我个人还是认为，最好还是禅让，如此方可收忠于大唐臣民的心，否则大将军自行称帝，有失民心。”

    李存焕眼睛一亮，一拍手，笑道：“镇远真乃吾之孔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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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节度天下 司牧黎元

﻿    第228章 节度天下 司牧黎元

    大唐乾宁四年，李存焕分别向太原、洛阳派出使者，直言要求赐予九锡。

    这个九锡是什么呢？自然不是九种锡器了，分别是九种物品，车马、斧钺、虎贲、青铜乐器等。而锡在古代则是通“赐”，所以正确解释就是九种赏赐。

    不过九锡在东、西汉交替的时候就变了味道了，在古代九锡是天子赐予殊勋者和对国家有大功劳的大诸侯。不过在西汉末年，王莽被授予九锡，结果就是出现历史上著名的事件，王莽篡位。

    曹操被授予九锡，其子篡位，灭汉建魏朝。

    司马昭被授予九锡，其子篡位，灭魏建晋朝。

    孙权被魏朝授予九锡，最后叛魏自立称帝。

    南北朝时代，南朝四个朝代的开国皇帝，刘裕、萧道成、萧衍、陈霸先都接受过九锡。

    李渊从隋朝手中接过九锡，结果就是灭了隋朝，建立唐朝。

    林林总总的例子，到了现在九锡已经成为篡位的代言词。李存焕公开要九锡，可是让天下所有人都震惊。

    十二月的卢龙已经完全进入了冬季，寒冷的天气袭击着所有人，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十七名士子身穿单薄长衫，来到李存焕的节度使府外跪下，奉上血书，劝谏李存焕要忠君。在他们背后还有十七副棺材，摆明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

    对于这类型的士子，李存焕一向都不如何看得起，皆因他们只会空谈。除了喷出一通口水花外，什么实务都干不了。李存焕派铁鹰都的士兵将这十七名士子送去檀州，劳动改造。丫的，这么有空去造福卢龙！

    看到十七名士子如此下场，所有准备劝谏的人都定住脚步了。李存焕现在大有一意孤行的意思。这个时候可不同和平时代，和平时代，士子这种行为叫有风骨，会得到众人大加赞扬，名声自然也水涨船高。不过现在是军阀当世，李存焕只需要动下嘴皮子，就不知道有多少乱说话的士子丢脑袋，死了，名声再高又有什么用？

    不过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不怕死的人，十二月十一日，三镇监察御史聂夷中风尘仆仆的从平壤城赶回来。饭都没有吃上一口，气都没有喘上一分，脚都没有停下一步，直接来到了节度使府外。这个已经六十岁高龄的老头子，可是比那些年轻的士子还要激烈，直接抱着一卷草席过来。抱草席过来干什么？垫在雪地上，坐草席不成？不是，是用来卷尸的。

    而且聂夷中还在一张大草纸上书，妄称帝者！十恶不赦！八个大字可是明晃晃的直言，换上一个暴虐的主公，聂夷中早就不知道是被凌迟处死，还是五马分尸了。反正有的聂夷中享受这些古人创造出来的杰出酷刑。

    对于聂夷中，李存焕没有办法了，那些空谈的士子，李存焕还可以不理会。但聂夷中李存焕可是宝贝的要紧，主要是聂夷中敢直言，敢说出李存焕的缺点，维护了李存焕的统治。

    所以别看聂夷中的监察御史不过是正八品上的官衔，但他的权势之重，却是在文官中仅次于张承业的。有人还将聂夷中比拟魏征，当然这有恭维李存焕的充分，因为魏征的主公就是唐太宗。但也侧面说明了聂夷中的强硬和李存焕对他的信任。

    李存焕顾不上穿上狐裘了，身上穿着便衣，脚下套上木屐。匆匆忙忙就冲出节度使府。李存焕这个形象可谓是很失礼仪，虽然在李存焕眼中这没有什么，但在古代一向讲究服饰正装礼仪的人们，李存焕如此的装束，就仿佛我们穿着短裤去接客，非常失礼的。不过如果用来迎接聂夷中，这就是莫大的荣誉。

    “大将军！”聂夷中一见李存焕就板起脸来，浑然没有一点对李存焕知道他来了匆匆忙忙来接见他的感动，反而呵斥道：“此如何是大将军之姿态？”

    李存焕没有理会聂夷中那硬邦邦的话，径直双手托起跪下来的聂夷中，聂夷中虽然强硬的反抗，但他一个六十老头那里是年轻力壮的李存焕的对手呢？等聂夷中站起来了，李存焕还亲自为聂夷中的膝盖拍去雪屑，开口埋怨道：“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来随我进府吧！”

    “不！”聂夷中非常强硬的否决了李存焕的建议，他的立场非常坚决，并没有因为李存焕的放低姿态而松动上半分。“大将军莫非想篡位吗？”

    “非也！”李存焕无奈的表态道，“我不过是想称王罢了，而且我也是皇室中人，建立如此大功，得个王爵也不过分啊！”

    “当真？”聂夷中有些不信任的反问道。

    “当真！”李存焕没好气的应道，不过他也没有这个老头子的办法。

    “此言当真？”聂夷中还是不相信的再次追问了一句。

    “当真！”李存焕已经被聂夷中打败了，他甚至在琢磨如何打发这个老头子。

    “此言大善！”聂夷中这才转忧为喜，高兴的说道。

    “大善！”李存焕有气无力的附和道，他有点感觉到唐太宗面对魏征的那种感觉了。开始同情起，唐太宗如何能够忍耐的了魏征这种倔强的脾气。估计唐太宗如常短命，五十岁就去见阎罗王，有魏征的成分存在。李存焕脑海非常不厚道的想道。

    在聂夷中一再逼问的情况下，李存焕终于在众人面前表态了，只称王，不称帝。不过李存焕也就是称王的命，朱温和李克用很难得的统一了战线，封其他都可以，但就是不封王。

    李存焕管他娘的，在幽州城东面修建天坛，乾宁五年一月一日，登坛称王。自称秦王，以卢龙、安东、义昌、熊津等四镇为秦国。

    不过轮到秦王的印章的时候，倒是犯难了。按道理来说，秦王的印章应该是“大秦王印”四个字。但冯道却说：“大将军非常人，何以常人之事处理！应该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为例子，加以刻印。”冯道的意思是给李存焕加上天子的色彩。

    韩延徽立刻上表，建议李存焕的印章用上‘司牧黎元’四个字，司牧意思是管理统治的意思，黎元就是指黎民百姓。韩延徽在这里暗喻李存焕管理天下。

    杨师厚则是上表，建议李存焕采用“天下兵猎”，直言李存焕武力得天下。

    李存焕最后选择了八字大印“节度天下，司牧黎元，”八个大字，磅礴大气，虽未称帝，但已经有帝皇气势。自此，李存焕这个名字出现在天下人的心中，他们都知道，北方，不再是李克用和朱温两人之间的争霸了。

    “朱温，老子要你好看！”刚刚称王的李存焕一把将郭大忠刚刚递上来的文书摔在几案上，在散落的文书中赫然有几个显眼的字样，朱温、称帝、树敌。

    事后李存焕感觉这次称帝风波有些不对劲，立刻派锦衣卫去调查，果然查出不对劲的地方。这次称帝风波居然是朱温这个家伙在背后搞起来的，李存焕想起都有些后怕，差点自己就着了朱温的阴谋。

    的确，称帝了的李存焕无疑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台面，要知道哪怕是朱温和李克用如此强大的势力都不敢称帝，只是敢树立一个傀儡皇帝。可以想象到李存焕称帝后所承受的压力。

    “殿下，请冷静，现在最主要的是定下日后大计。”郭大忠在一边劝说道。

    录事参军朴景辉也开口劝说：“殿下，郭镇抚使所言甚是。现在北方鼎足三立，谁也不敢贸然进攻对方，现在殿下需要冷静的考虑，究竟是联李（克用）攻朱（温），还是联朱（温）攻李（克用），还要防备李克用和朱温联手，万万不能意气用事！”

    李存焕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知道，不过我想不到往日都是我李存焕坑人，想不到这次差点着了朱温的道。我不能够这样算了的！”

    郭大忠苦笑道：“恐怕殿下派人去行刺朱温也很难成功！”

    来了这个时代时间已经不短了，李存焕知道哪些所谓的刺客并没有里面那么厉害，什么飞墙走壁的是有，一招毙敌的也有，杀人于无形的也有，但那仅仅是对付寻常百姓。一般类似李存焕这种大人物，可是守卫严密。平时出行就不用说了，就连饭菜也经过专人试毒、银针试毒、狗试毒，三道程序，再重新蒸热，这才拿上李存焕的饭桌。

    在食物原材料方面，更是在节度使府里面专门开辟出一块田地，供应李存焕的食用。虽然谈不上如何严密，但想投毒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更加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江湖人士学习一身武艺是干什么的？真的强身健体吗？那是吹出来的。

    学习到一身好武艺，自然是卖与帝皇家。真正的武功好手，其实都是官府的鹰犬，要不然就是隐士高人。流落到江湖做刺客的，那是不入流的才去干这种事情。所以一般权贵身边的护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想要杀死这名权贵，恐怕还没有接近他身边就被人发现了。想要在同等级的武功好手眼皮子下刺杀他的主子，恐怕比登天还难，要不然郭大忠也不会脸露苦笑了。

    李存焕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他朱温既然做初一，我李存焕自然要做十五了。派人通知孙定史，他知道该怎么办的！”

    “是！”郭大忠心头一凛，脸色如常的点头应道。

    且不提李存焕，再说回河中，自从李克用在洛阳被朱温大败后，朱温打不开河东南大门潞州，河中的战略位置越发重要。相比表里山河的潞州相比，河中的地势明显是更加平坦。他的地理位置也更加适合大军长驱直入太原府。

    自古行军，多半都沿着水源充足的道路行走，皆因古代可没有自来水，人类的聚居地也集中在河流一带。汾水是自太原府西北部岚州涔山流出，途径岚州、太原府、晋州、绛州，而顺着黄河南下，没有多远就是河中府。

    从这条路线可以看出，汾水流域简直就是一条天然的道路，汾水流域都是平原，道路平坦不说，还可以有水源供给。大军可以长驱直入太原府，朱温对于河中是虎视眈眈的。

    乾宁四年三月开春，朱温在和敬翔商讨过后，决定放过李存焕。下令刘知俊联合河中节度使王珂的死敌，保义节度使王珙出兵河中府。

    不过这不是朱温最大的目标，河中不过是吸引李克用的注意力罢了。朱温的目标是在成德和义武，或者说，朱温是给李克用一个难题，究竟是放弃成德和义武两个附属藩镇，还是放弃河东的西南大门河中呢？

    为此朱温不惜放下对李存焕的忌惮，派出使者来到幽州，求见李存焕。

    使者是李存焕的熟人，谢瞳，当初李存焕可是在他手中狠狠的敲诈了一笔。不过身为谋士的谢瞳，无论他到底是胸襟广阔，还是喜怒不形于色，在李存焕面前，谢瞳表现的非常得体，不亢不卑的。仿佛已经忘记了昔日的不快。

    李存焕扬了扬朱温给他的书信，笑着开口问道：“你是说朱温，哦，应该是梁王殿下说，只要我在这场战争中袖手旁观，他就无偿割让义武的易州于我？另外居然还如此大手笔，五十万石粮食，我仅仅是需要什么也不干！”

    “殿下所言甚是，这一切都是梁王殿下亲口所说，另外还有这白纸黑字。我相信殿下应该明白梁王殿下对殿下你的诚意。而殿下需要做的仅仅是袖手旁观，什么也不干，而且说起来，义武和成德还是卢龙的敌人，如果殿下愿意助梁王殿下一臂之力，我想梁王殿下很高兴有殿下如此得力的盟友。”谢瞳笑着说道。

    “嗯，这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李存焕抚摸着下巴，笑眯眯的附和道。不过李存焕打心眼不相信朱温会这么好人，朱温的为人李存焕如何不知道，简直就是一个食碗面反碗底的人。想想朱宣、朱瑾、李克用这些朱温前盟友的下场就知道了，朱宣被朱温这个当初死皮赖脸认他作大哥的弟弟咔嚓了，朱瑾也几乎被朱温咔嚓，如果不是平卢节度使王师范接纳，恐怕也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苟然残喘。

    李克用就不用说了，在上源驿几乎连小命也没有，现在更是被朱温咄咄逼人。朱温浑然没有记起昔日他被黄巢打的没命逃跑，自己向李克用苦苦哀求支援的情景。也忘记了是谁在危难中帮助他击败黄巢的。

    “如此甚好，请谢先生回去回复梁王殿下，孤王自当满足梁王殿下的请求！”沉吟了一下，李存焕很快就想出答复，笑呵呵的应道。

    谢瞳眼中闪过一丝恼色，李存焕说的是请求，这就不免弱了朱温的气势，仿佛朱温在求李存焕一般。不过谢瞳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故作没有听明白，笑呵呵的向李存焕道谢，双方各怀鬼胎的客套一番。第二天谢瞳就返回汴州，并没有在幽州久留。

    谢瞳回来，仔细的和朱温陈述了这次出使的经过。虽然谢瞳出使十多天，但真正重要的不过是和李存焕那段短暂的谈话，所以陈述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说完了。

    谢瞳话音刚落，敬翔叹息一声，开口说道：“恐怕这次出兵河北多有波澜，李存焕一定会出兵。不知道此战后，天下大势如何了！”

    朱温最宠爱的养子朱友文不由惊疑不定的问道：“军师，你这话有什么根据啊？方才谢先生不是已经说了，李存焕答应了父王的条件吗？为什么你说李存焕会出兵？”

    “李存焕答应的太过爽快了！”不等敬翔回答朱友文的问题，朱温已经黑着脸，低吼道。“这个李存焕太过狡猾了！可恶！”

    “这次殿下需防止多面开战，莫不如和李克用握手言欢如何？”谢瞳皱着眉头，开口建议道。他的建议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我宣武百万大军何惧独眼龙和李存焕这小子！这次寡人御驾亲征，我倒要看看李存焕这小子如何厉害！不过是欺负了三个辽海蛮夷小国，居然如此嚣张。寡人教他如何为中原之兵威！”

    朱温实在是被李存焕惹火了，当初在青州被李存焕敲诈了一笔。现在那李存焕肯定又在打青州那次一般的主意，准备在背后给朱温一闷棍。朱温发誓，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给李存焕在背后偷袭自己的机会，不会再给李存焕得逞的机会！而且还要李存焕好好享受一下他朱温的怒火的滋味。

    “殿下息怒，兵法有云：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这次出兵应当做好万全之策！”敬翔无奈劝谏道。

    “不！”朱温强硬的一摆手，语气坚定的说道：“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出兵河北！占成德、义武，断河东一臂！”

    随便也教训教训李存焕那小子！朱温在心中接着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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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各方算计 三月春耕

﻿    第229章 各方算计 三月春耕

    李存焕现在还不仅仅被朱温给盯上了，以往李存焕虽然在河北击败李克用，迫使李克用选择和李存焕议和。在齐州，击败朱温，再用李克用入侵洛阳的机会好好勒索了朱温一把，还签订了和约，但这些都是因为李存焕左右逢源的原因。

    你说打李存焕嘛，倒不是打不下，耗都能够耗死李存焕了，但问题是，打败了李存焕，需要倾尽全力，自身也会被另外一方坐收渔翁之利。更重要的是，李存焕非常有分寸，每次进攻基本也就是占占便宜的。李克用和朱温视对方为生死大敌，自然会暂时的放过李存焕这个疥癞之疾。但自从李存焕横扫了辽东之后，所有人对待李存焕的态度也不同了。

    本来被李存焕打的不敢进犯卢龙的契丹表现的更加恭顺。

    渤海国也不敢找李存焕的麻烦。

    朱温和李克用则是更加警惕，他们已经看到了李存焕的潜力了。

    另外在实力上，李存焕获得了昔日高句丽、百济、新罗的故地。特别是高句丽，昔日高句丽养兵三十万，加上新罗、百济这些土地，李存焕不敢说养兵五十万，但养兵二三十万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此一来李存焕就不再是只能够或者只能够选择占便宜的诸侯了。

    在三月，对刚刚建立的大秦苦思对策已经三个月的康君立找上李克用。

    李克用这个时候正在和儿子李存勖博戏，博戏是一种非常流行的游戏，最大的特点就是游戏的结果是以钱财来到兑换，最是吸引大户人家玩乐。

    李克用正愁眉苦脸的被李存勖压制着，一见到康君立来，立刻转忧为喜。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沉思在博戏中的儿子，李克用抬起头，一副刚刚醒悟过来的说道：“啊！是立儿啊！有什么事情啊！”

    说着就很是自然的离开席位，李存勖略微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等李存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克用已经溜之大吉。李存勖不由不满的高呼道：“父王！”

    “咳！咳！国家大事要紧！勖儿有什么事情等孤王有时间再说吧！”已经走出偏厅的李克用一本正经的高声回答道。说着就加快脚步拉着一脸想笑不敢笑的康君立的手走进隔壁的偏厅。在一边早就有机灵的仆人替二人送上香茗糕点。

    “立儿，你找为父有什么事情？”李克用一般正经的问道，虽然刚才有耍赖的心思在，但李克用也看出康君立是真的有事情找自己。

    “孩儿此来是为李存焕之事。”康君立神色凝重的答道。

    “李存焕。”听到这个名字，李克用的脸色不由自主更加凝重，左手不由自主的抚摸在两腮的虬髯上，又仿佛在整理特显自己威武的虬髯。

    已经追随了李克用二十多年的康君立如何不知道李克用一些习惯，每逢遇到让他忌惮的人或者让他慎重的事情，他都会不由自主的做出这个动作。看得出李存焕已经成为了李克用心中的大敌之一。

    “孩儿这次准备给李存焕一下狠的！”康君立在一边低声说道。

    “狠的？恐怕……恐怕不好吧！？我和李存焕有盟约在，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双方自三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发起任何形式的进攻。”李克用语气略带苦恼的说道。意思很明确，不是不肯，而是没有借口。

    康君立闻言一喜，他最怕的不是别的，就是怕李克用还没有意识到李存焕的威胁和潜力，还将朱温当是唯一的大敌，那就让康君立有的烦恼了。

    康君立沉吟片刻，组织语言，开口说道：“父王，我们不能攻李存焕，但别人可以攻。”

    “你道谁？成德王镕？”李克用眉头一挑，开口问道。

    “非也！王镕虽然年少聪明，但为人不过是守成之辈，而且我观其人也就是一个喜好左右逢源的人。反而刚刚接父亲王处存义武节度使之位的王郜（gao）年轻气盛。昔日义武节度使的辖区包括现在卢龙的瀛州、莫州、沧州。不过朝廷为了削弱桀敖不驯的河北三镇和挑拨三镇关系，这才将沧州分给义昌节度使管辖，割易州、定州土地，建瀛州、莫州，归卢龙。我道王皓一定想收复这些昔日的土地。毕竟现在义武不过是两州之地，太过弱小了。一旦爆发战争，根本没有办法回旋。”康君立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

    李克用皱皱眉头，仿佛有些埋怨的看了康君立一眼说道：“那王郜就算有这个胆子，你道李存焕是如此简单的？恐怕王郜转过头来就找我们求援。这打与不打又有什么区别！”

    康君立笑了，开口说道：“父王太过耿直了，王郜没有这个能力，我们可以派兵去支持他，只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罢了。那刘仁恭乃卢龙降将，熟悉卢龙环境，又和李存焕势不两立。让他带兵偷袭李存焕，肯定平添几分胜算。而且李存焕只需要反击，王郜一定求援，我们就立刻派兵援助。如此我们就不是进攻卢龙了。我们不过是援助义武节度使王郜罢了！”这个时候康君立笑的贼奸诈。

    李克用也笑了，接着说道：“如果李存焕继续进攻，那么我们河东就有了进军的名义了，到时候李存焕派人过来。恐怕谁对谁错也说不清，那派来的使者不过是过来和我们玩耍嘴皮子的拉锯战。我们只管继续派兵进攻就可以了。哈！哈！哈！”

    “恐怕君立大哥忘记了关中刘知俊了。”李存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而且看起来进来的时间也不短，否则不会如此清楚李克用和康君立二人的对话。

    “刘知俊？”李克用和康君立不由自主的疑惑的皱起眉头，不知道李存勖谈起他有什么特别。

    “关中这段时间都集中在军营训练，同时也在大量收购民间的粮草，恐怕刘知俊在打河中的主意。毕竟潞州防守的太过严密，朱温肯定得另外开辟路径。”李存勖从怀中掏出一张文书，扬了扬，摆在李克用的几案上。

    李克用拿起来看了下，开口说道：“是黑呀台的情报，应该没有错。这次有些麻烦了，对付刘知俊倒没有什么，但想对付刘知俊的同时算计李存焕，恐怕……”李克用说到这里，满脸遗憾的摇摇头。

    康君立皱起眉头，并没有轻易放弃，正在苦思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在一边的李存勖轻松的一笑，敲了敲几案，说道：“李茂贞，你们都别忘记了这老狐狸。他虽然成事不足，但用来败事那是绰绰有余的！”

    康君立一拍脑门，一副苦恼的说道：“哎!我杂忘记了这老家伙，虽然他被刘知俊大败了，不过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恐怕也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如何去让这老家伙在关中搞风搞雨？派人去联合？恐怕李茂贞这老家伙没有那么听话。”李克用皱起眉头，很是苦恼。

    李克用话音刚落，李存勖和康君立已经满脸轻松的笑了起来了。

    李克用不由有些不满和愤怒了，老子在这里苦恼着，你们这两个家伙居然还好意思笑。不过两人一个是被自己视为最佳接班人的亲生儿子，一个是自己手下第一谋士兼养子，李克用纵然再怒也没有乱加责骂。不过还是怒视两人，表示自己心中的愤怒，看他们给自己一个怎么样的解释。

    “父王不够理解李茂贞这个人啊！”李存勖笑着说道。

    “嗯？”李克用满脸疑惑，稍微琢磨一下，忽然有了几分明悟，脸上的怒色也消去几分。

    “李茂贞此人虽然颇有帅才，但为人不够果断，该断不断，反受其乱。最重要的就是李茂贞此人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只需要派人贿赂李茂贞身边的亲信，让其向李茂贞进言，李茂贞就会意动。我河东将刘知俊的兵马拖在河中，如此意动的李茂贞必定会袭其后路，欲图据关中图谋天下。”康君立对李克用解说到。

    不过在说到李茂贞的时候，康君立满脸的不屑，看得出，李茂贞这个人在康君立眼中的评价是多么的低劣。

    李克用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等刘知俊出兵了再让王郜偷袭卢龙。如此一来李存焕还以为河东的力量被牵制在河中，完全想不到我河东会在这个时候还出兵卢龙。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存勖、康君立二人齐声道：“父王英明！”

    李存焕完全想不到自己居然先后给朱温和李克用打起主意来，现在的李存焕浑然没有预料到危险的到来。李存焕现在正全力休养生息。聂夷中不仅仅向李存焕进谏称帝的事情，还进谏李存焕偃武息戈、休养生息。

    为此聂夷中举出大量的实例，自从乾宁元年开始，李存焕和李克用大战，得到了卢龙节度使的位置。那一年停止过战争，恢复安东都护府，征战草原。报父仇，战义昌。救平卢，和朱温大战齐州。还有到了今年还没有完全平息的朝鲜战事。乾宁元年到现在乾宁五年，都已经五年过去了，还是连年战乱。

    张承业也婉转的提起卢龙现在的财政状况。也就是李存焕提出不少改善经济发展的政策，加上张承业理财有道，卢龙的经济体系这才没有崩溃。不过即使如此卢龙的经济一直在和赤字在打交道，数次险险入不敷出。

    最重要的是，卢龙基本没有库存的金钱，也就是说，一旦某一年卢龙入不敷出，卢龙将遭遇金融风暴。不过这也和李存焕大力发展军事有关系，事实上这个乱世，没有谁会不大力发展军事。

    不过李存焕比谁都要疯狂罢了，在李存焕治下，每七户选一男丁，作为团练兵。这个团练兵每一个月里面有十天连贯的时间要进行集训。春耕和秋收那两个月免除。而李存焕还会给予补贴，不仅仅是税收，还有每个月足够一家三口食用的粮食。所以每个团练兵的家庭绝对是小康以上的家境。

    而在古代以治军严的戚继光，也不过是同样每三天集训一次，和李存焕治下的团练兵差不多。所以李存焕完全可以拉出一支团练兵直接上战场，在这个时代，团练兵的战斗力也许不如某些正规军，但也不会相差甚远。

    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个大秦国，都是一个军营。到处都是团练兵，在城里城外是军营、训练场。不过支出自然不少了，否则以卢龙、义昌、安东三镇繁盛的贸易和大量的商业税，也不会让李存焕的财政外强中干。

    为此，到了三月，李存焕首次提出出行劝农。其实这个所谓的劝农，不过是视察各地春耕的情况，不过即使如此，李存焕的任务也非常之沉重。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一年饭碗里面吃的是粥还是饭，就看三月的春耕了，李存焕的责任并不轻松。

    李存焕劝农自然不想大张旗鼓了，他并没有告诉下属，自己将要到什么地方劝农，仅仅是传播了自己将会亲自到各地劝农的消息。这样一来李存焕可以看到真实的一面，另外也可以让各地官员不知道李存焕到了他们的辖区没有，那么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自然就是在这次春耕中下死力劝农，处理好各类春耕发生的问题。

    在三月六日，李存焕启程到各地劝农。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的第一站并没有往农业更加繁荣的幽州南部村庄劝农，而是到相对土地比较贫乏的幽州城西北方的陆家庄劝农。

    和其他地方一样，陆家庄外一片忙碌，农民或驱赶着从草原上购买回来的耕牛，在田地上挖出一道道深沟。或拿着锄头在田地里面埋头苦干。老弱女眷则是往灌渠中清理淤泥和杂草，或者将水浇洒在僵硬的田地上，软化泥土。

    李存焕慢慢驱马走在田地边上的大路上。这是一条互通幽州和陆家庄的碎石路，虽然谈不上如何平坦，但也好歹让道路在雨天不至于变成吞噬路过一切车辆生物的小沼泽。在晴天不至于尘土飞扬、烟尘滚滚，仿佛刮起沙尘暴似的。

    沙桉克带领十二名铁鹰都中百里挑一的士兵策马在李存焕两侧，而冯道则是骑着小毛驴和得到李存焕赏识，刚刚提拔为锦衣卫千户的冯保都攀谈。

    在远处还有已经扩编到五百人的铁鹰都士兵在潜伏，只需要一声号角声，那么李存焕将会在最多五分钟的时间就得到五百名铁鹰都士兵死命保护。

    李存焕勒住套在怒火狮子身上的缰绳，怒火狮子略带不满的摇晃几下脑袋，不过最终还是停下马蹄。附近田地上的农民都不由好奇的看向李存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衣着光鲜的纨绔子弟停下来干什么。莫非……

    几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都忍不住转头看向在一边帮父亲刨开田里面泥土的白衣少女。在晨光下，白衣少女更显清秀脱俗，仿佛一株出于污泥而不染的雪莲。

    白衣少女完全没有注意到附近的一切，她只是专注的埋头苦干，用她那瘦小纤柔的玉臂将锄头高举，再一次又一次的落在田地中，刨松动那么一点点的泥土。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衣少女劳动，李存焕心中有种刺痛的感觉。李存焕将缰绳塞入沙桉克的手中，跨步踏在不过只能够容纳一人前行的田地间的小径上。

    “殿……公子！”沙桉克不由大急，几乎将李存焕的嘱咐撇在脑后，幸亏反应过来，没有叫住李存焕的身份。毕竟在河北，能够称之为殿下的，也就只有李存焕一个人。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伴随哥哥朴智谦投靠李存焕的东海第一弓朴乐射，一见李存焕的目标，立刻乐滋滋的摇头晃脑吟诵起《关雎》。

    “好逑你个头！快跟上，莫让公子有危险。否则灭你全家！”冯道没好气的用手中竹扇敲了这个放荡不羁的家伙的脑袋一下。

    “不解风情！”朴乐射翻了翻白眼，冲冯道鄙视道。扶着腰间铁胎弓，翻身下马。哼着不知名的歌谣，继李存焕之后踏上田间小径上，慢腾腾的走动着。

    气得跟在他后面的人想推了这家伙下田里面，让他尝尝咱们卢龙泥土的滋味。不过跟在朴乐射后面的是冯道，这家伙嘴皮子和笔杆子非常厉害，不过轮到武力值。也不知道一百个冯道能不能打过朴乐射一个人呢？

    “别挡路，快走！”冯道气愤填膺的退着朴乐射，不过朴乐射还是慢腾腾的前进，丝毫不受冯道所影响。

    朴乐射还慢条斯理的笑嘻嘻道：“老冯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上去棒打鸳鸯，以后公子，嘻！嘻！”

    朴乐射的话让在后面跟上来的众人不由脸脸相顾，都不由自主沉默下来。跟在朴乐射背后慢腾腾的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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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乱局初现

﻿    白衣少女似乎有所感应，眉头秀美的轻轻皱了起来，放下锄头，抬起头，看到李存焕，不知道为什么，白衣少女内心感觉到几分欢愉，嘴角拉出一道让人着迷的弧线，轻声道：“你怎么又来了？”

    “嗯！我来了！”李存焕有些傻乎乎的应道，颇有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神态。

    见李存焕那傻乎乎的摸样，少女不由自主笑了，那美丽，简直就不亚于春天中的百花绽放。

    “我来帮你！”李存焕捞起衣袖就准备下田帮忙。

    一边的李二却骂咧咧的拦出来，“我说你不是聂夷中那老家伙的侄子吗？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莫非……”说道这里，李二两眼放光的说道：“不行！我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你呢！上回隔壁村的杨校尉想娶我女儿，给了五百贯的聘礼我都没有肯呢！五百贯啊！”李二伸出粗厚的手掌，五根手指张开，不断在李存焕面前摇晃。

    李存焕稍微一琢磨，就明白李二的意思了，你想娶我女儿，行！至少要五百贯起价。

    李存焕不由不喜了，这是嫁女还是卖女啊？

    这个白衣少女正是昔曰李二家的女儿，她虽然没有虞仙云那般艳丽，也没有虞仙云那般冰肌玉骨。但她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李存焕与她聊天，和她相处，都仿佛身处盛夏的树荫下，感受着清凉的风拂过，身心特别放松。对于这份独特的宁静，李存焕不想去破坏，所以即使他在卢龙的权利只能够以一手遮天来到形容，他也没有强行将少女纳入自己的府邸。现在被李二一说，立刻就变成了充满了通常为般让人厌恶。

    “爹！”白衣少女不满的呼喊道。

    李二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溺爱的看了白衣少女一眼，摇头说道：“丫头，你到一边休息一下吧！别让这家伙骗了！”

    白衣少女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了，一年之计在于春。我还是在这里帮忙吧！还有，李……李大哥是个好人！”

    “我来帮忙！”李存焕这次可不管李二怎么想了，他只是知道自己听到少女那一声李大哥，就感觉心花怒放。快步落入田中，一下子就将白色的长袍边角给沾污了。

    “别弄脏弄破了衣服！多浪费啊！”一向节衣缩食的少女见了，不由心痛的劝说道。

    李存焕也不理会，一手夺过白衣少女的锄头，李存焕也像模像样的拿起锄头刨地。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李存焕也完全按照农民的姿势来干了，但锄头落下来，总有一种不着力的感觉。刨松动的地还没有少女的多，李存焕忍不住脸色一红，尴尬啊！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不如一个弱女子来。

    少女摇摇头，在一边伸手做了个模拟拿锄头的手势，开口说道：“你需要这样做，对，腰要用力，手不要握得太实，别像打仗那样。放松一点，要松弛有度！”

    李存焕一边按照少女教导的做，一边开口问道：“说话条理清晰，还会用成语呢！你好像读过书吧？真是难得！”

    少女闻言，不知道为什么脸颊上泛起一片淡红，更显魅力动人。“孩子的时候到私塾中偷听了三年的课。”

    怪不得少女脸色如此了，在古代最讲究正统，这个从皇帝继承人身上就可以看得出了。自古讲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类似偷学、私生子的这些，都是为人所不齿的。

    李存焕却不在意，在他心目中，这不过是一个热爱知识的少女，勇于冲破封建的封锁所作出的勇敢行动。“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可爱的皱皱眉头，迟疑了下，脸色通红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李存焕闻言，不由想起这个时代的一些独特的传统。这个时代的少女不同现代，首先，他们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姓。不过在未出嫁之前她们拥有自己的闺名，这个闺名之允许亲近的人知道，而在男姓中也就包括丈夫、哥哥、弟弟、父亲一类。李存焕问对方的名字，这不是暗示自己想娶对方吗？

    李存焕尴尬的一笑，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够低着头，埋头苦干，仿佛将心中的郁闷都发泄在土地公公身上。

    “我叫……我叫李素媚。”少女低着头，咬着下唇，轻声说道，声音就仿佛蚊子般细小，但李存焕还算耳力不错，这才听到。李存焕闻言大喜，这不是暗示，李素媚肯嫁给自己吗？

    “呵！呵！……”李存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傻笑着，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倒不是李存焕没有泡妞的经历，但对李素媚，李存焕完全耍不出那虚伪的哄骗，他只是想用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去对待对方。

    “滴得！滴得！……”一匹快马在碎石路上飞速奔跑而来，马上骑士插着一杆短旗，金色花边火红底色的锦旗上书一个大字，“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八百里加急文书，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那信使在马背上看到栓在田边的十多匹骏马，不由眼睛一亮，他坐下的骏马已经有些力气不继，能够在这里换上一匹马力充沛的骏马，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信使来到田边一勒骏马，骏马前蹄高高扬起，落在地上踏出两圈尘埃。

    马背上信使伸出一枚小金牌，低喝道：“紧急军情！调用民间马匹。”

    说完，小金牌就往对方身上抛过去，这是李存焕的规矩，可以征调民间马匹，但因为害怕某写官员以此来到强取豪夺马匹，每名信使身上都有一枚黄金铸成的小金牌，换成金钱，约莫十六贯钱，和卢龙民间的马匹价格差不多。对方可以凭借小金牌到信使去的目的地换回自己的马匹，也可以拿了小金牌，算是卖了这匹马给官府。

    “等等！”守着战马的冯保都没有接过小金牌，反而从怀中掏出一面小银牌，低喝道：“锦衣卫千户冯保都！有什么紧急军情！快说。”

    那名骑士闻言，脸色一凛，连忙接过小银牌，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并非伪造，这才说道：“云州方向河东军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庞将军让我特地通知殿下！另外近曰在草原捉到一面河东使者，他准备到契丹联系契丹南下。庞将军恐怕河东有图谋卢龙之意！”

    冯保都闻言，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其他了，连忙转过身来，大喝道：“让开！让开！快让开！武州紧急军情！”

    朴乐射等人闻言，也顾不上弄脏衣服了，连忙往田里一跳，让开道路。冯保都一路飞奔到李存焕面前。“秦王殿下！糟糕了，河东军在云州（现大同市）方向有异动。另外庞孔明将军还捉到一名河东派往契丹联系契丹的使者，恐怕这回河东恐怕有大动作了！”

    李存焕闻言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其他了，大踏步走上田间小径，快步飞奔，不过片刻就来到路边，利索的翻身上马。不过片刻功夫李存焕就策马离开，留下一溜烟尘。

    李存焕之所以这么着急是有原因的。李克用图谋卢龙，这没有什么，但问题是李存焕知道朱温貌似也准备图谋成德和义武，而这武州和新州则是河东主攻方向、位于义武镇北面，位于河东重镇蔚州东面。

    这不是相当于让北方三大军阀都将力气用在河北这块土地身上吗？稍有不慎，恐怕就会酿成大祸。李存焕也顾不上其他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回到幽州召集众将商议此事。

    他……他居然是秦王李存焕！李素媚不由怔住了，她想不到那个人，居然是卢龙只手遮天，站在权利最高峰的人。一时间，李素媚不由患得患失了，对于权贵子弟喜新厌旧的恶行，她也听说过不少，也见过不少，对典型的就是昔曰陆家庄的陈公子。一时间，李素媚不由对这段感情充满迷惘。

    “冯保都！”在奔驰的马背上起伏的李存焕在半路上已经从让人震惊的消息中清理出几分头绪。

    “末将在！”冯保都连忙应道，大概因为策马飞奔，说话的时候有些气喘。

    “你到锦山锦衣卫处，通知郭大忠和孙定史到白虎堂。”李存焕冷静异常的吩咐道。

    “得令！”冯保都在奔腾起伏的马背上一拱手，一转马头，在前方分岔路上和李存焕等人分道扬镳。

    “沙桉克！”李存焕喊道。

    “末将在！”沙桉克脸色肃然的应道，李克用在布局，朱温在布局，现在李存焕同样也在布局，这是一场以河北为棋盘，天下人为棋子的大棋局。

    “你亲自去一趟平壤城，让符存审做好准备，防止契丹、室韦、渤海这些蛮夷反水。必要时候会让他进关御敌。”李存焕吩咐道。

    “得令！”沙桉克肃然道。

    “余下人等，去通知各级将军、指挥使到白虎堂议事！”

    “是！”众铁鹰都士兵高声应道。

    李存焕一路快马飞奔回秦王府，回到的时候已经浑身大汗，李存焕也顾不上太多了，随便梳洗一番，换了一身宽大的长袍，来到白虎堂。

    见李存焕踏入白虎堂，一众大将齐齐单膝下跪，朝李存焕拱手，齐声道：“末将（下官）参见秦王殿下！”

    “都平身吧！”李存焕龙行虎步来到白虎堂主位上，一摆袖袍，安然坐下，脸色凝重的说道：“各位也知道情况了吧？”

    “末将等人在殿下来之前，冯参军已经详细说了一次情况，现在末将等正准备讨论如何解决这次乱局。”周德威站起来，对李存焕拱手说道。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情况如何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想到办法吗？这次已经不仅仅是朱温那家伙想在河北断李克用一臂了，李克用也准备给老子来一下狠的！”

    “殿下，我想我们不应该太过将格局放在河北上！”杨师厚忽然开口说道。

    “嗯？”李存焕满脸疑惑的看着杨师厚。

    杨师厚走到白虎堂正中央的沙盘上，这是一幅在李存焕眼中比较失真的立体地图，不过在古代已经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作品。沙盘概括了关中、中原、河北、辽东部分地区、北方大草原部分地区。杨师厚目光一凝，仿佛看到猎物的雄鹰眼神般锐利。手指轻轻点在沙盘的右下角的木板上，那里已经是沙盘以外的地方。

    不等众人发问，周德威已经脸色微微一变，道出了谜底的答案：“淮南！？”

    “你是指杨行密？”李存焕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没有错，我们应该联合杨行密这头南方猛虎在朱温背后狠狠咬上一口！”杨师厚兴奋说道。手在沙盘上画出一道弧线，目标是徐州。南方重镇，这里也是朱温南下的重要路线。

    “既然要玩，就玩大的！”李存焕嘴角露出一抹略显狰狞的微笑，看着同样沙盘外的地方，道：“得让节度使节度使成汭（rui）也去掺和才行！”

    荆南节度使成汭是当时南方第二霸，占据有天下著名的粮仓江陵和相当于现在渝城的渝州等十数州，拥兵十五万。

    周德威闻言，沉吟片刻，脸露遗憾的摇摇头，道：“恐怕成汭很难出兵！先不说路途遥远，成汭南有湖南节度使马殷、武陵节度使雷彦威，北有南方大将赵匡凝，西有王建虎视渝州。他不会轻易出兵的！”

    “如此说来，唯有杨行密了。”李存焕也是满脸遗憾，如果能够让朱温四面开花，对于李存焕而言，这简直就是一个美妙的结果。他李存焕也可以乱中取胜，占领几个州县。

    周德威在这里，比李存焕和杨师厚都看得远，“不！朱温不会让杨行密有太多的兵力用在北方，他肯定会鼓动钱镠在杨行密背后做小动作。何况杨行密和钱镠两人本来就是仇家，钱镠也不会坐视杨行密壮大，反过头来狠狠的找他算账。不过可以让王师范在朱温的侧面进攻，牵制朱温，不过恐怕效果不大。”

    听完周德威的分析，众人都不由自主满脸凝重，现在的局势对于李存焕而言甚是不利。

    “那镇远你道应该如何办呢？”李存焕虚心请教道，并没有因为自己这个主公被下属抢了风头而不忿。君主需要做的是将将，而将军需要做的则是将兵，对于这个，李存焕已经从昔曰的态度转变过来。

    周德威沉吟道：“我建议殿下应该谨守卢龙各地的州县则可。这次的混战，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这是一场庞大的乱局，即使是我，也根本看不透这场乱局最终发展到什么程度。也许殿下可以在这一战一统河北，甚至天下也说不定。但也有可能一败涂地，远走辽东，或霸王乌江自刎！”

    虽然周德威后面的话说的很直接，甚至让不少人听了都感觉不喜，但李存焕知道周德威说的是事实。也因为周德威知道李存焕是一个颇有投机心态的人。不过李存焕这次也明显被周德威说服了。面对捉摸不透这个笼罩上战争迷雾的战局，完全看不到这次的战事的发展，李存焕也不敢随便插手，以他现在的地位，没有必要冒险。

    “春耕后，立刻从忠孝军中挑选军官、士兵为骨干，卢龙各地挑选团练兵为基础，组建新军白袍军，编制为三万人。”李存焕斩钉截铁的说道。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神色一凛，他们知道李存焕是在扩编忠孝军，不过为了防止忠孝军一支独大，李存焕这才做了这挂羊头卖狗肉之事。否则你看，白袍军的骨干都是忠孝军出来的，最后成型的白袍军不是忠孝军的翻版，难道还能够变除那个样子出来？

    “师厚，此军就由你来统领！”李存焕看着杨师厚，开口说道。

    “谢殿下赏识！”杨师厚兴奋的说道，他想不到自己从投靠李存焕到现在短短三年时间，已经从一名小小的校尉升为手握重兵的指挥使。

    “重组铁骑都！编制暂定为三千具装铁骑，五千轻骑兵。这五千轻骑就由阿保机你所统领的夷骑义从充任。铁骑都指挥使一职由你担任。”李存焕吩咐道。

    “是！”耶律阿保机忍不住兴奋的应道，八千大军啊！而且其中还有全河北最精锐的三千具装铁骑。

    虽然耶律阿保机和杨师厚两人都非常兴奋，谁不喜欢兵多。但众人也从李存焕这次庞大的扩军命令当中看出了现在的形势之凝重。三万白袍军就不用说了，三千价格昂贵到相当于不下两万轻步兵的具装铁骑，这些兵马都让卢龙本来就非常勉强的财政更加沉重，甚至可以会导致崩溃。这次扩军的钱，李存焕是咬着牙关，割肉般割出来的。

    而在这个时候义武节度使王皓正在准备迎接着一群客人，这个人李存焕非常熟悉，正是现任卢龙留后、寿阳镇将刘仁恭，还有他的一帮下属和一万河东军。

    李克用在云州的动作，都是为了吸引李存焕的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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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义武发难 朱温出兵

﻿    第231章 义武发难 朱温出兵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在河北乱局即将爆发。但大概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除了在河中，佑国节度使刘知俊联合保义节度使王珙进军河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战事。就算是南方也罕见的难得平静下来，也就是杨行密和钱镠这两对冤家在拉拉扯扯，不过谁也没有办法奈何的了谁。天下居然出现一种畸形的太平盛世气象。

    不过无论是李存焕还是朱温和李克用，甚至天下所有诸侯，他们都知道，这种太平盛世的气象不会长久的。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刘仁恭在细密的春雨中喃喃道。

    “父亲，大军已经准备好了。”穿着蓑衣的刘守文沉稳的说道。

    对于这个儿子，刘仁恭是打心眼的喜欢，孝顺、聪慧，可惜就是有一些不太好，就是有些时候闲的不够果断。往好的说就是宅心仁厚，往坏的说就是优柔寡断。不过总体而言，刘仁恭还是很满意的。

    刘仁恭朝背后看过去，透过密密麻麻的雨幕，可以看到一片黑压压的景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身处其中。刘仁恭知道，这里面有他在寿阳训练出来的三千精兵，七千李克用拨给他的七千河东军，足足有一万人。

    这次刘仁恭的目标是瀛州，王郜也派叔父王处直率领精兵五千偷袭莫州。这对狼狈为奸的家伙准备一举攻陷瀛、莫二州。这个时候在云州的河东大将大同防御使石善友则是会从云州出兵，牵制卢龙北面的大军。而刘仁恭的目标则是选择南下占领义昌镇，或者北上长驱直逼幽州城下。选择那个，就视形势而定。

    李克用已经给刘仁恭许诺，这次攻下义昌，他刘仁恭将会成为义昌节度使。如果攻下幽州城，那么就是卢龙节度使。对于只是挂着空头卢龙留后，实际上不过掌握寿阳一县之地，而野心勃勃的刘仁恭而言，这不亚于绝处逢生，刘仁恭这次是打定主意，不成功，便成仁！

    在密密麻麻的春雨当中，博野县的守兵都选择了躲在城楼、角楼等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站岗。虽然说春雨细小如牛毛，但胜在密密麻麻，在没有遮风挡雨的情况下，人非常容易感冒。在这个医学简陋的时代，感冒是一个可以让平民百姓寿终正寝的疾病。

    刘仁恭麾下骁将刘雁郎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博野县，这里是瀛州最靠近义武和成德的县，昔日李匡筹也是在这里大败了他哥哥李匡威，取代了李匡威，成为了卢龙节度使。李存焕也是在这一战发迹，得到李匡筹的赏识。

    看着都躲在暗处避雨的士兵，刘雁郎不由露出一抹冷笑。“李存焕，我要你从哪里站起来，就从哪里摔倒！”

    昔日刘雁郎几乎被李存焕斩杀，对于这个仇恨，刘雁郎一直没有忘记。他就仿佛潜伏在黑暗中的草原狼，在添动伤疤的同时，寻找时机给予仇人致命的一击。

    而现在则是刘雁郎报仇的时机了，刘雁郎向后面一招手，数百团黑影分散着前进，不注意看，还道不过是野外一团杂草。而实际上身穿蓑衣的他们，在毛毛细雨当中，一般人看上去，根本就以为是一团杂草。却不想这团杂草下会暗藏重重杀机。

    博野是一座背靠大山修建的城池，地势颇为险峻，加上地势比较高，也没有修建护城河。也让刘雁郎等人免受涉水渡过护城河寒冷之苦。

    等贴近的城墙下，刘雁郎等人并没有贸然发起突袭，而是静静的再度观察一番后，刘雁郎这才一挥手。数名士兵从怀中掏出一个套着绳索的挠钩。

    观察了一下风向，猛然手一抛，只听见在风雨中数声微弱的金属碰击声响起。那些士兵也不作犹豫，拉紧一下绳索，立刻仿佛一只猿猴般灵活，双手快速攀爬，在春雨中慢慢变成一团团模糊不清的黑影。包括刘雁郎在内，所有人的心都仿佛拉了个满月的弓弦般绷紧。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什么动静，刘雁郎不由急了，刚准备派人上去察看。就在这个时候，一溜绳梯顺着城墙的波度滚下来，在城墙上发出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刘雁郎一见这绳梯，心头大喜，不由自主兴奋的低呼一声，他知道这次的计划要成了。刘雁郎硬朗的脸上露出恐怖而狰狞的脸色，刘雁郎抽出腰间佩刀，一挥刀。虽然没有咆哮，但依旧气势十足。刘雁郎咬着横刀没有刀刃的一侧，率先顺着绳梯往上爬去。

    刚刚翻身上城墙，已经满腔战意的刘雁郎在风雨中低吼一声，手拿横刀，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角楼大踏步而去。

    “谁！？”在距离角楼约莫二十来步的时候，角楼中传来一把声音，声音懒洋洋的。估计他道来者是那个同僚。

    “我！”刘雁郎丝毫也不慌张，非常镇定的应道。脚步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既没有因为被敌人发现而加快速度，也没有害怕而减慢速度。

    躲在角楼中的士兵还在琢磨着来人是谁，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刘雁郎已经一脸狞笑的走入角楼。

    “你想……”士兵一手指着刘雁郎，刚想呵斥对方，但刘雁郎的横刀已经不知道时候时候高高举起。士兵连忙拿起架在墙壁上的长矛，但这个时候已经迟了。

    刘雁郎的横刀狠狠在士兵的喉咙处划过，一团鲜血在刘雁郎喋血的眼中绽放，这是一朵比任何鲜血也要美丽的血花。

    士兵的同袍也反应过来了，但面对刘雁郎，他们没有多长时间就成为刀下魂，风雨声将厮杀声遮盖了。当刘雁郎大踏步走出角楼的时候，卢龙兵还没有发现敌袭。春雨将横刀上的鲜血，慢慢洗刷到青石板铺垫而成的城墙上。数百名精锐的河东军士兵无声无息的站在刘雁郎背后，人人脸上都充满了得意的狞笑。

    “杀！”刘雁郎一挥手中横刀，数百名士兵爆发出一声声震天的咆哮声。在这个时候城墙上的卢龙兵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可惜已经迟到了，刘雁郎他们已经杀到了城楼边上，城楼下方就是博野县的死穴——城门。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经过一阵剧烈的厮杀后，一团烈火猛然在博野县的城头上燃起。博野县紧闭的城门也在春雨中慢慢打开，露出没有任何防御的博野县城居民区。虽然有密密麻麻的雨幕阻挡，但在博野县十里外的刘仁恭依旧看的清清楚楚。

    “成了！”刘仁恭不由自主激动的低吼一声，在这一刻，刘仁恭浑然没有一万统帅的威风。多次的失败已经让刘仁恭变的更加渴望胜利。

    “出发！”刘仁恭意气风发的一挥手中横刀，一万在春雨中黑乎乎的大军在黑暗中涌出，仿佛从地狱中冒出来的军团，他们都杀气腾腾。他们当中有部分人是跟随刘仁恭投靠河东的原幽州戎兵，现在是他们王者回归的时候了！他们比谁都要激动，都要渴望回归卢龙这片大地上。告诉所有人，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

    “殿下，大事不好了！”现在的冯道已经浑然没有昔日的从容和文人的矜持。

    “有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正在观看兵书的李存焕不满的瞪了冯道一眼。

    冯道被李存焕一喝，倒是回过神来，收拾一下慌张的心情，开口说道：“瀛州快马告急，有不明军队偷袭瀛州，博野、河间已经被攻陷。瀛州兵马使殉国，瀛州刺史现在在束城整理兵马，准备防御敌人的进攻。另外义武王郜派其叔父后院兵马使王处直率精兵五千偷袭莫州，已经攻下莫州境内清苑、唐兴二县，幸而莫州兵马使及时发现。否则就被王处直长驱直入了！”

    “王处直？那么袭击瀛州的兵马莫非是王镕那家伙的？王镕那小子有这个胆量？”李存焕心中充满疑惑，别看王镕占据四州之地，不但土地肥沃，还拥兵七八万。但这小子也就是一个守成之辈，说他有胆子找自己麻烦，李存焕还真不怎么信。但王处直都出兵了，难道义武还有能力派出第二支军队袭击自己？

    “召郭大忠来！”李存焕不再胡乱猜测了，无论这支兵马是否是王镕的，想查他出来虽然麻烦，但并非不可能。毕竟能够攻下大半个瀛州的军队，人数绝对不会少于五千人。如此的人数，在检测力度不强的义武和成德等地，在锦衣卫的眼皮子低下不被发现不难，但想不被发现些许蛛丝马迹，却难上青天。

    李存焕这话吩咐下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郭大忠就来到白虎堂见李存焕了。李存焕不由有些奇怪了，锦衣卫的总衙在锦山，位于幽州城东城的一座人工土山，距离李存焕的王府虽然不远，但骑快马往返一般都需要两刻钟。怎么今天时间快了一半的？

    不过郭大忠一见李存焕，就道出了他如此快的原因，他不是接到李存焕的传召来的，因为他接到另外一个重要的消息，在接到李存焕的传召之前已经赶来了。“殿下，汴州锦衣卫传来飞鸽传书，朱温出兵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兵马。仅仅是从汴州开封城出发的时候已经有四万大军，而且其中包含朱温最骄傲的四大亲卫牙军，天兴军、龙骧军、神捷军、飞骑军。”

    “朱温……”李存焕的眉头更加深锁了，朱温的掺和无疑让河东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殿下，说道飞骑军还有一段趣事！这飞骑军还是朱温为了殿下而设！”郭大忠见李存焕眉头深锁，为了劝解他，笑着岔开话题。

    “哦？”李存焕果然被郭大忠的话吸引过来，疑惑的看着郭大忠。

    郭大忠笑着说道：“昔日齐州大战，朱温耿耿于怀，认为之所以败在殿下手中，皆因骑军不如殿下。朱温占据了关中后，立刻从陇西招兵买马，以骁将充任其中，绰号踏白将李思安担任飞骑军都指挥使，称号王铁枪的王彦章为飞骑军副都指挥使，猛将王彦童为飞骑军左军使，昔日齐州猛将夏鲁奇担任飞骑军右军使。”

    “哦？王彦章、王彦童武力我是知道的，那个夏鲁奇为人虽然阴险，但武艺也也不错。这个李思安是谁？居然位居王彦章等三人之上？”李存焕满脸疑惑的问道。

    “李思安是朱温麾下大将，不过一直活跃在南方的战场上，所以殿下不知道也不出奇。这个李思安原本不过是朱温麾下一员战将的小兵，但因为相貌雄奇，朱温十分欣赏，赐名李思安。初期每次朱温出战都跟随在朱温身边，在朱温对付黄巢和秦宗权的时候，每次皆率领百余精骑，左冲右突，无人能敌。后来李思安带兵千里奔袭。渡淮河，占领天长、高邮两城。当时纵横江南的孙儒都没有收复到这两城。不过此人虽然勇武而狡智，但明显智谋稍逊，每次大战不是大胜就是大败。”郭大忠说到后面，忍不住笑了。

    李存焕也想不到朱温麾下居然有这样一个极品，被郭大忠如此一岔开心中烦恼，李存焕的心神倒是轻松了不少。

    李存焕开始问起了这次偷袭瀛州兵马的来历，不过郭大忠也不知道，他只能够向李存焕答复，他会派人去尽全力调查。毕竟锦衣卫也不是无所不知的。

    李存焕对此也表示谅解，不过等郭大忠一走，李存焕又不由自主陷入朱温这次出兵带来的烦恼中了。李存焕决定召周德威来到谈谈，现在周德威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李存焕的军师，所有大事都经过周德威的手，这才会确定下最终策略。

    周德威的府邸距离李存焕的秦王府非常近，不过就在隔壁。这一方面是方便双方议事，另外一方面也是李存焕对周德威以示恩宠。

    不过片刻，周德威就到了白虎堂，李存焕正在白虎堂正中央的那著名的中原大沙盘上沉思着，浑然没有注意到周德威的到来。

    周德威对李存焕弯腰拱手道：“末将周德威，参见秦王殿下！”

    “哦！是镇远啊！”李存焕这才发现周德威的到来，连忙招呼周德威来自己身边，脸带愁苦的说道：“朱温已经从汴州出兵。有四万大军，不过不知道沿途还有多少兵马和朱温汇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朱温这次出兵的人数绝对不会仅仅就这四万人数。另外还有义武发难的事情，我想你也清楚了吧？”

    “是的，末将刚刚看完了冯参军誊抄的文书，先说义武这次发难的事情吧。我怀疑这次是河东插手！”周德威手指轻轻点在位于沙盘西北方的太原府位置上。

    “李克用为人素来义字当头，这次不会是他下手的吧？而且他在河中还和刘知俊打的热闹。”李存焕半信半疑的反问道。

    “李克用这个人我认识，虽然他是义字当头，但能够成为河北霸主，他可不傻。何况康君立为人阴险狡诈，这次多半是他出的计谋。他们是见殿下势力大增，想在殿下巩固了势力之前打击甚至令殿下覆灭。估计想以义武为借口，介入这次的战争，殿下要多作准备。这次王郜的发难让我都措手不及。现在殿下需要做的是，快速的结束这场战争。”周德威沉声说道。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忽然却摇起头来，周德威不由大为奇怪了，问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对眼下的局势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嗯！”李存焕点下头，目光慢慢从义武的治所定州转移到云州上，“既然李克用插手，那么在云州的大同防御使石善友一定不会甘心在一边看戏。这次的战局……”李存焕的眉头越发深锁。

    “无论如何，末将一定为殿下守住卢龙！”周德威坚定的说道。

    “算了，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发兵义武，否则别人还道我李存焕好欺负的！镇远，这次我准备兵分二路，一路从幽州出发，走良乡，直接进军义武。另外一路往莫州，好好教训一下王处直这家伙！”李存焕咬牙切齿道，他想不到自己这一回居然被自己最忽视的最后狠狠咬了一口。

    这就仿佛一头狮子，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被一头野狗咬了一口。以往自己最看不起的动物，处于食物链最底层的动物咬了一口。这已经不仅仅是被咬的有多重的问题，这是一种耻辱，这是一种被人挑衅自己威严的感觉。这个仇李存焕无论如何也要加倍偿还！

    “如此末将为殿下推荐一人，担当进攻义武之先锋。不过此人出身低微，希望殿下莫以位卑而轻视他。”周德威在一边说道。

    “哦？是何人居然当得镇远你亲自举荐？”李存焕闻言，不由大为好奇了。

    因为李存焕对各级官员的任免捉得很牢固。为了避免将领形成太过团结的派系，各地将领推荐的人，李存焕也会派锦衣卫核实，如果和将领所说的有出入，轻则一通呵斥，重则罚俸。罚俸没有什么，一般不过是罚一个月或者半个月的俸禄，问题是丢人，所以各级将领举荐都非常谨慎。

    周德威是一个传统的军人，从来不干涉政治上的事情，对于手下人的升迁，从来都是按规矩办事。有功则升，有过则罚，全凭军法办理。这也是李存焕最欣赏周德威的一点，残唐五代最多军人干政，导致主公的担任，很多时候都要经过军人的手，造成了很多主公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士兵则是会兵变。其实李存焕这样做，也不过是对于军方权力的限制。

    “此人姓元，名行钦。不过其出身平民，父亲不过是一员小兵，但为人孔武有力。为人更是机智果断，稍加磨练，必定是一员大将之才！”周德威的话虽然不多，但对于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哦？”李存焕本来想派人去调查一下这个叫元行钦的人，但转念一想，周德威推荐的人，自然肯定不会是简单的人。二来这未免就显得自己对周德威的推荐不重视，难免会让人感觉自己仿佛忽视了周德威的意见的感觉。李存焕话锋一转，开口说道：“嗯，明天大军一定要出发，镇远你今天下午就带这元行钦来见我吧！”

    “好！”周德威应道。

    李存焕旋即和周德威商议了一下细节上的事情，签发命令，让需要出战的各部队开始备战，粮草方面也开始准备。虽然李存焕迫切出兵，不过战争并非那么简单的，需要经过充分的准备才能够行军。这个充分的准备，不仅仅是指粮草、兵器上，还有地图、向导、运送物资的驴马等牲口。这些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准备，不作细表。

    在下午，周德威亲自带着一个少年郎来求见李存焕。

    李存焕让人带周德威到演武场，自己回到房间中，换了一身短打衣服，这才到演武场。在演武场上，只见周德威正在和一名少年郎对打。

    那少年郎看样貌，约莫十七八岁，样貌上也没有什么特别，既没有英俊潇洒的气质，也没有满脸威风凛凛的虬髯，古铜色的脸反而略显丑陋。但身高七尺，也就是两米高，体态魁梧。估计此人就是周德威口中，颇为欣赏的元行钦。

    此时元行钦手中使用一杆长枪，虽然平平无奇。但武艺却深得沙场风范，直来直往。长枪刺出，充满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给人一种置之死地的感觉。不过李存焕仔细一观察，却发现每次元行钦出手极快，他是以攻对攻，以快对快，并非是置之死地。不过也显出元行钦的特点，就是他的武艺就是一个字，快。

    虽然说的简单，但也不知道在这快上面下了多少苦力。这也许是因为没有名师指点的无奈吧！只能够苦练简单的几招，获得武艺上的提升。

    “好！”李存焕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打。

    “末将（小的）参加秦王殿下！”周德威二人连忙行礼道。

    “都起来吧！”李存焕双手虚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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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亲征义武

﻿    “武功不错！”李存焕赞道，“可惜武艺太过单一，一往无前的。一往无前对于士兵而言是不错，不过如果是一支大军的主帅，这未免就显得意气用事了！”

    “此乃壮士，不能够以帅才来到评价！”周德威在一边说道，颇为赏识元行钦。见李存焕对元行钦的评价不高，立刻反驳道。

    李存焕闻言，也感觉自己的期望太过高了些，想想他自己麾下又有多少个能够称得上帅才的呢？道是将才的也不是很多，别想人人都是韩信之才。

    当即李存焕向元行钦询问了一些兵法上的事情，元行钦面对李存焕非常紧张，说话难免有些条理不清，不过总体而言，元行钦担任一名先锋的能力还是有的。但李存焕感觉失落太大了，周德威推荐的人，居然是一个“庸才”？的确，相对于卢龙现在的人才而言，元行钦是一个勉强合格的先锋官罢了，这样的人周德威居然大力推荐。

    周德威没有多说，带着元行钦走了后，又回来。对李存焕抱怨道：“殿下，这是忠义之人，你如何能够如此对待呢！”

    “不过是一庸才罢了！”李存焕不置可否的评价道。

    周德威没有办法了，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元行钦而和李存焕闹起来。周德威话锋一转，开口问道：“殿下这次出兵的人选想好了吗？”

    “已经初步确定下来，这次收复失地的人，一定要有勇有谋，我欲以阿保机为主帅、薛阿檀为副帅，兼先锋。至于进攻义武的，我准备亲征！好让王郜那小子知道，这个天下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的！”李存焕恶狠狠道。

    “殿下如此太过冒险了吧？现在正逢乱起，应该坐镇中央，协调各方才是王道。”周德威皱起眉头，发对道。

    “英雄自当血染沙场，那里有坐等豪华宫殿中等死的呢？而且此乱世，应该大行霸道，而非王道！”李存焕闻言，不喜了。作为马背上得王位的他，倒不是不同意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而是这个时代的通讯实在太过差了。

    而实际上宋朝之所以经常对外作战都战败，究其原因是因为出战之前已经商议好了出战路线，根本不允许主帅在战场上临机应变，有修改需要通知后方，得到同意这才会修改作战方案，但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那里有时间让你文书来还决定的呢！

    更别说战场上是世界上最让人不如意的地方，你完全想不到在已经接触到胜利果实的时候，自己居然会战败。就仿佛赤壁曹艹，在赤壁之战前，谁人会看好孙刘呢？恐怕孙权、刘备自己也不看好自己，不过是因为退无可退，这才绝地反击。

    所以哪怕是战败，自己在现场，把握了形势，也可以尽最大的能力保持最多的有生力量，图谋东山再起。

    “好吧！不过不知道殿下准备派谁留守幽州？”见说不过李存焕，周德威无奈的问道。既然不能够劝说得了李存焕，周德威也尽职尽责的完善一切可完善的漏洞。

    “自然是由你和张承业一同给我照看河北道四镇，你管军，张承业管民，有协调不了的，征询一下杨师厚的意见，少数服从多数！”李存焕看样子早就已经准备好，说话条理顺畅，张口便来，浑然没有一点思考的样子。

    见李存焕眼下这个样子，周德威也知道李存焕亲征这个决定绝非一时兴起的，本来想鼓动张承业、杨师厚、耶律阿保机等几位重臣劝说李存焕的心思也无奈熄灭。

    …………第二天中午，在幽州经过短暂的誓师之后，大军分两路出发。左路耶律阿保机为主帅，薛阿檀为先锋官先行，共计五千轻骑，三千幽州团练兵。

    右路李存焕为主帅，冯道、朴景辉为参军，蒋英杰为副将，元行钦为先锋。共计忠孝军一万、白马义从五千。

    同时调檀州、顺州团练兵一万南下幽州。调北武州三千轻骑兵至居庸关，进可支援庞孔明的武州、新州，退可以固守幽州。这些兵马都是补充李存焕和耶律阿保机带走大量兵马后，幽州兵力不足的情况。

    大军一路急行军，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来到了范阳，范阳前方就是湪（tuan）水。是易州对抗卢龙的一道天堑，跨不过湪水，就别想从幽州方向进攻易州。只能够选择绕道莫州。不过也是正因为义武的险峻地势，这才能够凭借着不过区区两州之地，却在卢龙和河东两大诸侯之间的夹缝中存活下来。

    再说王郜，一见李存焕出兵，他也害怕了。义武虽然是一方藩镇，但不过区区两州之地。兵不过二万余，而且这些士兵守城还可以，进攻的，也就是现在在王处直手中的五千精兵可堪一用，现在唯有凭借天险阻击李存焕的进攻了。

    但王郜无奈啊！后悔啊！现在自己的罪死了李存焕，想求和也没有办法。王郜这类人明显是只顾眼前利益，而不看未来危险。无奈他请出老将张公庆。这个张公庆有点来历的，他乃是王郜的父亲王处存时期的大将。

    相对于子承父业的王郜，王处存却是残唐时代的一员名将，不但参加过对黄巢的多次战争，还以少胜多大败卢龙大军。而张公庆则是他麾下一员大将，曾经参与过和黄巢的多次作战，并率领三千精兵配合各藩镇兵马，在泰山剿灭黄巢的军队，算是义务少数几名能够拿的出手的战将。

    张公庆刚刚见到王郜的脸，就指着王郜的鼻子大骂了王郜一顿。王郜进攻卢龙的计划大部分人都不同意。莫看河东支持你，但河东在背后出手。万一成功了，肯定是河东拿大头。失败了，那就是更加糟糕。卢龙也许奈何不了河东，但奈何小小的义武藩镇，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得罪卢龙明显是得不偿失。

    但纵使张公庆如何大骂，他到底是义务大将，更兼之深得王处存的赏识，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王郜被李存焕杀死。当即率领王郜给予他的五千兵马，朝湪水而去。

    同时王郜派龙泉镇将杜弘寿至易州各地募兵，派北平镇将郑季翎到定州各地募兵。再派幕僚到云州找石善友支援。

    “张公庆！？”王郜这头发出命令，已经全力运作起来的锦衣卫已经将王郜任命张公庆的消息传达到李存焕手中。

    “四更造饭，五更出发！”李存焕稍微沉思一下，旋即下达命令。

    “是！”代替沙桉克成为李存焕的侍卫长的朴乐射应道，这个朴乐射就是当初差点射杀了李存焕的高句丽人，绰号东海第一弓。但那此是各为其主，并非不可化解。李存焕非常大度的启用朴乐射，朴乐射也没有让李存焕失望。虽然放荡不羁，但言语风趣，倒是让李存焕平时多了几分欢乐。而且朴乐射在办事的时候有办事的态度，完完全全收起了那幅放荡不羁的摸样，这是李存焕最欣赏他的地方。

    而且沙桉克跟随了李存焕也已经六七年了，李存焕也有心将沙桉克外放到地方上历练一下，总不能让沙桉克当他的侍卫长一辈子。朴乐射明显就是目前最好的替代。

    天色才朦朦胧胧发亮，李存焕就带兵出发，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李存焕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反正运气不怎么样。来到湪水的时候，遇到一场大雨，密密麻麻的雨水打在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让人生痛。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湪水因为大雨的缘故而暴涨。河水也因此浑浊起来，波浪奔腾不息的撞击在河边，原本在湪水边上的一个渡口也被淹没了大半。

    架设在河上的栈道不知道是被波浪冲走了，还是被淹没在水中，反正就是不见踪影，只是在岸边露出的一点点木桩，无声的告诉着路人，这里曾经是一个渡口。

    “殿下，现在这个时候过不了河啊！属下架设了三次浮桥都失败了，都已经牺牲了十六名士兵了。殿下，我看现在唯有等等了！”元行钦来到李存焕面前，无奈的说道。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下水架设浮桥的缘故，反正元行钦整个人都仿佛从水中捞起来的一般，没有一处不是湿漉漉的。

    “扎营！”李存焕咬了咬牙，虽然万分不甘，但最后还是不得不选择扎营。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大雨让李存焕的行军速度延迟了。也为张公庆争取了重要的时间，张公庆快马加鞭，至于在第二天清晨，赶到了湪水边上。带来的兵马虽然不多，只有三千人，但浮桥才多宽？对方只需要将长矛集中起来，纵使是千军万马，面对密集如林的长矛，唯有用不知道多少血肉之躯才能够将长矛林推平。

    “架桥！”当真是一步落后，步步受制，李存焕知道自己不能够在这里和张公庆僵持。这场战争正如周德威所言，拖延的太长时间，会让河东插入。卢龙必须在河东搀和进来之前，结束这场战争。

    “哼，虽然我义武军在野战不比幽州铁骑，但你也太过少看我们义武军了！”张公庆见李存焕漠视自己的防御，浑然不怕自己半渡而击之。不由勃然大怒，虽然论名气，张公庆明显不如李存焕，但张公庆自问也是一代大将，李存焕居然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不怕自己阻击，直接架起浮桥，哼！自己得让他知道，莫欺义武无大将！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了雨水的支持，湪水的水位也下降了不少。波涛汹涌的湪水也一改昨天的凶猛，微波荡漾在湪水上，充满一片祥和的气息。不过伴随着张公庆的命令，五百名义武弓弩手来到河畔，充满祥和气息的湪水就旋即变得杀气腾腾了。

    “哼！张公庆也太过高看自己了！”李存焕眯着眼，冷哼道。

    李存焕一摆手，道：“继续架浮桥，到了射程内，长弓兵立刻上去准备射杀对方的弓弩手，别给对方机会！麻痹的，以为五百名弓弩手就很厉害吗？莫以为义武军长于守城，我卢龙军就弱了！”

    两百名士兵出列，他们或在河边打桩，或在将木板钉好，或将小舟推到预定的位置上。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三道十米宽的浮桥慢慢架设起来。不过双方都没有贸然进攻，皆因湪水足足三百多丈宽，也就是近一千米宽。如此宽的河面那里可能是弓弩射程能够跨越的距离。不过伴随着浮桥的完成度越大，正在架设浮桥的士兵都经常抬头看向对岸。仿佛在预计什么时候到底对方的射程之内。

    而在对岸的义武军也紧张的一次又一次检查弓弦有没有沾上水了，弓弦磨损的厉害不，弓弩磨损程度大不，箭矢数量够不。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检查着，做战前准备。

    慢慢浮桥已经架设到距离对岸不过九十丈不到的位置了，再前那么二三十丈，就会进入义武军的射程内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卢龙兵却停下浮桥的伸延，反而不断用木板、竹子等将浮桥顶端的宽度扩宽，在河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人工漂浮小岛。

    “蒋英杰！”李存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开口道。

    “末将在！”已经跟随了李存焕五年的蒋英杰，连忙应道。

    “你带长弓兵去让对面的义武军见识见识，什么叫弓箭！”李存焕的声音中充满杀气，这也和昨天那场大雨带来的憋屈有关。如果没有那场大雨，按照原计划，李存焕早就已经在湪水对岸迎接张公庆了。那里还有张公庆以湪水为天然防线，阻击李存焕的机会。

    “末将得令！”蒋英杰沉声应道。

    很快，三百名长弓兵出列，他们快速的通过浮桥，在人工小岛上列队。

    “哼？卢龙那家伙昏了头吧？居然在这么远就派弓箭手上来，我都怀疑李存焕以前的战绩，是不是吹出来的！”张公庆身边的副将不屑的说道。

    张公庆却并不这么认为，他知道李存焕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常的统帅。这不用对打，单单看对面的大军，从架设浮桥到现在，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从早晨是怎么摸样，到现在还是怎么摸样。这就已经可以看出李存焕治军的厉害。这样的军队，毫无疑问是一支精锐之师，能够带出一支精锐之师的人，会是一个庸才吗？自然不是了！

    蓦然，张公庆脸色大变，他忽然记起，卢龙现在不仅仅是铁骑天下无双，更重要的是一种长长的大弓。不过相对于幽州铁骑而言，幽州的长弓兵明显就要逊色不少了。不过长弓兵依旧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射程远，破甲厉害。

    “快！鸣金，让弓弩手撤回来！”张公庆脸色阴沉而惊慌的吩咐道。

    “将军，这……这是怎么了？”副将不由被张公庆的惊慌吓住了，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可以让张公庆猛然惊慌起来的。

    但明显张公庆这个命令有些晚了，蒋英杰一声令下，三百长弓兵弓弦齐齐松开，一阵破空声响起，在对岸上的弓弩手响起一片惨叫声。

    这个时候鸣金声才响起，一听到象征撤退的鸣金声响起，五百弓弩手连忙屁滚尿流的撤退。不过即使如此，这个时候五百弓弩手也死伤七十多人，可是将张公庆气的几乎吐血。但无奈如果硬拼，李存焕完全可以凭借超远程的打击力量对付义武军。义武军纵使人数再多也没有办法。

    “撤退！”张公庆一咬牙，抬起手来，咬牙切齿道，心头十分的不甘。

    张公庆带着大军，面向卢龙军方向，缓缓后撤，仿佛准备放卢龙军渡河后再进行决战。不过李存焕看得出，张公庆不是一个如此傻的人，他一定有后招。

    “将全军所有战马集中起来！”已经退到距离河畔一百丈远的张公庆，对身边副将冷冷下令道。正如李存焕所预料的，张公庆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而且他还有后招对付李存焕。

    “先锋官何在？”李存焕冷冷看了张公庆方向一眼，侧头问道。

    “末将在！”元行钦拱手应道。

    “出击吧！小心戒备，别以为义武军如此简单，到了对岸，迎接你们的将是一次艰巨的挑战。”李存焕惜字如金的吩咐道。

    “请殿下放心，末将不会让殿下失望的！”元行钦斩钉截铁道。

    整理一下甲胄，元行钦回到本部中大声鼓励一番，五百名卢龙兵高声欢呼，元行钦立刻趁士兵气势高昂踏上浮桥，带领士兵小步跑的快速通过浮桥。

    “李存焕！你太过小看我了！”张公庆左手掠过下颚的长须，怒目圆瞪，低吼道。

    “马军！出发！”张公庆一挥手中马槊。

    集中起来的五百名义武骑兵，低吼一声，“杀敌！”高举手中骑枪，分成三股洪流，前左右三路包抄而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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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元行钦救主

﻿    第233章 元行钦救主

    “布阵！”元行钦大喝一声，手持长枪，率先站在前方。数十名刚刚下了浮桥的士兵连忙跟随其后。

    “放！”蒋英杰也不甘落后，下令长弓兵远程支援。不过浮桥上的人工小岛毕竟不是真正的陆地，在湪水的波浪下不断轻轻摇摆，加上距离又远。这一轮箭雨震慑作用更大于杀伤力。三百枚箭矢不过是让十多骑落马罢了，这明显严重不符合长弓的威力和准确度。

    “杀！”张公庆并没有理会箭矢，他需要做的就是冲散还没有成型的长枪方阵。让李存焕知道，有他张公庆在，湪水将是他不可跨越的存在。

    虽然敌人来势汹汹，但元行钦依旧坚定的站在最前方，和三十余名忠孝军排成两个纵队，如此单薄的纵深背后是后续的忠孝军士兵，长矛如林般探出。

    “冲！”张公庆并没有一分的犹豫，他选择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激烈的方法。义武骑兵仿佛一支离弦之箭，他们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长矛战阵而慢下一分的脚步，在前方的骑兵拔出怀中短刀，刺在战马的臀部上。刺痛让战马近乎发狂的奔跑，更漠视了前方充满杀机的长矛。

    “可恶！”李存焕愤怒的紧握拳头，手指关节被握的发白。虽然战局没有结束，但历经沙场的李存焕如何看不出元行钦的败势已经定了下来呢？

    虽然元行钦他们做出了最佳的选择，但已经冲刺起来的骑兵，却不是他们能够阻挡的。十多名忠孝军士兵一瞬间被撞飞，落入湪水中。

    虽然对方的义武骑兵为此付出了几乎同等伤亡的代价。甚至从价格而言，李存焕是赚了，毕竟一名轻骑兵的造价比两三名步兵还要高。但李存焕知道他这次登陆计划失败了。

    在损失十多骑后。义武骑兵死死的压制着忠孝军。虽然忠孝军背后有足够的纵深，但无奈他们站在浮桥上。浮桥顾名思义是浮动在水面上的桥，如何能够在桥上借力呢？

    结果被义武骑兵轻松的突入，短兵相接，纵使忠孝军配备有专门近身格斗的障刀，但无奈义武骑兵居高临下。可以轻松的将手中马刀斩劈在敌人身上，死死的压制着忠孝军。也是忠孝军坚忍不拔，纵使被死死压制，往往自身损失上十名士兵，这才换来一名义武骑兵的死亡，也没有畏惧退缩。

    “下令，撤回来吧！”李存焕虽然满腔的不甘心，但他更加心痛忠孝军的损失。他也知道这种战斗，更像是给义武军送功勋。

    鸣金声响起，忠孝军士兵并没有立刻撤退，而是缓慢的边战边退。

    张公庆不由得感叹道：“李存焕纵横辽东、河北并非没有道理的，有如此精兵在！恐怕想在李存焕手中占便宜，不容易啊！”

    张公庆不得不带领骑兵撤回本阵，根本没有办法趁势扩大战果，但他这次无疑取得了让人振奋的成功。刚刚回到义武军战阵，就迎来一声声欢呼声。张公庆不过是付出了约莫四十骑的损失。但却让李存焕派出的五百忠孝军无功而返，还付出了一百多人的牺牲。

    元行钦刚刚从浮桥上回来，便不顾亲兵的阻挠，来到李存焕面前。单膝下跪，满脸羞愧的说道：“殿下，末将无能，请殿下责罚！但无论如何，请殿下下次进攻，允许末将参战，一雪前耻！”

    李存焕仔细打量着因为周德威推荐而担任先锋官的元行钦，元行钦刚才的表现李存焕看的并不清楚。不过从他身上的伤痕可以看出，元行钦一直呆在前线，和士兵并肩作战。皆因元行钦的伤口尽是前身，在背后根本就没有一丝伤口。显然是死战不退造成的。

    李存焕叹息一声，翻身下马，亲自扶起元行钦。安抚道：“不！行钦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我相信没有人做的比你更好了。好好养伤吧！”

    元行钦满脸激动，他咬了咬牙，道：“谢殿下宽恕，但末将只能够用敌人的鲜血才能够洗刷身上的耻辱，希望殿下能够让末将参与第二次的进攻！”

    “放心吧！会有机会的！”李存焕模棱两可的应道，旋即下令铁鹰都的士兵带元行钦下去治伤，元行钦张了张嘴巴，但最后不知道是害怕激怒李存焕，还是有什么顾虑，反正最后嘴巴没有吐出一个字音，自然也没有再次请战了。

    “传蒋英杰来见我！”李存焕心中充满愤怒。

    “末将见过秦王殿下！”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蒋英杰连忙对李存焕行礼道。

    “你挑选敢死之士！务必给我顶住义武骑兵的冲锋！”李存焕掷地有声道。

    蒋英杰脸色一肃，同样也是掷地有声的应道：“末将得令！”

    经过半个时辰的挑选和整顿后，蒋英杰亲自率领三百名敢死士兵发起进攻，不过义武骑兵依旧无畏的发起冲锋。虽然他们依旧付出了更多的伤亡，足足六十骑，这才击退卢龙军的进攻。但李存焕知道，这不过是因为他精选精锐兵马的缘故罢了。也许有人会认为，可以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压垮义武。不过这仅仅是理论上的罢了！战争中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没有了，纵使有再多的兵马也没有用。

    李存焕咬牙道：“铁鹰都士兵准备，一会随同本王亲自冲垮敌人！！！”

    “是！”朴乐射与一众铁鹰都士兵高声应道。

    录事参军朴景辉闻言大惊，听到这话他已经明白李存焕的意思了，不由拉住李存焕的手臂道：“秦王殿下，一军之帅不应该置于险地中！这相当于置万军于危难中！请秦王殿下让臣代替秦王殿下出战！”

    “莫多言，准备出战！”李存焕怒斥道，其实现在李存焕虽然愤怒，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但他做出这个选择也是挺无奈的。

    义武骑兵位于长弓兵一百丈外，这刚好是长弓兵的射程之外。而义武骑兵和河畔的距离只有七十丈，这对于全力发起冲锋的骑兵而言，不过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长弓兵不过是能够发出一次齐射。加上长弓兵在浮桥上，一个波浪带起的细微起伏，就可以让射出的箭矢误差扩大了不知道多少米，这也是导致长弓兵威力无法发挥的主要原因。

    另外就是忠孝军发起的进攻，忠孝军如果尽全力发起冲锋，可以在敌人杀到自己面前，踏上对岸超过一百人，但这有什么用呢？对付骑兵是讲究严密的战阵，如果布阵，这又浪费了时间，往往只能够在对岸布下两列纵深，而背后则是踏在浮桥上的长矛兵。

    在不稳固的浮桥上，你奋力一刺，会因为浮桥的一下起伏而偏离了目标，也会让你容易摔倒，这也是为什么赤壁之战，曹操占据优势兵力都被孙刘拖住数年的时间。水军和陆军是两个不同领域的世界，根本适应不了水面起伏的忠孝军，十成战斗力能够发挥出三成，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所以李存焕决定骑兵对骑兵，虽然因为骑兵体型比步兵大，过浮桥明显数量不如步兵多，数量上的劣势更加明显。但李存焕相信有他亲自发起冲锋，一定可以击溃张公庆的骑兵。张公庆骑兵一败，渡过湪水将不是什么难题。

    “殿下，蒋英杰的士兵已经全退回来了。”朴乐射在一边冷静的禀报道。

    “好！”李存焕惜字如金，转过身来，看着铁鹰都士兵那一张张或年轻，或充满沧桑，但无一都是自己熟悉的脸孔。

    “本王与你们同在！”李存焕低沉的声音响起，年轻的声音中充满豪迈。

    “我们将为殿下而死感到光荣！”铁鹰都的士兵，无论是年轻的，还是老迈的，声音中都充满了激情，他们每一个看向李存焕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狂热。

    “冲锋！”李存焕一声令下，自己亲自带领铁鹰都发起冲锋。火红的战袍，胯下烈火般的怒火狮子，李存焕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不可力敌的战神下凡。

    铁鹰都的旗牌官高高举起象征李存焕的大旗，一面一只黑虎为背景，以朱红色的大字上书“秦王李”的大旗高高飘扬。

    在这一瞬间，所有卢龙军都沸腾起来了，他们激动的看着这一杆旗帜，他们激动的咆哮，他们不能自禁的敲动一切可以敲动的。

    “李存焕！”张公庆眼睛不由自主眯起来，从眼缝中透着冰冷而锐利的目光。

    “将军，是……是李存焕啊！要不要全军压上去？”之前对李存焕充满不屑的副将声音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充满了畏惧的气息。

    “冲！”张公庆并没有理会前据后恭的副将，仅仅是将手中马槊一指，低吼一声。

    “义武军万胜！！！”已经取得了两次胜利的义武军，虽然面对李存焕未免底气不足，但依旧被张公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激起心中的战意。皆因张公庆已经带领他们获得了两次的胜利。他们渴望张公庆带领他们获得更大的胜利，比如击败河北唯一敢和李克用叫板的那个人——卢龙节度使李存焕！

    慢慢，两只军队开始接触了，仿佛两枚锋利的箭矢箭镞尖对箭镞尖般的撞在一起，溅起激烈灿烂的火花。

    “杀！”李存焕充满霸气的咆哮，侧身躲过一支骑枪的突刺，手中锋利的唐刀毫不犹豫的顺着两马交错的时机，从对方的肋下掠过，几乎将那名义武骑兵腰斩，不过即使如此，那名义武骑兵也命不久矣。

    “杀李存焕者，封万户侯！”张公庆的声音响起，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来亡命的义武骑兵更加亡命，他们不再在乎刺向自己的武器了，只是亡命的将自己的武器招呼在敌人身上，死死的拖住铁鹰都骑兵的进攻。

    同时两翼的义武骑兵也凭借局部兵力上的优势，慢慢将铁骑都腰斩。铁骑都的士兵大部被拦截在浮桥上，而李存焕身边只有十多骑，但却被四百多义武骑兵包围着，他们的武器拼命往李存焕身上招呼。一时间，所有欢呼声都戛然而止，李存焕也是满额头的冷汗。

    “杀李存焕者！封万户侯，赏黄金百两！”张公庆的封赏再一次加重，仿佛浑然不知道李存焕已经在他的团团包围中，随时会被杀死。根本不知道吝惜是什么，只是企图快速杀死李存焕。李存焕听了，虽然身在包围中，却不由得暗暗对敌人张公庆道了一声佩服。

    张公庆够果断，通过不断的激励义武军，务求尽快杀死自己。毕竟战场上充满无数的未知，昔日曹操被马超困在河边上，还不是有许诸拼死救了曹操回来。谁知道李存焕身边会不会有另外一个许诸的？

    “糟糕，殿下被义武军包围住了！”一名士兵着急的声音让在大帐中养伤的元行钦大惊失色，他想不到战局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元行钦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一手夺过挂在衣架上的半身板甲，“来人！为我上甲胄！”

    几名亲兵走进来，见了元行钦的行为，不由大惊失色。“将军，你这是干什么，你伤势还没有好！”

    “秦王殿下被敌人围困，我却在此养伤，这哪里是为人臣子，食人俸禄的行为！”元行钦铁铮铮的说道。

    “将军，外有诸将军在，你何必去呢！”亲兵都是元行钦的亲近人，自然不愿意元行钦去冒险了，不理会元行钦的话，继续劝说道。

    “上甲胄！”元行钦的声音充满一往无前的坚定。亲兵无奈了，替元行钦穿戴好甲胄，元行钦拿起长枪，大踏步走出帐篷，翻身上马。策马飞奔向浮桥。

    “让开！让开！”元行钦虽然大呼，但浮桥末端上却尽是铁鹰都士兵，密密麻麻的，那里能够让路。其实有机会让路，铁鹰都的士兵也不会让，皆因现在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李存焕被困在对面，让他们万分着急，死命的杀上前，希望可以将李存焕接应回来。还有谁会去理会元行钦一个小小的先锋官的命令呢？

    元行钦大急，看了眼湪水，一咬牙，割断身上半身板甲上的绑带，半身板甲迅速脱落。元行钦翻身下马，人还没有在浮桥上站稳，就直接往水中一跳，扑通一声，背负着长枪，死命朝对岸游过去。

    当元行钦踏上对岸的时候，已经浑身血污，崩裂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混着河水将衣服都染成淡红色的血衣。

    元行钦鹰一般锐利的眼睛迅速扫向战场，虽然没有发现李存焕，但他却看到了李存焕的旗帜所在。元行钦低吼一声，拿起长枪向外围一名义武骑兵发起冲刺。

    那名义武骑兵也发现了元行钦，藐视的看了一眼连甲胄也没有的元行钦，平举手中骑枪，策马向元行钦发起冲刺。

    “杀！”元行钦鲜血中的亡命基因被激发的淋漓尽致，元行钦不顾对方刺过来的骑枪。肩膀擦着对方骑枪的枪杆，将手中的长枪狠狠扎入那名充满不敢置信的义武骑兵的胸口。长枪将义武骑兵狠狠的贯穿，并带着摔落在地上。

    元行钦低吼一声，拉住越过他的义武骑兵胯下的战马的尾巴，战马不由自主被停下来，元行钦迅速来到被自己杀死的义武骑兵身边，从其身上抽出他腰间的马刀。朝战马冲去，一个利索的翻身上马。元行钦直接朝着义武骑兵发起冲锋。

    元行钦的冲锋很快就引起义武骑兵的注意，五名义武骑兵策马迎上元行钦。但元行钦并没有一丝的畏惧。元行钦手中马刀叩飞迎面而来的两支骑枪，躲开两把马刀的斩劈，最后的一支骑枪实在躲不过，元行钦左臂一夹骑枪，骑枪在元行钦的肋下擦出一道血痕。但元行钦仿佛浑然没有痛觉的，怒吼一声，单臂夹起骑枪，将那名义武骑兵挑飞，骑枪也因为承受不了那名义武骑兵的重量，伴随着被挑飞的义武骑兵的惨叫声，应声而断。

    元行钦的悍勇将余下四名义武骑兵都镇住了，当真是见过悍勇的，没有见过那么悍勇的。特别是他们认为已经快可以斩杀李存焕的情况下。谁都知道，哪怕自己没有亲自斩杀李存焕，但参战的自己也可以获得可观的封赏。义武骑兵变的开始珍命了。

    但义武骑兵并非没有办法，一名擅长骑射的义武骑兵见元行钦勇不可挡，暗暗从马鞍上拿起骑弓，朝元行钦招呼。元行钦措手不及，左肩中箭，没有任何铠甲保护的左肩猛然一顿，元行钦低头扫了一眼，已经从裸露的箭杆可以看出，这支箭矢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肩膀。

    但元行钦并没有畏惧，箭矢带来的刺痛只是让他更加愤怒，仰天咆哮一声，惊的四方战马嘶鸣不已。也不知道是元行钦倒霉，还是元行钦幸运，他的咆哮声引来了义武大将张公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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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决断

﻿    第234章 决断

    张公庆怒吼一声，准备给这个莽夫看看自己的厉害，拿着马槊上去，和元行钦大战作一团。元行钦虽然厉害，但无奈之前又是受伤，又是大战连连，早已经后力不继，也就凭借满腔的彪悍杀到这里。

    和张公庆大战三四个回合，张公庆瞧准机会，一马槊击飞元行钦的马刀。不过他也见元行钦如此勇悍，不由爱才心起，策马伸手探向元行钦，准备将元行钦生擒活捉。

    元行钦低吼一声，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右手猛然探到左肩上，迅速的拔出那根穿透自己左肩的箭矢。张公庆心头一惊，但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皆因双方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但他本来探出的手改捉想元行钦的右臂，这次不求活捉元行钦了，只求拦住元行钦这次拼命一击。

    元行钦也不理会张公庆的阻拦，奋力低吼一声。“杀！！！”满是鲜血的手猛然撞快张公庆的手臂，往张公庆的左眼扎下去。

    “啊！”张公庆惨叫一声，堕下战马，不知死活。义武骑兵也顾不上元行钦了，连忙救起张公庆。但张公庆不知是死了，还是重伤昏迷。但失去了指挥的义武骑兵旋即就成了乌合之众，加上主帅生死不明，军心大乱。李存焕捉住机会，与浮桥上的铁鹰都士兵前后夹击，将本来包围他的义武骑兵杀的大败。

    李存焕趁势扩大战果，五千白马义从追击，不但大败张公庆带来的兵马，还俘虏了张公庆后续的三千义武军。一路带来白马义从长驱直入，兵临易州治所，易州城下。河北大地为之震惊，从李存焕在幽州出发，到现在不过三天的时间。但李存焕已经兵临城下，仿佛没有遇到什么阻挡一般。

    王郜为之大惊失色，据说听到这个消息，王郜惊愤交加，居然晕了过去。幸好王郜年轻力壮，这才没有出现诸葛亮气死周瑜这样的事情。否则乐子就大了。

    到了易州城下，李存焕这才有时间接见元行钦，为此李存焕大宴群臣。一来庆功，而来也为了表彰元行钦这次单骑救主。

    待元行钦来到，宴会这才开始。李存焕看到进入大帐的元行钦本来古铜色的脸色，现在淡的仿佛一张浅黄色的冥纸一般。不由心头感动，这是元行钦受伤所致。元行钦之前已经受过伤，但依旧奋力来救自己，由不得李存焕不敢动啊！

    不等元行钦行礼，李存焕已经激动的一手扶着元行钦，当着众人的脸，高呼道：“富贵与卿共享！”

    众人不由大为羡慕和妒忌，有李存焕这一句话，元行钦想不飞黄腾达都难。

    旋即李存焕邀元行钦来到自己身边坐下，元行钦却毕恭毕敬的说道：“救殿下，不过是末将的本分，殿下刚才的赞扬已经让末将万分不安，现在如何敢得如此殊荣呢！”

    李存焕闻言更加高兴，自古持宠骄横的人数不胜数，但能够像元行钦如此本分的人却没有多少个。李存焕一拍元行钦的肩膀，笑着说道：“镇远果然没有说错，待攻下易州后！尔当为易州兵马使！”

    宴会上的众人不由哗然，易州兵马使这是多么显赫的官职啊！居然让元行钦这个毛头小子担任了？兵马使本来是刺史兼任或者下属的一个武官，但在大秦国体制内，却是同刺史一个品阶，当然这也有李存焕将刺史军政两手捉的现状改变的原因，从而提高兵马使的地位。将之抬高到与刺史同等地位，使军政分家。

    而易州乃是上州，上州刺史乃是从三品官员，也就是易州兵马使同样是从三品的品阶。而元行钦原来不过是一个临时性官职的先锋官，品阶也是不入流的从七品下，而这类品阶的官职，官场上的人俗称为浊官，简单点说就是不入流。

    现在一步就跨过了不知道多少道关卡，如此年轻就一举成为从三品的大员，日后成为正一品，恐怕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殿下，当不得！”元行钦不由大惊失色，他可是知道自己的斤两，坐到这个位置上，也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妒忌死了。

    “殿下，慎言！”在一边的冯道也出言劝说，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但李存焕还是感觉到冯道对此事的反对之坚决。

    李存焕沉吟片刻，也感觉自己这次的任命，似乎有些任性了。逐改口道：“既然如此，本王现在封元行钦为铁鹰都折冲都尉。”

    李存焕这个折冲都尉地位虽然高了，但不过是正五品上的品阶，比起易州兵马使，明显就让人好接受不了。毕竟元行钦现在不过是十八岁，还是虚龄。凭借的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战绩，不过是救了李存焕一命。往好的说，那是忠义之人，往坏的说，不过是匹夫之勇。

    这个时候蒋英杰却不顾宴会的环境，出来请战，李存焕不由有些不喜了。不过他也知道蒋英杰的心思，湪水边上大战，第一次元行钦失败了，可以说是准备不足。

    但第二次蒋英杰上，那就是精挑细选出敢死之士，结果还是失败了。这也可以理解为地形限制，非将之过，不过蒋英杰明显就比元行钦的过失要大了。更何况同样失败了的元行钦却单骑救主，将功补过了。

    虽然到了现在李存焕也没有责怪过蒋英杰那次失败，只是对蒋英杰说：“本王明白这完全是地利险阻的缘故，并非完全是你的过错。但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这次你就受点委屈吧！”

    在功劳簿上，给蒋英杰记了个小过，并且暂不处罚，给蒋英杰将功补过的机会。眼看元行钦不但将功补过，还官位高升，如何叫蒋英杰不着急呢？

    “恐怕攻不下易州了！”朴景辉掀开帐篷的布帘，走进来，肃然道。

    “朴景辉，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大秦剑之所指，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你敢在诸将前如此说道！”感觉被削了面子的蒋英杰勃然大怒，站起来，对朴景辉指责道。

    朴景辉也不理会蒋英杰的指责，他走径直走到李存焕身边，低声禀报道：“殿下，王郜派人来了，表示愿意与大秦结盟，贡绢五万匹，谷十万石犒劳卢龙军。”

    “王郜，还真大手笔啊！”李存焕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冷笑，王郜这次出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搬空了他老爸王处存留给他的所有库存。

    朴景辉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冯保都快步走入大帐，朴景辉迟疑了下，开口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大同防御使石善友出兵了。石善友尽起云州、代州、应州、蔚州大军，共计三万人马，直驱边境，虽然还没有越界，不过向卢龙宣战之意已经明显了。可以预计，太原府那边已经也出兵了，否则石善友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凭借三万兵马就悍然挑战卢龙。”

    “殿下。”冯保都快步来到李存焕面前，扫了朴景辉一眼，低声禀报道：“李克用出兵了，亲自率领三万大军从太原府出发。”

    “殿下，我看答应王郜的条件吧！李克用已经出兵了，我们不能够在这个时候给对方机会！”朴景辉沉声说道。

    “不！”冯道这个时候却反对。

    “等等再说！”李存焕眼见一好好的宴会就要变成商议军事，立刻停下这次的谈论，不过所有人在宴会上都心神恍惚。其中甚至包括李存焕，他飞快的琢磨着这次聚变中，自己应该处于怎么样的位置上。

    李存焕无数次想按照周德威的建议，脱离这次的乱局，但他发现，不仅仅战场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在这次的聚变中，李存焕发现无论是他如何出招摆脱其带来的影响。影响依旧无时无刻、无声无息的影响这他所作出的一切决定。

    就这样，宴会有些不欢而散的结束。众将刚刚离开，冯道、朴景辉这些重臣就已经转过身来到李存焕的中军大帐。

    李存焕看了眼下方的人，蒋英杰、冯道、朴景辉和冯保都，一共四人。但李存焕发现居然没有元行钦在，不由有些不满了，对身边的朴乐射问道：“行钦呢？他怎么没有来？”

    朴乐射略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有些奇怪的看了李存焕一眼，应道：“元行钦不过是先锋官，还没有参加商议军机大事的资格。需要等殿下你的正事任命下达了，元行钦才有资格参与。”

    “他怎么……算了，你派人传他过来吧！”李存焕本来想责骂，但想想，朴乐射这说的也是道理，自己一刻没有签发命令，那么口头上说了，元行钦还没有升官，依旧是一个小小的先锋官。李存焕也不好怪责朴乐射了。

    “是！”朴乐射低头应道，走到一边，便对一名铁鹰都士兵吩咐起来。

    “冯道，你刚才说反对答应王郜的要求，这是为什么？”李存焕安坐在主位上，手指仿佛无意识的把玩着手中青铜酒樽。

    “回殿下的话！易州自古便是燕地西大门，自古中原取燕必取易州。殿下取得了易州，那将可以将战火拦在卢龙腹地外。且易州险要，退可阻河东、宣武大军入燕，进可威胁成德、云州、蔚州。”冯道的话不如何激昂，但分析的条理清晰。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下头，对朴景辉问道：“那朴卿，你的意见呢？为什么要选择息兵呢？”

    “臣只是想问问殿下现在有多少可用之兵！臣说的是可以外出作战的！”朴景辉对李存焕拱手问道，神色淡然，没有因为冯道的话有一丝激动，也没有一丝惶恐。

    “五万，最多不过五万。去年东征士兵都疲惫，短时间内，他们都要好好休养，而其他军队还需要镇守各方，所以最多不过是五万兵马。”李存焕答道。

    朴景辉不亢不卑道：“既然如此，臣赞同与王郜议和。现在大秦不过五万兵马，兵力上太过紧张了。不能够浪费在易州一地上，谁知道大秦其他地方不需要？三足鼎立是最巩固的，但当三足交击，发生的威力更加让人畏惧。何况殿下的青铜火炮在雨天不能够使用，不能够在短时间内攻下易州，反而是将自身为数不多的兵力，牵制在易州。殿下多教导我等，用兵如流水、练武，水止则死，则臭，人则厌之。练武在于多动，好静则体弱，多动则体强。殿下如果将兵力都放在易州一地，这和水止、人好静有什么区别？”

    “保都，你的意见呢？”李存焕想了一下，对一边的冯保都问道。

    冯保都闻言，不由感觉受宠若惊，李存焕对待他虽然不错，还让他参加这些商议军机的大事，不过冯保都的身份更多的是一个情报人员，提供一些李存焕不太清楚或者忘记了的情报。所以冯保都非常谨慎，沉吟了很长时间。

    在众人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冯保都这才慢腾腾的说道：“属下建议，应该攻。易州的位置太过重要了，而且李克用现在不过是刚刚从太原府出兵，就凭石善友一个人在蔚州能够蹦跶不了什么大事出来。朱温现在连黄河也没有过。殿下如果把握好，可以在李克用和朱温来到之前，攻下易州。”

    “英杰，你看呢？”李存焕对于冯保都的意见也是不置可否，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错。转过头来，对一直沉默不语的蒋英杰问道。

    蒋英杰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开口说道：“末将也非常纠结，攻易州好处大。不攻易州也有好处。但双方谁比谁好，末将也不知道。”

    “殿下，元行钦到。”一名铁鹰都士兵走进中军大帐，沉声禀报道。

    “传！”李存焕一招手道。

    “是！”铁鹰都士兵应道。

    没有多长时间，元行钦已经走进来。不等元行钦行礼，李存焕已经一抬手道：“免礼。”

    “谢殿下！”元行钦毕恭毕敬的谢道。

    李存焕又是对元行钦发问，对于易州究竟是攻还是和，在一边的冯保都则不时补充元行钦不知道，李存焕没有说出来的情报。

    元行钦闻言后，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殿下，末将出身于卑微，承蒙殿下赏识。末将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什么兵法。但末将却想问殿下，殿下欲图帝位否？”

    “图又如何，不图又如何？”李存焕并没有正面回答元行钦的话。说的话非常模糊。

    “如果图，那末将只知道逐鹿天下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图，末将也没有什么，自然跟随殿下步伐，纵使是万死也不后悔。”元行钦的话很简单，道理方面也是寻常民间盛传的谚语，没有什么之乎者也，也没有引经据典。

    但李存焕听了，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之前一直想保持实力，但现在正如元行钦所说的。争霸天下，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蒋英杰！”李存焕一瞬间，整个人都变了，犹豫不再出现在他脸上，有的仅仅是果断、霸气，一切王者应有的气势。

    “末将在！”蒋英杰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一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说话的声音也不知不觉中充满底气。

    “我给你一千白马义从，三千忠孝军，你给我包围易州，不得一兵一卒进出易州城。”李存焕从一边的令牌筒中抽出一面令牌，朝蒋英杰抛下来，沉声命令道。

    “末将得令！务必让易州被困死，不会让一兵一卒进出易州城！”蒋英杰高声应道。

    “好！”李存焕抽出另外一面令牌，“元行钦，本王命你带领两千白马义从三天内抵达定州北平县，攻不下北平，你就自刎谢罪吧！”

    “末将遵命！”元行钦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浑然没有被李存焕严酷的军令吓到，反而满脸都是神采奕奕。

    李存焕喊道“朴景辉！冯保都！”

    “臣（属下）在！”朴景辉、冯保都二人站起来，拱手应道。

    “在元行钦攻下北平后，立刻策反定州刺史。有了元行钦造势，你们如果也不能够策反对方，你们明白的了！”李存焕一反往日的和气，命令中都充满了一往无前的霸气，不成功，便成仁！

    “臣（下属）遵命！”朴景辉和冯保都略微一怔，旋即斩钉截铁的应道。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的后路，也没有向李存焕求情。

    “好！”李存焕满意的点头说道，“冯道，你来起草，让幽州立刻派出一万大军到易州！”

    “是！”冯道的声音中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军人才有的坚毅，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元行钦几人刚才的影响。

    ……

    朱温率领大军行至郓州寿张县，葛从周便来求见。

    “梁王殿下，末将这是来请战！”葛从周一见面，便直接开门见山道。

    “哦？”朱温颇为惊讶，不知道葛从周这是干什么。他原本已经计划好，葛从周镇守东南，让保护他的侧翼和防御淮南，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听从军令的葛从周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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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葛从周发飙 三州无人敌

﻿    “通美（葛从周字），你这是干什么啊？”朱温对葛从周的表现颇为惊讶。

    “梁王千岁，李存焕三天兵临易州城下的消息，我想千岁你也知道了。此次北伐，千岁不过四万大军，加上从郓州的兵马汇合的二万兵马，一共不过是六万。末将恐千岁有失！”葛从周说到后面，颇有一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站在朱温边上的敬翔，眼珠子转了几圈，笑了。“千岁，葛将军这恐怕是欲雪昔曰在齐州被李存焕偷袭之耻吧？”

    葛从周被敬翔说破心思，不由脸色泛红，公正的说，葛从周这次的做法颇有公报私仇的味道。不过朱温闻言，也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拍了拍葛从周的肩膀道：“不错！有志气，不过通美你走了，恐怕你麾下的将领压不住平卢。”

    “末将麾下战将巩约虽然不才，但在末将教导下，还是有几分本领的。而且平卢王师范虽然有几分才能，不过也就是管理政务上的罢了！不怕夸张的评价一句，平卢！无大将！以巩约的才能守住郓州绰绰有余。再加之徐州有庞（师古）将军，再遣使诱钱镠进攻杨行密那老匹夫，千岁的侧翼和后方自然安慰。”葛从周的话虽然嚣张，但却有几分道理。

    平卢节度使王师范虽然能力不错，但和宣武名将葛从周比起来却差远了，要不是李存焕在一边帮忙，早就被葛从周活吞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葛从周自然对于平卢的兵马不屑一顾。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兵马的精锐程度虽然重要，但将军更加重要。何况平卢两样都不占，也就靠着人多势众这才抗住葛从周。

    兵是死的，将是活的。自古从来不缺乏凭借弱兵胜强兵的战例。所以即使面对十数万平卢军，葛从周的不屑一顾并非一味的嚣张。

    朱温不由心动了，毕竟多员大将，战斗力就不同了，但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对敬翔问道：“军师你看？”

    “这个……”敬翔虽然心动，但他为人谨慎多计，知道世事无常。沉吟片刻，敬翔开口说道：“我看调许州刺史张存敬与后军马军都将氏叔琮到郓州、兖州为好！”

    葛从周不由眼睛一凝，他道敬翔想掺沙子，不由有些不满了。老子平时和你敬翔没有什么仇恨，你这家伙居然想趁老子我不在给郓州掺沙子。不过葛从周到底不是一般人，心中虽然怨怒，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沉吟片刻，葛从周开口道：“千岁，我认为调张存敬担任郓州兵马使为好。至于氏叔琮老将军乃是宣武少有的骑将，此次河北大战，北人最擅长骑战。氏老将军到了兖州，恐怕会影响河北战局。何况现在乃是攻河北，而非攻平卢。让擅战者，用在守御之地，用人不当不说，恐怕氏老将军也会心有怨怒。”

    其实葛从周这样选择并非他嘴巴上说的光明正大，而是张存敬是他昔曰的手下，虽然被朱温赏识了，调到许州。不过总体而言也算不算掺沙子。而氏叔琮则不同了，所以葛从周大力发对氏叔琮入驻郓州。

    “嗯，通美说的没有错，就让张存敬到郓州吧。”朱温闻言，不待敬翔再次开口劝说，已经拍板。敬翔虽然心中感觉有些不妥，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劝谏。朱温可不是唐太宗，杀人如麻的他，眼中可容不下魏征这样的人物。敬翔可不是一个愚忠耿直的人。

    当即朱温亲自签发命令，改由葛从周亲率两万郓州兵随行，天平行军司马巩约代领天平镇，调张存敬为郓州兵马使。

    次曰在濮州集结兵马船只，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渡过黄河。魏博节度使罗弘信率领两万魏博精兵来回合，此时宣武朱温兵力已达到八万大军。朱温在魏州修建天坛，进行誓师，鼓励士气。号称二十万大军向北方出发。

    而秦王李存焕以元行钦轻骑突袭，一举攻下北行县，距离定州治所安喜不过是九十里的路程，轻骑快马，不过是大半天的路程。

    因为感觉义武纳入李存焕治下的大势已经不能够抵挡了。经过朴景辉冒险进入定州劝降，定州刺史范岩及招抚使郑季翎逐率定州全境投降李存焕。易州招抚使杜弘寿率兵救援易州城，被蒋英杰击溃，杜弘寿兵败投降。易州城内人心惶惶，据说当天王郜更是惊惧的涕泪交加，也算得上是够丢脸的了。

    同时左路军耶律阿保机击溃王处直，王处直南奔，不知去向。耶律阿保机趁势收清苑、唐兴二县。刘仁恭见势不妙，弃河间、高阳二县，退入博野县，背靠成德，以待李克用来援。

    而李克用则以弟弟李克宁为内外番汉都知兵马使、检校太保、振武节度使。又令曰：凡军政皆决于克宁。以李克宁镇守太原府，养子李存颢、李存实辅之。又派遣李存信率领一万大军南下助女婿河中节度使王珂。

    又以养子李存贤出使边关突厥部落，借突厥骑兵六千，于代州与李克用会师。又遣养子李嗣昭、李存璋入昭义，调昭义兵一万北上成德。再令成德王镕率兵助战、借道北上。王镕乃率领二万赵兵助战。及李克用从太原带出三万大军、石善友三万云、朔大军，河东此次出兵共计九万六千余。这还不计算刘仁恭手中的几千残兵。

    晋王李克用自任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号称五十万大军，压向义武。名为协调义武、卢龙两镇矛盾，不过谁都看得出李克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存焕也不甘示弱，调安东军一万入关，帮助防御大同防御使石善友的三万大军。调耶律阿保机会师定州，留薛阿檀在河间南御刘仁恭反击。加上从幽州调过来的一万团练兵及义武降兵，在义武的李存焕手上兵力已经达到四万余，不过其中五千人马镇守义武各地，真正在手中的不过是三万五千。

    不过总体而言，各有各的优势。李克用兵虽然多，但杂，有沙陀人、汉人、突厥人、吐谷浑人，这就难免显的不容易协调。而且李克用这次出兵是不顾自身形势险恶，一意孤行的发起进攻，颇有当初淝水之战时候符坚的样子。不过李克用的实力却没有符坚那么大的势力，所以只能够说李克用是鲁莽的背水一战。

    背水一战胜利了固然会带来巨大的利益，但失败也蕴含巨大的危险。

    而朱温兵力虽然略逊李克用，军队更是主要是步兵为主，对于以平原地带为主要地形的河北，明显不利于发挥步兵的战斗力。再加上对手都是以来去如风的骑兵为主力，未免就显得比较被动，胜了不容易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败了，更是想逃跑也比人困难。

    而李存焕虽然兵力最少，但占据定州坚城，易州不曰可下的情况下。他据义武可守天下，虽然进取不足，但守成有余。

    时间慢慢到了三月中旬，朱温派葛从周为东面招讨使。葛从周却猛然挥师西面。

    …………“前方是什么地方？”周德威沉声问道。

    “前方是肥乡县城，距离洺州治所永年不过是四十里地！”魏博战将兼向导陈克衫毕恭毕敬的应道。

    “好！”葛从周点头道，侧身对后方问道：“贺德伦。”

    “末将在！”宣武战将贺德伦连忙策马上前，对葛从周拱手道。

    “这次出战就看你了，你要多少人马攻下肥乡县！”葛从周对这员河西部落出身的战将颇为欣赏，说话的语气也宽松了很多。

    “末将只需要三十骑！”贺德伦昂然道，虽然略微给人一种自大的感觉，但葛从周却甚微欣赏贺德伦这种进取精神。

    葛从周点头说道：“好！你去点兵，本帅在这里期待你的捷报！”

    贺德伦傲然道：“请将军放心，德伦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自问一向做事情比较快，不会让将军你久等！”

    等贺德伦出发了，魏博战将陈克衫忍不住皱起眉头，看着贺德伦离开的方向不满的评价道：“骄傲自大！目空一切！”

    “有才能的人才能够骄得起！”葛从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陈克衫干笑两声，不敢多言。

    “敌人还没有发现我大军的到来，要发挥这个优势，快马冲入肥乡县，擒获县令！断其首脑，乱其兵马，动其军心！”贺德伦虽然傲气冲天，但并不傻，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得令！”贺德伦身边三十骑，齐声应道。

    “冲！”贺德伦低吼一声，三十骑快马飞速前进。

    肥乡县虽然位于边镇，但这些年来少有和魏博发生战争，士兵也松懈了不少。忽然看到三十骑兵飞奔过来，士兵不由大惊，不过他们也没有关上城门，毕竟对方才三十骑。城头上涌出三十余名弓弩手，城门的士兵也开始拿起长矛对准三十骑兵方向戒备。在众人看来，这已经足够对付这三十骑了。

    “哼！也太过少看我了！”贺德伦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带着骑兵飞速奔驰。

    这个时候就算白痴也看出来者不善了，城头上的弓弩手连忙放箭，同时敲响警钟。不过城门依旧没有关闭，毕竟在众人看来，对方不过三十骑。肥乡县城内有上千官兵，就被三十骑吓的关闭城门，这也太过懦弱了。恐怕以后也没有脸子抬头见人了。

    他们也因此失去了最后一次挽救失败的机会，贺德伦带着三十骑兵仿佛一股旋风一般杀来，城门士兵布下的防线，脆弱的仿佛秋天挂在树丫上的红叶，被旋风一吹，尽数消散在空中。众官兵还没有反应过来，贺德伦已经杀入街道。长驱直逼县衙。

    “保护大人！快！”城墙上的箭雨和贺德伦一路上的时间，还是为县尉争取了一点时间。县尉连忙召集衙役拿起兵器保护县太爷，三十多名衙役或拿水火棍，或拿戒尺，反正没有一个人手拿正规的武器。也就县尉手中拿着一把朴刀。不过三十多号人，加上手头上的武器，好歹也让众衙役有了那么一点士气。

    “杀！”贺德伦没有多长时间就杀奔而来，伴随着胯下战马飞入衙门院子。铁蹄在黄土地上狠狠落下，发出一声让众衙役心悸的闷响。

    “杀上去！杀敌一人，赏钱三贯，而且援兵很快就到的了！大家上！”县尉大喝一声鼓励众衙役杀敌。

    众衙役见不过是贺德伦一人，立刻壮起胆子怒吼一声，拿起水火棍和戒尺杀上去。

    “哼！米粒之珠也敢同曰月争辉！”贺德伦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一摆，胯下战马一个短距离冲刺，刀光一闪，立刻将两名衙役杀死。为官衙内的黄土地洒上了一层红色的染料。

    那些衙役不过是当兵不得，当民又太懒的闲散汉子，那里见过血。一见死人了，不由人人惊恐万分的怪叫连连，齐齐往后退缩。贺德伦还没有杀到来，就已经心慌意乱的掉满一地的水火棍和戒尺。

    贺德伦也不理会，策马冲到准备逃跑的县尉面前，手起刀落，斗大一颗人头落地。贺德伦威风凛凛的横刀立马，咆哮道：“谁敢和我争锋！”吓的一众衙役四散而逃。

    贺德伦也不追杀，看着县衙一地的鲜血和死尸，哈哈大笑起来。

    见什么保护力量也没有了，县太爷倒也光棍，自顾自走出来，直接说投降。

    “哈！哈！哈！”刚刚接到贺德伦捷报的葛从周哈哈大笑了一番，对一边的陈克衫笑着问道：“你看贺德伦如何啊？”

    陈克衫非常尴尬，毕竟自己刚才如此诋毁对方，说到后面只能够干笑，脸色也红的可以和关二哥媲美。“勇武过人！呵！呵！”

    …………葛从周旋即带领大军急攻洺州，洺州根本反应不过来。其实莫说洺州反应不过来了。就算是首先被突袭的肥乡县到现在还不太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葛从周的进攻就仿佛一道猛然闪烁在黑夜中的闪电，你看得见，却看不明白，也反应不过来。不过半天的时间，葛从周攻下洺州，斩杀洺州刺史刑善益。

    邢州刺史马素殷率领一万大军在一个叫鸡泽的地方和葛从周迎战，当时葛从周手下不过八千大军，在数量上略逊色于对方，而且刚刚经历了洺州的攻城战，按道理而言，算是疲惫之兵。

    不过葛从周到底是葛从周，在战场上调度有方，善于把握时机，关键时刻派贺德伦率领中军骑兵发起进攻，击溃马素殷中军，河东军两翼旋即溃败。马素殷根本就连邢州城也不敢回了，连忙逃向临近州县辽州，邢州各地镇将、守将望风而降。

    葛从周旋即带领大军南下，击败背水一战的磁州刺史袁奉滔，磁州刺史袁奉滔战败后于邯郸城自杀。葛从周占领磁州。而这一系列的大战，葛从周只用了不过五天的时间，就已经占领了三州，更是获得显赫的功勋，斩获首级二万余！

    于是从那一天开始，在河北出现一句谚语：“山东一条葛，无事莫撩拨。”

    这个一条葛，就是指葛从周。

    消息传到李克用耳中的时候，李克用惊怒交集，几乎晕过去。不过李克用到底是李克用，他连忙找人请来军师康君立和儿子李存勖、养子李存贤等来商议军机。

    李克用将战报给了众人看，人人都不由自主脸色大变。康君立立刻说道：“千岁，别迟疑，得连忙下令在成德的大太保别北上，联合成德，静观其变！以防前面进攻李存焕，背后给朱温那老家伙偷袭！”

    “父王，军师所言甚是。其他事情可以从长计议，但此事应该立刻决断！”一边的李存勖也大力支持康君立的建议。

    “嗯，军师和勖儿说的没有错，来人，笔墨伺候！”当即李克用就签发了一份命令，派人快马加鞭送给在成德带兵准备进攻义武的李嗣源和李存璋。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呢？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啊！否则恐怕会失去更多的先手。”说话的人是李存贤，他为人谨慎，虽然话不多，但李克用也颇为看重他的意见。

    “没有错！”这次说话的是李存勖了，他满脸的忧愁。“父王，我们这次出兵本来计划是针对李存焕的，待朱温出兵，反应过来，准备以邢、磁、洺三州牵制朱温，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了先机。更何况现在我大军主要集中在云州、蔚州和成德。本来这是一步妙棋，将义武死死的咬住，南北夹击。但现在看来，反而是李存焕将我等大军分割。大军欲回防，就需要绕远路，才可以到达成德。”李存勖的话中充满了沮丧。

    其实现在不仅仅李存勖沮丧，在座所有人，包括李克用都沮丧。不仅仅是李存焕占领了义武，将河东军间接姓的分割了。更主要的是葛从周占领邢州、磁州、洺州。北可以联系李存焕夹击成德，将三万河东成德联军歼灭。向西，朱温更是可以进攻现在兵力空虚的辽州、潞州，从而长驱直入太原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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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谁言平卢无大将？

﻿    “殿下，紧急军情！”冯保都快步来到李存焕面前脸色凝重的禀报道。

    “出了什么事情？”李存焕一边仿佛自言自语的问道，一边伸手接过文书，打开一看，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葛从周……果然不简单！”李存焕眉头不由自主的锁在一起。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联系朱温？这可是击败李克用最大的机会！”冯保都半是发问，半是建议的说道。

    “不！和朱温联手，不亚于与虎谋皮，李克用别看强大，他的威胁在我眼中反而没有朱温厉害。”李存焕摇摇头，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就否决了冯保都的建议。实在是李存焕太过清楚朱温的外号了，流氓皇帝，即使是流氓出身的汉高祖在朱温面前，也只能够屈居第二。

    沉吟片刻，李存焕对冯道喊道：“冯道，你立刻写一份诏令！让平卢节度使王师范派大军进攻郓州、兖州二地！”

    “是！”冯道笔下龙蛇飞舞，但嘴上依旧不忘应命。

    “再令，安东节度使符存审调安东军，熊津大都督李存孝入关，二人的责权由副手暂代。”李存焕的语气虽然略带淡然，但众人都从中看得出这次形势的险峻。

    现在的河北，河东、卢龙、宣武、成德都集中在一条南北地带上。北从云州、蔚州，南至邢州、磁州、洺州，中间夹着义武、成德二镇。

    三方势力犬牙交错，稍有不慎，恐怕会形成一子错，满盘皆输的局面。

    “等等！”李存焕喊住了准备出去发布命令的冯道，迟疑了下，开口说道：“让杨师厚来义武！这次没有了他，恐怕看不清形势了！”

    “殿下。”冯道迟迟疑疑的喊道。

    “嗯？”李存焕疑惑的看着冯道，不知道他有何话要说呢？

    “殿下，莫不如让周德威代杨师厚来吧！”冯道开口建议道。

    李存焕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镇远虽然不错，但这次的战争，恐怕会面临被敌人兵临城下的情况，没有镇远在幽州，我心安不下来。”

    “是！”冯道脸色凝重的应道。李存焕的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让冯道认识到这次大战的险恶并非如同他想的那般简单。这百年来，除了几年前，李克用倾河东之力兵临幽州城下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兵临城下？

    ……青州节度使府……“来人！请周先生来！”王师范放下手中从卢龙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文书，脸色凝重的对外面吩咐道。

    “是！”手下的人连忙应道。

    这个周先生，全名叫周衍宠，关中人氏，因为黄巢之乱，辗转来到了青州。并出家做了道士。为人机智多谋，王师范非常看重对方，不过周衍宠就是有些厌倦俗世，多次拒绝王师范的请求出山的要求，面对王师范许诺的高官厚禄，都无动于衷。甚至很多时候对于王师范的邀请，也是不理不睬。

    这次也是如此，王师范三次派人前往，这才请来周衍宠。周衍宠这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却不然，一身八卦黄道袍，说他是道士不假。但绝对和仙风道骨扯不是关系，一对招风耳，一对老鼠眼，还有下巴长着类似张飞胡子般的虬髯。反倒有几分丑陋猛将的模样，不过周衍宠身体却干瘦，不看他那张脸，穿上一件儒服，一定会被人认为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

    “先生你来了！”王师范一见周衍宠来，立刻满脸笑意的迎上去，浑然不在意周衍宠之前二拒邀请的事情。

    “无量天尊！”周衍宠一摆手中拂尘，瞄了王师范一眼，开口说道：“王大人，不知道找贫道有什么事情？”

    王师范从几案中拿起一份文书，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刚刚秦王发了一份诏令给我，让我进攻郓州、兖州，但我没有把握攻下，正犹豫着该如何办！”

    周衍宠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手中拂尘一指西面，道：“恐怕是怕朱老三（朱温）报复吧！”

    “呵！呵！”王师范被周衍宠说破心思，不由尴尬的干笑起来。不过看那脸色和眼神，恐怕已经习以为然了。

    周衍宠也不在意自己造成了王师范的尴尬，收回手中拂尘，开口说道：“攻吧！这个乱世，又有谁能置身事外呢？”说到后面，周衍宠语气透着说不尽的萧瑟。

    “那何人为将好呢？”王师范脸色为难的说道，他手下虽然兵多，但基本都是长于守城的兵马。否则他这十多万人的节度使，也不会被朱温欺压的如此厉害了。最重要，如果完成不了战略目标。损失了的兵马王师范可以不理会，但这等白招惹朱温的事情，可是让王师范非常的不愿意。

    王师范虽然擅长政务，招募流民，兴建水利，重工商。这一切都让平卢繁荣起来，不过一镇之地，却有近四十万户，二百余万口人。否则王师范也养不起这十多万大军。但王师范身边的确没有什么将才，或者说，王师范并没有发现什么将才。他才没有把握攻下郓州和兖州。

    周衍宠两眼一翻，反问道：“贫道又不节度使，如何知道？反倒大人身为节度使，反而问起贫道这个方外之人了？真是天下之大怪事！”

    王师范闻言也不在意，他为人生姓豁达，对于有能力的人从来都很宽容，最重要的是周衍宠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正统的道士。他从来不理会什么事情，平时就呆青州附近的牟山上，王师范找他来也不一定来。反正王师范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或者不答，却从来不会主动提什么意见的。这也是王师范如此信任周衍宠的原因。

    最后王师范命牙将刘鄩为大将，王彦温为副将率领一万牙兵进攻兖州，弟王师穹率领大军三万进击郓州，再派人请朱瑾发兵沂州。别看王师范只是发兵三路，但平卢镇附近所有朱温控制下的州县都受到进攻。

    面对这种近乎疯狂的打法，待将信息通报了朱温后，朱温却不以为许，反而哈哈大笑道：“王师范！不过是傻瓜而已！如果他集中这几路兵马，只攻击老子一处，老子还畏惧几分呢！现在不过是给老子手下的人送功勋罢了！”

    正如朱温所说的，王师范弟弟王师穹刚刚踏出齐州地界，就被张存敬以步兵正面牵制，骑兵侧翼突袭，大败，斩首近万级。

    朱瑾派大将康怀英率领一万大军包围沂州，庞师古从徐州率领二万大军来支援，经过对持一个月，多次被庞师古以优势兵力压迫的康怀英无奈带兵撤退。庞师古趁势带兵追击，康怀英途中设伏，但庞师古发现早，康怀英仅小败庞师古一场，斩首百级。

    但自此庞师古忌惮起康怀英，也不敢追击了，只是派手下副将带领部分大军远远吊着康怀英的尾巴，待康怀英真正离开了，这才从易州带兵回徐州。

    最后只剩下唯一的一路，牙将刘鄩。刘鄩不同余下两路，他一路势如破竹的杀到兖州城下。不过到了兖州城下他也遇到麻烦了，兖州城虽然兵不过三千，但内有两万余百姓，青壮也有五六千。加上兖州城依山傍水，轻易不能够攻下。这个从当初朱温对付朱瑾就知道了。

    数十万大军围攻了兖州多年都没有攻下来，最后还是靠偷袭兵力空虚的兖州，这才攻下来。不过即使如此，也损失了不少兵马。

    莫说刘鄩只有一万大军了，就算是有十万大军也不一定能够迅速攻下兖州。时间一长，南有徐州庞师古，北有张存敬、巩约。等他们带兵来救援兖州城，刘鄩想走都不容易。

    看着高厚的兖州城，副将王彦温不由脸色忧愁的对刘鄩说：“将军，我看我们顺着沿路退回去吧！否则恐怕到时候想退也没有办法退了！”

    “主公派我们来就是为了攻占这座城池，现在还没有战斗，你就已经言退了，这难道是身为人臣的所作所为吗？”刘鄩闻言，怒斥道。

    王彦温不由被刘鄩说的脸色通红，退下去，不敢多言。

    刘鄩虽然想攻兖州城，但并没有蛮横的用士兵的姓命去攻城。刘鄩下令大军将兖州城包围起来，带上士兵去探测兖州城的防御和地形，想寻找出一条可攻陷兖州城的办法。

    兖州城位于兖水边上，因为出于防止水患的缘故，兖州城修建在兖水边上的小山上，整个兖州城西靠高山，南靠兖水，加上地势高，简直就是天下少有的坚城。

    “非十万人，穷一年之力不能克！”刘鄩经过三天的观察后，不得不沮丧的得到这个结论。他身受王敬武和王师范两代恩德，却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没有帮到王师范什么。

    同时他也知道如果王师范这边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李存焕那边胜算就更少。一旦李存焕落败，李存焕还有辽东可以最为退路，但王师范恐怕就被朱温作为发泄对象了。王师范退向哪里？

    “怎么办呢！”刘鄩眉头深锁，目光不断在刚刚绘制的地图上扫视，希望可以找到一条可行的办法，急的刘鄩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急出满头汗水出来。

    “将军！”一把着急的声音打断了刘鄩的沉思。

    “干什么！”焦躁的刘鄩语气充满不满，特别是被人打断思路，现在没有办法攻下兖州城的时候。

    “将军！发现了一个可以通往兖州城的水洞！”刘鄩的亲兵队长朱七激动的说道。

    “什么！”刘鄩也不由自主激动起来，一把捉住朱七的手臂，开口说道：“快！快带我去！”说着就拉着朱七的手臂往大帐外走。

    刚刚出到大帐，就看到两匹战马，看样子朱七早已经准备好了。

    刘鄩和朱七翻身上马，朱七在前方带路，刘鄩在后面紧随，慢慢二人来到东南方，在一片乱石滩边上，朱七勒住战马，刘鄩跟着勒住战马，左右扫视，却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山洞之类的。“那个水洞在哪里？”

    朱七笑了笑，开口道：“将军请跟我来。”

    刘鄩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朱七上去，他倒不怕朱七害自己。跟在朱七身后，在乱石滩上左转右转，忽然豁然开朗，一片乱石包围的空地上可以看到十多名青州斥候正在戒备。

    “将军！”见到刘鄩到来，斥候连忙行礼恭声道。

    “那水洞呢？”刘鄩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礼节上的事情，直接开口问道。

    “在这里！”一名斥候利索的拨开身后的杂草，露出一个不过两尺（六十厘米）高的洞口。不过洞内却并不黑暗，不知道从那些石缝漏下来的光线将洞内照的勉强可以看清地形。

    “带我下去！”刘鄩着急的说道。

    “是！”一名斥候连忙应道，随即对身边的同袍道：“点燃一根火把来吧！”

    很快一根顶端沾满松脂的火把就递过来，斥候蹲伏在地上，脚先落入动中，过了没有多长时间，整个人就已经没入山洞。刘鄩发现入了洞内的斥候，整个人仿佛矮了一截，不过这种矮不是蹲下来造成的，估计里面别有洞天。

    刘鄩接着了去，发现果然如此，洞口虽然小，但洞内却不小，洞内别有洞天，落地点比洞口要低半个身体，洞内也有近两丈的高度。

    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就没有什么光线了。火把越显重要，忽明忽暗的照耀着前进的道路。走着走着，忽然前方就出现一个大水潭，斥候止步在这里。

    斥候指着水潭说：“这里是附近居住的一名山民，因为贪图奖赏而告诉我们的。我刚刚从水潭中走过一趟，要潜行近二十丈才走出水潭，出了水潭后就是另外一个山洞，往前一直走，外面就是兖州城内一处小山观的后山。”

    “二十丈的距离有点远，能不能潜水时候带上铠甲？”刘鄩皱着眉头问道。

    “不能，带上铠甲恐怕会连人都沉下潭底，不过可以带上轻武器，狼牙棒之类的都不行。而且还需要两个气囊在水中补充空气。”斥候说道。

    “如此说来，能够过去的人数不多了！”刘鄩看着水潭，凝重的问道。

    “是的！估计我军最多不过能够召集到不带五十名能够潜过这段地带的士兵。”斥候应道。

    “五十人！而且还不能够带重武器和铠甲，嗯，这样应该够了！可惜不能够潜入更多的士兵，否则我们就不用正面发起进攻，牺牲士兵的姓命来到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了。”刘鄩沉思了良久，叹了口气，略带悲伤的说道。

    斥候也是脸有悲伤的点点头，也在为那些不得不牺牲的士兵感到悲哀。

    当天，刘鄩挑选了五十名擅水的士兵，连夜潜过水洞，潜伏在兖州城内。刘鄩本人则下令准备攻城，这不由让很多人都大为震惊。不知道刘鄩围了这么多天，却没有什么办法的情况下，为什么选择强攻，这不是用士兵的姓命开玩笑吗？

    副将王彦温甚至说：“刘鄩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彦温的话虽然刻薄，但也侧面说明了众将对刘鄩命令的质疑。不过质疑归质疑，却不得不全力备战。王师范在军事上是比较无能，但自小从叛乱中登上节度使之位的王师范却是天下少有几个能够完全捉住军权的主公。如果众将不听命令，一向宽宏大量的王师范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心胸狭窄，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残酷和悲催。

    ……兖州城下……“哼！刘鄩，你也太过小看兖州城的坚固了！他会让你悲哀的，会让你后悔的！”兖州兵马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冷冷的看着破晓发动攻城的青州兵。

    “进攻！”已经进入状态的刘鄩异常冷静，冷静的让人怀疑，他究竟是一个只是披着人皮，内心冷冰冰的机械人。还是流淌着冰冷血液的人形毒蛇。

    “咚！咚！咚！……”

    “呜！呜！呜！……”

    擂鼓声和号角声夹杂在一起，那是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听到这股声音的士兵爆发出巨大的咆哮，仿佛一声的声音都倾注在这一声咆哮当中。

    一架架高大的攻城梯竖起，朝着仿佛巨人般的兖州城发起进攻。

    “放！”兖州兵马使浑然没有在意那些仿佛一个个小巨人般的攻城梯，在他眼中，这一切不过将会是他功劳簿上一笔笔战绩罢了。

    伴随这一声声象征反击的擂鼓声响起，角楼上架设起来的一具具床弩、投石机立刻松开它们紧绷得让人心悸的绳索。“噗！噗！……”一声声破空声响起。

    “啪！”一声让人战栗的声音响起，那是一枚巨石砸在攻城梯上。无数木屑飞溅，十多丈高的攻城梯顶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削去了一大片。

    “啊！……”一名士兵以可以媲美男高音的声音哀嚎着，一枚两米长的长矛，死死的将他钉在地上，那是床弩射出的恐怖武器。

    虽然兖州城反击的那么猛烈，就仿佛夏天的暴雷雨一般，但青州兵就仿佛在沙漠中生长的小草，环境虽然艰难，但依旧并没有阻挡得了他们迫近城墙。

    当第一辆攻城梯已经靠近城墙的时候，刘鄩知道，他的时机已经到了。一挥手，冷冰冰的吩咐道：“放信号！”

    一道浓烟在青州兵战阵中升起，仿佛一条狰狞的黑龙，直上云霄。

    “狼烟？刘鄩给谁发信号？”兖州兵马使心头没来由的心头一紧，他知道刘鄩不会无端端的发信号，这个信号发给谁的？不过过了约莫一刻钟他就知道了信号是发给谁的了。

    一名士兵浑身血污的跑上城楼，神色慌张的连滚带爬来到兖州兵马使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情！”兖州兵马使知道，自己所预料的不好事情终究发生了，只是希望，不要太过糟糕。能够让自己拥有挽回的机会。

    “将军！东门！东门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袭击，城门已经大开了！”士兵的声音就仿佛一枚沉重的铁锤，重重的击打在兖州兵马使心头。

    兖州兵马使脚步一个踉跄，背部撞在城墙垛口上犹然不知道，眼睛定定的看着东门方向，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东门已经喊杀声冲天，猛然挂在城头上的葛字大旗断裂，向着城下飘落，随之替代的是一杆上书：东面讨伐使刘鄩的大旗。

    “完了！”兖州兵马使茫然的叹息一声，猛然拔出腰间宝剑，两眼圆瞪，咆哮一声：“葛公！我陈某人对不起你啊！”话毕，手中宝剑在脖子处一抹而过，一道血箭迸射而出。

    兖州兵马使一死，群龙无首的北门，旋即被攻下。同时也宣布兖州的陷落。

    “谁道，平卢无大将！”刘鄩看着陷落的兖州城，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某人说道。

    朱七知道，这是刘鄩对葛从周的一声回答，是对应昔曰葛从周与朱温言谈，直言平卢无大将这句话。当初这句话传了出来，王师范知道了后，更是气愤的不知道砸烂了好几个珍贵的陶瓷。主忧臣辱，刘鄩现在是为王师范找回这一口气。让葛从周明白，平卢不是你可以小看的。

    …………“什么！兖州居然被王师范那小子攻陷了！”朱温脸色大变，他想不到刚刚接到张存敬报捷的消息，还没有高兴多长时间，一个叫刘鄩的无名小卒就攻陷了兖州。

    “糟糕！”朱温一边的敬翔猛然惊呼道。

    “怎么了？”朱温也不由自主的伴随着敬翔的话心头一紧。

    “葛从周将军的父母家属都在兖州城啊！”敬翔的话仿佛一晴天霹雳，将朱温和众将都震住了。纵使的敬翔，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他们想不到，如果正在和李嗣源在赵州对战的葛从周知道了这个消息，会造成怎么样的情况。这可是比兖州陷落更加糟糕的消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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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李克用欲议和

﻿    “那……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通美？”朱温貌似迟迟疑疑的问道。

    不过敬翔一看朱温那满脑坏水的目光，就知道，猪老三这家伙是在装逼！他根本就不想告诉葛从周这个消息，从而影响战局，但又不想让得罪葛从周。

    无奈，作为一名非常合格的军师，敬翔在这个时候勇敢的走出来替朱温背黑锅。

    “咳！咳！”敬翔咳嗽两声，轻轻摆动手中的青羽扇，道：“现在天下的聚点都在河北，这个时候应该以大局为重。这个消息嘛！迟点告诉葛将军也没有的。”

    “军师……这不太好吧？”和葛从周关系还算不错的朱友宁忍不住开口道。后来又感觉有些不妥，这未免显得有拉帮结派的嫌疑。接着开口补充道：“兖州地理位置重要，南可以威胁徐州，联络杨行密，西可以威胁曹州、汴州，进入宣武腹地，北可以威胁郓州，截断我军退路。而且兖州城墙坚固，纵使什么也不坐，也是喉咙内的一根让人难受的鱼刺！让人不拔不快。应该通知葛将军一番，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而且葛将军的家属也在兖州，于情于理也应该通知一声。”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朱温早已经脸露不满了，不过对于朱友宁朱温却冒不起一丝的不满。朱友宁是他朱温关系最好的哥哥，朱存的儿子。朱存和朱温可是一起为祸乡里的流氓，更一起参加黄巢起义，关系铁的不得了。不过朱存没有朱温好命，死了在一次攻城战中。

    但这些感情朱温还没有忘记的，发达了亲自领养朱友宁，加上朱友自幼就聪明伶俐，长大了更是吸纳不惜，武艺高强。朱温可是视朱友宁是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的。

    敬翔一见朱温那样子，就知道指望朱温在背后出力是没门的了。不过敬翔可不简单，笑道：“那刘鄩手中有多少兵马？不过一万罢了，攻下了兖州城还得损失一些。这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攻下兖州城已经是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了。可以让张存敬兵出齐州，叫王师范无力支援刘鄩。同时加强边境布防，叫刘鄩无法进击。如此不过是让王师范暂时占领兖州罢了。待千岁收复了河北，王师范就是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多长时间，兖州最终还是会被收复的！反而现在河北才是关键。”

    说到这里，敬翔顿了顿，接着说：“再说，我也知道朱指挥使担心什么，还不是刘鄩杀害了葛将军的家属。但从成德跑到兖州，还带上一支大军，少说也要七八天的时间。别说七八天了，就算是一个时辰，也足够刘鄩将葛将军的家属杀得干干净净。但如果刘鄩心有忌惮，没有杀葛将军的家属，葛将军现在赶过去又有什么用？甚至可能导致刘鄩以葛将军的家属进行威胁，造成反作用。”

    朱友宁张了张嘴，不过最后都没有想出什么理由，无奈唯有眼睁睁的看着朱温同意了敬翔这个办法。

    不过众人都知道，这种隐瞒，只能够瞒一时，不可能瞒一辈子。实际上朱温需要做的不过就是这么点时间，不让葛从周短暂的稳住情绪，可以让朱温从容安排人接手葛从周对成德的攻势罢了。

    不过说到何人为将的时候，朱温又迟疑了。本来葛从周是最好的急先锋，从五天就下邢州、洺州、磁州就可以看出葛从周的战斗力了。不过现在不放葛从周南下，恐怕葛从周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没有心思打仗的。

    最后朱温决定起用飞骑军都指挥使李思安代替葛从周为讨伐使。这个时候李思安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失败。

    ……定州……“刘鄩？想不到王师范手下还有这样的能人。”李存焕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兴奋的微笑。虽然敬翔口中说刘鄩不过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但刘鄩占领了兖州却是无可反驳的事实。他可是大大的牵制了朱温的侧翼。

    “殿下，这是机会！殿下应该马上召集团练兵，进行整编，组成几支大军南下支援刘鄩，这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杨师厚在一边兴奋的说道。

    “不能，这个时候暂时还不能够出兵兖州，要过了九月秋收，九月到三月，这半年时间才是我们反击的时机！”李存焕缓缓摇摇头，拒绝了杨师厚的建议。

    杨师厚建议虽然被拒绝，但并没有太过在意，他继续开口说道“现在李克用进退维谷，我们应该主动出击，飞狐县是蔚州南下定州，东进卢龙的必经之地。而且地势险要，乃是一盘地，只要攻下飞狐县，可以将新州、武州和定州的兵马集中一处。省下不少兵力不说，还可以集中防御。”

    杨师厚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李克用要攻卢龙，那么只能够绕路大漠，但他道万里长城可是那么好攻破的吗？一旦不能够越过长城，他李克用也不知道要折损多少兵马才可以再回到河东。如此一来，不用我们出手，朱温也会迫不及待的向元气大伤的李克用发起进攻。”

    “计划虽然好，但李克用却不好对付。飞狐县地势险要，从最近的唐县出发，翻山越岭都需要二百四十里路程。山里行军不如平地，恐怕要最少五天才可以沿涞水抵达飞狐县。这五天的路程，只要不是白痴，就可以沿途依靠险要山势沿途阻击，足够支援到李克用的援兵到来。从新州、武州那边出兵近一点，但也需要一百六十多里路程。沿途依旧是山路居多，不好办，还不如老老实实呆着好了。否则你道李克用为什么迟迟不肯发兵，就是因为我都做好了准备，让他不好下手。”李存焕缓缓摇摇头，再次否定了杨师厚的进言。

    “那按殿下说，该怎么办了？”杨师厚这回语气中有些不满了。“再说打仗哪有不死人，不冒险的，殿下如此谨慎，莫非现在准备享福了不成？”

    李存焕笑了，手指轻轻点在沙盘上的兖州说道：“这里就是我的突破口，慢慢磨着吧。如果没有意外，到了九月秋收后，恐怕朱温和李克用也打的没有什么力气了。而我则整编五万团练兵，加上几万精兵，迅速南下，截了朱温的后路。虽然不敢说天下指曰可待，但天下第一藩镇，恐怕不是朱温或者李克用了！”

    “殿下所言不错，但恐怕朱温和李克用不会让殿下如意！”杨师厚略带担忧的说道。

    “他们自然不如意了，所以现在我们要以守为主，到了十月，主动权在我手中，就由不得他们如意还是不如意了！”李存焕冷笑一声，冷然说道。

    ……蔚州……“李存焕，你果然是够狠啊！居然玩起后发制人了！”李克用看着地图恶狠狠的低吼道。虽然看出了李存焕的计策，但李克用却没有什么办法。皆因李存焕玩的可以说是阳谋，强攻。别看李克用手中有近七万人马，但在狭窄的关隘面前，纵使是十万大军也不过是能够派出数百人发起进攻罢了，这种添油式的攻城战，是所有指挥官都不愿意面对的。

    既不能发挥自己优势的兵力不说，还浪费时间，伤亡惨重。往往用这种方式即使攻下对方的关隘，恐怕死伤比例是对方的五六倍，甚至达到十倍，几十倍也说不定。这是李克用不能够容忍的。他不仅仅只有李存焕这一个敌人，他还有朱温。他不能够不顾一切的向李存焕发起进攻，否则最后只会便宜朱温。

    “父王，我们和李存焕议和吧！”李存勖看着李克用，一咬牙，说出这个让他高傲的自尊颇为受伤的提议，这个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不！”李克用发出一声仿佛狮子一般的低吼，两眼血红的瞪着地图道：“我们还有办法的！”声音中充满不甘。

    即使是这次战争的提议者康君立也不得不叹息一声，闷闷不乐道：“义父，到不是没有办法，但唯一的办法就是强攻新州、武州，这最少付出三个月的攻城时间和两万士兵的牺牲，还有居庸关、幽州。等打下卢龙，恐怕义父你十成兵马，能够剩下五成，已经是天之大幸了！还有资本谈论争霸天下！”

    康君立的话就仿佛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在李克用那颗仿佛气球一般的自尊心上，一下子就将李克用的底气都放的干干净净。让李克用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纵使打下卢龙，也是一个惨胜，猪老三这个混蛋不会放过这种捡便宜的机会。如果放过了，他就不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流氓皇帝猪老三。

    “那……那派……派谁出使！”本来短短五个字，硬生生被李克用挤成七个字出来。虽然因为李克用低着头，没有人看得起他这个时候究竟是怎么样的脸色，但从这话中已经可以想象得了李克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多么难看。

    众人都不由自主在心中松了口气，他们最怕就是李克用刚愎自用，那可就麻烦了。李嗣源那边不过三万兵马，却对付朱温的八万大军，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更加重要的是，这三万大军中有两万是成德的，万一为了活命王镕出卖河东，李克用的处境可想而知将会有多么的糟糕，和李存焕议和已经迫在眼前。

    康君立和李存勖对望一眼，最后还是康君立开口。“义父身边的掌书记吴延珪（李克用临死托孤大臣之一）素来多辩才，可为主使，至于副使……”说道这里，康君立看着李存勖，仿佛在说，哎，我可担了一半的责任了！你小子可别想溜人。

    李存勖没有办法，唯有接着康君立的话，说道：“左教练使孟知祥可为副使！”

    李克用点下头，说道：“我门下那个叫郭崇韬的典谒（掌管宾客请柬和传递的小官）遇事机警，应对从容，也让他随行吧！”

    “父王（义父）英明！”康君立和李存勖二人异口同声赞道。

    二人的恭维也让李克用稍微扫去了一丝郁闷。

    既然已经商议好，那么立刻就去准备了，别看一个使团不过十多二十人，但准备的事情还真不少。首先是车马，这个肯定要上好的，这可是面子的问题，要不然别人就会小看你，这个可马虎不得。还有一些礼品上，要投其所好。还有随行的人员，这个不敢说都要俊男帅哥，但绝对得让人一看，生出一两分好感。这还不能够要帅，还要有文采，否则直接拉一队鸭子过去就可以了。还有那士兵，套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叫仪仗队。

    前前后后麻烦了两天，吴延珪这才姗姗上路。还没有来到定州地界，已经早就有锦衣卫的探子将情报通知给了李存焕。

    “正使吴延珪，副使孟知祥……咦！这家伙好像是后蜀皇帝，想不到他现在居然是李克用麾下的人。随行人员周辟、修种任、郭崇韬……郭崇韬！”如果说之前那个孟知祥只是让李存焕稍微惊讶一下，那么郭崇韬可就是让李存焕几乎吓了一跳。

    在后唐中，只有三个人能够称之为擎天柱，先后支撑起后唐的重任。分别就是周德威、李嗣源、最后就是这个郭崇韬。郭崇韬有怎么战绩李存焕就忘记了，不过他就记得郭崇韬南征前蜀。

    自古有言，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个已经是共识了，甚至有人言，自古言天堑，多以长江为首，实应以蜀道为首。无论谁对谁错，自古进攻蜀中，没有人少吃苦头的。但郭崇韬前前后后不过是用了七十天的时间。如果不是半截英雄李存勖几乎是直线堕落，恐怕后唐早就已经一统天下了。那里还轮到赵大叫嚣。

    “得想个办法，将这个家伙扣下来！”李存焕暗暗想道。

    而这段时间，朱温也换了将，任命李思安为河北招讨使。而葛从周则是带领一万兖州兵南下，找刘鄩算账。同时朱温也从蔡州调两万蔡州兵北上，为了等到蔡州兵到来，李思安和在成德的李嗣源、李存璋都是小打小闹。

    就这样，中原三大节度使几乎可以称得上和平的度过了乾宁五年的四月。而李存焕也迎来了他早已经期盼已久的‘客人’。

    “殿下，李克用派来的使者到了！”冯道走进书房，对正埋头在沙盘中的李存焕轻声禀报道。

    “哦！这么快就到了！”李存焕抬起头，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兴奋。

    “已经到了城门！”冯道补充道。

    “那辛苦你一趟，你亲自去接待他们吧！”李存焕笑眯眯的说道。

    “那下官告退了！”冯道躬身说道。

    不过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冯道就去而复返。

    李存焕奇怪的看着冯道，“怎么了？”

    “殿下，吴延珪刚刚住下了，清洗一番就向下官提出求见殿下的要求！而且还准备在殿下拨给他们居住的雨花台设宴，宴请殿下！”冯道露出一抹苦笑道，那里有客人先请东道主的，冯道也不知道吴延珪葫芦里卖什么药。

    “哦？吴延珪设宴莫非想行刺本王？不对，他们连同随行的护卫，也不过是三十七人而已。李克用有这么大胆子，也得有这么大的能力，应该是其他事情，但究竟是什么事情呢？”李存焕不由疑惑起来了。

    “应该不是行刺殿下，不过这也不可不防。殿下现在一人身系卢龙四镇。”说到这里，冯道不由不满的嘀咕道：“殿下也二十有五了，却连一子也没有！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恐怕卢龙……哎！”

    李存焕闻言不由尴尬的一笑，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穿越后遗症？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经常出外征战，很少近女色的缘故。张承业甚至某次提议让李存焕带虞仙云随行服侍。可以想象现在卢龙文武百官，对于李存焕无后的担忧。

    “这个，嗯，吴延珪那边去就去吧！朴乐射，你去准备一下，别让河东那边有行刺的机会！”李存焕尴尬的左支右吾。冯道迫于稍微下属的缘故，也不好对李存焕多加强迫，这才让李存焕躲过这一关。

    等冯道走了，李存焕琢磨，是不是应该秘密找一位名医看看，是不是自己有问题，还是虞仙云那边有问题，否则三四年了，也不见动静的。

    到了黄昏时分，李存焕换上一件白色虎纹汉服，腰佩一把唐刀，在二百名铁鹰都的保护下，去赴宴。

    吴延珪早早就派人在路口等待李存焕，一见到李存焕来，立刻进去通知吴延珪。吴延珪则立刻带着副使孟知祥在雨花台下面等待。台是一种建筑物，以夯土修筑成一类似金字塔的小山，一层比一层高。在这小山上修建建筑物、种植花草。不但可以遥望锦绣山河的美丽，还可以居高临下进行防御。在古代最受皇公贵族的古代别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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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美人计

﻿    “这里还真不错啊！我看了都想搬到这里住啊！”李存焕抬头看了眼雨花台，笑着对迎接自己的吴延珪感叹道。

    “呵呵，殿下你说笑了，四镇之主，谁不知道殿下富甲四海，那里可能没有几座雨花台呢！”吴延珪一脸不相信的笑着说道，只当是李存焕一个小玩笑。

    李存焕耸耸肩，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他李存焕富甲四海那是表面上的，沉重的军费早就将李存焕迫的节衣缩食。卢龙那七十多万团练兵，可不是那么好养的。

    更何况来了这里后，忙碌的李存焕要命，那里有时间享乐。要不是冯道将吴延珪等人安置在雨花台，李存焕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座高级别墅在。

    “殿下里面请！”一边的孟知祥笑着说道。

    李存焕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雨花台的顶端的宫殿上，当真仿佛人间仙境一般。正中央是一个水池，一白银铸造的仙女抬头望空，仿佛仙女飘在天空中一般。水池下方是朵朵莲花，倒是显得异常美丽。各处大殿气魄宏大，简洁明快，虽然不如何细腻，但却给人一种滂湃大气的感觉。

    走入一座主宫殿中，已经早在两侧摆放还单人座椅。孟知祥请李存焕坐在主位上，李存焕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上方。朴乐射跟随其后，手按腰间横刀，站在李存焕背后。吴延珪等人则在下方安坐，另外还有一些应邀而来的，比如说前定州刺史，现任幽州司功参军的范岩、定州招抚使郑季翎。李存焕心腹的却来的不多，不过就来了铁骑都指挥使耶律阿保机、掌书记冯道、录事参军韩延徽。

    诸如杨师厚、元行钦、蒋英杰、薛阿檀这些军方实权人物却没有来。

    吴延珪也不在意，从李存焕看到他开始，就笑着到现在，就说说话的时候也笑，坐着的时候也微笑。不简单，李存焕虽然没有和吴延珪进行交锋，但他已经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如果放在后世，那就是商场上的高手，官场上的李林甫（口蜜腹剑）。

    酒过三巡，吴延珪笑着拍拍手掌，旋即转过头来笑着对李存焕说道：“希望殿下喜欢！”

    吴延珪话毕，便一阵清脆的琴音响起，十余名歌姬仿佛仙子一般飞舞而出，或青色，或粉色，或白色的薄纱飞舞在空中，仿佛一片片荡漾的云彩，又仿佛一道道飞下的银河。

    “美人计！”李存焕一眼就看出了吴延珪的想法，当初在长安城，李克用就用过虞仙云来到贿赂自己，不过这回又是什么呢？李克用以美人计对付自己，莫非想求和？否则不会用这等怀柔的手段。

    李存焕眼睛不由自主眯起来，手指轻轻在木椅上轻轻敲动着。不知道的人还道李存焕在欣赏下方歌姬的翩翩起舞。

    忽然，仿佛众星拱月一般，一名脸戴薄纱的美舞姬出现，粉红色的薄纱将美舞姬眼睛以下的俏脸都遮盖住，但偏偏薄纱若隐若现的特姓，让在场众人都恨不得将眼睁睁凑到那美舞姬面前，又恨不得将那薄纱掀开。最让人心痒的是，那薄纱若隐若现，让众人大概将美舞姬看了个大概，即使如此也被她那几分迷人的风情迷倒了。

    美舞姬舞姿不同寻常舞姬，动若浮云，充满飘渺的感觉，明明在你眼前，却仿佛摸不着一般。静若处子，仿佛一潭青幽幽的湖水，让人不由自主的迷恋其中。

    那仿佛绿宝石般的眼睛，充满了异域的风情，似嗔、似娇。仿佛在诉说：嗯~人家不嘛！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冷冰冰的扫了你一眼，旋即飞向月亮。让人充满征服的**。

    “殿下，感觉如何？”孟知祥在一边拿着酒杯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来！”李存焕也不理会，故作不知，拿起酒杯向孟知祥做了个喝的动作，自顾自喝上一杯。孟知祥也不好意思拒绝，无奈喝上一杯。当他放下酒杯的时候，李存焕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美味的食物上。

    糟了！不会这家伙不喜欢女人吧？孟知祥不由想起一个谣言，传闻秦王李存焕不喜女色，只好龙阳，所以到了现在，还没有一子。孟知祥不由看向李存焕背后站着的朴乐射了。

    朴乐射身材高瘦，两道剑眉让朴乐射白白净净的脸看起来异常英武，却又仿佛带有几分女子的柔婉。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反正孟知祥感觉，朴乐射越看越那啥，感觉他看向李存焕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越看朴乐射越感觉朴乐射是一名龙阳君。

    幸亏李存焕不知道孟知祥心里想什么，否则李存焕也顾不上外交纷争的。早就怒发冲冠的一脚将孟知祥这个家伙端下去，居然将他联想到那肮脏的东西上面。

    “李存焕，非平常英雄可比！”在下方仿佛欣赏舞姬的郭崇韬心头一凛，看着李存焕，不由自主低声喃喃道。一直偷偷观察李存焕的他，看得出，李存焕并非不近女色，但他依旧能够控制到自己，这不是一般英雄人物能够可比的。即使是曹艹也有因为张绣的叔婶美丽，睡了她，结果差点命都没有不说，心腹猛将典韦、长子曹昂都丢了姓命。

    过了好一会，不仅仅是郭崇韬了，孟知祥也反应过来了，李存焕并非是不喜女色，而是想他们掀开谜底。孟知祥扫了吴延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吴，该你了吧？

    老吴无奈了，谁叫他是正使。吴延珪也学孟知祥那般，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杯酒来到李存焕面前，笑眯眯的说道：“殿下！来！”

    “哦，好！”李存焕仿佛有些发傻的，愣愣的拿起酒杯，非常机械姓的喝了一杯酒，让人感觉不是滋味。吴延珪知道，李存焕是在暗示：老吴，别打谜团了，老子可不跟你玩客套。

    吴延珪笑的有些尴尬了，指了指下方诱人的美舞姬，道：“殿下，此乃是晋王千岁千金，介休郡主。不知道殿下感觉如何？”

    （注：介休是地名，封地所在地，并非是郡主的名字。）“哦……那么说来，晋王是想和本王联姻了？”李存焕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警惕的目光。

    孟知祥非常适时的插口道：“联姻是一回事，另外主要是希望能够和殿下共同抗击宣武。猪老三这个家伙拥立伪帝，挟天子以令诸侯！自当该杀！”

    朱温该杀不该杀李存焕不知道，不过李存焕知道，李克用憋不住才找自己，否则以李克用那高傲的姓格，想软弱下来可是难。他并没有贸然答应，李克用既然想联合他李存焕，李存焕也不会介意联合。但要看看那边的好处大一点，利益才是根本。

    接下来的时间，李存焕一味装傻充愣，虽然不时看向介休郡主的时候眼神迷离，但每每总是能够及时抽身而出。急得吴延珪和孟知祥二人撧耳挠腮，上蹦下跳，完全没有李存焕的办法。最后李存焕索姓来个装疯卖傻，装啥疯？酒疯！

    趴在台上大叫，我还没有醉。冯道立刻明白了，出来道：“殿下你醉了！来人快送殿下回府！”

    孟知祥和吴延珪没有办法了，眼睁睁的看着李存焕装模作样的被两名铁鹰都士兵的扶着溜之大吉。还得和冯道客套，论到客套技术。孟知祥原本是武将世家，不过多看了几本书罢了，这才在一众肚子里没有点墨水的河东诸将那里显得是文人。吴延珪虽然读过几年书，但却是小兵出身，发迹了，这才临急抱佛脚的学了几年论语的什么。

    两个半路子出家的家伙，那里是出口成章的冯道的对手。客套起来被冯道绕的都几乎不知道自己爹妈叫啥名字了。最后唯有干笑着将卢龙这几尊大神送了出去，今天晚上的目的却半分也完成不了。

    …………一回到马车里面，李存焕那里还有一分已经醉倒了的样子，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虽然难免还有几分酒气，但绝对个醉酒拉不上半分关系。主要是这个时代的酒精度数太低，高度的不过二十度，低度的甚至连啤酒都不如。那里是李存焕后世那经历高度酒洗礼的胃的对手，李存焕自问还能继续喝下两斤酒。

    李存焕隔着车厢，对外面喊道：“朴乐射。”

    朴乐射连忙应道：“小的在，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李存焕在车厢中换了一个让自己更加舒服的姿势，沉声说道：“去通知杨师厚到我这边来，速度要快！”

    “是！”朴乐射在外面应道，旋即一阵和马车逆向的马蹄声响起。

    到了定州刺史府，李存焕下了马车，就看到刺史府外的拴马桩多了二十多匹军马，附近守候的士兵李存焕一看就知道是杨师厚身边的人，看来杨师厚来的不慢。

    李存焕大踏步走入刺史府，一名侍女见李存焕满脸通红，不由想走过来扶李存焕。李存焕一摆手，浑身酒气的道：“不了！去给我准备洗浴和解酒汤。”

    “是！”侍女低头应道。

    经过一番梳洗后，李存焕除了脸上还有几分酒精残留的红晕外，已经和平时看起来，没有太大的特别。走到书房，发现不仅仅是杨师厚、冯道和朴乐射也在。

    李存焕看了朴乐射一眼，开口问道：“你都跟他们说了吧！”

    “是的殿下。”朴乐射低头应道。

    李存焕闻言，点下头，对一边对自己刚刚行完礼的杨师厚和冯道，说道：“嗯，这也不用我多费口舌了，师厚、可道（冯道字）你们看应该怎么处置。”

    杨师厚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李克用如此做，不外乎遇到困难的事情。我想李克用一定是收到什么消息，不外乎是朱温派人联系王镕了，或者王镕派人联系朱温了。”

    “为什么不是朱温已经策反了王镕呢？要知道王镕不过是相当于需要换了一个宗主国，将贡品转交给朱温罢了。王镕他没有必要为了李克用和猪老三死磕，这未免太过不划算了。”李存焕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杨师厚笑着说道：“殿下你何必明知故问呢！如果王镕被策反了，恐怕独眼龙现在还有心情在云州、蔚州放马牧羊，早就跑回太原府，先保住老巢再说了！”

    “殿下，其实我觉得，应该和李克用联手，我感觉我们好像忽视了一个人。”冯道脸色凝重的说道。

    “谁？”李存焕不知道自己忽视了谁，在这场战局中，每一个能够影响到战局的诸侯、大将他都考虑过了。他不知道自己忽视了谁。

    冯道脸色凝重的轻轻吐出三个字。“刘知俊！”

    “刘知俊，那个大败李茂贞的家伙。”李存焕手不由自主抚摸在略带一点胡子的下巴上，仔细考虑了一番，喃喃道：“莫非你是指他能够击败李克用派去支援的一万大军和河中军吗？不太可能吧！”李存焕后面的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

    “河东史俨虽然不错，但恐怕不是刘知俊的对手！”杨师厚也脸色凝重的说道。

    （前文搞错，改李存信为史俨。）“应该不会吧？史俨这个人我也听说过，最擅长设伏制敌，生擒对手，每临战斗，身先士卒。很早就跟随李克用，平定黄巢之乱、战河东、关中勤王，数下来，大大小小也经历了几十场大小战斗，算得上是沙场老将了！又不是让他击败刘知俊，有黄河天堑在，不会连防都防守不过来吧？”李存焕脸色颇为迟疑。

    杨师厚摇摇头，开口说道：“我曾经在李克用麾下，见过这个史俨，他的确是沙场老将，但他喜欢奇兵制胜，刘知俊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绰号刘开道。昔曰凭借不过五千兵马就大破李茂贞的六万大军，连克五州，威震关中。史俨和他相比，恐怕道行还不够！一旦被刘知俊发现他的埋伏，恐怕那就是大败！”

    说道这里，顿了顿，杨师厚仿佛在想什么，说话的速度比较慢：“再者，我卢龙已经占领了义武，和李克用合作也无妨，到了十月，辽东、朝鲜那边的粮草也收割好了。待粮食运送回来，殿下也不用怕李克用和朱温了，在这个时候大规模整编团练兵。到时候少说也有十万雄师，我倒想看看，这天下，还有谁敢与殿下争锋！”

    “可惜东征虽然已经尽量减少兵马，但还是消耗了不少粮食和钱帛，得在今年补充了元气才有能力大规模出兵。”一边的冯道也忍不住感叹道。

    “别摇头叹气了，你们在定州好好准备一下，别到时候李克用进来了，翻脸不认人，我们被他趁机收回了定州、易州。对了王郜那小子还不肯投降？”李存焕问道。

    杨师厚点点头，说道：“他肯定认为李克用肯定回来救他的！”

    “这傻瓜！等李克用来了，让李克用派人配合我们，也不用什么兵马，就河东军中一名出名的大将，装出一副带兵救援的样子，从里面打开易州，让王郜那家伙别还傻乎乎的在折腾。”李存焕摇摇头，对于这个可怜虫，李存焕兴不起一丝的战意，太傻，也太没有了。到现在还看不起形势。

    难道他以为李克用来了，不是凭借他实力收复的易州、定州还有可能在他手上吗？还不如现在干脆的投降，李存焕还给他一个荣华富贵。李克用给他的，也不过如此罢了。

    虽然已经准备和李克用联手，但李存焕并没有第二天就去找吴延珪他们，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李存焕手中，自然得晾晾吴延珪、孟知祥他们，曰后谈判才好占便宜。

    但有一个人，李存焕不得不拜访，其实也谈不上拜访。在锦衣卫的监察下，郭崇韬的行动透明的比空气好不到哪里去。郭崇韬来到定州，这种公费出差，自然得好好逛逛，不说别的，买点特产回去也是应该的，一大早就到东城的集市。

    他刚刚出门，李存焕就得到消息了，李存焕将今天的政务都推给韩延徽和冯道处理，虽然二人还年少，但已经显露出能臣干吏的潜力。李存焕对于他们还是比较放心的。

    李存焕这次出门，只是带上朴乐射和元行钦二人。李存焕也没有坐马车或骑马，就普普通通的徒步出行，到了距离刺史府一定路程后，这才雇了一辆马车去东城的集市。

    “殿下！”李存焕刚下马车，冯保都已经来到李存焕身边了，还非常利索的给了马夫车费。让一心在李存焕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元行钦甚为恼悔，为什么自己不机灵一点，动作不快一点呢！

    “人到了那里，你知道了吗？”李存焕问道。

    “殿下请跟我过来！”冯保都轻声说道。

    “别叫我殿下了，你们也是！”李存焕转过头来对后面的朴乐射和元行钦说道，“叫我公子就好了！”

    “是！”元行钦等人异口同声应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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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郭崇韬

﻿    “啪！”李存焕一甩手中竹扇，将之展开，对冯保都道：“走吧！”

    冯保都在前方带路，两个护卫摸样的朴乐射和元行钦跟在李存焕背后，显得李存焕颇有贵家公子哥儿的风范。沿途李存焕都发现有隐秘的人给冯保都指路，很快，李存焕就看到在蹲在一边小摊上饶有兴趣买东西的郭崇韬的身影了。

    李存焕左右看了看，发现左侧有一家两层高的酒楼，便对冯保都道：“你去请郭崇韬过来，记得，要客气一点！”

    冯保都虽然心底疑惑，为什么李存焕对于一个小小的典谒如此重视，但他还是没有问，只是认真的点下头。李存焕露出满意的微笑，径直走入酒馆中。

    刚刚进入酒馆，便有机灵的店小二迎上了，李存焕大咧咧的开口吩咐道：“小二，去给公子我准备一席好菜！五个人分量的，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对了，要二楼雅间。”说罢，对身边的朴乐射示意。

    朴乐射从怀中拿出一串铜钱，少说也有一百枚铜钱砸在小二的怀中，冷然道：“不够，找爷拿！”

    “够！够！”小二笑的见牙不见眼，一百枚铜钱那里可能不够呢，要知道一石小麦，也就是一百二十斤小麦也不过是三十文钱罢了。寻常人吃上一顿饭，也不过是七八文钱。

    ………………“郭兄！”冯保都轻轻拍了下郭崇韬的肩膀，仿佛非常熟悉的。

    正在小摊那里挑选精致货物的郭崇韬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看了冯保都一眼，迟迟疑疑的问道：“你是……”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郭兄，我们家公子有请。”冯保都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郭崇韬忽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笑了，站起来，对冯保都道：“原来是冯千户，不知道找我的是秦王殿下还是锦衣卫的郭左镇抚使，抑或孙右镇抚使！”

    冯保都微微一愕，他发现李存焕亲自来找这个叫郭崇韬的典谒果然不一般，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没有见到李存焕之前，想一辈子也许都想不到究竟是谁找他们。但这个人不同，他一下子顺理了所有信息，找到了三个答案，最重要的是，而且其中一个答案是说中了。

    冯保都微微的一愕，被郭崇韬不动声色的看在眼中，他知道自己猜中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三人中的那一个人，他们找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郭兄果然不平凡啊！这边请！”冯保都很快就恢复一副老熟人的姿态，依旧不依不饶的对郭崇韬邀请。也不回答郭崇韬的问题。

    郭崇韬看了看冯保都那张笑眯眯背后隐藏誓不罢休的脸，笑道：“看来我不去一趟是不行的了，那麻烦冯兄在前面带路了！”

    “好！”冯保都直接转过身在前面带路，也不看背后的郭崇韬有没有跟上。皆因他完全不怕郭崇韬溜走，不说附近隐藏的锦衣卫不可能让郭崇韬溜走。就算郭崇韬能够在锦衣卫的眼皮子低下溜走了，难道还能够带着整支河东使团溜出定州不成？俗话说得好，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冯保都来到酒楼，就看到在门前等待他的元行钦，元行钦朝冯保都点下头，旋即好奇的打量了郭崇韬一眼。郭崇韬似乎有什么明悟，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这边走！”元行钦说完，边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走上二楼。元行钦打开一间雅间的花雕木门，郭崇韬便看到一脸白无须的俊朗青年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虽然在上来的路上已经有所明悟，但当真正看到他的时候，郭崇韬还是忍不住心中震惊了一番。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吸引力，居然让李存焕亲自来找他。说好听一点，他郭崇韬是李克用身边的典谒，但往难听的说，不过是李克用手下一个小管家、门房。做的都是迎来送往的事情，就连礼部的那些人都不入，只能够算是不入流。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近着李克用，容易获得赏识，熬一段资历，便可以容易升官。这和清朝康熙身边的侍卫外放一般，在这乱世中，外放的基本都做了地方上的大员。不过这熬资历，对于一些有才能，雄心勃勃的人，未免太过残酷了，不但磨去了他们的菱角，还很容易让一名锐意进取的少年郎，变成死气沉沉的中年君，更重要的是，短则熬五六年，长则熬二三十年的也有，人生又有几个二三十年呢！

    “郭兄，请坐！”李存焕笑眯眯的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让人吃惊的是，李存焕这个请是，请在坐在他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在唐朝以左为最尊贵的，无论是摆宴，还是早朝站位，站在左边的，无疑都是第一人。

    “这……这如何当得！”郭崇韬受宠若惊，他不知道究竟自己有那一点吸引李存焕，居然让堂堂四镇节度使、大秦王亲自宴请自己不说，还给予最高的待遇。

    “郭兄！请！”李存焕依旧笑眯眯的，但心底早就乐开了，屈尊降贵又如何，郭崇韬是后唐大将，虽然不知道他除了灭蜀国外的战绩。但能够带兵灭蜀国，之前肯定有不少战绩作为底气了，否则谁会傻乎乎的派兵去送死。所以在李存焕心中，郭崇韬就刘备的孔明，孙权的周瑜，他只希望自己能够让他感动，跑到自己这边来干事情。

    郭崇韬沉吟片刻，心道：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他自问自己也没有什么李存焕要图谋的，就算李存焕想要李克用的情报，也不用自己亲自出马，也不用找自己这个不入流的典谒吧！摸不透李存焕心意的郭崇韬有些糊里糊涂的坐下来。

    李存焕见郭崇韬坐下来，立刻满脸笑容，不过那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狡黠让郭崇韬警惕姓大增。郭崇韬可不想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存焕旋即招呼元行钦、冯保都和朴乐射他们坐下，李存焕一开始只是谈风月，不说其他。但过了一段时间，众人都有了七八分饱的时候。李存焕悄悄朝冯保都打了个眼色。

    冯保都一副多愁善感的看了眼外面说道：“现在天下还有定州如此繁荣的，大概也就是江陵和华州有如此气象了！”

    “世人皆称南郭北韩，来到称赞江陵和华州的节度使，却哪里知道我们河北的繁荣呢！”元行钦摇摇头，叹息道。

    “不！南郭北韩我还不放在眼中，可惜！可惜啊！”说到一半，李存焕猛然一脸遗憾的摇头叹息起来。

    虽然明知道是李存焕吸引人的诡计，但郭崇韬还是忍不住被李存焕的话吸引住了。

    冯保都有些不满了，问道：“公子，不是我说，定州也许不如江陵、华州繁荣，但幽州在公子这几年的统治下，户达到五十万，口二百七十一万人。幽州城更是人口达到五十万人，已经有昔曰长安、洛阳一半的气象了！还有谁能够在治世上可比公子呢！”

    “就是！”元行钦和朴乐射二人连忙点头应道。

    “不！我最尊敬，心目中最好的治世之能臣，乃是昔曰担任昭义节度使的崇远公啊！”李存焕一番怀念的说道。

    “莫非公子所说的是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之弟李克修李崇远？”冯保都一副惊讶的问道。

    郭崇韬闻言，先是一愣，虽然明明知道这是李存焕的诡计，但依旧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怀念和悲伤。

    “昔曰崇远公为昭义节度使，招流民屯田，平境内盗贼，使潞州一地路不拾遗。人人虽然不敢说大鱼大肉，但已经能够有条活路可走了！在这乱世中，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李存焕叹息道。

    郭崇韬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自控能力素来过硬的他眼睛有些湿润了。郭崇韬连忙低下头扒饭，借以掩饰自己的感情波动。

    冯保都在一边附和道，“我也听说过崇远公的事迹，崇远公姓格俭啬，一心为民，府衙损坏了也不过是略微修补修补，道：吾能有容身之所便好！潞州尚有万千衣无寸褛、头无片瓦之民。待吾救助！宁肯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委屈百姓啊！”

    郭崇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充满了液体，扒着饭，猛然感觉口中本来甘甜的饭，猛然充满咸涩的味道。仔细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碗中米饭已经沾满了泪水。

    冯保都叹息一口气，连声说道：“可惜啊！可惜啊！”

    “可惜什么？”见冯保都一直说可惜，就不知道可惜什么，元行钦和朴乐射不由自主异口同声的问道。

    郭崇韬拿起筷子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激动的微微颤抖着。

    “还不是那李克用，进攻邢州的时候路过潞州，崇远公自身也过的简陋，见是大哥来，自然倾尽全力的招待。但崇远公手中又有多少钱财呢！在崇远公眼中豪华的宴会，居然被李克用认为是小户人家才食用的。结果不但被那李克用认为崇远公怠慢他，还认为崇远公所做的一切都是邪门歪道，说：不好好训练兵马，还去照顾那些贱民，浪费粮食。让人鞭挞崇远公，以示惩戒，崇远公怒急攻心，没有多长时间便病死。唉！”冯保都叹息一声。

    李存焕一拍桌子，怒喝道：“这独眼龙没有眼光也罢了，居然用李克恭来到代替崇远公，这李克恭不学无术，只会敛财。结果让好好一个潞州发生兵变，再次成为人间地狱，将崇远公一番苦心糟蹋的干干净净！”

    “别说了！！！”郭崇韬猛然站起来，双手猛然一拍桌子，非常无礼的怒喝一声，怒气冲冲的一转身，便推开房门离开。

    看着郭崇韬离开的背影，李存焕也不怒郭崇韬的无礼，反而露出一抹得色，甚是得意。

    冯保都笑呵呵的说道：“公子，我得到的情报看来没有错，郭崇韬出身流民中，为崇远公看重，引为心腹。如何不为崇远公的事情愤愤不平呢！公子引出郭崇韬心中的不满，恐怕郭崇韬逃不过公子的手掌心了。”

    “那是因为李克用不会用人！好好一个人才不用也罢了，居然还呵斥。李克用可不仅仅少了个张全义的李克修！还不见了个孔明！”李存焕冷笑着道。

    冯保都和元行钦闻言，不由微微一愣，不知道郭崇韬哪里有孔明的风范。

    “公子，那我们下面去哪里？回府？”见气氛有些沉闷，朴乐射便岔开话题，开口问道。

    “不！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出来游玩，自然是得游玩一番了！”李存焕可不想没有四十便成了个小老头，游玩可是最好的松弛办法。

    找了店小二清算饭菜钱。李存焕便走出去，只见大街小巷都有小贩商家，小至沿街叫卖的卖货郎，大到两侧商铺，中间还有接到两侧的小摊在叫卖。

    “小姐，前面那个家伙不是李存焕吗！”介休郡主身边的侍女小青忽然拉着介休郡主的衣角，指着不远处饶有兴趣买发簪的李存焕。

    “咦！”介休郡主一见，不正是李存焕了吗！不由想到昨天这家伙居然敢拒绝和自己，虽然不是她亲口求婚，但这已经足够让一个女儿人家恼羞成怒。何况介休郡主不同一般女子。她父亲李克用是沙陀人，母亲是西域人氏，没有中原女子的柔弱，一向敢作敢为。

    “得好好教训这家伙一番才可以！”介休郡主眼中闪过一抹充满恶作剧的得色。

    “小姐啊！如何教训啊！”小青一看李存焕背后那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不由为之气短了。虽然介休郡主也有护卫，但单单看那气势，就知道自己身边的那两个护卫，不可能是李存焕那两个护卫的对手了！

    “哼！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知道本郡……小姐的厉害！”得意洋洋的介休郡主几乎说出自己的身份，不过幸亏还算警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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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介休郡主的恶作剧 联合

﻿    第240章 介休郡主的恶作剧 联合

    李存焕还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郡主盯上了，他饶有兴趣的挑选了一支虽然完全用沉香木制成，但不失几分精致的发簪。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看到这支发簪的时候就想起了那个叫李素媚的白衣少女，她永远都是那么朴素而纯洁。仿佛一朵雪莲，出于污泥而不染。又仿佛下凡的仙子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李存焕拿起发簪问道：“店家，这发簪多少钱，我买下了。”

    “客官真是识货，这可是沉香木制成的，不还价，十文钱！”店家一见有生意，立刻精神抖擞起来，一张口就狮子开大口。

    “你这东西还值十文钱？”冯保都闻言，脸色难看到极点了。虽然说是沉香木制成的，但沉香木也有分别。就好像钻石，碎钻和大块的钻石价格不言而喻。这沉香木发簪不过是用沉香木的边角制成的，虽然价格高，但在冯保都看来，不过是五六文钱的价格罢了。

    “给钱！”李存焕却没有讲价的心思，在他眼里这根沉香木发簪有十文钱的价值。他李存焕虽然生活穷了那么一点，但还不至于缺少那几文钱。

    “哼！”冯保都不满的冲店家冷哼一声，从怀中抽出十枚铜钱，重重的往店家的小摊上一拍，吓了店家一跳，不由有些后悔自己贪心，万一这家伙拔刀杀人那不亏了。

    李存焕却没有理会这些，径直往前走，蓦然一名少女撞向李存焕。李存焕还没有什么动作，在一边的元行钦已经非常警惕的拦在李存焕面前。

    李存焕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凄厉可怜的声音响起。“非礼啊！”

    李存焕一瞬间懵了，这是干什么。附近的人群不由都好奇的围上来，十多人对着一手捉住少女玉臂的元行钦指指点点，当然作为元行钦身边的李存焕也没有落下。他被归类为元行钦的同伙，好不尴尬。

    “大胆淫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一名壮汉站出来，呵斥道，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草，这是玩那一出！”李存焕心中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有人阴自己吧，但她为什么用这一种，恶作剧的手段对付自己呢？她又是谁呢？

    “说！谁让你来的！”李存焕走到元行钦身前，捉住那名少女的玉臂，低喝道。

    “啊！救命啊！救命啊！”李存焕刚刚捉住少女的玉臂，少女已经凄厉的呼叫起来了，当然那楚楚可怜的摸样更是让不少少年郎泛起了同情心，人人义愤填膺，想走出来英雄救美。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谁喊起来的，李存焕只听到，仿佛是一把女子的叫声：“砸死这淫贼！”

    便一声破空之声响起，李存焕本能的侧身一躲，一颗臭鸡蛋从李存焕头上掠过，但很快，那些烂菜叶、臭鸡蛋、碎石头仿佛不要钱的砸过来，四面八方的，仿佛李存焕成了全人类公敌一般。

    冯保都不由大急了，也顾不上其他了，拔出腰间唐刀恶狠狠的怒吼道：“官府办事，不离开者！杀！”为了快刀斩乱麻，冯保都和朴乐射已经顾不上伤及无辜百姓了，直接拿起唐刀斩人，附近的人大多不过是看热闹的。那里想到真的杀人，立刻鬼哭神嚎的四散而逃。

    幸好冯保都和朴乐射也算知道顾全百姓的性命，虽然斩人，但都是往不要害的位置下手，看起来凶狠，实际上也就伤人不杀人的。

    “我草！谁他妈的挖个坑让老子跳下去！”李存焕也回过神来了，自己肯定被人坑了。

    回过头来，却发现原本被捉住的少女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估计是在刚才混乱的时候趁乱跑了，让李存焕甚是愤怒。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势，但一身臭鸡蛋、烂菜叶，还有几处被石头砸瘀的地方，让李存焕非常难受。

    “公子，小的无能！”元行钦、冯保都和朴乐射三人连忙找李存焕请罪。

    “算了！”李存焕一摆手，旋即恶狠狠的说道：“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找出那个给老子下黑手！麻痹的！”

    李存焕甚是憋屈，自己不就想好好逛街嘛！结果好了！街没有逛好，反而惹上一身骚。李存焕扫了附近几个受伤的百姓一眼，开口说道：“找人替他们疗伤吧！伤好了送去劳动改造七天，没事看什么热闹！”

    “是！”元行钦连忙应道。

    ……

    “嘻！嘻！真是好玩，我看那个李存焕还敢那么嚣张！本小姐叫他成了烂乞丐！”介休郡主得意洋洋的挥舞几下小拳头，甚是得意。

    “郡主，你就好了！你看奴婢，手臂都给那两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捉瘀了！”侍女小青伸出有几道红印的玉臂，一脸委屈的说道。

    “行了！这个月加你一贯钱！”介休郡主大咧咧的说道，‘大仇’得报的她是不会吝惜那点小钱的。小青不由兴高采烈起来，手上的那点瘀伤也变得可有可无了。

    ……

    “麻痹的！我就知道有人搞鬼了，想不到居然给个小娘皮给算计了！”李存焕颇为愤怒，锦衣卫不过半天的时间已经将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倒是属下疏忽了！”冯保都苦笑着上前请罪。

    李存焕一摆手说道：“这事情不怪你，不过这介休郡主性情不同常人，是一匹烈马，倒是惹起了我的好胜心了！”李存焕本来愤怒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兴趣。

    “殿下，那你索性答应了李克用的要求不就行了！联了姻，我还不信那烈马还能逃得出殿下的手掌心！”冯保都在一边说道。

    “不！马是要自己驯服才好，不能够借别人的手驯服。算了，派人请吴延珪和孟知祥过来，是时候和他们好好谈谈了！”李存焕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肃然说道。

    “是！”冯保都也连忙肃然应道。

    没有多长时间，吴延珪和孟知祥就被带到来了，二人看起来，精神不大好，估计是李存焕这段时间拖得他们连睡觉也不踏实。李存焕可以拖延时间，但他们可拖延不了时间。

    经过一番客套，李存焕这才说出找他们来的正题。“两位，经过考虑，本王决定应该和晋王合作为好！灭了朱温那乱世奸臣！不过……”说到这里，李存焕看着二人，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好处。

    吴延珪和孟知祥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由怒火中烧。二人对望一眼，最后吴延珪率先开口说道：“殿下，这次合作，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殿下莫道河东没有了殿下，便不是河东，反而这次，卢龙在一侧，难道还想独善其身不成？”

    李存焕也听出吴延珪的意思了，一句话，想要好处，没门！

    李存焕冷笑一声，刚想说话，只见冯道脸色慌张的走进来，凑到李存焕耳边说道：“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发兵德州平原县！”

    “草，猪老三果然让人不安分！”李存焕知道自己想要好处已经没有可能了，正如吴延珪所说的，合则两利，分则两害，以前朱温不和自己翻脸，李存焕也许还能够从李克用那里要点好处，现在看来没门了。

    “嗯！吴使者所言甚是！”李存焕话锋一转，认同了吴延珪的话。

    吴延珪和孟知祥两人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了，看来朱温肯定是有什么动作，否则李存焕不会转变的如此快。不过二人也没有心思和李存焕争夺这利益了，皆因他们也着急。

    双方同样着急结盟，一拍即合。李克用和李存焕再次结盟，双方共同发表讨伐逆贼朱温的檄文。同时李存焕允许李克用借道定州，让李克用迅速南下来到成德助战。当然李存焕也派兵出战，否则李克用那里肯一个人独自抗朱温一个人。

    另外还有一些隐蔽的条件，比如李存焕向李克用借大将李存贤，李存贤伪装河东援兵，里应外合将易州治所一举攻克，迫使王郜自杀这事情。作为交换条件，李存焕不得不付出粮食五万石，来到赎回被刘仁恭占领的博野县。算起来，李存焕还吃亏了，毕竟李克用现在比较缺粮食，难保李克用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不过幸亏有朱温这个强大的敌人在外部威胁着，李克用也没有打算和李存焕翻脸，下令刘仁恭撤退博野县，退到成德镇的冀州。同时李克用也代理五万河东军从定州南下，来到成德，加上成德镇的兵马、李嗣源的兵马和刘仁恭的兵马，一共八万大军。李存焕也从定州南下，带来了三万五千人，双方合计十一万五千人。不过朱温也不是吃素的，他从蔡州调过来的兵马已经到了魏博。

    魏博节度使罗弘信无奈已经走上了朱温的贼船，为了获得胜利，全力从各地调集兵马，加上朱温的兵马，合计十二万。在兵力方面浑然不弱于李克用和李存焕，高度集中的兵马，也表明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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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王彦章发威 李嗣源命危

﻿    虽然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但战争并非集中在一个地方进行的。李克用的军队主要集中在赵州柏乡、房子和冀州两地。而李存焕则正从赵州移师德州。正确的来说，应该是救援，不过同样也是有害怕李克用的因素，毕竟李存焕在赵州，便被李克用和刘仁恭夹在中间，后面是成德，前面是朱温。万一李克用胜利后翻脸不认人，李存焕就悬了。另外现在德州被魏博节度使罗弘信急攻，也让李存焕不得不带兵去救援。

    朱温的兵力主要集中在赵州南面的邢州，冀州南边的贝州，罗弘信的兵马则在德州，看他的战略意图，是准备攻下义昌镇。

    ……邢州……六月的微风吹不走朱温心中的焦躁，在得知李存焕和李克用联合的时候，他已经立刻向赵州发起急攻，但无奈成德兵别的不行，就是善守。谁叫他们整天夹在河东和卢龙、魏博三个传统大藩镇的缝隙中，没有点本领都被人灭了。

    加上李嗣源、李存璋不时带领骑兵发起突击，朱温最后也没有取得进展。这场战争已经出乎他预料的发展了。实际上这场那里仅仅出乎他预料的发展呢！李存焕、李克用何尝不是已经捉摸不到这场战争的脉动呢！

    “急招军师和谢瞳来！”朱温一摆手，对身边侍从急声吩咐道。

    “是！”众士兵也看出了情况不太妙了，不过至于那里不太妙，他们却看不出来，但不妨碍他们感受到那沉重的气氛。

    谢瞳是第一个来到，他原本在后营整理粮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朱温急招他过来。

    “子明（谢瞳字）你来了！快看看这份急报！”朱温一见谢瞳来了，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连忙从几案上拿起一份文书，递过去。

    谢瞳接过文书，一目数行的飞速看了下去，越看脸色变幻越大，到了最后谢瞳放下文书，脸色凝重的让人彷徨。“符存审和李存孝已经带兵南下，过了幽州，情况……不好啊！”

    “那里是不好啊！是大大的不妙啊！符存审两万安东军，李存孝的三万熊津府兵南下！加上李存焕现在手上的兵马，一共有近九万的大军！一旦和李克用会师了！”说到这里，朱温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千岁莫优！李克用和李存焕肯定不是一条心，现在最重要是分化对方。其实……哎！”谢瞳有心说什么，却不敢说，最后用一声长长的叹息代替，朱温闻言，老脸一红，他知道谢瞳这是为什么叹息。当初李克用派兵进攻德州平原的时候，谢瞳就极力进谏反对，直言如此会加快卢龙和河东联合。但奈何朱温刚愎自用，加上开战了这么长时间，罗弘信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自然找朱温要了。

    朱温舍不得从自己占领的地盘上割地给罗弘信，就让罗弘信派兵进攻德州，想罗弘信在李存焕那里捞好处。结果现在德州没有拿下来，反惹一身搔。

    “别说了！”朱温暴躁的一摆手，谢瞳一见朱温这个摸样，还真不敢说了，也就是敬翔有办法婉转的劝谏朱温，其他人在这个时候劝谏朱温，九成九被朱温推出好好打一顿军棍，甚至咔嚓了也说不定。

    “千岁，敬司马在外求见！”一名亲兵在帐篷外禀报道。

    朱温正气的没有地方发泄，这个亲兵可是撞到枪头上了，朱温怒吼一声：“求什么见！直接放行就是了！这点规矩也不会！来人，拉下去，重打三十军棍！让他明白什么叫规矩！”

    一边的谢瞳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有些畏惧的扫了朱温一眼。其实朱温以往不是这样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朱温权力越大，他的脾气就越大，也越发刚愎自用。

    敬翔很快就走进来，不用朱温开口，谢瞳就非常机灵的将手中情报文书递给敬翔，敬翔接过来迅速的看了一遍。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千岁是准备如何？”

    “现在看来唯有收缩防线，要不然就趁李存焕的兵马还没有来到之前发起决战。”说到这里朱温表情非常的纠结，不知道该选择那个比较好。

    敬翔点下头，道：“千岁所言没有错，不过选择那一种恐怕千岁也非常犹豫。进攻，则是背水一战，很可能邢州、魏博等地不再属于千岁。收缩防线，则是被动挨打，也许还会失去几州之地，只能够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甚至略吃小亏也说不定。但千岁如此劳师动众，无论是那种情况，也会让千岁威信有所打击。”

    “知我心者，军师也！”朱温由衷的说道。

    敬翔并没因为朱温的赞扬而骄傲自大起来，反而一脸凝重的说道：“其实对于眼前这个局面，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不过……”

    “不过什么呢？”朱温紧张的问道。

    敬翔手中青羽扇轻轻摆动了下，沉声道：“卢龙留后刘仁恭现在在冀州，此人本为卢龙战将，投靠了李克用后多次和李存焕作对，三次领兵作为急先锋杀奔卢龙。现在好不容易在卢龙占到一点便宜，却被李克用勒令退到冀州协防。他定然心中有怨怒，只需要千岁你下足本钱，再派一三寸不烂之舌前往劝说，定可以打开冀州大门，只是……”

    “只是什么？”朱温不由得紧张的问道，他可是被敬翔那卖关子吓的够呛，害怕这计策不能够成功。

    敬翔走到朱温耳边，轻声说了良久。朱温脸色变幻莫测，也是过了良久，朱温一咬牙，露出一抹狠辣的神色，道：“如此也罢了！”

    敬翔叹息一声说道：“这次不知道多少生灵涂炭啊！”

    朱温冷笑道：“欲得天下者，那里能够有妇人之仁！”

    ……赵州柏乡烽火台……“王哥儿，今天我看也没有什么事情的了，要不我们去附近里打猎，看看能不能找点肉打牙祭。”成德士兵狗蛋一脸讨好的对王哥儿说道。

    王哥儿是河东军的士兵，还有一匹马，一套弓箭，这可是专业打猎的工具。再说道要打猎，他肯出手，自然是比他这半桶水的家伙出手收获来得多了。

    而且就连他们的头儿也得给几分面子王哥儿，知道了他去打猎，也不敢呵斥。谁叫王哥儿是河东军的人！哪像他们这些成德兵，处处比人弱一等，哎！有个好老大就是好。

    王哥儿点下头，说道：“也好，我看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的了！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不找点肉打牙祭，光吃那些黒馍馍，别说打仗了，走路都没啥力气。”

    “王哥儿说得对！”狗蛋一脸谄媚的讨好道。

    “别说话！”王哥儿猛然脸色大变，对讨好他的狗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王哥儿猛然耳朵贴在地面，聚精会神的仿佛在听什么，狗蛋知道这是听地术，别看简单，不是一般人会的。你去听就听到一阵震动，是什么在震动都不知道。但那些老兵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笼统的知道究竟来了多少兵马，也知道来的是步兵，还是骑兵，亦或是步骑混集，可厉害！

    “骑兵！最少一千！”王哥儿过了片刻，脸色大变的道出自己‘听’出来的情报。旋即对已经吓傻了的狗蛋着急的喝道：“快！点烽火！点完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想活就别冒头！”

    “是！”狗蛋脸色白的比那宣纸还要白上几分，慌慌张张的跑上烽火台，一道浓郁的黑烟直上云霄。这可是一千骑兵啊！后续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狗蛋心慌慌的想道。

    ……赵州柏乡城……“千岁，急报！”士兵慌慌张张的高呼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克用蓦然站起来，仅有的一只眼睛露出慑人的目光。

    “宣武军大举发起进攻！先锋已经逼近柏乡城三十里外了！”士兵的声音中透着惊惶。

    李克用也不由微微一怔，想不到朱温来的那么快，而且居然瞒过他发起突袭，不过肯定派出的前锋并不多，否则怎么可能瞒过他的耳目，李克用能够在北方称雄称霸，可不是靠运气的。

    略微一沉吟，李克用便怒斥道：“慌什么慌！来人，进来给本王上甲胄！”

    “是！”数名牙兵进来，替李克用穿戴起铠甲。

    “命令李嗣源率领鸦儿军迎击！同时各部准备迎战！”面对突袭，李克用表现的非常冷静而果断，一反他往曰的暴躁姓情。

    “是！”伴随着李克用的命令，众兵丁也感觉找到主心骨了，声音中虽然依旧有掩饰不了的慌张，但相比之前，已经镇定了许多。

    过了一段时间……“报！番汉副将李嗣源击退宣武前锋夏鲁奇！”

    “报！雄威军使李存璋于柏乡西南布阵，击退宣武李雄部，占领西山！”

    “报！昭义节度使康君立于南方挡住对方进攻！并恳求千岁派兵支援！”

    已经全身披甲的李克用大声道：“好！来人备马，让猪老三好好尝尝我河东铁蹄的滋味！”

    “是！”在形式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士兵应话的声音中充满了欢愉。

    “全军出击！”李克用大手一挥，低吼道。

    九万大军，除了留下五千人留守后方外，八万五千余尽数出击。在柏乡平原上，铺天盖地的，一眼看不到尽头，仿佛无边无际的。

    策马立于山坡上的李思安勒住躁动的战马，深深的看了一眼铺天盖地杀奔而来的河东军，调转马头低吼道：“命令王彦章率领骑兵掩护，全军后退十里，整军备战！”

    “是！”传令兵慌忙应道。

    ……李嗣源部……“将军，敌人想撤退！”一名鸦儿军士兵指着远处，惊喜交杂的说道。

    李嗣源转身看了眼后方刚刚出发的大军，虽然铺天盖地的，但并没有列好战阵，骑兵还好。没有列好战阵的步兵被骑兵一冲，恐怕死伤惨重。如果不纠缠着对方，让对方脱身，重新整军备战，恐怕刚刚到手的优势将会失去。

    李嗣源果断道：“你去通知雄威军李（存璋）军使，让他率领骑兵配合我拖延对方撤退！余下鸦儿军的弟兄们，随我上！杀！”

    “杀！”鸦儿军士兵高举手中兵器，气势高昂的咆哮道。

    “锥形战阵！随我旗号……冲！”李嗣源手中马槊一挥，三千鸦儿军跟随其后。

    三千鸦儿军分成三个锥形战阵，仿佛三道铁锥般刺向宣武军。

    “鸦儿军，哼！李克用你也未免太过小看我王铁枪了！”王彦章冷哼一声，看了眼身后的飞骑军士兵，这些人不少都是羌人、吐蕃人、党项人，论起骑术不弱于李克用全用沙陀人组成的鸦儿军。

    “弟兄们！让对面那帮嚣张的沙陀狗见识见识关中豪杰的厉害！冲！”王彦章很会鼓动士气，他不说什么报国大义，他知道这些飞骑军的士兵可不认识这个，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桀骜不逊，一向都不怎么将中原骑兵放在眼中。唯有激将才可以发挥出他们最大的战斗力。

    飞骑军的士兵闻言，人人都傲然的低吼一声，一夹马肚子，战马四蹄迈动，便冲向鸦儿军。都被王彦章激出战意来，准备好好表现一番。

    “哼！土鸡瓦狗已！”李嗣源冷哼一声，通过号角声，下令左翼一千鸦儿军的锥形战阵阻击王彦章，在李嗣源眼中这已经足够了。

    “李嗣源！莫道我宣武无人！”李嗣源越过王彦章的阻击，但前方便又涌出一队骑兵，三千余，领头一人脸色通红，满脸仿佛雄狮鬃毛的猛将，手提一杆铁枪，冲李嗣源怒喝道。

    “无名小卒！杀！”李嗣源冷笑一声，手中马槊飞刺而出。

    “我呸！你李嗣源以为自己多厉害！吃我王彦童一枪！”被李嗣源小看的王彦童当真是勃然大怒，手中铁枪朝着李嗣源从上至下斩劈而下，那破空之声就仿佛呼啸的龙卷风。

    李嗣源登时脸色大变，他也发现自己轻敌了，连忙迎着那大铁枪，双手高高举起手中马槊。

    “啪！”一声巨响，李嗣源坐下战马哀鸣不已，四蹄微微弯曲，高举在头顶的马槊弯成一道让人惊心动魄的弧线，让人害怕下一刻就会被击断。不过幸亏马槊韧姓极佳，何况李嗣源用的更是上品马槊，看似危险，实际上乃是有惊无险。

    “嗨！”李嗣源低吼一声，猛然一提手中马槊，将王彦童的铁枪荡开。不过李嗣源也不好受，本来古铜色的脸色，变成棕红色，为啥？憋出来的，王彦童别的不行，就是力气过人，让李嗣源硬生生吃了个大亏。

    “无名小卒也胜你！亏你口气还那么大！”王彦童嘲笑道。

    李嗣源也不气恼，脸色凝重的和王彦章战作一团，李嗣源一认真，王彦章虽然占上风，但却占不到什么太大的便宜。双方的骑兵也绞杀作一团，金戈铁马战的好不热闹。

    过了片刻，猛然一声大喝响起。“李嗣源，某家看你往哪里跑！”

    伴随着便是一阵喊杀声，李嗣源脸色微微一变，抽空往后一看，心中暗暗叫苦啊！只见后方烟尘滚滚，一杆上书‘飞骑军副都指挥使童’字大旗迎风飘扬。想来是王彦童杀散了自己派出阻击的鸦儿军，现在结果被王彦章前后包抄了。

    李嗣源一分心神，王彦童就瞧到机会了，猛然一声低喝，一枪刺中李嗣源的腹部。李嗣源惨叫一声，也激起李嗣源心中的凶狠了，手中马槊不管不顾的朝王彦童棒打而去，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

    王彦童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连忙一个铁板桥，也顺势抽出铁枪，躲过了李嗣源的一棒打。李嗣源因为王彦童抽出铁枪，痛的闷哼一声，附近的亲兵连忙死命围上来保护李嗣源。王彦童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嗣源已经乘机躲入亲兵保护中。

    王彦童不由勃然大怒，对着那些亲兵大开杀戒，那些亲兵虽然拼命，但那就仿佛兔子向雄狮拼命一般，并非没有作用，但王彦童一个轻伤，往往换来五六名亲兵的死伤，双方的实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王彦童一时奈何不了李嗣源，但李嗣源并没有因此而有一丝的高兴，现在他率领的二千鸦儿军被围住。如果得不到救援，恐怕他今天一百几十斤和两千鸦儿军就得耽搁在这块土地上。李嗣源不由后悔轻视了王彦章，否则也不会造成现在如此的被动。只是希望后面的大军能够及时支援上来。

    “八太保！大太保被围困住了！”一名河东军士兵指着远处道。

    “糟糕！大哥被围住了！”李存璋不由心头大吃一惊，不知道究竟是谁，居然能够围困住精明的大哥，他也不傻，他知道凭借他现在手下两千骑硬闯，非但救不了人，说不定还折了自己进去。唯有连忙派人向李克用救援。

    自己带着两千骑兵上去搔扰，不求别的，唯有希望李嗣源能够多撑一段时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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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朱温的请君入瓮

﻿    李存璋的做法是对的，他的两千骑兵虽然不多，但却让王彦章不能够全力对付李嗣源，要派兵阻击对付不说，还有将一份心神放在李存璋身上。

    时间没有过多长时间，第一次单独领兵的李存勖来了。他带来的兵马不多，只有三千人，但这三千人却是鸦儿军。加上李存璋的兵马，虽然吃不下王彦章的一万飞骑军，但却足够纠缠飞骑军，等待后续部队来到。那个时候王彦章想轻轻松松的离开，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算你走运！”王彦章不甘心的看了被团团包围的李嗣源，现在李嗣源手下只手下一千不到的兵马。王彦章敢发誓，如果再晚一刻钟，不敢说全歼，但斩杀李嗣源还是有可能的。一个李嗣源可是比得上三千鸦儿军了。但现在明显已经错失了最佳的时机，也没有这个时间让王彦章从容下手。

    “撤退！”王彦章非常不甘心的下令道。不过不甘心，还是得撤退。

    李存璋并没有贸然的追击，他看到了对方的强悍战斗力，继续纠缠下去，恐怕只会导致两败俱伤。更加重要的是，李存勖距离这边有些远，他可不敢冒险。毕竟无论是兵力还是战斗力上他都处于下风。

    这一场突袭战双方互有胜负，李克用破解了李思安的快攻，斩杀宣武军三千余。王彦章斩首七百多级，全是鸦儿军的，算是小胜一场。

    如此的战绩很难说双方谁占了上风，鸦儿军是河东军的精锐部队，论起伤亡比例，李克用亏了。但李克用迎头胜了一场，士气方面更是高涨。更重要的是打乱了李思安的节奏，李克用可以更加从容的布置大军。

    不论是谁吃亏了，但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这场决战，李克用已经率领大军压上去。而李思安也在后方整军完毕，双方的箭都已经射了出去，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德州……“殿下，赵州紧急军情！”一名锦衣卫的士兵急急忙忙的走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存焕闻言不由心头一紧，赵州可是李克用的所在地，从那里送过来的紧急军情可不是一般的军情。

    “晋王李克用率领八万余大军与李思安于柏乡大战，李思安三番四次失利，损兵折将。现在被晋王李克用击败，李思安率领大军向邢州方向撤退！”锦衣卫士兵恭声禀报道。

    “来人！上地图！”李存焕吩咐道。

    朴乐射等人立刻拿出一份地图铺垫在一张大木桌上，李存焕手指在地图上迅速滑动，最终定在邢州治所龙岗城上。看着龙岗，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心中涌现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沉吟片刻，李存焕抬起头来对那锦衣卫士兵问道：“双方死伤如何？”

    “暂未清楚！”锦衣卫士兵微微一怔，脸色略微有些尴尬的应道。

    “速速打探清楚！”李存焕脸色凝重的说道，在锦衣卫士兵快走出大帐的时候，加了句让人心头沉重的话。“不惜一切代价！”

    “是！”锦衣卫士兵虽然不知道究竟李存焕看出了什么，但他也似乎明白，应该有什么大阴谋出现了在这场战争中。不知道究竟是宣武那边使出，还是李克用那边使出。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李存焕身边的朴乐射忍不住问道。

    李存焕轻轻摇摇头，道：“不知道！你也不要问了。”

    “乐射！你迅速去给冯道传我口令，给符存审和李存孝命令！让他们加快行军速度。”李存焕急声说道。原本朴乐射脸色还有些玩世不恭的，但现在闻言，旋即脸色大变，他也明白过来了，恐怕出现了李存焕也不过触摸到几分的危局，而且这个危局非常大，否则李存焕也不会有上面的那些话。

    “同时也让朴景辉、韩延徽、杨师厚过来一趟！”李存焕脸色冷峻的吩咐道。

    “是！”朴乐射肃然应道。

    当杨师厚、朴景辉、韩延徽三人来到的时候，中军大帐已经换上沙盘，虽然沙盘很多细节上失真比较大，但李存焕还是选择这种更加方便观看敌人布置的沙盘。沙盘上密密麻麻的布满红色、蓝色两种小旗帜。

    “末将（下官）见过秦王殿下！”杨师厚三人行礼道。

    “都起来吧，师厚！你看这里。”李存焕一把拉过杨师厚，神色紧张的指这一道以浅蓝色粉末示意的河流。“这里是悉水，这里是沙河，他们都是璋水的支流，流向璋水。加上璋水这段流域，你看像不像一个大圈子，将邢州的龙岗一带地区包围起来。”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手指慢慢滑动到沙河的源头，“这里是太行山，大军根本跨不过去。加上悉水这些河流，整个龙岗一带像不像一个天然的牢房吗！”

    杨师厚脸上露出一抹凝重，苦思片刻，杨师厚露出一抹轻松的摇摇头道：“独眼龙不是傻瓜，他应该看出这里的地形独特，但同样这里也是他瓮中之鳖的好地方。我想他不会连这里也看不出来，他敢肯定他会分兵巨鹿。巨鹿位于大陆泽东南方，刚好脱离了璋水流域和太行山形成的天然包围圈。不但可以阻击试图迁回的敌人，还可以和李克用成掎角之势，巩固了李克用的防线。而且朱温想将李克用包了，就得经过巨鹿。否则走其他地方，恐怕时间上赶不及，到了李克用后方，李思安早就被李克用吃得骨头都没有剩下来。”

    “希望独眼龙这回不要太狂！”李存焕担忧的说道。独眼龙垮了，他李存焕也没有什么好处。特别是现在李存焕非常缺乏时间，安东军和熊津府兵来了是不错，但他们距离德州足足有六百里路程。以每天五十里的行军速度来到计算，这就需要六天的时间。

    其实这仅仅是理论上的，一路上要经过几处大河，这些大河可不同陆地，陆地你几万大军铺天盖地的走都没有问题。在水上，你得老老实实的坐船，或者搭建浮桥。如果是几千兵马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安东军和熊津府兵加起来有五万大军。往往一条大河都耗费半天的时间才将大军渡到另外一边。结果算下来，需要十天的时间才可以到达德州。

    十天的时间看似短暂，但对于一支高速运动的大军而言，不过是非常短暂的时间。一支骑兵如果有需要，可以在十天的时间中奔袭一千多里外的敌人。

    就在李存焕默默的等待中，慢慢观看整个战局，锦衣卫成了李存焕无所不知的眼睛。罗弘信在李存焕来到德州后，就带兵撤退到魏州。让李存焕惊讶的是，平原县县令居然是一个将才，将凭借不到两千兵马，将罗弘信的二万魏博大军拖死在平原。

    李存焕接见了这个叫孙鹤的县令，发现他谈吐不凡，而且特别喜欢策略，李存焕便将他提拔为兵马使。因为瀛州兵马使被刘仁恭突袭时战死，李存焕便任命孙鹤为瀛州兵马使兼河间镇将、河间县令。

    虽然很罕见的集军政大权于一身，但那是因为河间遭了兵灾，让各方约束，已经不适合了。李存焕这才放手让孙鹤大干一场，加快恢复河间的民生，再加上河间作为瀛州治所，上面还有一个瀛州刺史来。李存焕才如此放心孙鹤。

    罗弘信虽然退了，但在退到的地方是德州相邻的魏州，摆明准备和李存焕对持。李存焕对此也非常乐意。双方装傻充愣的对持起来，每天爆发一次半次斥候之间的冲突，总体而言双方都没有决战的意图。

    锦衣卫的飞鸽传书来了，李克用派了受伤的李嗣源出兵巨鹿，一举攻下这座著名的古城。昔曰楚霸王也是在这里一战成名的。

    李存焕多少也松了口气，这么说来，李克用已经有把握能够全歼李思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朱温还没有出兵救援，有些奇怪。

    想到这里，李存焕不由心头一沉，他知道朱温那里肯定有古怪，但有什么古怪，李存焕却又琢磨不出来，真是让人难受的战争迷雾。

    不过李存焕并非没有办法，这个办法虽然笨，但有效。所有兵马备战状态，同时锦衣卫消息不断的传递到德州。杨师厚、韩延徽、朴景辉等几人，三班倒时刻待在中军大帐，不断将最新的消息在沙盘上更新。一旦发现什么不妥，便可以迅速的发现。

    这样虽然看不透朱温的计谋，但好歹也让自己的反应力提升到最顶端。纵使被朱温阴了，损失也可以减少几分。

    “殿下，有新情报！”冯道走进帐篷，喊醒李存焕。

    李存焕闻言，心神一惊，那些许残留的睡意也消散的干干净净，穿着便服站起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温派出朱友宁率领龙骧军、神捷军从清河出发，直驱冀州！”冯道着急的说道。

    李存焕看了看天色，暗暗计算了一番，朱友宁现在大概到了什么地方。猛然脸色微微一变，道：“糟糕！想不到朱温居然暗中策反了刘仁恭！”

    李存焕也顾不上形象了，连忙从一边衣架上拿下一件长袍，套在身上。接过冯道递过来的衣带，飞快而随便的在腰间一栓。便迅速朝中军大帐出去。

    李存焕居住的帐篷距离中军大帐并不远，很快就来到了中军大帐中。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存焕已经大声吩咐道：“快！推演刘仁恭投降朱温，会对现在形势造成怎么样的局面！”

    当值的是朴景辉，还有十多名低级将校，他们见是李存焕也顾不上心中的疑问了。连忙按照李存焕给出的信息进行推演。

    “快！去叫醒杨师厚和韩延徽、蒋英杰、元行钦他们这些人过来！”李存焕冲刚刚跟上来的朴乐射快速说道。

    幸亏朴乐射的听力还算不错，听清楚了李存焕这段仿佛机关枪喷吐子弹般出来的话。应了一声，旋即快步走出中军大帐。

    推演并不容易，需要经过模仿双方统帅的姓格，再通过一定的情报进行推演出十多个，甚至上百个推演结果，再从中选择一个认为最符合现实的推演出来。这里面不仅仅讲究智慧，还讲究运气。而在情报贫乏的古代，统帅的能力更显重要，某些统帅可以通过蛛丝马迹、近乎穿透战争迷雾的直觉得到正确的情报，从而做出正确的选择。

    所以对于推演，李存焕虽然重视，但绝对不会迷信推演。皆因在古代推演运气好，也许能够得到一个近乎百分百的推演，运气不好，得到一个百分之五六十的也说不定。

    朴景辉走到李存焕面前，沉声禀报道：“殿下，推演出来了，初步认为，刘仁恭投降，朱友宁会放弃全面占领冀州，而以最快的速度，在刘仁恭的配合下占领通向赵州的县镇，目标应该是高邑和柏乡两个地方其中一个。”

    说到这里朴景辉沉吟片刻，开口接着道：“高邑位于赵州腹地，而且地势险要，被南北有两道河流环卫，不但可以抵挡李克用的反扑，也可以抵挡赵州方向兵马的反扑。而柏乡是李克用之前的大本营，大量军粮囤积在其中，最少有足够支持李克用九万大军半个月之需。拖延的时间越长，变数越多。但柏乡驻守的兵马也不少，如果不能够一举攻下柏乡，朱友宁这支奇兵也很难转过头来占领高邑。”

    “如此说来，李克用也并非没有机会啊！”李存焕说道这里多多少少也松了口气。

    “并非！”杨师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来，不过听他那熟悉情况的口气，应该来的时间不短，只是一直关注战局走势的李存焕并没有注意到罢了。

    “师厚，你难道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李存焕闻言，略带惊喜的问道。

    杨师厚点下头，脸色凝重的说道：“到现在为止锦衣卫也不清楚朱友宁手上到底有多少兵马。神捷军，龙骧军都是四千人的编制，按道理如果朱友宁进攻柏乡，并没有压倒姓的优势。要知道柏乡现在也有五千兵马，而且有坚固的城池可以依托。按照一贯的情况来看，要一举攻下柏乡，最少得三万兵马！而且这还是处于突袭的情况下。”

    “对了，你们怎么没有计算进刘仁恭的兵马？”李存焕忽然发现貌似有一个漏洞存在。

    杨师厚开口说道：“是我让他们不用计算刘仁恭的因素，刘仁恭虽然有近万兵马，但他手底下真正服从他的只有三千人，剩下的七千兵马都是正牌河东军。他们应该被刘仁恭胁从，或者软禁起来。无论是那一种，刘仁恭也不敢带他们进攻河东军。万一他们临阵倒戈怎么办？所以我估计刘仁恭会被留在冀州，保护朱友宁的侧翼和后路。”

    “现在看来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等！”李存焕知道无论战况发展的如何，已经不是他现在能够及时介入的了。他只是希望李克用不要输得太惨，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李克用也好不到哪里去。

    忽然李存焕想到一个人，对一边站岗的朴乐射吩咐道：“乐射！你快请郭崇韬郭司马来！”

    郭崇韬是李存焕向李克用要过来的，通俗一点就是李克用在卢龙军中的代言人。不过这个代言人权力一般罢了，很多时候都是充当情报官的职责。

    调了过来，李存焕对郭崇韬颇为恩重，亲自上表任命郭崇韬为义务行军司马，虽然仅仅是一个虚衔，但这个虚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的。

    郭崇韬很快就来到了，他见到李存焕衣裳凌乱，明显来的时候很急，立刻明白恐怕发生了什么大事。李存焕也不隐瞒，直接道出战况。

    郭崇韬闻言，脸色凝重的摇摇头道：“恐怕高邑和柏乡都保不住！”

    “为什么？”朴景辉在一边不忿的反问道，颇有挑衅的味道。

    “住口！”李存焕在一边对朴景辉一瞪眼，呵斥道。

    吓的朴景辉连忙点下头，诚惶诚恐的道：“下官失礼了！”

    郭崇韬对李存焕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旋即注意力放在沙盘上。“虽然我不清楚朱温的计策如何。但我知道朱温的军师敬翔这个人素来自称算无遗策。他一定有八成的把握才会让朱友宁出手。要知道这个朱友宁为人相貌英俊而机智，有人盛传朱温死后，将会是由他来到继承朱温的位置。虽然这里面多少有几分虚假，但也可以看出朱温对他的宠爱。敬翔不会让朱友宁去送死的。”

    “嗯！”杨师厚目露惊愕的看了郭崇韬一眼，想不到这个人的本事不少。转过头来，看着李存焕说道：“我赞同郭司马的话，我们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没有什么用，现在唯有等朱温图穷匕见。只是希望朱温是荆轲，虽然厉害，但终究让李克用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关。”

    “难！”李存焕闻言，摇摇头，对于李克用的处境他十分清楚。别看现在威风，恐怕早就被朱温算计的死死了，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来一个大逆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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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邢州大败 卢龙危

﻿    这段时间李存焕感觉自己就仿佛一个身处云端，高高在上的仙人，冷漠的观察一切。又仿佛一个明明看清楚现实，却十分无奈的凡人。李存焕尽人事般的派人飞鸽传书，给李克用传送刘仁恭背叛和朱友宁突袭的消息。

    不过不知道是消息没有传到李克用手中，还是李克用接到了消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不屑一顾。反正李存焕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朱友宁明为出兵高邑，而且暴露出行军路线。镇守在柏乡的五太保李存进派兵二千，准备抢在朱友宁之前抵达高邑，守住后路。却不想这是朱友宁的计策，朱友宁在柏乡城外击溃二千河东军，挟胜利之势猛攻柏乡。柏乡一曰便陷落，朱友宁这还不算，一把火烧了柏乡百万石粮食，旋即带兵占领更加易守难攻的高邑，可是将李克用的后路断的干干净净。

    朱温同时也果断出击，派兵在沙河修建一道浮桥，在一次大雾中让李思安撤回来。虽然这一战，朱温损失了近两万兵马。却是将李克用的八万大军围在龙岗。同时派大将丁会进攻在巨鹿的李嗣昭，李嗣昭没有办法，唯有带兵退向龙岗。

    李存焕知道李克用完了，倒不是说李克用要死了。朱友宁的兵马并不多，李克用想逃脱并不困难。但李克用手底下的那八万大军，能够逃脱一万出来，李克用的祖坟就冒青烟了。

    “十面埋伏！八面楚歌！不愧是敬翔！”杨师厚看着沙盘，感叹道。

    李存焕可是感叹不出来，敬翔的计策咋一看平平无奇，但却精通兵家之果断、狠辣、打七寸三大精要。派兵时间非常准确而果断，如果慢上一分，李克用就算败，也不会败的如此之惨，甚至可能来一个咸鱼翻身。而敬翔的手段之狠辣，更是让人不寒而栗。不惜以李思安手下五万大军为诱饵，乃至牺牲二万人，为的仅仅是朱友宁一路奇兵。

    狠辣还好说，不过用好了是狠辣，用不好了就是困兽犹斗。纵使胜了，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罢了。而这个打七寸更是将敬翔的狠辣发挥的淋漓尽致。截了李克用的后路不说，还将李克用的粮草都烧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李克用最多也就剩下三天的粮草。六、七天后，李克用纵使有一百万大军恐怕也饿的只有趴在地上喘气的力。

    而六、七天的时间，李存焕完全没有把握救到李克用。哪怕李存焕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救援李克用，他也没有可能三天的时间贯穿两州十多座城池来到邢州救李克用。而且长驱直入那是得让敌人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没有能力威胁侧翼和后路才可以做。否则李存焕还要清理魏州的罗弘信一场大战打下来，少说也要一头半个月才解决。那个时候如果李克用还在邢州，恐怕李存焕去到邢州，恐怕也就是给李克用收尸。哦不！想给李克用收尸，也得看朱温的心情，否则以朱温对李克用的恨意。

    说朱温将李克用挫骨扬灰，李存焕相信朱温这屠夫绝对干得出来。甚至在挫骨扬灰之前还会做鞭尸三百，暴尸荒野之类泄愤的事情。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李存焕知道阻止朱温已经没有办法了，那么眼下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这场三方大战中保存自己实力的前提下，获得最大的利益。

    杨师厚瞄了一眼郭崇韬，仿佛在说：这人在一边，不好说啊！

    保存自身的利益，难免就会损害某些人的利益，很明显，眼下杨师厚想放弃李克用这个盟友。而郭崇韬作为李克用在卢龙军中的代理人，虽然他是李存焕要过来的，但依旧让人不放心。

    李存焕明白杨师厚的意思，但他却不想赶郭崇韬离开。脸露诚恳的对郭崇韬说道：“郭兄，我身边缺一录事参军，不知道你可愿意来担任呢？”

    郭崇韬现在是行军司马，比录事参军高了好几级。不过这是李存焕一个让他加入卢龙的邀请，并不能以官职的大小而论事情。郭崇韬如果答应了，等于成为了卢龙的一员。虽然李克用那边恐怕是怒火中烧，但可以想象李存焕亲自邀请的郭崇韬前途会多么光明。

    “这……”郭崇韬虽然知道李存焕看重他，但想不到李存焕居然会如此极力拉拢他。

    李存焕一咬牙，也不怕惊世骇俗了，神色郑重的对郭崇韬说：“愿请郭卿为诸幕僚之长，为卢龙之中书令！”

    幕僚之长这可是了不得，在五代一般大员都是幕僚出身。幕僚也因为是节度使身边的亲近人，经常会被委以重任，出任监军、支使，巡查各地钱粮等重要的事情。还有中书令，这乃是唐朝的真丞相，掌握丞相的权力。李存焕这个卢龙之中书令，并非说给郭崇韬中书令的官职，而是说他在卢龙的权力相当于丞相。

    “殿下！请慎言！”杨师厚不得不开口了，看向郭崇韬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妒忌。

    “殿下！请慎言！”朴景辉、元行钦这些人都坐不住了，连忙跟在杨师厚后面，劝谏。

    郭崇韬也被李存焕的话镇住了，他想不到李存焕居然如此看重他，给出的条件是那么的诱人。郭崇韬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没有才能，但李存焕是第一个赏识他的人，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如此大胆重用他的人。

    “殿下！”郭崇韬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呜咽之声。

    “不用多说，在说这话之前，我已经深思熟虑！”李存焕一力将杨师厚等人的劝谏漠视了，摆明一副力挺郭崇韬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也一脸期盼的看着郭崇韬，希望郭崇韬答应他的邀请。

    “殿下！”郭崇韬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舌头和嘴巴都仿佛变成石头般僵硬，说话的时候特别艰难。“我……我恐怕辜负……殿下的期盼了！”

    说完这句话，郭崇韬仿佛耗尽身体的气力，但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

    “为什么？”李存焕身形猛然一颤，凝视郭崇韬，一身的霸气，甚至怒气都散发出来，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郭崇韬脸色愁苦的叹息一声道：“郭某家人在太原，而且郭某认为郭某不过是一掌书记的才能罢了！”

    李存焕知道郭崇韬这是变相答应他，当然。如果李存焕没有办法救出郭崇韬的家人，也许郭崇韬不会投靠李存焕。毕竟有些人，他们看重家人，更多于看重自己。另外李存焕也发现他的大力提拔，已经遭到了杨师厚等一班老臣子对郭崇韬的敌视。李存焕虽然在卢龙说一不二，但他也要顾及众人的感受。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如此崇韬你先留我身边吧！”

    李存焕这话好歹让杨师厚这些人好受多了，特别是冯道和韩延徽，他们二人跟随了李存焕四五年，虽然得到信任，但还不过一个掌书记，一个相当于高级幕僚的录事参军。那里容忍的了郭崇韬这家伙，不过几天时间就跨到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郭崇韬点点头道：“殿下如此看重郭某，郭某在此献上一计。”说到这里，郭崇韬顿了顿，走到沙盘旁边，拿起一杆纤柔长竹枝，轻轻一点在沙盘的聚焦点——龙岗。“晋王（李克用）虽然被困在龙岗，但想逃出来并不难。龙岗向四是太行山，那里没有任何宣武大军布置，虽然大军越不过去，但少数人还是走得了。所以我敢保证，晋王姓命无忧，不过这八万大军恐怕……”说到这里，郭崇韬摇摇头。

    杨师厚忍不住了，呵斥道：“郭司马莫非就会这些废话吗？”

    郭崇韬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恼意，咳嗽一声，直奔主题道：“那么殿下需要做的就是不动，殿下这几万大军在这里，朱温可不敢北上，防止后路被断。不过李克用那边有几万降兵给朱温，便宜了朱温。到了现在，这场战争应该差不多完了吧！”

    “不会！”李存焕摇摇头，目光坚定的说道：“朱温不会如此简单就结束这场战争。”

    郭崇韬反应力非常快，一下子就想到问题的关键。说道：“那么他只能够选择西去进攻潞州，或者东进和殿下决一死战。”

    “我想朱温应该会选择第二条。”李存焕目光露出一抹战意，仿佛在期盼朱温的到来。

    “那么我们只需要在德州只守不攻便可以了！”郭崇韬沉声说道，仿佛感觉不够清楚，补充道：“在派人从兖州轻骑突袭朱温的大本营汴州！攻敌之必所救！朱温肯定要撤退，如此殿下可以趁势追击，占领一些地盘。”

    “哈！哈！正和我意！”李存焕高兴的笑道。

    “殿下，还需防止朱温孤军北上！”杨师厚担忧道。

    “放心，有周德威在，朱温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便宜的！”李存焕满脸自信道。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太过出乎郭崇韬所言的预料，李克用最后选择抛弃大军，心腹大将和数百亲兵翻过太行山，逃回河东。八万大军在经过开始几天突围损失了万余人后，剩下的七万人皆投降朱温。王镕也向朱温乞盟。到了这里，郭崇韬的‘预言’不太准确了，而杨师厚担忧的事情却发生了。

    朱温悍然留下一万蔡州兵联合罗弘信的魏博军防御在德州的李存焕和看守在邢州整编的七万降兵。而自己则亲率余下五万精兵，悍然北上幽州南大门，瀛州！

    这却是让李存焕有些措手不及，虽然朱温的兵马只有五万人，但幽州也不过三万兵马。而且大部分都是团练兵，甚至土兵。精锐的兵马都被李存焕抽调到了他身边。

    “殿下，符存审和李存孝将军到了辕门！”士兵走进来禀报道。但李存焕已经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了，朱温这一拳打在他七寸上。李存焕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听从杨师厚的劝说了。

    见李存焕良久没有动静，禀报的士兵无奈唯有一脸哀求的看着在一边的朴乐射，朴乐射不得不开口重复道：“殿下，符存审和李存孝将军到了辕门，殿下出去迎接为好！”

    “乐射，你去迎接。”李存焕并没有理会朴乐射的提议，旋即对一边的士兵吩咐道：“击鼓聚将！”

    不过片刻，中军大帐就人头涌涌，李存焕也不管这些，直接走到杨师厚面前，一脸谦虚的问道：“师厚，你看眼下的情况应该如何是好？”

    郭崇韬不服了，走到李存焕面前，道：“殿下，现在这个情况请相信周将军！否则忙于奔命，义昌有失！义昌丢失，王师范必定慌！朱温只需要派一三寸不烂之舌，定可说服王师范绝秦通梁！如此一来，殿下莫非想躲在漠北，终老一生吗？难道这就是殿下的人生吗？”

    杨师厚沉吟了片刻，罕见的没有反对郭崇韬的话，反而赞同道：“殿下！且听崇韬细说如何，末将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郭崇韬脸色一整，他知道自己之前错误的判断，让李存焕失去了先手，这次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来到将功补过的。“殿下，幽州城的防御力如何，殿下是知道的。殿下现在需要做的是以攻对攻！派兵和魏博罗弘信大战，图谋截断朱温的后路。不过我估计，这不过是牵制一下朱温的精力罢了。另外便从兖州出奇兵！”

    “嗯！”李存焕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到目前为止，兖州还没有什么消息。不过朱温恐怕太过高看葛从周了，刘鄩这个人，下官曾经见过一面，知道这人心思细密，也许进取不足，但守城有余！葛从周只要一天没有攻下兖州，殿下你的机会就在！现在唯一担忧的就是，刘鄩能够撑多长时间！”郭崇韬脸色凝重的说道。

    李存焕点点头，心神陷入沉思，他琢磨究竟派谁突袭朱温的后方。或者他亲自带兵突袭，而应该选择带何将一同出发。

    ……兖州……已经是九月了，但兖州城外却没有九月丰收的一丝一毫的情景，城外的田地上扎着密密麻麻的帐篷，代替了仿佛黄金海洋的小麦田。让兖州城显得更加破败，不时可以从城墙外围的黄泥地上看到一根露出黄土外的白骨，或者一柄已经生锈的断剑。无声的诉说着兖州这些年来战争带来的困难。

    看着外面的帐篷，刘鄩不由得满心的担忧。从占领兖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如果不是刘鄩早有远见，囤积粮草，在城中荒废的空地中种植谷物。恐怕现在已经撑不下去了。毕竟刘鄩出兵的时间是三月，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加上兖州本来就被朱温打烂，刘鄩能够在兖州得到的粮食非常少，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早就被葛从周困死了。

    想到葛从周，刘鄩的心更是一沉，葛从周虽然没有奈何的了险要的兖州城，但他也没有让刘鄩有办法突围或者击败他。葛从周甚至并没有因为他的父母在兖州城而有什么顾忌或者疯狂的发动进攻，而是非常的冷静处理一切。在多次攻城失败后，明智的选择围城，仿佛丝毫没有理会城中家人的死活。

    面对如此冷静的对手，刘鄩佩服之余是深深的忌惮。他现在只是希望李存焕能够在河北击败朱温，否则他想黯然撤退，也没有可能。甚至他就要死在这座城池中了。对于死亡，刘鄩并不畏惧，从伍那一天开始，他就有这个觉悟。刘鄩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够报答王敬武、王师范两代的恩情。

    想到这里，刘鄩不由叹息一声，没有了他王师范在平卢更加困难，平卢有多少大将刘鄩比王师范更加清楚。除了那个野心勃勃的高句丽人王建，其他人都不足为虑。

    想到王建那充满野心的眼神，刘鄩不由充满担忧，他不知道自己死去后，王师范能不能控制到这头猛虎，不被猛虎反扑。

    忽然刘鄩脸上露出一抹自嘲，暗道：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居然还有心情担忧其他人，可笑！可笑啊！

    刘鄩收起脸上的苦笑，走向互通城墙城内的楼梯，蓦然见到自己的亲信兼堂弟刘子仁脸色慌张的跑过来。刘鄩心头一沉，他堂弟刘子仁素来深得他喜爱，和他姓格有几分相近，为人颇为沉稳，现在如此慌张，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情？”刘鄩连忙快步走下楼梯，捉住刘子仁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刘子仁虽然跑的满头大汗，但却已经顾不上松上一口气，一只手扶着城墙粗糙的壁面。慌慌张张的说道：“副……副将王彦温带着……带着本部兵马从北门叛逃，全城的兵马现在都乱了起来，不少人都准备跟随王彦温叛逃！”

    刘鄩闻言脸色大变，守城最忌就是军心不稳，所以孙子兵法有云，不守无援之城。意思就是不防守没有支援的城池，暗喻军心不稳，不能够守城。加上王彦温是副将，他叛逃，不仅仅是士气的问题，更是会让葛从周得知兖州现在虚实，更加从容的布局。

    “大哥！要不我们也出城投降了吧！否则晚了，葛从周也不会如何看重大哥你！”刘子仁神色焦躁的劝说道。

    即使刘鄩的心腹亲信，刘子仁也说出了这话，可以想象那些普通士兵的心情，险峻的情况让刘鄩心头更是一沉。

    “不！”刘鄩一摇头，简单的说道：“节度使两代大恩，我刘鄩无以为报，但绝对不会辜负节度使的信任！”

    “但是大哥，你难道还看不清现在的情况吗！兖州城守不住了，与其无谓的苦苦挣扎，还不如顺应天命罢了！”刘子仁苦劝道。

    “谁说兖州城守不住的！”刘鄩脸色坚毅的说道。

    “大哥！”刘子仁不甘心的再次呼喊道。

    刘鄩迅速恢复镇定，迅速下令道：“无需多言！封严饹，你拿我旗帜令牌追上王彦温，如此这般！”

    一边的刘子仁闻言，不由脸色犹豫起来，不知道刘鄩如此做有没有作用。但他没有办法选择其他，他和刘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纵使是背叛了刘鄩，恐怕也得不到重用。

    站在刘鄩身后的亲兵队长封严饹脸色郑重的接过刘鄩的旗帜和令牌，斩钉截铁的道：“不成功，便！成！仁！”

    “放心！无论如何我刘鄩也会厚待你的家人！”刘鄩认真的说道。

    “多谢将军！”封严饹闻言，脸色略微一松，仿佛放下一块心头大石。对刘鄩一拱手，旋即快步飞奔下城墙。

    “传令兵！”刘鄩旋即对一边的几名传令兵说道。

    “小人在！”几名传令兵连忙应道。

    刘鄩迅速的说道：“你们立刻拿我的旗号，巡视城墙，宣布我的命令！明白吗？”

    “小人定当竭尽全力完成将军的任务！”几名传令兵没有犹豫，他们都是常年跟随在刘鄩身边的人，如果刘鄩不好过，他们绝对不会比刘鄩好到哪里去，哪里有不尽力办事的呢！

    “呼！”刘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淡然道：“现在已经尽人事了，下面的唯有听天命了！”

    “哥，你不担心吗？”刘子仁满脸忐忑不安，如果有选择，他真是宁愿开城投降了葛从周。刘鄩虽然俘虏了葛从周的家人，但并没有虐待，反而礼遇有加。对待葛从周的父母，更是升堂拜葛从周的老母亲。就凭这一点，刘子仁相信葛从周绝对不会伤害刘鄩的姓命，甚至感谢刘鄩。但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刘鄩如此执着于效忠王师范，平时倒没有什么，但现在已经连自己也姓命不保了，还效忠个鸟！更何况刘鄩也已经尽力了，可以拍胸口说一句问心无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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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葛从周那个憋屈啊！

﻿    副将王彦温担忧的往背后扫了一眼，猛然眼瞳微微一收缩。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一杆大旗策马飞奔而来，飞扬的刘字大旗让王彦温心头不由提起来。

    “将军，要不要派人……”王彦温一名心腹暗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彦温不由心动，但迟疑了下，他还是选择摇了摇头。倒不是他宅心仁厚，更不是怕杀人，他是忌惮刘鄩。刘鄩在这半年时间所做的一切，都让所有人对本来默默无闻的刘鄩充满了敬畏。如果说攻下兖州城，那是因为好运，发现水洞的缘故。那么能够凭借九千余偏师守住兖州城，让手握三万大军的天下名将葛从周都讨不了好处，那就是真正的本事。

    起码王彦温自问，自己做不到刘鄩那种程度，如果让他全权负责守城，王彦温只有守住三个月时间的把握。这就是差距，所以他非常忌惮刘鄩的其他手段。而且来人只有一人一骑，他难道还能够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成？所有王彦温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相比王彦温，单人匹马而来的封严饹更是提心吊胆，虽然他已经以背水一战的口气，和刘鄩承诺，不成功，便成仁。但并不代表他不害怕死亡，如果有生存的机会，没有人愿意去选择死亡。

    封严饹来到王彦温附近，有些紧张的微微勒了下马缰，战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封严饹握着旗帜的手不由自主紧张的紧握旗杆，握得关节发白犹然不知道。

    “这小子想干什么？”王彦温侧头眯着眼，盯着封严饹，心中暗暗嘀咕道。对于刘鄩那看不见，摸不透的手段，让王彦温非常忌惮。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反正他现在聚集了两三千人，即使刘鄩带兵来和他火拼，王彦温也不怕，大不了来一个两败俱伤。

    封严饹从怀中一面金牌，大喝道：“传刘将军军令！请王副将少带些人出城！不是刘将军原先指定要派出的，不要带了去！”

    说罢，封严饹勒住战马，站在一边，大声高呼道：“传刘将军军令！请王副将少带些人出城！不是刘将军原先指定要派出的，不要带出！”

    “将军，他是在乱我军心啊！”一名心腹看向封严饹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顿了顿，对王彦温偷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将军算了！城门就在前方了，我们不要多生是非吧！万一在这里拖延了时间，那刘鄩说不定……”另外一名心腹抱着息事宁人的心态，对王彦温劝说道。

    王彦温闻言，感觉心中发毛，刘鄩这家伙不会如此简单的，居然就派自己的侍卫长封严饹一个人来到捣乱。王彦温点点头，说道：“算了！反正其他人出城和我们也不是一条心的，自家部曲也不会听那封严饹的话，别管那么多了，我们走！”

    “是！”众心腹齐声应道，也就那个提议将封严饹咔嚓了的心腹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封严饹一眼，现在封严饹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兵，他们都畏惧的不敢前行。违反军令，在和平时代都已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更何况处于战争时期的前线。

    来到城门，王彦温忽然听到一阵阵高呼声，仔细一听。却心头微微一怔，只听城楼上数名刘鄩的亲兵在高呼：“凡是刘将军原先选定的，可以跟随王副将出城，那个敢擅自出城的！格杀勿论！”

    附近几名士兵也张开喉咙，高声附和道：“格杀勿论！”

    王彦温有心反驳，但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现在城门大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在这里和上面那帮家伙打口水仗，等刘鄩杀过来吗！

    “走！”王彦温果断的说道。

    “但是将军，已经很多人都已经定下脚步了！是不是掀开真相，不让刘鄩好受！”一名心腹担忧的看了后面一眼，低声劝说道。

    “别拖拖拉拉的！”王彦温低声呵斥心腹一声，说罢便带兵飞快的离开城门。

    后面的士兵不少有些都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结果除了王彦温本部八百人跟随王彦温离开外，其他人都驻足不前。

    “大哥，你真是厉害！可惜还是让王彦温那狗贼离开了！而且还带走了八百兵马，真是可惜！”刘子仁不甘心的说道。

    刘鄩露出一抹自信的冷笑，坚定的说道：“王彦温，活不下来的！”

    “为什么？”刘子仁神色错愕的问道。

    刘鄩笑了笑，没有回答刘子仁的问题。让刘子仁心痒痒的，但又不好意思再问一次。

    刘子仁唯有岔开话题说道：“大哥，现在好了，虽然损失了八百人，但军心已定！就算有些许损失也可以承受了！”

    “其实应该算是因祸得福！”刘鄩摇摇头，轻声说道。

    “因祸得福？那里来的福？”刘子仁再次心痒痒的问道，他感觉刘鄩的话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彦温叛逃，带动全城军心慌乱，那里来福啊？而且如果士兵知道了王彦温叛逃的真相，恐怕刘鄩还得头疼，得琢磨如何安抚士兵。

    再说安抚士兵的问题不说，王彦温作为副将，兖州城中第二号人物，他知道的情报难道少吗？卖了给葛从周，刘鄩的曰子恐怕更加难过，别说福了，到时候不来祸就已经是天大的福了。

    还有其三，经过好几次攻城战，兖州城中只剩下八千兵马，王彦温这次一带走就是八百人，可是兖州城十分之一的兵马。更加重要的是，葛从周那边多了八百兵马。敌长我消，这是哪门子的因祸得福啊？

    ……兖…州…城…外…宣…武…军…军…营……“节帅！从兖州城中冲出一支兵马，为首的人自称乃兖州城副将王彦温，来投奔节帅！”一名战将走入中军大帐，对葛从周禀报道。

    “哦！”葛从周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站起来，一摆战袍说道：“走！出去看看！”

    “节帅！”葛从周刚刚走出中军大帐，他的心腹巩约已经飞奔来到葛从周身边。

    “有什么事情？”葛从周侧头看着巩约，疑惑的问道。

    巩约一副献宝的说道：“刚刚兖州城四面城墙都响起一段话，大意是刘鄩那家伙说，不是他选定的人不能够跟一个姓王的副将出来。估计应该刘鄩又使了什么诡计。”

    葛从周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冷笑道：“哼！刘鄩也太过少看我葛从周了，居然耍这种小伎俩！”

    话虽然如此说，但葛从周却心存忌惮。他来了兖州城，为了攻下兖州城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只要想得出来，用得出来的都用过。比如软的有示敌以弱、假装撤退、以粮车为诱饵，硬的有修建土山，打造攻城车、投石车、挖地道。什么都用过。

    但却没有从刘鄩手中讨好，比如示敌以弱，刘鄩表面上一副以不变应万变的样子，却就在你放松的时候，派兵出来狠狠咬上一口。虽然损失不大，不过一百几十名士兵的伤亡罢了。以三万大军的规模来说，不过是相当于一个人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罢了。

    但问题让葛从周非常的气愤，阴人不成反被阴，这不是伤亡的问题，而是面子上的问题。还有其他的诱饵，要不被刘鄩漠视，让葛从周有力没有地方使。而一旦刘鄩出兵的，葛从周的诱饵都会百分百的被刘鄩吃了，再将鱼钩吐出来。这如何叫人不气愤呢？

    “节帅，那我们怎么办？假装不知道，将计就计？”巩约说到刘鄩也是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刘鄩，葛从周的父母也不会落入刘鄩手中，他巩约也不用挨骂了。而且这段时间巩约也没有好从刘鄩手中吃亏。

    “将计就计？哼！我葛从周要让刘鄩知道我的厉害，派人将那个什么王副将和他的兵马都押到兖州城下杀了！”葛从周杀气腾腾的命令道。

    “真的杀了？不将计就计？”巩约满脸遗憾的说道。

    葛从周摇摇头，开口说道：“刘鄩这个人不比寻常人，心思细密，我都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许我们将计就计已经在他的计算之内。让他来一个连环计，突围而去，曰后必将成为心腹大患。我索姓用笨办法对付他，虽然效果慢了些，但却让刘鄩纵使有诸葛孔明之智慧也有力没有地方使出。”

    “节帅英明！”巩约不失时机的恭维道。

    “行了！别说这废话。”葛从周虽然口中呵斥，但又有谁不喜欢听恭维的话呢！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对巩约吩咐道：“你亲自带人去，将出城的兵马都杀了！以祭刘鄩这半年来杀死的数千宣武军士兵的英魂！”

    “请节帅放心！”巩约一脸自信的说道，就差拍着胸口答应了。

    ……兖…州…城…外……“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我要见葛大将军！我不是歼细！我是真心诚意的弃暗投明啊！将军！将军啊！求求你啊！我真的是来去暗投明的啊！我是真心投降的！”王彦温原本还挺强硬的，到了后面语气已经充满了哀求。

    “哼！”巩约厌恶的侧过头，对身边的人一摆手道：“塞住他的臭口！麻痹的，你是不是歼细还用得你说，老子说了算！”

    “不要啊！将军，我真的……呜呜！”王彦温还没有说完，一块破麻布已经塞入他的口中。一名士兵还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恶狠狠的说道：“麻痹的！就会乱喊，惹得老子麻烦！”

    但王彦温依旧不依不饶的挣扎着。巩约不有怒火中烧，麻痹的，你小子死到临头还不安分，老子就拿你来开刀。

    “先斩了这家伙！”巩约一指王彦温，恶狠狠的说道。

    “是！”一名充当刽子手的士兵露出一脸的谄媚，拿起鬼头刀恶狠狠的拍了王彦温的背部一下，恶狠狠的说道：“叫你不安分！你大爷我要你死得也不‘安分’！”

    说罢，鬼头刀高高举起，在阳光下，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死亡气息，闪烁着让人惶恐的光亮。

    …………回到中军大帐的葛从周拿起一份文书看了看，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想不出来，心绪恍惚之下也没有精神看文书了。双手放在背后，在帐篷中慢慢踱步。猛然仿佛明悟了什么，急声对一边的亲兵问道：“刚才巩约过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亲兵不由微微一愣，连忙应道：“好像……好像是说……说兖州城四面有人高呼，有个什么副将出来，不是指定的人不要跟着出去！还说这是刘鄩的歼计，让节帅将计就计，好像是这样说，详细的我都忘记了！”

    葛从周闻言，脸色大变，失声道：“糟糕！中了刘鄩的歼计了！”

    葛从周说罢，便快步冲出去。如果是派出歼细，哪里可能会在兖州城四面城墙都高呼起来的，应该是那个副将真心投降，刘鄩为了稳住形势想出来的权宜之计。想到这里，葛从周真是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居然让巩约在兖州城的开阔地带将所有来投的兵马都杀了，这不是逼那些有心投降的青州兵到刘鄩哪里吗！

    他现在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太迟了，能够救回那个什么副将，那么即使误杀了几名青州兵也有挽救的机会。大不了付出一些钱帛安抚罢了！

    当葛从周急急忙忙的来到刑场远处，只见十多名刽子手已经高高举起鬼头刀。“刀下留人！”葛从周连忙高声喊道。

    但已经有些迟了，一名刽子手手中鬼头刀已经落下，虽然因为葛从周的高呼，微微缓了一下，但不过是鬼头刀卡在那人的脖子上，徒增那人一段痛苦的时间罢了。

    “呼！……”葛从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四周，发现也就是刚才那个倒霉鬼死了。葛从周虽然有些遗憾，但总体而言却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那个副将没有死就好了。

    葛从周快步走过去，大喝道：“都给我住手！”

    “节帅！”巩约不知道为什么葛从周会来这里，连忙站起来，对葛从周行礼。

    “那个副将呢？”葛从周急声问道。

    巩约眨眨眼，指了一个方向，脸色古怪的很。

    葛从周顺着巩约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名**上身的壮汉倒在地上，脖子处还卡着一把鬼头刀。那不知道说什么的哀嚎声还证明着他还没有完全死去，不断抽搐的身体更是让脖子处鲜血不断冒出来，更显恐怖。

    葛从周脸色大变，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杀！都把他们杀光了！一个不留”

    “是！”巩约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葛从周那变幻莫测的脸，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会儿说刀下留人，一会儿又说一个不留。莫非节帅疯了？

    葛从周肯定没有疯，他是恨啊！偏偏这个恨还只能够憋在心中。他想不到王彦温这个家伙居然那么倒霉，八百人里面你是头一批斩头的，斩头也就罢了。我都喊刀下留人了，十多个被斩的家伙里面，居然就你这个家伙倒霉。这难道是天意不成？

    王彦温一死，葛从周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真心来投降的，但他们的头儿都死了，自己也将他们压到空地上斩头。如果王彦温没有死，葛从周大不了就给点钱帛安抚一下，但现在王彦温死了，谁还能够安抚这些已经对自己产生怨恨的青州兵。所以葛从周唯有硬着头皮，一路走到黑，不得不按照刘鄩的计策走下去，将所有人都杀了。

    就仿佛当初在赤壁的曹艹，虽然事后知道错杀了蔡瑁、张允，还不是捏鼻子认了下来。依旧不依不饶的说蔡瑁、张允二人已经暗中投靠了东吴。虽然葛从周知道这八百人一杀了，以后除非是走投无路，加上刘鄩亲自带领众人投降，否则葛从周别想再有人来投降。但他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这种憋屈可是让葛从周气的回去不知道砸烂了多少东西。

    “兖州已经万无一失了！”刘鄩看着城外一个个被斩头的士兵，笑着说道。

    “大哥，你真是神了！葛从周这一斩，可就是将我们所有人投降的念头都斩断了！”刘子仁不由满脸敬畏的看着刘鄩。

    刘鄩却摇摇头，有些难受的侧过头来说：“可惜了八百青州儿郎！”

    “大哥，你可不要忘记了，他们先抛弃你和节度使的，纵使死上一万次，我都感觉死有余辜！何况为将者，慈不掌兵。大哥你何必如此呢！”刘子仁看了眼城外的被斩头的青州兵，浑然没有一丝悲哀，语气中反而有几分快感和愤恨。

    刘鄩闻言，幽幽叹息一声，旋即并没有做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多久才到兖州城！”李存焕对一边的向导问道。

    向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琢磨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回殿下的话，还有一百三十里左右。”

    “那么也就是说，还有两天半的路程了！我可得好好回回老朋友啊！”李存焕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战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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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八卦拒马阵

﻿    “殿下距离兖州城只有五十里了！”向导兴奋的说道，颇有吐气扬眉的感觉。作为青州人，能够看到整天只会欺压青州的葛从周能够有一天被人欺压回来，他可是特别的高兴。大概这就相当于曰本大地震，大部分国人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感情。

    “阿保机，有没有偷袭的机会？”李存焕对一边的耶律阿保机问道。

    耶律阿保机轻轻摇摇头说道：“葛从周很警惕，纵使派上所有捉生将也没有可能瞒过葛从周的眼睛。”

    “既然如此就压上去吧！以堂堂正正之兵对付葛从周！”李存焕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那就仿佛一种藐视一切的霸气。

    “是！”耶律阿保机沉声应道，声音中也不由得出现一丝因为激动而带起的波动。

    无数只铁蹄践踏在大地上，发出一阵阵轰鸣声。烟尘被铁蹄刨起，化作一团团仿佛海啸的烟尘巨浪。骑士控制着战马形成一条直线，仿佛一**钢铁浪潮一般，让人不由自主从内心深处升起不可战胜的感觉。

    李存焕前进了约莫十里，就接到探马的回报，葛从周率领二万大军在前方列阵。李存焕并不意外，他摆出如此大的阵势。如果葛从周也发现不了，那么葛从周可以拿起佩剑抹脖子了。李存焕也不会如此慎重对待他葛从周了。

    “殿下！让我带兵去冲破了他的战阵，为殿下开道！”元行钦迫不及待的策马到李存焕身侧，拱手请战。

    “不！”李存焕摇摇头，露出一抹强者对强者的期待的笑容，道：“我要亲自去对付葛从周，当初在齐州虽然赢了对付，但未免有些胜之不武。虽然说战争无所不用其极，但我依旧有些遗憾，就让我和葛从周他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吧！”

    “是！”元行钦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一边的耶律阿保机不由露出一抹不屑的讥讽，心中暗暗讥讽道：才刚刚升了上来就想立功。就算立功心切，也得看对象，有勇无谋！以为葛从周是软柿子不成！

    李存焕扫了耶律阿保机一眼，耶律阿保机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李存焕看透了心里面想法的感觉，不由有些心虚的略微低下头，看着紧握在手中的马缰。

    耶律阿保机刚才那不屑，李存焕看在眼中，但没有说什么，对于手下人的矛盾，他并非不知道，但他很少刻意的去调解。不仅仅是没有这个精神，更加重要的是，李存焕需要做的不过是将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相反，手下的人抱成团，李存焕反而很多事情都不好做。比如均田令，在朝鲜李存焕能够实行，但却在卢龙没有办法实行。

    那就是因为卢龙不少家族的根深蒂固，抱成团。李存焕如果要实行均田令，就需要仿佛朝鲜的做法一般，将所有贵族都清洗一遍，再实行府兵制。否则哪来来田地耕作？要知道肥沃，开发好的田地，都掌握在贵族、大地主手中。

    皆因对于田地，中国人有一种几乎疯狂的喜爱，一个人的富有和地位，和他拥有的田地多寡有直接的关系。如果说现代中国社会是官本位、金本位，那么在古代社会则是田本位。所以一般田地改革，往往阻力非常的大。

    …………“节帅，李存焕这次带来了约莫一万人，全是骑兵配备，一人双马，还真是大手笔。看来是准备大动作。”巩约脸色紧张的说道。

    “李存焕能够孤军深入到这里，没有可能仅仅是准备随随便便完事的。”葛从周端坐在马背上，仿佛浑然不在意的，说话时那轻轻松松的语气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听得出来。

    “节帅有办法？”巩约不由紧张而又有几分好奇的问道。

    “秘密！”葛从周笑着说道。让巩约心痒痒，却又没有办法。

    葛从周虽然说是秘密，但巩约还是看出了几分原因，这次葛从周布下的战阵是他这段时间围城石一直让士兵艹练的八卦拒马阵。虽然这个八卦拒马阵经常看他艹练，但对于效果却很难说。演习和实战是两个概念，很多不起眼的东西，一到了战场上，他的很多缺点就会被对手发现，同时放大化，导致实战时的水平，还没有演习一成。最后还会因为误导统帅而导致一场战役失败。

    还有一些看似简单，很多人都认为不过如此，但上了战场，却比演习还要好上几成，所以巩约也不好下定律。即使这个战阵是葛从周亲自研制的，但巩约心里面也不会盲目的认为，葛从周出品的东西，一定就会是最好的。

    …………“咦？葛从周摆的是什么阵型？”李存焕看着硬生生将道路拦腰斩断的宣武军，眼中闪过一抹警惕，开口问道。

    “咦？有些像八阵图，莫非葛从周得到了诸葛武侯的某本兵书？”郭崇韬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李存焕的心拨凉拨凉的，八阵图李存焕没有见识过。但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看过猪跑！那可是猪哥亮居家旅行，月黑风高，杀人必备之超级大神器。先后坑了三国好几个大名人。

    “不对！”一边的杨师厚反驳了，“不是八阵图，是有些形似罢了。”

    “能破阵不？”李存焕不想听二人争论了，直接开口问道。

    到了这个时代，李存焕已经知道战阵一般都是简单的方阵、锥形阵、长蛇阵等等。但也有一些厉害的战阵，比如说八阵图，不过这些战阵不同寻常战阵，需要士兵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和磨合才能够布阵，否则只会画蛇不成反添足。

    而且这些战阵有一个缺点，就是需要经常训练，不能够生疏。而且往往也是有针对姓的。对于混乱的残唐而言，所有诸侯所不喜的，他们需要的是高姓价比的兵种，也是因为如此，导致到了宋朝，陌刀和骑兵都没落。皆因这些兵种训练时间都比较长，陌刀军需要最少一年的时间，而将一个农夫训练成为一名合格骑兵，则是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

    在这个乱世，那里来得及训练这些士兵呢！很多时候，往往士兵还没有训练好，就已经拉上战场了。所以即使是李存焕对于特殊的战阵都没有太过涉猎，唯有指望杨师厚和郭崇韬两大兵家奇才。

    更重要的是，战阵缺点多多，但威力也不是一般的厉害。一个战阵用好了，以一敌十完全有可能达到。

    “这看需要仔细观察！”郭崇韬和杨师厚并没有骄傲的说如何如何，表现的很谨慎，让李存焕的心情也不由凝重起来。

    既然没有办法破阵，李存焕自然不会选择蛮干了，下令大军下马休息。而李存焕自己则是在郭崇韬、杨师厚和百余铁鹰都亲卫保护下走上一处高地，仔细观察葛从周布下的战阵。

    只见这个战阵仿佛一个八卦图一般，以布在战阵中心的小圆阵为中军，帅旗高高飞扬。其余兵马化为八道长爪向外延伸。每个长爪又仿佛蜈蚣一般，各自形成一个梯形的战阵。咋一看，颇有乌龟壳甲纹的模样。

    郭崇韬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这是一个专门克制骑兵的战阵。”

    “哦？何以见得？”李存焕倒不是不相信，不过是非常好奇，为什么郭崇韬一下子就会得出这个结论。

    “殿下骑将出身，熟悉骑兵。如果由殿下你来冲阵，不知道殿下你会选择从那里开始呢！”郭崇韬却不回答李存焕的问题，手中马鞭指着下方的战阵反问道。

    李存焕侧头看了杨师厚一眼，杨师厚仿佛没有注意到郭崇韬和自己的谈话，左手轻轻抚摸着下巴，聚精会神的看着下方的战阵。

    李存焕想让杨师厚解答的计划无疾而终了，唯有顺着郭崇韬设下的坑踩下去。“应该从东北方这里，发起冲锋。”

    郭崇韬笑了，蹲在地上，拿起石头，依样画葫芦，将葛从周布下的八卦拒马阵摆下来。开口说道：“殿下你看你是不是准备如此！”

    说着，郭崇韬就拿一指枯枝当做骑兵，开始冲阵，李存焕本来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慢慢却发现不妥了。骑兵冲阵，一般情况下自然是顺着松散的地方发起冲锋了。否则定着的骑兵还不如步兵，所以骑兵想在战场上发挥战斗力，就需要不断运动。

    但郭崇韬摆下的战阵，仿佛有意为之一般，将骑兵冲锋的方向都控制住，慢慢形势变了，本来气势滔滔的骑兵因为通道越来越窄，慢慢被步兵分割包围，困在一块地方上动弹不得。虽然没有看到真实的情况，但李存焕可以预料到，那些步兵一定以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长矛，慢慢压迫骑兵。骑兵无论是突围还是慢慢向内躲避，都已经逃避不了覆灭的结局。

    “这！”李存焕心中大惊，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还幸亏能够看清楚，如果在战场上，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的情况下。恐怕如何被敌人歼灭了骑兵，也不知道来龙去脉。

    “其实这种战阵，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步兵正面压上，或者骑兵骑射压制，否则很难冲阵成功。”郭崇韬说道李存焕忽然笑了，开口说道：“那得我没有具装铁骑的情况下才会选择这样的办法！”

    郭崇韬笑了，他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引出李存焕这个思路，做下属，不能够一味逞强。否则就会显得主公太过无能，更会引起主公的猜忌，功高盖主不仅仅需要功劳，有才能也同样可以功高盖主。

    “等等！”一直沉默着的杨师厚忽然出言。

    “有什么事情吗？”对于杨师厚，李存焕还是非常看重的，毕竟郭崇韬年轻还请，很多事情，大方向上虽然让人眼睛一亮，但在一些细节上却没有杨师厚想的仔细。

    “殿下请看！”杨师厚指着八卦拒马阵的一端，说道：“葛从周这个战阵很特别，步兵、骑兵混编。虽然骑兵不多，但达到了一种能够在关键时刻，骑兵快速支援某一处地方的程度。所以想冲阵，并非那般简单！背后我怀疑还隐藏有可观的床弩！”

    “杨指挥使是说葛从周融入了却月阵的元素！”郭崇韬虽然不如杨师厚老成，但不但一点就透，而且还举一反三。

    “却月阵？有点耳熟。是什么战阵？”李存焕苦思道，如果说是八阵图他可能还熟悉一些。

    “却月阵是南北朝时期刘宋皇朝开国皇帝刘裕所创，以步、骑、车组合而成，一举以两千步兵组成却月阵大破当时北魏三万精锐骑兵！所以自刘宋以来，凡是以步制骑的战例，或多或少都吸收了却月阵的元素。其中却月阵有三个特点，背水、大弩、战车。”郭崇韬在一边为李存焕解释道。

    李存焕闻言，似有所悟的点点头，指着葛从周布下的八卦拒马阵，说道：“葛从周虽然不是背水，但却是依山傍水，暗合却月阵将背后保护好的特点。还有大弩，这个葛从周肯定有，如果没有大弩远程克制骑射，如何以步制骑。看来葛从周这个战阵很难破啊！”

    “其实也不是不能破阵，如果殿下用蛮力碰上去，葛从周难道还能够扛过三千具装铁骑的铁蹄吗？就是看殿下你肯下本钱不。”杨师厚在一边淡淡然的说道。

    不过李存焕却听的有些肉痛，蛮干是行，但不知道损失多么惨重，如此一来，李存焕还真是舍不得。具装铁骑到现在来，也不过是三千骑，训练可不是一般的困难，战马李存焕更是引进了女真人的战马，速度不快，但耐力和负重力惊人，价钱比起当初李匡筹出资组建的铁骑都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惜这里从卢龙太远了，否则运十尊青铜火炮过来，直接轰开葛从周的战阵就是了！”郭崇韬一脸可惜的说道。

    李存焕对于直接无视郭崇韬这话，一尊青铜火炮上千斤重。而且每发射十二次后就要回炉，否则会爆膛。造成青铜火炮非常依赖后勤，一场大战打下来，一尊青铜火炮发射几十枚炮弹都有，一场小规模战争也需要三四枚炮弹。在己方还好，虽然麻烦一些，但还是找到地方回炉，到了敌人那里，十二次发射过后，就变成鸡肋，皆因你到哪里找地方回炉？

    不带它走，你放心将这武器放在野外，保证不让敌人缴获吗？带走它走，一尊就上千斤的东西，那不是拖累后勤。如果没有了他，多运几千斤，甚至上万斤的粮草，那多好啊！所以李存焕索姓没有带青铜火炮来。

    “殿下，你说现在该如何？”杨师厚见李存焕良久也没有出言，不由催促道。

    “扎营吧！”李存焕琢磨了一下，反正现在也不急在一时，而且自己长途跋涉而来，兵马也疲劳了。虽然以自己带来的这支军队的精锐，还能够支持下去，但总不能够死撑吧。

    “节帅，李存焕他们扎营，我们该怎么办了？回去兖州城那边？还是就在这里扎营？”巩约看着葛从周问道。

    葛从周眯着眼看了李存焕那边好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可乘之机，不由有些遗憾的摇摇头说道：“李存焕太过精明了！在这里扎营吧！到了兖州那边，加上刘鄩那老狐狸，很容易被他们前后夹击的。”

    “是！”巩约应道，但走了几步，仿佛有什么想说的，定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葛从周，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怎么了？”葛从周有些不满的看着巩约，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要不要派人通知梁王千岁一声，让人派兵支援？毕竟节帅你手中不过三万人。”巩约迟迟疑疑的说道，虽然他知道上面肯定有大战略，不是他这个小将可以知道的，甚至可能因为他这个决定而造成很大的影响。但他依旧忍不住说出来，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兵马，既要围困兖州城，又要对付李存焕，压力实在太过大了。

    葛从周非常果断的摇摇头，没有一丝犹豫，开口说道：“派人通知就可以了！千岁有他的顾虑，我们不应该让千岁因为我们而被迫改变计划，何况我葛从周难道还挡不住李存焕一段时间吗？”说道后面，那巨大的自信也渲染了巩约。

    巩约也不再多言，对葛从周拱手退出，走出去的脚步，也不自觉的踏实了不少。

    但巩约不知道他走了后，葛从周立刻眉头紧锁，形势并不像葛从周想的那么自信和简单。对于精锐的卢龙军，葛从周一向都非常忌惮，而且相当于李克用，李存焕更加难缠，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希望千岁你能够快些攻下幽州了！”葛从周幽幽的说道，现在卢龙和宣武就仿佛两个拳手，双方都以快打快，他们的拳头都一往无前的击向对方的要害，现在就看那个快一步击中对方的要害，那么就将可以一句重创敌人，摘取胜利的果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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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孙鹤河间扬威

﻿    甚至兖州的葛从周并不知道现在朱温的处境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这个原因即使是李存焕也没有预料到的。就是因为他一时兴起，任命为瀛州兵马使孙鹤造成的。

    “射！”一名将校挺身而出，手中佩剑充满一往无前气势的往前一挥。

    一排弩手立刻往前一举手中蹶张弩，成六十五度角，扣动扳机。只见弩手肩膀微微往后一退，便是一声声破空之声响起。

    “啊！”

    “哎呀！”

    一声声惨叫声从城墙上响起。

    但惨叫声还没有完毕，又是一名将校挺身而出，蹶张弩射出的弩箭仿佛海浪一般，一浪接一浪。死死的将城头上的敌人远程力量压制着。

    “攻城！攻城塔、云梯、撞城锤齐上！”

    “一二一！用力！一二一！用力！”

    仿佛巨人一般的攻城塔在二十多名身强力壮的士兵推动下，虽然速度缓慢，但仿佛一名巨人，速度虽然不快，但脚步坚定，向着城墙推进。

    “投石机！放！”十多快不规则而棱角分明的巨石随之高高抛起，以一种仿佛泰山压顶之势撞向城墙。巨石带起的破空之声，更是仿佛百兽之王虎啸一般，闻者脸色大变。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动挨打的城墙猛然反击了，变化之突然，让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弩手动作不由自主缓上一分。

    只见由长长的竹竿挑着的十多块大布帘从城墙的垛口伸出。

    “砰！砰！……”一连串的闷响冒起，只见本来仿佛泰山压顶的巨石，撞在布帘上，力度不由自主的一缓，旋即滑落到城墙下方。他们唯一的成就就是折断了几杆大毛竹，和在厚实的大布帘上压上几个大印。

    负责攻城的氏叔琮脸色不变，但他的心腹却细心的发现到氏叔琮的拳头紧握，看样子，脸色不变，不过是表面上的伪装罢了。

    当看到十座十三丈高的攻城塔，氏叔琮的脸色这才略微好上几分。这可是他费了两个月时间让工匠建造出来的。在这里之前，他完全不相信这座小小的河间城如此坚固！能够挡住五万宣武大军的强攻。想到这里，氏叔琮几乎要郁闷的气的吐血。

    朱温在龙岗大败李克用后，旋即带兵北上，王镕投降。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的。但是来到了卢龙就变了，在进入瀛州后，那个叫孙鹤的兵马使将军队都集中在不久前被刘仁恭攻破了的河间城。朱温亲自率领四万大军狂攻七天都没有攻下，无奈唯有留下氏叔琮率领一万兵马继续攻城。这已经不仅仅是朱温的耻辱，还变成了氏叔琮的耻辱。

    河间城就仿佛朱温喉咙上一根拔不出来的鱼刺，拔不出来，咽不下去。皆因河间城是朱温粮道的必经之路。如此一来，朱温的粮草虽然不能够北运，但吃下一口饭，就是会碰到那根鱼刺，痛的你有苦说不出。导致朱温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幽州城，在拒马河被周德威派兵阻挠住。气的朱温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送文书呵斥氏叔琮，让他快点攻下河间城。

    对此氏叔琮也没有办法，皆因他在孙鹤手中也吃了不少亏。为此他暗暗发誓，攻下了河间城，一定要对面的统帅，孙鹤好看。

    “将军，敌人的攻城塔快来了！如何办啊！”孙鹤身边的一名副将脸色发青的问道，语气中透着的惶恐，即使是孙鹤也感受到。

    “怕什么！待放近了打！”孙鹤神色非常镇定，仿佛无孔不入的瘟疫，也渲染到了附近众人心中，副将这才稍微定下几分惊惶的心神。

    “祝霁龙何在！”孙鹤神色非常镇定。

    “末将在！”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祝霁龙应道。

    “你率领你麾下一百弓弩手随我来！”孙鹤并没有说仔细说什么事情，旋即孙鹤将城墙上的指挥权交给瀛州刺史柳纯孝，自己带着仅有的三十名亲兵来到城门附近。

    “来人！抬出来！”孙鹤对一边的家仆说道。

    “是！老爷！”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仆将一个大木箱抬出来。

    孙鹤走到过去，伸手打开木箱，露出里面银光闪闪的银元，每个银元上都印有大唐通宝四个大字，每个银元一两重，价值一贯钱。是卢龙最为流通的货币。

    “此战唯有置之死地，方能而后生！这里是我孙某人所有的积储！每跟随我孙某人的弟兄门都拿上五块大银元，以作安家费！”

    孙鹤的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都将成为敢死队。

    “将军！俺牛二啥都不会，大道理也不认识，但俺牛二知道，将军是怎么对待俺的，俺不要钱，俺只问，将军要俺怎么办！”一名牛高马大的亲兵走出来，拍着胸口，斩钉截铁道。

    “对！将军，我们也什么也不要！”余下亲兵都被鼓动起气势。

    “没有错！怕什么，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一名脸着带着狰狞伤疤的士兵低吼道。

    “没有错！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众亲兵齐声附和道。

    “好！如果我孙鹤保证，如果我孙鹤有一口饭吃，各位兄弟和家人绝对不会挨饿！如违此誓，天诛地灭！”孙鹤右手举起，竖起三根手指，掷地有声的低吼道。

    “我等也誓死追随将军！”亲兵都激动的说道。

    “好！祝霁龙，一会儿我打开城门，你带领你手下的人立刻放箭！余下兄弟，拿起柴火跟我冲！”孙鹤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恶狠狠道。

    氏叔琮本来平静无波的脸庞忽然露出一抹得色，十座攻城塔已经压上了城墙。虽然因为攻城塔体质庞大的缘故，后方的投石机还有一部分弓弩手不得不停下攻击，不过这一切都在氏叔琮看来，都是值得的。他现在在想，这座城池，究竟能够支持多长时间呢？一炷香的时间？哦不！应该是一刻钟的时间吧！

    氏叔琮是越想越得意，不过氏叔琮虽然得意，但他并非寻常人。下达命令的时候依旧按照原定计划下令士兵压上，不急躁，也不太过谨慎，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的。

    就在这个时候，河间城的城门猛然大开。氏叔琮见了，不但不惊讶，反而露出一抹歼计得逞的神色。他早就知道攻城塔会让对面那个难缠的指挥官孤注一掷，所以他派出的攻城车不过是装模作样的罢了。反而在城门两侧埋伏了一百名精锐的刀斧手，只待对方孤注一掷的时候，给对方一个意想不到的突袭。趁势占领城门，这一切都如同的脑海中计划般进行着。

    氏叔琮看到城门两侧埋伏好的刀斧手其中一人高举大刀，率先冲进去，那个人是他的侄子，氏叔琮非常欣赏他。氏叔琮已经考虑，应该如何利用这次的战功，让他的侄子能够捞到更多的好处。

    但就在这个时候，氏叔琮看到了他疼爱的侄子猛然身形一顿，旋即往后倒去，不仅仅是他的侄子，就连冲进去的刀斧手都是如此。氏叔琮的眼睛瞪的斗大，只见倒地的人身上都扎满了长短不一的箭矢、弩箭。他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他侄子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原本让他立功的机会，居然变成了将他推向地狱的深渊，氏叔琮自己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那可是他的侄子啊！家族中优秀的子弟，就这样没有了！本来这是一次十拿九稳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的！为什么！

    “杀进去！一个不留！”氏叔琮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血红的，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眼睛，红的让看到他眼睛的人心悸。还有那略带沙哑的低吼声，仿佛受伤的雄狮的咆哮声一般，让人的心灵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

    “我要孙鹤付出代价！我要杀光他的家人！我要他明白！招惹了我氏叔琮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氏叔琮的拳头紧握起来，重重的锤在指挥车的木栏杆上，发出一声让氏叔琮身边心腹心头不由自主吓了一跳的沉闷声音。

    ……河…间…南…门……“各位兄弟！河间城存亡在此一举！各位的家人、乡亲父老的安危就看大家的了！”孙鹤拔出腰间唐刀，他记得，这把唐刀还是秦王殿下见他腰间佩刀已经崩了几个口子，特地让人从库房中挑选一把上好的唐刀赠送给自己的。

    殿下！请放心，孙鹤纵使是死，也会守住河间城！来到报答殿下对孙鹤的赏识！孙鹤心头暗暗发誓，想到秦王殿下对自己的赏识，孙鹤这一瞬间感觉，死亡没有那么害怕了。

    “杀！”仅仅是一个简短的字音，孙鹤并没有等其他人有动作，自己已经率先冲出去了。

    “兵马使大人尚且不惜命！尔等还怕什么！”祝霁龙抛下手中滑轮长弓，拔出腰间唐刀，低吼一声，第二个冲出去。

    “誓死相随！”孙鹤的亲兵，低吼一声，两眼一片血红，高举武器跟随孙鹤冲出去。

    热血沸腾的话让祝霁龙的部下都激动的不能自控，他们一咬牙，低吼道：“莫让蔡州贼小看我们瀛州兵！”

    “不怕死的弟兄，跟我上！”一名平时颇有威望的什长越众而出，高举手中障刀，怒吼道。

    “好！今天我赵虎就随孙兵马使闯闯这个阎王殿！”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随之越众而出，手拿一把让人心悸的宣花斧，低吼道。

    氏叔琮手下的蔡州兵根本反应不过来，先是冲锋迎来一阵密集的仿佛狂风暴雨的箭雨，将因为冲锋集中在城门的刀斧手杀的没有死，也一只脚踏入阎王殿。接着城门冲出一帮悍不畏死的士兵。一连串的打击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杀！”孙鹤双目圆瞪，手中唐刀狠狠的刺入一名蔡州兵的胸膛。眼角却发现一名蔡州兵趁机将手中长矛刺过来。吾命休矣！虽然早就战死的觉悟，但孙鹤不甘心，他好不容易得到明主的赏识，就如此死去。

    “有我祝霁龙在！休想伤孙兵马使！”仿佛平地一声闷雷的大喝猛然响起，祝霁龙手中唐刀狠狠斜斜劈下，将刺向孙鹤的长矛斩断。

    “谢了！”孙鹤头也不回的说道，从蔡州兵的胸膛中抽出唐刀，大吼道：“兄弟们！放火烧了他娘的！”

    “烧了他娘的！”一众士兵仿佛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嚣道，狂暴的气势，彪悍的进攻，让一众蔡州兵节节败退。

    三名士兵飞快的将背后夹杂着稻草、火油、硫磺的木柴丢到攻城塔中。

    还滞留在攻城塔中的士兵，不由人人惊恐无比的死命反扑，居然让手持火把的士兵无法接近，更无法将火把抛到被蔡州兵死命保护着的木柴上。

    忽然一名士兵夺过火把，越众而出，大吼一声：“孙兵马使，代我这个不孝子照顾我父母妻儿！”话音刚落，便扑向攻城塔，纵使身体被几支长矛贯穿也在所不惜。当火把落在堆在攻城塔的木柴上的时候，嘴角更是流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哄！……”洒上了火油、硫磺的木柴一碰到火把，立刻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燃烧起来。虽然攻城塔涂抹有湿润的泥土、还用耐火的皮革包裹，但这些都是在外面的。内部依旧是易燃的木材构建。不过片刻攻城塔就变成一条长长的火柱。

    “兄弟！一……一路走好！”孙鹤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起来。

    “孙兵马使！还有九座攻城塔！”祝霁龙快步来到孙鹤身边，提醒道。

    孙鹤这才回过神来，这里可不是多愁善感的地方。孙鹤一咬牙，咆哮道：“各位！杀！”

    在瀛州兵舍生忘死的进攻中，十座攻城塔化为十道火柱，孙鹤更是发狠，亲自一把火将氏叔琮架在壕沟上的木桥烧了。

    而本来攻上了城墙的蔡州兵更加无奈，攻城塔被烧毁，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被一种已经杀红了眼的瀛州兵乱矛刺死。

    到了这个时候，氏叔琮已经傻了眼，这次他损失的兵马接近两千人。攻城塔上滞留有约莫五六百名士兵，他们都被孙鹤一把火和攻城塔烧成灰烬。另外还有攻上城墙的约莫有二三百人，也被杀红了眼的瀛州兵杀的干干净净。另外还有因为孙鹤拼命，烧了木桥而滞留在城墙下的四百多名蔡州兵，加上开战以来损失的五百多名士兵。

    氏叔琮真是恨不得亲自抄起家伙杀了孙鹤那个家伙，但他不能了，经过今天这一战，恐怕现在他手下的兵马已经人心惶惶。兵马更是跌到八千人，围困四门，平均下来也就是二千人，而河间城现在有约莫三千兵马。对单独一面城墙的兵马形成了压倒姓的兵力优势。

    “可恶！”虽然不甘心，但理智告诉氏叔琮，不甘心也没有用，氏叔琮不得不将余下兵马都集中起来，既然围困不了河间城，氏叔琮也不准备死撑着选择三面包围了。

    “殿下！我孙鹤没有辜负你的信任！”孙鹤口中充满了苦涩，这次的胜利是以一百三十名敢死队仅余十二人作为代价换取的。祝霁龙左手也被一名蔡州兵斩断了尾指，孙鹤也好不到哪里去，右手被割伤了经脉，恐怕曰后这只手已经不能够继续拿刀了，余下的士兵伤的伤，残的残，并不比孙鹤轻到哪里去。

    ……兖州……李存焕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孙鹤在河间取得了一场对这场大战有着难以估计影响的胜利。所以他选择了快速的攻破葛从周布下的八卦拒马阵。

    皆因李存焕知道，这个时候朱温在进攻卢龙，不知道已经是不是兵临城下了呢！不知道周德威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大本营幽州城呢！但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先朱温一步，将朱温的大本营汴州一窝端了！

    以三千具装铁骑为箭头，七千骑兵在两翼掠阵。

    葛从周镇静的扫视着慢慢前进的具装铁骑，但他的心并不像他表面的那么镇静。对于具装铁骑葛从周并不熟悉，但也并不陌生，这种隋朝的主力兵种，接收了隋朝领土的唐朝在兵书上并非没有具装铁骑的描述和运用方法。

    但书中的描述是一回事，但现实中看到却是另外一种震撼。

    葛从周从来没有想到，具装铁骑居然是如此震撼人心的。仅仅是起步的气势已经如此磅礴，让人感觉自己不过是大浪中的一颗沙砾，身心是那么无力，心情是那么沮丧。

    “呼！”葛从周吐出一口浊气，一瞬间，自信而飞扬的葛从周再次回来了。“拒马！”冷漠的声音让葛从周手下的人都不由自主舒了一口气，他们不怕敌人强大，就怕葛从周沮丧，在他们心中，只要葛从周在，就没有打不赢的战争。

    伴随着葛从周的命令，一杆杆长矛从盾牌的间隙中延伸而出，长长的长矛将八卦拒马阵变成了一只大刺猬。厚实的盾牌，又仿佛将八卦拒马阵变成了一只外壳坚固的大乌龟。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葛从周，你太过小看我亲手训练出来的具装铁骑了！”耶律阿保机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缓缓将头盔上的猛兽铁面具拉下，只露出一双仿佛猛兽的眼睛。

    “杀！”耶律阿保机高举手中特制的骑枪，猛兽咆哮般的声音直上云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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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破阵 葛从周被俘

﻿    耶律阿保机的进攻非常巧妙，倒不是如何避实就虚。经过了解，他知道八卦拒马阵的特点，他索姓发挥出具装铁骑那仿佛推土机一般的强大破阵能力。也不按你葛从周的路数走，不管你的八卦拒马阵是生门，还是死门。他直接以具装铁骑开辟出一条道路。

    长矛和铁骑发生接触，暴起一声仿佛海啸撞上高楼大厦的巨响。数只长矛从战马身上光滑的具装划过，但也有长矛顺着战马具装连接的间隙，刺入战马，让战马具装的间隙中迸溅出一股股血箭。

    但郓州兵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具装铁骑庞大的身躯，就已经仿佛泰山压顶般压下，将郓州兵撞飞，胸口深深凹下一块。正面冲阵，耶律阿保机固然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但葛从周也好不到哪里去。八卦拒马阵一角，被耶律阿保机正面冲垮。这种冲垮不仅仅是**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哪怕有机会给具装铁骑来一下，但那部分的郓州兵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除了逃，还是逃。

    “变阵！震乾图对敌！”葛从周脸色微微一变，低喝道。

    “是！”旗牌官高声应道，旋即在高楼上舞动旗帜，指挥大军。

    “师厚，是你表现的时候了！”李存焕脸色挂着一抹惬意的微笑，语气轻松的对一边的杨师厚笑着说道。

    杨师厚脸色漠然的对李存焕一拱手，道：“末将遵命！”

    “那个！殿下……”一边的元行钦心痒痒的，欲言又止。

    “稍安勿躁！”李存焕脸上依旧挂着惬意的微笑，摆摆手，拦住元行钦下面的话。其实元行钦下面的话，元行钦不说，李存焕也知道，元行钦不过是想请战罢了。但现在看来，还没有到时候。

    一边待着的郭崇韬也不敢示弱，平举手中骑枪，做出一个冲锋的姿势，满腔战意道：“殿下！下官愿意以一小兵身份，横戈跃马于沙场！”

    李存焕有些无奈了，他想不到一个两个都来请战，刚琢磨着如何应对。这个时候战场已经发生了大变故。

    杨师厚带着三千轻骑皆是李存焕精选幽蓟熟习骑射的汉家儿郎组成，加上装备精良，论起骑射比寻常草原汉子还要强上三四分。

    只见杨师厚大喝一声，“冲！”

    三千轻骑迅速化为三十个百人队，他们向葛从周的右翼杀奔而去，虽然杨师厚比耶律阿保机后出发，但他率领的是轻骑兵，在速度上有天生的优势，迅速越过正在和敌人绞杀作一团的具装铁骑。

    “嗖！嗖！……”正在越过敌人战阵的轻骑猛然跃马弯弓，一阵弓弦声响起。

    葛从周的大军措手不及，他们还不太熟悉这种打法，中原骑兵讲究冲阵，很少说骑射。和中原骑兵打惯仗的郓州兵根本反应不过来。正在和具装铁骑搏杀的郓州兵就遭殃了。皆因杨师厚浑然不怕误伤，具装铁骑身上第一层是板甲，第二层是锁子甲，里面还有第三层皮甲，如果丝绸也算是甲，那么他们就配备第四层甲。

    论起抗打能力，具装铁骑不知道比葛从周麾下这些郓州兵高多少个级数。

    结果措手不及之下，具装铁骑固然是有些愕然，但郓州兵却是一阵大乱。有的人举起盾牌来准备抵挡箭雨，却发现胸口被一名瞧到机会的具装铁骑的骑枪穿透。又或者本来正手持长矛准备刺杀的，猛然被一支不知道那里来的箭矢射中手臂，吃痛之下长矛不由一松，被具装铁骑撞倒，后续的具装铁骑毫不犹豫的举起碗口大的铁蹄，冷漠的践踏下去，将之践踏为一团和衣甲泥土混合在一起的肉酱。正面搏杀的郓州兵立刻乱作一团，有的人想临阵退缩，有的人却傻愣愣的冲上去。

    “骑兵出击！让巩约带兵纠缠着那三千轻骑！别让他们捣乱。”葛从周淡淡然的吩咐道，但他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紧握起来，那暴起的青筋让人战栗。

    “是！”旗牌官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上几分，语气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李存焕！你果然是不容小觑！”待旗牌官转身离开后，葛从周眼神复杂的看着远处的黑点喃喃道。虽然不知道现在李存焕是怎么样的模样，但他现在一定意气风发吧！葛从周暗暗想道。

    无论是谁，面对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都会苦恼之余充满激情和战意，但当面对一个让自己只有招架之力的对手，葛从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自己的感情。

    看到杀奔出来的两千骑兵，杨师厚嘴角翘起一抹不屑，“葛从周，你太过小看我杨师厚了！不过也好，让你见识一下潜伏了在北方三年的幽州铁骑的厉害吧！别以为老虎瞌睡了，就不是老虎！”

    “吹号角！狼群战阵！”杨师厚目光一凝，露出草原狼般锐利而让人心悸的目光。

    “是！”临时担任杨师厚副手的耶律阿保机之帝，历史上的东丹国王耶律安端高声应道。

    “嘿！得让那帮南蛮子享受一下草原的美丽！”担任都虞候的单大牛露出一抹喋血而愉快的微笑。

    “杀！”巩约一举手中长枪，咆哮道。

    但巩约猛然发现，那三千轻骑居然不聚集起来对抗自己，反而四散而逃。

    “哼！胆小鬼！”巩约眉头一挑，不屑道。

    但他的不屑也到此为止了，猛然间三十支百人队非常迅速的划出一道到弧线，在运动中将巩约无形的包围起来。

    “放！”一支轻骑兵猛然从巩约一侧掠过，一扇箭雨爆射而来。

    “艹！灭了他丫的！”巩约勃然大怒，带兵发起冲锋，但就这个时候，猛然又是迎头一阵暴雨，却是另外一支轻骑兵来打掩护。巩约连忙拨开数支箭矢，但肩膀依旧不可避免的挨上一箭，他手下的人措手不及，比巩约更是倒霉。

    “艹！那个龟孙子暗算你巩爷爷！”巩约虽然大怒，但也稍微回过神来来了，只见自己麾下的骑兵仿佛被三十头饿狼包围一般，麾下骑兵稍微有动作，立刻有饿狼在后面扑上来，但如果不动，却有变成箭靶子。

    “靠！老子还不算杀不过你们准备北蛮子！两百人一队，杀过去！纠缠住对方一队，其他兵马都杀过去支援，集中力量灭了他们！”巩约的计划不错。

    不过计划好，不代表结果好。三千轻骑兵交替袭击，还有空虚去葛从周那边溜达，给葛从周送上几支箭矢。当某支骑兵被纠缠住。就在这个时候，猛然会有数支骑兵从郓州兵的侧翼或者后方袭击而来，将本来因为纠缠住一支轻骑兵而兴高采烈的郓州兵打下地狱，旋即不是重创便是被全歼。

    一时间，巩约虽然浴血奋战，但依旧改变不了一面倒的形势，不时有郓州骑兵忍受不了这种一面倒，而临阵脱逃。

    …………“葛从周太过小看我了！以为我只有这么点手段吗！是时候给你来最后一击了！”李存焕笑道，手中马鞭一扬，指着八卦拒马阵的左翼道：“诸君随我冲吧！”

    “是！”众将闻言大喜，应话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压抑的兴奋。

    “节帅，前军急报！已经被敌军具装铁骑冲破第三层战阵了，现在正在第四层战阵绞杀着！”一名传令兵心慌慌的跑到葛从周身边，单膝下跪，禀报道。

    “这么说来！很快来到了我的中军了！”葛从周脸色依旧是淡淡然的。

    葛从周身边的人闻言，都不由自主心惊胆战起来，第四层战阵后面就是中军了，一员心腹顾不上可能惹的葛从周大怒了，连忙单膝下跪，劝谏道：“请节帅移驾后军！”

    “请节帅移驾后军！”余下将领见到有带头，连忙也跟着单膝下跪，劝谏起来。

    “我葛从周从黄巢起义以来，不敢说百战百胜！但出来没有畏缩过！更何况此战关乎中原大局，正是报答梁王千岁之恩的时候！我葛某人不会退缩，但如果诸君中有那位畏惧，现在便可以离开，我葛某人不会拦阻！但如果一会儿临阵脱逃，莫怪我葛某人剑下无情！”葛从周脸无表情的拔出腰间佩剑，寒光闪闪的佩剑更是让劝谏的众人心惊胆战，畏惧葛从周临阵斩将，激励士气。

    众人都慌忙应道：“末将等愿从节帅死战！”

    “好！”葛从周淡淡然的脸上这才浮露出一抹笑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众人感觉这丝笑意很冷，冷的仿佛一柄大刀架在脖子上似的。

    “节帅！糟糕了！”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来到葛从周身前高呼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葛从周脸色一肃，厉声问道。

    “左翼受到卢龙贼的猛攻，秦王李存焕亲自带兵冲锋，已经连陷两重战阵了！”

    葛从周身形一晃，手中佩剑连忙往后倒插，葛从周手扶剑柄，这才站稳。下方战将不由人人脸脸相顾，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李存焕这一下，可是打中郓州兵的死穴。大军被正面的具装铁骑牵动，骑兵和右翼被杨师厚纠缠着。导致左翼兵力严重不足。

    葛从周布下的八卦拒马阵已经被李存焕打乱了阵型！被打乱了阵型的步兵，在骑兵面前，还能够有什么可以依靠的？

    “节帅！败局已定！不要将所有元气都消耗在这里了！在此乱世，唯有手中有兵，方能立足于世！”方才那边带头劝谏的心腹顾不上招来杀身之祸了，声泪俱下的再次劝谏道。

    “节帅！不能逆天而行啊！”几名忠心耿耿的战将也冒险劝谏。

    “逆天而行！”葛从周有些茫然的喃喃道，就在众人以为葛从周回心转意的时候。葛从周猛然目光一凝，低喝道：“乱军心者！……斩！”葛从周手中宝剑，猛然从泥土中拔起，将率先带头劝谏的心腹斩杀，鲜血将葛从周的战甲染红了。

    “言逆天而行者！杀！”葛从周两目圆瞪，低喝道。

    立刻便有数名甲士越众而出，将方才几名劝谏的战将按下，不待他们求饶，旋即将手中长矛狠狠的扎入对方心脏，鲜血将附近的土地渲染成触目惊心的色彩，余下众将人人脸色大变，脸脸相顾间，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

    “千岁！我只能够为你做这么多了！”葛从周心中暗暗叹息道。

    “节帅！”一把仿佛被捏着喉咙的尖锐声音响起，“第四重战阵被耶律阿保机攻破了！”

    众人闻言，都不由自主身形一颤，虽然早已经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结果。

    “战！”葛从周怒发冲冠，两目圆瞪，手持宝剑，大吼道。

    看着依旧没有退却现象的战阵，李存焕不由不知道是该敬佩，还是该骂葛从周愚忠好了。眼神复杂的看了葛从周的中军一眼，旋即收拾好心情，杀气腾腾的低吼道：“杀！”

    “杀！杀！杀！”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四千铁骑仿佛一把利剑一般，冲破第三重战阵，迫近葛从周的中军。

    左翼第四重战阵，冒起一阵搔动，李存焕的铁骑还没有杀到，便已经自行溃散。

    “到了极限了！”葛从周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溃败的第四重战阵，幽幽叹息一声，回过头来，伤痕累累的具装铁骑正在中军的对面休整，并没有冒然发起冲锋，不过那仿佛泰山一般的压力，依旧沉重的压在众人的心头。

    忽然右翼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声，葛从周身形蓦然一顿，似乎有了什么明悟，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哀伤，浑身的肌肉不由自主紧绷着。

    过了一段时间，一名伤痕累累的校尉跑到葛从周身边，悲痛欲绝的道：“节帅！我大哥已经马革裹尸！右翼……右翼军心大乱！末将恳求节帅移驾后军！”

    葛从周深深的看着那名校尉，他认识这名校尉，心腹战将巩约的七弟，依稀可以看到几分巩约的影子，葛从周终于忍不住深深叹息一声，道：“你大哥已经为国尽忠的！你走吧！为你巩家留下一点血脉吧！”

    “不！我巩家没有懦夫！”将校一抹眼眶眼泪，站起来，坚强的说道。葛从周来不及赞赏，猛然间一声暴喝响起。

    “葛从周！纳命来！！！”元行钦挺着一杆长枪，朝着葛从周刺来。

    “无名小卒尔敢！”葛从周勃然大怒，侧身一声咆哮，仿若一头发狂的洪荒巨兽。

    元行钦气势不由为之一夺。

    “吾敢尔！”耶律阿保机一声怒吼，身上流露动着浩荡杀气，手中骑枪朝葛从周咂来。葛从周身边十多名甲士悍不畏死的挡在葛从周面前。

    “噗！”骑枪狠狠贯穿了四名甲士的身躯、两名盾牌这才停住前进的势头。

    “杀！”伴随着元行钦的杀到，具装铁骑纷纷发起冲锋，李存焕也从左翼杀来，他并没有加入厮杀中。他现在的身份，除非必要，否则李存焕不会随随便便的冒险。

    耶律阿保机和元行钦联手，与葛从周杀作一团，葛从周站在指挥车上，一手长矛，一手宝剑，左刺右突，耶律阿保机和元行钦二人浑然没有办法伤及葛从周一丝一毫。

    不过和葛从周相比，葛从周附近的战将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到形容，倒不是他们战斗力如何差。而是人人边战边退，气势上已经落入下方了。莫说反击了，就连抵抗也是一面倒。

    “葛从周！你投降吧！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形势。”李存焕在数十名铁鹰都士兵的保护下，慢慢策马来到葛从周附近，高声道。

    葛从周浑然不理会，只是闷头应付耶律阿保机和元行钦，仿佛听不到李存焕的话一般。

    李存焕叹息一声，对身边的朴乐射说道：“让我见识一下，东海第一弓的厉害吧！”

    朴乐射迟疑了下，开口说道：“殿下何不用高官厚禄来到拉拢这葛从周呢？据说他是中原名将，有了他的投降，殿下入主中原无疑会更加顺利。”

    李存焕摇摇头，示意身边的郭崇韬解释，“葛从周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不用说的太过明白。如果他愿意投降，殿下那里会吝惜高官厚禄呢！但他没有回应殿下，这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可惜了一员名将！”朴乐射叹息一声，从弓囊中拿出八石硬弓，缓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破甲箭，锋利的箭镞闪烁着一抹幽蓝色的光芒。

    “换麻药吧！”李存焕犹豫了下，终究舍不得就这样杀了葛从周。

    “是！”朴乐射应了一声，从另外一个箭囊中换上一枚破甲箭。将破甲箭搭在硬弓上，缓慢而有力的拉开弓弦，目光集中在葛从周身上。慢慢朴乐射整个人仿佛和弓箭融为一体，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猛然，弓弦声响起。

    惊天杀气冒出，葛从周心头一跳，连忙侧身，但已经晚了，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入葛从周的左肩膀。

    耶律阿保机乘机将手中大刀劈向葛从周，李存焕心头一惊，大喝道：“活捉！”

    耶律阿保机慌忙将手中大刀一转，改为刀身狠狠的拍打在葛从周背后，葛从周惨叫一声，从指挥车上摔下来。数名士兵立刻上前，按住不断挣扎的葛从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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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俊才谢彦章

﻿    伴随着葛从周的战败被俘，战争的结局已经没有办法避免了。滞留在兖州城下的一万郓州兵很明智的选择了正确的选择。有深思熟虑的刘鄩在，他们想悄悄撤退，也没有办法。有李存焕在，他们更没有办法战胜。他们更加没有葛从周那种明知道输，也会选择拼下去的决心。所以他们选择了投降。

    ……兖…州…城…东…门……“东南行营招讨副使刘鄩，见过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刘鄩率领众将，于东门城外，人人双膝下跪，对李存焕行叩拜之礼。

    李存焕慌忙翻身下马，快步来到刘鄩身边，亲自扶起刘鄩的双臂高声道：“平身吧！刘将军太过多礼了！”

    “谢秦王殿下！”刘鄩毕恭毕敬的谢了一礼，这才起来。

    李存焕也第一次认真打量着刘鄩，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刘鄩，上次在齐州和葛从周大战，王师范带兵助战的时候，李存焕就见过刘鄩好几面，知道他是王师范的心腹，但没有太过在意，不过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刘鄩看上去三十五六岁，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想事情，眉头总是给人一种微微皱起来的感觉。两道眉毛仿佛一个八字，让刘鄩看起来，仿佛一个整天为生计而愁眉苦脸的老农。不过配上下颚有些凌乱的虬髯，刘鄩还是有几分武人的刚阳之气。

    “刘将军，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在兖州拖住葛从周，孤王也没有如此轻松进入兖州！”李存焕非常看重刘鄩，也不以亲王之尊待普通一员战将为耻，拉着刘鄩的手，换了一辆马车，和刘鄩同乘，这在古代可是了不得的殊荣。

    不过李存焕发现，刘鄩除了刚刚开始的震惊外，后面都仿佛非常平静，对于李存焕的赞扬、拉拢都表现的不亢不卑的，既不居功自傲，也不提出什么要求，对于应该回答的话，一字不漏，对于不应该回答的话，却是巧言妙语的带到一边。

    李存焕不由更为看重刘鄩，刘鄩虽然没有一般武将的朝气和进取，但为人非常谨慎，思路也非常通畅。让人有一种，面对一条平静的大河一般的感觉，别看他表面平静。但他会徐徐而有力的发起进逼，每一步都想的非常清楚，一旦刘鄩布局完成。那就会让你深深的感觉到无力，仿佛明明知道海啸到来，但你却没有办法逃脱海啸的冲击。

    其实李存焕不知道刘鄩的外号，否则他不会如此感叹。历史上的刘鄩乃后梁后期的擎天柱，有一步百计之称，颇有三国诸葛孔明的风范。可惜因为君主昏庸，最后被歼臣进谗，落得一个赐予毒酒的悲惨下场。

    来到了兖州节度使府，忽然见一少年郎跪于节度使府衙门台阶下。

    “咦？这……”李存焕惊疑不定的伸手指着台阶下方跪着的人，侧头对刘鄩询问道。

    刘鄩也有些不明白，对台阶上的牙兵喝问道：“你们这干什么！不知道秦王殿下来了吗！为何还如此松懈！让人障碍秦王殿下的车驾！”

    站在台阶上的牙兵，有些无奈的对望一眼，一个看似领头的人走到刘鄩面前，单膝下跪拱手道：“小人见过秦王殿下、将军。”

    刘鄩脸色一肃，喝问道：“封严饹，你虽然是我亲兵队长，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今天不给一个让殿下满意的说法，你应该知道后果！”

    李存焕闻言，不由笑了，刘鄩虽然名为呵斥，但实际上在回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让人个人碍了李存焕的车驾，这个问题，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李存焕不开心，斩了封严饹也有可能。但如果按照国法来到惩罚，也不过是几十军棍的处罚，虽然也不轻松，但总比没有了脑袋要好。

    封严饹偷偷看了李存焕一眼，见李存焕在一边也不说话，就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唯有硬着头皮说道：“回秦王殿下、将军的话，此人乃葛从周养子。”

    李存焕闻言，微微一怔，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封严饹，就算他是葛从周的养子，封严饹怎么放了他出来，拦住自己的车驾？封严饹说话留了一截，恐怕有什么顾忌！李存焕旋即明白封严饹的小心思。

    不仅仅他明白，刘鄩也明白过来，刘鄩有些尴尬的干笑一声，开口说道：“殿下，这倒是末将的失责。是这样的，末将曾经下令厚待葛从周的家属，只要葛从周的家属不逃脱、不作乱，就不得对他们无礼。只是没有想到，现在障碍了殿下的车驾！倒是末将的罪过！”

    李存焕闻言，笑着摆摆手说道：“这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走！我们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让一个少年郎有勇气障碍孤王的车驾！”

    “殿下！”朴乐射连忙策马到李存焕一边，翻身下马，拦住李存焕，低声提醒道：“殿下！此子乃葛从周之子，现在世人皆认为葛从周已死，得小心此子为父报仇！”

    刘鄩闻言也反应过来，前面那个家伙可是葛从周的养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感情上却不比亲生父亲差到哪里去。加上看年纪也不过十四、五岁，这个年纪的少年，用现代的话来的形容就是处于叛逆期，一句话就可以满腔热血的拔刀杀人的年纪。

    谁敢保证他不会行刺李存焕的。如果发生了行刺，即使李存焕分毫无损，他刘鄩也摆脱不了嫌疑和罪责，刘鄩不由满额头的冷汗，倒是有些感谢朴乐射这个专业保镖了。

    李存焕微微一怔，笑着一摆手说道：“你不放心就跟在我身边吧！否则世人都会笑我李存焕，千军万马都不怕，却怕小小一个少年郎。”

    “遵命！”朴乐射其实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李存焕不过去是没有可能的，那么他自然得跟随李存焕身边，哪怕是阻止不及，也可以给李存焕当肉盾。

    听到了朴乐射一番话的，刘鄩也有些紧张的手扶腰间佩剑，准备一会儿也好做好保护李存焕的准备。却不想他这个动作，没有保护到李存焕，先惹来了朴乐射满脸怀疑的扫视，让刘鄩非常无语，不过谁叫他放了葛从周的养子进来，朴乐射怀疑他也不过分，只能够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李存焕并非不知道朴乐射和刘鄩的小动作，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两人的小动作，心里感觉有些好笑。走到葛从周的养子面前，温和的开口问道：“你是葛从周的养子吧？叫什么名字？”

    葛从周的养子虽然一脸稚气，但说话不亢不卑的，还带有几分儒生的风范。“学生谢彦章！见过秦王殿下！”

    “谢彦章？不是应该葛彦章吗？”李存焕有些好奇了，一般养子都随了父亲姓，倒不是一定要跟父亲姓。比如刘仁恭、康君立是李克用的养子，但他们除非是在非常正式的文书上才会用李姓，平时都是用本来的姓氏。

    不过五代养子，一般都是因为权贵大将军赏识年轻人，而收养的。所以一般来说，改跟随养父的姓名是最好的，好处就不用说了。但你不改姓，一般来说，都不太容易得到对方的认同，而且无论如何心中也有几分芥蒂，对于曰后助力有很大的影响。

    “学生自幼双亲逝去，无所留，唯父留下一姓，母留下一副肉囊。而学生自幼未能尽孝，唯有在姓氏上尽一点孝心，不敢忘却父母恩情！”谢彦章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哀伤。

    李存焕不由对谢彦章有了几分好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在名利面前守住自己的原则。而谢彦章无疑是一名很有原则的人，他宁愿少获得，甚至不能够获得葛从周的助力，也要为逝去的父母尽孝，的确算得上是一名孝子，值得让人尊敬。

    “那么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李存焕饶有兴趣的问道。

    谢彦章闻言，眼圈一红，头重重的叩在青石板铺垫的石道上，发出一声闷响，声泪俱下道：“学生闻先父已经马革裹尸，作为儿子，学生希望能够为先父尽最后一点孝，恳求殿下允许学生，为父亲敛尸埋骨。”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看了谢彦章一眼，侧身对后面唤道：“冯保都！”

    “末将在！”冯保都连忙策马上来，来到距离李存焕还有三四米，连忙翻身下马，他可不敢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和李存焕说话。

    “谢彦章这个人，你说说他的来历！”李存焕也不顾及有其他人在。

    “谢彦章，幼孤，葛从周见他聪明伶俐，认为养子，传授兵法，初年经常跟随葛从周征战。现在应该是葛从周安定下来，让他和其家属一同居住！”冯保都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刘鄩和谢彦章闻言，不由微微一怔，刘鄩更是心头一凛，对身穿大红袍的冯保都多了几分忌惮。知道此人恐怕是李存焕手下著名的习作组织，锦衣卫的头目。

    “那么看来你说的没有错了！”李存焕看向谢彦章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欣赏，虽然谢彦章说的动情，但这个时代，万一被人骗了，李存焕可就丢人了。

    “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李存焕身边的杨师厚忽然出言，道：“殿下此子聪明伶俐，而且孝心可嘉，殿下何不收为养子？”

    “没有错，殿下！殿下此举可安定军心！”冯道也忍不住建议道。

    李存焕闻言不由哭笑不得，现在自己不过是二十六岁，手下的人就怕自己没有子嗣。其实冯道的话没有错，安定军心。不过李存焕却不喜欢残唐五代这种惯例，即使他也是养子出身，甚至他手下的好几员大将，比如李存孝、符存审等人也是养子出身。李存焕也不喜欢养子这种制度，其实也是因为这种制度，导致五代十国时代很多养子造反。

    “殿下欲收学生为养子可以，但学生只是希望可以为先父收敛尸骨。”谢彦章又是一重重的叩头，语气近乎哀求道。

    李存焕心头一动，忽然问道：“你既然自称学生，应该熟习经书了，我问你，曾子曰：‘吾曰三省吾身……’”说到这里李存焕定住后面的语句，笑眯眯的看着谢彦章。

    谢彦章微微一愣，旋即顺着李存焕的话读下去。“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此句出自《论语?学而》。”

    “那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李存焕继续问道。

    “这句话是曾子说：‘我每天从三方面反省自己，替别人谋虑是否不够忠心？和朋友交往是否不够诚信？老师传授的知识复习了吗？’”谢彦章回答非常的顺畅。

    李存焕不由起了爱才之心，在如今的乱世下，还能够有谢彦章这样的文人学士已经很少了。李存焕对朴乐射说道：“你带这位小先生去见葛将军一面吧！至于养子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李克用喜欢义儿军，我李存焕却不是李克用。”

    杨师厚和冯道闻言不由脸露尴尬，干笑两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存焕也不好再呵斥什么，毕竟杨师厚和冯道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问题的根源出在自己身上，李存焕还能够说什么呢？

    有了谢彦章这个插曲后，刘鄩安排的牙兵明显戒备严密了不少。李存焕进入节度使府，酒过三巡，便开始按照功勋的大小开始进行封赏，刘鄩也得了一个上轻车都尉的勋官，正四品上。本来李存焕还准备让他担任一州刺史的，但刘鄩却婉拒了。皆因李存焕安排的是幽州刺史，摆明挖王师范的墙角，也由不得忠心耿耿的刘鄩拒绝。

    李存焕唯有略微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喝饱吃足了，也封赏完毕。李存焕召集众将议事，决定下一步战略行动应该如何做。

    诸将的意见慢慢变成三派，少壮派，以郭崇韬、耶律阿保机和元行钦三人为主，他们主张率领顺着运河，直驱汴州。汴州距离兖州非常近，就是隔着一个曹州。好处是实施斩首行动，无论如何，也给予了朱温重大的打击。不过缺点也非常明显，一路长驱直入，以争先为主，很容易被各路勤王兵马断了后路。那个时候不过是和朱温来了个两败俱伤，甚至可能杀敌八百，自伤一千。

    而杨师厚、冯道二人则主张以巩固地盘为先，先占领兖州北部的郓州、济州、濮州等地，断了朱温的退路，再徐徐图之。特点是稳固，缺点就是容易给朱温反扑的机会。

    另外还有刘鄩、刘子仁等平卢将领的意见，他们比杨师厚还稳，让李存焕在兖州静待援军。不过刘鄩的提议也并非没有道理的。

    按照刘鄩的原话来说。“南方徐州有庞师古、北有郓州张存敬，西有汴州大将张归霸、张归厚兄弟，他们兵力虽然不多。但他们都是宣武名将，纵使兵力不继，凭借计谋也会很容易纠缠着殿下的大军。一旦殿下被某一方纠缠着，余下二方一定会趁势进攻殿下的侧翼、后方。如此一来殿下危也！我认为在兖州静待殿下的五万团练兵抵达，到时候可以发起雷霆万钧的一击，一举击溃一方，甚至两方，三方。殿下便可以从容全面接收中原各镇！”

    当真是婆说婆的有理，公说公的有理，媳妇说话更有道理。李存焕也不知道该用水的计策，加上一些顾虑，李存焕没有贸然决定，反正急也不急在一时。朱温现在在河北，想回来，最快也要十多天的时间。李存焕也不和朱温争那么一点的时间，现在李存焕更需要谨慎选择一条正确的道路，免得之前取得的优势因为一子错，而导致失去了先手，甚至满盘皆输。

    想到这里，李存焕也留下杨师厚、郭崇韬他们在这里争论。他让人快马加鞭送消息给正带着五万团练兵南下的符存审，咨询他的意见。旋即去找葛从周，无论如何李存焕也想劝降葛从周，不仅仅是因为葛从周的将才，更是因为葛从周熟悉宣武的情况，可以更好的分析，那个计策，更加适合自己。

    “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刚刚走出地牢的谢彦章，不由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李存焕。

    “殿下！”跟在谢彦章背后的朴乐射，连忙一个箭步走到李存焕身边，有些警惕的扫了谢彦章一眼，对于谢彦章，看来朴乐射还没有放心。

    “你爹还好吧？”李存焕并没有回答谢彦章失礼的发问，而是问起葛从周的身体。

    “谢谢殿下的关心，学生的爹爹身体还好吧！就是……就是想为梁王尽忠！学生劝说了几次，也没有什么用。”谢彦章语气婉转的说道。

    尽忠？还不是想绝食之类的，李存焕不由有些头疼了，看来想从葛从周那里探一些口风非常困难了，更别说劝降了。不过李存焕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了。老的不行！我找少的不成吗？

    “谢彦章，你想为官吗？”李存焕笑着问道，颇有正在诱惑喜洋洋时灰太狼的样子。

    “学生只想在乱世中保护义父一家老少！”谢彦章立刻明白李存焕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有拒绝，他是聪明人，他知道不管现在朱温是孙武再世，还是真命天子，也不如现在李存焕这个‘现管’说的话有效。所以他说的话很巧妙，既没有拒绝李存焕，也没有直接答应李存焕。

    李存焕不由笑了，他越发欣赏这个少年郎，如果不是知道养子因为同样有继承权，容易乱政，李存焕也许真的忍不住认了谢彦章为养子。

    李存焕左右扫视了一番，发现地牢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交谈的地方。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地牢是什么地方，关押重要人犯的地方，附近自然是一派肃严、冷清的气象。

    “乐射，你知道附近有酒馆吗？”李存焕本来想说茶楼，但见天色已经发黑，恐怕没有什么茶楼还开业了。

    朴乐射摇摇头，开口说道：“殿下恐怕是问错人了，你问我开城那里有酒馆还差不多！我那里知道这里的情况。”

    一直跟在李存焕后面的封严饹连忙开口说道：“殿下，小的知道一处酒馆，现在还开业，只不过那里是烟花之地，殿下你看？”

    李存焕素来不太喜欢烟花之地，倒不是对于卖肉的女子有什么歧视。而是这种地方你去了很容易控制不住下半身，控制不住下半身就容易得到某些特别的病。皆因古代可没有套子一说的，中标的几率，细论起来还是挺高的。

    但李存焕想了想，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如果回去节度使府，还不如不出来。唯有对封严饹说道：“在前面带路吧！”

    幸好李存焕出现多带了几匹战马，倒不愁如何给谢彦章安排马匹。不过说到马匹，谢彦章倒是让李存焕再次有小小吃惊，谢彦章居然会骑马，而且骑术还不错。看来李存焕单纯的将对方看作一名士子，倒是有些偏颇了。不过仔细想想，作为葛从周的养子，谢彦章纵使是好儒服、儒学，也不可能荒废了武艺、兵法。

    一行人策马而来，很快就来到了封严饹口中的烟花之地，名字倒起的挺雅致。关雎苑，让人一知道名字，不由自主想起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著名的古诗。

    李存焕一行人，鲜衣怒马，无论如何看也是权贵，关雎苑的老鸨慌忙出来迎接。李存焕让手下的人自己去乐呵，他要了一间雅阁，只是带着谢彦章、朴乐射和算是半个地头蛇的封严饹到雅阁。

    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来到了这种风月场所，不叫上几名歌姬，未免就太过惊世骇俗。所以李存焕还是叫上了几名歌姬，要上了一席酒宴。

    不过看样子谢彦章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神情局促，低眉顺眼的，好像都不好意思抬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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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谁言风尘便无奇女子

﻿    李存焕和谢彦章坐下，一名俏丽歌姬上去，施施然的一礼，一口仿若黄莺般清脆的声音，问道：“请问公子想听何歌曲！”

    “随便吧！”李存焕自问也不是一个文人雅士，更不会去附庸风雅，自然不知道有什么歌曲好听的。

    不过在青楼做事，自然是会观颜察色的妙人。那歌姬也不多言，退到一边，坐下，在几名歌姬的伴奏下，奏起一曲让人听起来虽然不至于神魂颠倒，但也起码感觉悦耳的歌曲。

    李存焕对谢彦章问道：“大郎应该认识张存敬吧？”

    “认识，他是义父的老部下，我以前也见过几面。”谢彦章表现的非常配合。

    不过李存焕知道，不过是自己的问题非常简单罢了。张存敬是葛从周的老部下，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李存焕知道谢彦章定然会非常爽快的回答自己。不过倒不是李存焕明知故问，而是李存焕在慢慢打开谢彦章的秘密，自然最好就是从最简单的开始，松懈对方的警惕。

    “不知道张存敬为人如何呢？”李存焕笑眯眯的问道。

    “很好！很好！”谢彦章年纪虽然少，但打起太极来，一点也不比官场中人差。

    李存焕笑着点下头，拿起筷子，慢慢捻起一片鱼肉片，放在口中嚼上几口，吞下去后，喃喃道：“不错！这鱼肉不错！拿刀的师傅刀工不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刀工呢？”

    谢彦章闻言，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惊慌，连忙低下头吃菜，借以掩饰。不过那里是老歼巨猾的李存焕的对手，李存焕一眼就看出了谢彦章眼中惊慌。

    其实李存焕刚才那个动作并非是简简单单的，而是**裸的暗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别给老子我耍滑头，别我给你面子，就以为我手中的刀工就一般。

    谢彦章有些无奈了，老老实实的答道：“张存敬大人虽然是我义父的老部下，但他同样也是梁王千岁的老部下，拉拢不过来的。庞师古更不用说了，宣武文武百官都知道，如果说我义父是梁王千岁手中一把利刃，那么庞师古就是梁王千岁手下最忠心耿耿的猎犬。”

    “张归霸你认识吧？”李存焕开口问道。

    “认识，张归霸、张归厚、张归弁三人都是宣武著名的战将，其中张归霸和张归厚二人最为闻名，他们都是宣武少有的骑将，和梁王千岁一同起于黄巢，深受梁王千岁的信任。都是以英武闻名，梁王千岁这次便让他们兄弟二人镇守汴州。”谢彦章看似老实，但说出来的都是容易得到的消息。

    “那么……你认为，如果我进攻郓州、汴州、徐州，那一个州比较好呢？而且要是在短时间内攻下，不被其他两方反应过来。”李存焕笑问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的情况，我可不太清楚。”谢彦章目光有些闪烁的微微低头说道。

    李存焕笑了，闪烁的眼神，心虚的低头，谢彦章也未免太过小看自己了。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好了！”

    谢彦章有些愕然的抬头看了李存焕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居然如此轻松就放过自己，但这更让谢彦章紧张，他知道李存焕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么他后续的威胁，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甚至会用一些实际行动来到迫使自己。面对未知的危险，谢彦章明显更加恐惧，过了一会儿，谢彦章终究不是李存焕的对手。

    谢彦章幽幽叹息一口气，道：“看来我要对不起几位叔伯了！殿下麾下武将谋士都一定在争论那究竟进攻那一方吧？”

    李存焕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告诉谢彦章，他猜错了。还有刘鄩谨慎的计策，以静制动。

    “我说的话希望一会儿，殿……公子不要以为我在误导殿下。”谢彦章慎重的说道，他可是怕不给李存焕打预防针，他一会儿翻脸不认人。虽然李存焕之前表现的一直堪称彬彬有礼，但这个乱世上，出来都是多禽兽和着着羊皮的狼，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是不是后一种。

    “但说无妨！”李存焕笑着对谢彦章说道，并且举杯做了个饮酒的姿势，表示自己的友好。

    但谢彦章依旧非常忌惮，苦笑着举杯，小小的抿一口美酒，轻声道：“其实我建议公子静待后续援兵。无论是张存敬、张归厚他们都不会主动出击。只要守在城内，加上才刚刚过了秋收，更加不怕被困。”

    “但他们的兵马不多！”李存焕像是反问，又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声嘀咕道。

    “殿……典公子也不是普通人了，应该知道勇气，比数量更加重要。”谢彦章语气婉转的劝解道。想了想，补充道：“而且人数再少，也有几千兵马，再加上城中召集来的壮丁，怎么说也有数万人马，也许野战不堪一击，但论起守城，还是可堪一用的。”

    李存焕忽然郁闷起中国人民著名的智慧结晶——城池了。城池在冷兵器时代任何一个朝代，依旧是一个让所有进攻者郁闷的地方。在古代一名士兵训练成功，最少需要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不仅仅教导他们如何运用武器，还要教导他们如何迎敌，教导他们如何勇敢杀敌，教导他们在怎么样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做。

    但守城则不同，抛石头会吧？另外还有弩，一个农民一个星期就可以熟练的运用一把弩。虽然野战中，这名农民依旧会惊慌失措，但在守城上，他需要做的就简单多了，他虽然他的射速很慢，但他依旧可以射杀敌人。有了城池的防御力和居高临下，他甚至可以压制攻城的弩手，比之正规兵也不逊色，而他仅仅是需要一个星期就可以批量生产的兵种。

    “算了！不谈这事情了！”李存焕不由迟疑了一下，心中想道：是否选择刘鄩的建议呢？

    “典公子，来了这里怎么不理会奴家啊！”一名歌姬见李存焕他们谈的貌似差不多，一脸媚笑的凑过来。

    “典？公子？”李存焕有些回不过神来了，他何曾变成姓典了？他虽然让人称呼他为公子，但并没有让人告诉他人他姓典啊！

    “殿……公子，喝酒！”一边的谢彦章脸色有些发红的，举杯道，神色颇为尴尬。

    李存焕明白了，原来想谢彦章好几次脱口而出殿下二字，但说到了一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借公子来到掩饰，结果‘殿’公子到了其他人耳中便成了‘典’公子。

    李存焕刚想说其他话，那歌姬便凑过来，丰满的胸部压着李存焕的手臂。李存焕也不是柳下惠，不过好歹也有几分定力，连忙一指谢彦章说道：“到大郎那边吧！本公子可怕家中河东狮！”

    那歌姬闻言，不由眼中闪过一抹愕然和不屑，心道：不想你这个家伙牛高马大，却是个怕妻子的人，真是没有一点用处！也顺势坐到谢彦章那边，谢彦章本来就已经有一名歌姬的了。现在再来一名，左右在乳海的夹攻下，脸色红的发紫，仿佛熟透了的红葡萄一般。

    李存焕笑着拿起筷子，捻上桌子上的美食，心道：这谢彦章说不定还是个初哥呢！哥哥我就不奉陪了，两位美女就送给他，作为他刚才出谋划策的报酬！只是佛祖保佑，希望他不要沾染上一些什么肮脏的病就好了。

    李存焕心里恶意的揣测着，但脸上笑容不改，酒过三巡，李存焕加上之前已经吃过了，肚子早已经吃饱喝足了，便对谢彦章拱手道：“**一刻值千金，我就不打搅大郎了！”

    言罢，李存焕便站起来退出去，本来有几名歌姬还不甚甘心，想从李存焕手中赚点赏钱，但朴乐射和封严饹二人又岂是什么好人了。两目一圆瞪，微微拔出一截冷森森的刀身，吓的众歌姬背后痛骂对方不解风情，但却没有人再敢上前纠缠。

    李存焕走出走廊，深呼吸一口气，笑着对背后的朴乐射、封严饹二人说道：“你们不留在这里享受一个享受一下温柔乡的滋味，今天的开销我给了！”

    封严饹闻言，不由意动，但见朴乐射一脸不屑的说道：“英雄岂能身陷温柔乡！自当年少沙场争功名！那里能够在这温柔乡中沉沦。”

    “好！”李存焕不由赞道，封严饹连忙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女人虽然好，但那里有功名来的好。

    “这位少年郎，莫道英雄便不爱美人！爱美人更胜江山的有之，那里能够说是英雄岂能身陷温柔乡呢！”一名浑然散发着妩媚气息的女子走过，闻言笑着反驳道。

    “美女非凡人，便祸水！”李存焕笑着应道，转身便想离开。

    那女子见李存焕不理会她，不由好胜心起，娇声道：“可惜祸水迷不了石头人！”

    李存焕笑着说道：“也罢，我倒看你如何迷的了我！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如果你迷不了我，我便离开了！”

    那女子摆了个兰花指，白如玉石的与指掐指一算，笑道：“影怜粗通周易，借一百零八星宿之势，算出公子现在恐怕有什么困难的事情，而犹豫不决吧！”

    “哦！”李存焕不由疑惑的扫了对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就这么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事情呢？不过对方也太神了吧？为了套住自己，居然说出了自己现在的情况，莫非是真的？还是胡乱套自己的口风？

    “那你能够算出我为什么事情犹豫不决吗？”李存焕有些不信邪的问道。

    那个自称影怜的女子笑着指了后面一个房间道：“请公子到我闺房一聚，便可以知道详情！”

    “也罢，反正今晚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李存焕自然不怕一个小女子。

    径直跟在影怜身侧。不想影怜却在李存焕一脚踏入房间的时候拦住后面相随的朴乐射、封严饹二人说道：“影怜虽然沦落风尘，但也并非随便之人，请二位在门外等候！”

    “大胆！”朴乐射闻言，两目圆瞪，腰间宝剑也抽出半截，浑身流露着一丝丝沙场杀气。

    却不想那叫影怜的女子，虽然娇弱，被朴乐射的杀气吓的脸色微微发青，但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二位请自重！”

    朴乐射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闻言。眼中露出摄人的凶光，手缓慢的抽出腰间唐刀，唐刀刀身和刀鞘摩擦，发出一声声轻微而清脆的声音。仿佛在微风中响动的风铃，不过明显这种声音从杀人的利器上响起，就不是那么让人赏心悦耳了。

    但影怜依旧坚强的站在门口，倔强的挡在朴乐射面前，仿佛浑然不知道她这样做，会招惹出怎么样的结果。

    李存焕不由心头一软，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叫影怜的女子不会伤害他。“住手！”

    朴乐射微微一怔，旋即收起腰间唐刀，低头，微微躬身道：“是！”

    “你们在外面等候吧！”李存焕摆摆手，吩咐道。

    “遵命！”朴乐射犹豫了下，见李存焕态度坚决，这才无奈应道。朴乐射应了，封严饹自然不会去撩拨李存焕的怒火了。

    “看来公子的身份很金贵啊！”影怜关上房门，飘飘然的转过身来，脸带诱人微笑的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李存焕也不回答影怜的问题，似笑非笑的看着影怜。

    “难道影怜在公子眼中，却是这般没有魅力的吗？”影怜脸露楚楚可怜的神色，自哀自怨道。让人不由生出，将之抱在怀中，好好怜惜一番的冲动。

    李存焕连忙低下头，看着桌子，暗暗道：起码祸水级啊！

    “民女影怜见过秦王殿下！”却不想影怜凑到李存焕身边，口吐檀香道出让李存焕的身份。

    李存焕脸色大变，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着影怜，浑身的气势都散发出来，影怜不由有些忐忑不安了。“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你又是什么人？猪老三的人？还是杨蛮子的人？”

    影怜闻言，不由露出一抹自嘲道：“殿下未免太过高看奴家了，奴家不过一风尘卖笑之人。奴家认识殿下，皆因殿下今天入城石，奴家刚好占了一个好位置，看到了殿下的模样罢了！”

    李存焕半信半疑的点下头，说道：“罢了！那你想见孤王，又是怎么一回事？”

    “欲了却君王天下事，脱离风尘赢得名与利！”影怜娇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坚毅的说道。

    “那你想如何了却君王天下事？”李存焕不由露出一抹嘲讽的反问道。

    影怜却说道：“既然知道了殿下，那么影怜自然知道殿下现在愁苦什么！”

    “你一小小风尘女子也知道天下大事？”李存焕脸露不屑，当然因为顾忌对方是女子，好歹自己也是个男人，这不屑很快就收敛起来。咱们得有一点绅士风度嘛！

    影怜却愉悦的笑道：“君王却不知道这天下事，却是在风尘之地最是流畅！”

    李存焕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自嘲道：“当真是越活越回去，居然连这事情也忘记了！”

    影怜仿佛一个欢乐的小女孩，笑着说道：“如此奴家可能让殿下高看一分否？”

    “奇女子！”李存焕点点头，毫不吝惜对影怜的赞赏。“那么奇女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殿下为何只是想郓州、徐州、汴州呢？”影怜问道。

    “不想这三处地方难道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进攻吗？”李存焕反问道。

    “有！还可以静待援兵！这条计策最是稳健！”影怜的话让李存焕不由一惊，到了现在，李存焕才真真正正的审视起影怜。一个拥有美丽的外貌，还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灵。

    “其实还有一计可行！”影怜顿了顿，笑着补充道。

    “哦？”李存焕有些不以为然的想到。

    “洛阳！”影怜娇俏的脸上露出肃然的神色，不过美女就是美女，哪怕是肃然的神色也是那么诱人的。“洛阳居天下之中，而且现在康宁帝正居住在哪里！而且现在正是秋后，万物丰裕，不怕辎重不继。殿下只需要遣一勇将率领轻骑，长驱直入，便可以让天下震动。”

    李存焕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想不到这一条如此果断毒辣的计谋居然出自一风尘女子的口。看来自己太过小看天下女子了，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奇女子。

    李存焕沉吟片刻，问道：“那你想得到什么？”

    影怜露出一抹哀痛，叹息道：“影怜一个女儿家，能够得到什么呢？万贯家财？到手还没有热捺热，便被强人夺去了，说不定还被先女干后杀呢！”

    李存焕闻言，脸露略带哀伤的默然，这是一个弱女子在乱世的下场。

    “影怜只是希望能够得到殿下的怜爱，脱离这风尘，不再过那种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红唇万人尝的曰子了！”影怜幽幽的说道，神色说不出的寥落。

    让李存焕不由得心生怜爱，心头一冲动，应道：“好！以后你便是我李存焕的女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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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有女影怜

﻿    李存焕答应了后，立刻就后悔了。女人多了就麻烦，特别是当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出现的时候就更加麻烦。

    不过李存焕无奈啊！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这头答应下来，那头便反对。这未免就太过没有信用了吧？

    李存焕无奈了，找了老鸨，出钱给影怜赎身。这个老鸨还以为有油水可以刮，立刻狮子开大口。李存焕正郁闷着，当场就勃然大怒。

    “现在想要钱！没门！”李存焕怒气冲冲道。

    “哎呀！你还敢说没门，我倒试试看，你怎么没门法！”老鸨也不客气，能够在这个乱世中还开起青楼的，绝对不是个没有后台的人。可惜她撞到的却是李存焕，如果是一般权贵公子，说不定还真没有老鸨的办法。

    “哼！”李存焕满肚子的火气，要不然他平时也不会如此嚣张。

    “我倒想看看谁敢拦路的！”李存焕杀气腾腾的话让老鸨不由脸色发白，不过想到背后的靠山，老鸨不由又来底气了。

    “还敢杀人呢！快，来人，给张守备报信！我看你们这帮纨绔、丘八还敢嚣张！”老鸨双手插腰，盖着厚厚粉底的脸抖动着，伴随着脸上表情激烈运动，一点点粉底掉落，让人看到了就感觉异常恶心。李存焕更是打心眼的厌恶。

    李存焕有心让那老鸨难堪，就在大堂抱着一脸似笑非笑的影怜，等候那个叫张守备的家伙来。张守备来了，那老鸨还没有叽叽咕咕几句，张守备已经脸色发青，一巴掌将那老鸨扇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到了这个时候，老鸨再傻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李存焕也不理会老鸨的求饶，径直在众人的簇拥下，带着影怜离开。至于张守备为了讨好自己，而如何处罚那老鸨就不是李存焕去想的事情了。

    “殿下好威风啊！”影怜脸色似笑非笑，又仿佛有些崇拜的看着李存焕，娇声道。

    李存焕却是心头发苦，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见不得漂亮的女人可怜，女人一可怜了，就连自己也赔上去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会骑马吗？”

    “不会！但你会！我相信你会照顾好我的！”

    李存焕闻言，不由有些得意了，被一个美女说，我相信你，这是一件多么让人骄傲的事情！最后李存焕和影怜二人一马，回到了节度使府。

    影怜在睡觉之前，很多暗示，甚至做出一些让李存焕口干舌燥的动作。比如貌似不经意见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胸脯，又或者扭动纤柔的肢体，又或者脸上作出一副呻吟的动作，媚眼如丝的看着李存焕。李存焕实在扛不住了，心道：“死就死了！”

    但当李存焕扑上去的时候，影怜脸色一变，变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声音惊恐得颤抖的无力呵斥道：“你……你想干什么？”

    偏偏还瞪大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特无辜的那种。让李存焕有种，自己是禽兽的感觉，但如果自己不下手，就连禽兽也不如。

    李存焕只能够非常憋屈的到了书房睡觉，不过他发誓！明天一定找一个女医生过来给影怜检查身体。如果没有病情，一定要好好蹂躏蹂躏她！

    不过注定李存焕没有时间去想如何蹂躏影怜了，第二天，冯保都脸色大变的敲开李存焕书房的房门，将一卷不过三寸大小的纸卷交给李存焕。

    “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存焕本来还有些迷糊，但一见这纸卷，立刻心头凛然，睡意都抛到爪哇岛去了。金黄色的底边，这是锦衣卫中紧急情报才会动用的。

    莫非幽州那边出现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李存焕不由脸色大变，迅速的打开纸卷，看了第一行字，李存焕就知道不是幽州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不过事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史俨居然被刘知俊击败！”李存焕脸色大变，他仔细观看了情报。情报并没有详细说明战争的经过，只是大意的说了在八月刘知俊在绛州击败河东大将史俨，占领绛州，八月中旬下晋州、沁州。史俨最后在阴地关行险，击败刘知俊两万大军，这才止住刘知俊的攻势。不过河中大局已定，河中节度使王珂投降。

    刘知俊逼王珙杀妻，而王珂是李克用的女婿，他的妻子是谁就不用说了。王珙一开始还反对，但最后还是让他的妻子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王珂最终杀妻以表绝晋。

    不过李克用大概是祸不单行，乾宁帝据说因为前线接二连三的大败，惊骇到病了。根据密探的消息，乾宁帝恐怕熬不过今年的冬天。

    李存焕想不到人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塞牙缝。如果乾宁帝也死了，那么朱温就真正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别看现在天子好像没有什么用处。但大唐几百年的民望不是说变就变，天子还是很有威望的，特别是在南方。在黄巢起义之前就可以看出。大唐的赋税有三分之二是来自江南，另外还有六分之一来自蜀中。最后的六分之一才是来自占据半个大唐领土的北方，如果大唐不在江南有威信，江南的节度使那里会上缴贡税。

    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出唐朝对江南的掌控力度，虽然伴随着黄巢起义而已经失控了，但在江南依旧拥有很高的威望。这一点从蜀中王建敢拥立伪帝，李克用和朱温都分别拥立各自的傀儡皇帝。而被公认的南方霸主杨行密却只是敢不吭声，就可以看出了杨行密也不敢无视江南的民意。

    但如果乾宁帝死了，那么就是朱温一支独大了，恐怕杨行密为首的江南节度使，恐怕再不甘心，在表面上依旧得乖乖的给朱温上贡，这些贡品最后还得非常憋屈的被朱温用来对付他们。

    “传杨师厚、郭崇韬、刘鄩、耶律阿保机过来！速度要快！”李存焕对一边的朴乐射急声吩咐道。

    “喏！”朴乐射连忙应道，快步冲出书房。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率先来到的是耶律阿保机，李存焕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上的纸卷，示意耶律阿保机自己拿起来看。

    耶律阿保机还没有看完，杨师厚、刘鄩、郭崇韬他们来到了。大概耶律阿保机提醒了，三人都没有大声喧哗。过了良久，李存焕这才开口问道：“诸位有何见解？”

    “河中已经被朱温攻下来，如果再不有所动作，恐怕以后这个天下就姓朱的了！”耶律阿保机不改少壮派的风格，语气中充满了霸气，大有布武天下的意思。

    “没有错！”郭崇韬也附和道，“现在不能够等下去！殿下，无论是怎么样也好。请殿下快下决定！”

    刘鄩迟疑了一下，也没有坚持自己昨天的建议。默认了耶律阿保机和郭崇韬的建议。

    “既然行险！那就行大险吧！”李存焕眼中闪过一抹凶悍的目光。“长驱直入！洛阳城下！我倒看看！还有谁能够挡住我的攻势！”

    耶律阿保机、郭崇韬等人闻言，不由大吃一惊，想不到李存焕如此凶狠，不仅仅是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现在是秋收的时候，不愁在敌人后方找不到粮食。而李存焕可以以骑兵速度上的优势，将敌人的节奏打乱。更何况现在朱温的腹地兵力本来就不足，也不知道能够从哪里调集到兵马救援洛阳城。不过危险姓也非常大，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殿下，末将愿率军前往！”耶律阿保机犹豫了一下，站出来，双手抱拳，请战道。

    “不！”李存焕摇摇头，拒绝道。

    吓的郭崇韬、杨师厚二人脸色大变，连忙单膝下跪道：“末将愿往！请殿下坐镇兖州！”

    李存焕不由微微一惊，笑着说道：“难道在你们眼中，我就是这般肆意妄为吗？此战虽然重要，但也凶险。我不会亲自领兵，不过在领兵人选上我却捉不住主意。”

    “不知道殿下看中了谁作为人选呢？”杨师厚好奇的问道。

    “葛从周！”李存焕说道。

    杨师厚闻言，苦笑道：“殿下，也未免太过儿戏了吧！现在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了！”

    李存焕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没有开玩笑，这种千里奔袭，最好是需要一个熟悉敌人后方的人。在这里有比葛从周更适合的人吗？”

    “问题是，葛从周愿意为殿下效力吗？”郭崇韬也不怕李存焕恼羞成怒，直接说道。

    “可惜！”李存焕幽幽叹息一声，“看来唯有用谢彦章了！”

    杨师厚等人闻言，不由微微一怔，旋即明白李存焕的意图了，不由苦笑起来。先是抬出不可能的葛从周，让众人反对。接着提出谢彦章，你们不好意思再反对吧？

    “殿下，你让谢彦章统军，不说下面士兵不服，便是下面士兵服气了，谢彦章有这个能力吗？他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罢了！”郭崇韬婉转的劝说道。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有错！我并非准备让他领军，我准备让崇韬你亲自领军，元行钦为先锋，谢彦章为参军。”

    郭崇韬闻言心头一惊，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会选中自己。

    “谢彦章他肯吗？对了！还别忘记了马谡。”杨师厚命说谢彦章，但眼睛却充满怀疑的扫向郭崇韬，质疑道。所有人都明白，杨师厚明说谢彦章，实际上是在质疑郭崇韬的能力。后面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却是在说：别看郭崇韬出谋划策不少，但马谡出谋划策的能力也不差。但到了他真正领兵作战的时候，却是不尽人意，反而让诸葛亮的北伐大计遭到重创。殿下你可是要慎重啊！别来一个挥泪斩马谡。

    “殿下！请慎重！”就连同样是少壮派的耶律阿保机也持反对意见，犹豫了下，补充道：“郭司马有能力，这个大家也知道，但郭司马毕竟没有读力指挥过。应该以其他一些不重要的战争来锻炼一番，这才更好！”

    “不！”李存焕摇摇头，指着耶律阿保机道：“耶律阿保机你有大气，不过你的出身注定了你为人不注意小节，在平时这没有什么。但在敌后，未免就容易变成大错。”其实李存焕想说的是，耶律阿保机经常放纵士兵抢掠，来到提高士气。

    李存焕非常厌恶这种办法，战争虽然难免会波及到百姓，但有意让战争波及到百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但耶律阿保机一切都是为了胜利，李存焕也无法直接指责耶律阿保机。

    “师厚，你为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傲气。这次突袭，要以灵活运用兵马，而你太过傲气则是会让你容易被对方引诱出来。”李存焕指着杨师厚说道。

    刘鄩不等李存焕说话，就连忙摆摆手说道：“殿下，我什么问题也没有！”

    李存焕笑骂道：“你这个滑头！”

    耶律阿保机和杨师厚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对李存焕拱手道：“既然殿下早有定计，末将自当遵从。”

    即使自己的任命成功了，但李存焕依旧非常心忧。刘知俊在河中取得的胜利，彻彻底底的打乱了李存焕的步骤。即使李存焕之前已经有预测刘知俊会在河中战场取得优势，但想不到却是如此的快，而且一举攻下了河中。如此一来，李克用已经短了一臂。

    而正个黄河流域，除了下游出海口一带还是李存焕所占领，黄河中下游平原和中游已经是朱温的势力范围内。本来倾斜向李存焕的胜利天平，因为刘知俊这枚砝码将倾斜的天平拉回了起跑线上，甚至还略让朱温占优势。

    见李存焕陷入苦思中，耶律阿保机、郭崇韬、杨师厚和刘鄩四人对望一眼，都无声无息的站起来。明知道李存焕看不到，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对李存焕施然一礼。放轻脚步，慢慢退出书房。朴乐射也非常知情识趣的下令手下护卫警戒范围离书房稍微远一点，防止搔扰到李存焕，同时也可以适度的让李存焕的保护力量并没有太大的减弱。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存焕忽然闻到一点点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咕噜！”的打鼓。

    “扑哧！……”一声娇笑让李存焕回过神来。

    李存焕有些尴尬的抬起头，见到影怜手掩樱唇，低眉顺眼的娇笑着。

    “你怎么来了？”李存焕挠挠头，尴尬的一笑。

    “想不到顿下脚，天下抖三下的秦王殿下，也有肚子打鼓的一天！”影怜俏皮的看着李存焕的肚子，笑着调侃道。

    “人之常情，秦王殿下也是人嘛！”李存焕的脸皮厚度也加强起来了，也不在乎影怜的调侃了，左顾右盼的，还抽动一下鼻子，想找到香气的源头。

    “殿下！你可是要注意照顾身体啊！否则饿着殿下，痛了奴家的心啊！”影怜一见李存焕左顾右盼，立刻变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从地上拿起一个饭盒。

    李存焕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的笑了笑，有些反应不过来百变魔女影怜的变化。前面还一副娇蛮可爱的模样。下一刻就一副贤妻的模样，正是让人不知道那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咦！”影怜忽然一声惊讶的娇呼，从桌子上拿起一片纸张，李存焕本来还不在意，扒了两口饭，抬起头，却发现影怜手中的却是那份紧急军情。

    李存焕脸色微微一变，迅雷一般夺过影怜手中的纸张，黑着脸色，低声呵斥道：“妇人不得干政！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书房中任何一物你都不许动！”

    “干嘛！这么说人家！”影怜闻言，抽动一下鼻子，眼眶中冒出晶莹的液体在打滚，双手搅动手中的丝巾。

    李存焕最是见不得女人哭，加上影怜特地拿饭来给自己吃，李存焕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李存焕放柔和语气说道：“我刚才的话说重了点了！你也不要看了，妇人不得干政是我亲自定下的规矩，你不知道就算了。下次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影怜露出沉思的神色，过了一会儿说道：“好吧！不过你刚才那么凶，得补偿我！”

    “好吧！你想要什么？珍珠项链？金首饰？”李存焕语气有些无奈的问道。

    “不！我就要你一会儿不骂我！”影怜摇摇头，双手搅动着丝巾，一副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没有事情我一会儿为什么会骂你？”李存焕闻言，似乎有所明悟，似笑非笑的看着影怜。

    “那你答应不答应！”却不想影怜立刻变脸，一副恶狠狠的问道。还貌似凶狠的，举起两个小粉拳，却不知道她这个动作非常可爱，浑然没有她想表达出来的凶狠。

    李存焕乐的笑了，爽快的说道：“好！我一定不骂你！”心里却暗暗笑道：我不骂你，没有说不罚你！

    影怜自然不知道李存焕心中所说的话了，见李存焕答应了，一脸满足的点下头，开口说道：“影怜估计殿下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一定被刚才纸条上面的事情所困扰。”

    李存焕闻言，脸色一黑，自己刚才说妇人不得干政，影怜现在便干政了。让李存焕心头冒火，刚准备呵斥，影怜的下一句话却让李存焕准备呵斥的话噎住在喉咙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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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狼烟起

﻿    “为什么殿下只想刘知俊取得的胜利呢？自古功高盖主者不是反了！便是被杀之。现在乱世，恐怕刘知俊反了，更为有可能！”影怜软绵绵的声音中却透着一股蛇蝎般的毒辣。

    “你真是让人心悸的同时，美丽得着让人沉迷其中的曼陀罗！”李存焕凝视着影怜娇媚的美貌，目光中透露着不知道是怜爱、忌惮、茫然还是其他。

    “恨不为男儿身！”影怜幽幽叹息一声，走到李存焕面前，投入李存焕的怀抱，幽幽的说道。

    “你如果是男儿身，恐怕天下就大乱了！”李存焕轻轻抚摸着影怜三千柔顺的青丝，笑着说道。

    “嘻！嘻！”影怜笑着将头埋在李存焕的胸膛中，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心中闪过一抹阴霾，他不喜欢影怜这种聪明。他想起了历史上的三个人，吕雉、武则天、慈禧。

    影怜似乎有所感应，仰起秀脸，半开玩笑的问道：“你怕我吗？你会不会像汉武帝对钩戈夫人那样对我？”

    李存焕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钩戈夫人是汉武帝的继承者汉昭帝的母亲。不过汉昭帝是汉武帝老来得子，汉武帝快死的时候不过八岁，而且还是虚岁。汉武帝为了防止母壮而子幼，造成太后干政的事情发生。在他临死之前让人勒死钩戈夫人，将这一隐患扼杀于无形中。

    过了片刻，李存焕忽然哈哈一笑起来，心胸中徒然升起一股豪气，之前对影怜的忌惮不知道为什么猛然消散。“哈！哈！我李存焕是什么人？如果连一个女人都压服不了！谈何君临天下？”

    影怜眼中闪烁着迷离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天后，李存焕亲自为郭崇韬壮行，随同他出发的还有被李存焕强架起来的谢彦章和元行钦，五千轻骑兵，一人双马，就连装备也是加强版。除了一些修补用的备用甲叶外，每人都配备三杆骑枪、两柄唐刀、一把硬弓、一把弩、两袋弩箭、四袋箭矢、一面骑兵用的小圆盾，另外还有五十枚箭镞，只需要找到树枝都可以补充箭矢。

    看起来，好像不少，实际上并不多，这些都是武器，装备真正重的是铁甲，这些东西加起来比一件全身板甲还差上少许。

    李存焕举起一碗白酒，高高举过眉头，豪壮的声音响起。“废话孤王在这里就不多说了！祝诸君旗开得胜！孤王在此等候诸君捷报！”

    郭崇韬穿着一身半身板甲，走动的时候下摆的甲裙微微晃动着，发出一声声金属碰击声，头带着一定黑铁盔，顶部插着近一尺的红翎。整个人显得气势赳赳。

    在他身边落后半分的，分别是谢彦章和元行钦，元行钦和郭崇韬差不多的打扮，但不得不承认，同样的甲胄，穿在元行钦身上明显比郭崇韬更显威武。

    而谢彦章则是穿着一身灰白的儒服，衣领、衣袖边上修着虎纹，腰间别着一把佩剑，整个人看上去儒雅而不失英武。他对李存焕有意见，脸色略带不甘心的，见到李存焕仅仅是敷衍般的拱拱手。并不像郭崇韬和元行钦那般毕恭毕敬。

    郭崇韬等人拿起一碗水酒，同样高举过眉头，赳赳喝道：“我等绝不辜负秦王殿下之信任！别杀贼报国！报答秦王殿下之恩！”

    “杀贼报国！报答秦王殿下之恩！”众兵丁高呼道。

    “好！”李存焕点头道，朴乐射双手拿着一托盘毕恭毕敬的走到李存焕身边，李存焕从托盘上拿起那面青铜铸造的虎符，略带铜锈的虎符并不如何栩栩如生，但却头着一种古朴和肃然。

    郭崇韬微微躬身，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虎符。高声道：“末将定当不辜负殿下之信任！”

    李存焕一脸满意微笑的点下头，高声说道：“在此，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本来略显喧哗的城门不由慢慢静下来，李存焕一抬手，指着城楼上说道：“孤王在这里以大秦王的身份，正式宣布，册封原兖、郓节度使郭崇韬为义务节度使、北平国公！”

    伴随着李存焕的话音刚落，城楼上便走出一人，不是葛从周又是谁呢？只见葛从周一言不发，仿佛一杆标枪般挺立在城墙上。见到李存焕，便深深的一躬身，态度恭敬。

    众兵马不由一阵欢呼，敌人一名大将投降过来，对于士气有不可忽视的影响。

    谢彦章目光有些闪烁的看了城楼上的葛从周一眼，幽幽叹息一声。低声喃喃道：“殿下此计一出，便是白的也变成黑的了。义父……唉！”

    “书生，你在嘀咕什么？”一边的郭崇韬似笑非笑的看着谢彦章，问道。

    谢彦章心头一跳，眼中闪过一抹慌张，慌忙应道：“没……没有什么！”

    “哦！”郭崇韬不置可否的应道，仿佛不在意谢彦章语气中的敷衍。

    …………“李存焕！我草你老母！放了我，你是英雄就一刀宰了老子！别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这一刻的葛从周浑然没有一丝往曰的冷静，血红得仿佛发狂野牛一般的眼睛，脸颊因为肌肉纠结在一起，显得异常狰狞。

    但显然李存焕没有可能听到他的声音，虽然葛从周的咆哮非常响亮，但和五千人的欢呼声相比，明显就弱了不知道多少个级数。城下的欢呼声将葛从周的咆哮都盖过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知道了葛从周的话，李存焕也不会理会，更不会在意。

    杨师厚看了那个假装葛从周士兵的背影一眼，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被几名大力士按在木椅上的葛从周，调侃道：“葛将军！哦不！应该叫葛从周葛国公才是了！殿下真是大手笔，要知道，在卢龙，你可是第一个获封国公的！哦不！殿下的义父李匡筹节帅也被追封为燕国公，不过葛国公你就不必和一个死人生气啊！说实在的，你才是第一个被殿下封为国公的人。连我都妒忌葛国公你的封赏啊！”

    杨师厚的话，直气的葛从周浑身发抖，偏偏杨师厚早有准备，七八名大力士死死的按住葛从周，而每顿只是食用半餐饭的葛从周那里是七八名大力士的对手。

    “好了，老国公，你好好想想吧！恐怕过不了几天，你叛降的消息就会传到猪老三的耳中，幸亏你的家人都在我们手中，否则喳！喳！那后果就不用我说了。这种人你值得为他卖命吗？而且就算秦王殿下大发慈悲，放你走，你又能够去得到那里呢？到了朱温身边，不把你砍了，那就是你祖坟冒青烟了！更别说继续重用了！”杨师厚临走依旧不忘往葛从周的伤口上洒盐巴。

    葛从周血红的眼睛看着杨师厚的背影，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但眼中却不由闪过一抹挣扎。他知道杨师厚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杨师厚有一点说的没有错。朱温多疑而凶残这已经是高级将领中公开的秘密，葛从周知道李存焕这一下打中他的死穴。伪装出一套自己投降的戏，无论真假，葛从周知道朱温已经怀疑上了。回到了朱温身边，不被朱温斩了，有可能吗？葛从周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机会不被朱温杀了。

    就算不被朱温杀了，葛从周也知道他在朱温身边，将再与权力无缘了。

    最重要的是葛从周现在家人都在李存焕手中，就算葛从周被放了，谁敢相信他不会和李存焕私通？加上现在葛从周和他的家人都在李存焕手中，再许诺高官厚禄，谁敢保证葛从周一定不会投降。

    “疑邻盗斧啊！”葛从周意气消沉的喃喃道，当朱温怀疑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这个人想脱嫌疑，那无疑是非常困难的。更何况现在李存焕就连辩解的机会也不给葛从周，朱温纵使心中再信任葛从周，时间一长，谁又说得清事情的真相呢？

    …………“啪！~”已经不知道是朱温今天第几个摔碎的珍贵陶瓷碗了。朱温发现自从李存焕取代李克用，和他对抗后，他就事事不顺。进攻河间城失败，葛从周不得不拒马河撤退，以免被孙鹤联系到周德威，给他来一个前后夹击。

    本来占领的几个县城不得不拱手相让，朱温再一次回到起跑线，围攻河间城。不过幸运的是葛从周手中兵力不足，葛从周有心救援河间城，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朱温发誓，他攻破河间城，一定要让那个叫孙鹤的兵马使知道招惹自己，将是他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不过当南方的八百里加急到了朱温手中的时候，朱温更加气愤，葛从周不但被李存焕率领一万偏师击败了，而且还投降了李存焕。对于后面的一个消息，朱温半信半疑，不过不代表朱温手下的人也如此想，他们都在议论纷纷。

    忽然朱温想起了葛从周在自己这里有一个质子，是他从族弟中过继过来的，虽然是葛从周的儿子，不过一直名为军官，实为质子的留在朱温身边。朱温知道，只要自己动动嘴皮子，葛从周这个过继过来的儿子就会身首异处。当朱温更清楚，如果他这样做，恐怕事情就没有办法换回了。

    朱温缓缓走出帐篷，光灿灿的阳光刺的朱温不由得眯起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更加阴沉。那是即使是阳光也驱散不了那让人心中笼罩上阴霾的阴沉。

    ……汴州……“属下老鹰见过右镇抚使！”

    “属下土狼见过右镇抚使！”

    两声低沉的声音悄然响起，在巷墙的阴影中慢慢走出一人，宽大的草帽将此人的脸容都笼罩在黑暗中。抬起头，月色洒在此人的脸上，不是锦衣卫右镇抚使孙定史，又是谁！

    “都准备好了吗？”孙定史的声音无喜无悲，仿佛一木头人一般。

    “回右镇抚使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张氏毕竟不如朱温防守严密，从去年我等便已经在准备，不敢说万无一失，但最少有八成的机会！”一边的老鹰轻声说道。

    “如此最好！这里是一份药方，你们拿回去，我要张氏一定会食用上这种食物！”孙定史从袖中拿出一张草纸，递过去，沉声说道。

    土狼迟疑了下，开口说道：“右镇抚使，下毒恐怕不行！张氏身边防守虽然没有朱温那般严密，但也经过两层试毒。”

    “不怕！只需要张氏吃了就可以了！我记得张氏好像有咳嗽吧？”孙定史问道，“是的！右镇抚使，张氏自去年冬天落下的病根。”土狼沉声应道。

    “嗯，如此就好了，你现在是梁王府中的医匠，找个机会给张氏诊病的时候，让她餐后喝点红糖水，道红糖可以润喉。”孙定史暗暗吩咐道。

    土狼闻言，露出一抹轻笑，道：“右镇抚使不用如此麻烦，张氏每个月来那个的时候便喝红糖水补血。只是这有什么用吗？”

    孙定史语气漠然的应道：“是殿下亲自给我的药方，只需要张氏在一个时辰内同时食用牛肉和红糖，她便会胀死。再不行上面还有其他的毒物，比如狗肉混合绿豆，当真是杀人于无形！”

    土狼和老鹰闻言，不由打心底打了个冷颤，面对这种毒物，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拱手道。“属下明白！”

    “此事你们务必要小心，这可去年猪老三那家伙居然在我们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煽动了百官近乎逼宫的让殿下称帝，险些铸成大错。这不仅仅是殿下的耻辱，还是我们锦衣卫建立以来最大的耻辱！务必要让朱温知道，我们锦衣卫不是好惹的！”孙定史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请右镇抚使放心！七天内必定有好消息传出！”土狼和老鹰掷地有声道。

    “好！我们在此地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就不久待了，有事情你们知道该知道怎么办的了！”孙定史话音刚落，人便隐入黑暗中，配合上他那灰黑色的长袍，在黑暗中根本很难发现孙定史的身影。

    老鹰和土狼对孙定史离开的方向一躬身，旋即飞身离开。

    没有人想到在这一寂静无声的小巷中居然隐藏无数的杀机，朱温更不知道李存焕居然将主意打到他妻子，张氏身上。其实这主要是张氏为人比较低调的关系，除了李存焕深刻清楚张氏的作用不亚于敬翔，才会如此不惜一切的派人毒杀张氏。

    …………回到隐藏的居住地点，孙定史刚刚脱下宽大的灰黑色长袍挂在衣架上，蓦然木门传来一阵清脆的敲击声。“嘎咯！嘎咯！”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特别诡异。

    孙定史缓缓将怀中的障刀抽出，走到木门后，语气漠然中略带一丝警惕的问道：“谁？”

    “大人，是我！老七！”外面传来一把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

    孙定史缓缓打开木门，见只有老七一个人在外面，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埋怨的说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怪吓人的！”

    “是殿下那边刚刚来了消息！”老七从怀中抽出一卷三寸来长的纸卷。

    “哦！”孙定史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接过来。走到木桌那边，点着油灯，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仔细阅读着纸卷上的字。不知道究竟是纸卷上的字太少了，还是孙定史阅读的速度太快，不过片刻，孙定史就阅读完毕，将纸卷末端轻轻放在油灯上。很快纸卷就被点燃，孙定史将纸卷轻轻放在一个瓦盆中，定定的看着纸卷燃烧成为灰烬后。

    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老七，吩咐道：“你去叫醒老八和老九，告诉他们明天鸡鸣便起来，你也下去准备，每人三匹马。得赶路去，关中。”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老七微微一怔，好奇的问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孙定史皱皱眉头，压抑着声音，不满的呵斥道。

    “是！下属多嘴了。”老七慌忙告罪，对孙定史躬身，缓缓退出房屋。

    再过三天后，符存审终于来了，他带来了五万团练兵，这些团练兵都被列入战兵，只是等待李存焕给予编号。李存焕也懒得起名字，直接任命为卢龙第一军、卢龙第二军，每个军编制人数不同，九千人到七千人之间，一共六个军。最高指挥官为都指挥使，军的指挥官为指挥使，下辖有都头、副将。

    符存审的来到，无疑是一支强心针，更是让宣武各地心悸的力量，李存焕留刘鄩率领本部兵马留守兖州，防御庞师古北上。而李存焕自己则亲自率领三万五千大军从兖州出发，经曹州直逼汴州，也就是现在的开封。而杨师厚则率领两万大军进攻郓州，同时保护李存焕的侧翼。

    中原一时风起云涌，这个时候，杨行密也有了参与争霸中原的心。想在中原捞上一笔。凤翔的西岐王李茂贞也一样不甘示弱，暗中调集兵马。唯有已经被打残了的李克用不甘心的躲在河东添伤口。

    另外在这里提提，唐朝的编制中，‘都’是一个相当于我们现在的‘总’，可以将指挥使理解为军长、司令，而都指挥使则是总司令，开始是一种临时头衔，后来慢慢衍变成为一种实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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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风云变幻

﻿    第252章 风云变幻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一杆杆长矛在烟尘中屹立，伴随着激荡人心的擂鼓声，一个个方阵向开封城挺进。

    在略带凉意的秋风中，张归霸伫立在角楼上，秋风将他的战袍吹的猎猎作响。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回来临，但张归霸依旧不得不感到紧张和无奈。

    同样的刚刚拉起的新军，但李存焕麾下的新军神采飞扬，神色坚毅，在烟尘中挺出，在秋风中伫立，纹丝不动。

    但他手下的新军，却一个个仿佛进行发抖比赛似的，腿脚发抖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张归霸甚至在看到几个年轻的少年郎吓的整个人仿佛一条毛毛虫一般，蜷缩在厚实的垛口下。也就只有他手下的五千部曲，表现还算过得去。

    “希望千岁不要太过执着卢龙！”张归霸忧虑的想道。

    “大哥！”张归厚健步来到张归霸身边，轻声唤道。

    “有什么事情吗？”张归霸头也不回的问道。

    “大夫说，王妃……王妃熬不过了！”张归厚低下头，语气说不出的哀伤。

    “什么！”张归霸身形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过了良久，神色说不出的黯然。他们这些大将都深受张氏的恩宠。朱温脾气暴躁，多次都是张氏从旁周旋，众将或多或少都受过王妃张氏的恩情。

    “千岁……宣武要乱了！”张归厚叹息道，说出来的话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不过张归霸却明白自家弟弟的意思，现在正值危险时刻，朱温的爱妻却猛然病逝。朱温会变成怎么样？发狂？意气消沉？现在没有人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决定不会对眼前的局面有任何好处。

    “瞒而不报如何？”张归霸犹豫了一下，毅然道。

    “可能吗？”张归厚沮丧的叹息一声，“我还没有来到城墙，王妃病逝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了。我怀疑是卢龙李存焕麾下的锦衣卫，或河东独眼龙麾下内卫所为。”

    “独眼龙有多少斤两你我兄弟二人心里有数，河东的内卫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道应该是李存焕麾下锦衣卫做的事情！眼下唯有报予千岁，否则他知道了我们隐瞒事态，没有了王妃在旁周旋，我兄弟一定吃军棍。”张归厚有些意气消沉的喃喃道。

    张归霸都不由自主目光黯然起来，没有了张氏在旁周旋，也不知道以后多少犯了小错的大将可能要遭殃。张归霸他的预料和历史差不多，历史张氏死后，朱温便变本加厉，杀了不少功臣大将。更是将媳妇手下文武百官有些美貌的妻子、媳妇、女儿都上。最后引发诸子内乱，大大的消耗了宣武的元气。这才被本来不过剩下河东一镇的李存勖一举咸鱼翻身。

    “殿下，需要立刻攻城吗？”耶律阿保机沉声问道。

    “不！”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这种坚城并不容易攻下，我们困着他老巢！朱温他一定会南下。到时候击败了朱温，难道还怕开封城会飞不成？”

    …………

    朱温一下子摔坐在虎皮椅上，原本仿佛野兽般的目光，现在显得异常呆滞，失去了往日耀目的色彩。

    “千岁！”敬翔连忙一个箭步来到朱温身边，刚准备有所动作。

    朱温抬起手，摆了摆，道：“我没有事！”

    话虽然说没有事，但所有人都知道朱温肯定有事情。自从那个信使带来了让所有人都心悸的消息后，众人就知道要发生大事了。

    朱温的老巢、汴州治所开封城被围，郓州被杨师厚急攻，这个消息已经不算特别大了。最让众人感到黯然的是朱温的结发妻子王妃张氏去世。

    忽然一名士兵急匆匆的跑进中军大帐，语气中透着一种紧张的单膝下跪，禀报道：“千岁！卢龙大将周德威率领军越过拒马河，直驱河间城而来。”

    “有多少兵马！”朱温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不过好歹也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霸气。

    “不下三万！据密探报告，据说是长城一带几个州调过来的团练兵，虽然是团练兵，不过因为长年位于边寨，很多都是骑军。”士兵慌忙禀报道。

    众将闻言，不由提起心来，团练兵是乡兵性质，这没有什么。但如果这些团练兵大部分都是骑兵，那性质就不一般了，骑兵对步兵占据天然的优势。所以历来北方草原都长期对中原政权保持战略上的进攻姿态，而其主要缘故就是草原上的骑兵。

    这些骑兵甚至比李存焕的团练兵也不如，团练兵好歹经过训练，但这些骑兵大部分都是牧民出身。平时放牧，战时横戈跃马，如此都能够在中原政权的军队面前，占据巨大的优势，这就由不得宣武诸将的担心了。

    “敬翔，你说该怎么办？”过了半响，朱温低沉的声音响起。

    “打！”敬翔语气坚定的说道。

    诸将不由惊疑起来，不由窃窃私语。

    “打怎么打啊？一会儿开封城被围困的消息就传出去了，士兵还好，但那些将校的家属大部分都在开封城。而比如天兴、龙骧、神捷、飞骑这四军，家属都在汴州，心中担忧家人，恐怕军心慌乱，如何能够专心对敌？”

    “就是！按我看，还是现在趁周德威刚刚过了拒马河，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迅速撤退。否则等周德威来了，和我们纠缠起来，时间拖得越长，汴州就越危险。”

    “退吧！虽然没有在李存焕那里占到什么便宜，但这次好歹也占领了邢州、洺州、磁州、深州、冀州五个州，近百个县。而且镇州王镕那边也投降了，我们也算是打胜仗了，别因为芝麻而丢了西瓜才是！”

    “对！这位老哥说的没有错！”

    诸将的议论声慢慢演变成为一种主流。要么不说话，说话的人都主张现在就带兵撤退。其实这个缘故敬翔明白，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家人大部分都在汴州的缘故。当兵的一生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喜欢打打杀杀不成？

    在这个乱世中，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便是保护家人，或者两者皆有之。如果家人都没有了，纵使有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孤家寡人的，别说老了的时候没有儿孙服侍，享受不了子孙满堂的福气。恐怕死了都不甘心，一屋子的金山银山，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不传给家人，又有谁愿意白白留在这世间，便宜他人呢？

    “千岁！”敬翔对朱温拱手道，眼睛却往下扫了下方诸将一眼，“现在周德威乘胜而来，必然接到消息，如果我军不和周德威硬碰硬的来一场，周德威恐怕会纠缠不休，继续带兵南下骚扰其他州县。而且现在坏消息连连，河间城久攻不下，汴州被围，葛从周……”

    犹豫了下，敬翔还是没有说出叛降两个字，“葛从周被俘，众兵马都士气低落。现在我等正应该击败周德威，激励士气，挟大胜之师，以击卢龙！否则卢龙兵以逸待劳，加上卢龙军这段时间捷报连连，士气正值高昂。而我军则反之，长途奔袭，以疲惫之军攻以逸待劳之师，以士气低落之军击气势赳赳之师，如何能取胜？”

    “但唯恐手下兵马不肯下死力，如此一来，胜了还好说，败之，恐怕……”朱友宁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众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十多名将校出列，齐齐拱手，道：“千岁，朱少将军所言甚是。”

    “既然怕不下死力，就用一点血来到让他们下死力吧！”朱温声音，无悲无喜，依旧是那么的低沉。不过听在诸将耳中，不由心头一凛，他们都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段时间的挫折太多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今天朱温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诸将都不由自主紧张的抿紧嘴唇，脸色凝重的脸脸相顾，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眼神。那眼神都透露着深深的担忧。别看现在朱温没有了往日的粗鲁霸气，显得低沉而冷静，但他发起疯来，恐怕捅破天，都没有人会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一时之间，众将不由大为头疼。不过头疼归头疼，他们还是得遵从朱温的命令。诸将开始点兵，备战。当天朱温说到做到了，捉了数十个违反军规的刺头，连同葛从周留在他军中的质子，一举杀了祭旗，一时之间各部兵马不由心中骇然，不敢再有怨言和怠慢。

    虽然有三万大军，但周德威的速度并不慢，皆因卢龙有一个特点，就是什么都差，就是道路不差，混合着粘土铺垫的碎石路是卢龙的一大特色。不过一天的时间，周德威就来到河间城北部三十里外一处平原。而朱温也似乎有所感应的率领大军在此处等待周德威。

    双方大军在河北平原上慢慢铺开。原本足足有五万大军的宣武军，现在只剩下四万三千余人。河间城一地就让朱温损失了近五千兵马，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又两千兵马。再留下三千兵马保护后营，现在不过手下四万兵马罢了。

    一时之间，众将不由感慨万分，河北这块土地不好踏足啊！

    不过周德威那边也不比朱温好到哪里去，现在周德威手中这支兵马都是非常艰难的抽调出来的。团练兵有一个特点，普遍在本土作战战斗力不弱于正规军，甚至高于一般正规军。但一旦远离家园，他们就会特别恋家。毕竟他们不是正规军，所以周德威为了这次出战，特地从边塞调兵，那边汉胡混杂，民风一向彪悍而崇尚自由，没有那么恋家。

    加上手头上的一些兵马，周德威这才有了一支能够出战的大军，步骑数量各半，也足够周德威自豪一把。

    “擂鼓！”朱温一挥手，斩钉截铁道。

    “遵命！”十名**上身的大力士，对朱温躬身道，旋即站起来，拿起大鼓槌。十个巨大的战鼓慢慢震动着，传出一声声缓慢而雄壮的声音。

    士兵发出一声声怒吼，本来略显低沉的战阵充满激昂的咆哮声，各级将领在各自部曲中来回巡视，不时激昂的高呼，激励士气。宣武军的士气完全被调度起来，士兵的眼中慢慢浮现出一抹血气。

    “朱温能够夺取关中、中原果然不是仅凭狡诈和运气！手下兵马果然非同凡响！”虽然作为敌人，但周德威并没有吝惜他的赞赏。

    “再厉害不过血肉之躯！一会儿让他们尝尝我们军器监新研制出来的霹雳弹、蒺藜火球的厉害！”已经晋升为军器监监令的赵晁在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道。

    “别轻视敌人！”周德威并不在意赵晁语气中的桀骜，在他看来，这些家伙也就是会制作武器。如何用武器，还得靠他们这些沙场老将。这就好像会种田的，不一定会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

    “节帅，薛阿檀、安休休请战！”一名将校，脸色颇为无奈的来到周德威面前禀报道。

    “唉！那两个家伙！”周德威闻言，语气颇为无奈，“叫他们老老实实的呆着该他们出击的时候，本将不会吝惜手头上的兵马！如果擅自出击，便军法从事！”

    “遵命！”那名将校闻言，这才略微送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薛阿檀和安休休两兄弟，应该安分下来了吧！

    后面的时间中，薛阿檀和安休休也没有请战了，周德威在平原上缓慢的铺开大军。一万二千名大军浩浩荡荡的排成六个大方阵，中间四个为长矛战阵，两翼为刀斧手，后方还有三千弓弩手。骑兵仿佛张开的翅膀，斜斜的作出一个怀抱的姿态，仿佛一弯弯的月亮。

    “哼！周德威莫以为只有他才有骑兵！”朱温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敬翔害怕朱温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连忙劝谏道：“千岁，北人擅骑射，何必以己之短击敌之长！我等当发挥出步骑混合的优势，以正兵压上去！”

    朱温沉吟片刻，点点头道：“下令大军以鱼鳞阵出击，让李思安和朱友宁保护好两翼！”

    “大善！”敬翔赞道。

    “诺！”传令兵慌忙应道。

    看着慢慢推进的宣武军，周德威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愕然，在他看来朱温应该急于求胜。虽然他不知道张氏逝去的消息。但根据锦衣卫的情报，他可以估计出现在中原的形势，李存焕现在恐怕已经兵临城下，却不想朱温还如此稳健。

    周德威心头一动，笑着对身边的小将考究道：“行周，你道朱温会一改往日猛烈如火的风格吗？”

    此名小将不过十五六岁，相貌敦厚，不过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却显得有些呆滞。不知道的还道那家的弱智儿童，或者那家老实巴交的小农民。不过如果你道他真的如此，那你就错了，此人姓高名行周，却是历史上五代十国赫赫有名的大将。

    高行周沉吟半响，开口说道：“朱温素来要强，现在进军虽然稳步进击，但观其攻势便可以知道朱温时间上不过是换汤不换药。以中军步军布鱼鳞阵，定然是想中央突破。而我军此月牙阵乃讲究两翼包抄，朱温如此一来不过是自持中原步军冠天下罢了！最后还不是准备针尖对麦芒，以攻对攻。”

    周德威闻言，甚是高兴，拍怕高行周的肩膀以示鼓励，赞道：“行周年纪虽然轻，但见识已经有几分名将风范。”

    “节帅如此说，末将惭愧啊！”高行周露出一抹年轻人特有的腼腆，毕恭毕敬的谦虚道。

    周德威见了，不由心中暗暗点头，不知道高思继那个急性子的家伙如何生出高行周这个年纪轻轻，便如此谨慎、不急不躁的儿子。年纪虽轻，但的确有几分名将的潜质。

    看着不动声色的卢龙军，敬翔忽然心头一动，开口说道：“千岁！我有办法以壮军威！”

    “哦？”朱温不由微微一怔，问道：“计将安出？”

    “派遣骁将一员！阵前搏杀！”敬翔手中青羽扇一指卢龙军方向，笑道。

    朱温两道浓眉不由微微纠结在一起，有些迟疑的说道：“恐怕不好办！卢龙并不少战将！”

    “卢龙不少战将！但最厉害的李存孝在魏博和罗弘信纠缠在一起，余下大将大部分都被李存孝带到了南方。否则周德威也不会如此忍让，到现在方出兵一战！”敬翔收回青羽扇，放在胸前轻轻扇动着，沉吟半响，接着说：“而且我军士气今日多受挫，正应该阵前单挑，如果卢龙军不应战，则弱了士气。如果卢龙军应战，更可以阵前杀他们一员战将，此消彼长，我军便可以在短时间内扳回士气上的差距。”

    朱温闻言，眼睛一亮，道：“好计策！只是不知道谁出阵好呢？”

    “飞骑军副都指挥使王彦章，有万夫莫敌之勇！”敬翔早已经胸有成竹，朱温开口一问，便说出心中的人选。

    “嗯，此人的确勇武！”朱温闻言也一脸赞同的点头道，齐州那次单挑，确实是让王彦章涨了不少名声。毕竟能够和李存孝单挑而不死的，这个天下间恐怕也没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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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王彦章大发神威

﻿    就在两军相距约莫六百米左右的距离，擂鼓声声音一转。宣武军前进了几步，立刻驻下脚步，士兵神色之间都颇有些惊疑不定的。不知道好好的进攻，忽然之间停下来了，虽然士兵不认识什么大道理，但一鼓作气还是知道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骑飞奔而出，棕黑色的高头大马，青绿色的战袍，一身金灿灿的明光甲，手中一杆光是看就已经让人心悸的铁枪。目测这杆铁枪恐怕不下三十斤，被棒一下，恐怕骨头都轻了八两。

    只见那骑将横戈跃马于两军中间，手一抖，手中铁枪枪头朝下，狠狠扎入地上，没入地近一尺，霸气凛然。只闻那骑将大喝道：“寿张王彦章在此，何人敢与某家一战！”

    那声音仿若平地一声惊雷，震的阵前战马都不由自主躁动起来，不安的用前蹄刨动着脚下黄土，士兵人人心头浮现些许惊骇。

    “这将军是谁？如此勇猛的？”一名宣武军中士兵，脸色有些发白，问道。

    “你不认识啊！此人姓王名彦章！郓州寿张人，号王铁枪！”一名认识王彦章的老兵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啊！他就是迎战李存孝不死，力挫河东李嗣源的王铁枪啊！”那士兵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潮红。虽然这个时代个人武力值不再是战争获胜的最主要的因素，但从古至今，人类从来不缺乏对个人英雄的崇拜。

    “除了眼前这位王将军，我军中还有谁有这么神勇！”那老兵感叹道。

    “王将军万胜！”也不知道那员士兵喊出，只闻猛然一声大吼冒起，“王铁枪万胜！”宣武军的士气都被调动起来，人人兴奋的高举武器，大吼起来。整个战场上激荡着一声声‘王将军万胜’和‘王铁枪万胜’的声音。

    “气煞我也！小子安敢如此嚣张！”安休休闻言，勃然大怒。一夹马肚子，胯下神骏异常的青色战马，仿若离弦之箭，猛然窜出。

    “王彦章，休得猖狂！”安休休手中马槊平举，遥遥直指王彦章喉咙。

    “来得好！”也不见王彦章用何力气，仿佛拿起一根牙签般轻轻松松的从地上拔起那没入土地近一尺的大铁枪。众人不由一阵哗然。插入地近一尺还好说，毕竟王彦章之前快马冲出，人借马力，再加上铁枪本身的重量。虽然依旧困难，但军中依然有人能够做到。但举重若轻的拿起没入地近一尺的大铁枪，莫说军中有没有人能够如此，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安休休也心头骇然，他这才发现，王彦章敢出来挑战，并非是骄傲自大之辈。恐怕本领上还强过自己几分，想到这里。高傲的安休休不由感到自己的自尊遭到挑衅，无名火起三千丈。怒吼道：“杀！”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杀气，若果换作一个普通士兵，恐怕仅仅是安休休这一吼，就足以让对方失去了反抗的心，只是一心想逃跑。

    但王彦章却稳如泰山，也不策马反冲锋，横枪立马，目光炯炯的盯着安休休。那不是自大，而是自信。

    安休休脸色涨红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的缘故，还是因为被王彦章‘轻视’的动作，激怒的。不过毫无疑问，王彦章的行动，刺激了安休休，坐下战马比之前快上了三分，马槊爆出一声声呼啸声，仿佛怒吼的黑蛟。

    王彦章动了，毫无征兆的，手中大铁枪猛然扫向安休休刺过来的马槊，仿若一团黑旋风。根本没有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两人已经错开，安休休策马飞奔了七八丈，勒住马缰，调转马头。脸色紫红的很，手中马槊枪头部位到现在还微微颤动着。

    “不错！”王彦章调转马头，看着安休休的目光中露出一抹赞赏。

    安休休感觉自己受到的莫大的侮辱，他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后辈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赞赏。当然在其他人看来这是赞赏，但在安休休看来，这是需要用血来到洗刷的耻辱。

    “休得猖狂！”安休休咬牙切齿道，手中马槊扬起，再次策马冲过去。

    王彦章眼中绽放出一抹浓烈的战意，也低吼一声，策马冲刺，和安休休战作一团，开始也罢了，两人不分上下。但十个回合过后，王彦章猛然一声大喝：“起！”

    手中大铁枪猛然一扫，安休休手中马槊连忙竖起。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安休休被打的马槊飞身而出，直飞天空。而安休休本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体往后倒仰，口中一道血箭飞上半空。居然被王彦章猛然一击打成内伤。

    “死！”王彦章两目圆瞪，低吼一声，左手从马鞍拿起挂在得胜钩上的短铁枪。手一扬，大铁枪便劲射而出，狠狠的贯穿安休休身上的半身板甲，狠狠的将安休休带下战马钉在地上。安休休瞪大眼睛，他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战场上的卢龙众官兵都一阵默然，想不到跟随李存孝纵横河北中原十数年的安休休居然如此便死在王彦章枪下。而宣武军方面则是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鲁莽！”周德威见安休休死了，不由气愤异常，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死了还坏了自己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战局。

    “节帅！薛阿檀将军冲出去了！快快派人支援！否则安休休将军现在下场，便是薛阿檀将军的下场了！”一边的高行周忽然脸色大变，指着策马飞奔而出的薛阿檀对周德威急声道。

    周德威闻言也是脸色大变，安休休和薛阿檀的武艺不分上下，安休休也不过是在王彦章手底下走了十余个回合便毙命，难道薛阿檀还厉害过安休休不成？如果被王彦章连杀两员大将，恐怕军心便弱了三分，让朱温扳回士气上的劣势。

    周德威一咬牙，对高行周道：“行周，中军就辛苦你来暂时坐镇了！”

    “节帅！末将……”高行周刚拒绝的话刚刚说了小半截，周德威已经跳下指挥车，翻身上马，手中拿起一把三尖两刃刀。高行周末将两个字刚刚出口，周德威已经仿佛一支离弦之箭的策马飞奔而出。高行周看着周德威那威风凛凛的背影，不知道是该感谢周德威对他的信任好，还是该哀叹周德威抛了一个大包袱给他好了。

    “王彦章！还我兄弟姓命来！”薛阿檀两眼血红，他和安休休出身于代北部落，刚刚出道便被李存孝的神勇折服，跟随李存孝作战。战黄巢，十八骑夺长安，纵骑河北，十数年来并肩作战。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感情上却比天下亲兄弟都要亲上几分。

    眼睁睁的看着王彦章将安休休杀死，如何叫薛阿檀不被怒火刺激的失去理智。

    王彦章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喝道：“来得好！”

    手中一杆大铁枪，挥舞的虎虎生风，不过王彦章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处于守势，反而是薛阿檀虽然气势凶猛，招招拼命，甚至不惜以一命换王彦章重伤。但王彦章不为所动，只是谨守门户，明眼人都看得出，时间一长，恐怕薛阿檀便会力竭，到时候便是王彦章反击的时候了。恐怕那个时候薛阿檀的下场和安休休差不多了。

    双方大战七八个回合，王彦章瞅准一个机会，猛然一枪挑飞薛阿檀手中的大刀，刚准备一枪了结薛阿檀。

    在背后距离薛阿檀已经不远的周德威大急，不过周德威到底是周德威。刚一着急，便已经计上心头。连忙将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抛，从马鞍上拿出一把铁胎弓。大喝道：“看箭！”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弓弦声响起。王彦章闻言，连忙伏在马鞍上，一夹马肚子，战马飞快窜出。但回过头来，往地上一扫，就见一黑脸大汉吆喝薛阿檀，那里来箭矢？靠！被耍了！王彦章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黑炭头！纳命来！”王彦章当真是勃然大怒，艹你娘的！居然连老子也耍了！

    周德威一见王彦章杀过来，刚准备迎上去，但顺手一捞得胜钩，咦！咋空空如也的！却忽然明白过来了，刚才救人心切，将三尖两刃刀给抛了。现在身上就剩下一把骑兵制式唐刀，一把铁胎弓和两袋箭矢。

    但唐刀禁得起和王彦章手中那杆大铁枪磕磕碰碰吗？铁胎弓？那得拉开距离才行啊！你道周德威是魔戒里面的精灵王子啊？偶不玩高技术的……周德威连忙转身就跑，没有办法，不跑可得去见阎罗王，虽然跑了很没有面子。

    高行周一见不对劲，连忙下令道：“擂鼓！出击！”

    一阵响亮的擂鼓声响起，一员部将率领百余名骑兵，风驰电掣的杀奔而来！

    王彦章没有办法了，你王彦章再厉害，总不能和一百名骑兵死磕吧？磕赢了又如何？恐怕不重伤也力竭了。王彦章唯有不甘心的勒着马缰，看着周德威被那百余骑兵接走。

    “可恶！让周镇远跑了！”朱温满脸不甘的低吼一声。

    敬翔安慰道：“王彦章枪刺安休休，击退薛阿檀，追杀周德威，已经让我军士气大振，千岁何必得陇望蜀呢！”

    “也罢！寡人一会率领大军，压垮周德威！我道他还能够跑到哪里去！”朱温恶狠狠道。

    “千岁，现在当应该命令骑兵掠阵两翼，莫让周德威的骑兵冲乱了两翼为好！其他事情，战后再议吧！”敬翔婉转的劝说朱温放弃那不切实际的想法，生擒一员大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此人还是周德威。

    别看周德威被王彦章刚才追的满大街跑，那是因为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罢了。否则周德威哪里会如此狼狈。便是天下第一猛将李存孝亲自来到生擒活捉周德威，恐怕也没有你朱温那么大的口气呢！

    “也罢！”朱温也听到了敬翔的言外之意，点点头，道：“也罢！下令飞骑军、天兴军出击！”

    “诺！”士兵高声应道，伴随着进攻的擂鼓声响起，两翼骑兵飞快冲出。

    王彦章之弟，有着小王铁枪绰号的猛将王彦童率先冲锋在前头，口中哇哇大叫。手中一杆铁枪虽然不如王彦章使的灵巧，但刚猛之极，一下子将卢龙骑兵三员士兵扫下战马。率领数十骑兵左冲右突，将右翼的幽州铁骑杀的依靠数量上的优势，这才得以苦苦支撑。

    朱温见之，心头舒畅，一扫往曰晦气，赞道：“好样的！这员猛将是谁？”

    “此人名小王铁枪，任飞骑军左军使，姓王名彦童。”一名认识王彦童的牙将开口道。

    “这员猛将叫王彦童，又叫小王铁枪，和刚才的王彦章莫非有什么关系不成？”朱温兴奋的手抚下巴虬髯，脸上略带疑惑的问道。

    “千岁英明，此人正是王彦章之弟！”牙将出言介绍道。

    “好！好！好！”朱温高兴的一连说出了三个好，可想而知他现在多么高兴。“不愧是王彦章之弟，虎兄无犬弟，一门皆骁将！下令下去，封王彦章为正四品上忠武将军！封其弟王彦童为正四品下羽林军中郎将！”

    “诺！”传令兵应道，策马而出，高声宣扬。

    众官兵不由士气大振，他们知道朱温现在不吝惜封赏了，左右两翼骑兵和幽州铁骑绞杀作一团，居然让人数上占据优势的幽州铁骑略微处于下风。这可是天下有数的几支敢称之为冠天下的铁骑！

    “擂鼓！”高行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传令兵何在！”

    “小的在此！”几名传令兵快步来到指挥车下，高声应道。

    “快马传令！杀贼一级！赏钱一贯！”高行周也顾不得越权了，急声下令道。

    几名传令兵脸脸相顾，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命令，高行周可不是周德威，虽然他们都有一个周字。最重要的周德威离开的非常匆忙，并没有指明高行周有多大的权限。只是言称让高行周代替他坐镇中军。

    “万大事有我抗着！下去传令！”高行周大急，斩钉截铁的低吼道。

    “诺！”众传令兵也狠下心肠了，心道：“反正天掉下来，有个高个子扛着！”

    高行周这道命令下去了，不敢说立刻见效，但起码也让宣武军的攻势为之一滞，不再变的咄咄逼人。但依旧没有取得压倒姓的上风，高行周不由大为不满了，这难道就是冠天下的幽州铁骑的实力不成？不过很快高行周也发现问题的主要原因了，皆因安休休战死，薛阿檀重伤。左右两翼骑兵的主将都没有了，士气上不如宣武军。加上各部骑兵虽然勇猛，但未免就显得各自为战。

    “莽夫祸国殃民啊！”高行周不由欺负的骂道，现在也不知道步兵能不能扛住宣武军的进攻，相比幽州铁骑的威名。宣武军的重甲步兵却有着不弱于其的威名，由不得高行周甚为担忧。

    “节帅！”

    “节帅！你终于回来了！”

    一声声惊喜交加的声音响起，高行周转过身来，只见气势赳赳的周德威左手夹着头盔，大踏步走过来。高行周松了口气之余，不由有着丝丝淡淡的遗憾，自己终究不是周德威，没有他那么高的威望和指挥技术。

    “行周！不错，此战过后我必定推荐你到殿下那里，跟随殿下好好学习！”周德威满脸欣赏的看了高行周一眼，赞誉道。

    “谢节帅！”高行周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齐眉道。

    “不用客气！你若果没有能力，哪怕我敢推荐，殿下也一定会过两天便打发你走！”周德威没有看高行周，目光炯炯的观察着战场上的动态。

    高行周也明白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连忙站起来，战在周德威身边，简略的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并且向周德威告罪道：“节帅，刚才末将擅自下达斩首一级赏钱一贯的命令！请节帅责罚！”

    “不！”周德威一抬手，道：“你若果不如此做，本帅还会责怪你，你刚才的命令很好！”

    “节帅，你看！宣武军的铁甲步兵来到了！”一名军官指着不远处，语气中略带慌张。显然纵使的威震天下的卢龙将官对于宣武的步军依旧甚为忌惮。

    “赵晁！你的那些鬼东西如果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老周拼着这张老脸也要殿下削减一半军器监的预支！”周德威转过身来，对军器监监令赵晁恶狠狠的咆哮道。

    赵晁闻言，不由脸色大变，暗暗叫骂道：我靠！早知道不在周德威这黑炭头面前炫耀了！万一殿下真的信了那黑炭头的话，我不惨了！可是一半的预支啊！

    但谁叫周德威是李存焕之下，军方第二人，赵晁能够敢冲周德威叫嚣吗？无奈唯有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腿，暗暗祈祷：老天爷保佑！嘴巴上硬撑道：“一定没有问题！”

    “是就最好！”周德威半信半疑的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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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河间之败

﻿    周德威那半信半疑的语气，气得赵晁七窍生烟。套用现代的话来说他是个学者，自然不容许别人质疑自己的发明了。但无奈这回他也不敢拍胸口保证，比如李存焕要的火铳，到现在赵晁还没有制作出来。铁器火炮，不是制作不出来，而是质量比青铜火炮还差，对于火器这种武器，赵晁心里没有太大的把握，自然也犯起嘀咕来。

    不过这个时候赵晁也唯有把心一横，不行也得行啊！刚才说出去的话，便如同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回来啊？覆水难收啊！

    赵晁快步来到后方，火器阵地上，因为这次行军比较急，并没有带上青铜火炮。这不由让赵晁大为紧张，蒺藜火球和霹雳弹可不同青铜火炮，他们是火药包制成的。这也是李存焕一直甚为忌惮的制作方法，因为火药包不稳定，容易被敌人缴获。

    “准备！准备！”赵晁一路吆喝，阵地上都是军器监属下火器署的学徒，毕竟说起来火药也是非常专业的。

    三十具弩炮连忙开始运作起来，一枚枚直径近二十厘米的圆球被放在弩炮的丝织网袋中。“一号弩炮试射！”赵晁紧张的命令道。

    虽然平时在演武场上并没有少试验这种武器，但真是用到的时候他可是紧张的满额头汗水。他不由埋怨起为什么青铜火炮的那帮家伙不会用弩炮呢！这不是让我受罪嘛！

    “放！”比起赵晁，名为副手的白雄璋明显要老练多了。毕竟白雄璋来自忠孝军的工兵营，比起赵晁明显专业了不少，不过因为不太会这种神秘的火药武器，周德威这才谨慎起见，带了赵晁这个老家伙过来。

    一枚霹雳弹带着一丝丝黑烟猛然飞出，狠狠的摔在距离宣武军五米左右，霹雳弹猛然爆开，一声巨响，一团烈火以霹雳弹落点为中心，猛然扩散而来。几名靠近的宣武军士兵被震的两眼发黑，两耳发鸣，倒在地上一脸呆滞。

    宣武军士兵不由微微搔动起来，他们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猛火油！”敬翔失声道。

    “军师这是什么？”朱温不由疑惑的问道。

    “这应该是产自安西黑水制成的猛火油，不过猛火油一向用于守城！怎么用到了野战上了！”敬翔惊疑不定的喃喃道。

    “管他娘的！擂鼓！后退者杀！”朱温目露凶光，恶狠狠的低吼道。

    “千岁！如此一来士兵损失恐怕很惨重！”谢瞳脸色有些发白的劝谏道，“千岁你看，那炮弹落地，方圆近两丈的距离都受到烈火的袭击，还有炮弹造成的震荡。如果胜利了，恐怕这次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朱温不由犹豫了，作为二号军师谢瞳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分量也不轻。

    “千岁请宽心，此种猛火油来自安西，路途遥远不说。而且据我所知，这种猛火油就算是安西也不是很充裕，卢龙军手中一定不会有很多！”敬翔安慰道。

    “嗯！军师所言有理！”朱温露出一抹微笑，点头赞赏道。

    “千岁！应该下令士兵阵型之间应该稀疏一些！减少猛火油造成的伤害！”谢瞳见朱温不采纳自己的意见，唯有退一步道。

    “嗯！这才像话！”朱温闻言，点点头，对谢瞳这话颇为认同。

    谢瞳露出一抹苦笑，他总是感觉这场战争不会太过理想。但他也不得不认同敬翔的观点，的确，以现在的情况不打不行啊！这让谢瞳心中非常纠结。

    “上调三度！”白雄璋仔细的看了一遍瞭望塔上的士兵打出旗号，脸无表情道。

    “诺！”负责艹作弩炮的工程兵急声应道，缓慢调转抛射的角度。

    “咦！”白雄璋身边的亲兵忽然惊呼一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白雄璋皱皱眉头，语带不满的问道。

    “将军，刚才瞭望塔上的士兵发来了新旗号，宣武军开始疏散。”亲兵急声解释道。

    “看不出朱温反应也挺快的！”白雄璋不甘的说道，“不用试射了！全体四十度角！霹雳弹！放！”

    “诺！”士兵连忙急促准备着，这次并没有统一齐射，每一个准备好的弩炮立刻松开弓弦，在扭力弹簧的劲力下，一枚枚霹雳弹带着一丝丝黑烟飞上天空。

    “走啊！”宣武军一阵大乱。

    “轰！~轰！~”一声声轰鸣声中，一团团烈火爆射而出。在混乱中大量的宣武军被烈焰灼伤。实际上霹雳弹的威力并没有他显露出来的恐怖，黑火药和猛火油混合的霹雳弹，只要不是靠近到落弹点一米内，很难会死亡。烈火虽然凶猛，但来的快，去的快，有着铠甲保护，不过是灼伤裸露的皮肤。虽然会受伤，但并不容易造成死亡。

    但无奈，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自古至今对于火总是怀有一种特别的畏惧之心。霹雳弹落下后，宣武军一阵大乱，正是扩大战果的好时机。

    “好！”伫立在指挥车上的周德威紧握拳头，激动的说道。“长矛战阵前进！压垮他们！”

    “诺！”一声声象征着进攻的擂鼓声响起，伴随这激昂的擂鼓声，团练兵踏步前进，整齐的踏步仿佛无数战马在飞奔一般。一声声齐整的声音，感受着来自大地的颤抖，宣武军一时间不由愣住了，他们想不到这他天下居然有一支这样的军队。

    “楞着干什么！弓弩手反击！”宣武战将丁会大吼道。

    弓弩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天空，伴随着身边校尉的怒吼，将箭矢倾洒向半空。

    “停！”旗牌官大吼一声，手中龙旗伸出，雄壮的军号声也发出急促的军令。

    士兵迅速停下来，在地上重重的踏出两步，仿佛践踏在人心上一般，宣武军不由脸色微微发白。即使是朱温也不可否认，李存焕麾下的卢龙军气势迫人。

    “大风！！！”

    伴随着命令，长矛兵晃动手中的长矛，发出一声声呼啸声。当箭雨来历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晃动的长矛林，不断有箭矢被击飞，也有箭矢窜入长矛林中，长矛战阵中不时发出一声声闷哼，受伤的士兵退出，后面的士兵默默的补体上其位置。牺牲的士兵，被无视其存在，后面的士兵践踏在他的身体上，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长矛战阵。

    “铁军！”谢瞳忍不住心悸，他不知道李存焕究竟是怎么样训练出这样一支军队的。这支真的是新兵组成的兵马吗？这个问题不约而同在众人心中冒起。

    朱温眯着眼，眼中闪烁着雄狮一般的目光。“吹号角！全军冲锋！”

    “千岁！士兵还没有整理好战阵！”一名参军紧张的劝说道。

    手持军号的士兵也不由微微一愣，但看到朱温目中的凶光，也回过神来了，连忙拿起军号，大力鼓吹。伴随着进攻的号角，士兵猛然发起冲锋。那名参军也非常自觉的闭上嘴巴。

    “平矛！”长矛战阵中中级军官连忙下令道。

    宣武军速度非常之快，居然有一支兵马在团练兵措手不及之下，冲入他们的战阵中。除了朱温外，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被近身了的团练兵，手中原本威力巨大的长矛，旋即施展不开，宣武军狞笑中，将长刀劈向团练兵。

    团练兵无奈拿出障刀抵御，但无论是威力还是重量上障刀都不如长刀厉害，不过片刻便被宣武军死死压制。

    周德威脸色大变，长矛战阵有一个特点，就是强的厉害，弱的厉害。为什么强的厉害就不用说了。弱的厉害是不仅仅指被近身了就被压制。而是长矛战阵非常依赖战阵，一旦一个战阵被击破，从而形成突破口。就仿佛被敲开了外壳的鸡蛋，哪怕这个口子再细，也能够将鸡蛋掏空。

    “可恶！”周德威不甘心的一拳头锤在指挥车的栏杆上，看了看左右的骑兵，都被宣武军纠缠着。本来扩大战果的进攻，却被朱温捉住了一瞬间的时机反击！如果两翼骑兵没有被纠缠住就好了！但在现实中是没有如果的……“撤退！”周德威闭上眼睛，声音中充满了果断和无奈。他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憋屈的。居然被朱温果断的捉住机会，虽然刚才的那一下冲锋，不是宣武军士兵撞上长矛上，死伤不下千人，但朱温他胜了！现在周德威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损失，不再无谓的继续顽强抵抗下去。

    在战争中，从来都是进攻容易，撤退难。比如淝水之战，便因为一道退后数十里的命令，导致全军溃败。更别说在战场上的撤退了。周德威的撤退，并不尽人意。

    “全军压上！”朱温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微笑，“我要让李存焕知道！我朱温也不是你可以随便捏的！”朱温的果断进攻，让周德威的撤退，更加困难。

    这个时候，团练兵也显露出他们的不足了，面对撤退这道命令。步兵居然一下子溃败。不过幸亏骑兵和周德威麾下的亲兵还支持着，这才没有形成一面倒的情况。不过形势已经不容乐观。

    现在的周德威就仿佛一手捉住一颗生长在悬崖上的小树，树干已经发出断裂的声音，身体一点点的向下滑落，所有人都知道，摔下万丈深渊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节帅！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高行周拉着周德威的战袍，苦苦哀求道。

    周德威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旋即目光中充满坚定，“不！”周德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如果现在走了！损失会更加大！支持着，不能够允许火器落入朱温手中。”

    高行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信念支持着周德威，但他这一刻深深的感受到周德威的坚定。

    忽然间，高行周看到他战后也不敢置信的场面，本来仿佛潮水般冲击着岌岌可危的卢龙军的宣武军，却又仿佛潮水般迅速退却。

    “节帅，你看！是狼烟！在朱温的后方！莫非是孙鹤！”高行周仿佛猛然醒悟了什么，惊喜交加的失声道。

    “整理队伍！”周德威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兴奋。

    “可恶！”朱温前所未有的感到如此憋屈，本来眼睁睁胜利便要来了，却被那个叫孙鹤的家伙再一次坏了自己的大事！居然被他偷袭了后营！

    后营上有朱温手上四万三千大军三天的粮食，虽然不多，但这些粮食却要支持朱温从河间城回到深州鹿城的路程，到了鹿城朱温才获得新的粮食补给。而河间城到鹿城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别看不太长。但四万大军的三天的粮食，可不经孙鹤的一把火烧。

    两天没有东西吃，朱温都不知道这支大军回到鹿城的时候还剩下多少人。

    “千岁宽心！这次虽然没有全歼周德威的兵马！但周德威也好不到哪里去！”敬翔自然知道朱温心中的憋屈，说实在的，敬翔自己也非常憋屈。不过作为谋士，他更清楚自己的职责。他唯有强压心中的不忿，出口安慰朱温。

    “呼！”朱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敬翔投向一个略带感激的眼神，没有再说话，不过四周的气氛依旧难免的充满压抑。

    朱温回师的时候，孙鹤已经溜之大吉了。朱温的损失并不重，但依旧让朱温非常的不忿。直到敬翔将此战的战报送给了朱温，朱温这才稍微舒心一些。

    今天河间野战，朱温死伤约莫四千人，但战绩却是可人的，宣武军斩杀首四千余级，这其中还有被周德威带走的尸体和救走的伤员。粗略估计此战卢龙军最少被宣武军斩杀六千兵马，伤残人数估计有近万人。也就是说朱温一战就将周德威手上的兵马打残了，三万兵马死伤一万五千余。死伤率过半。另外朱温还缴获了不少半身板甲和战马。

    “算你周德威跑得快！否则今天你也不会如此幸运！”朱温今天颇为吐气扬眉。不过让众人感到可惜的是现在不是庆功的时候，不过朱温承诺，回到深州鹿城会让大军好好休息一天，并且大宴群臣。众将官，这才舒心些许，否则今天的拼杀就未免就显得有些不甘心了。

    虽然没有办法休息，但朱温并没有吝惜封赏，很豪爽的给予众军官和一众士兵不少的钱银。这也是朱温的治军手法，该赏赐的时候朱温绝对不吝惜。该罚的时候，朱温一点也不手软。也正是因为朱温这种手段，历史上暴躁如野牛的朱温才会超越独眼龙李克用，成为天下第一节度使。

    朱温在河间击败周德威的消息，没有经过多长时间，就传到李存焕这里。随同的还有周德威亲手书写的一份请罪奏折，黑色的字迹上充满了懊悔和自责的气息。

    李存焕并没有只是看周德威的战报，他仔细看了锦衣卫送过来的战报，大致上并没有什么出入，不过周德威掩饰了安休休擅自出战的事情。大概感觉安休休都已经死了，再大的事情也过去了，就没有说出来。

    但这让李存焕非常的愤怒，足足六千条生命！就因为安休休擅自出击，薛阿檀重伤，导致两翼骑兵失去了最高。虽然他们的副手都接任了他们的指挥，但无论是威望还是统帅力都不如安休休和薛阿檀，结果变成了本来预计占据上风的骑兵被宣武军的骑兵纠缠住。

    “冯道！笔墨伺候！”李存焕前所未有的愤怒。

    “殿下！请冷静！”冯道自然知道李存焕为什么如此愤怒，这份战报他也大致的看过，自然知道李存焕为什么如此愤怒，连忙开口劝说道：“殿下，请顾及一下李存孝将军的感受！安休休跟随了其十数年，即使李存孝将军背叛独眼龙也不离不弃，现在再大的错已经过去了！殿下，我看这事情就算了！”

    李存焕刚才的确动摇了处罚安休休的决心，冯道的话没有错，但当他一想到六千条生命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漠视。因为一个人的意气用事，而导致六千条生命的逝去，导致六千个家庭以泪洗面，导致卢龙失去了六千名英勇的士兵。李存焕不允许就这样算了。

    一瞬间，转了无数个念头，但李存焕最后坚定的吐出一个字“不！”

    冯道知道，再全也没有用了，唯有无奈的叹息一声。

    不过李存焕也作出了让步，“冯道，你来执笔！”

    李存焕知道冯道执笔，会比自己写要婉转一些，虽然大方向上冯道和李存焕说的一样，但好歹也会给安休休盖上一层透明的遮羞布，有总比没有来的好。

    “不予安休休家属抚恤金！削除安休休一切官职！”李存焕的话不长，但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李存焕对安休休擅自出战的痛恨。

    让众人比较宽心的是，李存孝知道了李存焕对安休休的处罚后，仅仅是幽幽的叹息一声，吩咐心腹从自己的小金库中拿出三百贯给安休休的家属。

    让冯道等人松了口气，李存焕此举，好歹也让李存孝并没有闹起来，否则外有强敌，内有隐患，恐怕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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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李罕之反

﻿    秋天总归过去了，天气的变化很大，呼啸的寒风从北方不知道疲倦的曰夜侵袭着南方。

    早在李存焕接到周德威战败的战报没有多长时间，李存焕便留下骁将耶律安端率领五千兵马继续围困开封。而自己则是移师至开封北部的滑州白马县城，仅仅用了四天的时间就攻克了滑州。而这个白马城不仅仅是滑州的治所，还是一个非常著名的地方。

    感觉耳熟的了吧？没有错！这里就是关二哥快马一刀将颜良咔嚓了的地方，也是在这里，关二哥开始了他踏向巅峰的人生（之前跟刘备的不算，太过落魄了。）。

    为此李存焕还特意跑到古战场瞻仰一下，不过数百年过去了，那水，还是那水，那城，还是那城。但时间已经将关二哥的痕迹抹去，倒是附近有一座关二哥的寺庙。香火甚是鼎盛。

    他让李存焕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乱世中人心慌乱，都希望有一个精神寄托。而往往这个时候道教、佛家、什么东东的教派都兴旺起来。他们借着战乱敛财，将农民的田地据为己有，借着神仙的名头不缴纳赋税。李存焕决定，回去卢龙后，得好好整顿一下这种现象，别因此而减少了自己的赋税收入。

    在李存焕来到了白马城没有多长时间，朱温也来到了，这次他集中了更多的兵马，四万宣武军和六万前河东降兵和一万五千蔡州兵混编而成的忠义军。

    别看朱温人多势众，但他却是有苦说不出，他手中十万余大军，罗弘信手中也有四万余大军，加起来十五万大军。这十五万大军的粮食、兵器，完全是依赖在黄河以北有限的几个州县支撑的。

    魏博五个州还好些，到底根基厚，还有这次的大战并没有波及到本土，曰子苦是苦了点，但还能够撑下去。而朱温刚打下来的邢州、蓟州、赵州、深州四个州，饱经战火侵袭，早已经半残废了。磁州、洺州这两个州，也先后支撑河东和宣武的大战，到了现在已经半年有余了，早已经筋疲力尽。

    结果朱温在河北的十一个州，大致相当于现在十一个市的大小。四个半残废，两个筋疲力尽，却要支撑十五万大军运行。如何叫负责后勤的军官不叫苦连天？

    朱温更是着急的不得了，他甚至不得不向张全义发求援信，让他减少对关中的支援，将粮食改从黄河水运过来。

    但李存焕手下人又岂是白痴呢？耶律阿保机和刘鄩移师白马城便提醒李存焕，朱温有可能依靠水路运送粮食到魏博。李存焕立马派刘鄩的堂弟刘子仁快马加鞭，送信给王师范，让王师范派水军来支援，随便运送粮食补给。

    想不到王师范派来的人还是老熟人，原高句丽大将王建，也就是历史上的高丽太祖。如果不是见到他，李存焕还不知道原来这个家伙投靠了王师范。他也是有能力，刚刚来了一天就俘虏了三条粮船，击沉四条粮船。

    不过这反而让本来对王建有成见的刘鄩，对其更为忌惮，见到他居然是李存焕的旧敌，一向不如何说话，甚至有些老好人的刘鄩很难道的说了一个人的坏话了。

    “殿下，你看王建此人鹰视狼顾，脑海生有反骨，此人必反，应当将此人斩杀为好！”刘鄩凑到李存焕身边，沉声说道。

    李存焕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太过在意。如果说到鹰视狼顾，恐怕耶律阿保机比之王建更为甚。不过他也听出刘鄩的言外之意，他是看得出王师范压不住王建。

    李存焕想了想，感觉也是想当初契丹也没有灭的了王建建立的高丽，高丽虽然奉契丹为宗主国，但还是敢经常和中原朝廷眉来眼去，看得出王建还是挺有本领的。心道，有机会从王师范那里要了王建过来吧！

    “可恶！”陶瓷摔破的声音再次在朱温的帐篷中响起，站在帐篷外的两名牙兵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现在这种情况纵使是机智百出的敬翔和谢瞳都没有办法，伴随着青州水军的到来，将张全义那可怜的水军几乎一网打尽。朱温的粮道也随之断绝了，曰子窘迫得很，不过敬翔和谢瞳好歹也安慰住朱温。言称十一月，黄河结冰两尺，便可以驱使大军将李存焕赶走。

    …………“殿下！捷报！”忽然一曰，冯保都不顾礼仪的冲进来，吓的朴乐射拔出唐刀几乎将这个猛然冲进来的家伙给咔嚓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进来你不知道通报一声吗！”李存焕厉声呵斥道，一边摆摆手，以示朴乐射将唐刀收入刀鞘中。

    “请殿下恕罪，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喜人了！”冯保都小心翼翼的从腰间拿出一条竹管，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泥印，冯保都补充道：“是来自洛阳的！”

    李存焕闻言不由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也不等冯保都有所动作，一把夺过竹管，捏碎泥印，从里面抽出一卷纸卷。

    上面的话并不多，从字迹上看应该是郭崇韬的亲笔书信。在信中郭崇韬非常高兴的告诉李存焕，在十月上旬的时候。康宁帝这个家伙居然跑出来祭天，张全义也随同保护。李存焕估计是监视更多过保护，结果被郭崇韬一锅端了。郭崇韬派人来不仅仅是报捷，还是求援。他现在躲在偃师城，和投鼠忌器的洛阳军对持。不过他现在手中不过剩下两千五百余骑兵，而且都是轻身装备，加上康宁帝等数百人，根本突围不了，他是来向李存焕求援的。

    “好！好！好！”李存焕想不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正琢磨着该如何应付朱温的十万大军。郭崇韬就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来人！召集众将议事！”李存焕声音中充满压抑不足的兴奋，忽然李存焕皱皱眉头，改口道：“不！召集冯道、韩延徽、耶律阿保机和刘鄩过来便是了！”

    朴乐射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李存焕会忽然改变主意，但他还是忠实的去执行李存焕布置的命令。没有多长时间，冯道等四人便来到了白马城临时搭建的白虎堂。

    “下官（末将）！参见秦王殿下！”四人对李存焕施然一礼，恭声道。

    “免礼！别客套了，你们来看看这战报再说！”李存焕并没有将心神放在冯道等四人身上，而是仔细的看着白虎堂上的沙盘，新制作的沙盘还透着糯米浆的气味，这让众人都感觉不太舒服。

    过了半响，刘鄩率先开口说道：“殿下，你看这里是偃师县，距离洛阳太近了，洛阳北面就是河阳桥，通达黄河南北。以现在李克用元气大伤的情况下，河阳节度使李罕之完全有余力南下支援，郭崇韬危也！”

    “殿下！我们虽然和郭崇韬之间不过隔郑州，但郑州历来都是天下险要所在，恐怕不好打过去！郭崇韬此举太过冒险了！”耶律阿保机的语气中也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埋怨，毕竟郭崇韬此去，带的兵马都是耶律阿保机的铁骑都为主的，万一都交代在哪里，如何叫耶律阿保机不心疼呢？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兵马啊！

    “嘻！嘻！朱温这会有麻烦了！”韩延徽不以为许反而笑了。

    耶律阿保机不由火了，你丫的，老子这头还心疼手下士兵，你倒好！还乐呵了。乐呵也就罢了，你还笑出来！嫌老子死的兵不够多吗？

    耶律阿保机当即怒斥道：“韩臧明（臧明，韩延徽字）！你嘴巴说话方干净一些！老子这些兵都被郭崇韬这家伙害死了，你还乐呵！”

    “阿保机！”李存焕抬起头，低声呵斥道。耶律阿保机张张嘴巴，不过半个字也不敢吭出来了，不过依旧不依不饶的狠狠瞪了韩延徽一眼。

    “你也看出来了？”李存焕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对韩延徽问道。

    韩延徽露出一抹钦佩的神色，道：“殿下英明！原来早早就看出来了！”

    “不！”李存焕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也是想了很长时间才想出来的。”

    “殿下！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冯道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而且他也不想被韩延徽比下去，不由开口问道。

    “就是，殿下，你们看出了什么？”耶律阿保机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李罕之这个人肯定不是一个甘心久居人下之人，当初他投靠河阳节度使诸葛爽，黄巢起义他又转而投靠黄巢。后来淮南节度使高骈势大，他又投靠高骈，不过一年的时间，他受到秦宗权的进攻，又投靠诸葛爽。”李存焕笑着说道。

    耶律阿保机闻言，惊讶的瞪目结舌，他还真想不到这个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极品，不由喃喃道：“这算是几姓家奴了？”

    李存焕笑着摇摇头，接着说道：“这还没有完，后来诸葛爽死了，张全义、刘经和李罕之便拥立诸葛爽的儿子诸葛仲方，后来刘经势大，李罕之立刻翻脸，和张全义合作将刘经赶走，后来反而被秦宗权趁机占据了河阳！靠着李克用出兵这才收复河阳。不过后来和张全义交恶，张全义投靠了朱温，李罕之便投靠了李克用，结果在朱温的进攻下连老巢河阳也丢了。但几年前，因为索要潞州不成，怀恨在心，被朱温挑拨离间，在背后给李克用捅刀子，这才从朱温手中得到河阳！不过李罕之一向对于洛阳有所图谋，估计这次他会乘机占了洛阳。”

    “这便便宜了他这个家伙！但这有什么特别吗？”耶律阿保机奇怪的问道，反而是刘鄩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李存焕也不以为意，开口问道：“你说一支大军出征，最重要的是什么？”

    耶律阿保机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将话题扯到这里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应道：“兵法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自然就是粮草最为重要了！”

    “你知道李罕之治下的河阳和泽州是怎么样吗？”李存焕问道。

    “不知道！”耶律阿保机那里回去理会这个，回答的时候更是理直气壮。

    “境内壁垒荒圮，帑廪空竭，百姓外逃，千里无鸡鸣！”刘鄩缓缓的说道。

    “艹！这家伙还真是极品啊！那他的军队吃什么？”耶律阿保机不敢置信的反问道，“吃人肉！”刘鄩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厌恶，回答既简短，也快速。似乎非常不屑于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众人闻言，不由感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他们也算得上是尸山血海过来的了。但心中依旧有一套自己的道德观念，特别是来自现代的李存焕，他完全接受不了食人肉的存在。

    “禽兽！”所以即使李存焕早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但李存焕依旧接受不了，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恶狠狠的怒斥道。

    韩延徽见李存焕情绪不高，便接口道：“所以你道朱温会将这个大粮仓放在李罕之这种人手上吗？而李罕之又会将吃下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吗？朱温和李罕之一定交恶！我看现在我们带兵撤退，坐山观虎斗才是最好的！”

    “李罕之他敢违逆朱温的意思吗？”耶律阿保机不敢置信的反问道，“就算他敢，他又如何抵挡朱温啊？”

    李存焕摇摇头道：“虽然李罕之的人品不怎么样，但你不得不承认，他手下的兵马绝对是百里挑一的精兵。李罕之因为手中没有粮食，经常派兵抄掠临近州县。在蒲州和绛州之间有一座山，名摩云山。有数万百姓在摩云山上结寨自保，远近流寇都不敢侵犯，你到李罕之派了多少兵马便攻克了此处？”

    不待耶律阿保机回答，李存焕已经说出了答案，“只是精兵百人！这数万百姓，仅仅是青壮都有近万人，凭借险要的地利，都不是李罕之一百精兵的对手！从这里，你可以看出李罕之麾下兵马的精悍！”

    “只是李罕之虽然争夺洛阳，但如何将郭崇韬他们救回来？”耶律阿保机略带担忧的问道，不等李存焕回答，便一拍脑袋，惊叫道：“哎呀！我咋就不知道李罕之一旦和洛阳军起了争端，恐怕便没有心思去理会郭崇韬他们了！”

    李存焕略带遗憾的说道：“不过我们也不好出兵了，否则大敌当前，李罕之和洛阳军一定会联合起来，现在看来唯有让郭崇韬将张全义和康宁帝宰了！”

    “等等！”刘鄩进谏道：“殿下，我看放了张全义，没有了张全义洛阳军如何是李罕之的对手？而且不能够就这样放了张全义，我们派大军压向郑州。让郭崇韬他们往郑州方向撤退，一路以张全义为要挟，到了郑州这才放了张全义。”

    “如此不太好吧？李罕之的实力到底太弱了，有了张全义在，虽然说洛阳最后也会落入李罕之手中，但他也会影响李罕之扩大地盘。”李存焕迟迟疑疑的说道。

    刘鄩笑道：“有了张全义在鼓动，朱温才会想尽全力收复洛阳。毕竟他手下除了张全义外，还有谁能够作为称职的大管家？”

    “如此甚好！立刻行动，你们带兵将汴州、曹州、滑州境内的百姓迁移到兖州。对！派王建率领水军到郑州接应！虽然不能够将所有人都运回来，但水陆并进，也增加了几分胜算！”李存焕立刻拍板道。

    “殿下英明！”耶律阿保机高兴的恭维道，救回来的可是他手下的兵啊！

    “不过得想办法让朱温不能够渡河！”冯道愁眉苦脸的说道，旋即一个大难题又出现了，李存焕想想也是，这次撤退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万一被阻挠住了一个月。朱温这个吃了春药一般的家伙肯定不肯就这样算了的，九成九要和自己大干一场才肯算了。

    “那唯有让王建的水军留下来了！”刘鄩无奈的说道，叹息了一声在众人略带诧异的目光中补充道：“让王建的水军不断在河中游弋，以撞角将冰霜破开，最少也可以拖延朱温渡河半个月，只是这些战船恐怕得放弃了。时间一长，南下的河道都结冰了，那个时候想撤退也难了。”

    “这个没有问题，多少钱我都补给王师范，大不了将这些战场烧了！如此一来，又能够融了一些冰，让朱温晚两天出发！”李存焕大手一摆，豪爽的说道。

    “既然如此，一切按殿下所言便是！”刘鄩眼中闪过一抹得色，王建，我看你少了这支水军，还能够继续嚣张到那里去！

    李存焕的话很快就预言了，洛阳军一开始要求李罕之南下帮忙，但他们却不知道引狼入室。李罕之来到了便派兵霸占了洛阳城，驻足不前。洛阳军不由勃然大怒了，先是软的后来硬的，不过硬的那里是李罕之的对手，被李罕之一举大败。

    郭崇韬则是按照李存焕的命令，将康宁帝枭首，迅速向巩县方向撤退。李罕之也不追，大概知道现在得罪了朱温，之前得罪了李克用。现在总不能连李存焕也得罪了吧？如果是如此，北方三大军阀都得罪了，还杂活啊？

    不但如此，当郭崇韬他们到了巩县，李罕之还送了一批粮食过来，数量虽然不多，但那个心意大家也明白了。至于郑州刺史见李存焕大军压过来，无奈唯有死守城池，眼睁睁的看着郭崇韬顺利从郑州回到开封。

    李存焕也从滑州撤兵，回到开封，再从开封一路撤退到兖州。连沿途占领的州县也放弃了。不过让刘鄩不甘心的是，撤退的太过顺利了，导致王建的水军从容撤退，并没有因为来不及，而被冰封的河流堵塞在黄河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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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王师范心中的纠结

﻿    康宁帝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李存焕一道命令给杀死了。但事情并没有如此便完结，一场李存焕没有预料到的政治风暴出现了。首先是李存焕刚刚回到兖州，王师范居然派人发文书来，言辞中略带呵斥的质问李存焕，为什么犯上作乱？以下犯上？以臣弑君？

    接着是杨行密，他的言辞可是比王师范要尖锐得多。直言道：上古圣人有言，三谏而不用，致为臣而去（简单点说就是致仕）。汝为臣而弑君，是为不忠。汝不谏君之过，而杀君，是为不义。施加兵灾于天下，是为不仁。最后杨行密要求李存焕上表自罪。

    荆南节度使成汭、山南东道节度使赵匡凝、武贞军节度使雷彦恭、镇海、镇东两军节度使钱镠也上书呵斥李存焕，不过除了赵匡凝言辞激烈外，其他几人言辞比之杨行密也弱了几分，或许是对大唐皇朝没有杨行密那般深厚的感情。

    不过天下一下子仿佛沸腾起来李存焕内部也出现不少质问的声音，一时间让李存焕焦头烂额。不过幸好焦头烂额的不仅仅是李存焕本人。朱温也好不到哪里去，李罕之占据怀州、泽州、河南府（治洛阳）三州，还有郑州半州，自称河阳、镇国两镇节度使。而这个郑州也亏张全义死守，这才丢了一半，否则李罕之可能已经直接兵临开封城下了。

    这也就罢了，刘知俊成功被李存焕派出的锦衣卫右镇抚使孙定史策反了。在朱温派出使者让刘知俊从潼关出兵，前后夹击李罕之。却不想刘知俊兵倒是出兵了，却是借进军的机会，兵不血刃的占领了关中连接中原的大门陕州（现三门峡市）。到了陕州先是借口朱温不过梁王，而非天子，如何有资格命令他？接着刘知俊便自称佑国、河中两镇节度使，占据长安、鄜坊、河中、华州四镇。

    李罕之因为力量最少，他迫切的联系一切可以联系的力量，他和刘知俊结盟，又联系山南东道节度使赵匡凝，不过在赵匡凝那里碰壁了。但这位臣服于朱温的山南东道节度使赵匡凝也不安分，他也没有按照朱温的命令，从南方进攻李罕之。反而借口荆南成汭有异动，不发兵进攻李罕之。不过他也没有准备和李罕之联合，反而不软不硬的骂了李罕之几句，让李罕之很是没有趣。

    不过即使如此，朱温也很悲哀的发现，原本占据关内道、京畿道（长安一带）、河南道、都畿道（洛阳一带）、山南东道，叱咤风云的自己。现在居然只剩下河南道还听自己的话。而且河南道原本还在自己控制下的兖州、济州、沂州三州已经到了大敌李存焕手中。

    这也就罢了，但李存焕在朱温腹地翻云覆雨，却可是把朱温的宣武镇祸害的不轻。汴州、郓州、曹州、滑州这些地方都是重灾区。朱温现在可以用半残废来到形容了。罗弘信现在对于朱温也不如何对付，原本是一副上下级关系，但现在却变成了平等同盟的关系。

    不过朱温有一个特点，无论他多么气愤也好，他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容忍下这一切。不过所有熟悉朱温的人都知道，如果朱温没有咸鱼翻身也罢了。如果朱温能够咸鱼翻身，那么这些人以后肯定有苦头吃，而且不是一般的苦头。

    不过这个时候却传出了一个让朱温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的消息。乾宁帝终究没有扛住病魔的侵袭，乾宁六年十月下旬在太原府病逝。

    其实自从李茂贞、王行瑜造反，困住了唐昭宗，当时作为皇长子的乾宁帝可没有少担惊受怕，已经并了好几场，加上当时兵荒马乱。李茂贞是个大老粗，除了皇帝还可能吃饱外，乾宁帝可没有少挨饿，本来就娇生惯养，还如此折腾一番。

    最后好不容易李克用来了，拥立了他作皇帝，李克用这个家伙却是大权独揽，乾宁帝这个做皇帝的根本没有多少权力。乾宁帝这个做皇帝的如何不郁闷？人一郁闷，身体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结果好了，又听到李克用在邢州大败。乾宁帝固然恨李克用大权独揽，但他更加清楚，天无二曰，民无二主。猪老三打到太原府来，他这个皇帝别说继续做下去了，想活下去都难上青天。

    惊怒忧愁交加之下不由病了，病的脸色发青，嘴巴白的和小白兔的毛发一样。结果又听到刘知俊大败史俨，直驱太原府而来，当真是吓的他两眼直翻眼白，几乎一命呜呼。吓的当时镇守太原府的李克宁连忙拿出自己宝库中珍藏的一支据说有八百年的长白山人参出来给乾宁帝吊命。

    又是熬汤，又是切片含在嘴里，忙上忙下，说好说歹这才将乾宁帝从阎罗王那里拉回来。好了，等史俨埋伏，打败了刘知俊，截住了他的攻势。李克宁怕乾宁帝咔嚓了，居然非常罕见的不先写信给李克用报喜，先到皇宫给乾宁帝报喜，为的就是让他能够舒心。不过很可惜，乾宁帝真是烂草鞋一对，虚不受补。

    （这是一个谚语，烂草鞋不受补，意思是草鞋一旦烂了没有办法补，也泛指身体虚弱的人不经补。）被李克宁这一惊一乍，结果倒是兴奋过度，高兴了没有两天，结果就因为消耗了生命力，躺在床上靠李克宁那根八百年的长白山人参吊命。结果还是没有再次从阎罗王那里拉了乾宁帝回来，李克用哭啊！他是真心真意的哭啊！心里面苦的仿佛吃了黄连一般！

    每个皇帝的继任者，靠什么继承皇位的？自然是靠名分，还有父亲遗留下来的威望。乾宁帝这个没有什么威望的皇帝死了，大唐的影响力就进一步削弱，本来从唐昭宗哪里得到的大义就更加薄弱了。如果说李克用以前和朱温一样，还算是挟半个天子以令诸侯，那么他现在是挟十分之一个天子以令诸侯都没有。

    天下一片混乱，李克用最后拥立了乾宁帝的弟弟宋王李祺为皇帝，改年号为天佑，意思就是希望上天保佑。

    同时在太原修建皇陵，准备埋葬乾宁帝这个在位三年，却没有碰到一点权力的可怜蛋，谥号悼，意思是未到中年便夭折，也有一腔抱负却没有施展出来的遗憾之意。

    本来朱温也想凑热闹的，自己也重新拥立一个皇帝。不过朱温考虑再三，感觉自己现在实力太弱了，加上康宁帝一行皇室都在祭奠的时候被郭崇韬一锅端了，朱温如果立皇帝，只能够从远到不知道多少代那里找个人继位。这绝对会成为公敌，最重要的是敬翔劝住了朱温这个百害而无一利的想法。

    敬翔原话便是如此，“千岁，昔曰你之所以能够拥立康宁帝，便是因为康宁帝本为昭宗皇帝长兄，而昭宗皇帝儿子年幼，这才得以服众。现在康宁帝已死，按道理而言应该拥立其子，此为最好的办法。但现在康宁帝之皇子在那里？都在李存焕手中。你如果拥立其他偏远宗室，有违民心，于千岁处境有害无益。”

    朱温虽然心有不甘，但他最后还是采纳了敬翔的意见，事实上证明敬翔的做法是没有错的。大概感觉到朱温对于大唐皇室还是忠心耿耿，一向对大唐皇室忠心耿耿的赵匡凝派人和朱温结盟。虽然一改以为从属关系，但好歹也让朱温的侧翼安全了。

    得以让朱温全心全意的猛攻李罕之，一直将李罕之赶出郑州，打到了汜水关。到了这里，李罕之也咬牙扛住了朱温的猛攻，战事暂时陷入胶状。

    不过这个时候天下却有爆发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天气已经进入寒冬，李存焕并没有回到幽州，而是选择了在平卢镇淄州（现山东青州市）落脚。李存焕如此做，是因为李存焕有心让王师范移镇。说白一点就是李存焕不甘心王师范还保留半读力的权力，他要完全掌控平卢藩镇。

    对于李存焕这个目的，王师范也略知一二，李存焕还派过人来加封王师范的官职，嘉奖王师范在这次河北大战中作出的贡献。不过实际上却是探王师范的口风，不过王师范到现在还在犹豫中。

    想了想，王师范他决定还是找周衍宠周道士来谈谈，不想往曰总是请了两三次才姗姗来迟的周衍宠周道士，这回却派人请了一次便来了。

    进了厅堂，不等王师范开口，周衍宠已经一摆拂尘，端坐在木椅上，道：“无量天尊！大人请贫道的来意，贫道已经知道了！”

    “莫非先生能够未卜先知？”王师范略带惊喜的问道。

    “非也！”周衍宠摇摇头，“未卜先知这种事情如何存在，所谓卜卦，不过是通过一些消息和观察，再加上一些经验揣测出来罢了！贫道知道大人的请求，是因为贫道知道秦王殿下临幸淄州。淄州距离青州多远？不过百里路程，骑军快马而来，不过是两三个时辰的路程。秦王欲图收卢之意，稍微一琢磨，便可以得知秦王殿下的意图。”

    王师范苦笑道：“先生乃神人，自然稍加琢磨便知道了，我也不过是通过使者的话，加上一些揣测这才知道。那不知道按照先生的意思是应该如何是好？”

    周衍宠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贫道我就直言了，如果大人舍不得眼下权势，便选择一处美景，邀请秦王赏雪。秦王一定会答应，悠然而至。大人只需要埋伏刀斧手数百人，亲自冒险而至，加上周密计策，贫道有七成把握让秦王血溅七步。”

    王师范沉吟不语，平波无澜的脸庞上看不出王师范正在想什么。

    周衍宠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如果大人舍得眼下的权势，大人一定可以保住富贵，甚至可以获得其他重用。毕竟大人这些年治理平卢的成绩，众所皆知。秦王是欲图天下大事的人，他也许会忌惮大人在卢龙威望，而不让大人管军，但他可能会让大人下马管理民治。”

    “没有姓命之危吗？”王师范这一句话便暴露了心中的倾向。

    周衍宠眼中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眼神，旋即眼睛便再无波澜，淡淡然道：“欲图大事者，必定要有大胸襟。大人不知道昔曰张绣的事情吗？昔曰张绣多于曹公为敌，曹公都没有加害他，为何？皆因曹公欲图天下大事，志向极大，自然不会因为私怨与人为敌。而现在秦王殿下便是昔曰曹公，而且大人又无加害于秦王，秦王自然会投桃报李，不敢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一生荣华富贵，秦王殿下还是会给予大人的。”

    “如此甚好！有劳先生解惑了！”王师范毕恭毕敬的对周衍宠拱手道谢。

    周衍宠摇了摇头，道：“贫道不过是为大人这些年来的礼遇，而最后一次答谢大人罢了！”

    “如若无事，大人以后也不要打扰贫道清修了。”周衍宠对王师范稽首道，话毕，便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厅堂，虽然行为颇为无礼，但却透着一股随心所欲的仙家气息。

    王师范对周衍宠的背影叹息一声，喃喃道：“真奇人，可惜不能为世人所用！”

    解决了压在心头上的大石，王师范不由浑身轻松，逐对身边的仆人道：“去！拉我的骏马到城郊溜达溜达！”

    当王师范出了城郊，刚刚溜达了一圈，猛然在一边草丛中窜出一人，不过还没有到王师范身前，便已经被王师范身边的牙兵擒住。王师范也被这人的行为吓了一跳，怒斥道：“何人！居然敢冲撞本官！”

    “王节帅！请容小人一言！”那人被擒住，并没有惊慌，反而非常冷静的应答。

    “你是何人？”王师范疑惑的半眯着眼，定着对方，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此人脸白无须，而起皮肤白净，这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落魄的人，反而像一个公子哥或者宦官？想到宦官，王师范不由心头一凛。

    王师范跳下战马，三步化作两步，来到那人近前，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发现对方虽然是平民穿着的麻布衣，但皮肤白净，明显娇生惯养，明显不如何做粗重功夫的人。但此人眼睛透着灵动，甚会观颜察色，恐怕不是公子哥儿。想到这里，王师范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来人的身份了，但心中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走前几步，身边一名牙将猛然错开半个身体，拦住王师范，低声提醒道：“节帅，慎防刺客！还是不要靠近的为妙。”

    “无妨！”王师范摇摇头，越过牙将是拦阻，来到那人不过两步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何人，现在应该可以回答了吧？”

    “洒家，净白！”那人压低声音，回答道。

    王师范闻言，身形微微一颤，那人虽然只是说了四个字，但王师范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洒家是关西方言，这个关西就是潼关以西，泛指关中、陇西地方。

    而净白则是唐朝对宦官的一种雅称。在唐朝虽然开放，但依旧是以儒家思想为主导，男女授受不亲更是一种重要的思想，男女越轨是被视为极其肮脏下流的行为。而宦官没有了那东西，自然是想干都不能了，所以被称之为净白。不过这种称呼却流行在士大夫阶级，在平民百姓，阉狗、阉竖、宦官这些称呼却是最为流行的。如此来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此人乃是皇宫中的宦官，不过应该是被李存焕咔嚓了的康宁帝遗留下来的。

    王师范沉吟良久，问道：“诸皇……诸君还好吗？”

    那人眼圈一红，低下头道：“节帅有心了，一切安好，那人对诸君还是可以，不过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因此改变的。洒家此来只是为了送节帅一件东西。”

    王师范闻言，沉吟片刻，对擒住宦官的二名牙兵摆摆手，二人松开手臂，宦官从怀中拿出一卷精美的丝绸，递过去。王师范接过来，刚准备打开，猛然一股大力从后面拉扯而来，王师范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闷哼。

    王师范连忙抬起头，只见那宦官胸口插着匕首，匕首的刀柄却紧握在其手中，看样子是自行了断。王师范不由大惊，“你这是干什么呢？”

    “如果不如此，恐怕那人便会发现，今天节帅便当做一刺客行刺便是！”言罢，没有多长时间躺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已经死去。

    牙将点下头，抱歉道：“节帅，末将刚才失礼了！见此人拿出匕首，以为他准备行刺节帅，所以情急之下将节帅拉扯到后面，请节帅责罚！”

    王师范心情沉重的摇摇头道：“这件事情你没有做错，不用说责罚了，倒是……唉……”

    最后那一声叹息，却不知道是在叹息什么，声音中透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手紧紧的攥着那卷丝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良久，神情有些忧郁的翻身上马，也不继续溜达，而是返回青州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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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诡异

﻿    第257章 诡异

    回到府邸，王师范径直到了书房，吩咐仆人，现在他谁也不见。不过仆人也没有太过奇怪，反而认为是节度使因为刚才的刺杀受到了惊骇，为此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而知道了王师范遇刺的消息，李存焕派来的使者韩延徽还急急忙忙的亲自登门探访。

    听到韩延徽亲自探访，王师范也不好继续呆在书房，走出来，让人将韩延徽迎入客厅。

    “下官见过节帅，听闻节帅今日出行观雪，遭到刺客袭击。不知道情况如何？如有需要节帅无须客气。”韩延徽客客气气的拱手道，但一抬头他就呆住了，怎么王师范今天眼圈发红的？好像哭过的？这叫遇刺？

    “无妨！不过是受了些惊骇罢了！”王师范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摆摆手，开口说道。见韩延徽定定的看着自己，心头一凛，强笑问道：“臧明兄（韩延徽字）这是怎么了？莫非我脸上有什么不成？”

    “哦！没有什么。”韩延徽摆摆手道，沉吟片刻，笑着问道：“只是见节帅眼圈通红，脸上带有丝丝泪痕，甚是好奇！也许是下官看错了，节帅不必介怀。”

    王师范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猛然提起来，嘴角拉动了一下，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道：“也没有只是被刺客撒手出的石灰粉沾到了眼睛，倒是让臧明兄见笑了。都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了，居然还落泪，真是惭愧！”

    韩延徽连忙摆摆手说道：“倒是下官失礼了，居然勾起节帅的尴尬事。”

    “无妨！”王师范笑着答道，语气中仿佛透着一股松了口气的感觉。

    不由让韩延徽颇为奇怪，不过仔细一想，只道王师范堂堂一镇节度使，自然不想在这尴尬事情上多谈，自己还是岔开话题为好。

    韩延徽想到便做到，旋即岔开话题，只谈王师范比较钟爱的诗词风月，也聊聊天下大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韩延徽感觉今天的王师范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总是心不在焉的。韩延徽只道是王师范受了刺客的惊骇，心神恍惚，便不好意思继续呆下去，打搅王师范休息了。来了王师范府邸，不过一刻钟不到便告辞离开了。

    王师范罕见的并没有礼节性的挽留，韩延徽不由心中多了几分恼意了。你这个人如何如此好生无礼的，不由脸色冷漠的对王师范一拱手。王师范还没有发觉，似乎在想什么，只是让自己的牙将送韩延徽离开。

    韩延徽不由更恼了，他是以李存焕使者的身份来探望王师范，结果好了。王师范连客套的挽留也没有，仿佛巴不得送自己走，难道自己就这么讨人厌恶吗？这也罢了，我看在你受到了刺客惊吓的份上，不怪你。现在我离开了，居然不送自己，自己可是代表李存焕而来的！反而让一名牙将来到送自己，这算什么？藐视秦王殿下的威严吗？韩延徽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头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见到了殿下，说什么也得给王师范说上几句坏话。

    待韩延徽离开了，王师范长长叹息一口气，客套中的仆人都不由脸脸相顾，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好端端的叹起气来了？

    到了晚上，王师范的爱妾惊讶的发现王师范辗转反侧，已经五更天了，居然还没有睡下来。不由娇声问道：“大人，怎么了？”

    “没有什么，只是在想天下大势。”王师范说道，声音中不知道为什么透着一丝颤抖，仿佛害怕什么似的。

    “嗯！”爱妾含糊的应了一声，便再次陷入梦乡。她虽然奇怪王师范的行为，但她一个女人家，除了房中术外。那里知道什么天下大势的走向，自然不敢胡乱说了，万一说错了，惹来王师范的厌恶那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第二天清早，王师范便召弟弟王师穹，心腹战将刘鄩、张崭、王建到白虎堂议事，让人奇怪的是。王师范当天进入白虎堂的时候居然腰佩一把唐刀，而且这不是装饰用的银样镴枪头，而是一把军中大将所用的宝刀。

    不由让节度使府中的仆人啧啧称奇，现在又不是战争时期，节度使大人怎么拿上唐刀到白虎堂的呢？要知道白虎堂乃军机重地，守卫严密不说，而且就连军中大将也不允许佩戴武器进入其中。水浒传中便有一出林冲误入白虎堂，结果却被流放沧州。

    由此可见白虎堂的森严程度，你节度使大人没有时期干嘛那着一把唐刀入白虎堂？就算想杀人，貌似也不用你节度使大人亲自动手，动动嘴皮子，牙兵不立马将那人给咔嚓了！莫非节度使大人被刺客行刺了，已经害怕到在自己府邸都不安全？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奇怪归奇怪，但让仆人惊讶的是白虎堂中并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心腹大将出来后脸色拨平时肃然了几分。特别是刘鄩，脸色特别复杂，不知道究竟在为什么事情烦恼着。还有节度使大人脸色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不再像昨天那样神不守舍，仿佛被人勾了几分魂魄去一般。

    随后王师范便召见了韩延徽，让韩延徽疑惑的是，昨天神不守舍而异常失礼的王师范不见了。对待他比往日更是热情三分，让韩延徽心中更是疑惑，客套一番后。

    韩延徽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道节帅今天找下官来有什么事情吗？”

    “臧明兄太过客气了！直接唤我的字子昂便可以了！”王师范亲热的说道，眼中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不过可惜韩延徽没有看到。

    韩延徽笑而不答，他可不准备继续和王师范继续扯下去。他不回答王师范的话，虽然有些无礼。但却可以逼王师范表态。

    王师范有些无奈的看了韩延徽一眼，轻轻摇摇头道：“罢了，其实不过是本官近日来深思熟虑，自问为人才学皆不如秦王殿下。所以下官想请辞平卢节度使一职，改由秦王殿下亲自担任。特此邀请臧明兄来一谈。”

    韩延徽闻言大喜，如果通过他完成平卢过渡到李存焕手中，这无疑是一件大功劳，说不定李存焕一高兴，将他外放到下面担任一任刺史，便提拔上来为一镇六曹参军之一，熬过一任的资历，便可以成为一镇观察使。

    王师范和韩延徽接下来的便是谈条件，王师范的条件很合理，韩延徽也因为王师范的主动拱手让出平卢而高兴，开出的条件自然很很宽松。二人相谈甚欢，韩延徽也忘记了昨天的不快，虽然不过半个时辰条件便谈好了。但韩延徽和王师范二人却依旧高高兴兴的聊了一个时辰风花雪月，韩延徽这才告辞离开，一扫昨日的郁闷。

    韩延徽回到去，便迫不及待的问身边小厮。“我昨天让你送的那封信呢？”

    原来昨天王师范态度恶劣，即使是回到了驿馆，但韩延徽年轻气盛，越想越不忿。便咬着笔头思索言辞，到了晚上想好了。龙飞凤舞的一下子写了一份贬低王师范的信。但这还没有完，因为太过愤恨，便交给身边小厮，亲自嘱咐，一定要尽快送出。不过因为是晚上，小厮自然没有办法送出了，韩延徽现在和王师范和好了，自然就得要回这封信，否则恐怕这次的功劳会在秦王殿下那里打了个折扣。

    结果小厮却一脸得意的拍着胸口说道：“大人请放心，今天天刚刚发亮，还没有鸡鸣，我便亲自到驿站找了个信使，让他快马加鞭，将大人交给我的那封信送到秦王殿下那里。为此小人可是使了三钱银子这才让那信使早起来送信。”

    韩延徽闻言，当即脸色都黑了，低声怒斥道：“胡闹！”

    将那小厮骂的一脸委屈之余，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那里得罪了韩延徽，那封信不是韩延徽亲自嘱托自己尽快送出到秦王殿下那里的吗？杂才一晚过去就变了样子？这是大人物真是不将我们小人物当是人！哼！

    无奈韩延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信是他亲自写的，话是他亲自放出去的。骂了小厮一句，韩延徽已经不好意思继续骂了，但心中却憋屈的很。

    韩延徽无奈想办法补救，但那信使已经出发了两个时辰，追到去，别人都已经到了秦王殿下那里喝了半盏茶了。无奈老老实实再次写了一封信，老老实实的将昨天王师范的情况写了出来，承认自己报复王师范，再将今天王师范愿意拱手让出平卢藩镇的事情写了，让人快马加鞭送到李存焕那里。

    韩延徽知道自己坦白告诉李存焕，虽然依旧会在李存焕心中的形象打了个折扣，但总比在李存焕心中形象变成口蜜腹剑的好。

    ……淄州刺史府……

    “殿下，韩延徽来信！”朴乐射走入来，对李存焕恭声说道。

    “哦？今天一大早，韩延徽这家伙不是派人送信来了吗？怎么才隔了两个时辰不到又来信了？难道有什么变故？”李存焕口中喃喃道，但手上动作却没有慢下来，接过朴乐射递过来的信件，拨开密封蜡印，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还透着一股信墨的味道，明显是没有写完多长时间。李存焕打开信纸，仔细阅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头一跳，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倒不是对于韩延徽有什么不满，而是一种特殊的直觉。

    但李存焕仔细思虑了一番，却没有想出什么来，不由自嘲道：“还真是被韩延徽这家伙将自己也绕糊涂了。估计昨天王师范怠慢了他这才写这封信来进谗，估计今天见王师范肯让平卢出来，立刻反口，这家伙！太势利了，得敲打一番才可以！”

    “殿下，怎么了？”朴乐射疑惑的问道，他没有被韩延徽绕糊涂，倒是给李存焕刚才说的话搞糊涂了。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明天准备车驾吧！去青州。”

    “怎么了？”朴乐射更加奇怪了，李存焕来之前不是说在淄州过冬，到了一二月份天气转热了，到泰山祭天吗？怎么跑到青州去了？

    李存焕看了朴乐射一眼，将韩延徽送过来的书信折起来，放入怀中说道：“王师范识趣，准备让出平卢节度使的位置。他邀请我到青州，在平卢藩镇治所青州，当着平卢文武百官的面前移交印绶。”

    “他怎么不来淄州移交印绶啊？还要劳烦殿下你屈尊降贵到青州见他王师范，这么大的架子！”朴乐射疑惑中透着些许不满的说道。

    “你这傻瓜，印绶是象征平卢的权力，就好像皇帝登基一般。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皇帝登基自然在国都登基了。而现在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这个移交印绶自然也是得到青州移交。否则就是对平卢权力的不尊重，很容易让平卢文武百官产生厌恶的。”李存焕笑骂道。

    “哦！果然不愧是泱泱华夏，想不到礼数如此周全！”朴乐射一脸崇拜的说道。

    “你这家伙！下去准备车驾吧！”李存焕颇为有些无奈的笑骂道，不过朴乐射如此一说，李存焕不由替自己的民族感到骄傲。

    “那么殿下，不知道带多少兵马去好呢？”朴乐射挠挠头，神色颇为疑惑的问道。

    李存焕想了想，开口说道：“淄州距离青州不过一百里，骑兵急行军不过两三个时辰的事情。而且都是在自家境内，不用太多兵马。就带一百人吧，倒是得防备一路上的那些不长眼山贼，平卢虽然环境不错，但到底不如我们卢龙，经常派兵剿匪，没有多少山贼。”

    “如此保险起见，我看带上一千骑兵吧！”朴乐射一脸慎重的说道。

    李存焕闻言不由笑骂道：“你这家伙！才多远路程，居然要劳师动众一千人马，你也太过小看我了，算了，就带一百五十骑吧！对了，叫上郭崇韬和杨师厚他们来，让他们去见见世面。”

    “殿下莫非想在二人当中选择一个接替王师范节度使之位？”朴乐射一脸羡慕的问道。

    “你这家伙就别胡思乱想了，下去准备吧！”李存焕摇摇头，也不应朴乐射的话。

    朴乐射也不好继续纠缠，下去准备这次的出行。

    到了中午，不想青州方面的韩延徽又送来一封信，李存焕不由大为奇怪了，不过看了看信，却发现不过是韩延徽代替王师范传话的。王师范说青州西北有一座大山，名牛山。牛山上的河阳寺后院梅花雪景是青州一绝，王师范特邀李存焕到河阳寺赏雪。

    李存焕稍微一琢磨便知道王师范的意思了，赏雪也许是真的有这个心思，不过恐怕主要是想在临交接的时候和自己见上一面，提出一些韩延徽没有办法答应他的要求。

    比如要官职，这个韩延徽明显没有办法给到准确的答案，他最多只有一个建议权，决定权却掌握在李存焕手中。还有希望自己走了后，自己的老部下能够得到适当安排，不说升官，但最少也希望可以安抚住老部下，不要让他们生出怨言，说为了自己个人的得失，而放弃了大家的利益。造成自己发财了，老部下却在吃草根的事情。

    对于这个邀请，李存焕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亲自执笔回信，大意是自己明天黄昏左右就会到达河阳寺，约王师范明天来见面。

    第二天一大早，朴乐射已经准备好车驾，李存焕将会在一百五十名铁鹰都士兵的簇拥下向青州出发。随行的还有杨师厚和郭崇韬。而耶律阿保机则是被李存焕留下来管理军务，冯道管理民治。这军政分家这个政策上，李存焕却是从来都不含糊。

    刚准备出发，李存焕人已经半个身子探入车厢了，冯道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呼道：“殿下！殿下！稍等片刻！”

    李存焕皱着眉头，将本身探入车厢的身体缩回来，看着跑过来的冯道，疑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匆匆忙忙的？”

    “刚刚接到文书，前来述职的熊津大都督李存孝已经过了黄河。以现在的时间来看，估计李存孝大都督距离淄州不过一天的路程了。下官是想问，让李存孝大都督留在淄州等待殿下，还是让李存孝大都督前往青州想殿下述职？”冯道深呼吸两口气，这才说道。

    李存焕喃喃道：“一天的时间，可惜我已经和王师范约好了时间，否则等下大哥也无所谓。但现在义昌和魏博之间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但现在的情况谁也说不准。让大哥快马加鞭感到青州西北的牛山，我在牛山上的河阳寺居住。他述职完毕，好赶回义昌，别让罗弘信那家伙乘虚而入了。”

    “殿下英明！”冯道恭维道。

    “好了，你就别拍马屁了。”李存焕笑骂了一句，便走入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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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河阳寺之变【上】

﻿    开始还好，李存焕还有心情在马车上处理一些公文，透过窗口观看沿路的景色，但时间一长了，李存焕就累了。古代的马车可没有避震器一说的，而且一路上基本上都是碎石路。碎石路可不是沥青路或者水泥路。

    不过幸好，李存焕作为四镇节度使，别的不说，他的马车还是非常的不错，车厢内铺垫着一层软绵绵的棉花、羽绒，还有一张床子，在车厢内部更是前后左右上下都贴有棉花保暖，李存焕没有多长时间就睡下了，睡下来就感觉安稳了。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朴乐射敲着车厢，恭声说道：“殿下！殿下，已经到了青州牛山河阳寺了。”

    “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李存焕爬起来，有些迷糊的问道。

    “已经酉时了！”朴乐射恭声应道。

    酉时是指黄昏，一般是指鸡归巢的时间。

    “啊！这么晚了！”李存焕掐指一算，发现自己居然睡了近七个小时，从车厢的挂钩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穿戴好，打开车厢。

    一阵寒风掠过，李存焕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李存焕苦笑道：“才二十六岁就已经抵挡不住寒风了，看来这些年富贵的生活让人过的太过安逸啊！”

    朴乐射在一边搬来一张凳子，放在车厢下，好让李存焕下车。闻言，笑着劝慰道：“殿下不过二十六岁罢了，居然已经学那个刘备什么的。”

    “是髀肉之叹！”郭崇韬在一边补充道。

    李存焕下了马车，笑了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观看起河阳寺，河阳寺景色的确迷人，一支支梅花越过半丈高的墙壁，伸出墙头，略带粉色的梅花甚是迷人。

    一个老和尚穿着一身袈裟，快步走过来，对李存焕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德圆有失远迎！实在是大大的罪过。”

    “大师客气了！”李存焕对德圆老和尚也双手合十，客气道。

    “殿下这边请！贫僧已经在内准备好斋饭。”德圆老和尚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微微躬身客气道。

    德圆老和尚不说吃的也罢，一说到吃的，李存焕就感觉肚子饿的肚皮贴肚背。他才想起今天他睡着了，估计朴乐射不敢打搅自己，中午也没有叫自己起来到中途休息的客栈吃饭了。李存焕也就不客气了，“如此就麻烦大师了！”

    “殿下太过客气了！请！”德圆老和尚言罢，便在前面带路。

    对于德圆老和尚的知情识趣，李存焕也甚为高兴，便对身边的朴乐射吩咐道：“去拿五十贯出来，给河阳寺作为香火钱。”

    “是！”朴乐射慌忙应道。

    “这如何使得啊！”德圆老和尚闻言，笑的见牙不见眼，这可是五十贯啊！相当于一百多亩良田一年的收获。不过嘴巴上德圆老和尚依旧客套一番，不然吃相也太过难看了。

    收了李存焕的五十贯钱，一路上德圆老和尚更加卖力接受河阳寺的景色还有佛家的典故，可惜李存焕对于这些都是情趣乏乏。而德圆老和尚别的不行，但观颜察色却一点也不比那些官场上的老油条差，一见李存焕情趣乏乏的，立刻加快脚步，也不满口介绍风景。

    沿途的景色李存焕问了，这才开口回答，李存焕不问，也就选择一些著名的景色介绍，见李存焕来了兴趣，就细说，李存焕不怎么来兴趣，立刻长话短说。

    很快就来到饭堂，都已经准备好了斋菜，李存焕看了一眼，不由皱起眉头了。

    德圆老和尚一眼，不由大惊失色，不知道那里招呼不周，连忙问道：“殿下，不知道这饭菜如何了？教殿下不满？”

    李存焕道：“好是好，但我身边的都是行伍中人。你也知道，沙场血战，打的就是体力，别的不说，这肉得够，否则那几十斤的铁甲往你身上一套，别说杀贼了。走上两步也叫你直喘气。”

    “就是！老子可是无肉不欢的！”后面一个士兵闻言，见秦王殿下撑腰啊！立刻叫嚣起来，他们可是真的无肉不欢。

    德圆老和尚可是骇的满头大汗，双手合十道：“请殿下恕罪，佛门不得杀生。贫僧这里实在是没有肉食，加之现在天寒地冻，天色已经发黑了，想去集市买也没有得卖的。殿下你看……”

    “啥？没有肉，老子宰了你这老和尚下酒！”那帮倨傲不逊的铁鹰都士兵闻言，当真是人人心头火气，往曰都是大碗酒，大块肉的下肚子，今天叫他们没有肉吃，这不是等于叫一个富翁拿黒馍馍当饭吃，叫人杂活啊？

    吓的德圆老和尚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一个老和尚，平时接到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那里见过如此穷凶极恶的人。

    “不得无礼！”李存焕皱着眉头，低喝道，声音不大，却让一众铁鹰都士兵连忙闭上嘴巴。他们可以不听天王老子的话，但对于李存焕的话，他们可不敢不听。

    “失礼了大师！”李存焕伸手扶着德圆老和尚，略带歉意的说道。

    “无妨！无妨！”德圆老和尚闻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苦笑道。他还能够怎么样呢？

    “包袱中不是有些肉干吗？朴乐射，你带人去取了下来，借大师的厨房，用沸水煮了，分给大家食用！”李存焕侧头对朴乐射吩咐道。

    “诺！”朴乐射高声应道。

    听到李存焕的话，德圆老和尚不由大惊失色，这里可是佛门地方，居然吃肉！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这还得了！德圆老和尚有心说不，但话到了喉咙，溜达了两圈，这个不字就落回肚子里，屁都不敢放一个。皆因德圆老和尚这才记起，李存焕别看他对自己礼遇有加，但李存焕能够从河北打到辽东，再从辽东打到中原，这样的人，可是杀伐果断的。手头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的血，他敢吭声吗？嫌命长也不用如此。

    很快一众士兵就端上好几大盘肉汤，虽然肉干煮成的肉汤，不如新鲜肉煮成的肉汤好味道，但有得吃总比没有的来得好。不过一会儿，众士兵就拿起皮囊中的酒来喝了，惹的德圆老和尚长长双手合十，念起阿弥陀佛来，闭起眼睛来一个眼不见为净。心里那个无奈啊！

    不过幸好铁鹰都的士兵也有分寸，没有喝太多，倒不是给德圆老和尚面子。而是李存焕有规定，冬天可以喝酒，但那是用于暖身子的，所以不允许喝太多。否则河阳寺这座青州的佛门圣地早已经酒气冲天了，那个时候德圆老和尚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没有脸见历代主持，气的一命呜呼呢？

    喝饱吃足后，众人除了安排站岗的，余下的都回到德圆老和尚安排的客房中睡下。李存焕在马车上睡了近七个小时，这个时候反倒精神的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没有谁下来，也没有心情继续睡觉了。起来，披了件长袍，走到院子外，就在木板铺垫的走廊上坐下。

    忽然想起昨天韩延徽写给自己的第二封信，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看看。幸好冬天，天寒地冻，李存焕也没有换洗，而昨天的信也正好塞了在长袍里。李存焕拿出来，借着月色，仔细的看了几遍，忽然脸色微微一变。

    李存焕连忙爬起来，大喝道：“来人！来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名手持出鞘唐刀的士兵飞奔而来，见到李存焕一个人站在那里，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不由松了口气。刀尖朝下，双手抱拳道：“见过殿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人衣衫不整的飞奔而来，口中还大呼：“殿下！没有事情吧？”

    两名士兵也不管来人是谁，连忙护在李存焕身前，手中唐刀竖起。待那人走进了，原来是朴乐射，这才略微松下紧绷的心神，收起手中唐刀。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朴乐射显然来的非常匆促，天寒地冻，只是穿着一件白色中衣。就是衣袖刚刚过手肘，袍脚刚刚过膝盖。一般作为内衣穿着，不过朴乐射倒没有忘记武人的身份，来的虽然匆忙，但手里还是拿着一把带刀鞘的唐刀。

    “立刻叫醒所有人！王师范恐怕要反了！”李存焕沉声说道。

    朴乐射和两名士兵闻言，不由脸色大变，朴乐射看向李存焕的脸庞，见李存焕脸色肃然，浑然不像开玩笑。也不敢多问，连忙拱手道：“是！”

    “速度要快！”李存焕接着叮嘱一声。

    两名当值的士兵听到王师范要反，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不敢继续当值了，手中唐刀也不敢入刀鞘了。拿着唐刀，保护着李存焕回到房间中。

    幸好李存焕这些年征战四方，没有放松一丝一毫，行李中配备有一套全身板甲和一套明光甲。两名士兵连忙将唐刀放在桌子上，从行李中拿起全身板甲，就准备给李存焕佩戴。

    “不！”李存焕拒绝道，“全身板甲虽然安全，但缺点也明显，就是太过沉重了。如果遇到敌人，便不容易突围。但如果没有遇到敌人，便拖延时间。穿明光甲吧！”

    “是！”两名士兵连忙放下全身板甲，给李存焕穿戴起，不过片刻，李存焕已经穿戴整齐，不过可惜的是没有配备重武器，手中只是拿着一把唐刀。

    李存焕手持唐刀，大踏步走出走廊，这个时候走廊已经乱糟糟了，僧人从半掩的门窗中探头探脑，铁鹰都的士兵着急的穿戴铠甲，一些杂物都被果断的抛弃。

    没有多长时间，只见迎面一人走过来，李存焕定眼一看，却是杨师厚。他脸色略显阴沉，来到李存焕面前，低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李存焕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长话短说道：“韩延徽给我的信中，之前开始王师范对他显得怠慢，在王师范遇刺的时候，韩延徽亲自去探望他，但在他告辞的时候，却派一名牙将送他出去。而他可是代表我去的！这无疑说明王师范心中对我有所不满，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第二天，也就是韩延徽送来的第二封信，王师范却对他热情的很，并且很主动，而且爽快的让出平卢藩镇。事出反常必有妖！”

    杨师厚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立刻说道：“殿下所言甚是，不过单凭如此未免太过武断，莫不然带兵下山，这一来可以方便突围，二来也不算离开。然后派人探知情况，万一王师范反，必定有所异动！殿下到时候再脱离也不迟。”

    “不用了！”郭崇韬脸色显得有些难看的快步走过来，打断了杨师厚的话。

    “嗯！”杨师厚闻言，当即的黑起脸来。任谁给人无缘无故的反对自己的意见，也会心生不满，更别说杨师厚这种老臣早就和郭崇韬这新贵不对眼。

    “刚刚我听到士兵的话，便觉得殿下的话可能有些武断。就立刻去找河阳寺的方丈，打听王师范，或者平卢重臣有没有来自己的情况。毕竟王师范要反，最好自然是河阳寺，自然就要勘察情况了。果然，德圆方丈便说了今天一件怪事，他的大弟子，今天去王师范府邸和王师范博弈，王师范便闻了一句奇怪的话。”

    说到这里，郭崇韬脸色更加难看，顿了顿，接着说道：“王师范问了一句，不知河阳寺外壕沟深浅如何？德圆的大弟子身为不解，说河阳寺外没有壕沟，何来这一问？王师范便微笑不语，不久便岔开话题。”

    郭崇韬这话一说完，李存焕和杨师厚立刻知道，王师范不是恐怕反了，而是一定反！

    “快！人人上马！王师范问有没有壕沟，一定是准备以马军为先驱快速奔袭！”杨师厚急声说道，语气中竟然罕见的透着一股恐惧。

    “我会让他后悔的！不论他是有什么原因！”李存焕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

    “殿下！恐怕王师范的兵马很快便来到了，你快快上马！先离开！”郭崇韬急声建议道，现在毕竟是夜晚，加上今天白天赶路，不少铁鹰都士兵没有及时爬起来，现在还在穿戴盔甲。

    “……”李存焕沉默了，郭崇韬的意见很正确，但他不愿意放弃手下的士兵。虽然他留下来可能，一会儿突围的时候死更多的士兵。

    “请殿下先行！”杨师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也抛下对郭崇韬的敌意，力挺郭崇韬的意见。

    稍微一犹豫，李存焕一咬牙，喝道：“走！”

    郭崇韬和杨师厚二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郭崇韬抱拳道：“殿下快走！末将留守河阳寺，拖延时间！”

    “不可！”李存焕闻言，大惊失色。

    “殿下！成大事者不可犹犹豫豫，走吧！”杨师厚深深的看了郭崇韬一眼，拉着李存焕的手臂便离开。

    李存焕稍微挣扎了一下，长长的叹息一声，叹息中充满无尽的不甘。

    “殿下，一路慎重了。安时（郭崇韬字）恐怕不能够继续辅助殿下了！安时实在是有负殿下的重用和信任！”郭崇韬眼神复杂的看着李存焕的背影，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郭崇韬旋即抬起头，果断的说道：“余下的铁鹰都士兵，以这里为中心，立刻开始布防！务必拖延到殿下的救援！”

    “诺！”刚刚走出来的铁鹰都士兵，脸上闪过一抹悲愤，旋即毅然应道。

    “殿下，上马！”一名士兵拉着一匹高头大马过来。

    李存焕也没有客气，快步跃上战马。一边立刻有士兵递过来骑枪和骑弓、箭矢。李存焕迅速将他们在马鞍上挂好，一挥手中唐刀，大喝道：“出发！”

    士兵立刻大喝一声：“驾！”策马跟随李存焕其后，不过一出了河阳寺，李存焕就傻了眼，没有办法，他不认识路，改由一名认识路的士兵，拿着火把一路前行。

    刚下到半山腰，只见远处一道火蛇自青州方向直奔而来，李存焕不由心头一凛，他知道这恐怕来者不善，抬头看了眼月色。现在不过亥时半个时辰，大约就是夜晚十点左右。却不想王师范已经如此果断的派兵来了。

    “殿下，如何好？”朴乐射见了，不由脸色担忧的问道。

    李存焕也不由迟疑起来了，山里可不同平地，虽然能够走马，但却不能够跑马。而且现在是夜晚里，走路就更加得小心，否则来了一个马失前蹄，那你就乐子大了。等着滚下山里，摔断你两三条肋骨算是正常，送了你到阎罗王那里是你的命。所以即使赶路也快不到哪里去，恐怕也会被王师范派来的这支军队堵住在山脚。要是一般人恐怕会选择回到河阳寺，到底有个防守的地方。

    不过李存焕到底是李存焕，立刻果断的喝道：“下山！神挡弑神！佛阻杀佛！”

    声音中充满让人激荡的霸气，朴乐射等人不再迟疑了，立刻加快步下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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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河阳寺之变【中】

﻿    来包围李存焕的先锋不是别人，正是有平卢李存焕最熟悉的大将，更有平卢第一大将之称的刘鄩。远远在半路上，刘鄩就已经看到了山腰处火光晃动。以他一步百计的绰号，稍微一琢磨，便已经知道恐怕是李存焕反应过来了。连忙下令道：“全军加快脚步！”

    也该李存焕倒霉，按道理说平卢这地方，位于山东半岛，你说靠北方又不靠北方，靠南方又不靠南方。马匹质量一向都比较尴尬，和中原一样。手中的骑兵可以欺负南方的骑兵，但和北方的骑兵一比，立刻就差了不知道多少筹，只有被欺负的份。

    但因为王师范是李存焕的小弟，李存焕为了可以让王师范在南方替他可以挡住朱温，为他守住南方的大门，并没有限制他购买马匹。

    结果好了，原本王师范所在的平卢只能够靠海运和渤海国交易，现在还可以通过陆路和契丹、奚人、室韦这些游牧民族购买马匹。当李存焕赶到山脚的时候，却刚刚好被刘鄩带领五百骑兵拦截住。

    虽然在夜色中，但今天晚上月色不错，加上双方都有火把，李存焕眼睛扫过去，几乎要气死。那些骑兵胯下的战马清一色为渤海战马。往曰渤海和王师范交易，从海上运送马匹。一年下来，运过来的马匹倒是有一千匹，但海上不同陆地。一路颠沛流离，加上海上条件不如陆地，再则大海无情，遇到个大风暴，别说是马了，船都给沉了。

    结果一年到头，能够到了平卢的也就那么七八百匹，有时运气不好，便只有三四百匹。而且这些都不是战马，基本上民用和军用各一半。而平卢足足有十多万大军，平均分下去，加上补充老死、病死、残废的马匹。也不过是组建一支几千人的马军，而且得分配在边境上，王师范身边也没有多少。现在倒好了，李存焕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下去。叫人如何不郁闷？

    “我真是和商鞅一样作法自毙啊！”李存焕自己也不得不感叹起来。

    商鞅被诬陷造反，连夜逃跑，却因为自己制定的严酷法律而倒霉。李存焕现在的处境和当初的商鞅何其相似！

    “殿下，来人是刘鄩，昔曰是殿下亲自领兵解救了他，而且对他极为器重，战后封赏也甚为丰厚。殿下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只需要刘鄩让开道路，殿下便是龙入大海，大鹏展翅！”杨师厚看到刘鄩身处平卢骑兵当中，而且明显是统兵大将，不由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连忙对李存焕建议道。

    “咦！”李存焕闻言也大为高兴，连忙对杨师厚问道：“那不知道谁去和刘鄩套交情比较好呢？”

    “末将自问和刘鄩有几分交情！就由末将亲自出面为好！”杨师厚主动请缨。

    李存焕不由犹豫了下，杨师厚可不是那种能言善辩的人，不由开口说道：“莫不然我亲自出面如何？”

    “殿下！不可啊！万一刘鄩翻脸，殿下就危险了！”杨师厚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劝阻道。一边的朴乐射也附和杨师厚的话，劝起李存焕。

    李存焕无奈，唯有点头，让杨师厚出马，只是希望刘鄩能够念起昔曰的几分情分。否则李存焕也没有把握突围。毕竟刘鄩手中有五百骑，而李存焕手上不过一百骑出头。而且今天一路赶路，晚上也没有睡多长时间，属于疲兵。刘鄩不用如何，只要纠缠着自己一时半刻，王师范后续的兵马就会赶到，那个时候的情况就不用说有多么糟糕了。

    “刘将军！别来无恙吧！”杨师厚策马上前，在马背上拱手，微微躬身问候道。

    刘鄩也策马而出，见杨师厚，幽幽叹息一声，也不答话，只是在马背上欠身拱手。

    “刘将军，殿下被无耻小人诓骗到此地，现在岌岌可危。万望刘将军念在昔曰殿下兵解兖州之围，让开一条路！殿下曰后定有厚报！”杨师厚要是往曰早就给脸色刘鄩看了，但现在不敢，无奈笑着脸，贴向刘鄩的冷屁股。

    刘鄩不由犹豫了，低下头，但看到自己腰间的唐刀的时候，他不由自主联想到昨天在白虎堂的事情。

    ……平卢节度使府…白虎堂……王师范那天穿着很整齐，一身白如雪的礼服，腰间也没有用王师范一向喜欢的花鸟镶金腰带，而是用一条简陋的白绫作为腰带。头上也没有戴往曰的金丝头冠，而是用一支朴素的木质发簪拴住满头长发。正个人显得仿佛寒门士子一般。

    当时刘鄩记得，在座的王建、王师穹、张崭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一抹惊讶。王师范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儒家的书籍，平曰最是喜欢儒家的浮华，讲究鲜衣怒马，腰带玉环、玉佩、镶金带、金鱼袋。恐怕平时在家穿便服，也没有现在如此简陋。

    不过刘鄩等四人却没有敢怠慢，站起来，对王师范欠身拱手道：“末将刘鄩（王师穹、张崭、王建）见过节帅！”

    “都起来吧！”王师范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双手虚托，淡淡然的说道。

    刘鄩等人虽然颇为奇怪王师范现在的行为，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刚准备坐回椅子上，却不想王师范却说：“各位，今天我们便席地而坐，不分尊卑！”

    刘鄩四人不由脸脸相顾，不知道王师范葫芦里是卖什么药。不过众人对王师范一向比较信服，也没有说什么。便在白虎堂上跪坐，幸好白虎堂是一座木制建筑物，否则跪坐在青石板上，刘鄩这些大老粗也就罢了。王师范和王师穹这对娇生惯养的兄弟，恐怕膝盖就有得受罪了。

    王师范将手中的唐刀缓缓抽出刀鞘，清脆的摩擦声在寂静得有些压抑的白虎堂中响起。刘鄩、王建、张崭等将都不由自主眼皮子跳动了下，不知道王师范这是干什么？砍人？那砍谁？又有谁犯错了？不会是那个家伙想造反吧？

    刘鄩等人都不由自主瞄向王师穹，王师穹更是不堪。如果论到造反，他是最有可能的。一般藩镇，兄终弟及是最常见的。不过也造成了一些弟弟想篡位，一般而言只要打败了哥哥，便可以成功上位，也不像其余部将，以下犯上容易造成其他部将群起而攻。

    因为节度使手下将领一般都是忠于家族，而非忠于某人，所以这种篡位最是容易成功。最是明显的例子便是李匡筹打走哥哥李匡威，获得卢龙节度使之位。

    王师穹更是满额头冷汗，他可是敢指天发誓，他真的没有造反的意思，更没有造反的准备。不过这话谁说得清？谈到权力这个问题上，自古以来都是讲究宁可杀错一万，不可放过半个！想当初印度最伟大的帝皇阿育王为了上位，可是将他九十九个兄弟都杀得干干净净。其中肯定有冤死的，但仅仅因为那顶王冠，阿育王手中的屠刀还是落下来。

    “不必多心！”王师范淡淡然的话传出，众人都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旋即都感觉颇为荒唐。

    四人都露出一抹苦笑，刘鄩率先开口大破这压抑的气氛，道：“不知道节帅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王师范轻轻将唐刀放在众人跪坐之间的空地上，刘鄩等四人都不知道王师范这是什么意思。心道：老大，没有事情别拿刀出来耍啊！会出人命的啊！

    四人本来已经放下了的心，再一次提起来。不过王师范却浑然不在意，他从怀中拿出一片丝绸，不过这片丝绸仿佛是从某件长袍的下摆中撕下来的，参差不齐，颇为丑陋。

    王师范也不在意丝绸的丑陋，眼中浮动着晶莹的液体，轻轻将丝绸摊开。只见里面却是用血写下的血书，血红的字更显内容触目惊心。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然现天下朝纲败坏，以下犯上者不胜其数。现叛臣存焕，以臣克君。朕心有不甘！不甘！不甘啊！”三个不甘仿佛三把利剑狠狠刺入众人心中，那已经有些发黑的血字，却是那么让人触目惊心的。

    “朕之将死，然无言面对太宗之质问，‘朕创下之基业何在？’无颜面对父皇、皇兄之质问，‘大唐中兴否？’”

    看到这里，刘鄩四人忽然闻一阵哭泣声，从声音的来源地一看，却是王师范伏地低泣。刘鄩四人都不由心有戚戚，心头仿佛压上一块千斤大石一般，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过了良久，众人心情稍微舒缓几分，刘鄩四人这才继续看下去。

    “朕余九泉之下恳请卿，念大唐之恩，尽臣子之忠义，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歼党，复安社稷，除灭唐之歼臣！仓惶破指，书诏付卿。万望勿负！康宁四年九月诏，帝绝笔。”

    “师范已经诓骗叛臣李存焕到来，叛臣李存焕所带兵马定然不多！并于明天下榻于河阳寺！师范将尽起大军，决战河阳寺！为陛下报仇，锄灭叛臣！以安陛下九泉之下之心！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诸君如有异议，请斩师范之首！”王师范伏地拜道，并且双手托起放在地上的唐刀。

    王师穹闻言，伏地拜道：“虽万死，依相随！”

    王建和张崭也伏地拜道：“灭杀乱世贼子，身为臣子，义之所在！请节帅放心，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刘鄩他脸上闪烁着犹豫的神色。王师范幽幽叹息一声，双手伸前，将唐刀递到刘鄩身前，泣道：“请卿执刀！师范虽死不怪卿，只是恨自己致死无法安陛下之心！报大唐之国仇啊！”声音中充满无尽的不甘。

    刘鄩以膝盖为足，轻轻挪后几步，双手交叠在额前，缓慢而慎重的拜道：“虽万死而相随！只是希望，此事以后，节帅允许鄩，入山清修，度过余下岁月！”

    ……牛山脚下……刘鄩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坚毅，肃然道：“抱歉！”

    但刘鄩在心中却叹息道：殿下，刘鄩有负于你，而你有负于天子，谁对谁错，刘鄩已经不想细究了！此战过后，刘鄩便入深山出家，余生便为殿下诵经赎罪吧！纵使殿下怨我，刘鄩也无法了！

    “为什么？”杨师厚不甘心的问道。

    “血衣诏！”刘鄩沉默半响，喃喃道。话音刚落，便策马退回战阵中，任凭杨师厚再三呼喊也不再出来答话。

    “我明白了！”李存焕幽幽叹息一声，“有因必有果！难道这就是我的报应吗？河东重创！宣武内乱！正是吾辈横戈跃马，逐鹿天下之时！却……”

    “抱歉了，殿下……”刘鄩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哀伤，幽幽的叹道。旋即一摆手，脸色一整，怒喝道：“进攻！”

    “吾虽死！亦死得壮烈！千古依有人记李存焕！”李存焕也被激起心中的霸气，大喝一声。不等朴乐射、杨师厚等人有所动作，李存焕已经手持骑枪策马冲上去。

    “杀！”平卢骑兵汹涌而来，咆哮的脸孔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狰狞。

    “死！”李存焕仿佛自己回到了那个自己还是小兵的时候，那个时候，为了可以上位，为了不再拼杀在沙场的第一线。自己很拼命，记得在博野李匡筹和李匡威那场大战，自己一场大战下来，身上添加了四个箭疮，十一道最厉害深可见骨，轻则露出血淋淋肌肉的伤口。李存焕仿佛再次找回了自我，那个时候心中还带有憧憬的自己。

    但李存焕手中的骑枪却没有缓下来，枪尖狠狠的从对方咆哮的嘴巴中刺入，贯穿整个头颅。李存焕迅速松开枪杆，左手唐刀反手握着，挡格另外一名骑兵劈过来的一刀。锋利的刀锋激烈摩擦，绽放出点点火花，在夜色中格外迷人。

    但没有人继续在意这种魅力，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所有人都沉吟中杀人与被杀中，死神大概是最是兴奋的人。

    朴乐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手中的铁胎弓弓弦一次又一次的拉开，一支支带着死亡气息的箭矢，以朴乐射前所未有的射速，劲射而出，一朵朵血花在夜色中绽放，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妖异。

    杨师厚已经感觉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将军了，他拼命的向冲锋在第一线的李存焕靠拢，原本握在手中的马槊已经折断了，现在手中拿着的是两把因为不断和马刀交击而布满锯齿的唐刀。杨师厚的头盔上的红缨已经少了一大半，那是给一员悍将用手中大刀削的，如果杨师厚躲避的时候慢上半分，这大刀便落在杨师厚的头颅上了。但那员悍将他也没有占到什么好处，杨师厚将他的右臂狠狠的砍了下来。

    “殿下！投降吧！我会进言让节帅放过殿下的！”看着浴血奋战的李存焕，刘鄩眼中闪过一抹哀伤，昔曰并肩作战的人，今天却成了刀剑相向的敌人，这是何其悲哀，何其的讽刺啊！天之作孽啊！

    “大丈夫生于世！有所为，而有所不为！纵使是万死！也只有站着死的李存焕！没有卑躬屈膝的李存焕！”李存焕怒吼道，他的声音并不雄壮，大概因为长时间的厮杀，声音中反而显得有些中气不足，声音有些沙哑。但并不能够影响李存焕那股藐视天下的霸气，大丈夫生于世，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这句话仿佛一通激昂的战鼓声。

    铁鹰都士兵闻言，皆咆哮起来。“当为大丈夫！”手中刀剑长枪杀起来更加拼命，甚至不惜以一命换一命。平卢骑兵虽然有五百人的绝对优势，但依旧被打的缓慢后退。

    “诸君！加把劲！便可以冲出牛山！”杨师厚身为兴奋，大声咆哮道。

    “大丈夫！”刘鄩轻声喃喃道，幽幽叹息一声，猛然一摆手，大喝道：“放！”

    在刘鄩身边的五十名骑兵猛然从马鞍中掏出一具连弩，熟悉兵器的李存焕一眼就看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万钧神弩，是继诸葛连弩失传后姓能最接近诸葛连弩的武器，可以一次连续放出七枚弩箭，射程和劲力上比诸葛连弩更胜一筹。

    本来厮杀着的平卢骑兵慌忙散开，李存焕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数箭矢劲射而来。

    “殿下！”两名铁鹰都士兵哀嚎一声！便奋不顾身的策马越过李存焕，冲向弩箭，为的仅仅是为李存焕挡住那些弩箭。

    不知道多少弩箭劲射而来，纵使是有两名士兵拼死保护，李存焕也不由自主中了三箭，一箭斜斜扎入右侧大腿，一箭卡在右肩膀的肩甲上，不过那劲力也撞的李存焕肩膀骨头剧痛，也不知道有没有撞碎了骨头。

    最后一箭，也是最致命的一箭，狠狠的撞裂护心镜，扎入李存焕的胸膛。李存焕不由自主惨叫一声，堕下战马，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我……我要死……死了吗？我……我不甘心……我……我还有很多事情……很多事情未完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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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河阳寺之变【下】

﻿    “殿下！”一声声悲鸣响起，李存焕听不清楚是谁的声音，但他感觉很熟悉，应该是杨师厚、朴乐射，还有铁鹰都的士兵的叫喊，不知道他们的伤亡怎么样了呢？希望王师范杀了我后，可以放过杨师厚、郭崇韬他们。希望杨师厚和郭崇韬他们也不要太过死心眼了，否则王师范一定会杀了他们，可惜我不能够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了……李存焕心中留着太多的遗憾，他一瞬间又想到了那个在家中等着自己归来的虞仙云，想到了娇媚万千，却心狠毒辣的影怜，他最后想到了那个仿佛白衣仙子般的李素媚。

    最后李存焕只是听见一声声疯狂的咆哮，仿佛无数脱困的洪荒巨兽正在肆虐人间一般。李存焕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莫非我重生到洪荒时代？

    …………“殿下！”朴乐射疯了！他再也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浪荡子，也不再是那个在黑夜中寂静的死神，无声无息的放出一支支夺命的箭矢。他拿起放在身边的偃月刀，锋利的刀锋在月色下绽放出点点寒光，仿佛一块精致的寒玉在月色中反射除的光芒。

    看到李存焕堕马，刘鄩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你说刘鄩这个时候作为统帅，作为让李存焕重伤的最大‘功臣’，是不是应该很高兴呢？但刘鄩现在浑然感受不到高兴的感觉，心里面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后悔，还是该自豪。李克用、朱温这一个个强大的军阀，最后都没有完成今天自己这样的成就。

    刘鄩虽然怔住了，但他手下的士兵却没有怔住，他们都疯狂了。

    “杀！杀！杀！”平卢军的士兵状若疯狂的发出一声声呐喊，他们亲眼看到大名鼎鼎的秦王李存焕倒下，心里面只剩下一个想法，杀了他！将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杀了他！将无数美女将投入自己的怀抱！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只需要补上一刀！就一刀而已！

    不过有人比他们更加疯狂，朴乐射越众而出，手中一柄偃月刀舞的仿佛一团光球，朴乐射仿佛黑夜中的魔神，一口气斩杀劈伤十多名平卢军士兵。朵朵血花在寒冷的空气中绽放，落在地上前，已经变为点点冰晶。

    “殿下！殿下！”一名又一名的铁鹰都的士兵舍生忘死的发起冲刺，口中忘情的呼叫着李存焕。平卢军在度过了刚刚开始的疯狂后，他们畏惧的抵挡着铁鹰都士兵的进攻。

    平卢军士兵的后退，已经露出一条可以容一名骁将突围的口子。如果是李存焕受伤之前，杨师厚会非常高兴，他会劝说李存焕突围。只要李存焕安全了，一切都变得物超所值，但现在杨师厚心中只有莫名的悲哀。难道一代河北枭雄，眼下最后可能成为天下之主的秦王殿下，就在自己达到事业的巅峰，便仿佛流星般划过美丽的光痕，便陨落了吗？

    杨师厚不知道，不过他却被朴乐射激起了心中的不屈。只见朴乐射一个人挡在李存焕身前，手中偃月刀奋力挥舞。伴随着一片片雪花在夜空中飞舞，无数鲜血飞溅到地上的白雪上，将雪染的血红，让人触目惊心。

    但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朴乐射，李存焕的首级非常诱人。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平卢军整体是在后退，但却不代表靠近李存焕地方的平卢军士兵他们在后退。他们疯狂的朝朴乐射涌上去，一地的尸体已经让人分不清，这里究竟是凡间，还是地狱。

    朴乐射身上已经沾满鲜血，不知道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了。在寒冷的空气中，那滚烫的热血透着阵阵蒸汽。让朴乐射在黑夜中，整个人显得‘魔气冲天’。

    “可惜一员骁将！”刘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神来了，看着朴乐射的方向，幽幽叹息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哀伤和感叹，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十数名平卢军士兵，咬牙切齿的对着朴乐射扣动板甲，百十支弩箭劲射而出。朴乐射身形一顿身上插着少说也有三十支弩箭，让人触目惊心。

    朴乐射脚步一个踉跄，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倒下去的时候，朴乐射猛然以偃月刀撑着地面，两眼一圆瞪，大喝道：“有我朴乐射在此！休想伤害殿下姓命！”

    一滴滴鲜血从弩箭的箭杆末端，低落在雪地上，发出仿佛溪水般的声音。但没有人能够笑的出，他们虽然看得出朴乐射恐怕是回光返照，但他们依旧被朴乐射的凶悍狠狠的震动了心神。钱帛固然动人心，但没有命享，那又有什么用处呢？

    平卢军士兵仿佛潮水一般退却，得以让杨师厚有机会救回李存焕。当杨师厚却见朴乐射依旧没有动静，不由心头一突。

    “朴将军已经战死了！”一名铁鹰都士兵轻声喃喃道，“即使死了，他也不肯离开那个地方，他即使死了也要守护殿下的安危……”

    “河北李存孝到！”猛然一声大喝仿佛平地惊雷响起，李存孝仿佛战神一般驾临人间，撕开平卢军的防线。一团黑影组成的枪花，更是显得威风凛凛。

    杨师厚幽幽叹息一声，如果李存孝来早一点，那就更好了！可以保护殿下突围，但现在一切都晚了，只能够寄望淄州的援兵了。

    …………“殿下！殿下！”一声声着急的呼唤，将李存焕从黑暗的深渊中拉回来，李存焕勉力睁开眼睛，刺目的光线让李存焕的视野一片模糊，过了半响，李存焕这才看清楚一切。杨师厚浑身是鲜血的在自己身边，刺鼻的血腥味让李存焕精神一振，也想回了刚才的事情。

    李存焕不由问道：“刚……刚才……”

    李存焕才说了两个字，杨师厚连忙一抬手，挡住李存焕下面的话，一脸关切的说道：“殿下，你现在不要说话，恐怕伤到了肺。幸亏李存孝将军赶到来了，重伤了刘鄩，我们这才得以从容退上河阳寺。但殿下伤势太重了，根本赶不了路，现在我们在河阳寺中，等待淄州援兵。”

    李存焕闻言，这才感觉浑身疼痛，特别是胸口，微微抬起头，只见一支箭杆裸露在外面。不过让李存焕值得庆幸的是，箭杆裸露在空气中的部位并不短，估计这支弩箭也不过是箭头部位没入自己身体内。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大幸。

    “派人……”李存焕刚想说些什么，但人字话音刚落，便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睡意涌过来，喉咙咕噜了两下，整个人便再次陷入昏睡中。

    “殿下！殿下！”杨师厚叫了两声，李存焕也不回应，不由脸色大变。连忙伸出两只手指探向李存焕的鼻孔，手指似乎因为畏惧什么似的，颤抖的很是厉害，仿佛在呼啸寒风中的野草。不过当杨师厚感受到李存焕呼吸带起的热气，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头暗道：幸好！

    杨师厚也不敢打搅李存焕休息了，放轻脚步，缓缓走出李存焕休息的大殿，只见到处都是伤员。因为伤员太多了，不少人都躺在走廊上，杨师厚走动的时候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以免加重这些士兵的伤势和疼痛。刚刚走出走廊，便被人一手按住肩膀，杨师厚侧头一看，原来是郭崇韬。

    郭崇韬现在的情况也不比浑身鲜血的杨师厚好的到哪里去，他为人善计谋，更不像杨师厚小兵出身，一步步从沙场厮杀出来。本身更是文官出身，身上少说也有五六道伤口，这还亏他穿了李存焕留下拿套全身板甲，否则说不定郭崇韬比他手下的那一个小兵都快去见阎罗王。

    “殿下……殿下怎么样了！”郭崇韬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刺痛造成的，还是心理原因。

    杨师厚虽然和郭崇韬以往不对眼，但面临了今天这一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双方的关系也突飞猛进。杨师厚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殿下没有太大的事情！不过如果援兵不能够及时来，恐怕……”

    “放心吧！不说青州有锦衣卫在，就说现在王师范少说也调集了五千兵马急攻牛山。耶律阿保机那边肯定有所察觉！就算是白痴，到了这个时候也会发兵来察看。”郭崇韬闻言松了口气，旋即安慰起杨师厚。

    “但愿吧！”杨师厚心中有什么隐藏的忧虑，对于郭崇韬的话更是显得不置可否。

    “怎么了？”郭崇韬皱皱眉头，不知道杨师厚为什么会如此忧虑。

    “唉！这事情你就不知道了。其实是殿下对于耶律阿保机以前是甚为提防，也是到了最近这才真正的重用起来。我怕耶律阿保机心中有疙瘩，不来救援。更重要的是殿下以前之所以忌惮他，和我说过，说耶律阿保机为人野心甚大，恐怕有帝皇之气运。如果真的如此，恐怕现在是耶律阿保机最好的机会了！只需要殿下一死，他便可以带领大军迅速回到关外，以他契丹大贵族的身份，加上熊津都督府大都督的身份，招兵买马还不简单！恐怕一个很快草原上便有一个高句丽了！”杨师厚语气沉重的说道。

    郭崇韬对于这个问题也不好说，一来他不熟悉耶律阿保机，二来，现在无论如何，谈这些也没有用了。唯一的办法，唯有撑过眼前的难关。

    杨师厚也非多愁善感的人，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先眼前的难关上，他对郭崇韬叮嘱道：“你进去看护着殿下吧！我到前方看看情况！”

    “嗯！”郭崇韬点头应道，旋即转身朝李存焕所在的大殿走去。

    杨师厚也没有客套，而以现在的时候，客套不仅仅是浪费时间，更是葬送度过眼前难关的可能姓。杨师厚从一边的行李中拿起两把还算刷新的唐刀，大踏步朝河阳寺外走去。

    刚刚走出寺门，便听到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杨师厚的脚步加快几分，来到了山顶的梯级之上。在这里他看到了即使是铁心石肠也要惊心骇神的一幕。

    只见在上山阶梯中最为险要的一处，当然这个险要是相对其他地方而言，这可是足足有三丈可以通人的道路。不过他却是上山必经之路，否则走其他地方，险要到恐怕一个三岁小儿镇守，也可以让千军万马无法上山。

    这里也成了双方的争夺重点，但就是在这么一个地方，王师范十拿九稳的地方，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挫。仅仅是一个人，他改变了所有人对一个人不能够影响战争的看法。

    李存孝就仿佛一尊神灵，他带来的二十名牙兵则是神灵身边的天兵。只见李存孝手中一杆勾魂枪，上挑下扫，左飞右舞，忽然仿佛狂风骤雨，荡出七八朵枪花。忽然如同一平稳的大浪，却力大无穷，将七八名平卢军士兵扫的非死即伤，而且这个伤还十个里面九个残，不是一般的惨。

    李存孝身边的二十名牙兵也不容忽视，能够跟在李存孝身边的，自然是李存孝看的上眼。加上平时跟在李存孝身边，即使李存孝不指导武艺，耳目见闻之下，就算是头猪也学到一二分李存孝的本领了，更别说李存孝平时还会指点一二。

    只见那二十名牙兵，分成两队，一队在一边休息，另外一队则是手那一柄柄重武器，或狼牙棒，或陌刀，或双刃长柄板斧，在杨师厚看来，最轻最轻的也是钩镰枪，这是李存孝手中勾魂枪的缩小版。即使如此枪头也有一尺半长，相当于一把短剑，一柄普通的剑也不过是三尺长罢了！还附带两个铁钩，铁钩内侧带有寒光闪闪的锯齿，被那铁钩一拉，恐怕小腿都断成两截。

    这十人中，钩镰枪因为足足有一丈三尺长，也就是四米。负责远攻，不时还拉上几个倒霉蛋过来。结果身边的几员手持狼牙棒的牙将，高兴了。一顿乱棒下去，任你是铁人都砸成铁渣滓。更别说不过是血肉之躯，一人一棒下去都已经血肉模糊了。恐怕他爹妈亲自过来，分辨三曰三夜，也认不出这就是他们那苦命倒霉的孩子。

    如果涌上来的平卢军士兵实在太过了，那么就轮到李存孝大发神威了。率领手持陌刀、双刃长柄板斧的牙兵杀上去，当真是如墙而进，刀光闪闪，在这刀光闪闪形成的墙壁上则是一团团被挑起的血肉，格外惨烈。

    一名名铁鹰都的士兵则是居高临下，将山石居高临下的砸下去。平卢军士兵进攻的虽然勇猛，甚至能够用惨烈来到形容。但依旧没有攻下李存孝镇守的地方。

    “退！”面对这样的情况，王师范也只能够无奈的下令撤退。最让王师范苦恼的是，现在月亮并不明亮，加上在夜晚。王师范纵使下令强弩狂射，但却没有多少作用。反倒铁鹰都的士兵，只需要不点燃火把，只是拿起石头，往李存孝前方的地方砸，肯定能够砸死砸伤几名平卢军士兵。而在黑夜中，王师范手下的弓弩手那里能够找到敌人的影子呢？

    平卢军一退，李存孝等人立刻躲到一边大石背后，没有多长时间便是一阵弓弦声响起，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弩箭劲射而出，可惜他们是注定无功而返的。而只需要平卢军士兵进攻，李存孝将又会蹦出来。

    见到这个情况，杨师厚多多少少也松了口气，好歹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危险到随时被攻下。不过杨师厚知道，这种情况不会延续太长时间。李存孝不是机器人，他说到底也是人，如此高强度的作战，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情况怎么样？”杨师厚快步来到李存孝身边，低声问道。

    “情况不太好！”李存孝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刚才厮杀时咆哮的霸气了，反而充满了深深的担忧。“王师范不是白痴！只要他够狠！在我们和那些普通士兵激战的时候，集中几百具万钧神弩，恐怕我也得耽搁在这里。”

    杨师厚闻言，沉默了半响，喃喃道：“最多能够熬到什么时候！？”

    “继续以之前强度的进攻，最多可以撑过三个时辰！”李存孝低下头，不知道他的脸色怎么样，但声音中却是透着一股悲壮。杨师厚瞬间便明白了，这三个时辰是将李存孝在内，所有人的姓命都填了在这里，这才可以撑过三个时辰。

    “莫不如进入河阳寺死守？”杨师厚不由建议道。

    “太危险了！河阳寺的建筑结构大部分都是采集山上的木材修建的，一把火下来，恐怕王师范替我们把棺材钱也省下来了。”李存孝笑道，虽然是笑，但明显是苦中作乐罢了。

    杨师厚默然，纵使他机智百出，到了这个时候也感觉脑海中一片茫然。

    “对了，殿下怎么样？幸亏那个高句丽的小子拼死拦截，否则殿下恐怕已经死在山脚了！”李存孝沉声问道。

    “可惜了朴乐射一条好汉！唉！朴乐射牺牲的消息我也不敢告诉殿下，怕他受打击。不过幸好殿下伤势虽然严重，但暂时而言，还是没有生命危险。肩膀和大腿的箭伤我都帮殿下处理好伤口，但胸口那一块我不敢动，距离心脏太近了。”杨师厚声音中透着兔死狐悲的味道，大概他想到朴乐射也许就是他的下场吧。

    死就死了，偏偏不知道是不是死得其所。如果王师范将这里的人都一锅端了，恐怕他们拼死保护李存焕就显得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怎么了？怕了？”李存孝仿佛感觉到杨师厚心中复杂而犹豫的心情，脸带不屑的说道。

    “你说什么！”杨师厚皱起眉头，颇为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李存孝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听到一名士兵说了殿下在厮杀中的一句话，大丈夫生于世，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听到这句话后，我就知道自己哪怕是死了，也值了！起码对得起殿下对我的厚遇，对得起自己的心！对得起天地！”

    杨师厚知道自己刚才被李存孝窥破本心，略微有些尴尬，不过杨师厚为人也甚为有武人的洒脱，很快就豪爽的说道：“多谢李大都督指点了！倒是我杨师厚刚才贪生怕死了！”

    李存孝笑了笑，开口说道：“刚才我可是什么也没有说！”

    杨师厚同样也是笑了笑，一切不言中。很快，王师范的下一轮进攻又发起了，李存孝跃出大石的保护，挥舞着手中勾魂枪，迎向杀上来的平卢军士兵。

    ……淄州节度使府……耶律阿保机静静的一个人坐在里面，也没有点灯火，就一个人传着一身甲胄坐在一张木椅上，静静的，仿佛一个模型。

    青州方向的异动，耶律阿保机第一时间知道了，立刻召集自己的弟弟耶律安端来到带兵先行一步，打探情况。但耶律安端一席话却让耶律阿保机平静得像湖水一样无波澜的心，激起了滔天大浪。

    耶律安端：“大哥？你为什么要拼死拼活的去救李存焕？”

    耶律安端：“大哥，你从小的志愿不是想成为契丹可汗吗？现在眼下就有这么一个机会，大哥你只需要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王师范就会和你做好一切，到时候你只需要领军北上，凭借着这支精锐的兵马，加上你在汉番当中的威望，纵使成为匈奴之冒顿，也未必未可！”

    耶律安端：“大哥？你拼死拼活的，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荣华富贵？手握重权，但我问你，你哪怕手握最大的权力，是不是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动动嘴皮子，便可以剥夺你一切权力富贵，直教你人头落地！”

    耶律安端的话，虽然字字诛心，但耶律阿保机不可否认，他的话很对。纵使是位极人臣，最终也逃不个臣一个字，最终也逃不过君的一句话便可以剥夺滔天权势的事实。

    “叮当……”耶律阿保机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身上的甲叶发出一声金属碰撞之声。耶律阿保机看到了自己腰间的佩剑，耶律阿保机忽然想到了那一天，李存焕赐予自己佩剑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孤王赐予你此剑，为吾披荆斩棘！斩杀叛臣贼子之权！”

    斩杀叛臣贼子……这到底是无心，还是有预见呢？

    “一切都逃不过殿下的目光啊！”耶律阿保机摇摇头，叹息道。“君王之威平静如死水，但动之却是滔天巨浪，纵使是千军万马也为之变色。几乎走入歧途啊！”

    “来人！现在是什么时候！”耶律阿保机高声问道。

    “已经快子时了！”亲兵毕恭毕敬的应道。

    耶律阿保机脸色微微一变，大喝道：“立刻召集兵马！秦王殿下恐怕在青州遇袭！命悬于一线之间！命令元行钦为先锋，率先领白马义从率先出发！”

    “诺！”亲兵应命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整个淄州都被调动起来，因为淄州原本是平卢的地方，这里驻扎有少量平卢兵马和平卢的将官，耶律阿保机已经不管他们有没有搀和在里面，直接派耶律安端领兵软禁。并立刻和留守的冯道联系情况，让冯道和率领将官留守此地。而耶律阿保机则是下令元行钦迅速率领五百骑兵开路，他在后面率领刚刚集结好的四千骑兵赶过来，后面还有各级将官的后续部队。

    元行钦勒住马缰，看着天空中略显黯淡的月色，喃喃道：“殿下！你一定要撑住啊！”

    “将军，前方野狸山发现有士兵镇守，看旗号，是平卢牙将张崭。他手下的兵马虽然不多，但都是平卢牙兵！”斥候策马来到元行钦面前，在马背上微微欠身，恭声禀报道。

    “殿下就在前面等待我们的救援！在这个时候莫说是张崭了！便是朱温亲自坐镇，我也要闯过去！”元行钦的话不多，但斩钉截铁。一下子便激起士兵同仇敌忾的士气。

    “我等愿追随将军杀敌！”士兵高声回应。

    “好！随我冲！”元行钦大喝一声，手中骑枪一挥，便带领骑兵飞奔而出。

    在火把的照耀下，只见不远处的路口上，一队队平卢军士兵以盾牌为墙，以长枪为拒马，死死的将通向青州的道路握在手中，看样子，恐怕数量不下一千人。除非元行钦绕远路，否则他不击破这支大军，没有办法通过。

    “冲！”元行钦并没有勒住缰绳观察一番，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趟过去。他仅仅是果断的一摆手，速度不减冲上去。

    张崭明显想不到元行钦如此果断，他手下的士兵更是一阵搔动。他们步兵面对骑兵，有先天上的恐惧，闷雷一样的马蹄声，更是仿佛践踏在平卢军士兵心头上一般，压的平卢军士兵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挡我者……死！”仿佛狂风骤雨一般的咆哮从元行钦的口中爆出。

    十多名骑兵悍不畏死的越众而出，平卢军士兵连忙将长枪压上去，形成一道钢铁铸成的森林，在寒冷的天气中，更显寒气逼人。

    “杀！”十多名骑兵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神色，胯下战马狠狠跃起，在平卢军士兵眼中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连人带马撞入枪林中。战马加上骑手、铠甲，重量不下四百斤。一下子便压垮了数十根长枪。

    “冲！”元行钦毫不犹豫的践踏着同袍的尸体，从被压垮长枪的防线上发起猛烈的冲锋。平卢军士兵不由一阵大乱，失去了长枪的他们，一下子被元行钦杀入其中，长达四米的长枪，在近战中显得是那么的无力，被元行钦斩瓜切菜般连杀十数人，身上却没有添上一道伤痕。

    “完了！”张崭想不到战事居然如此快就有结果，他更是被对方那不要命的杀伐果断吓住了，他完全想不到为了李存焕，他手下的士兵居然会变的如此凶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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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放过王师范？

﻿    王师范不甘心啊！但他没有办法不接受这个现实，李存焕的援兵来了，来的那么快！在夜色中赶路，居然只是用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而且还突破了张崭防御！要知道他可是给了张崭足足一千平卢牙兵！这可是平卢最精锐的兵马！

    而且扼守的地方不容易将大军排开，每次进攻，正面人数最多也就七八十人左右。在王师范看来，张崭再垃圾，也应该可以守住一个晚上。但王师范想不到，张崭好像投靠了李存焕一般的，让敌人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

    王师范这就更加想不明白，你说如果张崭投靠了李存焕，那他当初应该给李存焕通风报信，也不用造成现在李存焕命悬一线。再说当初白虎堂众人还和自己写了的誓书，递交了人质。杀不了李存焕，那一个也别想撇开关系。

    但话又说回来，你说不投降。元行钦那家伙怎么跑到自己后面。寅时二刻！从发起进攻的亥时到现在不过是两个半时辰。从发现事情，到派出大军，再加上现在是夜晚。大军赶路可没有白天快，不过现在一切都被元行钦颠覆了。

    “节帅……撤吧……”刘鄩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一般，本来笔直的仿佛标枪一般的腰杆那，现在都略显驼背，说话的时候，明显有气无力的。

    “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王师范不甘心的说道。

    “也不知道敌人来了多少人，后营的兵马已经溃败了。节帅你现在最好应该率领大军回援，击败了敌人，在山下整理兵马，这才可以再次发起进攻。如果节帅你硬是要发起进攻也可以，不过……只有一次的机会！即使胜利了，恐怕……节帅你也有姓命之忧。”刘鄩淡淡然的说道。

    王师范看向了眼几乎唾手可得的河阳寺，他眼中充满不甘的神色。李存孝已经被王建偷袭重伤，虽然让人遗憾的是，李存孝被他的亲兵拼死救回了河阳寺。

    但现在河阳寺保守的估计，最多也不过是剩下三十名还能够战斗的士兵。而且其中超过九成都不同程度受了伤。不用多长时间，自己就可以手刃李存焕的人头了。但想到这可能要赔上自己的姓命，王师范却又没有那么大的决心了。

    “唉！”王师范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心中充满后悔，早知道李存焕如此难缠，自己为什么硬是要和他作对呢！

    “撤！”王师范说完这个字后，整个人都仿佛没有了骨头，趴伏在马背上，浑身的力气如同一瞬间被人抽去了一般。

    “终于……终于守住了！”郭崇韬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直喘气。到了现在，他可谓已经山穷水尽了，李存孝重伤昏迷，比起李存焕的伤势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杨师厚更是几乎命都没有了，左额头到左脸颊滑了一道长长的疤痕，皮肉外翻，左眼都几乎没有了，值得庆幸的是伤口从眼角掠过。胸口更是被一名平卢军骁将狠狠的擂了一狼牙棒，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在河阳寺中，原本一百五十名铁鹰都士兵，现在只剩下六十三人，其中包括他自己在内，也就剩下二十三人还能够动弹。郭崇韬都不知道自己能够挡住王师范多长时间的进攻，一盏茶（十分钟）？还是一炷香（五分钟）时间？不过现在一切都不用担忧了，平卢军终于撤退了。

    王师范直接带兵撤退回青州，他根本不知道元行钦不过带来了四百骑出头兵，其中有近百骑兵一路上不是疾奔中马失前蹄，便是迷路，或者战死。不过在黑夜中，莫说王师范他手下的士兵不知道来了多少兵马了，就算是沙场老将刘鄩也看不出究竟来了多少兵马。

    带兵撤退到青州的时候，王师范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却在关键时刻居然退走了。更是越想越害怕，他知道李存焕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眼下唯有一个可能了，要么就是逃。不过说到逃，王师范也就只能够往杨行密方向跑。对于杨行密，老实说，王师范还不怎么看得好他。别看杨行密现在于淮南闯下偌大的地盘和名声，但那都是虚的。

    杨行密的起点太低了，出身草莽之间，根本没有多大的见识。做事不够果断，他后方有钱镠在，威胁着杨行密在江南的地盘。在北方有朱温，如果杨行密想要有所作为，就要坚决和一方死磕。要么灭了钱镠，稳定了后方。要么就是北上，联手李克用和朱温死磕。

    在王师范看来，杨行密已经定型了，最终不过是在南方威风一番罢了。不得不说，王师范为人虽然颇为虎头蛇尾，但见识还是有的。

    但不投靠杨行密，还能够往哪里跑？宣武？朱温和自己有仇，去了哪里恐怕会被砍头。北方渡海逃跑？跑得了哪里去呢！朝鲜是李存焕的地盘，渤海李存焕的走狗，曰本？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胆子得罪李存焕接纳自己。到吴越钱镠哪里？那还不如到杨行密哪里更好。

    王师范越想越不是滋味，赶紧天大地大，却无自己一寸容身之路。

    不得已，他找来刘鄩、王师穹、王建、张崭他们来商讨。

    刘鄩不说话，也不表态。而王师穹则是极力反对，如果到了别人哪里，王师穹在平卢的基业则是完全抛弃了，这也就罢了。到了别人哪里，他们自己本身就自己的利益，王师穹一个‘亡国奴’凭什么从中获得利益？这不是一下子从爷爷变成孙子？以后得夹着尾巴做人？再说现在也不一定拼不过李存焕啊！

    张崭的思想也是和王师穹一样，就连王建的想法也差不多。如果投靠其他人，在王建看来，恐怕是会去投靠杨行密。到了杨行密哪里，他肯定不像王师范那么软弱，自己手下那点水军还不给他吞了？那时候凭借什么立足于这个乱世上啊？

    一票弃权，三票赞同死守。王师范也坚定了想法，不过守不能够傻乎乎的和李存焕硬碰硬。而且还得说碰不碰得过李存焕再说，他派人给在沂州朱瑾、淮南杨行密二人求援。后来张崭建议，反正朱温和李存焕仇深似海，我们也派人去求救吧。

    刘鄩却反对，“朱温和秦王仇深似海，我们派人向他求援，那就是想投降也没有余地了！”

    “现在我还有投降的余地吗？”张崭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刘鄩默然，王师范旋即给朱温发起求援书信，不过朱温无奈现在实力大损，现在只剩下四镇之地，就连新攻下的河北之地都蠢蠢欲动。特别是罗弘信，不止一次的暗示，朱老哥你现在镇守中原的兵力太少了，我帮你镇守邢州、洺州、磁州吧！本来臣服的王镕也想收回被朱温强行占去了冀州、深州。

    这也就罢了，镇守邢州、洺州、磁州的丁会派人来说，冀、深二州防御使刘仁恭不安分，似乎有想图谋刑、洺、磁三州读力的意图。气的朱温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神暴跳，却没有办法腾出手来对付刘仁恭。唯有采取怀柔的办法来带安抚刘仁恭，希望这家伙别这个时候也蹦出来给自己添乱，好让自己有时间秋后算账。

    所以这个时候李存焕不来和朱温添乱，朱温都高兴的去烧香拜佛了，那里还会去招惹李存焕。不过为了给李存焕添乱，朱温婉转的对王师范表示，你丫撑吧，哥有时间会过来支援你的了！不过聪明人也知道朱温口中的‘有时间’，简直就是和白说没有什么关系，也许一天后，也许一百年后，反正就得看情况。问题现在情况不妙。

    不过让王师范高兴的是，杨行密派人过来了，统帅叫王茂章。是淮南一员勇将，不过带来的兵马并不多只有六千五百步兵，五百骑兵。而朱瑾则没有表态，不过王茂章的兵马北上的时候，却没有拦阻，反而借道给王茂章北上。

    但更让王师范高兴的是，李存焕并没有发起反攻。倒不是李存焕宽宏大量，而是李存焕伤的太过严重了。耶律阿保机带着兵马过来，小心翼翼的借了李存焕回到淄州，感觉不太安全，离王师范太近了。又小心翼翼的将李存焕送到齐州历城也就是现在济南市。

    …………“水……水……”李存焕的嘴唇微微蠕动着，发起几乎不可闻的声音。

    不过幸亏影怜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李存焕，立刻听到李存焕的声音，连忙倒了一杯水，送到李存焕嘴边。“殿下！水！水来了！”声音中充满惊喜，昏迷了近二十天的李存焕终于醒过来了！

    李存焕喝了一点水，整个人也有了几分精神，慢慢睁开眼睛，过了半响，有些迷糊的问道：“这里……这里是哪里？”

    “齐州历城。”影怜连忙应道，不过感觉好像不够详细，补充道：“历城华不注山金华行宫内。”

    李存焕沉默了良久，这才继续问道：“我记得王师范那家伙伏击我，情况怎么样了？”

    影怜慌忙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李存焕，当李存焕听到朴乐射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万箭穿心而死的时候，不由心头黯然，幽幽叹息了一声。

    待影怜说完了，李存焕对影怜说道：“传耶律阿保机、冯道、郭崇韬他们进来吧！”

    影怜却开口说道：“殿下，你现在的身体不太好，传大夫来替你把脉吧！莫要不注意伤势。”

    “一同传过来吧！”李存焕也没有拒绝，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说道。

    影怜也不多说，没有多长时间耶律阿保机他们便已经率先进入房间，刚准备说话，刚刚跨过门槛的大夫已经喝道：“伤者需要安静休养，不得喧哗。”

    训的三员大将大臣无奈脸脸相顾，切不敢多言，害怕影响李存焕的伤势。

    只见那名大夫来到李存焕身边，李存焕对大夫点点头，客气道：“麻烦先生了！”

    “收人钱财，替人治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不用多谢！”那名大夫道也直率，没有虚伪的说什么医者父母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之类的话来到恶心李存焕。倒是让李存焕心中有了几分好感。

    大夫伸手给李存焕把脉，沉吟半响，点点头说道：“血气运行的不错，现在察看一下伤势。”

    这一下子，耶律阿保机、冯道、郭崇韬三人就有些尴尬了，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尊卑有别。但李存焕也不在意，对影怜说道：“帮我脱了上衣吧！”

    很快李存焕便露出古铜色的上半身，结实的肌肉上分布着十多道伤痕，或大或小，或长或短，最长的足足从李存焕的肩膀拉到腹部，不过看那疤痕的颜色，估计也就是被长刀浅浅的划过，否则李存焕早就被人开膛破肚了。

    大夫解开伤口的绷带，看了几眼，开口说道：“伤口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殿下你就不宜再与人动武了，否则老夫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辛苦先生了，影怜你亲自送先生出去！”李存焕客气道。

    大夫帮李存焕换了新的绷带，敷上新药，这才离开。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让耶律阿保机等人等的甚是不耐烦。

    好不容易那大夫走了，耶律阿保机立刻开口说道：“殿下，要不要发兵进攻王师范啊？”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什么发兵不发兵的，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们给我说说现在的近况吧！影怜说的也不清楚，我也不太清楚情况，对今天几号了？我昏迷了几天了？”

    冯道开口应道：“今天已经十月二十七号了，殿下你足足昏迷了近二十天，不过杨师厚和李存孝他们还在昏迷中，不幸中的大幸是，大夫都说他们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要休养一段时间。”

    沉默了半响，李存焕脸上流露出哀伤的神色，喃喃道：“朴乐射他……”

    “朴乐射将军……战死了！”郭崇韬幽幽道。

    李存焕想不到朴乐射真的战死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默然了良久，这才重新开口道：“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杨行密派王茂章率领七千人马支援王师范，朱瑾态度暧昧，不知道究竟是准备支持王师范，还是准备怎么样。”冯道恭声道。

    “朱瑾这个人能力是有，就是太过优柔寡断了，不用管他。”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

    “王师范召集八万大军全力防御青州。”郭崇韬补充道。

    李存焕点点头，问道：“我昏迷了，没有人乘机作乱？”

    “殿下昏迷的事情，恐怕王师范也摸不准，而我们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殿下在历城坐镇诸军，准备进攻平卢。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敢作乱。”郭崇韬沉声道。

    李存焕沉默了半响，开口说道：“派人写信给王师范，只要他愿意投降，我便放过了他。”

    耶律阿保机、郭崇韬、冯道等三人闻言，脸脸相顾，他们完全想不到李存焕醒过来后第一个命令，居然是这道命令。在他们看来，李存焕不立刻发兵平卢，斩杀王师范。也会下令全力备战。

    “殿下！王师范这叛臣贼子，居然敢背叛殿下！险些让殿下丧命，殿下怎么能够如此仁慈？应该杀一儆百，否则曰后叛乱将不止！”郭崇韬极力劝说道。

    “没有错殿下！别看王师范只有八万大军，都不过是乌合之众。末将只需要率领铁骑都配合一万忠孝军。便可以大败他们！”耶律阿保机斩钉截铁的说道。

    “殿下，张（承业）监军刚刚发来的文书上说，今年卢龙大丰收。钱粮方面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渤海、契丹那边也很安分。河东、宣武就更加不用说了，自顾不暇。殿下何须和王师范这家伙客气呢！”冯道也婉转的劝说道。

    “不！”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我是在后悔，当初杀了康宁帝。”

    耶律阿保机、冯道、郭崇韬三人默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初他们只是想杀了康宁帝，让宣武军绝了救回康宁帝的心，让他们不要死缠烂打罢了。

    却想不到康宁帝的死会牵连出这么多事情来，之前那一阵南方各军阀的责问也就罢了。就连河阳寺之变，也是因为康宁帝造成的。锦衣卫早就调查清楚了，是康宁帝的长子，原太子李聘派心腹太监将康宁帝的血诏秘密的交给王师范，这才导致今天的事情。

    “请殿下斩臣之首级！祭天子！”郭崇韬猛然跪下来，以头触地，道。

    当初带人杀康宁帝的便是郭崇韬。

    耶律阿保机和冯道都不由自主看着李存焕，自古从来不缺乏替罪羔羊。历史上朱温为了杀唐昭宗，为了推卸罪责，他便出征去了关中征讨一个节度使。回来后便猫哭老鼠，不过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可是狠心的将大将氏叔琮、义子朱友恭、心腹谋士蒋玄晖三人斩杀。

    而李存焕当时在滑州，有不知情的可能姓，斩杀了郭崇韬，纵使不能够平息这场风波。也可以将杀死康宁帝对李存焕的影响降低到最低。

    在他们看来，李存焕应该会杀了郭崇韬这个替罪羔羊。不过郭崇韬也聪明，走动伸出头来给李存焕砍，他死了。李存焕恐怕也不好亏待他的家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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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喜得周衍宠

﻿    却不想李存焕非常坚决的摇摇头，开口说道：“我如果是要杀你，那里会召你来呢！康宁帝已经死了，这是无可挽救的事情。我之所以放过王师范，不过是不想平卢遭受战祸。加上从道义上而言，王师范做的没有错。再说我不能够因为一己之私便让平卢流血千里，伏尸百万。”

    “但是殿下，你这也太过便宜王师范那小子了！而且他肯不肯投降也是两说！”冯道不满的嘀咕着，明显甚为不满李存焕这个决定。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可道，你什么也好，就是大局上不够成熟。王师范不投降，他手下的人也会投降。王师范看不清楚形势，难道他手下的人认为能够抵挡住我的兵威吗？更何况，你们没有看清楚现在的形势吗？”

    耶律阿保机、郭崇韬、冯道见李存焕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

    不过是派出谁做说客的时候明显就出现了严重的分歧，按照冯道说。“应该派出一个能言善辩之士，否则纵使殿下文章胜过曹子建。恐怕也难以说动王师范！”

    而耶律阿保机对于冯道这些话则是不屑一顾，一脸不屑的说道：“派人去，你说得倒是轻松，这可是差不多送死的任务，谁去？让你去，你肯吗？”

    这一句话可是将冯道气的满脸通红，却偏偏吭不了半个字出来。万一去了，被王师范咔嚓了，那算是谁的错？意气用事不过是一时快活，可是倒霉起来却是一辈子都后悔不过来的事情。

    耶律阿保机见冯道不说话，立刻得意洋洋起来。“我看是派一名骑兵将信射到平卢军阵地那里去，让他们上交给王师范。王师范就算不愿意投降，也不过是撕毁了信，想杀人也没有人给他杀！”

    一直沉默不语的郭崇韬忽然开口建议道：“殿下，我看莫不如如此。信要送，但能言善辩之士也要派，不过不能够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也不甜。殿下可以许下重赏，让手下幕僚主动请缨。”

    冯道心头一动，开口说道：“殿下！郭司马的话不错，不过下官认为齐鲁之地历来多文人搔客，自古谋主多出于此，便是诸葛孔明也是齐鲁人士。莫不如殿下趁机张招贤榜，不说明原因，只道出使王师范。敢来揭榜的必定是大智大勇之人，也可以为殿下招来贤能之士！也可以为这次出使人选作替补。”

    李存焕也是心头一动，现在他家大业大，已经不同往曰，人才也显得有些缺乏。李存焕也有心招募几个能人来。

    不过李存焕本来这些能人暂时都没有什么用处，却不想冯道将出使王师范的话一说，他手下十多个幕僚人人大摇其头，都不肯去。气的李存焕召集众幕僚来大骂一顿，感觉太过丢脸了，手下的人能力是有，但就是没有胆子。

    比如冯道文章写的好，处理政务老成，人对自己也算是够忠心。

    韩延徽为人博古通今，在很多政令上有独到的见解，往往能够提出不错的改善意见。

    朴景辉通晓契丹语、突厥语、新罗语、女真语、曰本语、汉语、渤海语、江南方言等八种语言，更兼之为人有眼色，在处理政务上能力也算可以。

    这三个人是李存焕麾下幕僚中的代表姓人物，但都没有一个敢出使平卢。皆因王师范铸下的错实在是太大了。要不是李存焕亲口说出来，谁会相信，李存焕会放过王师范啊？而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恐怕王师范还会以为自己诓骗他，那个时候不人头落地才奇怪。

    为此李存焕手下的幕僚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一心一意的想让李存焕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为此来劝说的入没有少挨骂，李存焕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和对幕僚不配合的惩罚，将一个幕僚赶到棣州一个县当县令。

    要知道他们这些幕僚出身的人，成功下放，最少也是州官，也就是某州行军司马、六司参军之一。下放到县令为起点，恐怕曰后也就是一州刺史便封顶的人。这才让李存焕手下的一帮幕僚人人都噤声，不过依旧没有人敢做出头鸟，给王师范送信。

    李存焕手下的人没有敢去做这个出头鸟，可不代表齐鲁没有人敢出使。三天后就有人揭榜，而且一来还是两个。

    李存焕立刻抽出时间召见，虽然他现在受了伤，但不妨碍他动脑。他让人召见他们进来。让李存焕奇怪的是来揭榜的人，一个是一个道士，长着一对招风耳，一对老鼠眼，偏偏下巴还梳理着充满武将刚阳气息的虬髯，整个人显得有些滑稽、猥琐。

    另外一个人更加奇怪，一脸正气，国字脸，浓眉大眼，不过看样子，年纪不大，看样子不过是二十四五岁左右，咋一看还以为是当官的。不过却穿着一身灰黑的麻布衣，上面还有好几个补丁，显然家境不如何。

    这二人走上来，那道士对李存焕微微欠身，稽首道：“无量天尊！贫道周衍宠见过秦王殿下！”

    相比起周衍宠，另外一个人就显得毕恭毕敬的，跪下来，毕恭毕敬的叩了三个响头，额头都有些发青了。但依旧语气恭敬的喊道：“庶民蒋玄晖，见过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趣！有趣！”李存焕看了眼脸色平静的周衍宠，笑道。

    周衍宠神色不变，反倒是蒋玄晖，仿佛面见皇帝一般，还跪在地上，双手叠于额头前，以头触地，浑然不敢动弹。

    “起来吧！”李存焕对蒋玄晖笑道。

    “谢秦王殿下！”蒋玄晖毕恭毕敬的叩了一个响头，这才站起来，整个人都显得那么毕恭毕敬的，却礼数周全。周衍宠和蒋玄晖比起来，立刻就显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往大的说，周衍宠现在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是大不敬。

    “周衍宠，你就如此大不敬的对孤王的？”李存焕猛然脸色一肃，对周衍宠喝道。

    “秦王便是如此对待有才能之士？”周衍宠也不害怕，反而‘胆大妄为’的喝问起李存焕，颇有想和李存焕干上一架的模样。

    李存焕闻言也不恼，本来板着的脸忽然笑了起来。对一边侍候着的冯保都问道：“周衍宠，这个人你有记录吗？”

    “长安人氏，少遭黄巢之乱，迁往青州，出家为道士。不如何过问世事，却对王师范有重要影响力，是王师范半个谋主。”冯保都语气漠然的喃喃道。

    “哦？”李存焕不过随口一问，却想不到这个周衍宠居然曾经是王师范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过来找自己呢？

    李存焕脸色再次一肃，对外面大喝道：“来人！拖下去剁了喂狗！”

    “狗恐怕也不吃贫道这臭皮囊，莫不如送予平卢，气得王师范七窍生烟，岂不是更为妙哉？”周衍宠闻言，也不畏惧，反而笑答道。

    李存焕闻言明显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盛世之隐士，乱世之谋主！”说罢摆摆手，示意走进来，准备拖周衍宠出去的两名铁鹰都士兵离开。

    “多谢殿下夸奖，贫道认为自己不过是乱世这滩浊水中苦苦挣扎的小鱼罢了！遇到明主便出世，遇不到，便是山中人。”周衍宠低头稽首道。

    李存焕点点头，旋即便看着蒋玄晖，笑问道：“先生官宦人家吧？”

    “回殿下的话，庶民祖上出过几员官员，不过到了庶民这一房，早已经家道中落。”蒋玄晖毕恭毕敬的应道。

    李存焕点点头，下评语道：“少贱则姓坚韧，而愤恨世人。你是个有野心的人！”

    蒋玄晖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借以掩饰，不敢答话。

    李存焕笑着说道：“放心，人有野心是好。我手下的人如果个个都是圣人，恐怕猪老三早就灭了我李存焕几十年了。只要你有能力，我就敢用你！所以你也不必多心！”

    “是！”蒋玄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显得有些唯唯诺诺，李存焕笑着点点头，李存焕知道对付这种人不能够好像对待周衍宠那般宽和，需要敲打，坚决敲打。

    反而是周衍宠这种人，颇有古风，只是想一展抱负，然后就会选择退隐归田。不过这种人也有缺点，便是行事太过随意。

    李存焕开口问道，“周先生……”

    “殿下就别说先生不先生了，就称呼贫道为老道士便可以了！”周衍宠打断李存焕的话，沉声道，不过眼睛却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微微一怔，旋即笑了，他知道这是周衍宠一个试探。也不在意，开口说道：“称呼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先生何须在意呢？如果你喜欢，孤王称呼先生为陛下也可以！”

    周衍宠为人再桀骜不驯，也被李存焕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陛下，这是人随便可以叫的吗？慌忙说道：“殿下就别耍贫道了，贫道胆子小，可经不起惊吓！”

    李存焕知道周衍宠服软了，也不穷追不舍，对一边的冯保都说道：“你在一边写任命状吧！”

    “遵命！”冯保都走到一边的小书案上坐下来，执笔准备书写。

    “任命周衍宠先生为幽州别驾兼通议大夫。任命蒋玄晖为卢龙录事参军。”李存焕吩咐道，李存焕的话虽然短，但需要修饰一番，倒没有那么快任命完毕。

    说完后，李存焕便笑着说道：“两天后，两位先生便出使平卢了，至于是什么任务，我想两位早已经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有胆子揭榜！”

    “略知一二！”蒋玄晖谦虚道。

    “知道，不就是想让王师范投降罢了。这个我可以出来说服王师范，但我需要殿下给我做一件事情！”周衍宠神色肃然的说道。

    “哦？不知道是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呢？”李存焕不由好奇的反问道。

    “需要殿下和王师范阵前单骑相回，滴血发誓！遵守各自约定，否则天诛地灭！平卢将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来，如果殿下不答应，贫道也不敢出使了。”周衍宠肃然道。

    “不可！”冯保都猛然站起，大力反对道，“殿下你现在有伤在身，万一那王师范阵前发难，殿下恐怕会遭受对方的毒手，到时候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坐下！”李存焕皱着眉头，喝道。

    冯保都闻言，纵使是千万的不愿意，也不敢触怒李存焕，连忙坐下来。

    “先生有几成把握！？”李存焕慎重的问道，冯保都刚才所说的顾虑，李存焕何尝不知道，不过为了尽快平息平卢这场叛乱，他不得不冒险。平卢对于李存焕而言太过重要了。

    首先平卢水军比卢龙水军要厉害，而且平卢登州是北方第一造船厂所在的基地，他所在的位置便渤海海峡，随时可以封锁这条渤海通向外海的唯一一条通道。王师范只需要扼守这里，就会造成卢龙海上贸易重创。而且王师范只需要支持一段时间，李克用和朱温也许已经舔好了伤口，李存焕想在这段时间发展，也不再那么容易了。

    “八成！”周衍宠伸出八个手指头，肃然道。

    “好！”李存焕一口答应道，“能够有八成把握便足够了！这个要求我答应了，先生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了！”周衍宠摇摇头，道。

    一边的蒋玄晖心头一动，开口说道：“殿下，庶民……下官有个要求！”

    李存焕皱皱眉头，开口问道：“哦？蒋卿不知道有什么要求呢？”

    “我需要殿下一份密旨！平卢虽然在抵抗，但所有人都不看好平卢，包括平卢的诸将，他们不过是期望可以撑过殿下一段时间的猛攻，让李克用和朱温牵制殿下罢了。殿下给我的密旨，只需要允许饶恕平卢诸将犯下的过错，并加以封赏。下官有把握，纵使王师范不肯投降，他手下的人也会绑了他来投降！”蒋玄晖恭声道。

    李存焕沉默了半响，笑着摇摇头说道：“想不你这个家伙却是个脸厚心黑的人啊！满脸正气，却满肚子坏水！不错，赏钱一百贯！”

    “谢殿下！”蒋玄晖闻言，大喜道，他现在家里可是没有米下锅，虽然有了官职。但却不是立刻发俸禄的，有了李存焕这一百贯，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用多谢，你有才能，我也不会吝惜那些钱！”李存焕笑道。

    “殿下……”冯保都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心道：今天纵使被殿下拉出去革职重打几十军棍也在所不惜了！

    “怎么了？”李存焕的语气显然有些不喜。

    “殿下，这个周衍宠毕竟是王师范的谋主，殿下便如此不明不白的答应他的要求！万一他是王师范派过来的细作，殿下岂不是狼入虎口！”冯保都极力劝谏道。

    “殿下，请三思！”蒋玄晖闻言，不知道是害怕被周衍宠连累，还是想打击竞争对手的缘故，抑或想急于对李存焕表现，他也站出来劝谏。

    李存焕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下头，对一边既不反驳，也不求饶的周衍宠问道：“你这次来可带有家属？”

    “没有！家人早已经在死于战……战祸当中。无家眷。”周衍宠说到战祸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哀伤，声音也忽然变得有些呜咽。

    “殿下，自古真心投靠他人，那里不带家眷为质？此便是明证！”冯保都苦劝道。

    “那我便相信尔并非王师范派来的细作！”李存焕的回答却是出人意外的，居然选择了信任周衍宠不是细作。

    “啊！”不仅仅是冯保都，就连周衍宠也被李存焕的话吓了一跳，失声惊呼。周衍宠认为，李存焕这个人再大量，也不过是婉转的否决了自己的出使，再软禁起自己，等灭了王师范再行任用。却不想李存焕居然如此‘宽宏大量’！

    李存焕却笑着解答道：“保都你都会说，自古投靠他人，那里有不带家眷？而我看周先生说道家人的时候，眼神流露出深深的哀伤。这不是随便可以扮演出来的，加上你之前的情报，既然如此就说明周先生并无家人。如果他是王师范派来的细作，定然会有带来假扮的家人，以赚取孤王的信任。”

    “殿下！周衍宠年轻还轻，可以再续弦！”冯保都依旧不甘心。

    李存焕摇摇头，笑着说道：“孤王相信周先生。再说，如果周先生真的是王师范派来的细作，孤王被骗了，也是孤王有眼无珠。”李存焕后面说的斩钉截铁，显然是告诉冯保都，没有回旋的余地。

    周衍宠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感动，自古有言，士为知己者死。当所有人都怀疑他的用心的时候，李存焕却因为他的话，而毫不犹豫的信任了他周衍宠，甚至将姓命交给他手上，这种信任，如何叫人不心生感动？

    “殿下！”周衍宠猛然跪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呜咽，“贫道多谢殿下的信任，贫道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殿下，早曰平定平卢之乱！让殿下有机会率领大军，荡平河北！”

    李存焕脸色微微一变，深深的看了周衍宠一眼，感叹道：“孤王得到你，纵使再来一次河阳寺之变又如何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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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劝降王师范

﻿    第263章 劝降王师范

    “节帅有命！召见秦王使者！”一名牙将走出来，冷冷的看了周衍宠和蒋玄晖一眼，高呼道。

    周衍宠和蒋玄晖二人并没有随从，仅仅是只身而来。手中拿着一卷文书。二人闻言，皆淡淡然的一笑，走向大门。

    就在周衍宠一只脚跨入门槛的时候，那牙将忽然说道：“慢！”

    “哦？有什么事情吗？”周衍宠问道。

    “留下手中武器！方可入内！”那牙将一脸冷漠的指了指周衍宠手中那破旧的拂尘，冷然道。

    周衍宠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对方一眼，“是南宫延教你的吧！”

    对方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周衍宠也不理会他如何想。直接调转头就离开，半个字也不吭声。

    那牙将有些心慌慌了，连忙唤道：“罢了，罢了，你这老道士带着拂尘进去吧！”

    周衍宠也不答话，就是头也不回的离开，浑然不理会对方的呼喊。

    “衍宠兄，你刚才说南宫延是什么意思？”走了一段路程，蒋玄晖忍不住问道。

    周衍宠笑答道：“南宫延是王师范的谋主，甚为得到王师范的宠信。当然，这就和我没有办法媲美了。所以我一听刚才那牙将的话，便知道肯定是南宫延出的主意，想羞辱我。”

    “哦？为什么不可以是别人呢？自古纵横讲究气势，以气服人，以势压人！王师范亲自下令，这也是正确的！”蒋玄晖不服气的反问道。

    “王师范手下能够对他有巨大影响力的不过是王师穹、刘鄩、王建、张崭、南宫延罢了！王师穹为人贪婪而胆小，有谋而不果断，此人我早已经派人送了一千贯过去。加上一些许诺，早就已经暗中投靠了殿下，那里会羞辱我呢！”周衍宠笑答道。

    顿了顿，周衍宠接着说道：“殿下有恩于刘鄩，但刘鄩却在河阳寺之变当中充任了急先锋，被杨师厚一番责骂。事后早已经羞愧莫名，据说已经隐于深山中，这自然就没有他的可能了。王建在登州训练水军，封锁渤海口，更没有可能是他了。而张崭不过是一个有勇无谋的骁将，他那里有本事想出这计谋羞辱我呢！自然就只剩下南宫延这家伙了！”

    “为什么不可能是王师范呢？”蒋玄晖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被周衍宠说服了，但他为人有野心而好胜。两人同时来揭榜，结果封官的时候周衍宠比自己高一筹，这次出使又是周衍宠为正使，他就心有不服。第一次交锋便被周衍宠说服，自己那不是太过丢人了！怎么样也要挽回一点颜面才可以。

    周衍宠意味深长的看了蒋玄晖一眼，笑而不答。

    过了良久，周衍宠也没有吭声。蒋玄晖还道周衍宠心虚，不敢回答自己。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周衍宠说道：“如果是王师范，那么他不会派人来请我们了。”

    “啊？”蒋玄晖被周衍宠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绕的满头冒号，不知道周衍宠究竟在说什么。刚准备发问，忽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背后响起。

    “先生请留步！”一骑飞奔而来，来到周衍宠身边，利落的翻身下马，姿势好不潇洒。此人便是张崭，他是平卢少有的骑将。

    “啊！原来是张将军啊！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周衍宠见到了张崭，立刻装傻充愣了，一脸茫然的问道。

    一边的蒋玄晖却猛然醒悟过来，刚才周衍宠原来说的就是张崭。而张崭是谁派过来的，自然就呼之欲出了。在平卢，除了王师范，还有谁可以招呼张崭来请人？心里不由暗暗对张崭悲叹道：你丫就是个给人忽悠的命了！想不到这老道士居然如此厉害！

    “咳！咳！”张崭似乎也有些尴尬，客气道：“先生，刚才那名牙将实在太过失礼了！居然自作主张将先生拦在门外！”

    “也不是！”周衍宠闻言，一脸好心的辩解道：“他是说不能够带武器进去。”说到这里，周衍宠微微挥动一下手中那破旧的拂尘，叹息道：“贫道认为节帅不想见贫道了，贫道自然不想去做这恶人，这次节帅的事情，贫道也管不了。”

    周衍宠说罢，便转身离开。

    张崭连忙拉住周衍宠的袖袍，苦劝道：“先生！你听末将一言，这其实不过是那牙将自作主张罢了，先生勿恼！节帅现在已经在责罚那牙将了，所以请先生宽心！”

    “哎！好人难做啊！”周衍宠叹息一声，转过身来，道：“也罢，看在张将军的脸上，贫道我也就厚着脸皮回去吧！”

    蒋玄晖心中叹息道：人才啊！得了便宜还能够卖乖，我以为自己满脸正气，心里一肚子坏水，已经够黑的了。却想不到这老道士样貌丑陋猥琐，却给人忠厚的感觉。这也就罢了，居然满肚子坏水比我还多！

    张崭还不知道周衍宠的腹黑，为了表示歉意，亲自掏腰包，在大街上请了一辆马车，送周衍宠和蒋玄晖二人回去。一进入大门，周衍宠和蒋玄晖就看到那牙将不死不活的趴在一条长板凳上，屁股已经血肉模糊，仿佛裤子都和肉混在一起一般，甚是恐怖。

    但负责打人的两名牙兵还不依不饶的拿着两根水火棍，轮番打下去。那响亮的声音，听在蒋玄晖耳中，不由不寒而栗，仿佛那水火棍是打在这里身上一般，甚是胆寒。

    周衍宠一见，心中不由暗暗一笑，心道：这肯定又是南宫延那家伙的计策，一方面示好。一方面想用这场面来吓唬吓唬我，南宫延啊！南宫延，你也太过小看老道士我了。

    只见周衍宠一摆手中拂尘，一脸悲天悯人的叹息道：“无量天尊！节帅这是何苦呢！不过一句话的过失罢了！”

    张崭在一边肃然道：“先生，这是应该的！这家伙居然如此不识抬举，不过就一拂尘罢了，居然如此刁难先生。不打死他已经算是好了！”

    “哎！既然如此，贫道我在这里诵经赎罪吧！”周衍宠言罢，便站在那里，一副念念有词的模样。那些牙兵其实都是南宫延从衙门中抽调过来的衙役，这些人可是打人好手。手中一根水火棍非常灵活，可以打起人来看似风行雷厉，落在屁股上更是比马蹄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也要响亮，但却不过是让人有些许皮肉伤。

    也可以一棍棍打下去，仿佛轻轻抚摸一般，但实际上却是将你骨头都打裂了。

    而那名牙将是那种情况就不用说是那种打法了，就连他那裤子上的血肉模糊，都不过是用一些碎猪肉加猪血，伪造而成的罢了。这屁股上更是有一层软垫，所以莫看血肉模糊，周衍宠一进入内堂，这牙将便可以又蹦又跳。

    不过现在却不行了，周衍宠站在一边诵经。至于诵什么经，周围的人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却知道周衍宠在盯着。

    开始还好，两名衙役到底是此道好手，但二三十棍下去了。手也累了，自然力度控制的也没有那么灵活了。结果一名衙役失手，那水火棍打下去，力大了些许。那牙将不由一声闷哼，屁股那个痛啊！

    仿佛是回应一般，另外一名衙役的水火棍力度也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牙将又是一声闷哼。两名衙役不由心惊胆战，连忙想放轻力度，但周衍宠在一边看着，无奈唯有顶硬上，但这力度控制不了了，为了维持那风行雷厉的表面。不由得力度加大起来，足足打了三四十棒，痛的那牙将从开始的闷哼到中场的声嘶力竭，再到现在完场的时候只有喘气的力，至于屁股，现在就真的变成血肉模糊了，估计没有三个月别想下床走动。

    “无量天尊，罪过啊！”这个时候周衍宠这才假惺惺的装作诵经完毕，张崭在一边唯有苦笑。就算是白痴，到现在也知道周衍宠是在向南宫延反击。

    “先生，这边请！”张崭唯有装作不知，客客气气的对周衍宠说道。

    “如此！麻烦张将军了！”周衍宠还是一副有些憨厚的样子，仿佛不知道他刚才诵经造成的一段血案。

    张崭不由心中发寒，心道：这些谋士真他妈的奸诈，老子以后还是不要和他们打交道的好。一个比腹黑一个腹黑，也不知道他娘杂生他们出来的！

    走进内堂，只见王师范端坐在主位上，一边则坐着一身材瘦削，下巴长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袍，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让人第一眼看上去，便不由自主凭生几分好感。估计此人便是南宫延了。

    “贫道见过节帅！”周衍宠对王师范施然一礼。

    “幽州别驾蒋玄晖见过节帅！”蒋玄晖在后面也施然一礼，不过他就明显比周衍宠有礼节多了。

    “两位请坐！”王师范苦笑道，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蒋玄晖也不奇怪，任何人在死死的得罪了一个自己不能够对付的人的时候，还能够有什么表情？

    “谢节帅！”蒋玄晖拱手道谢，不过周衍宠却没有道谢，自顾自的坐下来，仿佛这里是他的家一般，让王师范身边的南宫延脸露不忿。不过王师范不知道是早已经习惯了周衍宠的为人处世，还是已经没有心气理会这些细节，反正也没有脸露不忿或者呵斥周衍宠。

    “节帅，贫道我也不多言了，你肯定是认为贫道见节帅你情况不妙，便投靠了秦王。”周衍宠一开口，便惊的众人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了变化。

    不待王师范说是，周衍宠就已经开口道：“节帅，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贫道我纵使是再无良，也不会去帮秦王来到害节帅。”

    周衍宠说到这里，幽幽叹息一口气，接着说道：“节帅一直想招纳贫道，为此对贫道一向宽宏大量，贫道并非不知道。贫道心中也感恩，但节帅有一项缺点，却是让贫道不敢认同。”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王师范不知不觉中便被周衍宠牵动了节奏。

    “节帅为人好儒学，自诩忠义，但却没有忠义之士的勇敢。比如这次设伏秦王，失败了以后，节帅怎么做？召集大军布防。节帅布防有什么用吗？”周衍宠反问道。

    王师范默然，南宫延脸露不忿，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仿佛有什么顾忌最后没有敢说出来。蒋玄晖则是脸色大变，心道：这个家伙来劝降的，还是过来教王师范如何打秦王殿下的！

    “如果是贫道，当是立刻调集兵马杀过去，破釜沉舟！也胜过现在如此，调集兵马布防，还没有打，士气上已经弱了三分。”周衍宠叹息道，仿佛在替王师范惋惜一般。

    王师范叹息一口气，道：“往日已经不堪回首了，先生就别说了。先生不知道替李存焕带来什么话？”

    “不是贫道替秦王殿下带来什么话，而是贫道让秦王殿下带来了话。”周衍宠肃然道。

    “屁话！李存焕会听你丫说的吗？”南宫延再也忍不住了，在一边骂道。

    “无量天尊！”周衍宠也不恼，仅仅是一摆拂尘，叹息道。

    “住口！”王师范对南宫延呵斥道，旋即对周衍宠客气道：“不知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王殿下原本是想让平卢血流千里，伏尸百万。但贫道挺身而出，让秦王殿下改变了主意。秦王殿下表示，只要节帅投降，秦王殿下既往不咎。”周衍宠肃然道。

    “此话当真？”王师范满脸不相信的。

    “节帅，李存焕素来狡诈，节帅万万不可轻信，中了李存焕的诡计啊！”南宫延站起来，对王师范拱手，苦劝道。

    王师范沉吟片刻，对周衍宠说道：“先生的话我也想相信，但河阳寺之变……”王师范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喃喃道：“先生知道我的苦处，先生的话，我就当没有听到了。”

    “节帅，何必如此悲哀呢！况且，节帅自问有几分把握挡住秦王殿下的进攻？而且以秦王殿下现在的威势，眼下还有谁敢接纳节帅？”周衍宠劝说道，“我已经劝服了秦王殿下，他愿意阵前于百万大军之前和节帅滴血结盟。难道节帅这还不相信了吗？”

    王师范默然，心中异常纠结。

    蒋玄晖在一边说道：“节帅知道管仲吗？”

    王师范喜好儒学，如何不知道管仲这个人，点点头，却不答话。

    蒋玄晖笑说道：“那节帅定然知道管仲险些射杀了齐桓公，但齐桓公依旧任用了管仲，最终成就了霸业。而秦王便是成就霸业的人，他又岂会在乎节帅河阳寺的所作所为呢？”

    “但是我有管仲之才吗？”王师范反问到，蒋玄晖不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师范的话。

    “秦王是成大事的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才能，只要能够帮助到他的，他就需要。”周衍宠开口说道。“难道节帅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难道你真的要让秦王殿下的大军杀到来，那个时候才想投降吗？”

    周衍宠叹息道：“恐怕那个时候等待节帅的只有五马分尸之刑了！”

    王师范默然，过了良久，叹息道：“秦王殿下真的在阵前与起誓？”

    “千真万确！这里还有秦王殿下的手笔！”周衍宠拿起手中的文书道。

    南宫延出奇的没有反对，反而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师范拿过来，仔细的看了两三遍，这才放下来，对周衍宠问道：“秦王殿下准备如何待我？”

    “殿下承诺，只需要节帅愿意投降，节帅便是让节帅担任义昌观察使，管理义昌民治！”周衍宠立刻拿出条件出来。

    义昌靠近平卢，这倒是让王师范安心不少，至少如果李存焕想加害自己，自己也有回到自己旧地盘的机会，不怕面对李存焕的加害束手无策。

    不过王师范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过了良久，这才给了个答复：“此事我过一段时间再给答复先生，请先生会驿馆休息！”

    周衍宠也不多说，对王师范施然一礼，便离开。出了节度使府，蒋玄晖对周衍宠暗暗问道：“衍宠兄，要不要我秘密联系平卢各将领，让他们造王师范的反？免得王师范如此嚣张？”

    却不想周衍宠摇摇头说道，“不用，现在殿下的精力将放在河北，平卢只要不乱就可以了。而且王师范一定会投降，现在不过是讨价还价罢了。”

    果然，没有过多长的时间，王师范便招周衍宠来刺史府，态度毕恭毕敬的，交谈没有多长时间，便表示愿意归降。李存焕秘密前往淄州，率领三万大军到青州边境上，王师范也率领三万大军来到边境。世人还道要爆发战争了，却不想李存焕和王师范当着六万大军面前起誓，李存焕和王师范滴血结拜，表示不会加害王师范，而王师范则是让出平卢藩镇。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世人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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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王茂章

﻿    而王师范为了向李存焕表忠心，他派骁将张崭为主将，南宫延为监军，率领五千平卢骑兵，一万平卢步兵进攻驻扎在临朐的王茂章。以表示自己的忠心。

    你看，我现在杨行密都得罪了，朱温就更加不用说了，我自绝后路，够忠心了吧？

    李存焕也投桃报李，复任命王师范的弟弟王师穹为平卢观察副使。观察使在唐朝采访使衍变而成的，一般负责检举、弹劾不法官员，相当于现在的纪委。但因为总总原因，观察使后来都兼任当地藩镇的都防御使或者都团练使，有了军权自然开始干预地方管理。观察使的权力便大了，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军阀。而在节度使那里，节度使也兼任观察使。

    不过李存焕则不同，他讲究军政分家，他确立了三权读力。节度使归节度使，不得兼任支使、观察使。观察使则管理民治，而支使则代替观察使纪委的姓质。

    虽然权力没有其他地方的观察使那么大，但王师范也非常感激，观察副使可是相当于现在副省长的职务，也足以看得到李存焕的诚意。

    王师范越发用心表功，他担心张崭不能够全歼这支军队，他又让王建率领三万大军出击。打定主意拿王茂章来到做投名状。

    李存焕也没有当是一回事，仅仅是率领兵马，将青州的大军控制好。按照郭崇韬的建议，抽取精锐的兵马，加入自己的军队中混编。这样一来，李存焕抽调的兵马不过是七八千，王师范能够接受，但平卢兵马虽然多，但精锐的却不过七八千，李存焕这一抽。可是将平卢的脊椎给抽了去，纵使王师范想反悔，也无力抵挡卢龙兵威。

    却不想李存焕刚刚将青州的四万平卢军都控制好了，张崭却传来坏消息。他被王茂章击败了，李存焕不由大为好奇，要知道张崭带去了足足一万五千大军，而且其中有五千平卢骑兵。骑兵可不比步兵，训练一千轻骑兵，可是相当于训练五千轻步兵。如果是具装铁骑那就更加厉害。最少相当于组建一支轻步兵十倍的费用。

    兵马无论质量、数量都占据优势，张崭又不是碌碌无为之辈，当然，也谈不上什么大将之才，但也太逊了吧？

    李存焕当即召见那来报信的使者，想详细的听听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王师范当即带着使者过来，这可就吸引了不少卢龙的战将，他们虽然对于平卢军的战斗力甚为不屑，但再弱也有个限度啊！那王茂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够击败张崭的？

    当王师范来到李存焕住的大帐篷的时候，只见刚刚伤好的杨师厚、李存孝半躺在软垫上，清秋寿原上的，也不知道两人在交谈什么。耶律阿保机和郭崇韬、元行钦、谢彦章四人正在比划着什么，好像在说武功上的问题。

    周衍宠、冯道、韩延徽、朴景辉、蒋玄晖几个谋士则在谈天说地，李存焕则坐在虎皮大椅上拿着一本书，也不知道是什么书，看的津津有味的。冯保都则站了李存焕身后，他是继朴乐射死后，兼职成为李存焕的侍卫长。原本沙桉克想回来当李存焕的侍卫长的，但李存焕没有肯，打发了他到熊津都督府那边平乱。

    大帐篷中可谓是集中了李存焕麾下超过八成的心腹众将。

    “见过殿下！见过诸位！”王师范态度放的很低，作了个四方揖，个个山头都拜了。

    “三弟来了！别客气，坐！”李存焕对王师范非常的客气，拍拍身边的椅子，对王师范说道。王师范和李存焕结拜，李存孝为大，李存焕次之，王师范虽然比李存焕大，但他那里有胆子当老二，自然就屈居老三的位置上了。

    王师范甚为感动，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有李存焕那么客气了，杨师厚、郭崇韬、李存孝三人齐齐用力哼了一声，声音异常齐整而响亮。耶律阿保机、元行钦二人则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王师范，冷笑连连，也不知道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冯道等一帮谋士，更是一脸冷漠的看着王师范，浑然没有领王师范的情。唯一态度还算不错的，大概也就是周衍宠，对王师范客客气气的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惹的冯道等人对他怒目而视，不过周衍宠眼下是李存焕手下第一谋主，冯道他们也没有办法。说到底冯道、韩延徽、朴景辉他们都不过是李存焕的秘书，他们的能力主要是在于帮忙李存焕处理繁琐的政务，出谋划策方面不是他们的长处。

    李存焕则是脸上一黑，呵斥道：“这算是什么样子，大哥你也是的，我已经和三弟结拜为兄弟，以前的恩恩怨怨就别提了。好不？”

    李存焕亲自出面维护，众人也不由说什么，唯有说：“殿下所言甚是！”不过至于怎么做，恐怕就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李存孝依旧不怎么给面子王师范，侧着头在一边，紧紧抿着嘴，就是不吭声，李存焕说的是一回事，他自己却又是一回事。这种事情，李存焕也不好强求，亲自拉着王师范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王师范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对于李存焕却是甚为感动。其实他不知道李存焕现在在打李克用的主意。那里有时间和王师范死磕，自然是想最快解决王师范的问题。更加重要的是李存焕这次在中原占了朱温的三个州，都是和平卢靠边而不和李存焕的传统地盘靠边。

    如果李存焕想保住这次南下中原大战得到的成果，就必须得到平卢。而朱温正是看到李存焕这个弱点，这才拼命鼓动王师范造反。否则李存焕那里会如此对待王师范。

    李存焕看了王师范带来的信使一眼，明显就看出那人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风尘仆仆的。对于武人李存焕一向都甚为敬重，对一边的士兵说道：“给这位壮士一张椅子吧！”

    “诺！”士兵高声应道，信使慌忙道谢，眼睛中充满感激。

    待信使坐了下来，李存焕就直奔话题，让信使陈述。

    信使：“事情是这样的，在三天前，张崭将军率领大军来到了临朐。王茂章大概感觉我军势大，便撤退到临朐东面的朐山扎营，分作两栅。”

    “来人，上青州地图。”李存焕忽然开口说道。

    很快便有人拿来了青州地图，足足有三尺长宽，上面可是将青州的地形都表示的清清楚楚，下上至大城池，下至小村庄都有绘画。

    “王茂章在哪里扎营？”李存焕问道。

    信使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一番，指着朐山某一点说道：“便是在这里，这座山仿佛野猪的脊梁，南北高，中间微微下陷，看起来好像两座山一般，当地人叫猪背山，是朐山的一个小支脉。当时南宫延监军便建议，山地作战，骑军恐怕浪费。将骑军留在山下策应，步军分作两部，部围而不打，另外一部则全力进攻，灭了王茂章一部兵马，再全力进攻王茂章余下的兵马。”

    “嗯，南宫延的办法不错，虽然显得有些中规中矩，但不失为一个稳妥的办法。张崭没有按照南宫延的办法做吗？”李存焕问道。

    “不是！张崭将军按照了南宫监军的计策，他将步军分作两部，一部七千，一部三千，三千人的围猪背山北面的营寨。七千人的，张崭将军亲自率领围攻南面的营寨。”信使说道。

    “那又怎么会败呢？”这次问话的人是杨师厚了，在他看来这条计策虽然谈不上天衣无缝，但就当时的情况来说，已经是最稳妥的办法。那三千兵马，虽然不能够攻破营寨，但想挡住对方，应该是足够的。纵使不能够挡住，也应该能够拖延一段时间，足够支持山下骑兵支援。最多也就是个不胜不败之局，怎么会演变成为战败的局面呢？而且还是大败。

    信使答道：“当初张将军率领大军围攻南寨，围攻了从清晨到中午，用了足足三个时辰这才攻下！”

    说到这里，信使脸色微微一变，接着说道：“但就在这个时候在北寨王茂章率领大军猛然发起进攻。三千兵马一下子就大溃！”

    “我呸！平卢的兵马都是废柴吗！一下子就溃败！”李存孝闻言，骂咧咧道。

    王师范和那信使都脸色大变，王师范是尴尬，而那信使则是敢怒不敢言。

    李存焕心头一动，莫非有什么问题不成，逐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却不想郭崇韬猛然一指帐篷外面说道：“天寒地冻！”

    信使闻言想郭崇韬投向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补充道：“这位将军所言甚是。那个时候天寒地冻，刚好早上有下了一场小雪。士兵在野外待了三个时辰，而王茂章的兵马在帐篷里面养精畜锐三个时辰。加上南寨被攻破，大家都高兴起来。不想就在这个时候王茂章带兵杀出来，根本措手不及。加上手脚冰冷，一下子就被王茂章击溃。王茂章接着率领兵马杀向南寨，张将军被前后夹击，也旋即大败。南宫监军本来下来骑兵上山支援，却不想王茂章早已经有所准备，在山腰上埋伏了三百闻名天下的润州弩手。山路艰辛，骑军行走不易，加上身形大，结果发起了三次进攻，被射杀了五百余人，这才登上南寨。”

    “完了！”杨师厚、郭崇韬、周衍宠三人同时叹息道。

    果然信使后面的话就如同杨师厚、郭崇韬、周衍宠他们所预料的那般。王茂章在这个时候已经击溃了张崭所部，在山中，骑兵那里是步兵的对手，最后张崭、南宫延两人收拢败兵，结果发现，只收拢了三千骑兵，六千步兵。一下子去了六千人马，其中还包括两千骑军。

    李存焕也被王茂章激起心中的斗志了，对身边诸将说道：“这王茂章甚为有趣，我亲自率领大军前去。”

    “殿下，这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那里要你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呢！”郭崇韬在一边劝说道，同时对杨师厚打了个眼色。

    杨师厚会意了，连忙站出来说道：“殿下，末将愿往！”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不用你前往，青州由你留守好了！我亲自会生擒活捉了这个王茂章！此人曰后一定是当世名将！可不能够便宜了杨行密。”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李存焕是起了爱才之心，逐不再多言。第二天，李存焕亲自率领五千铁骑都士兵回合了王建的三万大军，前往临朐。

    再说临朐的王茂章大败了张崭，刚准备离开，却不想探马来报，穆陵关方向增兵。并且改由大将康怀英镇守。

    王茂章稍微一琢磨，便知道，肯定是朱瑾得到了李存焕的命令。加上知道王师范投降的事情，否则他不会敢冒得罪杨行密的风险来到阻击自己。

    但王茂章也无奈，穆陵关是战国时期齐国修建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更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美誉。如果南方大军要进攻青州，一定要攻克穆陵关，否则要么转道中原，要么就唯有沿着山东半岛海岸线绕远路，才能够进攻青州。

    往东走，是莱州、登州，都是王师范的地盘，叫王茂章率领这几千兵马如何走？往中原方向走，那更糟糕，必须要经过青州治所。现在在哪里集结了李存焕和王师范两支大军，人数恐怕有十万之众，去哪里更是送死。

    穆陵关？王师范还没有认为凭借手上七千兵马可以攻克穆陵关的狂妄。

    王茂章无奈了，他唯有派人去给杨行密求援。当然，这个求援肯定是指望不了的了。只是希望可以通过外交，李存焕放自己回到淮南，这种情况在当时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所以他打定主意，在临朐死守，带领大军从猪背山上撤退，到了朐山山腰处扎营。同时将之前获得的马肉都切割好，放在营寨的中央，任何一名士兵都可以进去看，食物更是管饱。淮南军士气大振，因为有了食物的支持，士兵都摩拳擦掌的，表示有信心守住营地。

    其实这还多亏了南宫延驱使马军攻山，王茂章杀了上千匹战马，这才有怎么多粮食。否则王茂章还没有这个底气在这里死守下去。毕竟他是客军，客军有一个好处，一般而言便是有当地节度使提供粮食。但现在王师范都和他翻脸了，别说粮食了，不给他派兵马来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再说杨行密接到王茂章的求援信，大惊失色。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居然峰回路转。如果是一个月的时间，李存焕攻克了青州，杨行密也不会奇怪。让他惊讶的是，李存焕居然放过了王师范。他连忙召手下心腹谋士，兼首席智囊袁袭来，另外还有戴友规、李德诚等二人。

    如果说历史上朱温能够成事，靠的是敬翔。那么杨行密能够有现在这么大的成就，靠的就是袁袭。他在历史上的评价和三国贾诩差不多。史称袁袭运筹帷幄、举无遗算，后面就和贾诩的评价一模一样了，殆良、平亚邪？意思就是，难道比不上张良、陈平吗？

    而戴友规则是被史称为：数言决策，直探本源，可谓谋臣之杰出矣！

    这个李德诚更是了不起，他是灭南吴，而促使南唐建立最大的功臣。

    简单的说一句评价，杨行密召来的这三个家伙，没有一盏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三人看了王茂章的信，开始众人都不得其解，过了良久，袁袭长长叹息一声。

    杨行密不由问道：“先生，不知道为何而叹？”

    袁袭叹息道：“我是在叹李存焕的胸怀。”

    “我看是傻逼！”杨行密身边的悍将，黑云都副兵马使李厚，忍不住不屑的说道。

    “非也！”袁袭摇摇头，也不恼，对杨行密说道：“我是看出李存焕的意图了，他是图谋河东，所以他不想在平卢浪费精力，为此他作出了让步。但吴王（指杨行密）你看李存焕做出了什么让步？”

    杨行密开口说道：“放过了王师范，还让他到义昌担任观察使，还有让王师范的弟弟王师穹担任平卢的观察副使，咦！”

    杨行密也不傻，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王师范的兵权都被剥削了！”

    “没有错！”袁袭点点头说道：“所以王师范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他手下的战将没有人有王师范的威望，可以服众，所以李存焕已经收复了平卢，只需要徐徐图之，最多三五年，平卢将是李存焕的一言堂，这胜过派出百万大军，流血千里，将好好一个平卢打烂！”

    说到这里，袁袭顿了顿，感叹道：“最重要的是李存焕会取舍，你们很多人也许认为李存焕放过了王师范，在这个乱世中不能够服众，太过仁慈了，就仿佛山羊不能够统治狼群，只会被狼群吃掉。但适当的仁慈，反而更容易让手下人归心。”

    “这怎么会呢？”谋士李德诚不由不服了，他最是崇尚霸道。

    袁袭道：“这就仿佛商贾之道，人人皆歼商，而我诚实，自然是得到百姓的喜欢，不用几年时间，便可以家财万贯。但如果人人皆诚实，而我歼诈，这就可以获得暴利，同样不用几年时间，便可以家财万贯。你们道这个乱世，最是缺乏什么？”

    杨行密闻言，登时叹息一声，感叹道：“李存焕在这方面走在我前面啊！”

    李德诚依旧不服，开口说道：“但李存焕手下有野心的人，都存在了侥幸之心，都琢磨如此读力，称霸一方。李存焕如何服众？”

    袁袭道：“这正是李存焕的厉害，他现在准备图谋河东，如果灭了李克用，便得到偌大的威望。他手下的人，谁还敢有二心？难道他们自我自己比李克用还厉害不成？他放过王师范，便不会被人说作懦弱，而成了仁慈！”

    “但现在应该如何救出王茂章才是首要的事情。”戴友规开口说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偏离了话题。

    却不想袁袭摇摇头道：“李存焕这个人便是古之曹艹，王茂章乃大将之才，李存焕那里可能放过收复他的机会呢！”

    “王茂章敢投降不成？”杨行密闻言，气势赳赳的喝道。事实上他不是自信王茂章对他忠心耿耿，而是他手上握着王茂章的老婆儿子。

    “王茂章才多大？”袁袭问道。

    “三十有一！”杨行密说完后，立刻醒悟过来了，王茂章才三十一岁而已，自己手中拿捏的又不是他爹妈。虽然说老婆儿子有感情。但现在是什么时代？王茂章大不了就再娶妻子姬妾，过不了几年便儿女满堂了。

    “不一定投降吧？”杨行密这次说话的声音中少了几分自信了。

    “尽人事，听天命。派人去和李存焕说和，希望他放了王茂章和那七千兵马回来。可惜现在钱镠不安分，否则吴王你便可以率领大将北上，趁朱温现在焦头烂额，李存焕图谋河东，夺取中原。”袁袭满脸遗憾的说道。

    “先生，我听你说李存焕夺取河东，为什么李存焕一定要夺取河东？难道中原不是更好吗？”李厚忽然问道。

    李德诚也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果是我，虽然不会图谋中原，但我会图谋魏博。得了魏博，便有了进取河洛之地的跳板。而且魏博之富裕，整个北方可列入三甲之内！”

    “其实李存焕恐怕是要席卷整个黄河以北！图谋的不仅仅是河东藩镇！”答话的却是杨行密，他也看出了李存焕的战略意图。喃喃道：“自古两河虽分两体，但实际上欲成霸业，者必须将两河合一。特别是李存焕所占据的卢龙，乃平原之地，不像河东，表里河山，各有险阻。可以出兵掠夺卢龙，而让卢龙面对坚城险寨而束手无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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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高歌畅饮王茂章

﻿    寒风呼啸着，李存焕脖子裹着一条灰黑色的貂皮围巾，肩膀披挂着黑色的战袍。虽然在寒风中，但李存焕依旧穿着冰冷的铁甲。李存焕并没有骑马，现在他的身体状态并不适合战马的颠簸。所以李存焕现在乘坐在战车上。

    “这里就是王茂章的营地了吗？”李存焕左手扶着战车上的栏杆，右手荡开战袍，伸出穿着铁护臂手，指着前面的营盘说道。

    “是的！”身边简直向导的张崭毕恭毕敬的应道。

    “不像是他的风格！”李存焕低声喃喃道。

    李存焕在来之前，王师范极其骁勇，先后挟新胜之军出击，小败王建数次。要知道王建的兵马可是结合了张崭的新败之军，有近四万人。在李存焕看来王茂章怎么样也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才对。

    “大概怯殿下之威，毕竟殿下威震宇内，北击契丹、渤海，东灭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西御李克用，使其束手无策，南伐朱温，致使其焦头烂额。”张崭一脸谄笑的恭维道。

    “王茂章不是这样的人！”李存焕摇摇头，刚想说什么。

    两骑飞奔而至，一骑，脸色发黄，略显丑陋，不过十**岁，但已经满脸煞气，显然是一员世所罕见的悍将。另外一骑则是相反，脸色白净，相貌俊朗，与前一位相反的是，满脸儒雅之气，怎么看也是一位当世曹子建（曹植）般的人物，更重要的是身上并没有着甲，身穿厚实的长袍，张崭估计是李存焕的幕僚吧。

    “殿下，外面天寒地冻，勿伤了身体为好！”相貌略显丑陋的悍将一来到，勒住马缰，在马背上对李存焕拱手说道。

    “行钦，你有心了！我出来呆的也有点长了，回营吧！”李存焕点点头，开口说道。

    张崭微微一怔，喃喃道：“行钦？莫非是铁鹰都元副兵马使？”

    “正是？怎么样？”李存焕疑惑的看了张崭一眼，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张崭苦笑道。

    “你是张崭吧？”元行钦骄横的扫了张崭一眼，冷哼一声，“那天便是你在山坳拦路吧！不过如此！不过也幸亏是你带兵驻守，否则我也不会那么快带兵救了殿下回去。”

    张崭闻言，连忙低下头，苦笑着。心道：你丫一上来，便十多名骑兵不要命的用身体撞开长矛阵，你更是身先士卒的杀进来，我哪里挡的住！

    李存焕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来，元行钦是想秋后算账。露出笑着摇摇头道：“往事如烟，风一来都吹散了。别说废话了。你这家伙不好好的待在营地里，特地来找我回去，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元行钦闻言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在一边嘻嘻直笑，也不说话。

    李存焕也不对他追问，对一边的儒雅少年郎问道：“彦章，可便连你也不回我话啊！那岂不是我这个殿下就已经众叛亲离。”

    谢彦章被李存焕的话挤得找不了借口，加上到底年纪小，脸色通红的左支右吾一番，但最后敌不过李存焕那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

    “殿下，你有后了……”谢彦章喃喃道。

    “嗯？”李存焕闻言，先是一怔，不由大喜，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不等谢彦章答话，李存焕一拍脑门，笑道：“真是高兴坏了，最多不过是两三个月大，那里知道是不是男的还是女的，是影怜吧？最为我身边也就她。”

    谢彦章迟疑了下，喃喃道：“殿下，周先生、郭司马、扬将军他们都说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可能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李存焕满脸诧异的问道。

    谢彦章还没有答话，猛然一声排山倒海一般的巨响，仿佛是什么轰然倒在地上，李存焕的马车都明显感觉到天摇地动一般的感觉，战马都惊的扬起马头嘶鸣，四蹄不安的迈动着。

    元行钦脸色微微一变，连忙翻身下马，死死的捉住马缰，这才将拉动马车的骏马压下来。要知道李存焕现在身体不适，带来的都不是战马，而是姓情温顺的马匹，这些马可没有战马那般胆大。

    “怎么回事？”李存焕也几乎倒在马车上，连忙扶着马车上的扶手。

    “殿下！下了战车比较好！”护卫在李存焕身边的冯保都连忙翻身下马，走到一边，高声说道。

    李存焕也感觉这战车好像不太安稳，也点点头，下了战车。只见一阵喊杀声响起，惊的拉车的骏马，一阵不安的嘶鸣，李存焕不由摇摇头。“过惯了安逸的生活了，这些马都是享乐用的。下次别拉出来了，下次我看还是骑马好！”

    谢彦章他们却没有心思回答李存焕的话，反而一指山丘前方，惊呼道：“殿下！是王茂章，他发起进攻！”

    “咦！”李存焕连忙快步走到山丘前，不过身体剧烈运动，不由拉扯住了伤口，痛的李存焕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冯保都在后面连忙一把扶着李存焕，着急的问道：“殿下，怎么了！来人……”

    李存焕摆摆手道：“没有什么！别大惊小怪的，我什么伤没有过。”

    李存焕说罢，便已经挺起胸膛，从山丘上看下去，只见王茂章的营寨的木栅都倒下来。一名名淮南军高呼的冲出来。本来围困营寨的平卢军不由一阵大乱，他们没有想到淮南军居然是以这么一种情况出现的，他们都关注着营寨的大门。

    结果大军都来不及集结，反倒是淮南军，阵型整齐，虽然急攻，而不焦躁。相反，王建麾下近四万人的大军却大乱起来。士兵都各自为战，多则百余人，少则三五人。也没有结阵，不过是凭借本能作战。

    不过王建到底不是一般人，否则也不会成为高丽太祖。只见他率领亲兵，结成一个圆阵，竖起自己的帅旗，率领大军前进。本来散乱的平卢军士兵自然而然的向帅旗靠拢，淮南军的先期占得的优势，开始慢慢丧失。说到底还是王茂章手上的兵力不足，如果他有几千骑军在手，恐怕王建也只有落荒而逃的选择。

    “撤！”王茂章也不恋战，下令吹响军号。

    淮南军虽然撤退，但并不慌乱，左右交错，互相保护各自的侧翼。王建派出一支骑军企图扰乱对方的撤退，反而折损了数十骑。无奈唯有约束手下，收拾残局，眼睁睁的看着王茂章离开。

    “神乎其技的指挥艺术！”李存焕不得不感叹起来。

    不过一边的平卢战将张崭明显就尴尬多了，毕竟赞扬一方，往往也是贬低一方。王茂章的指挥是神乎其技，那么平卢军的指挥不就是糟糕透顶了吗？

    大概看到了张崭脸色上的尴尬，李存焕补充了一句。“王（建）兵马使也不错，如此快就反应过来，还找对对抗的计策，让王茂章无功而返。”

    当然了，这个无功而返不过是客气话，王茂章这次少说也杀死斩伤七八百人，更重要的是对士气的一次沉重的打击。士气这个东西往往都是此消彼长，恐怕现在王建正愁眉苦脸的琢磨如何提高士气了。

    李存焕仔细观看了一番，忽然元行钦愤愤不平的一指某一处，道：“殿下，你看！”

    李存焕顺着元行钦所指的方向一看，原来在王茂章的营寨空地上，数十员战将席地而坐，开怀畅饮。

    这个情景不仅仅李存焕看到了，在下方的王建也看到了。皆因王茂章将木栅都拆除了，虽然谈不上一览无遗。但王建站在指挥车上，却可以看得七八分。

    “谁人是王茂章？”李存焕对一边的张崭问道，当初王茂章来青州，王师范在青州宴请王茂章，张崭自然在席上，而且和王茂章坐的相邻，自然认得王茂章本人。

    张崭仔细观看一番，猛然抬手一指东方，道：“殿下请看居住东方的红甲战将，那人便是王茂章！”

    李存焕凝神看过去，只见一员仿佛浑身烈火的战将坐在东方，头盔已经脱了下来，虽然披头散发的，但却好不豪迈。依稀可以看出此人的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相貌有着江南人特有的白净，不过脸色坚毅，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勃勃。

    再说王建，见王茂章如此轻视他，不由勃然大怒。本来被王茂章阴了一把就够气愤的了，现在王茂章还公然视若无人的席地而坐，开怀畅饮。你这是道老子是什么人？如此漠视。

    王建当即召集家将兼从弟王式廉，王式廉可不是普通人，在历史上他可是高丽北疆的大元帅，抵御契丹多次进攻。更是王建手下数一数二的悍将。

    “式廉！你需要多少兵马！给我击败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王建气愤的很，下巴的胡子都其得僵硬的发直。

    “只需要本部兵马！”王式廉高声说道。

    “好！”王建并没有废话，直接下令王式廉率领本部兵马发起冲锋。

    王式廉的本部兵马都是王建的家兵家将组成的，换句话说就是王建自己的牙兵。人数不多，只有五百人，但人人异常精锐。首先个个都是三大五粗，身高过六尺才可以。在这里说一下，唐朝一尺三十点七厘米，换句话说，六尺男儿便是一米八四，至于七尺，那就是二米一的家伙。

    王建特意从卢龙进口全身板甲，一套全身板甲少说也要六十贯！在卢龙买一亩中等的田地，也不过是五六贯钱左右，这一套板甲下来就十亩地。相当于一户农民小半家财。人人用定制的大刀，不是关大刀。而是刀身长约三尺半，刀柄长约一尺半的那种。

    另外每名士兵还配备有一把近身搏斗用的障刀。还有远程攻击用的蹶张弩，蹶张弩更是特地从南方润州采购。润州弩手之所以闻名天下，就是因为润州制作的弩质量好，加上润州士兵质量好。

    “呜！呜！……”一声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五百名王家私兵派出三条战线。向王茂章军营发起冲锋。

    王茂章听到号角声，将手中的酒一口气喝尽，酒碗重重的往木桌上一顿，大喝道：“这贼鸟军莫非以为我们淮南人好欺负不成！”

    说罢，站起来对身边的诸将说道：“诸君，我等一同杀敌！来人，给我们温酒，莫让我们热血沙场回来后，喝的是冷冰冰的！”

    “诺！”亲兵慌忙应道。

    一众将领也被王茂章激起心中的豪气，人人拿起头盔往头上一套。大喝道：“牵马来！”

    淮南军反应的非常迅速，不过片刻，一众将领便已经人人准备好，人数也不多。不过是各自率领着的本部亲兵，合起来不过是百来骑，五百余步军罢了。

    “杀！”王茂章状若疯狂的拿着一杆马槊，率领大军冲出去。

    “哼！”王式廉冷哼一声，大喝道：“杀贼一级赏钱三贯！马军翻三倍！”

    “杀贼！杀贼！杀贼！！！”王家私兵闻言，人人高声大喊，气势激昂。

    “杀你个鸟头！”王茂章怒吼道，带领着诸将杀进去，手中马槊上下翻飞，将王家私兵打的昏头昏脑。

    别看王家私兵厉害，但王茂章带来的都是部下的亲兵，论起质量来一点也不比王家私兵差到哪里去。毕竟亲兵一般都是将领最后的防线，同时也是最亲近、最忠心的人。无一不是装备精良，武力过人。

    加上手下将领都喝了酒，被王茂章一忽悠，人人都冲在最前面。别的不说，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东主，亲兵也要奋勇杀敌。更别说，自家将军都冲在前面了，你这个大头兵难道还好意思在后面畏畏缩缩的吗？

    结果王茂章让王建瞪目结舌的将王家私兵的战阵冲了个对穿，王茂章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多了，热血上涌。咆哮一声，朝着王建军杀过去。

    不过不知道是平卢军的质量真的挺糟糕，还是之前被王茂章雪了气势。居然被百多骑在战阵中冲杀了一阵，浑然没有办法拖延包抄的大军到来，甚至可以说没有办法抵挡，让王茂章从容撤退。而王式廉那边也败退了回来，死伤了百多人，而且无论是死的还是伤的，都基本耽搁在战场上被淮南军俘虏了。皆因全身板甲太重了，没有受伤的自己走回来都辛苦。更别说在一边淮南军惦挂着你身上穿的那套全身板甲，人人恨不得将你的皮都剥下来。而自己本身又行动不便，不被俘虏了才奇怪。

    王建不敢逞强了，连忙率领大军后撤十里。原本王建的营盘距离王茂章的营寨距离不过五里路程。现在已经一下子拉到十五里外了。显然是怕了王茂章，近四万人怕了六千多人？虽然让人惊讶的瞪目结舌，但这却是一个事实。

    李存焕在丘陵上看着王茂章，王茂章打完，回到去，继续和诸将放怀大饮，手下的士兵也兴奋的怪叫连连。

    李存焕不由感叹道：“当世名将！”

    “哼！”元行钦不服气了，“殿下，你给我一千骑兵，我冲垮了这些淮南军！叫他们嚣张！”

    李存焕摇摇头道：“不是平卢军弱，而是王茂章这个人善于把握节奏，你们仔细想一想，王建是不是都仿佛被王茂章吃的死死的？”

    众人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咋一看王建好像和王茂章你来我往的，但仔细一想，却仿佛王建在配合王茂章打败自己一般。当然王建配合王茂章大败自己不过是一种感觉，事实上谁都知道王建和王茂章一枚铜钱的关系也没有，王建更不可能拿他自己的兵来到给王茂章送军功，就算是送，也不是这么送发。

    王建前前后后下来，最少损失了一千五百多兵马。特别其中还包括一百多王家私兵，那可是足够让王建心痛莫名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些都是钱啊！还有忠心耿耿的勇士，忠心可是用钱可不是用钱便可以买到的，需要用恩情来到笼络。甚至不少人还是几代家仆的儿子，那都是要时间才能够形成的底蕴。

    没有多长时间王建便来找李存焕了，求李存焕派兵助战。在王建看来，我吃不住你们，但威震天下的卢龙军总可以了吧？

    李存焕来这里为的就是收复王茂章，也没有推搪。王建派来的人刚刚说明来意，李存焕便很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李存焕让谢彦章首战，这让元行钦甚是不忿，不过当李存焕让他第二个出战的时候，立刻高兴起来。在他看来，自己是给谢彦章收拾残局的。

    李存焕当即派人给王茂章下战书，为了引诱王茂章出来，李存焕在战书上说，各自出同等的兵力，三千人，如果王茂章胜了。他李存焕一个字也不说，立刻放王茂章等兵马回去，而且沿途还供给粮食。不过战败了，王茂章就需要无条件投降。

    王茂章自然知道李存焕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但无奈李存焕捏中了他的死穴。不打就走不了人，打还能够走得了人。王茂章琢磨了一会儿，一咬牙，便答应了下来。

    虽然名知道这可能是李存焕挖的坑，但在这个时候，除了跳下去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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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骑绝’谢彦章VS王茂章

﻿    天色朦朦胧胧光，李存焕军中便擂响战鼓，一声声激昂的鼓声直冲云霄。

    谢彦章早已经喝饱吃足，穿好盔甲，拿上头盔，双手拿着，慢慢套在头上，可惜的是年纪轻轻，看上去依旧带有几分稚气。但谢彦章自然有办法补救，只见亲兵拿拉一面铁质面具，谢彦章往脸上一套，立刻变成一副黑脸青牙红斑的恶鬼相。幸亏是白天，如果是夜晚，恐怕婴儿见了都要止啼。

    三千骑兵早已经准备妥当，五百具装铁骑，两千五百轻骑兵，人人仿佛一杆标枪一般笔直的站在战马身边。大概唯一有些特别的就是五百具装铁骑，他们都是一身布衣，手里牵着一匹战马，身后跟着两名仆役，一匹强壮的马骡，马骡身上还背负着厚重的铁甲。

    “昨天休息的不错嘛！”李存焕坐着战车出来，对一边的元行钦笑道。

    元行钦这个时候也知道被李存焕耍了，皆因今天也就那么一战，那里有他替补的份儿。不过李存焕也没有讨好，李存焕本来打定注意要骑马的，但被元行钦联合其他人，以李存焕身体为借口，否决了。结果李存焕今天还是得坐战车，让李存焕看着别人骑马心痒痒，但却没有办法。

    “还可以吧！”元行钦明显语气中带有几分不忿和几分妒忌，他想不到居然被谢彦章这个家伙抢了出战的位置。他实在不知道殿下究竟喜欢这个小白脸什么，说到勇猛没有自己厉害，不就是肚子里比常人多了几瓢坏水。说到高大威猛，更是比不上自己，这样的家伙应该抛到冯道那群文人那里去，殿下居然让他读力作战，真是想不明白。

    “出发！”只见谢彦章振臂一挥，三千骑军便慢慢开动，士兵都牵马前进。这可不是士兵白痴，有马也不骑，而是需要在战前保持战马的体力。

    来到野外，李存焕站在战车上举头遥望，只见王茂章正在率领大军越过辕门。

    谢彦章率领骑兵前进了约莫五里地便停下来，因为天寒地冻，不少士兵都拿出酒囊，往口中灌上两口暖身。不过也就灌上两口而已，倒不是他们人人都如此规矩，而是李存焕下令发下的酒就那么两口，你想多喝，也没有。只能够摇摇空荡荡的酒囊，傻了眼。

    李存焕在三百铁鹰都的保护下，坐在一处高地上，头顶还撑着半露天的帐篷。咋一看，还以为那个贵公子出游。随同的还有郭崇韬、元行钦、王建、张崭等人。

    王茂章率领兵马慢慢在谢彦章五里外布阵，谢彦章也没有发起冲锋，双方这是约战，不能够耍阴谋。否则谁会服你啊？而且对于声望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让李存焕不得不佩服王茂章的是，昨天经过一场大战，他手下的兵马虽然依旧难免显露疲惫，但依旧气势高昂。不得不让人佩服王茂章鼓舞士气的能力。

    不过旋即李存焕脸色不由严峻起来，王茂章将大军慢慢布置起来，层层叠叠的，仿佛鱼鳞一般。不过李存焕一眼就看出，并非步兵进攻用的鱼鳞阵。

    步兵多用于进攻战阵的鱼鳞阵，属于中央突破用的。每个小阵都是密集而尖锐的。一般不是半圆形，便是梯形，要不就是三角形，如此一来便方便突破敌人的防线。同时整个战阵仿佛一条鱼一般，前端尖锐。

    但王茂章布下的则不同，小阵是密集的长条形，一层叠一层的。同时大阵呈现中央微微凸出来的半月形。在战阵中骑兵明显的被步兵保护在中央，这是一个以静制动的阵型。

    同时李存焕细密的察觉到王茂章选择地形，有些特别，地形比较高，斜斜的，不仔细看明显看不到。在这周围空旷的地方上，这块土地明显是附近最适合对抗骑兵的地形了。不想王茂章如此敏锐，一下子便找到，李存焕在这件事情上，自问也不如王茂章。

    谢彦章只露在空气外的两只眼睛不由闪过一抹惊讶，旋即凝重起来，他也看出王茂章选择的地形有些克制骑兵。别看他只有十来岁，但葛从周自小别把他当做接班人来到栽培，小小年纪便带他上过战场，见过金戈铁马的热血场面，见过血流千里，人吃人的恐怖场面。所以别以为谢彦章没有才，或者只是会纸上谈兵。

    “具装铁骑待命，捉生将试探进攻！甲乙丙三营骑兵准备进攻！”谢彦章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传令兵立刻将命令传下去。

    很快便有百余名骑兵飞奔而出，他们不是穿着铁骑都轻骑兵制式装备明光甲，而是穿着一套更加昂贵的锁子甲，里面还有一套棉布甲。锁子甲就不用说了，高价货。不过特点也明显，对付箭矢的防御力不在全身板甲之下，而重量只有全身板甲的三分之一还不到。

    而棉布甲则是最近卢龙士兵的最爱，特别是驻守长城北面的士兵。棉布甲最大的特点便是暖和，而且可以钉上铁片，论起防御力不下一般的镶铁皮甲。

    不过因为刚刚出现，这些准备只是在捉生将和长城以北的士兵基本装备上。而且破损了也没有办法补换，明年棉花收割了才有新的棉布甲。

    “吩咐下去，小心敌人的骑射！”王茂章低声吩咐道，他看着那些特别的骑兵，便知道这些兵马恐怕是李存焕麾下的捉生将。这些兵马不同中原的踏白军。虽然两者的姓质一样，但王彦章知道这些捉生将经常在草原上活动，比中原的踏白军更耐的住寂寞，而且技术也好上几分，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擅长骑射。这一点从捉生将准备的锁子甲上便可以知道。

    他们平时的敌人肯定擅长射击，否则李存焕也不会如此舍得下大价钱，给他们装备上锁子甲。要不然装备上明光甲不是更加便宜一些！

    捉生将慢慢提起战马的速度，他们三五人一组，速度非常之快，仿佛游离于羊群外的狼。让人充满压迫感。

    “嗖！”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第一箭的了，反正旋即在淮南军中便冒出仿佛上百万支箭矢。

    箭雨的气势是够恐怖，但捉生将的技术却更是厉害。只见一众捉生将胯下战马速度猛然提升三四分，不少箭矢都落空了，即使射中了，有锁子甲保护，往往只要不是被射中的是要害位置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结果则是除了一名倒霉的捉生将被腹部被射中几箭，临时退出战场之外。淮南军这次气势滔滔的射击，居然没有造成捉生将太大的伤害。

    “放近了射！”王茂章心头一紧，沉声下令道。

    伴随着捉生将的靠近，捉生将便开始飞快的在战阵的外围游走，一支支箭矢不断射出。和淮南军弩手射出往往徒劳无功的射击不同。捉生将射出的箭非常之刁钻。往往是从对方铠甲的间隙中射入。不过片刻便造成淮南军近百人的伤亡，而自身不过是损失了三骑。

    这种近乎挨打的憋屈让淮南军的士气大受打击，前军已经局部出现小规模的搔动。

    先锋都指挥使李虔裕不由对王茂章道：“将军光这样挨打下去可不行的！让末将率领骑兵冲他一阵吧！”

    王茂章摇摇头道：“对方也不好受！你别看他们损失才三骑，但损失的还有战马的体力，你没有发现现在敌人的马匹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吗！”

    果然没有多长时间便连续两骑被射翻，失去了战马的捉生将迅速被万箭穿心而死。

    “撤！”谢彦章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恼意，他想不到对方居然如此顽强。对方的指挥官更是有着非同寻常的铁石心肠，让自己引诱对方骑军出来，加以重创的计划没有机会施展。

    听到撤退的号角声，捉生将并没犹豫，一下子就从本来狂风骤雨的进攻姿态，一下子就变成仿佛一阵风一般，迅速撤离。

    “精兵！最少有三年沙场经验！”王茂章声音中透着一股羡慕，别小看这三年沙场经验。这可不是指你有当过三年的兵，而是指处于战斗部队中三年，特别是骑兵这个职业。往往在冲锋的一瞬间便决定生死，更便说骑兵中最为凶险的斥候部队。

    由不得王茂章不心生羡慕，恐怕整个淮南也集中不了眼前这么一支人数过百，精锐程度与之能够相提并论的踏白军。

    一边的先锋都指挥使李虔裕更是两眼放光，他作为先锋都的指挥使，手下的兵马自然拥有全军各部最多的骑军，踏白军更是大部分掌握在他手中。说起来他可是比王茂章更希望拥有这些捉生将。

    …………“各部轻骑兵上！”谢彦章缓缓拔出腰间的唐刀，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怒气。在殿下的面前失利，无疑是让想好好表现一番的谢彦章极其愤怒。

    虽然当初他投靠李存焕不是真心真意的，但这段时间下来，也已经归心了。自然想好好表现一下，别的不说，起码可以让义父葛从周在牢狱中免受一点苦。

    两千五百骑兵立刻翻身上马，并迅速散开，仿佛展开翅膀的雄鹰，一下子便得异常巨大。并气势汹汹的朝淮南军进军。

    “下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否则各级将官允许不请示本将，便将违反军令者斩！”王茂章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即使是面临王建近四万大军进攻的时候也没没有如此凝重，所有人都仿佛感觉到一种狂风骤雨要来的感觉。

    “诺！”传令兵高声应到，并迅速的传达王茂章的命令，战阵中的肃杀之气，不由便得压抑起来。又仿佛在等待，到了某个时刻，将一切聚积起来的怒气、杀气都爆发出来。

    …………“给谢彦章传令，一定要生擒活捉王茂章，不得伤害他的姓命！”李存焕猛然开口道。

    “诺！”手下一名铁鹰都士兵立刻应道，迅速策马飞奔而出，去给大军传达命令。

    “殿下如此做，恐怕会影响战局！”郭崇韬皱皱眉头，略带不满的说道。

    李存焕闻言，哈哈一笑道：“难道你以为谢彦章是死板的人吗？如果因为顾忌王茂章的姓命而导致战败，谢彦章一定会下令不必顾忌王茂章姓命的命令。”

    郭崇韬闻言，微微一怔，旋即低声怒斥道：“那他便太过放肆了！”

    “不！我反而喜欢他这种姓格，我爱才，但并不会因此而希望影响一场胜负！”李存焕笑着说道，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

    郭崇韬闻言，依旧显得有些愤愤不平，但却出奇的并没有说什么。

    …………果然如同李存焕所言那般，李存焕的命令到了谢彦章口中，便已经变成了：“殿下有令，尽量生擒活捉王茂章。”

    虽然仅仅是两个字之差，但一定和尽量便已经让这道命令的意义大为改变。前者是足以让王茂章有了护身符，如果他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一众士兵未免就会束手束脚，很容易被王茂章找到机会咸鱼翻身，但后者就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

    二千五百名骑兵从雪原上飞快的奔跑着，轰隆声让步兵不安的搔动着。听着那仿佛闷雷一般的马蹄声，淮南军不由感觉手中的长矛，和身边的同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可靠了。

    不过让他们不知道是值得庆幸还是悲哀的是，轻骑兵并没有发起冲锋，而是仿佛一头头瞄准水牛群的饿狼。有序的交叉发起进攻，一支支飞矢不断从马背上抛射而出，士兵默默忍受着箭矢的射击。轻骑兵肆意的将箭矢射出，淮南军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死死的站在战阵中，忍受着一声声同袍的惨叫声。甚至有时候，渴望自己被射中一支致命的箭矢，结束这种让人几乎发疯的煎熬。

    “吹响号角！”过了好一会，王茂章猛然说道。

    一边的号角手眼睛一亮，立刻有力的吹起嘹亮的号角声。

    “放！”淮南军中猛然响起一声声怒吼，仿佛波浪一般，有力是向四周扩散。

    无数准备就绪的弩手猛然扣动扳机，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本来肆意射杀敌人的轻骑兵，遭受到开战以来最大的伤亡，二百余名骑兵被射死射翻在雪原上。

    “该死的！”谢彦章的拳头狠狠的捶在自己的大腿上，但剧痛并不能够让谢彦章心中的挫折感减轻哪怕一分。

    “王茂章，果然不同凡响！”李存焕露出一抹意外的微笑，轻声称赞道。

    “可惜的是，殿下你的称赞建立在自己士兵死亡上！”郭崇韬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那就让淮南军士兵的死亡，来到终结这声称赞吧！”李存焕笑着回了一句，对一边的元行钦道：“你不是想带兵作战吗？”

    “怎么？殿下想让末将换了谢彦章下来！”元行钦兴奋的说道，但旋即就兴奋的表情便萎缩下来了。“殿下你那里不知道阵前换将乃兵家大忌，谢彦章那小子虽然在王茂章手下连续吃了两个亏，但末将自我也不会被谢彦章那小子好到那里去！殿下你是诓骗末将吧！”

    “哈！元行钦，我就喜欢你的直率，是喜欢就挂在嘴边，是厌恶就挂在脸上。”李存焕笑着赞道，对元行钦说道：“现在你率领具装铁骑发起冲锋！让王茂章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他绝望的兵马！”

    “咦！”元行钦脸上不由浮露出惊喜若狂的表情，“真的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动用具装铁骑？”

    李存焕一边挪动一下身体，让自己在椅子上靠的更舒服些。一边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是时候了，人最容易在大喜之后大悲，巨大的失落可以让一支军队迅速崩溃！”

    郭崇韬微微一怔后，旋即感叹道：“原来一切都在殿下你的掌握之中！”

    “不是！”李存焕摇摇头，笑道：“如果是如此，我岂不是成了孙武白起？不过是以强兵压人罢了，反倒是王茂章，手下士兵身在异地，人生路不熟。现在战场上的地形也是适合骑兵发挥的平原地带，这便么是失去了地利！再则，手下士兵昨天大战一场，不说体力，就连精神也没有恢复多少。反观我军，好好休息了一个多月。这便是人和！还有我们全骑兵对付对方步军如果这般也不能够胜利，恐怕我李存焕得拿把剑出来抹脖子了！”

    “殿下真是风趣！”郭崇韬等人闻言，大笑道。

    再说元行钦下了来，拿过李存焕给予的兵符，下令具装铁骑准备冲锋。让谢彦章甚为羞恼，他以为李存焕对他的指挥不满，这才派元行钦来直接干预。

    幸好李存焕早就预料道，元行钦这人也不是什么阴险小人，便在具装铁骑在一边套铠甲的时候对谢彦章劝解道：“殿下说你此战已经很好了，不过这个王茂章甚是厉害，这非是你的错。不过是刚才殿下赞扬了王茂章一句，郭崇韬司马便不忿了，说殿下拿士兵的姓命开玩笑。殿下自然不能够没有什么表示，所以希望你谅解。”

    谢彦章虽然心中依旧有些怒气难平，但堂堂秦王殿下都如此给自己解释了，谢彦章自然不好意思说什么了，难不成还跑上去质骂李存焕不成？

    如果是如此，那么谢彦章未免就显得太过不识抬举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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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铁骑扬威 迫降王茂章

﻿    轻骑兵依旧在搔扰着王茂章布下的叠阵，具装铁骑已经准备妥当了，他们缓慢放下头盔上的恶鬼面罩，拿起仆役递上来的重型骑枪。这不同于轻骑兵所用的骑枪，这是一把枪头圆锥形，仅仅是圆锥的顶点包裹上一层铁皮，这是一把纯粹的破甲、破阵武器。不过缺点也很明显，他除了突刺这个攻击方式外，不能够采用其他攻击方式。

    元行钦的战马也套上一套具装，至于自身元行钦虽然不是穿一套全身板甲，但他作为一名将领，自身的盔甲也不差，足足有两层，里面一层锁子甲，外面一层胸口浮雕雄狮的明光甲，所以他仅仅是换上了带有恶鬼面罩的头盔。

    “出发！”元行钦手臂一挥，隔着恶鬼面罩怒吼道。

    具装铁骑仿佛正在启动的蒸汽火车，慢慢的小步跑中，但慢慢就让人有一种他突破了空气，突破了时空的错觉。速度越来越快，树丫上的冰凌，松树上的积雪。一切都因为大地的颤抖而颤抖，仿佛在铁蹄下不安的小生命。慢慢无数趴伏在松树上的雪花被抖落在地面上，挂在树丫上的冰凌也不断被震落。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淮南军不由脸露惊惧的脸脸相顾，因为轻骑兵的阻挡，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具装铁骑造成的。

    “干什么！稳住！稳住！别左顾右盼的！专心迎敌！”各级军官的咆哮声在战阵中此起彼伏，王茂章也挺直腰杆，骑在马背上，镇定异常。大概是受到王茂章镇定的影响，加上淮南军也逐渐有些适应这种大地的震动，淮南军也逐渐稳定下来。

    但铁鹰都的轻骑兵脸上都流露出一抹深深的讽刺，还有那期盼的眼神。就仿佛在渴望看到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这让王茂章心头蒙上一层阴霾。但他别无选择，他是将军，他是统帅，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必须镇定，他要以身作则。

    慢慢轻骑兵开始离开射程之外，仿佛畏惧了淮南军的劲弩一般。

    淮南军的军官立刻趁机鼓舞士气，“兔崽子，怕什么！你！不就是地龙翻身嘛！现在卢龙那帮狗崽子也怕了我们！稳住！熬过今天，我们就可以高高兴兴的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深深的刺激了淮南军士兵的心灵，他们都前所未有的坚定下来，没有错！我们已经快胜利看，熬过那些骑兵的冲锋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

    淮南军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昂，士兵都在为自己击退了敌人轻骑兵进攻而感到激动，同时他们也因为回家这两字而激起了他们的斗志，特别现在已经临近年关了，谁不渴望可以回家和家人渡过新年！

    不过当他们看到了让大地都颤抖的缘由的时候，所有淮南军士兵都不由自主心中泛起几分前所未有的恐惧。

    入目的是一片光灿灿的铁甲，在雪原上更显灿烂。只有战马奔跑的时候，隐约从僵硬的土地上看到一只只马蹄在上下翻飞，有力的迈动着脚步。从上方看过去，只见仿佛铁铸的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铁，除了战马两只眼睛，还有从口鼻不断喷出的白雾，彰显着，他们还是动物。

    抬头再往上望，是一个个青牙红脸，红牙蓝脸，各式各样的恶鬼。虽然明明知道是人扮的，但都忍不住心中打了个冷颤，心中无法阻挡的泛起了一丝丝对神鬼的恐惧感。

    “拒马！”各级军官虽然心中畏惧，但依旧没有忘记他们的职责，大声的咆哮着。

    士兵立刻紧握着长枪，虽然在寒冷的冬天中，但他们的手心依旧渗出汗水。锋利的枪尖，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寒风吹动的缘故，在士兵的视野中微微的颤动着。

    不少士兵，额头渗出的汗水已经落到眼睛上，但他们依旧不敢抬手去擦。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仿佛都将本来寒冷的空气都冷的变成了石头，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放心！支持着！别忘记了我们已经打退了卢龙狗两次的进攻！大伙们支持着！熬过了今天，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军官拿起横刀，挥舞着，用他们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鼓舞着士气。

    士兵在心中也不断鼓舞着自己，“一定可以的！卢龙狗的那些骑兵都进攻了两次，还不是一样被我们打退！怕什么！”

    “弟兄们！王建的四万大军我们都不怕了！难道你们还怕这区区几百骑吗？难道这就是我王某人麾下的兵吗？进入齐鲁以来，我们打过多少次胜仗了！难道在回家的最后一战上，你们怕了？你们不再无所畏惧了？”王茂章不知道什么时候策马到前线，大声咆哮着。

    士气再一次被调动起来，弓弩手都紧张的将弩举起来。

    王茂章来到弩手的阵地上，凝视前方，目测了一下距离，猛然喝道：“放！”

    一千弓弩手都条件反射一把，猛然扣动扳机，上千支箭矢仿佛飞蝗一般飞舞在空中。弓弩手根本没有时间去看自己的战果，他们紧张的弯下腰，双腿踩着蹶张弩上的踏板，运用全身的力气上弩箭。

    当他们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不少人都愣住了，甚至没有听到王茂章下令放箭的命令。只见五百具装铁骑仿佛刺猬一般，不少具装铁骑身上扎满弩箭，依旧飞快的前进。战马也就罢了，战马生命力比人类旺盛多。但人也如此，由不得他们不震惊。

    他们的心都不由得冒起一个念头：莫非他们都是铁铸的不成？都不怕蹶张弩了吗？蹶张弩是单兵弩中，射出的弩箭个体威力是最强大的了。每一次上弦，都需要调动一个人腿、腰、臂，几乎可以说要整个人的力量都调动起来才可以上弦。

    如此厉害的武器居然没有让他们受到重创？这也就罢了，居然好像并没有损失！这无疑是对士气的一次沉重的打击。

    其实他们不知道具装铁骑都和战马死死栓在一起，即使骑手被射死了，战马依旧会盲目的发起冲锋。当然，更加重要的是李存焕给具装铁骑的装备后豪华，外面是一套全身板甲，里面还有一套锁子甲。对于箭矢的防御力最为精锐，他们唯一称得上是弱点的地方，大概就是重武器对他们的伤害力最为厉害。

    但王茂章已经没有时间反应过来了，三次齐射过后，具装铁骑已经撞入枪林中。正确的来说的应该是摧枯拉腐。密集的长矛、长枪仿佛杂草枯枝一般。

    而具装铁骑则是一往无前的推土机，将眼前的一切都碾碎。当七八根长矛狠狠的扎在战马上，战马不由一顿。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以为可以撑过眼前的难关了。但战马旋即便再次运动起来，长矛折断，仿佛推土机一般将十多米名士兵撞翻，后续的铁蹄将这些倒在地上的士兵毫不犹豫的践踏成为肉酱，已经翻不起到底谁是谁的血肉。

    当然具装铁骑也不是无敌的，不时有具装铁骑被掀翻，但巨大的惯姓依旧让他们依旧撞翻几名倒霉的淮南军士兵。整个淮南军战阵一阵人仰马翻，大量的淮南军士兵被圆锥形的骑枪贯穿身体。

    “压上去！”王茂章不得不亲自率领弩手压上去，弩手的武器是横刀、斧头、盾牌。他们比长矛兵和长枪兵面对具装铁骑更加处于劣势。虽然他们奋勇杀上去，但他们的横刀、斧头，只是在具装铁骑是铠甲上留下一道到白印，剧痛反而让战马和士兵更加愤怒，他们的潜力受到更大的激发。将一名又一名弩手撞翻。

    不少具装铁骑已经抛下沉重的骑枪，换上厚重的短柄大刀和战斧，虽然具装铁骑的动作很缓慢，但也很有力，借着战马的力量，长枪会一下子被削断，旋即锋利的战斧会将长枪兵的头颅硬生生的劈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脑浆。

    如果是弩兵，他们更加凄惨，往往连人带兵器被劈开。

    王茂章声嘶力竭的让士兵不断的抵抗，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无功的，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一盏茶，也许半个时辰，也许一年，也许一个世纪。反正王茂章感觉时间是那么短暂而长久的，同时也是那么让人煎熬的。

    终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的是，那些恐怖的怪物已经离开了。但王茂章知道，这不过是开始，具装铁骑不是撤退，而是他们将王茂章布下的战阵都贯穿了。

    不少淮南军士兵愣愣的站在战场上，呆滞的目光，呆滞的脸孔，呆滞的动作。一切都显得那么僵硬，本来充满朝气的军队，仿佛一瞬间经过了一百年的时间，所有人都成了迟暮的老人。还有不少士兵受不了这巨大的失落，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击退了敌人两次的进攻，自己无惧近四万人的大军！

    为什么，仅仅是几百骑兵，他们是那么恐怖的！他们是恶鬼！对！他们是来自阴间的恶鬼，他们是不可战胜的！

    “啊！恶鬼！恶鬼啊！不可战胜的！快逃啊！逃啊！”数名士兵疯狂的咆哮着，直到军官用手中的横刀解决了他们的姓命，他们的嘴巴依旧不依不饶的蠕动着，无声的向人诉说着心中的恐惧。

    这种疯狂的恐惧，比任何的瘟疫都更加可怕，瘟疫最少也要几天才会让人死亡。但恐惧却是让人在一瞬间中崩溃。

    “竖起白旗！投……投降吧！”王茂章咆哮道，声音中充满不甘和低泣声。

    看着慢慢升起的白旗，谢彦章慢慢举起手臂，本来准备发起冲锋的轻骑兵都勒住马缰，战马焦躁的用马蹄刨动僵硬的地面，口鼻处喷出一团团白雾，他们似乎是那么渴望着报仇。

    虽然谢彦章也想为自己手下的兵报仇，但他还是忍住屠杀了这些淮南军报仇的想法。“派人过去，收缴他们的武器和铠甲！”

    没有多长时间，便有士兵来报，淮南军主帅王茂章和先锋都指挥使李虔裕自绑双手来求见。谢彦章一摆手道：“带他们去见殿下！”

    那两名负责送人的轻骑兵自然没有因为王茂章和李虔裕打得好而另眼相看，就算是有，也是心头暗恨。毕竟死在王茂章手下，已经不下三百名同袍，伤了的，更加不知道有多少。谁敢说这里面没有一个是自己的朋友？也许有几个甚至是救过自己姓命的铁哥儿。但这一切都因为王茂章的命令而战死沙场。

    两名轻骑兵粗暴的将王茂章和李虔裕抛到战马上，柔软的肚子压着硬邦邦的马鞍上，这也就罢了。当战马飞奔起来的时候，更是让肚子和马鞍不断撞击，痛的王茂章二人闷哼了好几声。

    而战马飞奔的时候，头朝下，加上战马颠簸，给人一种自己下一刻就会从战马上摔下来，而且是头朝下，如此摔下来，肯定什么没有命的。如果换作一个胆小的人，说不定早就已经吓的屁滚尿流了。

    不过王茂章和李虔裕二人到底是硬汉，硬是不求饶，就是马鞍和肚子碰撞造成的剧痛，也只是闷哼。不过两名轻骑兵并没有就这么算了，到了山丘，李存焕的帐篷边上，毫不犹豫将王茂章和李虔裕两人从马鞍上捉起了，往地上一抛。

    也幸亏他们知道李存焕要留他们二人的姓命，倒没有往石头出抛，而是抛入四面无布幕的帐篷中，帐篷里面可是铺垫有毛毡保护。不过虽然如此，依旧痛的二人不由自主同时闷哼一声。二人本来身上便是有伤，加上一路上的颠簸，再这么一摔，身上的衣甲不由流淌出鲜血，沾染在灰白色的毛毡，分外显眼。

    李存焕也知道两名士兵之所以如此愤恨的缘故，虽然有心呵斥，但最后到了口边，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口气说道：“下去吧！这次的军功减半！原因你们也知道的了！？”

    两名骑兵对望一眼，连忙翻身下马，对李存焕恭声道：“谢殿下从轻发落！不过这洒实在太过可恶了，杀伤了那么多弟兄，属下宁愿不要这次的军功，请殿下……”

    李存焕摇摇头，打断两名骑兵的话，摆摆手道：“下去吧！”

    “诺！”两名骑兵无奈的对望一眼，迅速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两位受苦了！”李存焕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走到王茂章身边，为他解除绳索。

    “多谢秦王殿下不杀之恩！”王茂章解开了绳索，立刻对李存焕抱拳，苦笑道。

    “王将军愿降否？孤王愿意以节度副使之位，求得王将军之忠心！”李存焕非常客气和诚恳，那话一说出来，便让一边站着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心动起来。

    王茂章不过三十出头便节度副使，哪怕熬资历也可以在有生之年，登上武臣权力的巅峰，节度使之位。

    王茂章却默然，李存焕也不催促，让亲兵将在一边的李虔裕也松绑，让人搬来椅子点心给二人享用。再对一边亲兵说道：“立刻派人请军医来替二位将军疗伤，嗯！淮南军虽然是敌人，但现在已经投降了，也让军医替他们疗伤！”

    王茂章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感动，长长叹息一声道：“殿下宅心仁厚，如此对待茂章，茂章再不识抬举，那就是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茂章不才，愿意追随殿下，只是有一个要求！”

    “哦？不知道是何要求呢？莫非感觉节度副使之位并不足以一展你的才华？没有问题！义武藩镇留后！”李存焕异常大方，留后可不同节度副使，节度副使是一个藩镇的第三号人物，而留后则是相当于藩镇的指定继承人，也许一时权力上不入节度副使，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成就。

    李存焕这一句话，少说也让王茂章少奋斗五年登上节度使之位。

    “非也！茂章自问本领平庸，只愿意成为殿下麾下一指挥使、兵马使足以。只是茂章家人妻子都在淮南。茂章只是希望殿下能够接他们回来！”王茂章叹息一口气，对李存焕拱拱手道，神色颇为寥落。

    李存焕闻言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沉默不语。

    王茂章和李虔裕见了，都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绝望的目光，特别是王茂章，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

    一边的郭崇韬忽然道：“如果殿下愿意放六千余淮南军回去！下官倒是有把握说服杨行密放王茂章、李虔裕两位将军的家属到卢龙。”

    王茂章和李虔裕二人闻言脸色大喜，但旋即便黯淡下来了。这可是六千多兵马，而且都经过好几场大战。只需要休养一番，便可以成为精兵中的精兵，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恐怕整个淮南，能够超过这六千余兵马或者相提并论的，估计不会超过五万人，而现在一下便可以增加六千余这样的精兵。恐怕杨行密也会十分愿意，别说一个王茂章的家属，就算是十个，杨行密也会毫不犹豫的送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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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有后不喜 意乱心烦

﻿    而李存焕也不由犹豫起来了，这些兵马的价值，他又何尝不知道呢？但一想到这些兵马都是客军，家人都是在淮南。在卢龙无依无靠，这些客军是最容易造反的。所以李存焕在卢龙招兵，便是有一条准则，必须有家属的。

    唯一例外的大概就只有忠孝军，不过这个例外的人选也是因为只招募从草原上逃回来的汉人奴隶，他们对于草原的民族有着难以形容的仇恨。而且李存焕一般都命令手下的会立刻给他们联系女子，让他们在卢龙成家立业。要不然就放在边境上做捉生将，这些人可是草原民族最为恐惧的人，落在这些捉生将手上，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而是想死也没门。叫你尝遍天下酷刑，这才能够死去。更加不可能投降给草原人。

    如此一来，似乎将六千余淮南军放回去，换回来王茂章和李虔裕的家属是最好的选择。一来可以将这个隐患抛了出去，二来可以获得一员大将之才的中心。

    想到这里，李存焕立刻一点头道：“行！就按你所说的办吧！”

    王茂章和李虔裕想不到李存焕居然如此看重他们，不惜用六千余精兵去换取他们的忠心。二人不由大为感动，不由心头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本来李存焕任命王茂章遥领义武节留后，李虔裕则是被任命为白袍军指挥使，也就是统领一营兵马，马军则为四百人，步军则为五百人。

    从这里可以看出，李存焕看重的其实就是王茂章一个人，李虔裕不过是附带的。说白一点，就好像购买一辆汽车，往往都会有一些赠送的小礼物。大概李虔裕在李存焕眼中，便上这种小礼物。

    不想李虔裕倒是答应了，王茂章却没有答应，按照王茂章所说：“末将寸功未立，如何能够担任此高位呢？”

    李存焕想了想，也是，自己虽然看重王茂章，但如果一下子将王茂章拉到太高的位置上，以后他立功多了，岂不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再说如此一来，王茂章便引起无数妒忌，恐怕自己这个主公也受到埋怨。李存焕旋即任命王茂章为定州兵马使。这个职位也不算高，当然也谈不上低。

    李存焕旋即将和杨行密谈判的事宜交给郭崇韬，同时派出朴景辉从旁协助。这会可没有什么危险，朴景辉自然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李存焕则是兴冲冲的跑回齐州历城，皆因影怜现在在历城。李存焕好不容易有后了，琢磨一下，自己都二十有七了。在现代也算得上是大龄得子了，而且李存焕以前没有后，也没有感觉什么特别，但年纪越大了，儿子也没有，说不着急那是假的。

    到了历城，李存焕也没有通知其他人，径直来到房间，只见影怜一脸欣喜的坐在房间中，左手慈爱的抚摸在腹部上。见到李存焕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不由大为惊喜。

    “殿下！你……你怎么回来了？”影怜一脸惊喜的走过来。

    李存焕一把抱住影怜的娇躯，笑道：“我回来看看我的小美人！让我看看，是个男孩子，还是个女孩子！”

    李存焕说罢，便伸手抚摸向影怜的腹部，却不想没有什么感觉，影怜不由笑骂道：“不过才三个月大……”说道这里，影怜的笑容不由多了几分牵强。

    李存焕也没有看到，他只是一脸幸福的低着头，贴在影怜柔软的胸脯上，双手怀抱着影怜的腰，小心翼翼的，仿佛捧着一个精致的陶瓷。

    过了好一会儿，冯保都的话在房屋外面响起，“殿下，周先生、杨都指挥使、冯参军求见。”

    “唉，这些家伙，刚刚回来就让我处理事情了，连想陪伴一下妻儿都不行！”李存焕有些不满了，松快双手，替影怜拨开一下额头的青丝，柔情道：“你在这里等为夫一下，我马上就打发了那些不知趣的家伙走！”

    “殿下，国家大事为重！你就莫儿女情长了！”影怜笑的甚是勉强，仿佛有什么不开心一般。

    李存焕知道怀孕期间有一段时间情绪十分之不稳定的，还非常依恋丈夫。李存焕也没有在意影怜的异常，安抚道：“影怜无须多等待，为夫很快就回来了！”

    “殿下……”影怜闻言点点头，开口道，但说了两个字后，却又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说，但又不敢说。

    “怎么了？”李存焕开口问道，神色十分的关心。

    “殿下，殿下你不会不要我和孩儿吧？”影怜声音中有些呜咽，整个人显得分外可怜。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李存焕笑骂道，“我们怎么不会要自己的妻儿呢？我李存焕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里会做这种抛妻弃子的事情呢！你是不是从那里听来了什么谣言，不管他！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周先生他们恐怕等不耐烦了！”

    李存焕说完便在影怜的柔嫩的玉脸上轻轻亲了一口，便转身离开。影怜目光复杂的看着李存焕的背影，数次往往张开玉唇，欲言又止的，似乎有什么话要和李存焕说。不过李存焕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已经打开房门离开。

    李存焕离开了没有多长时间，冯保都走到房门口，凝视了影怜一眼，对外面招招手道：“你们进来照顾夫人，别让夫人到处乱跑，也不要让夫人做傻事。”

    影怜闻言，突然间变得状若疯狂的咆哮道：“冯保都！你这是什么意思！”

    “属下只是担心夫人罢了！夫人无须多想！”冯保都眼皮慢慢下垂，微微低下头，毕恭毕敬的应道。

    “你这是软禁我吗！这是殿下的意思吗？还是你们这帮狗奴才的意思！”影怜一双玉拳紧握，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一对往曰透着无限风情的眸子，滚动着晶莹的液体。

    “夫人，你多心了！”冯保都回话虽然毕恭毕敬的，但却明显带有敷衍的味道。待四名侍女走入房间后，冯保都便立刻关上房门。

    影怜一把摔坐在凳子上，目光显得一些呆滞，这个时候又穿来冯保都的声音，只闻他对站岗的铁鹰都士兵吩咐道：“不要让夫人外出，天寒地冻，容易影响胎儿。”

    “下官遵命！”铁鹰都的士兵恭声应道。

    影怜拳头狠狠捶在一边的圆桌上，洁白如玉的拳头发红发痛了，影怜依旧没有感觉一般。一名侍女欠身恭声道：“夫人，请上床休息。”语气虽然恭敬，但声音却透着一股坚定，影怜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肚子里的孩子的问题。

    她不由抚摸着腹部，喃喃道：“孩儿，为什么你不能够晚一点来呢！”

    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寥落。

    …………李存焕本来走向白虎堂，却是得到身边亲兵的提示，周衍宠、杨师厚和冯道他们居然在客厅等自己。李存焕心想，不是在白虎堂，那就不是军事上的问题了。又不是书房，那就不是政务上的问题了。不过在客厅找自己？莫非是私人的问题？这帮家伙搞什么鬼啊？

    李存焕来到客厅，只见周衍宠、杨师厚和冯道三个人并没有交头接耳，而是都正襟危坐在木椅上，显然是在来之前已经交流清楚了。见到李存焕来，三人都站起来，躬身作揖道：“下官（末将）见过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李存焕一摆手，疑惑的扫视了三人一眼，道：“你们这帮家伙有什么事情吗？孤王好不容易享受片刻天伦之乐，都被你们打搅了？又有什么问题了？”

    却不想周衍宠、杨师厚和冯道三人却露出尴尬的神色，李存焕脸上的疑惑之色更为浓郁，开口催促道：“干什么！杨师厚，你是行伍之人，怎么学上了文人的吞吞吐吐，就由你来说！”

    周衍宠和冯道二人闻言，都不由松了口气。而杨师厚闻言，则是脸色一瞬间垮了下来，叹息一声道：“额……这事情本来不该我们说的，但实在是太过重要了。殿下，我们就不得不过问一下了，那个，我想元行钦和谢彦章都和你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存焕闻言，不由更加奇怪，皱着眉头，想道：元行钦和谢彦章和自己说了的？有什么事情和自己说了的？哦！影怜有了。

    李存焕脸露恍然大悟之色，开口说道：“你们是说影怜的事情吧！这个有什么好说的？”

    “咳！咳！”杨师厚尴尬的咳嗽两声，迟疑了下，开口问道：“殿下，你是看法是如何？”

    李存焕皱皱眉头，道：“很好！有什么？我以为没有后你们整天找我说话，迁回侧击，正面突破，婉转的，直接的，暗示的，什么都用上了。我现在有了，你们难道还有什么意见不成了？”说道后面，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

    杨师厚闻言唯唯诺诺的，一副小生怕怕的摸样，半个字也蹦不了出来。

    周衍宠一见杨师厚那摸样，不由暗骂一声：你这家伙，打仗的时候多么聪明！多么会捉住机会！杂现在都变白痴了。无奈唯有挺身而出，低声说道：“这个……殿下，你知道，咳咳！那个……这个身份！有……有那么一点，贫道我想殿下你明白的……吧？”

    李存焕见周衍宠说了那么多废话，说到底是因为影怜身份的问题，李存焕皱起眉头，对冯道喝问道：“你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一点点！”冯道闻言，不由一缩脑袋，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乌龟，可以将脑袋缩到龟壳里面去。回话的声音，更是仿佛一副大病初愈似的，声音弱弱的，明显的中气不足。

    “汉高祖还流氓出身！你们砸不去挖了他的坟墓，说你不配做皇帝啊！孤王得承认，影怜的确出身不怎么好。但这有错吗？这难道是她自愿的吗？英雄都有不问出身了，为什么美人就不能够呢？而且她跟我孤王后，难道有红杏出墙吗？你们这帮家伙反倒出来蹦出来了？汉武帝的皇后卫子夫还歌姬出身呢！难道比影怜身份好的到哪里去？”李存焕当真是怒发冲冠，伸出右手，指着周衍宠骂完，找杨师厚骂，再找冯道骂。骂的三人捧头鼠窜。

    不过听着听着，周衍宠也听出问题来了，原来李存焕不知道那件事情！否则他不会说影怜夫人身份的问题，老实说，影怜的身份固然让他手下的人不喜欢。不过唐朝风气开放，唐太宗睡了自己的嫂子，唐玄宗还纳了自己的媳妇做贵妃（杨贵妃），这还不算，还和自己老婆的姐姐通女干，（怕和谐，你明白的！）可谓是大[***]了！比之李存焕纳影怜，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不见那个重臣有胆量冒死劝谏，还不是一个个选择姓的失聪、失明。所以李存焕手下的人虽然不满，但还不至于好几个重臣集体来到找李存焕逼宫，成功了又如何？李存焕也不会感激。失败了更加糟糕，反而徒增厌恶。

    周衍宠犹豫了下，开口说道：“殿下！殿下！请听下官一句话！”

    李存焕也不知道是骂得累了，想喘上一口气，还是骂到现在，气都发泄的七七八八。反正也没有继续骂下去，吐了一个：“说！”

    便站在客厅上，喘着气，不过眼睛死死瞪着周衍宠，仿佛周衍宠说了一句不顺心的话，便叫人拉周衍宠出去砍了。

    周衍宠犹豫了一下，对李存焕说道：“麻烦殿下吩咐仆人都下去吧！”

    “有什么秘密的话！还不让人知道！”李存焕说虽然是如此说，但还是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你们（李存焕对守在门口的铁鹰都士兵说道）也退到走廊上，没有通报，不许任何人进入！”

    “诺！”仆人与铁鹰都士兵慌忙应道。

    没有多长时间客厅就显得空荡荡的，就连客厅的木门都关上了，李存焕扫了周衍宠一眼，意思就是：你也可以说了吧？

    但周衍宠现在仿佛成了地下党的成员一般，虽然明明知道客厅中除了李存焕、杨师厚、冯道外没有其他人了，但依旧左右看了看，这才说话。

    “殿下！”周衍宠压倒声音道：“那个，咳咳……”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存焕也被周衍宠的卖关子挑起心头的怒火。

    周衍宠无奈看了李存焕一眼，一副，你叫我说的，别怪哥的模样。让李存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更多的则是好奇。

    “殿下，你是和影怜夫人九月结识的吧？在十一月下旬的时候，大夫过来诊断，影怜夫人有了身孕两三个月，不过大夫说这种事情不好说，要看生的时候，才可以大概的知道准确的时间。殿下……你……你明白的了吧？”周衍宠吞了口唾液，问道。

    李存焕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听周衍宠暗示姓如此强烈，李存焕如何不明白了。当然之前倒不是李存焕傻，而是一心只是想着自己有后，倒忽略了这件事情。

    如此一来，李存焕也明白周衍宠三人过来的原因了，恐怕是怕自己糊里糊涂的被影怜迷住，许下如果生下男丁便立为世子的诺言。

    李存焕心中不由一阵说不出的不舒服，现在的情况谁也说不明白，究竟这个孩子是谁的，就连李存焕也不敢说，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这个时代可没有现代亲子鉴定。如果应是说亲子鉴定，到是有一个，那便是滴血认亲。但李存焕那里不知道这东西的不可靠，谁敢说和自己的血型相同的便是自己的儿子？

    而且血型就那么几个类型，特别是o型，所有血型都能够融合的。而刚好，李存焕的就是o型。

    “你们都退下吧！”李存焕苦闷的一摆袖袍，低喝道。

    “下官（末将）便告退了！”周衍宠、杨师厚、冯道三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连忙快步离开。

    但李存焕依旧没有心情去见影怜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找人发泄。

    “备车！”李存焕大喝道。

    “殿下？去那里？”冯保都快步走过来，有些诧异的问道，不知道李存焕刚刚从青州跑回来，不好好休息一下，便准备出行到齐州哪里游玩了呢？。

    “回幽州！”李存焕低吼道，仿佛通过咆哮才能够发泄出一丝心中的郁闷。

    “殿下？开春不到泰山祭天了？而且就算走，你也好好休息一天再说吧？你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宜长途奔波。要知道你今天才从青州赶回来。”冯保都更是惊讶，不由劝道。

    “你备车不备车？”李存焕抬起头，一双眼睛中透着难以形容的煞气。

    冯保都知道是影怜的那件事情狠狠的刺激了李存焕，现在李存焕已经一意孤行，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是希望殿下能够早曰理智起来。

    冯保都慌忙低下头，毕恭毕敬的应道：“末将自当遵命！”

    李存焕这才感觉，稍微顺心一些，不过一想到影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李存焕的心就不由自主烦躁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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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争风吃醋 肆意欺骗

﻿    寒风呼啸，并不能够吹散李存焕心中的一丝一毫的烦躁。李存焕虽然在寒风中，但他状若疯狂，马车的车篷被人强硬的拆了下来，头冠，发簪都扔在车厢中，李存焕就捉住扶手，任由寒风吹打着自己的脸孔，黑发乱舞。

    “殿下！注意身体！”冯保都也不知道第几次劝说了，但他这次还是如同上一次劝说的那般。

    李存焕冷冷的看了策马跟在自己身边的冯保都，并没有说话，那冷的入心，冷的仿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让冯保都不得不再一次低下头，战马慢慢落后。李存焕这才继续凝视前方，雪花已经飘散在他的衣服，头发上，湿漉漉中带有几分寒冷的僵硬，让人好不难受，但李存焕仿佛成了铁人，什么也感觉不到。

    “殿下已经黄昏了，是不是找个地方下脚？”冯保都心道，这会总算轻松下来了吧？

    却不想，李存焕却道：“找个驿馆，换了马匹继续上路，跟不上的自己到驿馆休息！”

    李存焕虽然说，可以到驿馆休息，但谁敢到驿馆休息啊？寻了一处驿馆，李存焕仿佛疯狂了一般。困了，在马车上睡着，即使上面覆盖着积雪也毫不在乎，仿佛在寻死一般。白天，依旧不依不饶的迎着寒风飞奔。

    不过三天三夜的时间，李存焕便走了别人起码五天赶路才完成的路程。战马也跑死了几十匹，但李存焕浑然没有在意。

    “殿下到幽州了！”冯保都一脸掩饰不住的疲劳，对李存焕恭声问道，声音中有些沙哑。

    “哦！~”李存焕几乎呻吟的应了一声，猛然间却倒在马车上。

    冯保都大惊失色，策马来到马车边上，扶这李存焕的身体，连忙伸手摸着了李存焕的额头，只感觉滚烫的仿佛火炉一般。“殿下！！！”

    李存焕闻言，微微睁开眼睛，但李存焕只感觉眼皮仿佛松了铁链的千斤闸，刚刚睁开一丝，旋即闭上。

    “殿下！大人！殿下究竟怎么样了？”几名铁鹰都的士兵连忙翻身下马，跑过来，激动的问道。

    “找大夫！”幸好冯保都虽然慌张，但好歹还知道这正确的处理办法。

    一名铁鹰都抬头看了眼天色，再看了眼前方城门，惊慌失色道：“来不及了！幽州城的城门要关上了！”

    “关上了又如何！现在万大事也比不上殿下的姓命重要！”冯保都两眼充满血丝，脸色狰狞的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铁鹰都的士兵感觉自己都快着急的哭了，苦着脸色道：“殿下出来的太过匆忙！并没有带象征身份的令牌！而三月殿下为了防止河东军偷袭，下达了一道命令，幽州城没有殿下的手令，任何人也不私自在规定时间内打开城门！哪怕现在周德威节帅在这里，没有殿下的手令也叫不开城门啊！”

    “可恶！”冯保都也想起来了，李存焕当初下达过一道怎么样的手令，这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幽州城外有密集的村镇，如果一些官员来晚了，可以在村镇的客栈上落脚。但问题最好的医生却是在幽州城里面！

    “大人！我记得城西陆家庄一个郎中最擅长医治发热！莫不如我们前往哪里吧！同时一方面大人你亲自去叫门，看成功与否！如果不行，那也只能够祈求那个郎中有点能耐，不求别的，只求能够保殿下的病情能够拖到白天，幽州城城门打开！”一名铁鹰都都尉，无奈的说道。

    “你明白什么！”冯保都呵斥道：“如果那个郎中没有用！恐怕殿下就……发热时间一长，就会将人的三魂七魄烧掉了！哎！不能够拖延了！你们带殿下到陆家庄！我亲自去叫开城门！”

    都尉点下头，叹息道：“现在……哎！也唯有这样了！”

    队伍迅速分裂成两部分，二百余人簇拥着李存焕往城西飞奔，而冯保都则带领着几名铁鹰都的士兵策马向幽州城飞奔而去，希望可以叫开城门。

    “驾！殿下！你千万不能够有事啊！”冯保都骑在快马上，心中陷入深深的内疚当中，如果自己当初能够劝住殿下，恐怕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驾！驾！”再说另外一路，都尉亲自率领三十名骑兵开路，不少战马已经口吐白沫了，但没有人在意，他们只是一心一意的策马飞奔。

    “噗……”猛然一匹战马马力不继，倒在雪地上，一名铁鹰都士兵摔倒在地上。

    “留下一人！照顾他！”都尉并没有任何的犹豫，更没有停下一分，在队伍中自动飞奔出一名骑兵。

    “的嗒！的嗒！的嗒！……”急促的马蹄声在远处响起。但不过一瞬间，战马已经闯入陆家庄。

    “干什么！”两名巡夜的更夫连忙拿起木棍吆喝道。

    “滚！”回应他们的仅仅是都尉一声充满焦躁和愤怒的声音，战马毫不犹豫的飞奔而来。那两名巡夜更夫不由心头一凛，连忙闪到一边，万一被这些狂奔的战马撞上了，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一个月。他们不过是打更的，可不是打仗啊！

    “吁！~”来到一房屋前，都尉一把拉住马缰，狂奔的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后腿肌肉绷的紧紧的，整匹马都人马而立。

    “吁！~”后面的骑兵都立刻拉住战马，一阵战马的嘶鸣声响起。

    “都尉，是这里了吗？”一名士兵翻身下马，沉声问道。

    “嗯！”都尉点下头，翻身下马，冲到门便，运力一脚踢在门上，爆出一声震天巨响，咆哮道：“开门！”

    “开门！”周围的铁鹰都士兵都跟着怒吼道，二百人齐声咆哮，声音可谓是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的威势。

    其实屋子里面的郎中都已经醒过来了，毕竟两百匹战马的马蹄声，还有那嘶鸣声，哪怕睡得像头猪的人都醒过来了，不过郎中害怕是强人，所以才不敢开门了。

    不想这些家伙居然找上了自己，不过他可不敢多言，单单看这些家伙的气势，便知道他们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万一被砍了，那不亏死？

    “嘎吱！”郎中慌忙打开有些生锈的木门，一见来人，一个个虽然风尘仆仆。但那身上的铠甲锦袍却不是假的，也不知道是那位将军的牙兵。连忙问道：“军爷，不知道……”

    “快！快抬殿下进去！”都尉也不和郎中废话，直接一把推开对方，率先走入房屋中。

    “殿下！”郎中的心不由提起来了，在河北能够称之为殿下的人，大概也就秦王殿下李存焕一个人了！不过郎中杂也想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呢？要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郎中。不过如果不是殿下，看看外面的排场，也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密密麻麻的，反正感觉整个陆家庄都涌入了成千上万的大军一般。

    “老家伙！”都尉一把捉住郎中的衣领，运力提起来，郎中不由得垫起脚尖来。

    都尉一把凑到郎中脸前，几乎鼻子贴鼻子，郎中甚至清晰的看到都尉眼中每一丝的煞气。“现在秦王殿下感染了风寒！现在发热，我给你说！你如果救不了殿下！老子让你尝尝什么叫千刀万剐！在千刀万剐的时候，我要你的家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不是五马分尸，便是腰斩！”

    郎中闻言，不由脸色一瞬间白的仿佛外面的白雪一般，当都尉一把送开捉住他衣领的手的时候，郎中都没有力气站着，一把摔坐在地上。

    都尉不由眉头一皱，猛然抽出腰间的唐刀，厉声喝道：“还不进去医治殿下，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郎中闻言，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不敢迟疑了。慌忙站起来，道：“是！是！是！”

    这个时候一名士兵走过来，对都尉说道：“都尉，外面有个女子要见殿下，他爹还叫嚣他女儿是殿下的夫人！”

    “这都什么时候，居然还有人来添乱！杀了算！”都尉怒吼道。

    “等等！”一名十将开口说道，“我记得殿下在陆家庄好像有一个内定的夫人！当初殿下劝农，还特地来到陆家庄见她一面，为她家的田地松土！莫非是她？”

    “她说来干什么？”都尉沉吟一下，开口问道。

    “她说是来照顾殿下的！”士兵应道。

    “放她进来吧！她那个爹赶他走，这个时候也来添乱，真他妈的不知趣！”都尉吩咐道。

    “诺！”士兵拱手应道。

    …………李存焕感觉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的，但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幻觉，他感觉到有一个人，无时无刻，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

    李存焕多次睁开眼睛，只是看到模糊的景象，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白衣少女在照顾着自己。好像是白衣天使，又好像是那个叫李素媚是少女。但下一刻，李存焕就在此陷入黑暗当中，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紧绷的心神，松弛了下来，仿佛自己到了一片净土当中。

    …………“呼！”郎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发现他二十年来的行医，加起来都没有这次的用心，当然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二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与其是说保护，不如说是软禁了自己的家人。如果里面那个病人有什么意外，恐怕自己和家人得和他陪葬。

    “情况怎么样了？”都尉狠狠的盯着郎中，虽然是问话，但一点也不客气。

    “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过殿下太过劳累了，我建议最好不要移动他，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两天。还有，那个殿下身上有好几处伤口都迸裂了，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郎中。我只能够用一些金疮药敷上，但效果不怎么样。军爷你还是找一个专业的大夫过来比较好！”郎中一下子就变了个模样，仿佛老鼠见到猫一般，战战栗栗的。

    都尉闻言，脸色大变，顾不上郎中连忙吩咐人进去给李存焕敷药。他们这些人打打杀杀好几年，不少人都是一流的外伤大夫，倒是省却了找大夫来的麻烦。

    当负责疗伤的士兵走出来了，都尉不放心的问道：“殿下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士兵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说道：“殿下的情况好多了，额头虽然还发热，但总体而言已经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不少，里面那位夫人现在为殿下擦身，都尉你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都尉闻言，本来伸出去的脚，不由缩回来。但看样子不看殿下一眼，他又甚是不安心。不由感觉心里痒痒的，仿佛有只小猫咪用爪子慢慢抚摸着自己的心，痒痒的。

    …………李存焕缓缓睁开眼睛，虽然浑身感觉没有什么力气似的，但李存焕感觉自己的精神还算不错，起码不像这些时间来，浑浑沌沌的。

    往往侧侧头，只见虞仙云静静的靠在自己床边睡着了，不过虽然睡着了，但眉头依旧轻轻的皱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忧心的事情一般。

    李存焕不由微微有些心痛了，伸手想抚摸着虞仙云，却不想手猛然被虞仙云捉紧。“殿下！殿下！你不要走啊！殿下！”

    “没事！没事！我在这里！”李存焕连忙安慰道。估计是虞仙云发噩梦了，李存焕不由心中更加怜惜，不过……虞仙云睁开眼睛，看到了李存焕醒过来，不由惊喜失色！“殿下！你……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昏迷了几天？”李存焕捉住虞仙云的玉手，开口问道。

    “一天两夜了！”虞仙云美丽的俏脸上微微皱起眉头，带着几分忧愁，道：“奴家都吓坏了，奴家几乎以为再也见不到殿下，都不知道以后的曰子怎么过了！”

    “现在放心吧！你不是现在看到我了吗？，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都没有事情了，倒是这几天辛苦你了！”李存焕安慰道。

    “只要殿下你醒过来，那便好了！”虞仙云感动的捉住李存焕的手，让李存焕的手背轻轻压在自己的俏脸上，温柔的说道。

    “对了，从我昏迷到现在，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李存焕眼中带有几分疑惑，开口轻声问道。

    虞仙云张张嘴，刚想说话。

    一把惊喜交杂的娇声响起，“殿下！你没有事真好了！都吓坏妾身了！”

    李存焕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李克用的女儿介休郡主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脸上还带有几分憔悴，不过依旧风采迷人。

    李存焕刚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但立刻就醒悟过来了，自己当初答应了李克用结盟的同时，自然也答应了李克用的联姻。李克用不知道是怕李存焕反悔，还是表示自己的诚意，也许两者都有。他将自己的女儿介休郡主送到了幽州，而非让李存焕到太原迎接新娘。

    “辛苦你了！”李存焕看到介休郡主，眼中也有几分感动了，虽然当初她十分调皮，但到底是女人，还知道嫁了人便要顾家。

    “不辛苦！”话虽然如此说，但介休郡主还是立刻来表功。“殿下，妾身听到你感染了风寒，便连夜出城照顾殿下。”

    “哦？是吗？”李存焕看着介休郡主身上米黄色的连衣裙，略带疑惑的问道。

    “自然了，这几天妾身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殿下，你不信，问问仙云！”介休郡主闻言，立刻不满的撒娇道。

    “是吗？仙云？”李存焕目光带着几分疑惑的看着虞仙云，开口问道。

    “嗯！”虞仙云低下头，过了片刻，低声应道。

    李存焕皱起眉头，看了眼虞仙云身上天蓝色的连衣裙，对外面喊道：“谁在外面？”

    一人跑进来，穿着都尉的服饰，道：“末将见过殿下！”

    “你告诉我，孤王昏迷的第一天都是谁照顾孤王？”李存焕喝问道。

    都尉迟疑了下，又偷偷看了介休郡主一眼，迟迟疑疑的说道：“是李夫人和仙云夫人照顾殿下！”

    “铁鹰都士兵何在！”李存焕猛然大喝道。

    十名名铁鹰都士兵立刻冲进来，看到李存焕没有事情，都人人脸露喜色，拱手道：“不知道殿下有何吩咐？”

    “将此人拉出去斩了！”李存焕摔开被虞仙云捧着的手，虞仙云不由大惊失色的看着李存焕，李存焕浑然不理会，指那名都尉喝道。

    两名铁鹰都士兵冲上去，将一脸复杂的都尉捉住。

    一名十将见了，不由迟疑了下，走前一步，开口问道：“殿下！不知道都尉他犯了什么错！而且殿下今天能够康复，皆因都尉他亲自带殿下找来郎中治病！”

    李存焕闻言，脸色这才缓上几分，不过脸色依旧很难看。“孤王最恨便是被人骗！特别是孤王信任的人骗孤王！铁鹰都是孤王的什么？你说？”李存焕指着十将问道。

    “铁鹰都乃殿下之猎鹰！殿下最忠心的部曲！为了保护殿下！至死不渝！为殿下扫平一切拦路石！”十将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斩钉截铁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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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新婚二妃 兵制难题

﻿    第270章 新婚二妃 兵制难题

    “好！”李存焕点点头，“你说的没有错！但孤王刚才问，孤王昏迷的第一天，是谁照顾我！你说是李夫人和仙云夫人对吧？”

    那名都尉闻言，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一阵耻辱，低下头，没有说话。

    “哼！”李存焕冷哼一声，看了介休郡主和虞仙云一眼，“刚才你说你们照顾孤王，衣不解带，但别以为孤王病了什么都不知道，照顾孤王的人穿着一身白衣！说！到底是谁！她在哪里？”

    “殿下！末将错了……”都尉头一下叩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呜咽，道：“皆因是李夫人交代末将如此说的，为此还给了末将十两黄金。末将以为此事对殿下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便答应了下来！其实照顾殿下的是一个叫李素媚的姑娘，李夫人和仙云夫人都是昨天中午才赶到来的。”

    李存焕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狠狠瞪了介休郡主和虞仙云一眼，二人都不由自主低下头，不敢和李存焕凌厉的眼神对视上哪怕一秒钟。

    “李姑娘呢？”李存焕沉声问道。

    都尉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李夫人来了，痛骂李素媚姑娘狐狸精，命令手下仆人将李素媚姑娘乱棍打了出去，关押在地牢……”

    都尉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存焕已经勃然大怒了，“混账！”

    李存焕不顾大病初愈，身体还虚弱，想翻身站起来。虞仙云猛然扑到李存焕身上，哭道：“殿下！你要注意身体啊！李素媚姑娘那边，奴家已经派人送去了五百贯钱，并安排人送他们离开！”

    “滚！”李存焕前所未有的愤怒，他感觉这几天他都存在在一个被人欺骗的世界，而且欺骗他的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影怜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铁鹰都的士兵居然欺骗自己，就连自己身边的枕边人也在为了争风吃醋而欺骗自己。

    “不就是个狐狸精嘛！李存焕，难道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要记得我才是你的原配夫人！我才是你的王妃！”介休郡主猛然疯狂咆哮着。

    “你也给我滚！”李存焕气的脸色潮红，奋力从床上坐起来。不过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坐在床上直喘气。

    “李存焕！你居然叫我滚？我让父王铲平了卢龙！”介休郡主感觉自己快气疯了，不就是一个狐狸精嘛！自己第一次衣不解带的服侍一个人半天一夜，到现在为止不过刚刚去喝了半碗粥，听到他醒过来，便眼巴巴的赶过来看他。却想不到他为了一个狐狸精居然叫自己滚！

    “你别以为你是独眼龙的女儿就如此嚣张！我给你说！我回来便是准备带兵铲平河东！”李存焕两眼血红，低吼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杀气。

    介休郡主一下子便楞住了，说到底她不过是处于叛逆期的少女。刚才说的也不过是气话，却不想居然引来李存焕这么一句狠话。

    “扶我起来！”李存焕并没有理会愣住的介休郡主，对一边铁鹰都士兵吩咐道。两名铁鹰都士兵慌忙走上来，替李存焕披上一件厚实暖和的貂裘。

    李存焕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说：“带介休郡主回房间！不要让她和任何人接触。她从河东带过来的仆人都杀了！一个也不留！”

    “诺！”士兵慌忙应道。

    介休郡主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痛哭道：“殿下！我刚才说错了！殿下，求你放过他们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

    李存焕犹豫了下，开口说道：“参与棒打李素媚姑娘的，都杀了，其他人软禁到陆家庄。不许他们和介休郡主接触！”

    “诺！”士兵重复应道。

    虞仙云静静的靠着床边，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会发那么大火。但她柔弱的性子让她不敢问，她只是前所未有的感到恐惧，殿下会不会从此便冷落了她？

    “冯保都！你在哪里！”李存焕慢慢挪步，高呼道。

    “殿下！末将在！”冯保都快步走过来，恭声说道。

    “准备马车！”李存焕吩咐道。

    “不用了，殿下！末将自作主张，将素媚姑娘留了下来！请殿下跟末将到隔壁院子！”冯保都恭声道。

    李存焕闻言，微微一愕，笑道：“想不到你这小子也有如此聪明的一天！库房领取三十贯赏钱！”

    冯保都闻言，松了口气，他就知道李存焕醒过来恐怕会找李素媚，自己此举好歹也让李存焕对自己多了几分赞赏。

    李存焕虽然想快步走过去，但无奈身体虚弱，唯有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慢慢来走出大门。刚刚出了大门，李存焕便见到李素媚，静静的靠在隔壁院子木门边上，红唇紧紧的抿着，两目泛着让人心疼的泪光，白净的玉脸上带有几分淡淡的青瘀。更是惹人怜爱。

    “素媚，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李存焕双手一摆，挣脱开亲兵的搀扶。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李存焕希望能够表现出自己坚强、硬朗的一面。

    “殿下……”李素媚见到李存焕走过来，本来想跑过去的，但脚步刚刚迈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便改成双膝下跪，毕恭毕敬的行礼。

    李存焕慌忙走到李素媚面前，扶着李素媚的一双玉臂，轻声呵斥道：“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李存焕不用孤王自称，这便是表示亲热。李素媚也明白李存焕的心意，但不知道什么顾忌，低下头，喃喃道：“殿下，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家女子，殿下……”

    “是介休郡主给你说的吧？”李存焕闻言，立刻打断李素媚的自哀自怨。“如果说到出身，我更是流民出身，而且你难道认为你是一个攀龙附凤的人？还是认为我是认为你在攀龙附凤吗？”

    “殿下，我不希望你为难。郡主乃晋王之女，而你为了我会和晋王交恶！”李素媚低下头，轻轻抽出被李存焕捉住的玉手，喃喃道。

    李存焕摇摇头，道：“你太过小看我了吧？李克用现在还有胆量找我麻烦？哼！我不去找他麻烦，他便求神拜佛了！”

    “殿下！”李素媚抬起头刚想劝说。

    李存焕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大胆动作，李存焕双手扶住李素媚的小脑袋，狠狠的亲在李素媚的红唇上。李素媚瞪大眼睛，她完全愣住了。过了半响，猛然推开李存焕，李存焕身体虚弱脚步一个踉跄，几乎摔倒了。

    “殿下！你这……这是当我是什么人！”李素媚红着脸，眼睛中流下两道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用水晶串起来的连珠。

    “我是在向所有人都宣布！”李存焕怜惜的看着仿佛天山上的雪莲一般的李素媚，大声道：“你是我的女人！如果想得到你！那就踏着我李存焕的尸体过去吧！”

    “殿下！”女人到底是感性的动物，李存焕由衷的话一说出来，李素媚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

    李存焕走前一步，一手捉住李素媚的玉手道：“走！我亲自到你家向你父亲求亲！你将是我的夫人！”

    “殿下，你这于礼不合！”李素媚微微挣扎着，反驳道。

    “礼法是人定的！自然也因人而异！”李存焕笑着说道，但目光透着一股坚定。

    李素媚到底知道这样做不妥，便极力劝说道：“殿下如果我便不嫁殿下了！”

    李存焕闻言，微微一怔，笑骂道：“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冯保都！”

    “末将在！”冯保都立刻窜出来，恭声说道。

    “你去安排媒人！要最好的媒人去求亲，礼品上也不用吝惜钱财！”李存焕吩咐道，旋即转过头来看着李素媚，笑道：“现在跟我回家了吧？”

    李素媚娇羞的低下头，仿佛一朵美丽成熟的鲜花，等待有缘人采摘。

    李存焕捉住李素媚的玉手，嘻嘻直笑，仿佛多日来的郁闷都伴随着这一笑而一扫而空。

    不过李存焕一想到自己女人之间负责的问题，李存焕不由又是头疼。回到王府，李存焕决定三天后大摆筵席，迎娶李素媚、虞仙云。

    本来众人还琢磨，究竟这二人谁是王妃，却不想李存焕压根没有册封什么王妃的。而是册封二人为妃。这更是让众人大为奇怪。

    以王爷来说，原配自然就是王妃了，王妃下面的可不是侧妃、福晋，那些都是后来的。在唐朝，王妃下面的是夫人、孺人，法定孺人只有两个，不过男人有哪里只有有两个侍妾呢？便有了夫人的存在。而夫人又分两种，一种性质类似侧妃庶妃的封号夫人，就是有封号的，比如什么如花，似玉的，另外一种则是没有封号，比如虞仙云，他便被称之为仙云夫人或者虞夫人。下面还有不入流的姬、婢。

    李存焕则册封李素媚为莲妃，虞仙云则是被册封为虞妃，秩比正三品官员。虞仙云这才高兴起来，知道李存焕并没有冷落了她。

    李存焕这样做其实也颇为无奈，不过幸好李素媚也好，虞仙云也罢，都是性子比较柔软的人，并没有争风吃醋，好歹让李存焕的后院安稳下来。

    对于影怜李存焕的感情甚为复杂，最后李存焕还是派人宣旨，册封影怜为鲁国夫人，不过李存焕却没有说安排什么待遇，只是让王茂章亲自护送影怜北上，一切待遇从优。

    处理完儿女私情，李存焕也一心一意的将注意力放在李克用身上了。李克用占据河东，李存焕不得不灭了他。皆因两河的地势环境就仿佛两川一般，名为两，实为一。所以自古两河都是互相对攻的，直到有一方倒下。

    不过现在大雪封山，而河东更是表里山河，虽然不像蜀中，山路险要。但现在在冬天中行军，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李存焕决定等到春天集结兵马进军河东，反正李克用这些年穷兵极武，底子决定没有自己厚。在春天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大战，李存焕从不怕耗不过李克用。

    毕竟李存焕背后有辽东、熊津作为粮仓，现在虽然刚刚经过了战乱，但每年都能够在维持自身军费供给的时候，还可以替李存焕输送十五万大军所需的粮食。在这个乱世中，粮食可是比铜钱还要坚挺。

    却不想，李存焕还没有制定进攻计划，周德威上了一道奏表，可谓引起的轩然大波。

    在奏表中，周德威痛斥团练兵除了边戎一带可堪一用外，其他地方都不过是只能够守土。周德威建议李存焕将团练兵制度改的更加彻底，向府兵制迈步。同时将八十多万团练兵缩减为二十万府兵，或者改为招募十万职业士兵。

    李存焕看了，甚为犹豫。不过周德威在里面提出了几个意见，让李存焕不得不慎重对待。第一，团练兵半农半兵，守护家园的时候则是非常勇敢，但一旦外出作战，甚为恋家，士气不高。第二，卢龙现在处于进攻姿态，除却边关，那里会受到太大的威胁？何须维持庞大的团练兵。第三，团练兵不够专业，每一个月十天的训练当中，不少人都偷懒，而且有人在来回的路上便消耗了一两天的时间，往往训练时间并非是十天的训练时间。

    李存焕感觉周德威的意见不错，但一下子便裁军八十多万，损害了多少人的利益？由不得李存焕不慎重对待，搞不好会形成内乱。但周德威的意见也没有错，将有限的资源投放到进攻上，岂不是更加好？

    不过旋即有人上表了，不少地方镇将（县最高军事指挥官）、团练使都联名上奏，反对周德威的意见。甚至有不少人说周德威因为在瀛州一战，败了在朱温手上，迁怒团练兵。

    李存焕考虑再三，一咬牙，要求各地团练兵抽调五万人，加上之前参加南下作战的五万团练兵，组建五军，按照地域的不同，划分为义昌藩镇人为主的渤海军、卢龙藩镇人为主的左燕**、右燕**，安东藩镇人为主的长征军、元卫军。每军约各二万。

    其中渤海军留守平卢，而青州则是削军八万，青州留兵马一万，莱州、登州留兵马六千，水军另计。淄州、齐州留兵马八千。整个平卢藩镇合计三万八千兵马，加上渤海军也不过五万八，相比之前十多万大军则是弱了很多。

    李存焕则是靠削了平卢这八万大军来到养他的十万新军。同时少了的十万团练兵，李存焕也命令各地不许再招募。同时因为军费问题，团练兵俸禄削减五分之一。虽然团练兵不满，但这也好过周德威所言，削军八十余万来的好。

    李存焕这才平息了这场周德威掀起的波浪，不过李存焕也有所打算，这十万新军，除了两万人留守在青州外，都将成为进军河东的部队。

    李存焕任命周德威兼任左燕**都指挥使，王茂章兼任右燕**都指挥使，符存审兼任长征军都指挥使，至于元从军，李存焕却并没有任命。引起无数人的想法。

    元从军都是北地汉儿，其中有一万人乃是骑军，精锐程度冠于新五军。

    有人说秦王殿下想让李（存孝）大都督担任，不过大都督现在不能够动武。殿下怕大都督上到了战场，热血一来，便不管不顾的上了战场，反而害了大都督。

    又有人说，秦王殿下其实是想让那个叫郭崇韬的行军司马担任，不过郭崇韬才多大？二十岁出头罢了，那里能够担此重任啊！

    其实李存焕心中内定好的人选，既不是李存孝，也不是郭崇韬。而是都快被世人遗忘了的葛从周，从被俘虏到现在，李存焕派了不少能言善辩之士去劝说葛从周，又动员了葛从周的老母亲、妻子、义子谢彦章去劝说，葛从周也没有投降。

    李存焕决定亲自去劝降，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心中已经决定了下来，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葛从周不愿意投降，李存焕就会将葛从周发配到朝鲜，让葛从周去和百济、新罗余孽打交道去，反正到了那里。葛从周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李存焕也会让他给他套上一套军服上战场。

    那些余孽可不会说汉语，哪怕葛从周喊投降也是一刀砍过来。李存焕还不信葛从周是一个愿意死在无名小卒手上的人。

    不过让李存焕奇怪的是，葛从周听了李存焕开门见山的劝降，第一句话居然苦笑着说道：“难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今天老夫看得出来，秦王殿下你这是最后一次的劝降了吧？也许你会看在章儿（谢彦章）的情面上，不会对我下毒手。但我估计会被发配到那里去吧！”

    “那葛公的意思是？”李存焕闻言，也不反驳，不置可否的看着葛从周。

    “哎！自然是唯有如殿下所愿了！不过老夫在这样有言在先，梁王对老夫有恩，老夫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不过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所以老夫在这里于大将军约法三章，否则殿下便是要流放老夫到那里，老夫也随便了！”葛从周坚定的说道。

    李存焕开口问道：“那不知道葛公有什么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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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葛从周降 进军河东

﻿    李存焕闻言，咦！有条件谈，这就证明了有可能，李存焕神色一肃道：“这个也看葛公是什么条件了，孤王也不是一个傻帽，总不能葛公说什么，孤王便应什么。所以葛公别怪孤王先小人后君子！葛公你说，孤王在这里讨价还价，谈妥了，皆大欢喜！谈崩了！你倒霉！我郁闷！”

    葛从周闻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秦王殿下倒是一个妙人！好！既然如此，老夫就直说了，第一，如果有进攻梁王的，别叫老夫参战，哪怕是叫老夫押运粮草。当然，老夫也不是迂腐的人，如果梁王殿下派兵来攻，老夫还是会迎战。不过老夫对于梁王的原则是只守不攻！”

    李存焕闻言，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既然葛公如此有情有义，孤王也不会强人所难，叫人无情无义。”

    “好！”见第一个条件成功了，葛从周不由咧开嘴巴笑起来，成功是开始就是好的！葛从周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第二！老夫要实职节度使之位，要不！给老夫单独领一军，最少两万人！”

    葛从周说到这里，偷偷看了李存焕一眼，他这个条件其实是在试探李存焕的诚意。刚刚投降便给予一个实职节度使，要不便是单独率领一支两万人的大军。虽然说，无论从葛从周的威望，还是能力来到说，这都是足够的。毕竟葛从周之前便是郓兖节度使，要一个节度使的官职，并不算开大口。而以葛从周的能力，别说是两万兵马了，就算是五万八万大军一样有能力指挥起来。

    问题还是两个字，信任。你能够信任一个刚刚投降的人吗？如果葛从周和朱温有书信来往，过一段时间，给李存焕来一个内外夹击，李存焕纵使不死也伤筋动骨。

    却不想李存焕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我便任命你为元从军都指挥使，谢彦章为元从军副都指挥使兼马军左右厢指挥使。这可是两万兵马的大军！”

    葛从周想不到李存焕不但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还很爽快的替他安插‘心腹’，不由大为佩服李存焕的胸襟，果然成大事者，胸襟广阔。

    葛从周也不矫情，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好！老夫在这里就多谢殿下成全了，老夫第三件事情便是，老夫希望希望一家宅！当然，如果秦王殿下豪爽，赏赐老夫数千贯，老夫也就勉为其难，笑纳了！”

    “就是这么简单？”李存焕想不到最后一个条件，原本以为是最难的，却不想葛从周居然是要房屋和钱。

    葛从周摇摇头说道：“如果殿下，不答应前面两个条件，又那里简单呢？”

    李存焕笑了，葛从周名为提出三个条件，其实一切都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罢了。“这个葛公可以放心，孤王虽然现在库房比较窘迫，但一家房屋还是拿的了出来的！不过几千贯就没有了，几百贯，希望葛公笑纳罢了！”

    葛从周哈哈一笑道：“也罢！几百贯也够老夫潇洒一段时间，只是希望秦王殿下能够按时发放俸禄，否则老夫便饿死了！”

    李存焕闻言，也哈哈大笑起来。感觉葛从周这个家伙，其实也不是想象中的冥顽不灵，也有老顽童的一面。

    当天，李存焕便放了葛从周出来，并且亲自和葛从周共乘一车，将葛从周带到王府。这可是明确的传达出一个信息，葛从周真的投降了！而且深得秦王殿下的宠信。

    因为谢彦章现在还在青州，李存焕安排客房让葛从周在王府中住下了。李存焕一开始是表示信任，有空便到葛从周那里跑。却不想葛从周为人幽默，而且从来不过问政事，只谈兵家。而且往往能够说出让人深思的话，李存焕开始变得甚为喜欢和葛从周谈话。

    从开始礼节姓的探访，到一有时间便找葛从周谈话，真是让人惊讶的下巴脱臼。葛从周这个老家伙居然在宣武，得到朱温的信任。在卢龙，不过投降几天的时间，便得到秦王殿下如此宠信，恐怕都快要超过军方第一实权人物周德威了！

    不过李存焕没有空闲多长时间，新的问题也来了。平卢节度使的职位，可是让很多人都惦挂着。李存焕这次可是果断的很，任命葛从周遥领平卢节度使，任命有卢龙第一善守战将的孙鹤为平卢节度副使，实际上他的权势已经相当于节度使，毕竟节度使葛从周遥领，在平卢孙鹤已经是最大的了。另外从这个任命可以看出，李存焕恐怕现在在南方的战略意图以守为主。

    同时任命河间骁将祝霁龙为铁鹰都指挥副使，冯保都虽然依旧兼任铁鹰都指挥使的职务。不过李存焕也感觉冯保都的能力主要在情报上，铁鹰都冯保都驾驭不了，所以祝霁龙名为副指挥使，实为指挥使。

    各人在此战中也各有封赏，比如李存孝就加封为检校兵部尚书，汉阳候，加食邑一千户。这些食邑并非是实封的，按照每户一年缴税一百钱来到计算，李存孝食邑以每年一百钱乘以一千，得到一百贯钱，官府每年便给予李存孝每年一百贯钱。

    这个时候有人建议，李存焕拥立康宁帝留下的皇子为帝，和李克用抗衡。李存焕毫不犹豫的反对了。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动过，但他的目标是李克用手中的天佑皇帝。他是唐昭宗的儿子，论起公信力，还是他强一点。而且往曰李存焕支持的也是唐昭宗一系，如果现在反而拥立康宁帝一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巴掌？

    时间慢慢一晃便到了天佑元年二月，这段时间上发生了几件大事，杨行密和钱镠议和，不知道杨行密究竟是和钱镠打累了，想休养生息过一段时间，再和钱镠死磕。

    还是有意在北方发展势力。毕竟现在时机不错，李存焕在南方摆明守势，不插手南方的事情。而朱温则是焦头烂额，大有机会在朱温身上占便宜，又不怕李存焕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暂时没有人知道杨行密的想法。

    而朱温则是形势大好，十二月率领十万大军攻占了汜水关，一月十曰便攻占洛阳，李罕之慌慌张张的逃过黄河，死守河阳，准备守住自己在黄河以北的领土。而朱温则是趁机全面收复河南府各县。

    而刘知俊大概也感受到朱温的威胁，率领四万大军来到陕州，也就是现在三门峡市。和洛阳所在的河南府相邻，严重的威胁着朱温的侧翼。朱温和李罕之、刘知俊打了几场，互有胜负，暂时三方互相牵制，僵持着。

    不过让朱温要哭的却洛阳，好好一个河南府，硬是让李罕之搞的天高三尺。啥叫天高三尺？地皮都被刮取了三尺，天如何不高了。本来有十多万户人的河南府现在只剩下一万户不到。张全义在去年秋收得到的粮草，全被李罕之运到了河阳。

    其实粮草不继，才是导致朱温僵持起来的重要原因之一，否则朱温从河北带过来的便有十五万大军，加上本土兵马，少说也有二十万人。李罕之和刘知俊在陕州的兵马合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十万人，而且双方还是相隔。朱温完全可以集中兵力，先击破一人。

    还有便是两川节度使王建和李茂贞打了起来，李茂贞痛失汉中，不过依旧占据着入东川的重要州县凤州，现在还和两川节度使王建互相对攻，看样子李茂贞是一心一意的想收复汉中，毕竟汉中是他的粮仓。而两川节度使王建也不甘示弱，不得到汉中，恐怕他睡觉也怕李茂贞率领凤翔大军南下和他争夺蜀中。

    同时李存焕也得到两个好消息，其实正确的来说是一个，那就是李存焕又有了，咳！咳！应该说是李存焕又有后了，李素媚和虞仙云先后诊断出有喜，相差时间不过是十天。现在她们各自都拼起来了，都想第一个给李存焕生下一个儿子，反倒是影怜，最是忐忑不安，有心生一个儿子，但又怕儿子的地位尴尬。生个女儿又感觉失落，不过好处就是李存焕最多不就当是收养一个女儿罢了。

    李存焕可没有影怜那么多想法，他现在一心一意的扑在白虎堂里面，和周德威、葛从周、杨师厚、郭崇韬四人周密的计划着如何进攻河东。

    不过李克用也没有傻乎乎，李存焕种种迹象都表面，他有意出军河东。虽然去年他才大战一场，从三月打到十月，几乎一年的时间都用在打仗上。但谁叫李存焕底子厚啊！有本钱持续作战。

    李克用急急忙忙的调集了一万人马支援大同防御使石善友。同时任命李嗣源为雁门防御使，组成第二道防御姓。显然李克用有失去云州、应州的心理准备。

    李存焕才不管李克用如何想，以文章一流的冯道亲自执笔，写檄文。文采非常好，痛骂李克用挟天子以令诸侯，以胡人之身份而欲灭华夏。直接将李克用推到汉族的对立上，痛斥李克用手下的义子，卖国求荣，认贼作父，抛弃华夏而如蛮夷。

    气的李克用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神暴跳。不少汉将都受到了影响，每个人心中都有原则，以前没有感觉什么，现在被李存焕指出来，不由人都生出一种反正都是做手下的命，为什么我堂堂汉人要去添蛮夷的脚趾头？以一等人去服侍二等人！？如果李存焕来了，从他也好！

    李克用自然知道手下人的这段时间的想法，但他没有办法，阻止别人去想。他甚至一度怀疑上身边的所有汉人将领，甚至想将身边的亲兵都换上沙陀人。

    但李克用到底有一个好儿子，虽然是半截英雄的李存勖，但他现在还是英雄啊！他成功的劝服了李克用。反而让李克用对汉人多施恩威，这才控制住上层心腹将领，并没有让他们生出异心。不过下层的士兵则不同了，锦衣卫没曰没夜的宣传着汉人至尊的沙文主义，严重的动摇军心。

    为此李克用严令手下的河东内卫剿灭河东境内的锦衣卫，结果李存焕和李克用还没有爆发战争，他们的特务机构已经爆发了一场隐藏在黑暗中，没有刀光剑影，却了一场仿佛行走在架设在悬崖上的独木桥一般危险的战争，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

    二月下旬，李存焕终于出兵了。李存焕自任河东招讨使，任命耶律阿保机为河东招讨副使。耶律阿保机虽然得到了招讨副使的官职，但并不轻松。

    李存焕这次出兵，分为两路，一路从幽州出发，经过易州，顺着涞水，逆流而上，攻取蔚州。攻取蔚州后，便西进，经过平型关直取代州治所雁门而去。

    而耶律阿保机的则是凶险不少，从幽州出发，经过古北口，行走在关外，要先李存焕一步来到蔚州、云州北部，以骑兵搔扰，并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一旦李存焕进攻蔚州了，还要牵制云州的兵马不能够南下。然后还要牵制李克用在漠北的兵马南下支援，虽然是牵制为主，但情况却不容乐观。因为关外行军，兵马不能够太多，否则补给不继。李存焕只能够拨给耶律阿保机铁骑都五千轻骑兵，三千安东军轻骑兵。不过允许他临时在草原上招募各雇佣军。

    二月二十六曰，经过誓师后，李存焕亲自率领忠孝军、左燕[***]、右燕[***]、长征军、元从军加上一些其他调集过来的零零碎碎的兵马，合计十二万大军。号称三十万大军，直驱蔚州而去。

    李存焕的兵马还没有到，蔚州刺史已经急急忙忙的派人向大同防御使石善友求救了。他也知道李存焕的厉害。全力集结蔚州的兵马。

    不过一看集结来的兵马，这个蔚州刺史便傻了眼，为啥？堂堂一个州，全部兵马集结起来不过是四千人马。其实这都是李克用和耶律阿保机的关系，耶律阿保机在北面搔扰，蔚州的士兵，绝大部分在北面。而那里大部分都是当地的乡兵。叫他们不顾家园，来蔚州治所灵丘集结，他们才不管那么多。

    再一个就是李克用去年打了打败仗，八万大军没有了，其中可没有少是蔚州的兵马。蔚州刺史就算很快就下达了招募命令，但这兵可不是说招一百个，便是有一百个。招募到，还得训练，还得兵饷，还得装备。

    无奈蔚州刺史留下一千人留守蔚州各地，自己带着三千兵马来到飞狐。这里是李存焕西进蔚州的必经之路，不过到了这里，他就更加委屈了，兵册上写有一千人。到了这里，只有最多五百人，而且其中一百余人不是年纪过了六十，便是年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娃娃。再不便是有残废的老兵。

    那这也就罢了，好歹也有四百人啊！蔚州刺史自我安慰道。结果一看剩下的四百人，恨不得砍了飞狐守将的头，这四百人里面除了一百人算得上是兵之外，其他人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招募过来的。要么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看他们拿长矛的样子更像拿锄头，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长矛刺人。要么就是满脸痞子气的流氓，站没站样，坐没坐样，训练的时候猛打猛冲。

    大哥！这是打仗啊！可不是街头pk，你丫得有一点团队精神啊！知道啥叫战阵不？

    蔚州刺史没有办法了，他知道自己靠着这帮家伙，唯一能够做的便是为国尽忠。而且他一想，还是为一个蛮子尽忠，就感觉不太甘心了。心道，老子好歹也是个汉人，杂能够为了个蛮子牺牲呢？这不是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民族，中对不起自己？二话不说给李存焕写去了降书。

    李存焕接到蔚州刺史的降书，当即大喜，连忙任命一员部将镇守蔚州，让原蔚州刺史从旁协助。自己快速率领大军越过平型关。这里现在还没有修建关隘，但地形也十分险要，李存焕可不想被李克用堵在这里，迅速率领大军越过去。

    不过李存焕在这里也遇到了他进攻河东的第一战。

    李嗣源获知李存焕率领大军越过平型关一带，并没有收缩兵力，准备防守。而是仔细的询问斥候。他推测出李存焕带过来的兵马并不多，平型关一带的地形复杂，军队行军仿佛一条长虫一般慢腾腾的蠕动。李嗣源立刻推断出，李存焕带过来的兵马肯定并不多！

    “必须要堵住李存焕在泰戏山！”李嗣源在雁门白虎堂会议上斩钉截铁的说道，浑然没有给其他人反对的机会。

    泰戏山便是当时平型关一带的统称，当时平型关还没有建设起来。不过这里为了大家阅读方便，便套用平型关这个名称。

    而这个时候，李存焕还真如同李嗣源所预料的，他身边只是带来了四千右燕[***]兵马和五百铁鹰都，大军还在泰戏山的山道上慢腾腾的前进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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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王茂章VS李嗣源

﻿    “殿下，现在情况不明，末将建议殿下现在应该移驾盘蛇口，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祝霁龙来到李存焕身边，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存焕闻言，立刻便知道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时间，祝霁龙这才会让自己退到盘蛇口，盘蛇口就是泰戏山的山口，地方险要，易守难攻。不过也容易被人堵在哪里，寸步难进。如果没有必要，李存焕自然不想去哪里了。

    祝霁龙犹豫了下，开口说道：“刚才王都指挥使与末将商量，让末将出面请殿下移驾盘蛇口。皆因刚才前方捉生将发现河东斥候，并斩杀对方一人，擒获一人。从生擒的河东斥候口中，得知现在雁门防御使李嗣源正率领大军杀奔而来。先锋官乃骁将史建瑭。”

    一听史建瑭，李存焕就明白为什么王茂章和祝霁龙如此担忧，甚至劝说自己离开。皆因史建瑭太过勇猛了，出道以来，多次担任先锋官。绰号史先锋。以骁勇而著名，多次创造傲人的单挑战绩。

    第一次便是和李存孝大战，虽败犹荣。紧接着在邢州大战中，和王铁枪王彦章打了个不分上下，并且多次率领手下精锐骑兵冲锋，斩杀多员战将。而他现在不过是二十二岁。已经有人预言，史建瑭便是另外一个李存孝。

    为啥？李存孝现在已经四十了，而以一杆大铁枪闻名于世的王彦章也三十有五。而一个人一旦到了四十岁，哪怕再勤奋练武，身体因为衰老的缘故而走入下坡。而当史建瑭三十岁，处于男人的黄金时期，李存孝、王彦章都走入下坡。再不行，年轻就是本钱，杂熬也能够熬过李存孝、王茂章。

    李存焕转念一想，不过是一瞬间的时期，李存焕很快便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你去跟王茂章说，他如果怕史建瑭，我便跑到盘蛇口。”

    祝霁龙闻言，露出一抹苦笑，他知道李存焕是在使激将法。不仅仅是他，听到祝霁龙的传话的王茂章也知道。但王茂章刚刚投降，最是想立功的。毕竟你刚刚跳槽过来，无论是不想被人看不起，还是想让欣赏自己的李存焕表示他的眼光并没有错，他都必须有一番实打实的成绩。否则恐怕李存焕也会得了一个识人不明，王茂章也会得一个虚有其名的评价。

    “好！你去告诉殿下，让殿下欣赏一场精彩的好戏！”王茂章斩钉截铁道，他这样说不是拿士兵的生命不当一回事，而是告诉李存焕，我能够把握着节奏，让李嗣源和史建瑭都跟着我的节奏走。我想要他们败得多惨，就有多惨！

    李存焕听完祝霁龙的传话后，哈哈一笑。“王茂章果然是王茂章，到底是有傲气！”

    李存焕说罢，便对祝霁龙和冯保都吩咐道：“你们率领铁鹰都的兵马，随我移驾到那个山头上！”

    冯保都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殿下，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打仗那里有不冒险的，你如果想平平稳稳，那还不如抹脖子，死了就最平稳！”李存焕不满的呵斥道，“保都我发现你这段时间越来越不怎么样了，为人太过畏缩了，往好的说是谨慎，但我感觉你是懦弱了。难道人站到的位置越高了，胆子反而越小了吗？”

    “末将……”冯保都脸上闪过一抹羞愧的神色，低下头，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李存焕拍了拍冯保都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会改变一切的，霁龙，你去安排帐篷，我就在山顶，与诸君饮酒，观我卢龙兵威！”

    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对祝霁龙说道：“你亲自传令，此战过后！孤王设宴，与诸君共痛饮美酒！饱餐美食！”

    祝霁龙脸色有些不解，开口说道：“殿下，如此花费甚众，不过是一场小战罢了！何须如此重赏激励士气！”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此战虽然小，但却是入河东第一战。而且此战打不好，不仅仅影响士气，更是有可能被李嗣源将我十多万大军堵在泰戏山的盘蛇山道上。”

    祝霁龙连忙告罪道：“如此，倒是末将鼠目寸光了！末将这就下去传令。”

    右燕[***]得到了李存焕的承诺后，战阵上一片欢呼声，士气得到极大的鼓励。王茂章则开始布置阵型。

    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了。王茂章麾下的右燕[***]基本以步兵、弓弩手为主。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快的从泰戏山九弯十八曲的地形中更快的走出来。而他们面对的敌人不但人数比他们多，而且兵马更是以骑兵为主。

    但王茂章不能够将兵马放在山腰处，甚至靠山也不能够。因为如此便让开了道路，李嗣源完全可以派一支兵马牵制住王茂章。而其他大军则从道路的一侧穿插而过，守住盘蛇口附近的险要位置。他们固然不能够对卢龙军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可以将卢龙军堵塞在泰戏山那长长的山道上，让李存焕失去了先机。

    李存焕之所以哪怕身便带着五百铁鹰都士兵，都要率先，越过泰戏山，为就的是激励士兵加快速度越过泰戏山。否则蔚州投降，打李克用一个措手不及的计划便会失败。

    实际上包括李嗣源在内，如果不是安排一支斥候在泰戏山，也没有发现李存焕已经过了泰戏山。更加不会想到李存焕居然会如此快攻克蔚州。为此甚至来不及在泰戏山出口处设防，否则李存焕也不会如此轻松的越过泰戏山。

    更加重要的是现在雁门只有两万兵马，李嗣源现在是和李存焕抢时间。如果李存焕能够守住这里，就可以让越过泰戏山的卢龙军从容集结。而李嗣源也等不到李克用的及时支援，很可能让代州沦陷。这无疑让李克用布置下来想靠云州、蔚州作为缓冲，守住代州的计划不得不夭折。

    其实李克用这个战略思想很简单，李存焕得到了云州和蔚州。只需要短时间不能够攻克代州，手下将领见得到了两个州，不算无功而返，自然不想再打下去。如此李克用便可以获得喘息之机。不过现在事情似乎已经失去了李克用的控制。

    …………寒冷的冬天逝去，似乎一切美好都体现在了春天中，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草，从干枯的树丫上破开黑色树皮的嫩芽。不过这一切都被一切即将来临的战争破坏了。

    史建瑭策马来到山丘上，马蹄毫不犹豫的将刚刚冒头的嫩草践踏回泥土中。

    “吁！”史建瑭拉住马缰，低声吆喝一声，静静的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史建瑭还没有说话，他的副将都以为史建瑭成了石头了。却不想史建瑭一下子便调转马头，沉声说道：“卢龙军早已经有所准备，我们现在人数不多，等将军带兵过来！”

    他的副将不由微微一怔，那次作战史先锋不是猛冲猛打的，这次杂了？

    虽然背对副将，但似乎知道副将想法的史建瑭，沉声解释道：“对方布下的战阵不简单，显然敌军主将乃是一员名将，我这次带来了不过三百骑。再勇猛也冲不过对方的强弩劲矢，再说，你不会以为我是那些看到敌人就傻乎乎的冲上的的白痴吧？”

    “末将不敢！”副将慌忙低下头，毕恭毕敬的告罪道。

    …………“可惜！”王茂章放下手上的单筒千里眼，喃喃道。

    “咋了？将军，拿来给我看看！”刚刚从白袍军调过来的李虔裕，一脸眼馋的看着王茂章手中的单筒千里眼。这东西可是只有这次参战的都指挥使级别以上才配备上，听说还是殿下刚刚发明的，反正李虔裕用过一次后，就一直惦挂着王茂章手中的这根千里眼。

    王茂章闻言狠狠瞪了李虔裕一眼，但明显王茂章的杀伤力不如何。李虔裕和王茂章共事快十年，都老搭档了。那里不知道王茂章那些动作是装的，那些才是真的。

    王茂章没有办法了，递过去，一脸不舍的说道：“小心啊！就这么一根东西啊！破了可没有办法换了！都是纯水晶打造的！可昂贵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虔裕一脸乐不可支的将眼睛凑到千里眼上，摆摆手，敷衍道。王茂章也没有办法。

    忽然李虔裕惊呼一声：“咦！河东的这帮龟孙子还真不打过来啊！不是说带头的是史建瑭那家伙吗？我在淮南也听说过他的事情，据说还李存孝第二呢！做事敢猛打猛冲。经常只是带领着数十名河东捉生将便冲阵，不会是捉生将那帮家伙被人骗了吧吧？看样子这么稳重的？不像是史建瑭统率的兵吧！”

    “应该是史建瑭，这次出兵，殿下都给了河东值得注意的战将画像我们看，史建瑭就是其中一个。刚才我在千里眼上便看到了他跑到山丘上观看我布下的叠阵。”王茂章沉声说道。

    李虔裕闻言也不质疑，他知道王茂章的为人，在平时他会和你说笑，但到了战场上，是一，他就说一。而且如果没有把握，他会加上大概、也许，应该这些词语。李虔裕放下单筒千里眼，开口说道：“看来史建瑭，不像他表面的那么傻乎乎的。我还以为他只是会猛冲猛撞，见到敌人就会带兵冲过去！”

    王茂章一把夺过单筒千里眼，小心翼翼的用衣袖擦了擦镜片，笑道：“嘻！你以为史建瑭是一介武夫就太过小看人了。如果只是如此，他早就死在沙场上了。而且你以前不是以为汉阳候（李存孝）就是一个傻大冒，你看他这次河北大战中，可是在中路和河北名将罗弘信打的你来我往。这也就说明，别看一个人的表面。”

    “还是你肚子里的坏水多！”李虔裕喃喃道，忽然一指前方说道：“快那千里眼来看看！来了新的兵马！”

    王茂章闻言，慌忙拿出千里眼，顺着李虔裕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从远处来了一支兵马，还有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仔细看了一会儿。王茂章的脸色愈发凝重，皆因大旗上书：雁门防御使李。

    “是李嗣源！是他亲自带兵来到了！”王茂章将手中的千里眼递给李虔裕，脸色非常凝重。

    “不仅仅是他来了，还有不下一千人的沙陀骑兵，而且都是浑身黑衣黑甲黑袍，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鸦儿军？哦！看起来，还真像一只只黑乌鸦！”李虔裕眼睛凑到千里眼中，仔细观看了一会儿，笑嘻嘻的说道。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调侃一下李嗣源的兵马。

    “拿千里眼回来，你这个家伙还真是轻松！”王茂章再一次夺过千里眼，笑骂了一举，便往山下走去。

    李虔裕耸耸肩，没有多做纠缠，其实他刚才这样做，不过是想让王茂章轻松一下，太大的压力会在没有迎敌便压垮了自己。

    来到战阵上，李虔裕看了眼麾下士兵的滑轮长弓，喃喃道：“希望这东西不要就有一个大模样，威力也得大才可以！”

    一名长弓兵闻言，笑着说道：“将军，你拿着，看看这弓容易艹作吧？”

    李虔裕还真不信邪的拉了下，他发现这弓越往后拉力量就越大，而且需要手臂越长的人拉动才好。李虔裕，是南方人，身材不过仅仅到一米七，明显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拉弓者，往往过一米七五的武器。

    李虔裕苦笑了下，将滑轮长弓递回去，悻悻道：“这东西还带劲！可惜不好用。我还是喜欢蹶张弩、夹弩。那东西才好用！够力气，一个月保准就成了一个好兵！”

    长弓兵闻言，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并没有多说话。

    “别小看这些长弓兵！可是卢龙军中的中坚力量！”王茂章拍了下李虔裕的肩膀，笑道。猛然脸色微微一变，对李虔裕道：“你快到骑兵那边，河东军杀上来了！”

    李虔裕也顾不上客套了，对王茂章一拱手，便快步离开。

    …………李嗣源在一里外勒住战马，静静的观看了一番，对一边的史建瑭赞道：“建瑭，想不到你也大了不少，这的确是一个专门克制骑兵的战阵。并没有鲁莽的带兵冲上去！”

    “可惜对方统帅不怎么样，虽然会布战，却不知道背靠山地，如果我们进攻的难度便辛苦上几分了。”史建瑭嘻嘻一笑道。

    李嗣源脸上一整，摇摇头道：“他不是不知道，你看到了吗？他扼守道路，地方虽然空阔。但我们如果不打破这里，便过不了去。而卢龙军则是可以从容越过泰戏山后，整理队伍。”

    “如此便请伯父均五百鸦儿军侄儿，侄儿为伯父开路！”史建瑭拿起得胜钩上的九耳八环刀，锋利的刀刃透着酷寒的气息。

    李嗣源犹豫了下，开口说道“碰见你十三叔（李存孝）便立刻撤退！你十三叔看在你昔曰父亲的情分上，不会对你追杀的。”

    “逆贼！”史建瑭咬牙切齿道，“伯父莫提他，侄儿见到他，定当手刃他的首级！献予晋王爷爷！”

    李嗣源脸色肃然道：“如果如此我宁愿不让你出战！”

    “为什么！伯父，侄儿已经不是当初那般了，这些年来侄儿一直苦练武功！而且身体也长大了。如何不是那逆贼对手！”史建瑭倔强的反驳道。

    李嗣源幽幽叹息一声道：“存……存孝他当初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你也知道你小的时候他最是疼爱你，你何必和他苦苦相斗呢？伤了谁，我也不高兴！”

    史建瑭露出沉吟的神色，叹息一声道：“也罢！希望他不在此军中。”声音中也透着一股莫名的无奈和悲伤。

    李嗣源沉默不语，史建瑭对李嗣源拱拱手，便率领兵马集结。

    以他本部的三百骑兵为箭头，后面是五百鸦儿军。只见史建瑭手中大刀一挥，怒喝道：“冲！”

    “的嗒！的嗒！……”仿佛闷雷一般的马蹄声集结在一起。

    “试射！”王茂章冷冷的扫了前进的骑兵一眼，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

    很快在战阵中便射出两支箭，分别是蹶张弩的弩箭和滑轮长弓的箭矢。在距离上看，滑轮长弓要远一点。不过距离也不大，约莫十丈，也就是三十米多一点。这个距离看起来虽然远，但在战场上，步兵冲锋也不过是三秒的路程，骑兵更快，也许一秒多一点罢了。

    对于长弓兵超远射程，河东军并不惊讶，对于他们来说，卢龙最厉害的不仅仅是幽州铁骑，还有那拿着一张差不多一个人高的大弓的长弓兵。

    “加快速度！冲！”在快到试射出箭矢地方的时候，河东骑兵猛然加速，骑兵进入全力冲刺阶段，这个时候他们只感觉风声呼啸，当然，还有呼啸而来的箭矢。

    “六十五度角！长弓兵！放！”长弓兵指挥使毫不犹豫的挥下手中的红旗。

    “嗖！嗖！嗖！……”一阵密集的弓弦声，箭矢破空之声响起，无数长长的利箭，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让人赏心悦目的弧线，带着一声声呼啸声，狠狠扎入冲锋中的骑兵群中。

    河东军高举盾牌抵御长弓兵射出的利箭，但依旧不时有战马哀鸣一声，被射翻在地上，将他的背上的骑手狠狠摔出来。不时有骑手盾牌微微一顿，但盾牌表面却看不到利箭的踪影，皆因利箭都已经贯穿了盾牌和骑手身上的甲胄，扎入他的身体。

    而这个时候河东军无疑是异常彪悍的，他们要么硬生生的拔出箭矢，而自身仅仅发出一声闷哼。如果射中的地方比较靠近要害，他们就会折断箭矢，或者用刀，削断箭矢，而在途中，他们不会畏惧，更不会减慢速度，他们依旧在冲刺。

    “五十度角！蹶张弩！放！”弩兵指挥使的命令声中不由带有一丝颤抖，说到底，右燕[***]不过是一支新建的军队。虽然他们其中掺杂了约莫一半参加了河北大战的老兵，但那些所谓的老兵往往也不过经过一两场战斗罢了。

    不过幸好，这些前团练兵的训练还是不错的，毕竟李存焕抽调的团练兵，都是团练兵中的佼佼者，否则哪来会挑选他们为战兵。

    机械姓的训练，让士兵本能的听取了命令，他们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无数弩箭劲射而出。如果说长弓兵射出的利箭，仿佛长长的飞蛇，那么短短的弩箭则是如同飞蝗。

    他们虽然射程上虽然不如长弓兵，但他们的威力更加强大，仿佛一波飞蝗一般无所畏惧的撞向河东军。

    不过河东军也不傻，他们冲锋在第一线的士兵，战马胸口位置都盖上一块镶铁皮革，士兵都是身穿两甲。所以蹶张弩虽然来势汹汹，但不过是造成对方损失四十来骑。

    “比淮南的骑兵强了不少！”王茂章虽然在笑，但眼神越发凝重。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可以作为的了，以步制骑也就那么简单的招数，劲弩齐发，重步压迫。而现在临战三矢，王茂章自然不能够增加多一次射击的机会。

    熬过敌人的打击后，史建瑭的心不由一沉，伤亡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主要是长弓兵的覆盖姓打击，足足放了四轮，而威力仅仅比蹶张弩弱上一分。但蹶张弩仅仅是射出两轮，还有三轮夹弩射出的。仿佛连绵不绝的暴雨，河东军未战已经损失了两百骑兵，其实不少都是战马被射翻，骑手不得不在半路上徒步撤回去。

    “不过这一切都完结了！”史建瑭的脸色越发狰狞。“河东军！冲！”

    “冲！”被滑轮长弓、蹶张弩、夹弩轮番打击，憋了一肚子气的河东军骑兵，更是气势汹汹，那咆哮声就仿佛是一头受伤的雄狮，让人感觉更加可怕。

    “拒马！”迎接不是一声声咆哮，也不是激昂的战鼓，更不是嘹亮的号角声，有的仅仅是一声声来自下级军官十将、都头那冷冰冰的命令。

    战列在战阵前方的长枪兵大踏步前进一步，四米长的长枪从战阵中伸延而出。而第一排的兵马则是穿着半身板甲，正面仅仅露出两个眼眶的大戟士，人数并不多，只有约莫一百人。人人手拿一柄单刃月牙大戟，不长，只有约莫两米的长度，他们是对付冲进来的骑兵。

    “冲！”史建瑭怒吼一声，毫不犹豫的选择冲阵，虽然这样做会造成极大的伤亡。一般骑兵都不会选择这种战法。不过现在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刺！”一声声咆哮，无数长长的长枪刺出。

    “破！”六百河东军齐齐爆发出一声怒吼，骑兵毫不犹豫的用弯刀一刺战马屁股，刺痛让战马一时忘却眼前的畏惧。毫不犹豫的撞上枪林。鲜血横飞，无数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士兵闷哼声、兵器交击声交杂在一起。

    史建瑭更是一人力敌十数杆长枪，手中一杆九耳八环刀挥舞的仿佛一团雪球一般，锋利的刀刃不时削短几杆长枪。

    “杀！”大戟士不得不提前进入战场，锋利而沉重的大戟迫的史建瑭一时间手忙脚乱。

    “刀斧手包抄！”王茂章果断的下令道。

    “将军，是不是太早了！前方重装步兵还没有和敌人骑兵绞杀在一团，挡住敌人的前进！”副将犹豫了一下，提出质疑道。

    “下令！”王茂章并没有和对方多作解释，而是强硬的以自己都指挥使的官职迫使对方服从。实际上在争分夺秒的战场上，王茂章并没有时间和对方解释，也许一个分神便会导致一子错，满盘皆输的局面发生。

    副将没有办法，唯有选择了服从。

    位于第二线两翼的刀斧手得到命令，迅速前进，他们都是身穿皮甲，只是在要害位置，比如胸口位置有一块护心镜保护，头部是铁盔。不过手中的武器却是异常的凶狠，手中要么拿刀身就有一米长的宽刃长刀，要么拿双刃长柄战斧。

    只见他们也不杀敌，专门撞入骑兵群中，一二人挡格，一人专门往马蹄招呼。战马可不是猫、狗，一匹战马失去了哪怕一个马蹄，他也就废了，从此一生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

    惹的河东骑兵又怒又恨，一名好的骑兵，就必须要和胯下战马有好的感情，熟悉胯下战马的姓格，如此才可以和胯下战马做到人马合一。为此骑手需要亲自为战马梳洗，有空便陪伴在战马身边和战马聊天，为他喂食，带他出去溜达。

    加上骑兵战场上，最依靠的便是胯下战马，陪同他出生入死。可以说战马是骑手最好的朋友，现在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被人往死里招呼，那个不愤怒？但骑手为了保护战马，又不得不束手束脚起来，长枪兵也乘机压上来。

    “撤！”史建瑭虽然不甘心，但也看出了对方的难缠。继续厮杀下去，只会让己方的伤亡更加大外，并没有什么成果。而哪怕一名骑兵换对方一名步兵，他都亏了。

    骑兵当真是来如风，去如风。不过片刻便撤退的干干净净，除了战场上留下一地的尸体，彰显着之前爆发的战争外，并没有遗留下什么。

    史建瑭撤回来，李嗣源并没有让史建瑭继续发起冲锋，更没有答应他要求增加兵马发起冲锋的要求。李嗣源他看出了对方统帅并不简单，果断而不贪功冒进。比如刚才史建瑭率领麾下骑兵撤退，他并没有让战阵中的三百骑兵背后掩杀。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麾下的五百鸦儿军，绝对不会让他那三百骑兵完完整整的回去。

    “骑射搔扰！”李嗣源冷冰冰的下了一道命令，旋即翻身下马，走到一边坐下来休息。

    其实骑射搔扰这才是骑兵最常用的战法，通过骑射扰袭，打击对方的士气，再在对方搔动的时候，给予关键的一击。不过李嗣源发现自己太过自负了，也太过小看对方。

    “伯父！”史建瑭浑身鲜血的走过来，不甘心的说道。

    “稍安勿躁！你如此急躁，如何能够曰后统领一军，独当一面？”李嗣源呵斥道。

    史建瑭不由闭上嘴巴，李嗣源叹息一声，开口安慰道：“现在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否则耗尽这一千三百骑，也没有办法攻破敌人的战阵。慢慢等！”

    “可恶！”史建瑭虽然知道李嗣源做的没有错，但他依旧不甘心，心中存着一份侥幸，希望可以攻破敌人的战阵。

    忽然一名捉生将来到李嗣源身边，低声禀报道：“将军，发现了李存焕！”

    “嗯？李存焕居然来了！在哪里？”李嗣源猛然站起来，开口问道。

    “在那边的山头，刚才末将带领几个兄弟，翻上山头，想找一条绕过敌人正面战阵的道路，这才发现他的帅旗。”捉生将毕恭毕敬的应道。

    “有多少人？”史建瑭站起来问道，两眼放光。

    李嗣源一见史建瑭这的表情便知道他准备干什么，立刻按住史建瑭的肩膀，喝道：“冷静！别以为一身武艺便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沙场上个人的勇武不是绝对的！”

    史建瑭闻言，虽然甚是不甘心，但面对尊敬的伯父，他还是没有出言反驳。

    “不知道有多少人，主要是有一个山峰挡住了，末将也只是看到李存焕的旗帜和隐约的几座帐篷。不过末将估计不会有太多人，皆因以李存焕的姓格，不会罔顾战场上的胜负，而自顾自身的安危。有多余的人手，他应该会安排给前方的统帅。”捉生将犹豫了一下，隐晦的表达出自己的意向。

    “伯父！这是生擒活捉李存焕的大好机会！有了李存焕，不仅仅可以收复蔚州，恐怕要挟他割让数州都没有问题！”史建瑭兴奋的劝说道。

    李嗣源也心动了，迟疑半响，咬咬牙问道：“能够带多少人过去？”

    “最多三十名好手，不能够太过，否则便被人发现，而且山路也不好走，人太多了，反而不如人手少的灵活运动。”捉生将想了想，开口说道。

    李嗣源一咬牙说道：“好吧！不过建瑭，你要答应伯父，如果见到情况不对，说什么也要退回来！知道不？”

    史建瑭想了想，一咬牙，开口说道：“放心吧伯父！我不珍惜自己的小命，也要顾及我我父亲，我父亲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还能够给他断子绝孙不成？”

    李嗣源闻言，笑骂道：“小兔崽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放你去。”

    “多谢伯父！”史建瑭高兴的拱手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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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史建瑭突袭 王茂章势危

﻿    第273章 史建瑭突袭 王茂章势危

    “李嗣源果然不愧是河东少有的名将！”看着下方的战场，李存焕不由得感叹道。

    祝霁龙有些疑惑的问道：“殿下，你这话未免就太过夸奖这个李嗣源了吧？你看他不是连王都指挥使的叠阵都冲不破，这如何能够称之为名将呢？”

    “呵呵，这个你就不明白了。不过话说回来，河东现在的名将不多了。”李存焕摇摇头，并没有多作解释。

    祝霁龙瞪大眼睛满脸疑惑的。

    李存焕不由带有几分得色了，其实河东的名将不少，主要是因为李存焕挖墙脚的功夫厉害。河东能够称得上是名将的周德威、符存审、郭崇韬、李嗣源、康君立。五个人里面被李存焕挖了三个走，另外李克用和李存勖也算是名将，不过李克用经常在战场上出昏招，导致一子错满盘皆输的局面出现。而李存勖则是年纪太少，所以李存焕并没有将之算上。

    “殿下，有新情况了！”祝霁龙忽然说道。

    李存焕低头往战场看过去，只见李嗣源的后续部队跟上来了，李存焕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约莫三千人到四千人之间，基本的步兵。

    “王茂章有些麻烦了，霁龙！你带三百铁鹰都士兵下去帮忙！”李存焕转过头来，对祝霁龙吩咐道。

    “殿下！这如何能行呢？末将别的不懂，只是知道末将的职责便是保护殿下！调走了三百人，殿下你的安危谁来保护啊？”祝霁龙非常倔强的反驳道。

    “那你是想我亲自到第一线吗？”李存焕一句话就将祝霁龙击败了。

    祝霁龙没有办法，唯有对李存焕说道：“殿下，末将就不下去了，不守在殿下身边，末将心里不踏实！”

    李存焕想了想，也罢，反正祝霁龙下去也不过是作为一员勇将使用，有王茂章在，难道还怕运用不好这三百铁鹰都的士兵吗？便点点头说道：“行！”

    祝霁龙立刻去宣布李存焕的命令，三百名铁鹰都士兵立刻翻身上马，拿起武器，驱马下山。

    “咦！殿下，你看这次进攻居然没有史建瑭的踪影，怎么回事了？”冯保都疑惑的皱起眉头，出于直觉，他感觉史建瑭的不出现，肯定是李嗣源方面有什么阴谋。

    “不会是史建瑭受伤了吧？”李存焕倒没有太过在意，别说是史建瑭，天下第一好汉李存孝不也一样有重伤的时候。

    “不应该啊！末将刚才见史建瑭撤退的时候身手灵活，纵使是有受伤，恐怕也不过是小伤。以史建瑭的性格和职务，这次进攻不应该没有他的踪影！”冯保都依旧执着于自己的直觉。

    “那李嗣源还能够有什么阴谋不成？”李存焕有些不屑的说道：“史建瑭这样的骁将，最好的用处不过是用于斩……首！”

    说到这里，李存焕猛然反应过来，没有错！就是斩首行动，一员骁将最大的用处便是在这里。说到斩首，王茂章肯定是没有可能的了，身处于四千大军之中，除非李存孝亲自出手，否则李存焕并不认为史建瑭有这么厉害的武艺。那么就唯有自己了！

    想到这里，猛然外面一声怒吼，“杀！斩杀李存焕者封节度使，加万户侯！！！”

    靠！不会这么灵吧！李存焕慌忙从坐席中站起来，将身前的矮桌掀翻了，都没有注意到。

    “殿下！是史建瑭，他带领二十九个好手摸上来了！”冯保都一个箭步窜到李存焕身边，急声说道。

    “慌什么慌！”李存焕虽然惊讶，但不害怕。别看史建瑭厉害，他手下的铁鹰都士兵同样也不弱，抛到军队里最差最差的那个也是个十将，稍微好一点的便是都头。身上的装备李存焕更没有吝惜过半分。历来都是诸军中最精锐的。

    正如李存焕所言……

    “列阵！”经过最开始遇袭的慌乱，铁鹰都士兵迅速冷静下来，十多名铁鹰都士兵拿起一面近一人高的塔盾在前方竖起一面盾墙。

    “弓弩手上！”祝霁龙冷冰冰的发布命令，手中拿着一把黑得仿佛铁铸成的大弓。

    “标枪！”史建瑭左手从背后一捞，抽出一根锋利的短标枪，余下河东军士兵也迅速从背后抽出标枪，三十支标枪几乎不分前后的投射而出，数名铁鹰都士兵措手不及被连人带枪的钉在地上。

    同时十多根标枪扎入塔盾中，塔盾不由微微一震，手持塔盾的士兵一时回不过力气来。而史建瑭已经仿佛一颗飞弹一把撞向塔盾。

    “杀！”史建瑭双脚在塔盾上连蹬，人已经仿佛一只飞鸟一般腾空而起。

    祝霁龙非常冷静，他握弓的姿势很特别，右手拿弓，左手拈箭。其实这皆因他在河间城守城的时候落下的伤势，左手尾指断了，握弓不够稳。不想这反而让他的箭术更上一层楼。

    “嗖！”祝霁龙整个人仿佛一团暴风一般。身处暴风眼的他非常的平静，但外面则是可撕裂一切的狂风。长长的破甲箭劲射而出，带起一声声让人心悸的呼啸声。

    “嗨！”史建瑭的动作也不慢，手中的九耳八环刀一挑，将祝霁龙的箭挑飞。但这不过开始，只见祝霁龙迅速的从地上一手捉起三支破甲箭，不过一瞬间便仿佛机关枪一般扫射而出，三支破甲箭连成一线，这就是传说中的连珠箭。

    史建瑭到底是人，在空中没有接力的地方，挡了两支破甲箭，最终被一支破甲箭射中肩膀，射穿肩骨，人落到地上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

    不过史建瑭到底是史建瑭，手中九耳八环刀迅速往后面一扫，三名手持塔盾的铁鹰都士兵措手不及之下，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恐怕凶多吉少。

    “放！”祝霁龙冷喝一声，十多名铁鹰都士兵送开手中弓弦，或扣动扳机。

    史建瑭慌忙往地上一滚，险之又险的躲过十多枚箭矢。后续的河东军士兵也杀上来了，主要还是史建瑭破了塔盾，只见他们往背后捞出一支支标枪，直接就往祝霁龙这便投射过来。标枪和不同箭矢，哪怕是箭矢中威力最大的三棱钢锥箭，不是射中要害位置，也不会让人失去战斗力。但标枪就不同了，挨到一下，可不亚于挨上一刀或一枪突刺的伤害力。

    “三才阵上！”祝霁龙连忙往一边扑过去，口中没有没有忘记发布命令。

    立刻有士兵组成七八个三才阵压上来了，三才阵成紧密的三角形战阵。正面是手拿塔盾和短兵器的士兵，左侧为手拿小盾牌和唐刀的刀盾手，右侧为手拿长枪的长枪手。同时三人都配备手弩，这种弩虽然有效射程不远，约莫十五丈的距离，五十米也不到。不过他胜在轻巧两个字上，单手便可以射击，而且一发三矢。上弦速度快，只需要十五息（秒）便可以，比蹶张弩还要快上一半的时间。而且这手弩最是适合近距离使用。可以说是古代冷兵器中的‘手枪’。

    “草！李存焕这家伙还挺富的！”史建瑭一见对方的装备，不由心中拨凉拨凉的。手弩这种武器价格可不比蹶张弩便宜的到哪里去，但轮到威力，除了特定场合，根本就不是蹶张弩的对手。史建瑭想不到李存焕居然这么‘败家’，就算是李克用的近卫，也没有李存焕那么‘败家’。

    “放！”几乎双方同时下令。

    不过一方用的是弩箭，一方用的是标枪。但铁鹰都早就有所准备，塔盾招架，几乎毫发未伤。反观史建瑭一方，外围的八名从鸦儿军挑选出来的河东军好手被射翻在地上。

    “可恶！”史建瑭往背后一捞，但这次却是捞了个满头冷汗。倒不是没有标枪了，而是标枪一共就四根，史建瑭捞到的便是最后一根。

    数名外围的缓缓退后的河东军一咬牙，对视一眼，都从同袍的眼中看到了各自的决心。长长吐出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吐出的浊气，咆哮一声：“杀！”七名河东军飞奔而出。

    三才阵并没有猛冲猛打，冷静的定下来，长枪手死死的盯着枪尖和对方，颇有一种三点一线的味道。

    “刺！”长枪手很快就捕捉到战机，长枪迅速刺出。

    他对面的河东军露出一抹视死如归的狞笑，长枪手心头一沉，但长枪依旧一往无前的刺出。锋利的枪头狠狠的贯彻河东军士兵的胸膛，鲜血就仿佛一朵在夏天绽放的花朵，一瞬间从胸膛涌出。但河东军士兵并没有完，就在这一瞬间，他将一支短标枪从手中抛出。在他背后一名河东军同袍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哀伤，他飞快的奔跑着，仿佛在追赶标枪，又仿佛在超越时间……

    标枪狠狠的扎入长枪兵因为进攻而露出在塔盾保护外的胸膛，而后来的河东军几乎仿佛标枪的影子，他迅速的踏着塔盾飞身腾空而上。

    “放！”后面的祝霁龙冷静的命令道，嘴角挂着一抹浓郁的不屑。切！同一招两次对付我，你们这帮河东贼也太过小看我祝霁龙了吧！

    当河东军士兵看到射出的箭矢，并没有露出惊恐的神色，反而露出一抹疯狂的狰狞。手中的横刀和标枪几乎同时往下投射出去。时间几乎是变得异常缓慢，数支不期而至的箭矢狠狠的钉在河东军士兵的胸膛上，一朵朵或大或小的血花在空中绽放。但河东军士兵脸上并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一抹欣慰的表情。

    但与此同时，河东军士兵下方也是鲜血横飞，在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下方两名铁鹰都士兵也被他猛然投射出的标枪和横刀重创，甚至死亡。

    祝霁龙甚至见到让他触目惊心的一幕，一支标枪贯穿头盔，从背部扎出，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将标枪枪尖染成了一种特殊的色彩。

    “杀！”史建瑭眼眶浮动着悲伤的液体，他知道，那些河东军士兵都在为他创造机会，为的仅仅是自己能够杀到李存焕。但他依旧被他们的牺牲所感动。

    “散兵压上！”祝霁龙怒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颤抖。不知道是出于掩饰还是冲淡恐惧带来的影响，他亲自拔出腰间的唐刀，决定冲锋在第一线。

    忽然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他侧头看过去，惊呼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祝霁龙刚准备劝说李存焕退后，却发现李存焕身边还跟着三个人，一个是仿佛李存焕影子一般的冯保都。另外一个则脸色枣红，最让人注意的便是他的一双眼睛，特别有神，这个不是安东节度使符存审吗？

    最后一个人则是仿佛三国时期的张飞一般，脸色漆黑，他不笑的时候便仿佛寺庙里面的怒目金刚，不怒自威，不是义昌节度使周德威吗？。

    “符将军！周将军！你怎么上来了？”祝霁龙失声说道。

    “你不希望我来吗？”符存审笑道，祝霁龙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

    祝霁龙猛然醒悟过来，连忙抱歉道：“末将失言了，原来殿下在这里准备邀请的便是两位大将军。”

    在祝霁龙刚才说话的时候，战场已经再起波澜了。史建瑭咆哮一声：“李存焕！”

    好快！李存焕心中只有这么一个感觉，在他眼瞳中史建瑭的身影越来越大，包括他手中那把九耳八环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突破了铁鹰都的包围。

    “铛！”一把长枪挡住了史建瑭的进攻。

    “九伯父！居然是你！……”史建瑭虽然早知道符存审已经投降了李存焕，但他依旧忍不住失声惊呼。

    符存审眼中闪过一抹悲哀，荡开史建瑭手中的武器，退后一步，低声喝道：“建瑭，走吧！”

    “逆贼！”史建瑭眼中猛然闪过一抹仇恨，脸上的惊讶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史建瑭猛然咆哮一声，手中的九耳八环刀旋风一般斩劈过来。

    “唉！”符存审深深的叹息一声，说真的，他真的不想和史建瑭为敌。李克用收了十三太保，他排名第九，史建瑭的父亲史敬思排名十一，双方曾经一同并肩作战。但今天，他这却要对故人的独子下杀手。

    “生擒吧！”李存焕虽然有些恨史建瑭，主要是自己刚才几乎死在他手下。不过他到底顾及符存审和周德威的感情。虽然他们什么也没有说，但李存焕知道他们肯定都或多或少欠下史敬思的恩情，他们不想对史敬思的独子下死手。

    “李存焕！”看到了李存焕，史建瑭两只眼睛旋即便血红起来。

    李存焕并没有理会，转身就离开，他相信符存审和周德威会做好一切的。虽然史建瑭武艺很高，但如此长时间战斗下来，再面对两员勇将，李存焕还不相信史建瑭能够厉害的到哪里去。他现在关心的是王茂章。

    来到山边上，李存焕可以从这里居高临下的看下去，战场已经不容乐观，李嗣源以步兵牵制王茂章的正面，骑兵扰袭两翼。

    不过李存焕发现，自己实际上有些小看王茂章了。虽然李嗣源的进攻非常迅猛，但王茂章非常的沉稳，应对的甚至可以称之为从容。

    反而是正在指挥兵马的李嗣源神色越发凝重，他甚至怀疑，对面的指挥官到底是不是李存焕麾下的几员著名的名将。是杨师厚？周德威？符存审？到底是谁？

    忽然间李嗣源发现了对方右翼战阵出现松动。“是新兵！”李嗣源一下子就看出了情况，心头一动，对一边的副将低声吩咐道。

    过了一会儿，本来正在进攻中的河东军猛然撤退。不少右燕**的士兵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面对敌人那仿佛潮水一般连绵不绝的进攻，他们不少人累到已经机械一般的只会拿着长枪，甚至已经没有力气突刺。

    当就在这个时候，猛然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约莫三百人的鸦儿军猛然窜出，撞入战阵中。不少卢龙军士兵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只是本能的抬起长枪，但鸦儿军已经撞入方阵当中。

    失去了距离的四米长枪，甚至不入一根绣花针来的威力大。

    “杀！”大戟士怒吼着向鸦儿军发起冲锋。但新兵的劣势却显露出来，他们不会节约力气，刚刚开始的时候明显只会猛打猛冲，结果现在不少人都没有力气发起冲锋。

    情况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中，右翼的一个方阵崩溃了，他带来了连锁反应。

    “糟糕！”王茂章也被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惊变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幸好，王茂章迅速反应过来，怒吼道：“骑兵出击！”

    “骑兵营！出击！”得到命令的李虔裕咆哮一声，迅速率领骑兵发起冲锋。

    “太过小看鸦儿军了！”李嗣源冷笑一声，别看鸦儿军在和李存焕的战斗中并不如何占上风，那是因为李存焕历来都是以黑衣军和铁骑都对抗，否则你到纵横天下的鸦儿军是如此好对付的不成？

    “虔裕兄！挡住！”王茂章眼中闪过一抹悲伤，现在只需要缓过一口气，李嗣源这次突袭就会无功而返。但问题是，李虔裕需要挡住鸦儿军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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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什一抽杀

﻿    第274章 什一抽杀

    “杀！”双方不约而同暴起一声声喊杀声。

    两支骑兵就仿佛两团旋风一般撞在一起，虽然李虔裕非常勇敢，但很多事情不是勇敢可以改变的。不过一个对冲，鸦儿军便已经将近百名卢龙骑兵斩杀，当然，他们也不好过，付出了五十多人的损失。但相比起卢龙骑兵而言，这却是天差地别的损害。

    卢龙军的骑兵也怕了，他们不是视死如归的勇士。虽然他们当兵也已经有战死的准备，但这个战死得有价值。起码好像现在这般，一面倒的情况，你咋打啊？两个才拼的了对方一人，人人不由捏紧马缰，畏缩不前。

    黑衣军统帅浑公儿也看出了卢龙军的退缩，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一挥手中，大喝道：“各位兄弟，你们都杀了几条土狗啊？哈！哈！哈！”居然将卢龙军骑兵当作土狗。

    李虔裕气的满脸通红，往背后一看，更是气的浑身发抖。身后的士兵脸上都浮露出畏畏缩缩的脸色。居然没有一丝知耻而后勇的感觉。

    “秦王殿下于山上观看我等，现在这便是对秦王殿下观战的表示吗？”李虔裕怒斥道，一咬牙，咆哮道：“既然如此！便让我为秦王尽忠！”

    话音刚落，李虔裕也不理会有没有人跟随而来，夹着骑枪发起冲锋。

    “莫非刚才被那位兄弟胯下的马，用马蹄踢了这楞子的脑袋一下？要不然杂成了白痴！哈！哈！哈！……”浑公儿在马背上，浑然不在意李虔裕的冲锋，疯狂大笑道。

    “看我取其人头！”一名鸦儿军士兵兴起，低吼一丝，拿起马刀便冲上去。

    浑公儿虽然自负，但不傻，万一被对方单人匹马杀了过来，那岂不是丢大脸了？对身边的几个士兵打了个眼色。那几名士兵也会意，高举手中的武器，大喝道：“杀土狗，怎么就能够便宜你一个人你！也让我们乐呵！乐呵！”

    立刻便驱马杀上去，足足七名鸦儿军围着李虔裕。好一个李虔裕，虽然一打七，但依旧英勇异常，拼着挨了一枪，手中骑枪刺出，将一名鸦儿军的喉咙贯穿。还来不及拔出骑枪，便已经不知道那里射过来的冷箭射中了右肩膀。

    但李虔裕依旧没有退缩，大吼一声，拔出唐刀。这种马战用的唐刀弧形比较大，同时刀柄也比较长，足足有一尺长，最是擅长混战和冲锋中使用。只见李虔裕双手持刀，疯狂挥舞，声音中透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此时的李虔裕身上已经不下八处创伤了，肩膀、大腿、腹部各插着一支利箭。也许这些伤口的伤害不是特别厉害，但在其他人眼中，却是特显触目惊心。他们自我一句，自己能够在身上插着三只利箭的情况下，还能够若无其事的依旧奋勇杀敌吗？

    还有三处伤口，仿佛三道到仿佛小泉眼一般的伤口，在厮杀中，鲜血哗啦啦的往外冒，仿佛川流不息的泉水，可实际上那流的可是鲜血啊！甚至有一道伤口已经可以从不时的剧烈运动中，露出白惨惨的骨头。

    “草！想不到卢龙里面也有一个汉子！兄弟投降吧！”即使是围攻李虔裕的鸦儿军也不由得开口劝降，一方面固然是对李虔裕的敬佩。但另外一方面，即使他们心中也不得不承认的，他们怕了！

    虽然现在他们占据上风，鸦儿军绝对能够杀死李虔裕。但当一个人战斗到这种程度，需要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么简单了，他需要的更是一种超乎常人所能够承受的毅力。所有鸦儿军的都感觉，再打下去，搞不好，被这个疯子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一双有赚的拉去阎王殿。连自己的命都配上去，那可是大大的不值得了！

    人人手中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缓慢了几分，搏斗的时候更是一改开始的迅猛攻势，搏斗中都是七分守三分攻，保住性命再说其他。不过即使如此，李虔裕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位置叠阵中军的王茂章的眼睛已经湿润了，他为李虔裕的浴血奋战而感动！同时他恨！恨那些到现在还无动于衷的卢龙军骑兵，他发誓！如果此战后他还有命，拼着丢掉官职，也要将这帮家伙都杀了！

    而在此之前，王茂章并没有停下运算，他尽最大的努力重整阵型，他不能够让好兄弟的血白流。同时他要留住自己的性命，如此方能够为李虔裕报仇！

    “直娘贼！也亏你们这帮乌鸦人多欺负人少！”一声暴喝响起，一支军队仿佛烈火一般撞入鸦儿军当中。仔细一看，却不是什么烈火，而是骑士身上的铠甲都是火红色的，而胸口的板甲则是打磨的金黄色的，结果咋一看，还以为是烈火。

    浑公儿怒吼一声，“老子今天就当一回屠狗户！”话音刚落，便率领鸦儿军冲杀上去。

    却不想和这支骑兵打起来，浑公儿越战越心惊，对方的论起整体精锐程度，居然比鸦儿军还要厉害上几分。最让浑公儿气愤的是这帮家伙最是喜欢下黑手，两人你来我往的时候，猛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弩，虽然仅仅是一次性的。但也叫三十多名措手不及的鸦儿军饮恨沙场，心中那个憋屈啊！

    “是李存焕的铁鹰都！”虽然是第一次接战，但李嗣源还是知道对方的侍卫亲军装备是怎么样的。李嗣源抬头看了眼王茂章方向，不由叹息了一口气，王茂章居然已经在这段时间上重整了阵型。估摸一下时间，李嗣源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估计李存焕的后续兵马也来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存焕站在山头上一声咆哮：“李嗣源！想给老子下黑手！你还不是我对手！孤王已经生擒活捉史建瑭了！”

    “什么！”李嗣源在马背上的身形不由一阵摇晃，而河东军则是军心骚动。现在史建瑭已经继李存孝后，成为河东军中最为英勇的人，而他被俘虏，这对于河东军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李嗣源旋即明白过来了，李存焕在攻心，动摇河东军的士气。但问题李嗣源不得不承认，李存焕成功了。李嗣源也明白，恐怕史建瑭已经凶多吉少了，不由一阵后悔。但李嗣源到底是李嗣源，他知道再在这里纠缠下去，对自己决定没有什么好处。

    他之所以带兵过来，主要是想打李存焕一个措手不及，不想被李存焕挡住了。而李存焕背后是三十万大军（他不知道李存焕率领兵马的真实人数只有十二万），李嗣源一咬牙说道：“撤！”

    李嗣源身边的副将不由一怔，他可是知道李嗣源对史建瑭的疼爱程度，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卢龙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别看李嗣源并没有能够击溃对方，但已经让对方的士气大受打击，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将军，史先锋还在……”副将不由劝说道。

    “你是主帅，还是我是啊？”副将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嗣源已经一脸铁青的冲副将低吼道。

    副将一见平日谦和的李嗣源发怒，慌忙低下头道：“末将遵命！”

    没有多长时间，便一阵鸣金声响起，本来进攻中的河东军虽然有些惊疑不定，但依旧在各级将领的命令下，缓慢撤退。

    李存焕在山上看着缓慢撤退的河东军，眼睛不由自主眯起来。甚至连祝霁龙走过来，对李存焕禀报道：“殿下，没有捉住史建瑭。”

    李存焕听了这个消息也没有什么动静，多了片刻，摇摇头说道：“史建瑭不过是一莽夫。反倒是李嗣源，不简单！还有，史建瑭的事情罚符存审一个月的俸禄。”

    “殿下，这……”祝霁龙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罚俸禄可不是一件少事情，李存焕对手下将领福利一向不错，平时一场大战下来，赏赐都比一名大富商一年的奔波所得的还要多。少了一个月的俸禄，虽然钱不少，但也不是说便过不了日子，不说现在不缺乏战争，可以从沙场上捞回赏赐。便是符存审自己家里也有几家商铺，单单凭借这个便可以让符存审一家衣食无休。

    但别小看罚俸禄，他罚的可不是那些钱，而是削被罚俸禄那个人的那张脸。凡是罚俸禄半个月的从七品下以上的官员，都会在每旬（一个月分三旬，约莫十天一旬）的邸报上出现。特别是现在李存焕重视邸报，每一旬的邸报上都有风趣的白话文。

    吸引了不少民家富商喜爱，皆因邸报价格便宜，往往不过是两文钱一份。比起买书来看，更加便宜实惠。所以看到的人不仅仅是官员，还有民间百姓。所以面对罚俸禄，所有官员都畏如狼虎，哪怕是一向怕苦的文官，也宁愿挨军棍，也不愿意被罚俸禄。一旦被罚俸禄，这张脸就丢大了。

    而符存审这堂堂节度使居然还被罚俸禄，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由不得祝霁龙犹豫，会不会是李存焕一时意气啊？万一殿下反悔，自己将这消息传了出去，这可是得罪了符存审。

    “殿下！真的？”祝霁龙不由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什么真的假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莫非你认为孤王连君子都不如吗？”李存焕冷然喝问道。不过似乎感觉自己的语气太重了，李存焕缓了缓语气，开口说道：“你和符存审说，他会明白的！”

    符存审会明白的？他明白什么？虽然祝霁龙满头雾水，但他也知道上层的那些东西，他琢磨也没有用，琢磨透也不一定是好事。所以老老实实的来到符存审面前。

    符存审正盘膝而坐在地上，擦着他心爱的武器龙胆枪的枪认。而周德威则是仿佛木头人一般，**上半身，坐在一边，拿着酒杯自斟自饮。在他后面则是一个军医在满头大汗的给周德威处理伤口，不过也不知道周德威是真的没有感觉，还是咬牙苦忍，反正祝霁龙发现周德威的脸色仿佛戴上的面具似的。浑然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让人怀疑，军医正在医治的是不是他的身体。

    对付伤口，军医现在都是用针缝，虽然不是很痛，但被人缝上七八针，脸上怎么样也有一些动静。还有用烈酒清洗伤口，那痛楚简直就是让哪怕是受过七八次伤势的老兵都不堪回首。不过周德威却反而好像一个没有事情的人一般，该喝的酒没有少喝，最重要那酒杯还拿的稳稳的。

    “什么事情？”周德威见祝霁龙盯着自己，抬起头，冷冷的看了祝霁龙一眼，开口问道。

    祝霁龙慌忙应道：“不是周节帅的事情，是……是殿下给符节帅的……”

    “怎么了？”符存审抬起头，看着祝霁龙，放下手中的龙胆枪，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祝霁龙想到殿下要自己带的话，不由一阵紧张，吞了口唾沫，有些心虚的微微低下头道：“殿下说，史建瑭的事情，符节帅罚俸禄一个月。”说到这里，祝霁龙偷偷看了符存审一眼，发现符存审脸色大变，颇有一种愤恨异常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祝霁龙感觉符存审的脸色上仿佛有几分心虚的表情。

    但祝霁龙不及多想，因为害怕符存审和李存焕发生冲突了，慌忙用小心翼翼的语气补充道：“殿下还说，这事情，符节帅你会明白的！”

    一边的周德威闻言，叹息了一口气，右手生出，按住了符存审激动的肩膀说道：“别多想了，你的那点小动作，殿下岂会不知道的！史建瑭为什么会走脱，我也不想多说了！”

    符存审闻言，本来愤恨的脸色和僵硬的身体一瞬间仿佛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瘫坐了地上，幽幽叹息一声，轻声喃喃道：“十一他就这么一个……我……我怎么能够这样做呢！”

    祝霁龙从符存审的话中，一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因。符存审口中的十一，恐怕便是十一太保史敬思，他是史建瑭的父亲，同样也是曾经身为十三太保之一的符存审的义弟。他刚才还奇怪，为什么周德威和符存审联手，还让已经消耗了七八成力气的史建瑭走脱。

    现在原因恐怕便是出在符存审身上，不过殿下也真神了，不过是自己短短的一个禀报。便看清楚了事情的本源，甚至让祝霁龙感觉李存焕身临其境一般，对李存焕不由心中多了几分敬畏了。

    此时王茂章也走上来禀报此战的损失了。

    “殿下！此战右燕**步军牺牲三百二十九人，六百余人受伤。骑军牺牲九十八人，二十一人受伤。缴获河东军遗留战马四十八匹，兵刃约莫六百件，不过粗略估计，大部分受损程度挺严重的，基本都需要回炉才可以继续使用。”王茂章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说到这里，王茂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了一下。王茂章猛然一咬牙，跪下来对李存焕咬牙切齿道：“请殿下将此战畏敌不前之一百七十二名右燕**马军左厢第二营马军出战，枭首辕门！”

    跟在王茂章背后的马军左厢马军都指挥使不由大惊失色，因为右燕**重弓弩，所以左右两厢管辖的人数并没有步军多，每一厢不过是三营兵马。按照编制应该是一千二百人。不过军队里面那里有真的满编的，结果每营不过三百人出头，加起来还没有一千人。现在第二营已经打残了，你王茂章也太过狠了吧！居然要‘灭’了二营！以后老子手里的兵不是少了三分之一？

    “殿下！此非战之过！皆因敌人乃纵横天下的鸦儿军！请殿下体谅！”这位都指挥使不由慌忙单膝下跪，替手下人求情了。

    “闭嘴！殿下这里那里有你主动说话的份！”王茂章闻言，更是气愤，两目血红，呵斥道。

    那都指挥使不由身形一抖，不敢再多言。别看他和王茂章一样是都指挥使，但这个就和书记一样。村委书记能够和市委书记一样的吗？王茂章虽然身为都指挥使，但他这种指挥使又简称某某军使。如王茂章乃右燕**都指挥使，那他便简称右燕**使。

    手下管辖马军左右厢、步军左右厢、弓弩左右厢，共六部兵马，每厢长官也是都指挥使，下辖营一千人到三百人不等，长官为指挥使。而营下面则是都了，每都一二百人不等，设都头，都下便是队，五十人到二十人不等为一队，设队正，队下设十将，大约十人便设一十将。所以轮到职权，别看都是都指挥使，六个加起来才有一个王茂章的分量。而且这还是理论上的。

    “一百七十二人啊！”李存焕感叹道，手指轻轻敲动着身前矮桌，发出清脆的声音。

    “如不杀鸡儆猴！以后诸军遇到强敌，便如同今天便畏缩不战！谈何成就霸业啊！”王茂章咬牙切齿道。

    “杀了，便太过可惜了！”李存焕一脸惋惜的摇摇头说道：“我想，来一个有趣的游戏！”

    王茂章抬起头，惊疑不定的看着李存焕，李存焕给了王茂章一个放心的眼神。王茂章沉吟片刻，知道自己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恐怕也没有用。先看李存焕怎么做，实在不行再仅需劝谏，否则自己难道还能够越过李存焕，将这一百七十二人都杀了不成？

    “召集兵马！”李存焕站起来，开口吩咐道。

    “末将等，谨遵王命！”王茂章等人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不值得李存焕口中的游戏又是什么，李存焕这次召集兵马，又是怎么样的情况。

    很快在山下的空阔地上，三千余卢龙军便已经召集齐了，等李存焕下山的时候，后续的部队也赶上来，是葛从周的元从军，足足有三千骑赶来了。李存焕也让他们加入，六千多人围成一个圈子，不少人还站到了山上观看。

    皆因他们听到长官的话，据说秦王殿下让麾下士兵欣赏一场好戏，娱乐一下紧张的心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戏，不过军旅中最是寂寞，反正有的看总比没有的看强。

    很快李存焕便出现了，随同的还有一帮节度使、大将和铁鹰都。只见李存焕大手一挥，四百名铁鹰都士兵便分散下去，将空地包围住。剩下的数十名铁鹰都士兵则是仿佛木桩一般，站在李存焕身边，保护李存焕的安危。

    “带上来！”李存焕吩咐道。

    四名大嗓子的铁鹰都士兵同时拿起手上铁皮卷起的扩音筒大吼道：“带上来！”

    声音异常响亮，全军六千多人听的清清楚楚，不少人都议论纷纷，带上来什么？莫非是戏班子？

    没有过多长时间，便看到一只精锐的骑军压着一百七十多人进场。众人一看，不由奇怪了，那一百七十多人，虽然没有穿铠甲，但看他们的便服，也应该是卢龙军的士兵。干嘛押着他们？这帮家伙犯了什么罄竹难书的大错？

    骑军将这一百七十多人压了进来，便四散而开，不过依旧包围着这一百七十多人，手中的唐刀皆出鞘，锋利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目的光芒。不过在这一百七十多人眼中，便不是那么舒服了。

    李存焕摆摆手，示意四名大嗓子的士兵注意，便开口说道：“诸君，此一百七十二皆是右燕**马军左厢第二营的士兵。他们和河东军的鸦儿军激战一回合后，便畏敌不前，放任自己的长官指挥使独力一人抵挡鸦儿军。”

    李存焕说到这里顿了顿，那四名大嗓子的士兵立刻重复李存焕刚才说过的话。

    众士兵闻言，不由一时间情趣乏乏，估计不过是将这一百七十二人都咔嚓了。杀人嘛！难道老子还少看吗？自己都动过手了。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新兵兴致不错。不过无论怎么说，没有人敢离开，皆因秦王殿下都没有走，你们谁敢走啊？

    等士兵重复了一次后，李存焕这才继续说：“按道理来说应该全杀了的！不过，有人反对了，说这些人都是新兵，而对方的实力太过强大了。而且卢龙培养出一百七十二名士兵也不容易，就这么一刀过去了，太憋屈了！”

    说到这里，李存焕又停了下来，由四名大嗓子的士兵充当扩音器。听到了这话，众士兵不由议论纷纷，有人说好，不应该杀，主要是怕自己以后也遇到这种情况。

    李存焕过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孤王也是这么想的，能够让他们将功赎罪自然是最好！但又有人说了，不杀一儆百，以后遇到打不过的便退，谈何平定河东叛逆啊？孤王想了想，也感觉有道理！”

    四名大嗓子士兵拿起扩音器，重复道。

    闻言，不少军官都支持这话，毕竟以后遇到强敌便不上，这兵不是越打越弱了？别说平定河东了，以后能不能守住卢龙都成问题。

    李存焕继续说道：“杀！太过轻率了，不杀，不足以以示警戒。孤王便想了一个办法！”

    李存焕说到这里，顿了顿等四名大嗓子士兵重复了一遍后，这才继续说：“尔等一百七十二分作十七队，多出来的两个人！嗯，你！还有你出来！”

    很快这一百七十二人便在骑军的看押下，不自愿的分成了十七队，每队十个人，不多也不少。多出来的两个士兵则被看押在一边。

    李存焕见分队完毕了，对祝霁龙打了个眼色，祝霁龙立刻带领着十六个铁鹰都士兵走下去，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个竹筒，竹筒上插满竹签。

    “抽签！”祝霁龙他们没有多言，一百七十名士兵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开始抽签，每个竹筒十支签，不多，也不少。不过不同的是每十支竹签中，便有一支竹签末端有三分之一沾染着红色的颜料。

    当出现红色竹签的时候，铁鹰都士兵都会毫不犹豫的一摆手道：“捉！”

    不等对方有所动作，便有两名骑军翻身下马过来，一左一右的打翻那名士兵在地上，立刻将他套入一个麻包袋中。不过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套入麻包袋中便丢在空旷的沙地上，就这么算了？

    却不想这个想法刚刚在众人心中冒起，便见到一支骑兵出现，朝着麻包袋的方向发起冲刺。众人不由从心底最深处冒出一团寒气，只听见一声声掩盖在马蹄声中的惨叫声冒起两声，便陷入沉默。

    不过片刻，在空旷的沙地上便多了十七个血肉模糊的东西，铁蹄不仅仅将人践踏成为肉酱，麻包袋都碾烂了。血肉夹杂着烂布、泥土、沙石，虽然在白天中，但不少人都感觉阴气深深。

    特别是得意幸存的一百五十三名士兵，想起刚才的凶险，都不由自主感觉浑身发冷。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动作，便已经生死两重天。

    “此便是畏战不前之惩！”四名大嗓子的士兵将李存焕的话重复一遍，虽然声音响亮，但演戏不了言辞中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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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兵临东陉关

﻿    第275章 兵临东陉关

    葛从周在一边建议道：“殿下，末将认为乱世应该用重刑！可领让余下士兵下场充当冲锋队，为防止他们逃脱，脸上刺子。且一旦逃跑，应加罪于家人，同队者连坐！如此定可让士兵不畏战。”

    李存焕闻言怔了怔，他不由想起后世关于宋朝的事情，那便是宋朝的士兵都在额头上刺字。所以宋朝的士兵又有一个名字，贼配军。低落的士气，低贱的军队，成就了宋朝让人耻辱的战绩。

    李存焕坚定的摇摇头，道：“士兵作战不能够驱以钱财，加以酷刑，使作战，如此军队要么便是成为了桀骜不驯之兵，要么成了不愿死战之军。当然！亦不能不驱于钱财。一支军队，应该有他的信仰，要么，为了保护家园。要么为了天下太平。要么为仅仅为了统帅，要么便是为了荣誉！不能够因为财富而战！”

    葛从周闻言，皱着眉头，开口问道：“那么殿下，这余下的一百五十多人，如何处置？末将认为不杀之，不足以定军心，平将怨。”

    葛从周的话没有错，别看有人求情，其实军中不少将领都异常厌恶这一百五十多名士兵。统帅已经亲自杀奔于前，以身作则，而自己则是畏敌不前。那以后如果自己是这支军队的统帅，遇到危险，岂不是没有人救？这也就罢了，还会拖累自己的队伍。军人，是舔刀尖而活，拼杀于生死之间，建功立业的。如此畏战的士兵，如何能够让雄心壮志的军官喜欢呢？

    周德威犹豫片刻，道：“殿下，已经以酷刑震慑，足够了吧！”

    周德威虽然持反对意见，但语气却不甚坚定。

    “德祥，你的意见呢？”李存焕侧头对符存审问道。

    “一切殿下做主！”符存审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于李存焕的问话，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李存焕皱皱眉头，不过想到什么，很快便舒展开。沉吟片刻，低头开口说道：“一直军队如果依靠酷刑来到维持他的战斗力，那么就是最可悲的事情！”

    李存焕说到这里，顿了顿，开口道：“来人！吩咐下去，每人三十军棍！打完后，问他们的意见，下一战一定是攻城战，如果他们愿意洗刷他们的耻辱，那么便选为先登死士。如若不愿，便额头刺字，发配辽东矿山工作三年，此后贬为贱民！”

    “殿下英明！”周德威等人齐声道。

    看过了今天事情的士兵，心情都不平静，因为从此多了一条军规。畏敌不前者、长官死战而不前者，实行什一抽杀。幸存的士兵也开始会面临两种选择，冒死洗刷自己的耻辱，要么就屈辱的活下去。贱民，这是比奴隶多了一个自由的百姓。他们三代不得为官，任何社会福利都和他们无缘，他们只能够卑贱的活下去。

    “殿下，一共有四十三人愿意成为先登死士。”祝霁龙走到李存焕面前，禀报道。

    李存焕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既然剩下的人都如此，便照办吧！无论他们有什么亲人，都给我一律按规矩办事！再有人为这些贼兵求情，一律罚俸半个月！”

    祝霁龙闻言，知道李存焕的决心已经下了。

    李存焕率领大军前进，顺着代水一路西行，行至繁峙县，也没有遭到阻击。从当地不及逃离的百姓口中，李存焕得知，在昨天李嗣源已经率领繁峙县的兵马撤退到东陉关。

    周德威当即提出意见：“殿下，应该在繁峙县休整一下，否则容易被李嗣源有机可乘。”

    李存焕想想也好，毕竟自己现在手头上不过是六千大军，其他兵马在后面跟着。李存焕便下令在繁峙县休息。休息了一天，便已经集结了三万大军，其中两万右燕**，另外一万则是葛从周的元从军。

    见兵马已经集结不少了，李存焕便下令周德威在繁峙县等待后续的兵马。而自己则是率领三万大军压上去。过了繁峙县，便是东陉关。

    东陉关（xing），关如其名。陉：山之中断处。

    东陉关临南靠断崖，北靠激流代水。从远处看过去，仿佛巨龙趴伏一般的大山被代水从中间斩断，代水北侧为悬崖峭壁，南侧狭窄的平原处便是东陉关。而此段代水，水流甚为湍急，在表面上涌现着无数个小漩涡，不时撞在悬崖上的浪，飞溅起来的浪花最高可达两米。让任何试图从这里度过的人都不由自主打起退堂鼓。

    “雄关！”李存焕皱起眉头，喃喃道。

    “当初郭子仪讨伐安禄山也攻克不了东陉关，最后不得不绕远路，拐了个弯，攻下马邑和云中，这才迫降此关。”符存审来到李存焕身边，看着东陉关感叹道。

    “据说代州境内还有雁门关，边关九塞之首，不会也要经过这里吧？”李存焕笑问道。仿佛浑然不在意东陉关的险要一般。

    符存审摇摇头说道：“这个倒是不用，如果走云中那边则是要经过雁门关。走代水可以避开雁门关。但入晋一路上都不缺乏雄关。从代州入忻州，有坚城唐林，忻州入太原府还有三四座，一路都不太好走。”

    李存焕不由皱起眉头，对于坚城，那是任何作为进攻方统帅都最为厌恶的存在。皆因一座坚固的城池、关隘可以将进攻的大军挡住一年半载，甚至更长。在战国时期，秦国的函谷关便挡住了山东六国数百年进攻。让山东六国意识到秦国崛起，也没有能力去阻止。

    “有些事物是需要打破的！”李存焕挑了挑眉头道：“扎营！下令组装攻城武器！这次的进攻也让王茂章来到总管吧！”

    “诺！”众将齐声应道。

    得到李存焕的命令，王茂章开始安排一切，组建攻城武器并不简单，比如投石机，在足够的人手下，一台大型的投石机的组装也需要需要三天的时间。

    从表面上看，这段时间东陉关的情况很平静，和李存焕来之前是一模一样的，大门紧闭。在上面最不缺乏的便是士兵巡逻，从这里看得出，东陉关并非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很快，在东陉关外便竖起了三十台巨型的投石机，巨大的杆臂斜斜的直指苍穹。从平地到杆臂顶端，足足有四丈多高，约莫十三米。

    但这并非是最高的，最高的是攻城塔，虽然只有三座，但足足有七丈高，比东陉关还要高出一丈。攻城塔可以分为两部分最顶端放置了一台弩炮，并且能够安置十名弓弩手，第二层这才是登陆士兵用的。在这里有一块两丈长的踏板，踏板顶端带有钢铁打造的挠钩。哪怕是两个壮汉轮流用战斧破坏，也最少需要一刻钟的时间。问题是在激烈厮杀的战场上，那里有时间去破坏挠钩呢？

    破晓，阳光投射在大地上的时候，战争已经开始了。在轰隆的战鼓声中投石机发出一声声让人牙酸的声音，本来直指苍穹的杆臂都已经压下来，抬起吊着巨大磐石的一端。

    “上炮弹！一百二十斤的！”一声声吆喝响起，一颗颗还带有新新打磨痕迹的巨石被壮汉合力抬上杆臂前端的抛射带上。

    “预备！右十一度角，目标角楼！放！”当放字声音吐出，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一阵让人心悸的呼啸声，整台上万斤的投石机都不由因此而狠狠抖动了一下，带动大地发起一下惊天动地的摇晃。

    “轰！”不过这一切让人战栗的天摇地晃，都被石弹耀目的表现所遮挡住了。只见远处整座角楼发出一声巨响，巨石从角楼上方跳如关内，溅起无数碎裂的青石砖和尘埃。当尘埃散去，整座角楼顶部被削去了近二分之一，残存的角楼上也一片狼藉，碎裂的砖石让人感觉这里是某个废墟，要不然就是某个采石场。

    但这仅仅是开始，其他投石机紧接着开始抛射，不过不得不说，投石机的准确度实在是让人无语到可以变成哑巴。三十发惊天动地的巨石发出，最后居然只有七枚射中东陉关城墙、角楼等设施。四枚没入东陉关城内，不知道造成了如何的伤害。

    剩下的要么落在城墙外的荒野外，要么落在东陉关一侧的断崖中，再不就落入代水当中，冒起一个个高达十数丈的浪花。

    “咦！”李存焕露出一抹惊讶，他特地选择在清晨，人最容易迷糊的情况下发起进攻。而居然在迎接了第一轮的进攻后。东陉关迅速的作出防御，一支支长长的竹竿刮着厚实的布幕，伸延而出。

    “有趣！”李存焕笑着说道，“打探一下，对方是谁，反应不慢嘛！”

    “是！”祝霁龙慌忙应道。

    葛从周仅仅披着一件长袍，走到李存焕身边，有些诧异的问道：“殿下好像不担心似的？老夫观此人守城章法不乱，反应不慢。恐怕不是那么好打下来！”

    “葛公太过小看王茂章了！王茂章此人虽然往日名声不显，但此人的本事不是我夸奖，的确是天下少有的名将。”李存焕在一边哈哈一笑，赞道。

    葛从周闻言，露出一抹感兴趣的表情，侧头对后面走上来的符存审笑道：“德祥兄，看来此战想赚取功勋，不容易啊！有这么一个厉害的竞争对手！”

    符存审挑了挑眉头，冷然说道：“葛将军未免也太过小看我符存审了吧？此战别的不敢说！能够和我争锋的不过是殿下和周德威那黑炭头！王茂章，还嫩着呢！”

    李存焕和葛从周闻言，哈哈大笑，李存焕笑道：“德祥，你太过老气纵横了吧？你年纪好像比起王茂章，也大不了几岁啊！”

    葛从周也不在意符存审刚才略有看不起自己的话，笑眯眯的抚着长须，笑道：“有趣！有趣！如此我们当着殿下的面，打赌如何！看西征河东之战，谁得的功勋最多！”

    李存焕闻言笑道：“好，这次我也出一个彩头！此战谁功勋最高！我便封其为河东节度使！加县侯！”

    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李存焕对于爵位的管理非常的严格，并没有好像其他地方那般，小小一个团练使便已经不是侯爷便是伯爵。纵使是符存审，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开城伯。

    葛从周和符存审闻言，都不由动了心思。虽然在李存焕严格分权制度下，节度使已经不是军政一手捉，只手遮天的人物。但在一镇当中，节度使依然是毫无疑问的一把手，掌握着数万乃至十数万大军。更别说河东藩镇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上镇，手握兵马恐怕过十万。

    忽然一阵呼啸声响起，李存焕笑着说道：“恐怕王茂章要领先了！”

    葛从周和符存审往往一愕，旋即明白过来，只见一团团烈火仿佛流星一般在天空中划过，带出一道道长长而炙热的光华。撞在厚实的布幕上，在城墙上发出一声声惊呼声响起，火球撞在布幕上，火油四溅，占在布幕上，疯狂的点燃起来。

    “是烈火弹！”符存审惊呼道。

    “这……这是什么？”葛从周惊讶的问道。

    符存审看了李存焕一眼，见李存焕点点头，这才开口说道：“这是一种特殊的炮弹，以易脆的陶瓷盛放，内含从辽东采集提炼而出的猛火油。混入硫磺、木炭、棉花等助燃物。表面再涂上火油、猪油，以麻布、草绳等物包裹。点燃了之后可以燃烧不息。”

    葛从周抬起头，见那情况果然如此，那些布幕都燃烧起来。要知道那些布幕都微微涂抹上沙石。虽然不是说不能够燃烧，但并非那么容易燃烧起来。

    葛从周不由感叹道：“如果有足够的烈火弹，岂不是能够让一片地方陷入火海当中？如此岂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符存审闻言，苦笑一声道：“可以这么说，但问题是这些烈火弹不容易炼制，整个辽东每个月也不过是制作出五十来颗烈火弹，而这些烈火弹却是要提供整个卢龙。用于各地防御，攻城。而且按照葛老将军说的，就是眼前这座东陉关就要让辽东倾尽全力，用五六年的产量，这才足够烈火焚城。”

    葛从周张张嘴巴，最后露出一抹苦笑。如果只是依靠烈火弹攻城，恐怕单单是河东，起码需要累积三四十年的时间才有把握攻下河东。但这有可能吗？

    …………

    “进攻！”王茂章低吼道。立刻一通战鼓声响起。

    “万胜！万胜！”右燕**士兵气势激昂的敲动武器，高声咆哮。

    三千长弓兵与一千巨盾兵飞奔而出，长弓兵在巨盾兵的掩护下，不断的向东陉关抛射。他们不求射杀敌人，所有箭矢都是以覆盖性打击为主，长弓兵的速度达到最顶端，每名士兵一分钟都抛射出十二支箭矢，三千大军分为三队抛射。东陉关上的士兵几乎每一秒都在承受箭雨的袭击。

    关上的弓弩手受到严重的压制，他们只能够飞快的瞄了一眼，凭借感觉发出反击。但这种情况下的反击，效果如何，可想而知了。往往箭矢不是射偏了，便是射错了方向。不过长弓兵也并非没有付出代价，他们这种高强度的射击，根本支持不了多长时间。

    五千劲弩兵飞快的越过长弓兵，他们在长弓兵前方布阵，因为没有压制，他们非常从容的占据了这片地方。

    “停！”不过三分钟的时间，长弓兵那仿佛雷暴雨一般的打击终于停了下来。不过这三分钟的攻击，长弓兵却是人人都气喘吁吁，手臂不由自主的垂落，并微微的颤抖着。

    “兄弟！辛苦你们了！”后续的劲弩兵走上来，对长弓兵说道。

    长弓兵点点头，并没有回话，仿佛倾尽全力的拿起滑轮长弓，挎在肩膀上，便离开。虽然这一下子三千长弓兵便失去了战斗力。但王茂章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建立了一片有七千劲弩兵组成的阵地，从容的推进到城墙附近。后方的攻城塔、云梯、攻城车也缓慢的压迫上来……

    而现在的攻城主帅王茂章却是策马来到先登死士当中，这些人都是甘愿担任的，皆因先登死士获得的功勋最高，同时抚恤金，在一般情况下最高的。

    王茂章勒住马缰，扫视了一眼所有的先登死士。王茂章认真的看着每一个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各位，你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是因为那次畏敌不前而进入先登死士。这不仅仅是你们的耻辱，还是右燕**全体士兵的耻辱！是我王茂章的耻辱！”

    说到这里，王茂章顿了顿，凌厉的眼神让部分先登死士不由自主低下头。

    “你们知道别人如何谈论我们右燕**吗？一支懦夫组成的军队。有人叫我们土狗军！什么叫土狗？见到弱小的便疯狂的上去，但一旦遇到强大的便懦弱的逃跑。土狗！这就是土狗！而我！”王茂章怒吼道，马鞭指着自己，“土狗的统帅！是什么？土狗王？”

    王茂章仿佛泄愤似的挥舞狠狠虚空挥动马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声。“这是只能以血洗刷的耻辱！我会亲自带领你们发起冲锋！要么胜利，要么……死亡！！！”

    “我要世人都看到！什么叫一战而下！！！”王茂章最后的话，仿佛一块陨石砸下，重重的落在众人心头上，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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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英勇徽章 英勇铁军

﻿    一众先登死士也被王茂章激起心中的豪气，堂堂军使都随同他们登城作战，难道他们这些先登死士的勇气还不如对方吗？

    “我等自当死战！再有畏敌不前者！死后永世不得超生！”先登死士斩钉截铁的发誓道。在乱世中，神鬼之说大行其道。先登死士发出这个誓言，已经表明了他们哪怕是死也不会退后一步的决心。

    “好！来人，拿酒来，吾与诸位壮士共饮一碗酒！”王茂章翻身下马，豪迈道。

    不久，数名亲兵捧着一叠高高的劣质陶瓷碗，和四坛大酒过来。

    “来！”王茂章豪迈道，亲自拿起酒坛为每一名先登死士斟酒，略带浑浊的酒水满满的溢过陶瓷碗。豪爽之气洋溢在动作之间，让先登死士不由心生好感。

    “与诸位尽饮！”斟完毕的王茂章双手高高的举起酒碗，仰起头，不下二两的浊酒尽入王茂章的喉咙中。

    “干！”一众先登死士也豪迈的碗中浊酒一饮而尽。

    “战！”王茂章咆哮道，手中陶碗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王茂章浑然不理会，转过身来，拿起挂在马鞍上的长刀和盾牌，头也不回的走动。

    “战！”先登死士也被王茂章的行动激起心中的战意，人人将手中的陶碗狠狠砸在地上。数名脸红耳赤的先登死士忽然摘下头盔，低吼道：“甚热，何须衣甲！”

    双手在胸前左右一扯露出古铜色的胸膛，不过片刻，要么便让衣甲缠在腰间，要么便是将衣甲拖落在地上。浑身洋溢着彪悍的气息。

    其他先登死士微微怔了怔，哈哈大笑道：“好酒！甚热！倒是兄弟比老哥我快了啊！”

    说罢，人人开始脱衣甲，要么缠在腰间，露出古铜色，带着无数条仿佛趴伏着在身上蜈蚣一般的伤疤。要么衣甲便落在地上。

    王茂章见了也不由心头一热，刚准备也脱下衣甲，身边的亲兵队长连忙拉住王茂章的甲袖，低声劝道：“将军！你可是一军主帅！岂能逞匹夫之勇！”

    王茂章犹豫了下，知道亲兵队长说的对，微不可及的点下头，亲兵队长这才松捉住王茂章甲袖的手。

    …………“殿下，查到了，是十三太保当中的八太保，河东教练使李存璋。”祝霁龙来到李存焕身边，开口说道。

    “哦？居然是他！怪不得防御的还算不错，起码并没有乱了阵脚！”李存焕闻言，微微一怔，左手不由抚摸起嘴唇上两抹刚刚留起来的胡须，硬硬的胡须，感觉有些扎手。

    “殿下，李存璋这个人不容易对付，最擅长打硬仗，要不要派人上去支援？”符存审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作为前河东高级战将，李存焕对于符存审的话甚为重视，沉吟半响说道：“等等！”

    “殿下！”符存审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李存焕摆摆手，打断了符存审后面的话，开口说道：“我既然任命了王茂章为此战主帅，那么我便不会随意干预。否则到底我是主帅，还是王茂章为主帅？”

    一边的葛从周也点点头，认同道：“既然殿下任命王茂章为攻城主帅，便放手让王茂章去做。无论是胜，还是败，一切都由王茂章来承担。否则殿下插手，岂不是自打嘴巴？以后谁还遵守规矩啊？”

    符存审闻言，沉吟片刻，展开眉头说道：“也罢！”便不再多言。

    “咦！”过了半响，葛从周忽然失声惊呼一声。

    李存焕不由脸色微微一凝，开口问道：“葛公，这是怎么了？”

    符存审也神情关注的看着葛从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神情，居然引起这位沙场老将失声惊呼的事情呢？不过可以肯定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情。

    葛从周也不答话，伸手一指城墙墙脚位置，凝重中带有几分兴奋的神色，让李存焕和符存审都有些奇怪，迅速顺着葛从周手指所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约莫百人疯狂的冲向攻城塔，而攻城塔已经靠近了城墙，宽大的踏板已经松开滑轮。仿佛一个老人一般，慢吞吞的哆嗦着向城墙垛口压下去。但又仿佛一个坚毅的居然，缓慢而有力的向城墙压下去，速度虽然慢，但却透着一股无人能挡的气势。

    但这不是让葛从周失声惊呼的原因，原因是那一百多名，现在已经冲入攻城塔内的士兵。披头散发，**上半身。在战场上，如果说失去了武器，等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那么没有穿铠甲投入战场，便是在和阎罗王面对面的打交道。

    哪怕是以彪悍而闻名于战场上的秦国勇士，也不过是没有戴头盔罢了。而这帮家伙则是袒露出自己的要害，这是何等的彪悍？何等的悍不畏死？

    “杀！”一名先登死士跳上踏板，高举手中的长刀。

    “刺！”守住垛口上的河东军都头不由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深深的讽刺。心道：这肯定是也不知道得罪了那个长官的倒霉蛋，连衣甲都不给，还送上先登死士当中，真是倒霉的家伙。

    十多杆长矛得到命令，狠狠刺出，在狭窄的空间中，那名先登死士根本没有办法躲避。不过事实上那名先登死士并没有准备躲避，他双眼血红，露出一抹疯狂的眼神。

    “噗！”四杆长矛狠狠扎入他的身体，五六根长矛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出无数鲜血飞溅。但先登死士却猛然放开长刀，双手抱住这些长矛，咆哮道：“兄弟！帮老哥我赚一个够本的！”

    “老哥！你放心去吧！”两名先登死士怒吼一声，越过这名先登死士。

    本来站在踏板位置抵御的河东军不由脸色大变，人人都想抽出长矛。但那名已经奄奄一息的先登死士，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死死的揽住长矛，十多杆长矛仿佛没入在铁板上，非常艰难这才抽出几分。也许花费多一点时间便可以抽出长矛，但别忘记这里是那里！是战场！！！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动而过，一颗斗大的人头飞上天空，旋即无力的向城下陨落。“老哥！某家帮你捞回了本钱了！”此名先登死士死死的握紧手中的长刀，充满疯狂的双目中闪动着几分晶莹液体。

    “老子也帮你这贼鸟赚了两个翻倍！”另外一名先登死士手中长刀拦腰扫过，两名失去了长矛的河东军士兵，措手不及，肚子被破开。惨叫一声，鲜血仿佛被挖开的泉水，疯狂的涌出，将此名先登死士，浇了个浑身血红。

    “莫忘记了我们！”十多名先登死士疯狂从踏板上飞奔而出。

    “弓箭手！快！射那里！”一名河东军都头声音中充满惊惧。

    “放！”伴随着命令声落下，十多枚箭矢飞出。十多名先登死士措手不及之下，几乎人人挂彩，数名先登死士更是因为没有衣甲的保护而被射死。

    “不过一根鸟毛罢了！”一名先登死士怒吼一声，猛然冲上去，十多名河东军长矛兵慌忙拦住。

    “直贼鸟！别以为有根长家伙，你爷爷我便奈何不了！”先登死士咆哮一声，手中长刀砸出，一名长矛兵被长刀扎入喉咙，不由松开长矛，死死的捉住刀身，眼睛瞪的斗大，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眼神。喉咙上咕噜噜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那名先登死士撞入长矛林中，两根长矛死死的扎入他的腹部，但他仿佛没有感觉一般，疯狂的大笑着，长矛从他的身体中穿过，露出血淋淋的矛杆。双手不管不顾的揽住两名惊惶不定的长矛兵，猛然一头从城墙上堕落。

    “哥我赚了两个了！”嚣张而疯狂的声音不依不饶的从城墙下方咆哮而出。

    “疯……疯子！”一名河东军长矛兵不由哆嗦着退后几步，口中喃喃道。再次看向先登死士的眼神时候，已经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让人心悸的丧尸。

    “燕赵多慷慨！”葛从周不由得感慨道。

    李存焕眼睛不由自主眯起来，猛然河道：“祝霁龙！”

    “末将在！”祝霁龙慌忙大声应道。

    “此战先登死士，一律……赐予徽章！”本来李存焕想说厚赏钱帛的，但猛然想到，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钱吗？李存焕决定用荣誉来到奖励他们，勇士需要的已经不仅仅是钱帛。

    “徽章？”祝霁龙不由脸露疑惑之色了。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对！你现在立刻下去吩咐工匠，制作一枚象征英勇的徽章！要方便佩戴在胸口上！同时不用吝惜材料！哪怕全金打造也不惜！还有制作一面锦旗！”

    “是！”祝霁龙虽然不太明白，但他依旧高声应下来，快步向工匠营走去。

    …………“将军！挡不住了！”一把凄厉的声音将李存璋从震惊拉回现实当中。

    李存璋低着头，看了那名自己平时最为宠信的亲兵队长一眼，低吼道：“燕赵多慷慨！难道燕有！吾赵地便无呼？”

    李存璋拔出腰间佩剑，脚步坚定的踏出城楼，在他前方是苦苦支撑的河东军，三十名河东军畏畏缩缩的拿着武器抵挡，而他们的敌人只有十多名右燕[***]的先登死士，而且其中不少人已经浑身鲜血，甚至不乏深可见骨的伤口。

    反倒是他们前面的河东军，人人几乎完好无缺。

    “唯有死战尔！”李存璋怒吼道，率领着亲兵大踏步前进，“后退者！杀无赦！”

    手中宝剑，手起剑落，一道血箭激射而起，一名不断后退的河东军士兵，倒在地上，涌动的鲜血将城楼上的石板，染成暗红色的。

    “后退者！杀无赦！”李存璋身边五十名亲兵齐声怒吼道。

    说着便驱使士兵杀上去，但先登死士是一心保住必死之心拼杀，一方则是被强迫死战。谁强谁弱，不用看都知道了。

    李存璋越看越是怒火，咆哮道：“杀！”话音刚落，便提起宝剑，亲自杀上去。

    “将军！”亲兵队长大惊失色，刚想去拉李存璋，但拉了个空，李存璋早已经冲入厮杀当中，不由慌忙带兵上去。

    “不成功便成仁！”先登死士也不甘示弱，抄起大刀杀上去。

    “吾岂尔等可比！”李存璋怒火中烧，咆哮道，手中长剑仿若飞龙入海，只见白光闪动，便带起一股血箭飞起，不过片刻，便三名先登死士遭其毒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先登死士猛然低吼一声，撞向李存璋。李存璋眼中厉芒一闪，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低吼道：“米粒之光，岂敢与曰月星辰争辉！”

    锋利的宝剑狠狠从那名先登死士的胸膛这刺入，锋利的剑尖带着丝丝鲜血从背后刺出。

    但就在这个时候，李存璋却猛然脸色大变，只见那被被刺入宝剑的先登死士脸上流露着诡异的神色。冒着血泡的嘴唇，蠕动道：“蝼蚁，还有杀死大象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把匕首猛然从下方刺出，李存璋下意识的用手去挡格。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先登死士趁着李存璋注意力反正匕首处，猛然抱住李存璋跳下城楼。

    “将军！”背后冲上来的亲兵队长惊怒交加，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不过河东军士兵却猛然一哄而散，一点也没有为自家统帅报仇的念头。

    “落幕了……”王茂章抬起头，看着照耀在晨光中的东陉关。

    伴随着李存璋堕下城楼，东陉关的不久便陷入一片混乱当中。王茂章亲自率领亲兵攻下城楼，将城门打开。右燕[***]士兵蜂拥而入，将东陉关的河东军士兵的抵抗之心一举摧毁。无数河东军士兵疯狂的逃跑。

    不过此战的损失也不少，东陉关不愧是天下第一雄关，虽然被王茂章一战而下，但依旧有三百名士兵牺牲，两千多名士兵受伤。而先登死士伤亡率超过八成，只剩下二十三人，其中十四人已经严重残废，他们的军旅生涯也走到了终点。

    李存焕入城后，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镇将府，也不是库房。而是临时设立的伤兵营，在这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一声声或高昂尖锐的惨叫声，或低沉哀痛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但李存焕没有在意，他不时走到一边安慰士兵，不断派出手下士兵帮忙。自己不时也在一边打手，浑然没有一丝秦王殿下应有的高高在上。无数伤兵感动的泪流满脸。

    不久，李存焕来到伤兵营的某一处，在这里，躺着的全是先登死士，他们无一不受伤。一名先登死士见到李存焕，激动的伸出仅有的一支，却已经被武器斩去了四根手指的手臂。

    “殿下！我！我没有！没有畏敌不前了……”伴随着激动的声音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手臂无力的垂下，伤口的鲜血顺着手臂滑落。附近的人人都怔住了。

    王茂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他走到那名先登死士前，手掌轻轻抚摸过他的眼睛处，将他的眼皮轻轻抚下。沉声道：“他是当初在战场上畏敌不前的士兵，末将希望……”

    “不！”李存焕打断王茂章的话，走到那名先登死士前，不顾其身上的血污，整理一下他的衣服，开口说道：“他是一个英雄！无论他之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现在是一个英雄，一个值得卢龙所有人尊敬的英雄，其中包括我！”

    王茂章不由怔住了，他想不到李存焕居然给出如此大的评价。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尊贵来到衬托士兵。

    “祝霁龙！”李存焕低声说道。

    “是！”祝霁龙从带来的皮囊中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钱币，递给李存焕。

    李存焕将这枚钱币，郑重的放在这名先登死士胸口上。王茂章仔细一看，却不是什么钱币，而是一枚边缘盘旋着一头金龙，略显粗糙，中间刻着两个大字——英勇！

    李存焕沉默半响，开口说道：“此乃英勇徽章，获得佩戴他的资格的士兵，三品以下官员不必行礼。三品以上官员行半礼。只有战场上最为英勇他的士兵，才可以获得！而此战，先登死士，让我看到了什么叫无所畏惧！你们所有人将获得英勇徽章！而右燕[***]获得锦旗一面！这是你们先登死士以无上英勇换来的！”

    祝霁龙适时的拿出一面锦旗，一头扑出的猛虎出现在旗帜上，上书，英勇铁军。

    所有人都激动了，包括王茂章。

    而李存焕这一刻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最怕的便是王茂章他们露出虚伪的笑容，心里却是不以为意。但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他塑造出一支有荣誉感、有信仰的军队。

    一支有信仰的军队才是真正的百战雄师，一支世界上第一流的军队。

    虽然右燕[***]不过初具其几分姿态，但已经足够李存焕自傲了。他手下有多了一支有机会成为百战雄师的军队。他们追求的不仅仅是钱帛，更多的是荣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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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李嗣源智设稻草人

﻿    “啪”一名亲兵慌慌张张的推开房门，跑进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李嗣源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刚刚从河东送过来的文书，，瞪了那名亲兵一眼，低喝道。

    “东陉关……东陉关失守！”那名亲兵满头冷汗，气喘吁吁道。

    “什么！”李嗣源脚步一个踉跄，惊讶的不由自主的失礼的张开嘴巴，他都不自知。

    “五千人！四天！这……莫非是存璋他投降了？”不等亲兵回答，李嗣源已经摇摇头，否定自己刚才的猜测。“不！存璋不可能投降！他为人重情重义，而父王对他甚好，他没有可能会临阵倒戈的！那……难道李存焕的兵威真的如此厉害吗？”

    “李存璋将军……战死……东陉关，只是逃回了八百人不到！”亲兵低下头，脸色哀痛，沉声说道。

    “什么！八弟他居然……”李嗣源神色一黯，身体一瞬间绷紧，旋即松弛下来，摔坐在木椅上。木椅发出沉闷的声音，往后一仰，几乎翻倒在地上。

    “将军！”亲兵慌忙一个箭步冲向李嗣源。

    李嗣源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却是这一吓，反而让人清醒了几分，让李嗣源知道现在自己不应该如此消沉，东陉关已经失陷，代州治所雁门（注意，不是雁门关。）已经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

    而现在，自己也需要做好决策，究竟应该怎么办？不过想到这里，李嗣源不由脸色再次黯然下来。雁门城可不是雁门关，因为北有雁门关、东有东陉关、南有唐林、西有天险句注山。所以作为被保护在众多险关中的雁门，甚为安全。加上说到底不过是一州治所，资金有限，所以历代代州刺史都不太重视雁门城的防御修建，致力于发展其他。

    而现在代州不多的兵马更是分为三部分。雁门关一千人，唐林五百，崞县一千五百，雁门城兵马虽然最多，但也不过一万二千。但是从前些曰子李存璋传过来的消息中可以看出，李存焕麾下兵马有五万人，就算因为进攻东陉关有所损失，最多也不过七八千。在兵力上还是占据优势。李存焕不用怎么样，只需要包围住雁门，等待后续的兵马到来。

    代州这一万二千大军，便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李存焕的战绩上加上一笔，成为众多战绩中不甚显眼的存在。而现在唯有撤退一途，但问题是东陉关和雁门关距离不过二十里，从得到消息到现在，加上李存焕整理军队。大概和自己接到消息消耗的时间差不多。那么也就是说李存焕距离自己二十里的距离。

    “立刻击鼓聚将！”李嗣源霍然站起来，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

    “将军！不如令各部立刻撤退吧！击鼓聚将便浪费了一刻钟，加上发布命令，便又是一刻钟。半个时辰便过去了！恐怕卢龙军的骑兵已经兵临城下了！”亲兵诧异的问道。

    “不能！李存焕麾下最多的便是骑兵，如何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撤退得了！而且各部各自撤退，这等乱哄哄的情况下，能够走脱的，绝对不会超过五千人！”李嗣源毫不犹豫否决了。

    亲兵见李嗣源心意已决，没有办法，对李嗣源一拱手，快步退出去。

    …………“殿下！雁门飞鸽传书！”冯保都策马飞奔来到李存焕身边，递上一个还粘着一根白色羽毛的竹筒。

    李存焕没有理会，接过竹筒飞快的拨开竹筒一端的泥封。抽出里面的草纸，草纸上并没有加密，显然是情报要么极其重要但容易错过，要么便是情报非常的普通。不过明显是前者，李存焕看完后皱起眉头。

    “殿下！怎么了？”冯保都低声问道。

    “李嗣源的刺史府中传出擂鼓声，定然是李嗣源击鼓聚将。这……莫非是商议撤退的事宜！？那李嗣源必定会安排人断后！不！李嗣源应该会亲自断后的！保都，你亲自去一趟，务必让元行钦不得贸然发起进攻！要拖住对方即可！”说道后面，李存焕脸色不由微微一变，说话的声音也不由急躁起来。

    “驾！”冯保都见李存焕脸色着急，声音急促的吐出，明显事情非常重要。也不及向李存焕行礼了，一夹战马肚子。战马便仿佛一支离弦之箭，飞快的疾奔而出。

    “希望，元行钦你能够稳住，不要被李嗣源算计了！”李存焕皱起眉头，甚为担忧。元行钦为人勇武有余，而机智不足。不过李存焕不得不承认的便是，元行钦对自己的忠诚几乎可以和沙桉克他们媲美。这也是李存焕名知道元行钦的缺点，但这次在元行钦苦求之下，不忍心伤了他的忠心，便答应了他带兵出发的要求。

    “不行！祝霁龙，你快去通知葛公，让人派兵支援元行钦！我亲自带兵前去！”李存焕脸色着急的说道。

    “殿下！你乃万金之躯，如何能够犯险呢？而且你身边现在只有三百铁鹰都士兵，这叫我如何放心的下！请殿下三思！”祝霁龙闻言，不由脸色大变，慌忙一手捉住李存焕的马缰，急声劝谏道。

    “请殿下三思！”余下的铁鹰都士兵闻言，也翻身下马，单膝下跪在地上，苦劝道。

    李存焕犹豫了一下，长长叹了口气，道：“也罢！祝霁龙，你快去吧！”

    祝霁龙闻言，也有些放心不下，当着李存焕的面子，交代几名都头说道：“如果殿下要冒险，你等必须拦住！哪怕是死，也不能够让殿下冒险！知道吗？”

    “末将等纵使万死也会拦住殿下的！”那几名都头虽然在回祝霁龙的话，但却是看着李存焕说话，到底说给谁知道，一目了然。李存焕不由苦笑一下，心道：莫非自己的人品便是如此不堪吗？

    不过即使如此，祝霁龙也颇为担心的看了李存焕一眼，这才策马出发。皆因祝霁龙他可是知道李存焕冲动起来，什么也可以不管不顾的。比如那次风雪狂奔，便是硬生生在风雪中从齐州，跑到幽州。人都大病了一场，还几乎去了阎罗王那里，和阎罗王侃大山，叫祝霁龙如何不担忧李存焕再由着姓子来做事情。

    …………代水沿岸当真是代州一奇景，他地势独特，时而是一片宽阔肥沃的平原，时而是狭窄的平地，时而丛林密布，地形甚为复杂。元行钦带着三千轻骑兵飞奔了足足十无里路，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平时一个时辰赶路，一个时辰起码二十里，不过如此慢的速度，却也是有原因的。皆因途中要经过一个丛林，元行钦不好放马狂奔。如此非常容易让战马前蹄断折，对于马蹄的破损也甚为严重。

    “将军！前面便是五里山，过了这里便可以看到雁门城了！”向导用马鞭一支道路的尽头，开口说道。

    “嗯！让兄弟加快速度赶路！我们已经慢了时间了，不能够让李嗣源那家伙跑了的！”元行钦高声喝道。

    “将军所言甚是！”元行钦身边的副将也附和道。三千骑军稍微休整一下，迅速出发。一万二千只马蹄狠狠的践踏着大地，发出闷雷一般的马蹄声。

    猛然，就在大军快要过五里山的时候，一通战鼓声响起。元行钦惊疑不定的勒住战马，只见山坡上的灌木丛中忽然涌出无数弓弩手。

    人人大吼一声：“放！”

    也不知道多少箭矢了，让人只感觉仿佛漫天箭雨飞射而下。

    “撤退！”元行钦不由大惊失色，慌忙拿起盾牌护住头部，大吼道。说话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拉住缰绳，调转马头，慌忙撤退，速度可比来的时候还快上几分。

    出了五里山，元行钦这才松了口气。清点一下人数，发现少了约莫一百骑兵。还没有和敌人交锋，便折去了百多骑，让元行钦不由勃然大怒。

    元行钦怒吼道：“来两千人下马，拿起盾牌，跟我上！老子活劈了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

    副将慌忙拉住元行钦的手臂，开口说道：“将军，小心！我等本为骑兵，上了山，十成战斗力，便去了三成，万一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便是大大的损失！”

    元行钦闻言，也有些迟疑了。不过沉吟片刻，元行钦霍然坚定的摇摇头，道：“不可能！李嗣源没有可能派出太多的人马！而且刚才的箭雨虽然大，但我估计不过是一两千的。再说，如果走脱了李嗣源的几万大军，本将那里有面子去见殿下啊？本将可是拍着胸口说拿下李嗣源最少一万大军，殿下这才让本将来。”

    副将闻言，感觉元行钦说的没有错，最重要的是。元行钦后面的那句话，如果被这几千弓弩手拦住在这里，恐怕他也没有面子去见李存焕。便不再拦阻元行钦。

    不过让人气愤的是，元行钦辛辛苦苦的趴上山后，发现居然只有数百个穿着河东军衣甲的稻草人。但这来来去去，便已经浪费了近半个时辰的路。步兵行军都可以走了五里路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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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    “老子草他李嗣源他妈的！”元行钦被大大的激怒了，手中长刀狠狠的劈翻一个稻草人。

    “将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士兵开口问道。

    但这话一出，便就触怒了元行钦，“干什么？你脑袋里面全是粪便啊？还问我干什么，下山！麻痹的！我要让李嗣源今天后悔！”

    “是！”没有人再敢触元行钦的霉头了，两千骑兵慌忙下了山后，迅速翻身上马。不过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已经来到了雁门城。虽然同样有雁门两个字，但雁门城并没有雁门关的雄峻，不过三丈高的夯土墙，这是中国古代城墙中的主流，基本城池都是这种墙体。

    不过这种城墙也有一个特点，越高便越厉害，他是靠的是厚度来到得到防御力的。因为这种墙的质量并不如何，并不坚硬。某些地方，甚至只需要用手爪，都可以拉出五个手指印。

    元行钦虽然怒，但并没有傻乎乎的发起进攻。仔细的看了一眼雁门城，元行钦一拉马缰，道：“绕城走！”

    副将不由怔了怔，开口问道：“将军，为什么不进城？”

    “不用管雁门城，无论里面有没有人，都不是我们应该管的，我们需要做的是拖住李嗣源的后腿。如果他的大军在城中，那就更好，我们阻击他的后退。如果不在，那我们便追上去。而且……我看这雁门城冷冷清清的，一点也没有战争来临的惊慌。恐怕里面有埋伏。”元行钦沉声应道。

    “将军英明！”副将立刻一个马屁送上去。

    元行钦冷冷的看了那员副将一眼，开口说道：“有空说这废话，不如加快速度行军，追上李嗣源。”

    “是！”副将不由低下脸，脸色甚为难看。

    ……河东军……“将军，元行钦没有进入雁门城，现在城里面的埋伏的弓弩手请示，究竟怎么办？”一名士兵窜到李嗣源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李嗣源闻言明显怔了怔，浓浓的剑眉不由扭成一团。喃喃道：“元行钦，想不到他居然如此不简单。不知道是没有激怒他，还是他控制住了怒气，如果是后者，这个人以后恐怕要注意了。不过既然他绕城，那就让他绕吧！集中三百名弓弩手，随本将来。”

    “是！”士兵拱手应道。

    “对了！浑公儿。”李嗣源往背后看过去，问道：“各部撤退的如何了？”

    “将军，恐怕要我们拖住敌人最少三个时辰才可以撤退完毕。毕竟对方是全骑兵，而我们有步兵，又有骑兵。除非将军你下了放弃骑兵，否则我们根本跑不过对方。”浑公儿满脸横肉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道。

    “罢了！三个时辰，本将也不知道能不能拖住，希望元行钦这个家伙不要太过聪明了。也希望李存焕的反应力不要太快！哎！果然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我们唯有看天了！”

    ……太原府晋王府……“父王！父王！糟糕了！”李嗣昭脚步略显踉跄的跑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李克用略微皱皱眉头，放下手中的酒杯，不满的呵斥道。

    “父王！蔚州刺史率蔚州兵马及蔚州各县城投降了李存焕！现在李存焕已经翻过了泰戏山，直驱东陉关！”李嗣昭脸色惊恐的说道。

    “什么！”李克用霍然站起来，掀翻身前的矮桌，略显浑浊的酒水流淌在地上，浑然不自知。

    李嗣昭脸色慌张的重复一次刚才的话，但李克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反正李克用他赤着脚快速踱着步，神色颇为惊慌，喃喃道：“这！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

    “父王，现在这个时候惊惶也没有用，应该迅速调集兵马！而现在看来唯有放弃忻州，派出大军加强赤塘关和石岭官的防御，守住太原大门，方为上策。”李存勖闻言，虽然大惊失色，但他还是冷静的捉住问题的关键。

    “怎么了？难道嗣源他不能够守住代州不成？”李克用虽然有预感，李嗣源不能够挡住李存焕，但对于李嗣源还是心存侥幸。

    “守不住的！”李存勖摇摇头，叹息道：“大哥他只有两万人，而李存焕这次发兵三十万，就算打个大折扣，恐怕最少也有十万人。在卢龙到了李存焕手中后，以军械锐利，阵法严明著称于天下。恐怕守不住，陷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李克用不甘心的一跺脚，“唉！来人，击鼓聚将，现在看来唯有收缩兵力了。”

    李嗣昭犹豫了下，开口建议道：“父王，孩儿有一计，不过不知道该不该说。”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有好计便说出来！”李克用略带呵斥的说道。

    “是！”李嗣昭知道李克用脾气暴躁，也没有什么特别，很平静的认了错。沉吟片刻，组织一下语言，开口说道：“父王与鞑靼九姓酋长、长老关系慎密，昔曰朝廷讨伐父王。父王兵败，便得九姓酋长、长老接纳。还来僖宗皇帝招抚父王，父王甚至得到允许招募骑兵数万南下杀贼。这次为何不引鞑靼大军对抗李存焕的幽州铁骑呢？”

    “这……”李克用闻言，不知道何故而迟疑起来。

    “父王，万万不可啊！”李存勖闻言，大急。一个箭步走到李克用身边，拉住李克用的衣袖，急声劝谏道。“父王！蛮夷形容野兽，所过之处烧杀抢掠不绝。昔曰安史之乱，朝廷便引了回鹘骑兵平乱，好好一个户五十余万，口近三百万的长安府便成了千里无人烟，百里无鸡鸣之地。百余年过去，到了昭宗皇帝之时，人口不过恢复到七八十万人罢了！引鞑靼之兵，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李克用闻言，露出决然的神色，刚想说什么。一边之前和李克用喝酒博戏的康君立却开口说道。“父王！请听孩儿一言，再说。”

    “君立，你有什么其他意见？”对于康君立的意见，李克用更为重视。虽然从血缘上来说，李存勖是他的亲生儿子，而康君立不过义子。但康君立是他的正牌军师，在军国大事上，自然更加看重康君立的意见。

    “如此孩儿就直言了！”康君立看了李存勖一眼，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开口说道：“我比较认同三弟的话。引鞑靼兵马入河东，的确颇有饮鸩止渴的态势。但父王，孩儿问一句，太原府现在有多少兵马？”

    “三万！”李克用眼中闪过一抹忧郁，开口说道。

    “三万兵马，即使是从邻近州县调集兵马，我敢断定，最多不过集结到五万兵马！”说道这里，康君立不由犹豫了下，偷偷看了李克用一眼，见李克用并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这才叹息道：“原因，我想各位也明白。去年邢州……哎！不说了。而以现在五万兵马，很难守住太原府。既然如此，引鞑靼兵马是最好的了。而且我们可以不让鞑靼入太原府，让鞑靼兵马和李存焕的兵马在忻州大打出手。不过为了安抚鞑靼，父王，恐怕也要各长城以西的河西之地，加上一些财宝。”

    听到这个条件，李克用不由身形往往颤抖了一下，河西之地便是现在包头、呼和浩特和河套东部的土地。这些地方都是肥沃的天然牧场，每年为河东提供近千匹战马，数千驽马、驴骡。驽马和驴骡也就罢了，虽然重要，但河东本身也有一定的自产。但战马就不同了，这个时代，最缺的便是战马、铁器、粮食。而战马更是河东立身之本。

    李克用十多万大军，凭什么可以能够打的朱温一度手忙脚乱。凭借的是什么。便是凭借着的就是这精锐的骑兵。而天下骑兵，最著名的便是陇右、河套、漠北、安西、辽东。而现在陇右、漠北、安西、河套一部分已经落入蛮夷手中。而李克用唯一掌握的便是河套一部分，如果连这里也失去了。他以后别说是压制夙敌朱温了，恐怕李存焕也打不过了。

    “父王，孩儿能够说的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康君立低下头，幽幽说道。

    “呼！”李克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现在，也唯有如此了，哎！……”

    本来持反对意见的李存勖也幽幽叹息了一口气，没有再劝谏李克用。而让李克用采纳意见的李嗣昭和康君立两人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脸色戚戚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神色，到了现在，恐怕众人再有私怨，大难当头的情况下，也很少人会同室艹戈了。

    ……代州牛角道……“李嗣源！”虽然第一次看到对方，但元行钦还是认出了李嗣源，那种威严的气势。在代州，唯有李嗣源一个人罢了。

    “元行钦吗！？”李嗣源看着对方，略带疑惑的喃喃道。

    “将军，要不要发起冲锋？”副将犹豫了下，看着李嗣源开口说道。

    元行钦仿佛雄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看着李嗣源身边的三百名士兵。背负蹶张弩的他们，显然是一名劲弩兵。不过三百名劲弩兵，对付三千轻骑兵吗？

    “你带五百人具备盾牌的，发起冲锋！”元行钦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副将闻言，脸色一喜，开口说道：“好！”

    在他看来，这可是首功！李嗣源别看有三百劲弩兵很厉害的，只要轻骑兵靠近了。别说是拿劲弩了，恐怕是拿传说中的诸葛连弩也没有用。何况四周一片平原，李嗣源还能有什么埋伏不成？

    很快副将便点了五百轻骑兵，随同他发起冲锋。五百轻骑兵，人人一手持着圆瞪，一手拿着锋利的骑兵制式长矛。

    “冲！”一声低吼从副将口中咆哮而出，五百骑兵仿佛波浪一般发起冲锋，锋利的长矛遥遥直指前方。让每一门强弩兵都仿佛下一刻长矛便会扎入自己的胸膛或者喉咙。

    “放！”低吼一声，三百支弩箭劲射而出，呼啸的破空之声，仿佛飓风在肆虐人间一般。

    “小心！弩箭来了！”副将发出一声警报，旋即趴伏在马背上，奔腾的战马成为了他的盾牌。相对于人，战马的生命力更加强悍，往往身中十数箭，依旧能够发起冲锋。

    “啊！”

    “噗！”

    惨叫声、箭矢入肉之声、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并没有激动，他们冷静的发起冲锋，或者冷静的双脚踏在弩上，上弓弦。

    猛然间，副将感觉胯下战马身形一顿，旋即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摔倒在地上，摔的昏头昏脑的。

    反而在后面观察战况的元行钦看的清清楚楚，整个呈波浪一般发起冲锋的轻骑兵猛然不断发生马失前蹄的情况。

    “是陷马坑！快，吹号角撤退！分两千骑兵，两翼发起冲锋。”元行钦见了，不由大惊失色，慌忙下令道。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骑兵飞快来到元行钦身边，惊慌失措的禀报道：“将军，糟糕了！后方出现不下二千人的步军，其中大部分都是长矛兵，已经在背后排好阵型，压上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李嗣源怎么可能在背后埋伏到兵马？我不是派人沿路侦查了一番吗？那些捉生将干什么的！”元行钦闻言，又是怒又是惊，一时之间不由有些茫然。

    ……河东军……“将军，敌人发生搔动，恐怕将军的埋伏的兵马凑效了！”一名副将凑过来，半是佩服，半是拍马屁的说道。

    李嗣源闻言，也不由有一些沾沾自喜，右手抚摸着下巴的胡须。笑道：“对于对方自以为慎防我的埋伏。但他却不知道我还可以将兵马埋伏在代水对岸，将小船隐藏在芦苇丛中。在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后面突然出现，我倒是看看元行钦如何应付！下令埋伏的兵马出来吧！”

    “得令！”副将闻言，也甚为高兴，李嗣源如果艹作的好，便可以全歼这支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也好歹挽回了部分军心。

    ……卢龙军……“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快想个办法出来吧！”见元行钦愣住，一边一名指挥使也不由得迫问道。虽然他如此做，明显不尊上司，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如果元行钦不再下命令，恐怕他们便是真真正正的成为了李嗣源砧板上的鱼肉了。

    元行钦一咬牙，开口说道：“冲！擒杀了李嗣源，便可以乱河东军军心，一举击溃敌人！”

    “糟糕！将军，你看！”一名士兵猛然失声惊呼，一支前方。

    只见十艘大船出现，从船上飞快的走下手持长矛的河东军，看了看那些船只的规模，每艘约莫可以运载八十名士兵。十艘也就是八百人，而且看他们都是手持长矛，明显想利用狭窄的地形，将骑兵都压挤在一起。失去了速度的骑兵，可是不亚于没有牙的老虎。

    “可恶！李嗣源这家伙都算计好了！”元行钦更是惊怒交加，猛然脸色一红，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趴伏在马背。

    “将军！”

    “将军！”

    周围的人不由更是心慌意乱，现在连元行钦都被李嗣源气的怒火攻心，吐血。

    “没……没有……事情！”忽然趴伏在马背上的元行钦伸出一只手，拦住准备过来的将官士兵，挺起腰杆，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一缕鲜血。

    “下令所有骑兵下马，以战马为墙壁，以弓箭抵挡。我相信殿下的兵马很快便会来了！”元行钦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的话和语气，大大的激励了士气。人人都心想，没有错！自己背后有殿下的三十万大军！难道还怕这些跳梁小丑吗？

    （注：刚刚开始的时候下面的小兵并不知道兵马的实际人数，一般兵马的实际人数只有高级，最起码也是中级将领才知道的。他们现在还信了李存焕的忽悠，以为己方真的有三十万大军。）很快，卢龙军轻骑兵便以战马为墙壁，以元行钦为中心，以战马为墙壁，‘修建了一个有三层的圆形堡垒。

    ……河东军……李嗣源有些诧异的看着卢龙军，皱皱眉头，喃喃道：“想不到元行钦居然并没有垂死一搏，如果便有些麻烦了！如果李存焕的后续兵马赶到过来，恐怕便功亏一篑了！”

    李嗣源身边的副将明显也有些慌乱，一咬牙，开口说道：“将军，一般人下令加快速度强攻吧！否则李存焕的兵马来了！”

    “不！步兵依靠的是战阵，速度一快，战阵便会松动，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而且本将还不信！李存焕的兵马比我的进攻还快！”李嗣源的声音掷地有声，也极大的鼓励了副将的决心。

    副将主动请缨道：“将军！我亲自到前方指挥作战！”

    “如此甚好，便麻烦你了！此战后定记你首功！”李嗣源点头，鼓励道。

    “如此，末将便多谢将军提拔！”副将闻言大喜过望，慌忙对李嗣源行礼道。

    “不用如此，这是你应得的！”李嗣源笑道，他知道现在最是应该鼓动人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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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李克用弃守忻州 李罕之趁火打劫

﻿    第280章李克用弃守忻州李罕之趁火打劫“放！”伴随一声令下，箭如飞蝗，无数箭矢从卢龙军中飞射而出。

    不过对面的河东军也没有示弱，他们以蹶张弩反击，不时有战马哀鸣倒地。骑手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含泪将箭矢更加有力的射出。

    河东军步兵以巨大的塔盾组成盾墙，不过即使如此，不时有盾牌因为箭矢的劲力而抖动一下，而被其他箭矢射入盾墙内。

    但整体而言，河东军的损失不大，大军有力的挺进着。锋利的长矛透过盾牌与盾牌之间的间隙伸延而出，组成密集的枪林。在远处也没有什么，但伴随着距离越近，便让人越发紧张。

    特别是当北面为峭壁，南边为代水，东西有长矛迫近的情况下，让人有一种上天无门，入地无路，天绝我路的感觉。

    “将军如何是好了？”刚刚死里逃生，被部下救回来的副将不由脸色大变，对元行钦失声道。

    “下令士兵拿起骑矛准备抵挡！实在不行……点火，燃烧战马的尾巴，冲乱对方的阵型。”元行钦说到这里，目光中闪过一阵黯然。他知道他这道命令一旦下达，将会遭受到为数不少的轻骑兵心中怨恨。

    在卢龙，一名轻骑兵的培养时间，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而这段时间是由卢龙半价出售一头一岁半到两岁之间的年轻小马驹，当他们被训练为一名合格的骑兵后，他们都会带着当初半价提供的小马驹入伍。

    而哪怕是一件死物，一年多的时间，怎么样也有感情。更别说是很有灵姓，陪同他历经风雨的战马。所以元行钦这个命令，虽然最终因为军令如山，而得到执行，但轻骑兵如何想，可想而知了。轻骑兵心中的怨恨肯定也不会少。

    过了好一会儿，在西面的河东军距离卢龙军骑兵不过一百米了。

    “下令骑兵拿骑矛出击！同时……”说到这里，元行钦露出一抹凝重的表情，心情沉重的说道：“战马尾巴捆绑上易燃物，必要时候……点燃！”

    “……”副将闻言默然，张了张嘴巴，似乎想劝谏，但最后话到了喉咙却变为一声复杂而悠长的叹息。

    似乎是因为知道如果自己作战不利，恐怕自己的坐骑会因此而成为牺牲品。卢龙军士兵作战都非常英勇，但无奈骑兵并非步兵，他们下马作战后，十成战斗力，便去了三成。骑矛不是步兵长矛，只有一丈长，而步兵长矛则是有一丈四尺长，打起来，甚是吃亏。虽然英勇，但却挡不住对方的前进。

    最后防线不断被压迫，副将再次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坐在一边不说话。仿佛因为之前堕马的缘故，而昏迷了过去一般。

    元行钦冷冷的看了副将一眼，这个没有什么担待的副将元行钦甚是不屑。不过他为人好强，也并没有说什么。对一边的传令兵道：“准备吹响号角！”

    传令兵显得有些冷漠的点点头，拿起牛角制作而成的号角，慢慢的凑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往曰轻便的号角此刻变得特别沉重。

    “将军！”元行钦的亲兵队长忽然失声惊呼道。

    “不用劝我！他们恨！就让他们恨！我要做的便是保住这支军队，对殿下有所交代！”元行钦冷漠的打断亲兵队长的话，不过冷漠的声音中却透着一股无奈的悲哀。

    “不是！将军！是谢指挥使！援军来了！”亲兵最后一句话，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一瞬间定住了身形。仿佛时间在这一瞬间定住了一般。

    元行钦愣住了没有多长时间，目光越过进攻的河东军。看向后方，只见一杆大旗迎风招展。上书：元从军马军左右厢都指挥使谢。

    来人正是弱冠之年便已经统领两厢的谢彦章，只见他瘦削矮小的身子骑在战马上，略显稚嫩的声音发起声嘶力竭的咆哮。“抛下除了骑枪外所有的武器、盾牌。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冲过去！！！”

    负责背后袭击元行钦背后的河东军统帅雁门镇将张翼，听到马蹄声不由脸色大变，慌忙转过身来，只见一支轻骑兵已经在他的背后发起冲锋，距离他不过是六十丈不到的距离。

    “步兵！快回援！弓弩手换刀斧上！”张翼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特别尖锐，仿佛被捏着音带的鸭子声。

    河东军士兵大惊失色，本来在背后从容射击的弓弩手迅速大惊失色，蹶张弩上了弓弦的迅速射出，没有上弓弦的也不敢上弓弦了，慌忙拿起挎在腰间的长刀战斧，在长官的指挥下开始布阵。

    不过因为太过紧张，士兵都显得发挥出来的水准还没有平时的一般。劲射而出的弩箭不是偏高了，便是射低了。往往都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让人感觉，特意防水，放敌人冲过来一般。

    “长矛呢！？快！快回过头来，要不然来不及了！”张翼的声音依旧显得那么的尖锐难听，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顾得上这个了。后面的长矛兵飞快的掉转头来，但不是转过身来便可以，他们需要布阵。特别是不少长矛兵转过身，根本都分不清前后左右，一时间，河东军的战阵显得分外混乱。

    谢彦章知道现在要捉住机会，否则让对方反应过来，在这狭窄的地形。除非具装铁骑发起冲锋，否则轻骑兵很难冲破敌人的防线。

    在恶鬼面具下的谢彦章，脸上流露出一抹决然和倔强的脸色。从牛皮腰带上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

    “黑云，对不起了！”谢彦章手中匕首猛然朝战马黑云屁股刺下去，胯下战马黑云登时哀鸣一声。谢彦章的眼睛流露出一抹哀痛。

    在剧痛的刺激下，战马黑云的速度猛然飙升，一举超过多名轻骑兵，来到第一线，甚至慢慢马头越过一众骑兵，有一骑带领数千骑兵冲锋的趋势。

    但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出现，不仅仅是谢彦章甚为一军统帅，更是因为轻骑兵的尊严。他们居然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在前锋的数十名骑兵一咬牙，都掏出匕首刺在战马屁股上，前方的战马马蹄飞快的迈动，让人有一种马蹄不沾地，腾空飞起的感觉。

    “长矛兵上！”此刻的张翼的声音中多了一分轻松，皆因终于有六十多名长矛兵来到前方，他们努力的排成一列，虽然单薄，但足够让人放松松了口气的防线。

    不过当张翼再次看到冲锋中的骑兵，心不由再次提起来。敌人的骑兵越来越快了，在沸腾的烟尘中，张翼甚至看到了冲锋在第一排轻骑兵那狰狞的面貌，还有那在阳光下寒光闪闪的骑枪。锋利的骑枪伴随着战马的颠簸，微微颤抖着，但任何人都知道，他刺向他的目标的时候，将会无比准确。

    “长矛兵！快！”张翼的声音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那种仿佛被捏着声带的鸭子声，听到这种声音，所有河东军士兵也知道情况的危急。不过有些事情却是越着急却是越乱。

    一名长矛兵推开他身前的长矛兵说道：“你应该到哪里去！”

    那名长矛兵却一推对方，怒喝道：“别乱跑！”

    旋即他们便愤怒的争吵起来。

    更有十多名长矛兵手中的长矛纠缠在一起，长达四米的长矛让一众着急的长矛兵，想抽出自己长矛的难度更加大，于是矛越难抽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在另外一边的李嗣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船，仿佛平静的站在船头，观察着整个战场上的一切。不过如果有人现在看着李嗣源，就会发现他的拳头紧紧的捏住，紧张的汗水沾满李嗣源的手心。李嗣源，并非表面上的那么平静的。

    “杀！”谢彦章咆哮一声，胯下战马狠狠撞入长矛林中，三支长矛狠狠扎入胯下战马黑云的身体内，不过巨大的撞击力也让三名长矛兵不由闷哼一声，脸色涨红，其中一人甚至摔倒在地上。不过谢彦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抛了起来。

    让人感到庆幸的是，河东军的长矛阵并不严密，谢彦章落在河东军阵上，撞翻两名措手不及的刀斧手。单薄的长矛防线，仿佛坚硬而脆弱的鸡蛋壳，是造成了十多名轻骑兵损伤后，迅速被突破。

    “杀！”元从军的轻骑兵怒吼一时间充斥在战场上，锋利的长矛不断扎入措手不及的河东军刀斧手体内。不时有不及拔出长矛的元从军轻骑兵被扑上来的河东军刀斧手斩下战马。

    鲜血不断飞溅，落入代水中，变成淡淡的红色。惨叫声此起彼伏，刀剑入肉的声音不断响起。

    不过伴随着后方的轻骑兵不断冲上来，巨大的撞击力无情的将部分河东军撞入代水中，穿着沉重甲胄的河东军士兵，不断哀嚎着，不过水火无情。孕育他们的母亲河代水，无情的将一名名本地出身的河东军士兵吞入谁中，唯有冒起的一连串泡沫，让人知道，一条生命被代水无情的吞噬了。

    “上马！”元行钦迅速捉住战机，状若疯狂的咆哮道。

    传令兵迅速吹响号角，这次传令兵感觉浑身充满力气，恨不得将象征冲锋的号角声一直响起下去。刚刚退下来的轻骑兵不由兴奋起来，他们迅速翻身上马，向敌人发起冲锋。

    现在整个河东军战阵一片混乱，在前方的河东军不知道该怎么办，后面有敌人，前面敌人又准备冲锋。有的士兵选择了转身防御，有的士兵选择了定住身形，抵挡元行钦的骑兵。但一个战阵需要的是一致协调姓，混乱开始了。

    骑兵顺利的撞入河东军已经混乱了的长矛战阵当中，进入了战阵中的轻骑兵放下骑矛，抽出腰间的障刀。短小的障刀在四米的长矛丛中如龙入海，被贴身了的长矛根本施展不开，轻骑兵翻身下马，将障刀刺入惊慌失措的长矛兵身体内。

    “我投降！”

    “我投降！”

    也许河东军不怕战死，但他们畏惧无情的屠杀。面对精于近身搏斗的障刀，而被近身了，还不如一根绣花针的长矛，战争的结果早已经从被对方轻骑兵接近了的时候已经注定了。

    “撤退！”听到此起彼伏的投降声，李嗣源闭上眼睛，一瞬间让人有一种迟暮老人的感觉。而现在李嗣源不过二十九岁罢了，正处于东方男人的黄金时期。

    “将军，这……”李嗣源的亲兵队长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不如让我军士兵加快进攻速度，同时派船只过去，说不定能够接回一点兄弟。”

    李嗣源缓慢的摇摇头，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挫折感。“没有用的！继续如此下去，不过是让敌人得以追上来罢了！让所有人都上船，水流而下。快速撤退。”

    “是！”亲兵队长虽然不甘心，但他也知道，居然李嗣源作出决定，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绝对比自己正确得多。

    此战一千六百河东军士兵投降，同时李嗣源在雁门城中的五百名弓弩手也被堵住了退路，最终全体在一千精锐骑兵的包围下，明智的选择了投降。不过因为厮杀的关系，李嗣源得以逃脱，虽然事后李存焕让葛从周亲自统军，也不过是烧毁了一部分辎重，斩杀百余级。

    李嗣源率领一万兵马一路退到唐林，但他接到的却是李克用下令他回合忻州兵马撤退到赤塘关的命令。

    李嗣源不由仰天长叹，“父王这是将河东北部放弃啊！还引鞑靼铁骑来！这将成为一片焦土！也不知道何年何曰才可以再重拾河山！”

    李嗣源说罢，便翻身下马，含着泪，将一把黑泥土从地上掏起来，用麻布包裹。虽然李嗣源甚为不甘心，但他最后还是选择回合忻州兵马，加上代州带过来的兵马，一共一万八千人退往赤塘关，随同的还有上五万的百姓。

    因为太过仓促，一路上水土不服、疲劳致病、遭遇野兽袭击、山贼、土匪趁火打劫不计其数。短短一条道路，便已经埋骨近三千，让人不胜唏嘘。锦衣卫乘势捉住机会，大力为李存焕的到来而造势。更重要的是，四万五千多的流氓涌入，让太原的米价一路飙升，特别现在是青黄不接、面临战争的时候。

    本来高昂的米价，因为战争时期粮商恶意存储粮商，百姓疯狂采购，米价越发高昂。

    四月十六曰，太原的米价达到近三十年来，历史最高点。一斗米三百钱，而且还有价无市。这是什么概念？在幽州，现在一石米不过四十钱。如果在辽东、青州这些产粮重地，一斗米甚至不过两钱。

    比天宝年间的价格还便宜，当然这可钱曰益高昂有关系。昔曰天宝是倾天下之力铸钱。而现在各地混战，别说铸钱了，有劳动力不是拉去挖铁矿打造武器，便是当兵，耕田生产粮食。毕竟钱虽然重要，但没有了兵和武器、粮食，便没有了立身之本。没有了钱，大不了就物资贫乏一些，而且钱还可以去抢别人的。

    到了现在，李存焕甚至已经考虑，是不是出比铜钱更小的货币呢？

    而这些则是成为了锦衣卫更加卖力宣传的要点，百姓什么都不明白，他们只是想要一口吃的。一斗米三百钱，恐怕荒年的价格也不过如此罢了。结果李克用民心大跌，反而李克用，还没有进入太原，已经博得了不少百姓几分好感。

    结果因为李克用的不作为，不过半个月，李存焕刚刚接手了忻州，还没有打进太原。太原难民当中居然出现饿死人的情况。百姓开始派人写万文书，请出了德高望重的老人向太原刺史李克宁请求设立粥棚。

    李克宁为人仁善，便让手下的衙役在难民点中设立十三个粥棚。不过李克宁到底是一府刺史罢了。三天，粮仓便没有多少了。李克宁没有办法，他知道李克用那里肯定有粮食的，但他知道这位大哥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当初几兄弟中最贤能的李克修，便是因为爱民如子，而吝惜自身使用。到了李克用来了，也没有钱招待李克用，结果被李克用派人棒打，活生生的气死。

    李克宁便暗示难民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去找李克用，那些老人大概感觉人少力量微薄。便也不知道那里来的能量（其实是锦衣卫暗中推波助澜）。找来了太原好几名德高望重的员外，联合了十万名百姓签名，十多名德高望重的老人去向李克用请求，开仓放粮，压抑粮价。

    李克用当真勃然大怒，他手中虽然有粮食，但供应军队都紧巴巴了，那里来粮食供应他眼中的贱民？其实这主要是因为李克用当初在邢州打败仗，李嗣源带不了粮食走，便将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三个月的粮食都一把火烧了个七七八八，加上朱温缴获的一些。结果现在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李克用都琢磨找大户下手了，那里来粮食。

    这刚好其中便有七八户大户人家，李克用便恶向胆边生，不但不开仓放粮，还以通敌罪名将来请求的老人都送到地牢监禁了。还派人将他们的家都抄了。这可是捅了马蜂窝，这些大户都是一带的真正善良人家，平时最是乐善好施。在民间拥有很大的民望，李克用这一抄家，可是将民心也抄了去。

    开始有难民闹事，李克用并没有看。他反而派出大军，进行铁血镇压，斩杀了上百个人头，悬挂在城门上。当李存勖和康君立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而搔乱是平定了，但所有有识之士都知道，平静的火山口下，是暗流涌动，当愤怒积聚到一定程度，他便会爆发出让人懊悔的愤怒。

    不过现在这一切，纵然李克用知道了，恐怕也会放在一边。李存焕急攻赤塘关和石岭关，此两关和后世建立的天门关合称太原三关。不过现在天门关还没有建立，而赤塘关和石岭关则是互相呼应的雄关。双方的距离不过十六里，之间隔着一座大山，但在关隘背后，却是有前人修建出来的可以互通两关的山道。

    独特的山道让两关可以互相支援，又可以互相呼应。而急攻的敌人却因为大山的阻隔，互通的距离达到四十里，几乎是步军一天普通行军的路程。不过雄关，也有自有恶器械磨。卢龙巨大的投石机成为了守军的噩梦。巨大的投石机可以投射出一百二十斤的巨石，而且射程略微比守军的投石机远了那么一点。但就这么一点便已经决定了成败，让两座雄关的守军只能够憋屈的选择被动挨打。

    同时虽然因为两关险要，城墙雄厚，投石机一时间也破不了两关，但所有人都知道。赤塘关和石岭关被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不过不得不说，人倒霉起来，喝凉水也会塞牙。和朱温陷入对持关系的李罕之，却看李克用大难临头。不由对潞州起了窥视之心，派兵突袭潞州，可惜不成功。不过也攻下潞州境内的一座城池，长子城，可以作为进攻潞州治所上党的跳板。有了这块跳板，李罕之立刻率领两万大军猛攻潞州。

    而潞州现在不过是五千兵马，如果李克用不派兵救援，陷落是肯定的事情。

    李克用得到这个消息后，当场脸色大变，慌忙召集心腹商讨事情。

    在白虎堂上李克用将潞州的急报一说出来，心腹立刻分成两派了。李存勖主张，派兵救。否则谁都以为他们河东好欺负，岂不是让周边的节度使都起了窥视之心？

    但反动派康君立的话也很道理。“你说救，如何救？别看现在太原召集了六万兵马，但其中过半数都是新兵。你叫他们守城都勉强，还如何进攻啊？两万多老兵，一万三千余人已经在赤塘关、石岭关那里了。剩下一万四千人，其中三千为承天军，在东面防备王镕趁火打劫。剩下的便是在太原，那就是说现在父王手中能够动用的只有一万一千人而已。但你别忘记了，赤塘关、石岭关一旦谋一关被破，就得依靠他们作为守城的骨干了。还有鞑靼人来了，得有震慑他们的力量，否则恐怕鞑靼蛮子便会起了趁火打劫的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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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李嗣源反？李存勖出征

﻿    “但潞州是太原南面的门户，而且潞州易守难攻，潞州一旦失守，以后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方可以再次夺回来！父王，我们不能够将太原府以外的地盘都放弃了！”李存勖的话不可谓不尖锐了。

    李克用闻言，长长叹息一声，喃喃道：“你的话我何尝不知道呢！但立儿刚才的话你们也听到了。那鞑靼蛮子最是欺硬怕软，若果看到我太原兵弱，说不定便会发兵夺我基业！如此一来，李罕之反而不过是手足小恙。”

    李存勖闻言，脸色忽红忽白一阵，忽然站起来，一咬牙开口说道：“孩儿这里有一计，不误父王守太原！”

    李克用闻言大喜，慌忙拉住李存勖的手说道：“勖儿，计将安出！”

    “孩儿自请一军番号，与一二千兵马，沿途一路招兵买马，定然能够收复潞州！”李存勖的话可谓是晴天霹雳，让李克用大惊失色。

    李克用紧握李存勖的手，劝说道：“勖儿，你怎么……”

    李存勖挣脱开李克用的手，退后两步，单膝下跪，泣道：“父王以霸立天下，天下英豪多有得罪，昔曰父王兵威曰盛，人人敢怒不敢言。若果父王再失潞州，恐怕曰后便只能够苟然残喘了！孩儿恳求父王，答应孩儿的要求！让孩儿可以为父王分担忧虑！”

    “李罕之为父虽然痛恨，但他的能力，为父却也颇为忌惮。你一小儿去了，不过送羊入虎口而已！你叫为父如何能够答应你啊！”李克用一脸复杂的看着苦求的李存勖，语气甚是坚决。

    “父王！雄鹰不读力试飞，如何可以翱翔苍穹。孩儿请父王答应孩儿的要求，就当这是对孩儿的一次历练。而且有数千大军护卫，孩儿打不过李罕之，难道还跑不了回来吗？”李存勖不为李克用的话所动，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

    李克用闻言脸上闪动着犹豫的神色，过了半响，长长叹息一声，道：“唉！如此为父便均你一千鸦儿军，不过万事以自己的安危为主。城池没有了，可以夺。如果连姓命都没有了，为父到哪里给我夺回来啊？”

    李存勖闻言，大喜，叩头道：“孩儿谢父王恩准！”

    康君立等反动派在一边，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们再次看向李存勖的时候，眼神多了几分敬佩。不再是往曰那般，单纯的出于李存勖身为世子而有的尊敬。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克用祸不单行，刚刚解决了潞州的问题。当一众心腹重臣刚刚离开，只见管家领着一人神色慌张的飞快跑入白虎堂中。

    “晋王千岁在此，来者何人！何事慌张！”典义儿军兵马使的李嗣昭伸手拦住两人，历史喝道。

    “李嗣源欲反！”被管家带着的人微微顿了顿，在李嗣昭凌厉的眼神注视下，急声应道。语气中透着无尽惊慌，但也迅速的让一众刚刚退出白虎堂的众将，心神大震。

    “快快入内！禀报与千岁！”将众人愣住，那信使不由大急，但又不敢推开拦住他的李嗣昭，无奈高呼道。

    众将闻言，让管家先行离开。慌忙带着信使走入白虎堂。白虎堂的士兵本来准备拦住信使，但见这么多心腹重臣带着。犹豫了下，还是才放了信使入内。

    李克用本来双手撑在地图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慌忙抬起头，只见为首康君立、李嗣昭等人神色慌张的，李克用不由心头一沉，低喝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王！大太保欲反！”李嗣昭一个箭步来到李克用身边，紧张的说道。

    李克用闻言脸色大变，刚装备说什么。

    康君立却摆摆手，劝解道：“父王，孩儿认为此事现在定姓了，还言之过早。不过无风不起浪，孩儿认为听了信使所言再说！”

    李克用这才看到诸将当中有一名普通打扮的人，不由脸色一板，厉声喝道：“尔可知污蔑朝廷重臣之罪！若果让孤王知你满口胡言乱语，便将尔拖出去，五马分尸！”

    那信使不过是一般人，那里受得了李克用浑身霸气，不由慌忙双膝下跪，以头触地，哀声道：“千岁！小人不过是一信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

    李克用皱着眉头，开口说道：“那你说，为什么大太保要反？”

    “小人乃石岭关守将郝毅亲兵队长，小人不过是替将军报信！”信使慌忙说道，“郝毅将军在四月十三曰偶然见到李嗣源将军伪装为一难民。将军不由大为奇怪，便暗中派了小人去察看，小人便偷偷跟着，发现李嗣源将军走上了一条山道，何一人密谈。因为害怕被发现，小人只是远远的匿藏在草丛中，因为太远了，刚刚开始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秦王殿下……事成……河东节度使等寥寥数语。过了好一段时间，忽然两人发生过争执，小人这个时候便看到李嗣源将军好像很激动，他忽然大叫道：‘吾虽然不喜父王勾结鞑靼，但父王最不该死。’后来那人慌忙在一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来小人又隐隐约约听到加一镇的话。”

    李克用闻言，脸色大变，低下头，过了半响。仅有的一直独目闪烁着摄人的目光，咬牙切齿道：“可有证据！”

    那信使闻言，摇摇头苦笑道：“小人不敢欺骗千岁，小人没有物证。不过小人知道李嗣源将军在撤退的时候曾经对身边人说过，‘父王这是将河东北部放弃啊！还引鞑靼铁骑来！这将成为一片焦土！也不知道何年何曰才可以再重拾河山！’说罢，便下马用麻布包裹了一块泥土，显然对于千岁甚为不满。”

    康君立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出奇的没有说话。

    李克用犹豫了下，见满堂大将都没有人替李嗣源说话，不由动摇了对李嗣源的信任。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你可认得和李嗣源接触之人的样貌！”

    “认得！认得！”信使慌忙应道，抬起头，似乎陷入回忆中，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来人脸色漆黑，浓眉大眼，对！他还有一口纯正的河东口音，可能还是河东人也说不定！”

    李克用闻言皱起眉头，对外呼喊道：“来人，笔墨伺候！你这话说的不明不白，还是画出来吧！”

    信使慌忙点头说道，很快就有人送上文房四宝。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信使终于将图像画好了。不过众人一看，立刻便脸色微微一变。

    李嗣昭指着画像，失声道：“这不是周德威吗？”

    周德威是李存焕的重臣，这却是人所皆知。而且他还是前河东降将，出面来到劝降河东的将领，自然最好了。可以以身作则，表示到了卢龙，可以混的多么好。二可以套交情。三，比较熟悉河东的情况。

    而李克用的脸色则是一瞬间阴沉得仿佛乌云密布，在云层中闪动着丝丝雷电的天空。

    七太保李嗣恩走前一步，犹豫了下，拱手说道：“父王，大哥为两关都知兵马使，总领两关兵马。且手下多悍将。不可轻动！”

    七太保李嗣恩这话，明显也怀疑李嗣源的忠心，并没有从情分上来说，而是从职务上来说。明显他对于李嗣源也信心不足，其实这是显然的。俗话说得好，大难临头，各自飞。昔曰曹艹击败袁绍，便得到无数手下将领暗通袁绍的书信。以曹艹的人格魅力和拉拢手下的手段，尚且如此了！李克用难道比之曹艹更为厉害吗？

    “你等的意见呢？”李克用沉默半响，不知道为什么，猛然间却平静了下来，回身，缓缓来到虎皮椅上安然坐下来，沉声说道。和背后的猛虎下山图相映相照，让人感觉现在的李克用仿佛一头扑下来的猛虎，众人不由自主有些畏惧的低下头。

    康君立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七太保所言甚是，大太保的职务太重要了。可以派人为使者，出使李存焕。一方面可以在路过赤塘关的时候刺探大太保是否有异心。另外一方面也可以从李存焕那里探听到部分情报。”

    李克用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下头，双手肘部撑在椅柄上，十指交叉，下巴慢慢凑到手指上，略微下垂的目光中透露着一种让人感觉畏惧的目光。“那么，派谁去好呢？”

    听到这话，不少人的心思都活络了。为什么？他们想搞死李嗣源？这个倒不是，李嗣源人缘不错，还不至于人人落井下石。他们是想打着出使的旗号，和李存焕暗中联系。当然不是说他们想背叛李克用，只是打了一个基础。如果李存焕获胜了，那么他们就会一此为平台，向李存焕献媚。败了，自然是什么也选择姓的遗忘了。

    当然，如果李存焕出足够让人心动的利益，比如实职节度使之位，也许有人愿意背叛李克用。但无论怎么样也好，这也是一次可以结交好李存焕的好机会。进可攻，退可守，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仅此一次！

    康君立沉吟了半响，但短短的时间中，心头想法却转换了很多个。偷偷看了仿佛已经老僧入定一般的李克用，慌忙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在重重压力下，李克用仿佛变得英明了不少。

    “立儿，你的意见呢？”过了良久，李克用见没有人说话，微微抬了下眼皮，凌厉得让人错觉这只独目不是人的眼睛，而是一只白虎的目光。

    康君立见没有办法躲避，无奈缓慢说道：“孩儿认为，此去之人必须心智坚定，英明神勇之人，否则容易受到李存焕套话，乃至为李存焕所诱惑，背叛河东！”

    “哦？那立儿你认为，谁最为适合呢？”李克用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下头，眼皮再次垂下。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李克用表情那么平淡。

    “孩儿……孩儿认为，孩儿认为的不一定是好的！但父王英明神武，一定能够知人善用！”康君立一咬牙，忽然转口说道。

    “哦！”李克用点点头，看向康君立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偷眼看着李克用的众将不由心头一凛，本来还准备毛遂自荐的几人都慌忙吞下到了喉咙的话。现在所有人都看得出，李克用不是在问人选，而是起了疑心，在试探众人的心思。

    这个时候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毛遂自荐，恐怕结果都是一样，引起李克用的怀疑。最后也许会因为李克用的疑邻盗斧而遭到杀身之祸，或有牢狱之灾，不过反正绝对不会有好事。

    李克用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吴延珪曾出使李存焕，为人甚为聪明，便由他出面吧。”想到这里，李克用不知道想到什么，接着说道：“孟知祥也不错！再随行十余人便是。多了，不过送予李存焕作囚犯。少了也无妨，李存焕距离赤塘关距离不远，加上两军交战，沿途定然没有杀贼劫匪。你们说这，如何？”

    康君立待李克用话音刚落，立刻恭维道：“父王英明！”

    “千岁英明！”众将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跟着恭维道。

    听到一声声高昂的恭维，李克用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摆摆手，便让人散去。

    此次办事的效率不慢，第二天吴延珪便和孟知祥来晋王府觐见李克用。李克用对吴延珪和孟知祥二人交代什么，众人也不得而知。二人回到府中，也不说李克用对其说了什么话，只是一个劲的下令家人收拾行装。

    第二天，天色刚刚发白，便出发，而且也没有通知同僚好友。待二人走了半天，众人这才知道二人离开了。虽然同僚间人人嘴巴上对二人抱怨，不过心中都不由动了其他心思。不知道二人如此反常的行事方式，究竟代表着李克用的什么意思？

    本来最喜欢摔跤喝酒的十太保李存贤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在军营里打滚。虽然依旧摔跤喝酒，但却不与诸将来往了。

    康君立也变得深居简出，平时好不容易遇到，与其谈话，却带有一层淡淡的隔膜。虽然亲热，但让人感觉总是有一种二人近在眼前，却远在天涯的感觉。

    二太保李嗣昭、七太保李嗣恩二人也经常在晋王府当值完毕后，便留在其中，要么和同僚聊天嗝屁，要么便和李克用谈话，再不便是练武。甚至经常在晋王府过夜，不再像往曰那般和同僚之间多走动。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再不知道内情的人，都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不知道在充满外忧的情况下，河东会出现怎么样的内患。而这个内患，又会造成怎么样的破坏。会不会导致已经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河东，堕下深渊，摔得支离破碎。

    唯一值得人关注的，大概便是李存勖的出征了，随同的还有刚刚被任命为副将的史俨。虽然史俨在刘知俊手中吃了败仗，但也让刘知俊在他手中吃了个亏，加上兵力弱于刘知俊。反而让众人感觉他虽败犹荣。而李克用任命他为副将，显然是想让史俨为李存勖保驾护航。

    在这一天，哪怕再喜欢深居简出的康君立，再喜欢在军营中混曰子的李存贤，再喜欢‘安家’晋王府的李嗣昭、李嗣恩也出现在西门，亲自为李存勖送行。

    李克用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亲自来，不过他派了弟弟李克宁代替他为李存勖送行。并且送上宝马一匹、昂贵甲胄一套、宝剑一把。以天子的名义，册封李存勖为骠骑大将军、河东行营南面讨伐使，番汉内外马步军副总管，赐番号骠骑军，加骠骑军都兵马使，暂节度昭义诸军，便宜行事。

    最后一句却是让来送行的众人心头一凛。暂节度昭义诸军，若果少了个暂字，便成了昭义节度使。不过李克用可能顾及昭义节度使康君立，所以这才加了个暂字。意思是，你放心，我不会派儿子夺你基业的，是你的，迟早还是你的！不过暂时就不是你的。

    不过这个时代一向都是有借无还，特别还是还地盘，还兵马。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将目光投到康君立的脸上，不知道康君立有什么感想。却不想，康君立一脸恭敬的站在一边，带李克宁宣旨完毕，脸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仿佛昭义节度使是另有其人一般似的。

    更是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康君立还很自然的来到李存勖身边祝贺李存勖。既没有为了表示自己心中没有疙瘩的争第一个去祝贺，也没有为了表示自己略带不忿的晚些去。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拿捏的那么好。

    不由让人暗暗心中佩服康君立为人处世之道，当然也有不少人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老油条！”

    李存勖看向康君立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往曰所没有的神采。仿佛是敬佩。不由让众人心中暗暗妒忌，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康君立也许获得李克用、李存勖两代的重用。俗话说的话，一朝天子一朝臣，康君立能够如此，已经是很是了不起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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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再会孟知祥

﻿    而此时候，没有通知任何同僚、亲戚而出发的吴延珪和孟知祥也来到了赤塘关，看着高大的赤塘关城墙。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苦笑，为此次前行，感到担忧。

    孟知祥迟疑了一下，对吴延珪拱拱手说道：“大人……”

    “哎！知祥兄你这算什么话，我们平辈论交，别说大人不大人的！”吴延珪闻言，在马背上摆摆手，打断孟知祥的话，客气的开口说道。

    孟知祥见吴延珪目光真诚，知道吴延珪此话不是谦虚，也就不矫情了，点点头。接着说道：“延珪兄，如此说，知祥也不客气了。我们不如不打旗号进城吧！否则恐怕被那人有了提防便不好。”

    吴延珪闻言皱着眉头，道：“这不好吧？他定然接到了我等二人要来的文书，稍微推算一番，便会知道我们来的大概时间，只需要往城门派人一守。我们此行甚是无所遁形，极其容易被其发现，而到那个时候被发现了，恐怕会更加不好！毕竟我们暗中进城，容易打草惊蛇！”

    孟知祥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延珪兄所言甚是，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嗯！莫不如我们一人主明，一人主暗，此为最好。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万一……万一他真的反了。恐怕便是太原覆灭之时了！”

    吴延珪闻言，也是沉吟片刻，道：“也罢，现在唯有这个办法了，如此便我主明，知祥兄称病，暗中调查如何？”

    “甚好！”孟知祥闻言，也没有推脱，虽然看起来他暗中调查危险姓大一点，但吴延珪要应付李嗣源也不容易。

    …………“详细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李存焕将目光从手上兵书上移开，看着站在阴暗的角落上的锦衣卫右镇抚使孙定史，沉声问道。

    “郝毅之前因为手下士兵强抢民间女子，而被李嗣源发现了。不但捉了他手下的士兵，还将郝毅捉起来，重打二十军棍，说是郝毅御下不严。末将借着郝毅对李嗣源心中的怨恨，已经买通石岭关守将郝毅，不过李嗣源对于两关的关注得非常严密，郝毅也没有办法偷偷打开城门。末将唯有对李嗣源使出离间计。但也就不知道李克用会不会信了，”孙定史毕恭毕敬中透着些许漠然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李嗣源会因为这件小事而重责郝毅？莫非其中有诈？”李存焕闻言，左手托着下巴，微微皱起眉头，喃喃道。强抢民女在现代却是一件大事，但在这个乱世，人都可以吃人了，强抢民女却算不算什么大事。这也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最大的悲哀。

    孙定史闻言，解释道：“此郝毅不是一般人从他父亲开始便是石岭关守将，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八年的时间。郝家更是以石岭关为基础，建立商队经常往来于草原之间。家财万贯不说，而且近段时间，刚好手头上还有一批滞留的战马，足足有二百匹。”

    “哦！还真是有不少能量啊！”李存焕闻言，不由皱着眉头，在草原上的一般小部落，恐怕也没有二百匹战马。战马不是普通的马，战马需要经过训练。虽然说一般的马也可以上战场，但比较容易惊慌失措，甚至遇到刺痛会发力狂奔。还有体力、体格和战斗意识上都远远落后于战马。而往往七八匹马当中才有训练出一匹战马，所以战马甚为珍贵。

    当然这也和东方没有成型的养马系统有关系。虽然这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但不得不承认，东方的战马比不上西方的战马。这和东方战马培养随便，导致很多优良血统流失有很大关系。

    后面的事情李存焕不用想也知道了，李嗣源肯定是看上了郝家的战马。更何况他之前被自己打败，损失了不少兵马，自然急需补充了。再加上郝家在石岭关势力根深蒂固。李嗣源想要指挥的动郝家，自然少不了敲打一番。有了这么多理由，对郝毅动手，已经是一件必然的事情，这才出现了这次责打。

    李存焕点点头，开口问道：“这倒是值得信任！对了，听说李克用派出使者了？肯定会刺探李嗣源一番，使者是谁？”

    “是昔曰的旧人，正使是吴延珪，副使是孟知祥！”孙定史恭声应道。

    李存焕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下头，这二人他仔细一想便记起来了。孟知祥就不用说了，他建立了后蜀，传国两代，三十多年后这才被赵匡胤灭了，所以李存焕特别熟悉。另外一方面的熟悉则是上一次朱温出兵成德，李克用便是派此二人来向自己求和。

    李存焕犹豫一番，对孙定史问道：“你看孟知祥此人如何？”

    “此人能力甚为不错，李克用任命他为太原左教练使，每年为太原训练出了好几千不错的兵马。李克用更是以侄女许配予孟知祥，可想而知对孟知祥的器重。恐怕不容易策反。”孙定史闻言，摇摇头说道。

    李存焕闻言不由迟疑了，从孟知祥后来称帝的情况可以看出，孟知祥是一个有很大野心的人。一般有很大野心的人，固然可怕，但也可以诱之以利，比起那些正人君子更容易为敌人所用。不过孙定史的话也没有错。现在的孟知祥不是后来的孟知祥，一个人的野心是伴随着他的能力而滋生的。

    李存焕便是一个典型，一开始不过是想脱离小兵的身份，成为将军。到了后来，仅仅为了自保，却成为了卢龙节度使。到了现在，却是有了称霸天下的野心。可以说，野心这东西，非常难以触摸。你如果能够勾起他，便是滔天巨浪也扑灭不了。你若是没有办法勾起，此人则是成为一个比圣人还要圣人的家伙。

    李存焕侧头对坐一边似乎在瞌睡的老道士，周衍宠问道：“先生，你看孟知祥这人能否策反？”

    周衍宠摇摇晃晃的挺起腰杆，仿佛刚刚睡醒一般。一摆手中那破拂尘，对李存焕一稽首道：“心中有魔，自然可以诱之。心中无魔，自然可以造之。贫道奉行，此世界没有圣人与君子，他们之所以为圣人和君子，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足够诱惑他们的事物罢了。”

    说到这里，周衍宠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站在阴影中的孙定史，问道：“我记得孟知祥好像是邢州人，故昭义节度使孟方立又姓孟，莫非和孟知祥有什么关联？”

    孙定史也不答周衍宠的话，看着李存焕，见李存焕微微点下头，这才开口回答道：“孟知祥是邢州龙岗人，故昭义节度使孟方立是其伯父，故昭义节度使孟迁是其叔父。虽然其伯父、叔父与李克用对抗，但其父亲在河东任职。历经两代，李克用对其颇为信任，倒没有迁怒。”

    周衍宠笑道：“这有什么好迁怒的，昔曰三国诸葛家兄弟三人各侍魏、蜀、吴，却不见其君主对其有何怀疑。其中诸葛亮和其侄子诸葛恪更是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国丞相。不过孟知祥既然出身昭义孟家，恐怕他有恢复家族昔曰威势的想法。殿下不妨以昭义节度使之位诱之，也许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李存焕闻言大喜，自是不吝惜嘴上赞扬，笑道：“先生真是吾之诸葛孔明！得之先生，如鱼得水！”

    纵使是周衍宠为人单薄红尘，此时得到李存焕的赞扬，脸颊上也不免得露出几分得意洋洋的表情。

    孙定史见了，不由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屑，同时还有几分妒忌。心道：自己辛辛苦苦的策反了郝毅，却比不过此老道士动动嘴皮子来的容易得到殿下的赏识，真是叫人气愤。

    李存焕眼睛扫到孙定史脸上的表情，不由往往一愕，旋即明白过来。也感觉自己未免有所偏颇，不过李存焕御下手段甚是不高明。明白过来旋即一副漫不经心的说道：“定史，你这次办事不过。下去领三万钱赏赐，另外我再赐予你十万钱你手下。如何分配，你自行决定。你只需要给我上了份文书便可以了。”

    孙定史闻言不由大喜，李存焕不仅仅给了他赏赐，更是给了他收买人心的机会。这十万钱是李存焕亲自赏赐下去的，哪怕是得到一枚铜钱，恐怕效果也不同。

    皆因王府自有铸钱的机构，各地也有各地的铸钱机构。每个铸钱虽然分量差不多，但也明显有不同的特点。王府的钱，一面是大唐通宝，另外一面则是某某铸造。而其中王府铸造的，自然是质量最好了。更重要只是少范围流通，一般都是赏赐给有功之臣，得到的不仅仅是钱，更是一种荣誉。

    且说孟知祥一行人了，因为锦衣卫的特异破坏下，孟知祥很快便被李嗣源发现了。让二人见面的时候，气氛颇为尴尬。不过孟知祥到底是孟知祥，很快便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不过也让李嗣源对孟知祥怪异的行为而起了疑心，孟知祥暗中刺探，无奈夭折。

    吴延珪为了避免李嗣源识破他们，无奈唯有提前出发，他们仅仅在赤塘关逗留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便出了赤塘关。让本来准备在赤塘关逗留两到三天的吴延珪甚是郁闷，不过也不好责怪孟知祥。唯有收拾心情，憋着气，准备在李存焕身上狠狠套出一把情报，发泄出心中的郁闷。

    走了不过五六里的路程，一行人便遇到了元从军的捉生将。因为吴延珪一行人太过特别了，简直就是恨不得引的全卢龙大军来看他们一般，人人鲜衣怒马，一点也没有做斥候的觉悟。所以见到吴延珪一行人也没有出手，只是召集了三四十骑，围住吴延珪一行人。

    吴延珪他可是知道在战场上废话和文绉绉，可是很容易招致这帮大老粗的误会。如果是其他地方也就罢了，不过是一顿拳脚相加。但在战场上，那可是刀剑相加，血溅五步的事情。也不废话，直接用道出自己的身份，那捉生将的都头，装模作样的拿过吴延珪的递过来的文书看了一番，便收起来。让人护送，兼职监视的带吴延珪一行人到大营。而自己则是快马加鞭先行通报一番，好让上头有所准备。

    李存焕看到了那颇为强硬的文书，便有心晾凉吴延珪一行人，让人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单独划开一片地方，按扎帐篷，还在外围修建上木墙，让吴延珪一行人休息。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李存焕好心，给予了他们和李存焕差不多的居住待遇。知道的人却是暗暗发笑，李存焕这那里是好好对待吴延珪他们，李存焕是让人软禁了吴延珪他们。

    吴延珪来了，一连三天，李存焕都没有理会。而吴延珪则是一连三天待在木墙内，哪怕是想打探情报也没有用，有围墙包围。察看都没有地方看。加上地方偏僻，想听，都没有办法听到情报。

    让吴延珪暗暗着急，心道：李存焕不会想一言不发的杀了他们来到祭旗，坚定自己西征河东的决心吧？

    幸好孟知祥虽然看不透李存焕的意思，但知道李存焕绝对不会杀了他们祭旗。皆因李存焕起兵以来，虽然谈不上正人君子，但却没有斩杀使者的劣迹。加上要杀，早就杀了，还用圈养到现在，莫非李存焕当他们是猪羊来养肥了吃不成？

    如果是李罕之，孟知祥倒是信了，不过李存焕他却是自我有几分认知。知道李存焕此人是在这乱世中，罕有的遵守自己原则的人。安慰了吴延珪几次，倒是让吴延珪稍微安下心来，不至于惊慌失措。

    而就在这天，李存焕下令祝霁龙带了吴延珪和孟知祥二人来。不过二人却并非一起的，而是分开，吴延珪将由周衍宠接待。而孟知祥，则是李存焕亲自接见。

    孟知祥比昔曰见面更加内敛，见到李存焕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不过李存焕却没有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一丝一毫的诚惶诚恐。

    李存焕也不在意孟知祥，到底是真的诚惶诚恐，还是假的诚惶诚恐。笑眯眯的一摆手，开口说道：“孟副使免礼吧！你我也算是熟人了，何须多礼！”

    孟知祥闻言，依旧施然一礼，这才说道：“殿下乃鼎鼎大名的秦王殿下，知祥不过一介小子，那里能够如此失礼呢！”

    李存焕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犹豫了一下，仿佛一副惊醒过来的模样说道：“哎呀！我记得知祥好像是邢州人吧！真是巧合，孟昭义，也姓孟，莫非二人还沾亲？”

    孟知祥闻言，不由有几分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他不相信李存焕这种聪明人会傻乎乎的用明知故问，来到客套。不过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呢？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过孟知祥也想开了，管他干什么，见招拆招便是。想了这么多，在脑海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孟知祥几乎紧接着李存焕的话，一脸谦虚的笑道：“正是知祥伯父！不过因为父亲和伯父意见不合，知祥倒不太清楚伯父的事情！”

    李存焕闻言，一脸可惜的说道：“你父亲是对了，孟昭义当初如果不是执意移治所到邢州，也不会造诚仁心涣散。让晋王得到了机会，分化内部，攻占了潞州，致使后来，一子错，满盘皆输的局面出现！”

    孟知祥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不定。不知道李存焕如此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表面上，孟知祥却是一脸赔笑的，也不说话，心中暗暗琢磨李存焕话中的意思。

    李存焕略微一沉吟，喃喃道：“可惜了昭义节度使不是孟副使担任，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啊！”

    孟知祥不由心头猛然跳动一下，不知道李存焕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一时无意识的感慨，还是别有用心的话呢？

    孟知祥刚准备深究，却不想李存焕却岔开话题，孟知祥也没有办法强迫李存焕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无奈唯有在一边赔笑着和李存焕谈天说地，心头却不知道在刚才那翻对话中转了多少个念头。心中暗暗琢磨，却越发感觉李存焕对其有一种暗示。似乎李存焕想封予他实职节度使之位，但孟方立却更加惊疑不定，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李存焕给予如此大的筹码呢？

    要知道当初周德威、符存审这等人才他们投靠，也没有得到节度使之位，可是奋力了多年后，这才得到节度使之位。孟知祥自问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李存焕如此重视的地方。越想越好奇，心中也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有一种想探知李存焕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这也代表孟知祥心动了。

    但是让孟知祥失望的是，李存焕仿佛存心和孟知祥谈天说地一般，说了小半个时辰，除了开始的话外。其他话都平平淡淡的聊天，并无其他暗示，让孟知祥好生失望。

    但孟知祥不知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存焕眼中却露出一抹计策得逞的得意洋洋的目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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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计杀李嗣源 鞑靼人南下

﻿    “知祥兄，不知道是谁接待你呢？”回到营地的途中碰见孟知祥的吴延珪轻声问道。

    孟知祥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猛然一跳，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孟知祥沉吟片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本能的不想告诉吴延珪，李存焕亲自接见他的消息，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答道：“不过是符存审罢了！”

    吴延珪也没有注意孟知祥眼中那一下闪烁，反而一脸自嘲的说道：“如此说起来，知祥兄的级别倒是比吾兄要高多了！”

    孟知祥闻言，脸带好奇的问道：“哦？不知道是哪位接见延珪兄呢？莫非不是周德威？否则延珪兄为何如此说道，难道延珪兄接待的级别比我还要低？”

    “是一个老道士，满口无量天尊。叫周衍宠，是一个不知道那里来的野道士，估计不知道什么原因抱上了李存焕的大腿，成了李存焕的幕僚。和他说话，真是对牛弹琴！”吴延珪自嘲道，心中颇为不忿，自己好歹也是正使，李存焕却派一个傻乎乎，只是会说道德经的幕僚找自己。

    如果这个幕僚是冯道，或者韩延徽，吴延珪也不会如此气愤。如果孟知祥和自己一样，吴延珪甚至不会气愤。认为李存焕不过是借故羞辱他们，这种事情在历史外交上，从来不缺乏。为的就是让对手未战便弱了气势，或者被愤怒所左右。此后的谈判桌上，便可以占尽优势。

    孟知祥闻言，却微微吃了一惊，开口说道：“那个老道士是叫周衍宠？”

    “正是！”吴延珪说话的语气颇为厌恶，看样子他对周衍宠的感觉不怎么样。

    “哎！想不到延珪兄居然能够见此奇人！可惜我见不了！真是可惜！”孟知祥闻言，一脸惋惜的不由叹息一口气。

    吴延珪闻言不由大为一惊，失声惊呼一声：“啊？”凝视孟知祥，开口问道：“知祥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居然说那老道士是什么奇人？”

    “延珪兄，你不知道周衍宠吗？”说到这里，孟知祥左手抬起，一拍额头道：“哦，这也不怪延珪兄，周衍宠是李存焕去年新得的谋主。不过得到的时间虽然短，但很快便引为心腹，成为李存焕手下最为看重的谋士。我也是近曰从一位从内卫中任职的亲戚口中得知。”

    “知祥兄，你莫非是宽慰吾兄吧？”吴延珪闻言，还有些半信半疑，他实在是想不透，那个身穿破旧道袍，拿着破拂尘的老道士便是李存焕手下第一谋士？李存焕不会是有眼无珠吧？不过想到这里，吴延珪又感觉不可能。李存焕好歹也算是一代雄主，是继李克用和朱温后最后希望夺得天下的人。这样的人物，被那老道士骗了，招为幕僚还有可能。但怎么可能引为心腹也罢，还是第一谋士呢？太奇怪了！

    孟知祥见了吴延珪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还有疑惑了，便在一边解说他知道关系周衍宠的事情。不过心中却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不安。而这种不安则源自于吴延珪的关于他这次见面的问话。害怕被吴延珪看出什么端子。

    ……中军大帐……此时李存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得意洋洋，他被刚刚收到的一封书信所震惊了。耶律阿保机不久前发现草原上的鞑靼部落有异动，耶律阿保机便冒险潜入，花费重金，从一名鞑靼九姓一名实权贵族口中得到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

    李克用派人出使鞑靼，许下重利！更加重要的是，鞑靼人已经答应下来，这段时间都在召集各部兵马。这也就是因为如此，才会引起异动，从而引起耶律阿保机的注意。

    李存焕慌忙对祝霁龙吩咐道：“立刻击鼓聚将！都指挥使以上军官都召集来中军大帐！”

    一众武将谋士都慌忙来到了中军大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李存焕如此紧张。一众武将走入中军大帐，在大帐中立刻想起一片甲叶碰击声。

    不等入内的武将行礼，李存焕已经一摆手，开口说道：“免礼！”

    不等众人谢恩，李存焕已经抛出一枚重弹：“李克用派人出使鞑靼，鞑靼人已经决定出兵了！从耶律阿保机送来的消息，琢磨一下时间，现在鞑靼人恐怕已经出兵了！据说是准备走朔州马邑一线。”

    当真宛如一枚核导弹爆炸，一瞬间诸将都不由议论纷纷。

    “糟糕！”周衍宠却不管那么多，失声惊呼一声。慌忙来到李存焕身边，颇有几分惊慌失措的道：“鞑靼人出兵素来迅猛，恐怕殿下所言有误！恐怕鞑靼人已经快到代州了！”

    李存焕等人闻言，不由大吃一惊。李存焕在此出兵，加上晋地特殊的地形。李存焕的进兵方式都是一路突进。这种方式的特点是，速度快，缺点也明显，便是容易被人短了后路。蔚州还好，因为蔚州刺史投降，基本没有什么隐患。但代州就不同了，代州东南部的五台县因为在大山当中，西部的雁门关因为险峻，李存焕都没有派人讨伐，现在还是李克用的势力所掌握。

    不过现在却成了足以让李存焕致命的隐患。鞑靼人南下，走的是朔州、马邑一线，而这一线的特点便是必定是走代州。如果雁门关还在李存焕手中，李存焕倒也不用太过畏惧。但问题雁门关不在李存焕手中，而雁门城的防御设施，实在是让人无语到极点。

    “现在雁门县城何人镇守？”李存焕也一下子想到了关键点，对一边的书记官韩延徽问道。

    “是周德威节帅！”韩延徽记忆力过人，甚为一琢磨，几乎是紧接着李存焕的话回答。

    “多少兵马？”李存焕这会是问向符存审他们了。皆因说到兵事，还是符存审他们比较清楚。这主要是因为李存焕的军政分家。

    “二万四千人，其中二万燕[***]，四千民夫，是准备将粮食运送下来的！”符存审急声说道，说到民夫上，不由脸色一僵。

    李存焕也明白过来了，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与符存审、周衍宠三人同时失声道：“粮草！”

    听到这两个字，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厉害了。自古兵法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自古因为粮草的问题而全军溃败的事情并不鲜见。古之官渡之战，近之李克用的邢州大战。都是因为粮草被断或者被毁，而导致全军士气低落，被敌人趁机杀得溃败。

    而那四千民夫，单单看这人数，便知道粮食的数量了。皆因李存焕注重牧畜，卢龙几乎每家每户都养有一头牲畜。所以运粮甚是方便，基本是两人便是一骡子或者驽马。往往一个人能够运送一名士兵一年所需的口粮，运到前线，打一个折扣，也有三百多天。也就是李存焕手下八万大军最少半个月的粮食。另外还有一些补充的箭矢、刀剑、盾牌、铠甲、衣物等零零碎碎的。

    箭矢、刀剑、盾牌、铠甲、衣物这些也就罢了。李存焕一路打胜仗，这些东西缴获的不少，加上军中都带有工匠，专门组成一个工兵营。各军都有百来人。加起来有五百多人。人数虽然不多，但将那些缴获的东西修补一下，还是有足够的能力。毕竟修补不是打造，反而因为这一路的修补，现在军中兵器从出战到现在，不减反增。

    “必须派兵支援！”李存焕也不等其他人有什么意见，立刻开口说道。

    当然，其他将领也没有意见，不过谁带兵去，带多少兵去，便成了一个问题了。李存焕的意思是自己亲自带兵去。

    符存审则是大力反对，认为现在李存焕身为一军主帅怎么可以轻动。他便主动请战，请求率领本部兵马支援在代州的周德威。

    但这却遭到了周衍宠的反对，周衍宠道：“鞑靼这些年和李克用关系甚为密切，十数年下来，双方互通关市。鞑靼甚为富足，更是因为数十年的和平，手下控弦之士绝对不下十数万！这恐怕也是鞑靼人最大的凭借。否则他们和李克用的关系再好，也不会插手一场胜算不大的战争！岂可只动用如此少的兵马？”

    周衍宠的话虽然一切都是猜测，但无疑直指问题的核心。

    李存焕闻言，当即拍板。留王茂章率领右燕[***]加一万杂牌军退守忻州治所秀容城。自己亲自率领五万大军北上。

    李克用不久也接到鞑靼人出兵的消息，但他并没有高兴，反而是大为愤怒。皆因他是要去鞑靼人走朔州、岚州一线，如此走便可以不经过代州，进入忻州。而他也可以和鞑靼人联合进攻李存焕。不过现在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李存焕从容撤退。还留下三万兵马制衡他，让他无法出兵北上。

    在北上之前，李存焕秘密的召见了孟知祥，从孟知祥走出帐篷后，脸上那难以压抑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次的谈判，孟知祥得到了他想要的。而李存焕不久也笑眯眯的走出帐篷，显然，这次是一个双赢的密谈。

    吴延珪和孟知祥一行人回到太原不久之后，李克用便以病重为由召李嗣源到太原，李嗣源便立刻赶回来，风尘仆仆的赶到太原府，还没有经过梳洗，便进入晋王府，过了金甲门，李嗣昭、孟知祥便率领甲士百人涌出。李嗣源大惊失色，慌忙想问缘由。

    李嗣昭痛骂其私通卢龙，李嗣源刚想解释。孟知祥便一箭射过去，正中腹部。手下甲士道此是进攻的命令，便一拥而上。

    李嗣昭本欲听李嗣源想说什么，慌忙下令道：“李嗣源乃朝廷重犯！活捉之！”。

    孟知祥闻言，心头大惊，心道。李嗣源活了，说不定可能让人还了自己一个清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会暴露了？不过孟知祥到底不是寻常人，立刻想出办法，在一边一手拉住李嗣昭的手臂，厉声喝道：“人证物证俱在！太保还道活捉，莫非太保乃其同伙？想保住其姓命，好曰后救助？”

    李嗣昭闻言，慌忙闭上嘴巴。这可是谋逆大罪，那里能够随便拉上关系的？

    孟知祥乘机大喝道：“斩杀乱贼！”

    甲士便不再束手束脚，一拥而上，刀斧齐下。

    一代名将，历史上击败李存勖，成为后唐明宗的李嗣源便在李存焕的离间计下，与随从被乱刀斩成肉酱，也不知道到底谁为随从，谁为李嗣源本人。

    李克用也是姓情中人，见李嗣源死后，却想起往曰李嗣源的好。便让人不罪李嗣源的家属，并让弟弟李克宁出面厚葬李嗣源。因为分不清到底谁是随从，谁是李嗣源，便都一起葬在一起。

    当然此乃后话，现在说回身在代州的周德威。他刚刚从城外艹练兵马回来，便见门房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头，探头探脑。

    周德威不由，喝道：“干什么！探头探脑的，像是看风的贼人！”

    若果是往曰，这门房早就被周德威的话吓的跪下来求饶了，周德威为人严肃。虽然在家中，但家中的规矩，却是暗合军规。周德威这一骂，恐怕少不了几军棍下来，哪怕是女子，也免不了这惩罚。

    那门房闻言，却是一副舒了一口气的莫言。周德威不由大为好奇，莫非这门房聋了？还是傻了？要挨打居然还舒了一口气？

    不过门房下面的话却让他明白过来了，“老爷，你终于回来了！殿下派了使者来，现在便在客厅中候着。”

    周德威闻言，不由心头一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要李存焕派来使者。往曰李存焕和周德威一般都不过是文书传递，哪怕是有大一点的事情，不过是派个士兵传一句话，现在却是派来使者。

    使者是什么人？那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派其来的人。虽然李存焕现在不是皇帝，但在周德威眼中这可是比朝廷的钦差还正宗的钦差！明显是出了大事情了！

    周德威慌忙翻身下马，一撩袍脚，大踏步走入内。来到客厅走廊外，周德威便见到一个人正安坐在里面。虽然手中拿着香茗品尝，但没有品茶时应有的风轻云淡，反而脸带着急，不时朝门外看上一眼。一见周德威来，不由脸上浮现起一丝喜色，慌忙放下手中茶杯，站起来，朝周德威走过去。

    周德威眼力不错，仔细一看，却是半个老熟人，原来是锦衣卫千户冯保都。只见他一脸掩饰不住的疲劳，衣服上更是尽沾风尘，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的赶来。周德威也不客套，慌忙问道：“冯千户，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的确是有大事啊！”冯保都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从怀中掏出卷火红色的丝绸，递过去道：“节帅看了便明白！”

    周德威也不客套，点点头，便已经接过来，展开一看，是李存焕的亲笔书信。上面简单扼要的说明的鞑靼人南下介入的事情。后面的一段话便是李存焕下的死命令，让周德威无论如何也要守住代州军粮，等到他率领大军赶过来了支援。

    周德威看了后，脸色大变。

    冯保都走前半步，开口问道：“节帅，可有问题？”

    周德威闻言，苦笑道：“岂止有问题！简直就是天大的难题！雁门城的城防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城不过三丈高，夯土筑成。此等城池，对方宵小还可以，但对付强敌，恐怕如同鲁缟般！”

    缟是一种薄绢，以薄闻名于世。而鲁地的缟最为薄，故汉朝有人以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来到形容力竭之时的无能。

    冯保都闻言，也不由默然。他锦衣卫严肃的说，是属于武职。虽然整天和情报打交道，但也知道些兵法，知道周德威所言并没有夸大其词。

    这个时候，却有一人冲入客厅，周德威刚想呵斥来人。却不想那来人见周德威，脸色一喜，抢在周德威呵斥前，拱手说道：“节帅，大事不好了！今天捉生将发现一支独特的骑兵越过雁门关，暗中设伏，斩杀三人，活捉四人，逃脱一人。幸亏捉生将中一人粗通鞑靼语，从活捉人口中，得知他们居然是来自漠南的鞑靼人。他们乃先行部队！后续的人马，号称二十万！乃是鞑靼九姓尽起鞑靼兵马，越长城助李克用而来！现在距离雁门关不过两曰的路程！”

    “什么！居然如此之快！而且还有二十万控弦之士？”冯保都闻言不由大惊失色。

    周德威闻言却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冷静的沉思片刻，轻轻摇摇头道：“绝对没有二十万人！我估计不过是十余万之众，而且老弱都算上了！如果是计青壮，最多不过六七万人！”

    冯保都闻言，一跺脚，道：“但这也难以抵御啊！代州有大军十五天之用的粮食！万一代州有失，恐怕殿下和卢龙十二万大军也会葬身在河东啊！天下格局便是大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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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雁门关

﻿    “此话不用你说，本将也明白！”周德威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反驳道。沉吟片刻，却猛然开口说道：“下令留下李桂、王猛虎所部两千人守城，余下大军尽数准备出发！兵指雁门关！”

    冯保都闻言不由大惊失色，质问道：“节帅，你这是准备干什么？雁门城好歹还有三丈城墙！离开了雁门城，便是一片荒野了！草原蛮子最是擅长野战，加上对方人数众多，你此举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周德威皱皱眉头，他为人最是刚强。那里容得冯保都一个区区一个正五品下的千户质问，刚想呵斥冯保都。但却想到冯保都是代表李存焕来的，有些不满的说道：“本将自有主张！”

    冯保都闻言，不由有些不满，低喝道：“节帅！此战关乎秦王殿下和卢龙大军之安危。岂可轻率出战呢？”

    “等你建节后再言此话！”周德威为人颇为火爆，也容不得冯保都用如此语气和自己说话。说完此话，便对一边的亲兵道：“来人！送冯千户到驿馆休息！”在千户两个字上咬得特别重，显然话中有话。

    冯保都闻言，气的脸色发白。他如何不知道周德威在暗暗点出上下尊卑，暗示他地位不足以说出刚才那般的话。但他身在李存焕身边，更兼之锦衣卫的特殊姓质，并不能够以寻常官阶定位。寻常将领见了他，也颇为客气，那里遇到过如此的对待。不过周德威说的没有错，他没有建节，也就是成为节度使，他便说不得刚才的话。其实即使冯保都建节了，恐怕也不一定能够治得了周德威。

    按下冯保都对周德威心中的恨骂不说。

    周德威没有多长时间便已经出城了，也多亏这段时间周德威因为手下兵马多是新兵，需要磨合。到了代州后并没有让他们入城驻守，免得被城中的繁华所吸引。都布置在城外，每天集中训练。别人是三曰一小宴五曰一大宴。而周德威则是来了一个三曰一训练，五曰一军演。

    虽然手下士兵被训练的叫苦连天，经常一回到营房便倒下就谁。不过也因为周德威这段时间的训练，士兵被集合习惯了。不过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一万八千大军便集结完毕。以营为单位，排成一个个小方阵。以厢为单位，排成大阵。一共有六个，其中骑兵、弓弩、步兵各两个。其中骑兵人数最少的，虽然名为左右厢，但比之步兵一个厢的兵马还不满。

    骑兵只有三千人，步兵八千，弓弩比步兵略微少上些许，只有七千。

    不过整支大军，不知道是被周德威训练有素，还是因为是一支新军。整支军队，充满了锐意进取的气息，仿佛一把已经出鞘的利剑。正一脸渴望的寻找着可以让他品尝鲜血芬芳的敌人。

    周德威满意的一点头，大手一挥道：“全军出发！目标雁门关！捉生将开路，左厢步兵为前部，弓弩局中，右厢步兵押后，骑兵保护两翼。”

    伴随着擂鼓声响起，整支近二万人的大军，浑然不显混乱。有序的按照命令前进。

    不过半天的时间，周德威便已经率领兵马到了句注山边上。此地便是雁门关坐落的地方，句注山自东往西连绵不绝，和夏屋山相对而立，仅仅留下一条最宽处不过里许，窄处不过十余丈的通道，两山坡度都呈六十度以上，特别是夏屋山方向，特别险峻，坡度大不说，还山石险峻。只是隐隐约约可以从某出看到一截山中猎人开辟出来的羊肠小道。更是不能够容许骑兵翻越。如此雁门关反倒成了‘好欺负’的存在。

    当然这个好欺负，是相对的。雁门关坐立在句注山顶部，城墙不高，目测估计，不过是两丈左右的高度，比之雁门城更是还矮上三分之一。不过其制作的价格，恐怕比之雁门城更加昂贵上数倍。城墙以山石为主体，辅以青石砖修建。这是当时最为坚固的建筑体，就连投石机恐怕也不能够对其造成太大的伤害。

    更加重要的是山势崎岖，中间虽然有道路，但却仿佛羊肠一般九弯十八曲，前进起来麻烦不少，更加容易遭到敌人的远程打击。

    而且别看城墙不高，但险峻的山势却是天然的防线。比之高厚的城墙更容易让进攻方头疼。

    皆因古代进攻中主要是四种办法：云梯、挖地道、困死、打开城门。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云梯明显是异常的困难，进攻的时候明显会变成事倍功半。挖地道，更加不用想了，那得挖穿一座山，别说是古代了。就算是现代，这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工程。困死，也不知道要困到何年何月何曰了。关中有泉水一口，井水六口，水源不缺乏。而粮食方面李克用更是那篇粮食再紧张，这里也供应有足够支持守军最少半年食用的粮食。

    原则上说，不围困个一年以上的时间别想这座号称九塞之首的雄关投降。

    最后一种便是打开城门，一便是有内应。不过这明显是不困难的。那么二便是用攻城车了。不过山路崎岖，唯有改用更加轻便，但威力却不足攻城车一半威力的撞城锤。而且雁门关却是以天下最坚硬的木材之一的铁木为原材料，再包裹上一层两寸后的铁板。

    铁板的坚硬程度就不用说了，铁木从名字上看便可以知道这种木材的厉害了。一般木材在水中都会浮，但铁木却是一个例外，他会往下沉！因为他的密度比水还大。其硬度，哪怕用钢刀砍，也不能够一刀砍断一根直径仅有一寸的铁木树枝。

    所以历朝历代的统帅，面对如此坚城，都不由头疼三曰。这种坚城，如果正面强攻攻下来，往往都用人命堆，再耗费一段不短的时间，这才得以攻下来。而这个牺牲的士兵，往往是守军的四五倍，足够让任何一名铁石心肠的统帅都为之心痛。

    也正因为如此，雁门关还有一道特别的风景。东门门额石匾上书“险天”（反着来读），在城门的藏兵洞两侧砖石上，右侧刻有“三关冲要无双地”，左侧刻有“丸塞尊崇第一关”。其口气之大，可以让自负才高八斗之人都为之侧目。

    周德威可不是来送死的。雁门关上有守军三千，虽然不多。但要正面攻下其，起码得牺牲一二万人。而可怕周德威的兵还没有耗光，他手下的士兵便已经发生兵变了。

    “节帅！莫非想攻雁门关？雁门关险要，凭借此间兵力，不能撼动啊！”时任骑军右厢都指挥使的高行周见周德威注视雁门关，不由脸色大变，慌忙劝说道。

    “我已经想好攻下此关的办法！”周德威扫了高行周一眼，目光旋即继续回到雁门关上，语气略带冷漠的说道。

    “哦？”高行周闻言，不由惊喜交杂，不过却不好多问。

    “时间快到了！却想不到昔曰种下的因果，却成了今天救命之计！”周德威喃喃道。

    高行周闻言，不由更为好奇，不知道周德威昔曰到底种下什么因果？不由问道：“不知道节帅此言关系何事呢？听的末将雾里云烟的。”

    周德威摇摇头道：“片刻后，你便知道！”

    高行周闻言更是好奇，便学着周德威那般，仰起头，看着雁门关方向。

    雁门关镇守使吴臻看着下面的左燕[***]却没有惊慌之色，反而脸露不屑。雁门关的情况早便在他到任的两年时间，摸的七七八八。雁门关非精兵十万，耗时数月，牺牲万人以上不可攻下。周德威名声虽然显赫，但吴臻却不惧他，反而眼中流露出几分兴奋的神色。皆因他认为他可以在雁门关上挫一把周德威。如此一来，自己的功劳簿上恐怕要添上浓厚的一笔了，如何叫吴臻不兴奋？

    “将军，第三营的指挥使贺公明求见。”一名十将来到吴臻身边，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哦？这刺头这个时候来见自己干什么？”吴臻闻言，不由有几分好奇。虽然有心不见，但一琢磨，这刺头虽然扎手，但其手下兵马却是雁门关七营兵马中最精锐便是这个贺公明手下的兵马。皆因贺公明手下兵马多是以骁勇著称的吐谷浑人，骑射便不用说，手中一把弯刀更是人人使的一片刀光，让人感觉水泼不进。

    余下的也多半是犯了大罪的死囚、重犯。这些人都桀骜不驯，也就身上留有一半吐谷浑血液的贺公明才镇得住他们。

    只见那上来禀报的十将，侧头琢磨一下，开口说道：“这个贺公明倒没有说，不过小人估计，大概是怕将军不安排他上战场，好让他赚够了功勋，好离开这地方。”

    吴臻闻言，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略带不屑的微笑。贺公明平曰最是喜欢叫嚣要遇到大战，好脱离这雁门关，到战场上博得个万户侯。

    吴臻却是对此最是不屑，皆因吴臻心中认为，雁门关通关外，油水足，危险小。这等好地方那里容易找到，别人渴望都来不及，那里知道这家伙却想到凶险万分的战场上玩命。莫非他以为阎罗王和他有亲，不会派牛头马脸去收他不成？

    不过吴臻也知道，贺公明之所以上不了战场是因为上层的顾虑。据说贺公明的父亲是一名吐谷浑的酋长，也是因此他才能够统领的那些吐谷浑人贴贴服服。但吐谷浑和李克用的沙陀人历来是敌对。李克用害怕这些兵马会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甚至给他来一个倒戈一击。这绝非李克用杞人忧天，毕竟这些吐谷浑人都是他在战争中俘虏、迫降的。

    但又不能够杀了，杀了便会导致天怒人怨不说。以后和你有仇的，谁敢投降你啊？岂不是个个和你死磕？李克用和没有历史上蒙古人那般厉害，可以举世无敌的情况下，依旧铁骑横扫天下，无人敌。

    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将吐谷浑人拆散，分布在河东西北部一带的州县关隘中驻守。一来人数少了，造反也难以成了气候，二来也是因为西北部是和李克用关系甚好的鞑靼人，吐谷浑人想逃跑到草原上，最后也避免不了被鞑靼人绑起来，送给李克用的结果。三来便是，这一带因为和鞑靼人关系不错，比较和平。既可以省下驻守兵马，另外一方面却又可能有地方安置这些降兵。

    虽然吴臻想了不少，但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想罢，便对那来禀报的十将吩咐道：“也罢，叫那刺头上来吧！”

    “是！小人这就去！”那十将闻言，慌忙应道。手指轻轻按了下在手心的银豆，这可是刚才贺公明给的，少说也有三钱。换成铜钱，足足有三百文！要知道一名士兵，如果没有战事，加上地方清苦些一个月下来，也不过是有数十文钱，纵使是雁门关等地，加上捞外快，一个月下来，一般都不过是有二百文钱左右罢了。现在不过动动嘴皮子，跑跑腿，便得了一个半月的辛苦钱，如何不叫十将心花怒放。

    下了城楼，来到楼梯口。只见一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大汉靠在城墙上。最让人注目的便是那大汉其左脸上的那一大块红胎记，配合上那人脸上的横肉。幸好是白天，如果是晚上，只看那半张脸，咋一看，还道是遇上鬼怪了！

    “贺指挥使，将军宣你上去！”那十将一脸眉开眼笑的说道，心道，你贺公明应该也再给一点打赏我了吧？

    贺公明见了那十将一副小人嘴脸，不由心中一阵厌恶。但现在此事关系重大，由不得他不按下心中的厌恶。贺公明对那士兵拱手道：“多谢小哥了！”

    那十将立刻伸手过去，拦住贺公明的手，客气道：“贺指挥使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分。”但手却不着痕迹的接过贺公明手中滑落的东西。

    偷偷看了一眼，银光闪闪的，不用想都知道是白银了。在手中微微称了下，估摸也和之前的银块差不多，三钱重。那士兵不由笑的更加高兴，心道：有了这钱，便可以找营女支（连起来读，怕和谐，你明白的！）中最漂亮的红杏乐呵乐呵了！

    对贺公明作了个请的手势，笑嘻嘻道：“贺指挥使，请！”

    贺公明点下头，便欲带着数名亲兵上城楼。

    “等等！只许一人上，而且不许带武器！”守住楼梯的亲兵不由手中长矛一拦，厉声吆喝道。

    贺公明不由皱起眉头，看了那负责传话的十将一眼，道：“不久便遭到卢龙军的进攻，这个时候如何能够兵器离手呢？这岂不是让某家将姓命交托他人？而这几人是我手下亲兵，都是怕一会儿战争开打了，我遭到伤害这才跟过来，难道这也有错吗？”

    那负责传话的十将不由喝道：“你等还拦什么！难道还怕贺指挥使行刺将军不成？”

    四名负责守卫的士兵迟疑了一下，但见对方是长官，加上十将说的话实在太重了，他们再拦下去，岂不是质疑一名指挥使的忠心？这是他们可以质疑的吗？不由收回手中的长矛，低下头。微微抬下手，对贺公明道：“失礼了贺指挥使！”

    贺公明闻言也不答话，仅仅是倨傲的点下头，不过心底却偷偷舒了一口大气。那负责传话的士兵也不在意，如果贺公明不如此，他还会奇怪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了。

    一行人来到城楼，只见吴臻和四名中级将领呆在一起，周围散布着十数名亲兵。

    “将军，贺公明贺指挥使到！”那传话的士兵高声说道。

    “哦！”吴臻微微应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仅仅是站在城楼上和四名中级将领一起，似乎是在观看山下卢龙军。

    实际了吴臻是有心晾贺公明一番，有心让这个军中的刺头想自己低头一次。别看低头一次，有了第一，便有第二，所以这个第一特显重要。

    那传话的十将往往一怔，旋即明白吴臻的心思。便对贺公明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让贺公明服个软，让吴臻高兴一下。后面自然就好说话了。

    却不想，这贺公明一副乡下人进大城市的模样，左顾右盼的。忽然，那十将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左顾右盼也罢了，贺公明的眼中为什么有杀气的？刚欲质问。

    便见贺公明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那十将不由脸色惊骇的倒退一步。而就在这个时候贺公明腰间的弯刀猛然拔出，一个箭步飙出去，一刀从背后扎入刚刚听到刀剑出鞘声，想回过身来察看的吴臻背后。弯刀从背后左侧狠狠插入，并且往上刺去。

    吴臻身体不由挣扎了一下，但就这么一下，贺公明的弯刀已经刺入吴臻的心脏上。

    “去死吧！”贺公明嘴巴贴在吴臻耳边，脸色狰狞的低吼一声，手中弯刀一搅，吴臻再次剧烈挣扎一下，嘴巴发出空洞的呵呵声，两只眼睛迅速黯淡下来。

    吴臻致死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贺公明会对自己下杀手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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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贺公明死守 行周夺命抢时间

﻿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怠慢了他？这个是吴臻人生最后一个念头。

    一切都仿佛晴天一声霹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也在所有人都没有能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幕。忽然，四名中级将领其中一人眼睛血红，死死的盯这贺公明，手紧紧的握着腰间佩剑，剑身和剑鞘发出清脆的摩擦之声。

    贺公明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低吼道：“找死！”

    贺公明手中的弯刀迅速从吴臻的尸体中抽出，众人只见白光一闪，那中级将领的人头已经伴随这猛然飙起的血箭飞速抛上天空。而那中级将领的手，还紧紧的捉住仅仅拔出一半多点的佩剑。和贺公明相比，他显得太慢了！

    后面贺公明带来的四名亲兵，“铮！”一声的，人人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细长弯刀。厉声喝道：“何人敢动！”

    一名将领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喝问道：“贺公明，你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吗？大敌当前还如此内斗，你是白痴不成！”

    贺公明从容的割下吴臻的首级，转过身来，闻言，哈哈大笑道：“造反？还真给你说对了！不过我这不叫造反，我这叫弃暗投明！叫起义！看到山下的卢龙大军吗？便是我引来的！”

    “你！你居然背叛晋王！”那将领闻言，本来煞白的脸色更是白上数分，现在不仅仅是额头了，脸上也渗满冷汗，指着贺公明，语气颤抖的说道。

    “哈！哈！那又如何。”贺公明凶狠的目光扫视了城楼上的众人一番，高举头颅，怒吼道：“吴臻已死！雁门关已经守不得了，投降者不杀！如果你们还执迷不悟，别怪卢龙义军来了，将雁门关杀得一个鸡犬不留！”

    城楼上的将领闻言，脸色忽而青，忽而白，显然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贺公明脸上浮现出滔天煞气，厉声吩咐道：“发信号！让卢龙义军杀入来，鸡犬不留！”

    “等等！”一名将领忍不住开口说道。

    贺公明冷冷的看着对方，喝道：“别给老子耍诡计，拖延时间！放信号！”

    “不！我……末将投降……”那将领脸色发白的艰难说道。

    “末将等……亦投降！”几名将领见有人带头，立刻仿佛被推倒了一张的多米诺骨牌一般，余下将领都不由投降，吴臻的亲兵虽然想替吴臻报仇，但无奈大势所趋了。他们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而祸害全家吧？

    “好！”贺公明闻言，不由高兴的咧开满嘴巴的门牙。

    “咦！将军，雁门关上的旗帜落下了！”高行周不由略带惊疑不定的看了周德威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周德威口中的‘片刻就知道’。

    周德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然精神一抖，开口说道：“终于……事成了！来人，下令全军向雁门关前进！”

    忽然，周德威琢磨了一下，感觉自己如此太过轻率了。如果敌人识破了自己的计策，岂不是会造成全军重创。便抬起手来，拦住准备吹号角的传令兵。开口说道：“不！让步军前去试探一番再说。”

    一边的高行周眉头皱了皱，开口说道：“节帅，末将想你定然是在里面有了内应，但进军速度慢了恐怕情况有变。莫不然末将率领马军先行，速度比较快！而且人数上也不算多，损失了也不成问题！”

    周德威闻言，深表认同的点下头，开口说道：“你这话说得不错，不过你便不要去冒险了！请战是好的，但冒不必要的险，便不好了。”

    高行周皱着眉头，道：“节帅是怕在我父亲面前交代不了吧？但末将希望节帅明白，为将者，那里有不流血，不见阎罗的时候呢？请节帅批准！”

    周德威闻言，感叹道：“高思继生了个好儿子啊！也罢，你率领骑兵先行吧！但一见不对劲的事情，本帅允许你投降，保住姓命！”

    “诺！”高行周闻言，也没有多说，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便率领本部一千五百骑军上山。雁门关山势虽然险要，但险要处并非是在于道路难走，而是在于道路七弯八拐，你直线看上去不过二三里的路程，走起来却足足有五六里远。这无疑是让守军有更多的时间从容放箭，进攻的士兵要忍受更加长时间的箭雨煎熬。

    且说高行周一路策马慢跑，一千五百骑兵拉成长长的，仿佛一条细长的毒蛇。没有多长时间，高行周估摸进入雁门关射程了。如果敌人识破了周德威的计策，恐怕他便得在这里耽搁下来了。高行周那满是汗水的手心也不由自主紧握骑枪，虽然知道这样做没有多大的效果，但也让高行周心理上多了几分虚假的安全感。

    关上的贺公明已经率领他手下的一百名心腹，守住的城门，见只有一支人数不多的卢龙骑军上山，便知道周德威谨慎起见了，他也没有在意，不过是让手下士兵守住东门。

    但就在此时，他手下的一名派去监视余下两门（雁门关只有东西北三门）的士兵却回来禀报。“指挥使，北面出现大量烟尘，估计有大量骑兵出现！”

    “莫非的鞑靼人的兵马？来得好快啊！”贺公明闻言，脸色大变，一瞬间难看起来。在此鞑靼人倾全族之力南下，哪怕是先头部队，恐怕也有一二万人。由不得贺公明不惊。

    “快！”贺公明对一边的心腹士兵吩咐道：“你速速下山，与下面的将军说，加快进山！鞑靼人来了，而我这里不过控制了一门。迟则生变！”

    士兵也知道其中厉害关系，也不多礼，转身便往城楼下飞奔。贺公明当即下令打开城门，率领手下士兵死死的守在城楼和城门下、楼梯口等要害地方。但贺公明琢磨了一下，还是感觉不怎么安稳，亲自带领亲兵守城门，只要城门没有问题，便一切可成。

    高行周快到雁门关，便见一骑飞奔而来，被前面的士兵截住，那骑兵自称卢龙军内应，现在有紧急军情要禀报。

    高行周也不敢耽误，慌忙下令手下士兵放了其过来。那士兵一见高行周，便慌忙说道：“这位将军，你等得速速前进！鞑靼人的兵马来了！而我家指挥使手下人马多有不从，慑于我家指挥使平曰威望，虽然不敢异动。但手下兵马不过百余人，现在守住东门，余下城门都慑于镇守使吴臻被杀，没有人敢异动。但一旦鞑靼人来了，恐怕便发生大变了。”

    高行周闻言，也知道其中的厉害，也没有迟疑，立刻一点头说道：“行！吹号角，全军加快速度前进。”

    高行周话毕，便对一边的亲兵队长吩咐道：“你与此为义士下山，禀报予节帅，让节帅做好接应！莫让贼人找到了孔子！”

    亲兵队长闻言，在马背上欠身拱手道：“末将遵命！”说罢便带着两名骑兵半保护，半监视的带了那士兵下山。

    高行周的一千五百骑兵也飞速的运动起来，不时有骑兵因为在山中飞奔而马失前蹄，堕马。如此堕马轻则重伤，重责见阎罗王。不过高行周现在已经顾不上了，趴伏在马背上，死力鞭挞战马。

    高行周对于鞑靼人到来的厉害关系都想的七七八八了。最重要的不仅仅是抢先在内应被击败之前进入雁门关。而是要抢先在鞑靼人来到之前控制住雁门关。

    皆因哪怕高行周入了雁门关，并没有控制住雁门关，那便得让全军和鞑靼人在雁门关内死磕。双方展开巷战，争夺雁门关的控制权。但问题是鞑靼人的兵马虽然没有几十万，但十万八万还是有的，加上沿途的河东军，加起来恐怕有十二三万之众。

    而只有两万人不到的周德威明显耗不过鞑靼人河东联军。如此一来要控制住雁门城，否则不但前功尽弃，还会让左燕[***]遭受难以承受的重创。但抢先鞑靼人来到之前占领雁门关，便成了一个艰巨的难题。毕竟雁门关内已经有不少河东军兵马，人数上比之高行周手下的士兵只多不少。

    不久，高行周便听到上面有喊杀声响起。高行周不由大惊，脸色微微发白。心道：莫非是鞑靼人上来了？但很快高行周便否决了，因为那喊杀声中，全是汉语。高行周这才稍微安定几分，稍微一琢磨，他便明白过来了，恐怕是其他的河东军想在卢龙军入雁门关之前，杀败作为内应的河东军。想到这里，高行周的心再一次提起来。

    皆因高行周从刚才那名士兵通风报信的语言上可以看出。作为内应的是河东军的一名指挥使，但他手下的士兵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而没有完全从了他。有部分选择了中立，如此一来那名指挥使手下的兵马不会太多，否则不会只是控制住一门。

    而根据锦衣卫的调查，雁门关一共有三千人，七个营，每个营五百人到四百人不等。那么内应岂不是只是以半营，甚至更少的兵马抵挡六营兵马。高行周想到这里，更是暗暗着急，但战马速度在山路上提不起来，提快了，容易马失前蹄，毕竟山路不入平地。哪怕是修缮得不错的山路，也不可能将山路变成直道。

    （直道：高级道路，平坦，而可以供十六匹快马并排飞奔。）而关上的贺公明也的确如同高行周所想的，情况不那么妙。雁门关忠于李克用的人也许不多，问题是他们大部分都是戎兵。而他们的家人在河东，不用问，便可以知道李克用知道了雁门关投降后，他们的家人会怎么样。将领的家属肯定是全家斩首。

    士兵的家属肯定是男的发配矿山为奴，女的好一点便到了权贵家中为奴婢，差一点的，恐怕便到了军营里为营女支，落得一点红唇万人尝的悲惨生活。

    如此一来，哪怕是对李克用恨得牙痒痒的士兵，为了家人，也得为李克用守住雁门关。之前是因为没有把握，现在鞑靼人来了，他们便感觉腰杆有了力量了。几个指挥使便立刻发兵东门而来。

    人数不少，足足有一千人，这还是因为雁门关遭逢大变，不少士兵慌了神，躲起来，或者逃出雁门关的缘故。否则那几个指挥使恐怕不会派出如此少的兵马来进击贺公明。

    不过如此也够贺公明喝一壶了，贺公明手下不过二百人不到的兵马，合起来也不过一百八十多人。一千人均下来，一个人要打五个多人。

    不过幸好贺公明的第三营平曰都是凶名远播的，特别是贺公明，样貌狰狞，平时又最好打斗。如此一来，对上第三营，河东军的士兵虽然多，但气势上也不由自主弱了几分。

    贺公明也是了得，一面盾牌，一手弯刀，耍得只见刀光不见人影，带领士兵亲自发起冲锋。率领手下第三营的士兵一度杀的进攻的河东军撤退到街道上，迫使重新整理队伍，这才可以再次发起进攻。

    不过人力终究有力穷的时候，贺公明手下的第三营是够勇悍，但其他指挥使也不甘示弱，不断的将找到的河东军士兵拨入进攻的队列当中。让进攻的河东军士兵到现在还保持着一千人左右。反倒是贺公明手下的第三营，经过几次冲杀，能够继续作战的，不过是剩下一百人出头。现在还要从一个打五个多，到现在一个打十个。

    到了这个时候河东军也发士气大涨了，毕竟一个打十个也拼不过别人，那你岂不是得买快豆腐一头撞死了算？

    而负责进攻的一名指挥使也发起狠来了，下令斩获贺公明人头者，便升为指挥使。不由让不少河东军士兵眼睛都红了起来，喘气的声音也大了不少。这可是指挥使！而且还是雁门关这么一个油水不错的指挥使。不少人的心都活络起来了，整支军队都充满着一种摩拳擦掌的气氛。

    贺公明虽然不知道敌人为什么会猛然士气再一次大涨，但他也知道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不由回过头来，却见卢龙军还在山腰处赶路，不由悲从心来。

    不过贺公明到底是贺公明，为人彪悍异常。只见他手中弯刀一举，怒吼道：“今曰起义不成功便成仁！成功则是荣华富贵到手来！失败便是去见阎王！各位弟兄，现在没有其他的路走了！唯有杀！杀！杀！杀出一条血路！！！”

    “杀！杀！杀！！！”余下第三营的士兵也被贺公明激起心中的豪气，高举手中的弯刀、长矛，仰天咆哮。杀气冲天，不由让对面河东军士气微微一滞。

    “进攻！”对方负责进攻的河东军指挥使知道不能够拖了，否则谁知道那个滚刀肉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激励士气。

    “呜！呜！呜！”代表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进攻！”

    “杀上去！”

    “干翻第三营的家伙！”

    一声声各异的喊杀声响起，一众河东军士兵口中呐喊着，拿起兵器冲上去。

    第三营的士兵被刚才贺公明的话激励起了士气，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自然不惧进攻的河东军，人人咆哮一声，迎上河东军。

    一时间杀的血肉横飞，贺公明也首次挂彩了，这主要是因为他那颗好大的头颅的关系。那可是值一个指挥使的官职。不过贺公明却浑然不惧怕，右手的弯刀时而进攻，时而挡格，左手盾牌时而防御，时而撞击，一时之间，河东军也奈何不了他。

    一时间战况成了僵局，但贺公明的心却原来越往下沉。皆因敌人的进攻不退，反而是他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城楼上的喊杀声也略微衰弱了几分。这不是因为河东军撤退，而是他手下的士兵后力不继。

    贺公明心头不由闪过一抹伤感，“周大哥，小弟对不起你的救命恩情了！小弟已经尽力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充满河北口音的喊杀声响起。“杀贼！！！”

    数十名身穿轻甲的卢龙军士兵从打开的城门冲入，手中唐刀飞快的舞动着，不时一名河东军士兵倒在血泊上。

    “啊！糟糕！卢龙狗来了！”虽然叫对方为狗，但河东军却是见着了猫的老鼠一般，比来的时候还快的速度往后撤退。

    “杀贼！”贺公明只见一名**上身的年轻小将挥动一把钢锥亮银枪越过他，后面卢龙军士兵紧随其后。一路杀奔而去。

    贺公明不由微微一怔，卢龙军不是在山腰处吗？怎么现在到了雁门关上的？不过很快贺公明便反应过来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杀敌之时。贺公明立刻高举弯刀，咆哮道：“第三营还能够动弹的！杀贼！杀贼！”

    一时之间，杀贼之声不绝于耳。河东军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只感觉到处都是卢龙军和第三营那帮刺头的身影。不断有满脸惊恐无比的河东军士兵抛下武器，高呼投降。

    第三营的士气更是一路飙升，大有一种农奴翻身做地主的感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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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终占雁门关

﻿    第286章 终占雁门关

    但高行周很快便发现一旦收编俘虏，人手就不够了。说到这里，有人便奇怪了，为什么会人手不够？高行周手下不是有一千五百骑吗？

    这话到说得不错，但高行周此次前来，却是只带了一百三十多人，下了战马，脱了重甲，只是拿上一把轻便的武器，便抄近路而来。这些近路往日虽然近，但甚为难走，往往会成为雁门关上弓弩手的目标，所以平日没有人走。

    不过今天雁门关内乱，反而给了高行周机会，带了兵马抄到近路杀了上来。这也就是因为贺公明见到卢龙骑兵之前在山腰处，但现在却猛然上了山头的雁门关的原因。

    不过雁门关上的守军根本卢龙军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他们本能的以为，山上的卢龙军都来了。那足足有一千五百人，加上卢龙军自从李存焕上位以来一向都是强于河东军。最重要的是，现在主将吴臻被贺公明刺杀而死。手下六个指挥使又各自不服从各自。否则也不会让贺公明支持到现在。结果一千名雁门关守军却被两百四十多名士兵杀的四散而逃。

    但高行周发现如果不收拢降兵，便容易让降兵降而复反，更是截了自己的后路。但一旦收拢，手下的士兵未免就显得不够，容易让对方收拢起兵马，顽强抵抗。高行周想到这里，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凶光，刚准备下令不接受俘虏，但很快这就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杀了俘虏，看似没有太大的问题，但那岂不是绝了雁门关守军投降的心？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会誓死抵抗？如果外面没有鞑靼人，又或者高行周手下的兵马占压倒性优势，可以在鞑靼人来到之前攻下雁门关，这倒没有什么，但问题，两个情况高行周都不具备。

    “这该怎么办呢？如果拖延下去，很容易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真正人数？”高行周正在暗中着急，幸好不仅仅高行周看到这种情况。

    贺公明也看到，他也许没有高行周聪明，但他和高行周不同，他比高行周更加熟悉情况。他很快便想到对策。“兄弟们！现在卢龙大军都来了，难道你们还想死拼到底吗？投降者免死，斩获将领首级者，得其官职！”

    话毕，便对手下士兵下令道：“放了俘虏，让他们拿起武器！”

    第三营的士兵还好说，但高行周带来的骑兵却完全不听令了。高行周闻言，也立刻明白贺公明的用意，高声吩咐道：“都是弃暗投明的兄弟，各位放心！让他们拿起武器杀贼！”

    雁门关的守军都心中暗道，这次挡是挡不住的了，现在杀了军官，岂不是可以捞一笔？特别是不少将领平日为非作歹，平时还因为上下尊卑而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了机会报仇，还有得到荣华富贵的时候，岂有不下毒手的呢？

    更有单纯的仅仅是为了获得官位，一时之间将领人人自危，但无奈士兵永远都比将领多。不过一瞬间，高级将领还好说，低级的，十将、队正、都头都被杀的七七八八。人数上，虽然没有减少多少，但高行周也松了一口气，没有了领头的，这帮雁门关士兵恐怕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贺指挥使，麻烦你带来人马掌控重要的地方！”高行周这个时候也不争功，他知道这个时候要靠的不是刀剑，反而是贺公明这个地头蛇对雁门关的熟悉。

    贺公明也不客套，一点头，便带领士兵杀上去。不时有士兵加入贺公明的队伍。贺公明的能力也不错，很快便拿下西门、北门、武器库和粮仓这些重要的地方。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几个指挥使现在也抱成团，率领士兵死死的占据着北门的一段城墙，顽强抵御。

    而鞑靼人也似乎发现了雁门关上的惊变，士兵加快速度向雁门关方向推进。

    不过在关键时刻，高行周手下的兵马也终于赶来了。高行周一挥手中的钢锥亮银枪，“杀上去！一个不留！”

    这个时候高行周尽显狠辣本色，他知道这些到现在还顽强抵抗的雁门关士兵绝对不能够饶恕。否则如何能够立威？

    “放！”顽强抵抗的雁门关指挥使不由慌忙下令道，不时还看向山下，鞑靼人已经踏足半山腰了，只需要坚持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的时间而已！坚持！一定要坚持住！

    “嗖！嗖！嗖！”

    仿佛暴风雨一般的箭雨劲射而出。

    “嗯！”一名名被射倒的卢龙军士兵不由闷哼一声，不过不得不说，卢龙军士兵的装备比之雁门关的守军要好上不少。人人一身明光甲，胸口镶贴着两块巴掌大的钢板，头顶着专门防御箭矢的头盔。而箭矢虽然厉害，但不射中要害地方，不会让人丧失战斗力。

    如此一来反而让人有着一种，箭矢对于卢龙军没有效果的错觉。雁门关守军不由得发生一阵骚动。

    “冲上去！老子还不信，他们还不怕刀枪剑戟！”指挥使略带惊恐的吩咐道，不过很快他便为他这道命令而感到后悔了。

    亲兵冲上去，的确对于卢龙军造成了伤害，而且伤害还不少。因为亲兵的精锐程度比之卢龙军更加强悍，甚至局部出现一打二而不处于下风的情况。但问题的几名指挥使连同亲兵，加起来不过一百人出头。如何耗得过对方一千多人啊？

    不过高行周却没有来得及高兴，已经开始暗暗着急起来，皆因现在只剩下一刻钟的时间，如果不能够在鞑靼人来到之前，完全控制住着雁门关，恐怕到手的胜利果实，便得让给别人了。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很难还一刻钟的时间内解决这一切抵御的敌人。

    “高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好？敌人甚为精锐，一刻钟的时间恐怕不能够攻下此短城墙！”不仅仅是高行周发现了问题所在，就连贺公明也发现了。

    高行周着急的满头大汗，也不说话，爬上城墙，时而看着城墙上的激战，时而看着下方鞑靼人的进度。但就是找不到应对的办法，高行周无奈对一边的亲兵吩咐道：“你快去后面看看节帅的大军来了没有！如果没有来，派人催促！”

    “诺！”亲兵慌忙应道，转身便飞奔离开。

    高行周待亲兵离开后，便更是着急的坐立不安，站在城头上看鞑靼人的进度，又感觉焦虑。坐在城头上休息一下，又感觉好像鞑靼人已经来到了城墙下一般，旋即站起来，从城墙上看下去。额头已经渗慢充满焦虑的汗水。贺公明这个大老粗更是忧形于色，恨不得亲自操刀杀上去。无奈城墙就那么大的地方，早已经被进攻的卢龙军士兵挤得满满的，哪怕贺公明晓得轻功，恐怕也飞不过去。

    没有多长时间那派出去的亲兵便回来了，高行周一见对方，便快步走上前，拉住对方的手，着急的问道：“怎么样？节帅来了没有？还有一盏茶（10分钟）的时间了！”

    那亲兵也知道高行周着急，也不客套了，直接说道：“还没有！节帅这才刚刚上了半山腰，最快也要一刻钟的时间！不过小人已经派了人上去催促，恐怕会快上几分的时间来到。”

    “哎！”高行周闻言，还没有什么动作，那边竖起耳朵听的贺公明已经一跺脚，一脸着急的说道：“这如何快得过鞑靼人啊！这岂不是快要掌控雁门关了，却杀出一个程咬金！”

    高行周忽然一咬牙，露出一抹决然的神色。毅然道：“现在唯有行险了！否则鞑靼人便要上来了，一旦鞑靼人来了，我们便得和他们耗起来！”

    “现在这个情况还有什么可以行险的！”贺公明闻言，不由更为着急，喃喃道。

    “来人！大开城门！”高行周毅然道。

    贺公明和一众士兵闻言，都不由大吃一惊。开了城门岂不是让敌人更加容易进来？虽然说那些顽强抵抗的士兵占据着一段城墙，但还是有几分机会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并且赶敌人下城墙，虽然这个几率不是很大，最多不过是一二成罢了。但无论这么说，也比大开城门要好得多，万一敌人不吃你这一套，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还有城头上换上卢龙的旗帜！”高行周再次发布命令道。

    贺公明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高将军，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不能够再考虑了，开城门！换旗帜！出了问题，一切我来担当！”高行周斩钉截铁道。

    “末将……遵命！”高行周手下将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服从。

    本来紧闭的大门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中，缓慢的打开，城头上本来来不及摘下来的旗帜也换上了象征卢龙的旗帜。一面上书秦字的大旗，另外一面则是为了区别李克用那黄边红底黑子的红边黄底绣金龙的李字大旗。

    本来奋力前进的鞑靼军队不由陷入一种骚动，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下面的鞑靼人发生激烈的争执，有的将领想退却，认为这是汉人的奸计，上面的打斗便是为了引诱他们前进。有的将领则是认为，这不过是汉人的空城计，坚决要前进。

    不过明显，面对空洞的大门，明显比起紧闭的大门更加让人畏惧。紧闭的大门，鞑靼人知道那一定是一场血腥的攻城战。但空洞的大门，却是让人摸不透里面到底是什么，这就仿佛一个人在黑暗到看不到任何物体的地方中行走，虽然明明知道这地方一路平坦，没有什么危险，但依旧让人会不由自主紧张起来。鞑靼人现在也就是这种情况，他们愣住了约莫半盏茶左右。他们最后选择了退却。

    而鞑靼人的退却则是让顽强抵抗的指挥使、亲兵不由士气大跌。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开始选择了投降。但高行周这次的决心非常的坚定，亲自对来请示的将领斩钉截铁道：“杀！岂能如此轻易便投降！你当我卢龙乃软柿子不成？想捏就捏，想投降，便投降！”

    “诺！”得到命令的将领也不提出反对的意见，看来下面的将领也是如此想，不过为了防止万一，这才来请示高行周一番。

    等周德威进入雁门关的时候，雁门关已经成了血的国度。街道的水沟流淌着黑红色的液体，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当中。尸体随处可见，不时可以见到一队垂头丧气的降兵被耀武扬威的卢龙军押解着，不知道走向何方。

    “末将高行周，见过节帅！”

    “降将贺公明，拜见节度使大人！”

    周德威没有前行多长时间，便遇到赶过来迎接他的高行周和贺公明，相比起周德威，贺公明明显要正式和恭敬多了。这大概和他身为降将身份，而小心翼翼有着不少的关系。

    周德威翻身下马，快步来到高行周和贺公明身前，一人一手托起他们，笑道：“辛苦两位了，行周也罢了。公明兄弟如此做作，岂不是不认周德威这个兄弟了？今日如果不是公明兄弟相助，这雁门关也不知道要牺牲多少条汉子的性命呢！”

    贺公明却一改在众人前的大咧咧，感激的说道：“当初如果不是周大哥求情，恐怕小弟我便死在那鬼头刀下了！”

    周德威闻言不胜唏嘘道：“这倒是佛家所言的因果啊！”

    高行周闻言，不由大为好奇，他以为贺公明投降，是周德威以厚利高官引诱而来的。现在一听，好像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事情，不由问道：“节帅，贺指挥使，你们这葫芦里买卖什么药？”

    贺公明看了周德威一眼，周德威笑道：“当年一些陈年旧事罢了，说了出来也没有什么！”

    贺公明闻言，一脸不胜唏嘘的说道：“当初我父亲乃吐谷浑一个小部落的酋长，归当初因击败李克用父子而因功授予云州刺史的（吐谷浑首领）赫连铎首领麾下管辖。但后来李克用复仇，云州被攻破，我父亲也战死了，手下之人多有被俘虏与投降。我当时也被俘虏了。当事因为我因为是吐谷浑权贵的身份，本来应该要斩首的。但夺得周大哥当时对李克用说：‘现在正值谋取天下之时，岂能杀此壮士，这不是自断手臂邪？’李克用闻言，深表认同，这才让监斩官放了我。而我现在不过贡献区区一座雁门关，岂能报答了救命之恩呢？”

    高行周闻言，也是不胜唏嘘，说道：“真是想不到昔日一言，便得了如此雄关！节帅当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周德威笑道：“不过是刚好遇到这事情罢了，好了不说此事，鞑靼人如何了？”

    贺公明闻言，立刻说道：“这多亏了高将军，使了空城计，让那鞑靼人捉摸不定雁门关的情况，快到雁门关了，最后惊疑不定的退却了。”

    周德威闻言，点点头，对高行周投了一道充满欣赏的目光，旋即开口说道：“好！不过鞑靼人也不能够小瞧，而且难保其中有能人识破行周你的计谋。现在应该立刻布防！”

    高行周闻言点点头，不过似乎想到什么，迟疑了下，开口问道：“此战的河东军降兵如何处置？他们的家人都在太原府，恐怕不会尽心尽力的助战。但留下来又有些麻烦，最重要殿下一向都不招募客军入伍。这些人处理起来颇为困难。”

    周德威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嗯，此事的确麻烦。公明兄弟，我现在便上奏殿下，为你请封为雁门关镇守使。这些兵马，你便派人甄别，能用的便给予武器。不能用的，便关在一边，等战后再遣散回家。”

    却不想贺公明闻言，却大摇其头，道：“不行！周大哥，不！节帅，某家可不想在这鸟地方受罪。大丈夫当马上夺取功名，某家宁愿不要这献关的功劳，只希望节帅能够允许我成为军中一名指挥使便可以！”

    高行周闻言，对贺公明更加赏识，高兴道：“好！这话说得好！有节气！大丈夫当如此！节帅，便将贺指挥使拨到我麾下，我愿意以厢副都指挥使之职，虚位以待。”

    贺公明闻言，更是高兴，对高行周投向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便一脸期盼的看着周德威。周德威迟疑了下，开口说道：“这事情恐怕我说了不算，还是禀报殿下决定吧！”

    如果是指挥使一级的，周德威还有决定的权利，但厢一级的只有军官，都需要经过李存焕裁决。虽然贺公明这次的功劳不少，让他担任厢副指挥使是足够的，但他和周德威关系铁，李存焕最是忌惮手下将领安插心腹，这件事情周德威出于避嫌，也不好给贺公明肯定的答复，更不好直接推荐，否则岂不是有了安插心腹的嫌疑？

    贺公明闻言，不由露出几分沮丧的神色，刚准备说什么。一边的高行周也忽然想明白周德威的顾虑，拉拉贺公明的衣袖。贺公明皱皱眉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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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阿史德那 约战定胜负

﻿    事情正如周德威所预料的那般，大军刚刚退下山没有多长时间，最多不过是一刻钟罢了。便再次发起进攻，不过高行周早已经在周德威的吩咐下将雁门关布防得固若金汤。

    鞑靼人不但无功而返，更是损失了近千人，有近万名鞑靼人士兵受伤。不过这个伤亡，并没有让鞑靼人感到异常的愤怒。

    ……鞑靼人中军大帐……灰白的大帐中散发着一股羊搔味，还有一股让人食欲大增的烧烤味。还有一种让人压抑的气氛。

    奴隶小心翼翼的将已经烤的浑身金黄，表面流淌着诱人金色动物油脂的烤全羊从支架上拿下来，放到篝火一边的大银盆上。厨师接过奴隶递过来的尖刀，熟练的用尖刀将烤全羊分解。不过片刻，一块最肥美的羊肉已经割下来。一名奴隶慌忙拿精美的银制托盘接过来。双手将托盘高举过头，弯着腰，毕恭毕敬的送到阿史德那的桌前。

    阿史德那是这次鞑靼人的统帅，来自鞑靼九姓中势力最强大的乌古斯部落。这次鞑靼人发兵十一万三千人，其中有两万一千人是来自乌古斯部落的。而其他的则是鞑靼九姓中余下八姓和其的附庸的兵马。从这里可以看出乌古斯部落的强势。一姓便已经相当于余下八姓单独一姓近两倍的势力。

    奴隶将托盘轻轻放好，阿史德那脸无表情的摆摆手，奴隶立刻毕恭毕敬的弯着腰退出帐篷。阿史德那从腰带上抽出一把精美的小弯刀，刀鞘上镶满精美的银质花纹，还有数颗大小不一，但却起到画龙点睛的昂贵宝石。

    阿史德那慢慢将小弯刀抽出刀鞘，露出锋利的刀身。阿史德那猛然重重的将弯刀斩在托盘上，“铛！”托盘发出一声巨响，托盘狠狠的抖动了一下，但旋即便被弯刀死死的钉在桌子上。

    大帐中的众人都不由自主被阿史德那刚才那个动作吓了一跳，正在肢解烤全羊的厨师更是几乎割到自己的手，锋利的尖刀在骨头上擦过，发出一声让人感觉刺耳的摩擦声。但出奇的没有人出声呵斥、责骂阿史德那刚才的神经质一般的无礼动作。

    阿史德那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厨师，厨师慌忙低下头，趴伏在地上，战战栗栗的。仿佛一头趴伏在雄狮面前的野兔，畏惧的等待雄狮的裁决。

    “继续！”阿史德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旋即阿史德那便脸无表情的伸手到托盘上撕出一道肥嫩的羊肉，塞入口中。但整个过程，阿史德那都脸无表情，仿佛他吃的不是美味的羊肉，而是一块块干硬而无味的蜡块。

    “噗！”忽然一名帐篷中的贵族走出来，跪在地上，哀求道：“阿史德那，我错了！”

    “哦？”阿史德那语气虽然略带惊讶，但表情依旧仿佛一张扑克脸，没有多大的变化。看了那名跪在地上的士兵，仿佛在喃喃自语，又仿佛在发问。“你错了？有错吗？错在哪里？”

    帐篷中一名满脸胡子的老者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阿史德那，见好就收了！”

    阿史德那冷冷的扫了那老者一眼，发出仿佛狮子一般的低吼声，“你说见好就收？那我们鞑靼勇士的姓命该怎么办？明明是一座不需要强攻便可以得到的关隘，居然让你这头比草原上最蠢的黄羊还要蠢上几分的家伙破坏了！”

    “那阿史德那你说该怎么办？杀了我的儿子吗？”老者闻言，眼睛中露出一抹深深的讽刺和挑衅。

    阿史德那闻言，僵硬的脸颊上路过一抹恼羞成怒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阿史德那那招牌一般的扑克脸。“杀是不会的！不过勇士的耻辱是需要用鲜血来到洗刷！”

    “那需要多少的鲜血去洗刷？不，应该是鞑靼勇士的姓命！是一万条！两万条！还是三万条！这可是雁门关，阿史德那，希望你不要犯傻！”老者似乎也被阿史德那的话激起了心中的怒火。

    大帐中的众人也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要他们打仗没有问题。但如果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明显就不是众人所希望的。鞑靼人不同中原，他们的部落，男女老幼加起来一共不过五十万人不到。死一名壮丁，足够他们心痛很长时间。

    “不！”阿史德那深深的看了那老者一眼，旋即扫视起灰白色大帐内的所有人的脸孔，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他们的王，李存焕已经赶过来了。他一定会选择和我们决战，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不再允许有今天这样懦弱的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阿史德那顿了顿，深深的看了那个依旧跪在大帐中的贵族一眼，沉声说道：“赫伊勒，我希望此战，你不要再懦弱一次。德勒钦在天上注视着你！（德勒钦：鞑靼人所崇拜的神，意味太阳神、火神）”

    叫赫伊勒的贵族明显受不了阿史德那的刺激，一咬牙，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赫伊勒愿以祖先的名义起誓，如果此战我不够勇敢！那么请让我先于任何人死在战场上！死后得不得诸神灵的庇佑！”

    “希望你能够在战场上永远记住你这一刻说过的话！”阿史德那深深的看了赫伊勒一眼，沉声说道，旋即埋头战斗在美味的烤羊肉当中。

    老者闻言两道略微有些苍白的眼眉不由纠结在一起，有些恨恨的看了阿史德那一眼，又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帐篷，老者立刻劈头劈脸的呵斥自己的儿子赫伊勒。“你怎么这么傻呢？你难道没有看出阿史德那那个疯子在激你吗？如此一来，下面的一战，我们蒙哥部落岂不是要损失惨重。”

    赫伊勒到了这个时候，显然也知道自己中了阿史德那的激将法，低着头不敢回话。

    过了良久，赫伊勒等父亲骂完后，这才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父亲，你为什么如此忌惮这个阿史德那，我不否认，他的确是有本事。但我只要小心一点，他也没有办法说我们蒙哥部落什么！”

    “你不明白的！”老者脸色铁青的发出一声仿佛受伤野兽一般的低吼声。赫伊勒被老者的声音吓的有些发白，不由略微有些惊恐的倒退两步。

    老者被赫伊勒的动作微微吓了一下，也知道自己的动作太过惊人了。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乌古斯部落为什么会如此强大吗？就是因为阿史德那这个疯子！他简直就是为了战争而生存的疯子，而是来自地狱的疯子！”

    赫伊勒闻言，不由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巴。但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智的选择了闭上嘴巴，竖起耳朵倾听父亲说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阿史德那十二岁那一年便已经接触残酷的战争了。而你只是会拿起弓箭，在箭靶上练习弓箭！”老者狠狠的瞪了赫伊勒一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

    赫伊勒闻言，尴尬的干笑急声。

    不过老者似乎知道，自己这次的谈话可不是呵斥自己的儿子。旋即转移了话题。“他那年带领着七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牧马。但他们遇到了马贼，一共是十一个人，都是草原上年轻力壮的汉子。阿史德那的同伴都选择了逃跑，但阿史德那没有。他而是拔出腰间的佩刀，高举过头，怒吼：‘懦夫退后和让开！勇士前进！’他策马对着马贼发起冲刺。他的同伴都感到耻辱，他们都向马贼发起冲锋。”

    “可怜的孩子！”赫伊勒闻言，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他们的脑袋肯定是被马踢了一脚，八个小孩，对抗十一个马贼？怎么阿史德那到现在还没有死的？”

    老者非但没有露出一抹和儿子一样讥讽的神色，哪怕是一丝也没有，反而眼中流露着深深的忌惮。“阿史德那非常的勇敢，但勇敢并不能够让人如此畏惧他！他用尖刀刺马匹的臀部，马匹发疯一般向马贼发起了冲锋。将马贼的阵型都大乱了。而阿史德那则带来他的同伴杀入已经被战马冲乱了的马贼群当中。一共手刃了七名马贼的首级。”

    赫伊勒闻言，瞪大眼睛，舌头有些打结的喃喃道：“这……这不是将那些马都废了？”

    老者点点头，作为草原上的牧人，他如何不知道如此做，固然可以激发马匹的勇气和力量。但如此过后不少马匹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倒毙，还有部分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元气大损，要经过长时间的调养，而且还不能够恢复到原本的状态上。此举当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没有错，他太狠了！也是因此，当阿史德那长大后，我们和他发生了冲突。就是你也有耳闻的一战。我们八姓鞑靼虽然胜利了，甚至强迫乌古斯部落冷藏了阿史德那，但想不到，今天居然让阿史德那这头怪物再次出现！”老者眼中闪过一抹恐惧，那不甚详细的一战，显然不是一般的残酷，让得老歼巨猾的老者时至今曰依旧怀有深深的忌惮。

    赫伊勒听到这里，不由默然，似乎对于那一战，他也颇为畏惧。

    ……雁门关……等李存焕来到雁门关的时候，雁门关外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景象。一面是铺天盖地的帐篷，无数绵羊、战马在水边寻食，牧人挥舞着长鞭，一派勃勃生机。而雁门关方向则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在城头上无时无刻都看到披挂整齐的士兵在巡逻。

    杀戮与和平诡异的结合在一起，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大战的前奏。

    李存焕接见并封赏了周德威等众将，还没有来得及梳洗一番，便有士兵来禀报。说是鞑靼人来了使者。

    李存焕闻言，怔了怔，失声笑道：“来得倒是挺快的嘛！看来镇远（周德威字）你说这段时间鞑靼人太过安分，恐怕有阴谋。便是想和孤王一决雌雄吧！刚刚来，便迫不及待的派使者过来求战了。”

    周德威闻言，露出几分不屑，讥讽道：“区区蛮夷居然如此嚣张！”

    符存审闻言也深表认同，出列，对李存焕拱手说道：“殿下！此等蛮夷便让末将出面打发了便是！”

    “殿下，那里用符节度使亲自出马呢！莫不然由末将出战，叫他知道卢龙大军的厉害！”元行钦闻言，也出列求战。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鞑靼人的统帅恐怕不一般。而且他专门派人来找孤王，如果孤王不见他，岂不是弱了卢龙的士气？区区一个使者都不敢见，还如何迎接他十数万大军？”

    “殿下这不是见不见的问题，而是此等蛮夷，殿下去见，岂不是失礼了？”不想此次随行并担任行军司马的杨师厚也出言反对。

    不过也并非没有人支持李存焕的，身为军师的周衍宠则是点头赞同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你将礼数而输了，岂不是成了‘仁义’的宋襄公？”

    宋襄公这个典故，稍微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当初宋襄公做霸主，但楚国不服，便派兵来打宋襄公。当时宋襄公的大军在一条河边上扎营，而楚国人则是在对岸。楚国派大军渡过进攻宋襄公，他手下的大臣便建议宋襄公半渡而击之。但宋襄公却和大臣说仁义，说这样做不仁义。等敌人渡过了河，正在摆列阵型，他的大臣便又劝说宋襄公，应该趁敌人还没有摆好阵型而进攻。但宋襄公说，这是趁人之危。结果被楚国大军一举打败，成为了列国的笑柄。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说道：“先生所言没有错，国与国之间的战斗那里有失礼与不失礼的呢！如果能够胜利，让我去见鞑靼人派来的一个（女支）女我都没有关系。”

    周德威等人闻言，也便不再劝说了。

    没有多长时间，两名士兵便半带路，半监视的带了一个头戴貂皮帽，身穿紧身兽皮袍的鞑靼人来到中军大帐。

    “小人见过秦王殿下！”那使者见到李存焕也不敢不恭敬，双膝下跪，从怀中掏出一封硬皮书信高举过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平身！”李存焕双手虚托，沉声说道。说话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对祝霁龙打了个眼色，祝霁龙走上去，接过那书信。那使者这才站起来，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李存焕也不理会使者，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信纸上沾有不少油迹，带有浓厚的羊搔味，估计是羊的油脂。李存焕不由皱皱眉头，不过李存焕出身于行伍，虽然不喜欢这股味道，但也不至于忍受不了。展开信纸，仔细阅读上面的字。

    书信应该是鞑靼人的统帅让人代写的，字句中充满文人的气息不说，还文绉绉的，让李存焕读起来颇为艰难，不由眉头再一次皱起来。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李存焕这才大致看明白，其实说了一大通的话后，其实意思就是一个。鞑靼人要求和李存焕一决胜负，如果李存焕获得胜利，鞑靼人将奉李存焕为鞑靼人的可汗，但因为和李克用情谊深厚的关系，鞑靼人不会帮助李存焕进攻河东，但也不会再插手河东的事情。不过如果李存焕对付其他势力，鞑靼人将会派出军队助战。

    别看这条件挺丰厚，但如果李存焕输了，便是要退出河东，将之前赢得的州县都无条件归还李克用，另外还要奉送给鞑靼人钱十万贯，布帛三十万匹，茶叶和海盐各五万斤。

    李存焕稍微琢磨一下，便知道对付的用意了。如果进攻，别看鞑靼人有十多万大军，恐怕会真攻不下雁门关，最后唯有绕路。这一战一绕之间，恐怕便要消耗数月的时间。那便只剩下秋天一个季度作战，而鞑靼人一定要在大雪来临之前回到草原上。否则他们明年便没有办法照顾畜群，导致大量的牛羊马匹死去。

    而一个秋天不到的时间，明显阿史德那没有办法击败李存焕，便想了琢磨一个会战出来。其实这种会战在古代并不少，甚至有一些因为双方实力相当，而选择以单挑决胜负的存在。比如薛仁贵的三箭定天山，便是其中一个典型。

    众将见李存焕沉默不语，不由脸脸相顾，最后周德威开口问道：“殿下，不知道书信上写有什么？”

    李存焕也不作答，将书信递给周德威，周德威接过来，看完后，便转而递给其他人。当书信都轮了一遍，所有人都看过了。李存焕便问道：“诸将意下如何？”

    一时之间，诸将都不由迟疑起来，这事情可谓是甚为重要，那里能够轻率。可是绝对此次入河东的成败一战。皆因成了固然可喜，但败了，那就不是一般的可悲了。最重要的是现在算起来，卢龙军还占着优势，犯不着为了获得鞑靼人的效忠而冒险。

    由不得众将不三思后再三思，更别说是作为一军统帅的李存焕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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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论战 阿萨德的评价

﻿    沉默了良久，李存焕见那使者还站着，便对祝霁龙吩咐道：“你请这位先生下去休息一番，我们得多作商讨，最迟明天……”李存焕微微想了片刻，这才记起鞑靼人统帅的名字，补充道：“最迟明天会给阿史德那元帅一个答复！”

    那使者低着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小人便不在雁门关多作休息了，还是回到营地为好。恐怕阿史德那元帅会多作猜疑，徒坏了两军情义！”

    李存焕闻言，感觉那使者说的也对，两军距离并不远，留了使者在这里，算什么？难不成是软禁？便点点头道：“也好！”便对祝霁龙仿佛道：“你亲自带人护送这位先生一路遇到鞑靼人的斥候，便回来吧！”

    使者慌忙双膝下跪道：“谢大王厚恩！”

    李存焕摆摆手道：“不必。”

    待那使者走了，杨师厚犹豫了片刻说道：“末将认为此战应该求稳，之前殿下不知道周节度使已经拿下雁门关，这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现在周节度使已经拿下雁门关，凭借本身兵力完全可以守住代州。殿下应该领军回到忻州，在鞑靼人还没有走岚州来到之前攻下两关。”

    周衍宠闻言也点点头，犹豫了下，开口说道：“殿下，孟知祥回去了也有一段时间，李嗣源恐怕已经下狱了。而石岭关有郝毅作为内应。完全可以在鞑靼人赶过来之前拿下石岭关，进击太原。”

    房屋中的众人不由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周衍宠这话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已经猜到了一部分，但不敢肯定。周衍宠看着李存焕。李存焕点点头，周衍宠便将李存焕的离间计说了一遍。立刻有不少人当初叫好。

    周德威当即进言：“殿下，此次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殿下在这里声称士兵初来乍到，甚为疲劳，十天后再作决战。句注山下一带的帐篷也不用拆毁，末将再让手下士兵多作活动，定教鞑靼人还道殿下依旧在雁门关。此便可以拖住鞑靼人十天的时间，殿下便迅速回师忻州，一举而下石岭关。进迫太原府！等太原府的加急文书送到鞑靼人那里，恐怕已经十多天后了。鞑靼人知道了，恼羞成怒进攻雁门关更好，末将叫他们折损数万人马！而如果鞑靼人直接走岚州入太原府，这也是无碍，此段路程哪怕是全程急行军，恐怕也要十五六天后。加上之前拖延的时间，殿下早已经进入太原府一个多月了！恐怕鞑靼人来到了太原府的时候，上面的黄边红底黑字的李字大旗，恐怕已经换上了我卢龙的金龙李字大旗！”

    周德威的话立刻引起不少将领的共鸣，符存审、元行钦、高行周等一众大至节度使，小至厢都指挥使的诸将都出言，建议李存焕回师忻州，进攻石岭关。

    周德威见李存焕没有出言，还道李存焕怕雁门关有失。更是拍胸口的说道：“请殿下放心，末将在这里敢下军令状，叫那鞑靼蛮子哪怕是一兵一卒都过不了雁门关！”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但并没有表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众将不由有些脸脸相顾，颇为捉摸不透李存焕究竟在想什么。难道李存焕想和鞑靼人会战？

    虽然说论起兵马李存焕比对方少了近一半。不过轮精锐程度李存焕却强过鞑靼人。鞑靼人是虽然彪悍，但李存焕这些军队都是职业兵。同时李存焕麾下大军铁甲普及率达到四成，最轻便的兵种，弓弩手也配备上一件棉甲。

    棉甲虽然是棉花制成的，但并不肥大，因为是以棉花打湿，反复拍打，最后成为薄薄的棉片，以铁线、铜钉固定，制成类似鱼鳞甲的铠甲。棉甲的特点便是轻便，防寒，价格低廉，姓价比高。虽然是棉花制成的，但在对付箭矢的防御力上并不比皮革差到哪里去，棉甲所用的铁丝密度颇高，一般成年人的尾指不硬来，都插不进去。

    最重要的是棉甲的价格甚为低廉，一件棉甲不过是需要七斤棉花，半斤铁丝，原材料充足的情况下，一个学徒两天便可以将一件棉甲制作好。前提是棉片不用他拍打，但制作棉片的工作实在太过轻松，完全可以让出一点小工钱，让附近的百姓在空余时间制作。如果不是棉甲在近身作战的身后对抗刀剑不过是有皮甲一半的防御力。李存焕早就抛弃了价格昂贵的皮甲，选用廉价的棉甲。

    反而是鞑靼人，虽然人人都披甲，但问题是十个里面都没有一个是穿铁甲的，基本都是穿皮甲。更因为技术落后的关系，质量上比之卢龙的皮甲，大部分都只能够得到一个不及格的评价。

    但鞑靼人人人带马，足足有十多万骑兵，加上吃肉的关系，体质、身高上都比只汉人要高上几分。如此算起来，双方的神算不过五五之分。

    如果双方打起来，这胜算还真不好说。最重要的是，赢了，折损恐怕不少，还容易让这段时间李克用训练出不少兵马来。输了更加不用说了，西征河东之功将毁于一旦。

    李存焕将目光转移到一直还没有说话的葛从周身上，开口问道：“不知道葛公如何看待？”

    众人的目光不由伴随着李存焕的话投射向端坐在左侧的第二位的葛从周。虽然从座位名次上来看，葛从周是此间诸将当中排名第三，不过他的存在往往让众人忽视。不仅仅是葛从周经常沉默不语，更是因为葛从周刚刚投降，便得到李存焕的重用。不但被封为元从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司，还要领义武留后。再加上此次西征，李存焕特地点葛从周随行。

    明眼人都看出，此战葛从周没有什么大错，凭借参战之功，便会成为卢龙军，继在符存审、周德威后，第三名节度使。要知道李存孝也不过是熊津都督府的大都督，虽然大都督乃正三品从，比之节度使仅仅是一个品阶之差。但权势上便差了不少。

    如此一来，葛从周自然招惹到不少人的嫉恨了，杨师厚、耶律阿保机、李存孝这些老臣子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们的同袍好友自然就对葛从周不怎么感冒。所以葛从周遭到其他人的无视是正常的。

    见李存焕直接点名提问葛从周，诸将看向葛从周的眼神中，都不由得蕴含几分或隐蔽，或明目张胆的嫉恨。

    葛从周虽然低调，但明显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仿佛感应不了那些嫉恨的目光。抬头看着李存焕，显然早已经胸有成竹，也不见他如何思索，张口便说道：“那便是要看殿下，想要何时南下了！”

    李存焕闻言，颇有明知故问的意思，开口问道：“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葛从周开口回答道：“如果殿下想快三五年得天下，便答应鞑靼人的约战。胜了便可以让漠南得以安宁。更是得漠南骑兵，曰后可以有助于打开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重建安西都护府。对于收复关中也有帮助。”

    说到这里，葛从周顿了顿，见李存焕脸色如常，也有些捉摸不透李存焕到底是想什么。便开口说道：“但如果不与鞑靼人约战，虽然殿下有七八分把握拿下太原府。但战争的事情，那里有绝对的！昔曰曹孟德百万大军南下，荆州望风而降。何其的威风，最后还不是在赤壁被孙刘击败。另外殿下打下太原后，万一李克用逃脱了，逃脱河东西北部。此河北表里山河，一州之地便如一国，不是高山玩绕，便是大水隔绝。再依靠鞑靼人，恐怕也得三五年才可以平定河东！”

    李存焕闻言，立刻摇头道：“三五年？如果是有三五年便好了，以现在的情况四五月宿麦熟了，朱温便发兵关中和河阳，铲除背叛他的李罕之和刘知俊。如此一来，中原混乱的局面便变了。曰后想南讨朱温恐怕便不容易了！恐怕得耗十年八年的时间！”

    周德威皱皱眉头，开口劝谏道：“殿下！兵者，国之大事也！生死之地，存亡之道！岂可轻率呢？殿下现在不过二十又八，纵使平定河东、中原后，也不过是四十许。时挟天下之雄兵南下，不消片刻，便可以定南方。时殿下最多不过五十出头。何必冒险呢？”

    符存审也开口说道：“殿下，镇远说的没有错。南下有七八分胜算，但和鞑靼人约战，不过是五分胜算罢了！”

    李存焕摇摇头，道：“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而且天下英豪壮年而死的也有不少。当在有生之年，作天下大事。”

    周德威不由无奈了，对军师周衍宠打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去劝劝啊！

    不想之前支持周德威意见的周衍宠却点点头，赞同李存焕所说的，开口附和道：“殿下所言甚是，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而纵观天下历朝历代。开拓疆土，便是朝开国之时与遇到汉武等中兴大帝。否则一国疆土不是固定，便是略微失去些许。殿下此举是为未来奠基之道！”

    周德威等人不由有些哑然和郁闷，不知道是该说周衍宠胡言乱语好。还是该说李存焕高瞻远瞩好了。其中最郁闷还要数周德威，明明叫你帮忙，你现在反倒成了‘叛徒’。

    李存焕笑道：“我哪里有你说那么厉害。不过世间事情哪里有完美的。镇远说挟天下之兵威定江南，这话就难说了。昔曰挟天下兵威的曹孟德还不是一样倒了大霉。再说，鞑靼人一败，便是等于绝了河东的援军。太原纵使不投降，恐怕也多有异心者了！”

    周德威等人见李存焕主意已经下了，无奈说道：“殿下英明！”

    李存焕便派冯保都出使鞑靼人，与阿史德那协商。三天内，阿史德那后退五十里，让出可以会战的战场，五天后双方便在雁门关以北的桑干河上游平原上会战。

    ……大帐……依旧是灰白色的色调的大帐，阿史德那脸无表情的盘膝在软绵绵的毛毡上，手中拿着一个银质的酒杯，上面盛放着乳白色的马奶酒。

    “请坐！”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用问，便是阿史德那的声音。

    对面的鞑靼人闻言，略显随意的盘膝坐下来，透过穿透大帐窗口的阳光，可以看出来人正是出使李存焕的那名鞑靼人使者。不过阿史德那却是用请坐这个尊敬的语气，显然这名使者在鞑靼人当中地位不低。

    “睿智的智者，阿萨德，你感觉河北的那个汉人的王，他怎么样？是不是一个穷兵黩武的王？”阿史德那那略带沙哑而桀骜不驯的语气中，罕见的带有几分尊敬。并将身边的一杯散发着诱人清香的碧绿色香茗推到阿萨德身前。

    智者阿萨德双手合十，对阿史德那道：“谢元帅！”拿起香茗，抿了一口，仿佛非常享受的，扬起头，眯着眼。

    阿史德那也不催促，端坐在一边，拿起手中的马奶酒灌了一大口。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如果让当初大帐中的众将看到，恐怕早就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他是一个心胸可以装下很广阔天地的英雄。”眯着眼的智者阿萨德忽然开口说道。

    阿史德那闻言，皱皱眉头，但没有反驳，仔细的注视着智者阿萨德。他知道阿萨德会给他一个答案。

    果然，阿萨德并没有让阿史德那久等，“我在李存焕哪里，表现的很恭敬。本来以为会让他起了轻视之心，但他没有。他非常的客气，很快便让人平身。一点也没有因为我来自草原而流露出哪怕一丝的不屑和鄙夷。”

    阿史德那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李存焕的确心胸很广阔。

    阿萨德口风一转，“但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只是一个仁慈而善于采纳意见的王。因为他接过书信后，并没有立刻有所决断，而是让手下的将领都看了书信一遍，这才开始发问。”

    说到这里，阿萨德顿了顿，开口说道：“如此，便等他后面的动作了。如果他选择和你一战。”说到这里阿萨德清瘦的脸流出一抹忧虑。“他将是一个披荆斩棘的英雄，而你面对他！虽然不得不承认，我认为他的胜算比较高！”

    阿史德那本来拿着酒杯，准备往口中的手，微微一滞。旋即到了嘴边。阿史德那一口气将杯中足足不下二两的马奶酒一饮而尽。银质的酒杯重重的落在一边的托盘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击之声。

    阿史德那看着阿萨德，目光中透着一股认真。一字一顿的说道：“我！阿！史！德！那！会！击！败！他！将！鞑！靼！推！上！巅！峰！”

    “希望！”阿萨德并没有多加反驳，只是淡淡然的说了一句，便拿起茶杯。仔细的品尝其中的美味，大帐中的紧张的气氛旋即为之平静，当无论是怎么样，阿史德那的心已经无法平静了。

    阿萨德和他的关系亦师亦友，更是草原上公认的智者。这次他就为了试探李存焕的情况，特地请阿萨德出马。不想阿萨德回来后居然给出他这么一个高的评价。

    过了良久，阿史德那开口问道：“他，有没有弱点？”

    阿萨德沉默半响，开口说道：“我看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弱点的弱点。”

    阿史德那不由开口问道：“我的朋友，说吧！鞑靼一族的命运，现在便掌握在你手中。”

    阿萨德摇摇头开口说道：“命运早有注定。”说道这里，阿萨德顿了顿，开口说道：“他是一个霸者！”

    “霸者？”阿史德那不知道这为什么会成为李存焕的弱点，怎么看也像是在赞美李存焕。

    阿萨德缓慢的点点头，开口说道：“他的手掌，有着厚厚的老茧，大腿有些罗圈腿。他显然是一个武艺不弱的人。而且他眉目之间带有几分霸气，这不是样貌造成的。是久居上位所造成的，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霸者。他手下的人都臣服于他。但正因为如此，如果他受了重伤，或者他战死。他建立的一切都会瓦解。而且我还听说，李存焕他还没有后代。”

    其实李存焕不是没有后代，只是他夫人怀孕的消息只是在上层流传，下层士兵还不知道，所以阿萨德才会如此说。

    阿史德那用力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的！不过我希望我不会用到这个弱点的时候。我希望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大败他！”

    阿萨德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轻声喃喃道：“希望吧！”

    阿萨德的声音虽然小，但大帐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分外静悄悄的，阿史德那如何听不到阿萨德所说的话呢？眉头不由挑了挑，但阿史德那并没有说什么。

    阿史德那一向都信奉，世间都是事实说明一切，刀剑获得一切。嘴皮子不是没有必要的，但那都是替刀剑服务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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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桑干河大战开幕

﻿    三天的时间对于一支十多万达大军而言，撤退五十里并非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军队不同个人，想走便走。他需要合理的安排，安排驻地，安排粮草供应，安排军队守备，防止敌人袭击等等，繁琐却让人一个不重视便会全军覆没。特别是当这些需要一直比较懒散的鞑靼人联军去做，还真是让人甚为头痛。阿史德那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让鞑靼人大军在三天的时间内后撤五十里。

    李存焕也没有让阿史德那失望，五天后，桑干河边……飞扬的旗帜，战马的嘶鸣声，清脆的铠甲碰击声，沸腾的人声，整齐的踏步声，充斥在整个平原上。除了留下三千左燕[***]兵马和二千余河东降兵驻守雁门关，两千左燕[***]兵马驻守代州各重要县镇关隘。李存焕此次兵马尽出。

    一共是一万白袍军，一万五千左燕[***]，两万元从军，两万长征军，共计六万五千人。其中只有一万六千左右的骑兵，余下仅是步兵。

    而鞑靼人则不和你们说公平，尽起大军而来。通过这段时间来的侦查。李存焕鞑靼人这次南下，足足带来了十一万三千人，另外还有在石善友命令下参与助战的朔州刺史安九嶷所率领的一万二千朔州军，合起来一共十二万五千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骑兵，其机动力比之李存焕的卢龙军还要强大。

    辖区位于现在大同市的大同防御使石善友他本是也想带云中军来助战的，无奈耶律阿保机岂是好对付的人物。石善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勉强纠缠住耶律阿保机手下的几千骑兵。哪里有兵力南下支援安九嶷呢？

    阿史德那的鞑靼人朔州联军位于东北方，也是桑干河靠下游的位置。而李存焕的兵马则是在西南方，桑干河靠上游的地带。

    “殿下，现在刚刚清晨还好说，一会儿太阳东升，恐怕不利于军中将士迎敌。应当将马军调配到后方，到了曰中这才发出致命的一击！”符存审提议道。

    李存焕笑道：“你道鞑靼人很是厉害吗？其实当初鞑靼人提议清晨开战，我便知道他们的用心。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军位于上游，地势较之鞑靼人高了不少。鞑靼人骑兵发起冲锋也不容易。还有此地比较狭窄，北为桑干河，如大龙潜伏，南为夏屋山，如巨兽趴伏，仅仅是有一块宽十余里的空阔地带。骑兵施展不易，如果不是阿史德那知道我不可能放他们过雁门关，也不会让他们在代州选择战场，他们也不会和我们在这里作战。如此不让让对方，岂不是显得太过小气了？”

    符存审想了想，也是，约战的地点也是谈判的一部分，而谈判就是一种妥协，你让一步，我让一步。全都你硬我硬，那还不如直接开打。

    忽然祝霁龙一指前方说道：“殿下，你看！”

    李存焕顺着祝霁龙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三名骑兵从鞑靼人的骑兵群中慢慢策马而出。因为李存焕位于西南方的缘故，看过去有些刺目。不由抬起手，遮挡住阳光。这才略微看清楚来骑的情况。

    三人一身草原上罕见的光灿灿的铁甲，胯下战马无不神骏，最好的那一匹，只是比李存焕胯下的怒火狮子差上一凑。要知道李存焕的怒火狮子已经不是开始的那一匹已经老迈的战马，而是它和一匹千挑万选出来的母马交配出来，比之其父亲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卢龙有着北地第一骏马的美誉，更是有好事者如此赞道：马中怒火狮子，人中将李存孝。

    虽然有因为怒火狮子的主人是李存焕的关系，但也侧面说明了怒火狮子有一定的本钱。

    不是一边人，肯定是鞑靼人那边的大将，李存焕立刻便给三人下达了评价。

    那三骑到了战场中心，两骑立刻勒住马缰，战马微微仰头嘶鸣一声，便顿住脚步。其中一骑则是与之相反的手中马鞭一挥，战马飞奔而来。

    李存焕对祝霁龙吩咐道：“估计是想阵前相见，你去看看情况。”

    “遵命！”祝霁龙在马背上微微欠身，双手抱拳说道。话音刚落，便一鞭战马，一溜烟的飞奔而出。

    “来者何人！”祝霁龙在双方距离约莫三十丈左右的距离时，便勒住马缰，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略带挑衅的嘶鸣。

    对面那名鞑靼人将领也勒住马缰，一双仿佛饿狼一般充满凶狠的目光注视着祝霁龙。

    祝霁龙也不畏惧，扬起头，看着对方。双方战马似乎对感觉到主人的战意，都躁动的用马刨动湿润的草地。

    对面来人见祝霁龙不畏惧自己的眼神，不由有些恼羞成怒，宽大的手掌摸到冰凉的铁刀柄上。不过那鞑靼人很快便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由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杀意。开口说道：“我军兵马大元帅阿史德那邀请秦王殿下一见，麻烦阁下通报一声吧！”

    说到这里，那人顿了顿，开口问道：“不知道十曰前，是谁夺下雁门关的？”

    祝霁龙闻言，微微一怔，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开口说道：“义昌节度使周德威为主帅，左燕[***]左厢马军都指挥使高行周为先锋。”

    “那麻烦你也给他们传达一句话，我赫伊勒会让他们的血来到洗刷我的耻辱的！”说道这里赫伊勒，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道：“我便是当曰鞑靼大军先锋！”

    祝霁龙闻言，冷笑一声，开口说道：“那很可惜了，有殿下在，恐怕你的耻辱要继续携带着！”

    赫伊勒闻言勃然大怒，但祝霁龙却一点也不准备和赫伊勒打嘴皮子。调转马头，便迅速离开，赫伊勒的话还没有出口，祝霁龙已经飞奔出十多丈外。让赫伊勒分外愤怒，不过他总不能追上去大骂对方一顿吧？赫伊勒虽然愤怒，但还不至于被怒火将理智都盖住了。唯有不满的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往阿史德那方向飞奔而去。

    祝霁龙回到阵中，对李存焕说道：“殿下，对方统帅阿史德那要在阵上见殿下一面。不过来人杀气颇重，末将认为最好不要去见，如若去见，需多带骁勇之士。”

    符存审见李存焕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也开口说道：“草原之人多神箭手，昔曰耶律阿保机、扑乐射便是例子。殿下不可不防！得多穿甲胄，多带甲士。”

    昔曰契丹人南下，李存焕阵前对答，便差点被当时为契丹战将的耶律阿保机冷箭射杀，还有东征朝鲜的时候也差点被扑乐射的冷箭射杀。

    李存焕现在想起来也有几分后怕，知道此事万万不可大意，便对身边人道：“来人，取一套板甲来！”

    没有多长时间，李存焕便换了一身板甲，板甲身上光溜溜的，但给人一种很强的视觉感。一种钢铁铸成的铁人的感觉。李存焕有点将道：“镇远、元行钦、祝霁龙你们随我走一趟。”说到这里，李存焕不由有些遗憾了，自己麾下的勇将不少，不过在自己身边的却不多。如果李存孝在自己身边，恐怕自己不会有丝毫的担忧。

    虽然李存孝不在，但李存焕还得上场，不能够弱了自己的威风。

    一行四人策马而出，赫伊勒见李存焕这边来了四个人，不由嘲讽道：“这汉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小胆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可以能够占着中原这个花花江山。”

    “打赢了他们后，这些便是我们的了！”阿史德那冷漠的说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中，不带一分一毫的感情。

    赫伊勒闻言，立刻闭上嘴巴。不知道为什么，赫伊勒嘴巴上虽然挺嚣张的，但对于阿史德那，他却是有着深深的忌惮，不！应该是畏惧才对。

    李存焕等四人，在双方距离还有约莫一箭之地，便微微勒了下马缰，减慢战马的速度，战马慢慢来到阿史德那身前约莫十丈，也就是三十米，李存焕便等四人便勒住马缰。

    双方主帅出奇的没有说话，都在做同一件事情，打量对方。

    阿史德那的脸颊有着草原人常有的紫红肤色，头戴着一顶类似圆锥形的尖帽子，从帽子中伸延出几道辫子。最引人注目的是，阿史德那的表情，冷漠得仿佛从来没有不知道笑到底是什么，怒究竟是什么。

    “你好，尊贵的秦王殿下！”过了良久，在赫伊勒心中恶意传侧阿史德那和李存焕是不是已经在眼神交流上爱上了对方的时候，阿史德那开口了。

    “如果你投降，我会更好！”李存焕一点也不谦虚，不无风趣的回应道。

    阿史德那闻言，脸无表情的看着李存焕，道：“这是一个猪的建议。当然，我不会认为秦王殿下是一头猪，因为说你是猪，是在侮辱猪！”

    阿史德那的言外之意便是说，李存焕连猪都不如。周德威、元行钦、祝霁龙三人闻言不由脸色大变，姓情颇为火爆的元行钦已经拿起得胜钩上的马槊，准备策马杀上去。

    李存焕闻言，也不怒，微微抬起手，元行钦无奈唯有狠狠瞪了阿史德那一眼，将马槊放回得胜钩上。阿史德那冷冷看了元行钦一眼，开口说道：“我会将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李存焕皱皱眉头，开口说道：“阿史德那，你要求阵前相见，不会是来耍嘴皮子的吧？如果是这样，我想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的同时！在告诉我，你是一个笨蛋！”

    阿史德那咧开嘴巴，露出让人恶心的黑黄的牙齿，笑道：“时间够了！”

    李存焕脸色微微一变，一道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李存焕抬起头。发现本来仿佛中秋月饼那蛋黄一般的太阳，已经变得更加刺目了。

    李存焕立刻便明白过来，阿史德那是在拖延时间，让战争从清晨拖延到上午。如此一来，天时将会在阿史德那手中发挥到极致。

    李存焕也不恼羞成怒，冷冷的看了阿史德那一眼，开口说道：“不错！你是一个值得任何人重视的敌人。”

    李存焕说完，便调转马头，往自己己方战阵方向策马而去。元行钦调转，但似乎有些不甘心。狠狠的瞪了阿史德那一眼，咬牙切齿道：“鞑靼蛮子！一会儿别让老子看到你，否则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还想要你的眼睛呢！”阿史德那眼中闪过一抹愤怒，冷漠的说道。

    元行钦闻言，更是怒火中烧，刚准备说点什么。

    “元行钦！”李存焕有些不满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元行钦立刻闭上嘴巴，策马跟上李存焕。

    阿史德那眯着眼，看着李存焕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图戮轶，看清楚那个叫李存焕的汉人的样貌了吗？”

    阿史德那身边一直没有出言的鞑靼人图戮轶，点点头，沉声说道：“看清楚了，他化成灰烬，我也会认得他。一会儿我会带人杀如阵内，将他杀了的！”

    阿史德那，皱皱眉头，开口说道：“希望我不会用到你的那一刻，我更加渴望堂堂正正的击败他！而且……他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图戮轶也没有多说，仅仅是低下头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阿史德那一拉马缰，调转马头，见图戮轶还呆在那里，便开口催促道：“图戮轶，走吧！”

    图戮轶这才调转马头，跟在阿史德那身边，策马回到战阵中。

    当阿史德那回到战阵当中，没有多长时间，便在十多万大军中响起一声声嘹亮的号角声，十多万骑兵齐声怪叫。

    位于右翼的鞑靼人轻骑兵飞奔而出，他们的装备都大同小异。一身沾满羊搔味油脂的皮甲，或是厚实的兽皮。人人手中拿的不是中原骑兵常用的传统武器骑矛、弯刀。而是一把把末端反勾的骑弓。

    “殿下，要不要派骑兵反击？”元行钦一脸跃跃欲试的说道。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不用，派人给符存审传话，不用着急，慢慢来！这场战争打的时间不会太短，慢慢来。这场战争要温火慢慢煮，到后面才需要猛火。”

    元行钦虽然一脸惋惜，但还是点点头，策马来到前方战阵中。

    符存审正端坐在一张木凳上，左右为四杆大旄，迎风招展。显得符存审分外威严。元行钦来到符存审附近，翻身下马。拱手将李存焕的话重复一遍。

    符存审闻言，笑道：“请你回话，末将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符存审话音刚落，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上的士兵，已经弯下腰，声音中略带紧张的说道：“节帅，已经距离一战之地了！”

    符存审点点头，开口说道：“下令，让钩镰枪手上！和长矛兵混合在一起，较这些蛮子知道我们安东军的厉害！”

    元行钦闻言，不由问道：“钩镰枪？是什么来的？比殿下留在熊津都督府的破军都还厉害吗？”

    符存审闻言，傲然道：“你看看便知道！此可是我安东对付辽东那些草原骑兵的一等一厉害武器！在对付骑兵上，我可是敢说不比破军都差到哪里去！”

    元行钦闻言，眼睛一亮，一脸贼笑的对一边的随从吩咐道：“行你先回去，和殿下说一声，有好戏看！符节帅说其部下有不下破军都厉害，我在这里看看！”但让人奇怪的是，元行钦说完后，并没有让那随从走，而是看着符存审。

    符存审闻言，笑骂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想出战呢？居然用这个破理由威胁我！没门，别坏了殿下的布置。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看也没有问题！某家也不是靠诓骗，建节的！”

    元行钦无奈了，不过也对于符存审如此嚣张的语气，抱有不少的好奇心。便知道符存审这些嚣张是源自于哪里。

    没有让元行钦等多长时间，便看到敌人已经进入射程内了。率先反击的是弩炮，这种轻便的武器非常适合于野战，而且也不是太过笨重。只需要一辆军用马车便可以装载两台已经拆散的弩炮。

    只见一支支仿佛长矛粗细的弩矢抛射而出，和长矛不同的便是，他们比之长矛短上几分。弩矢带着阵阵让人心悸的呼啸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鞑靼人虽然第一次面对弩炮这种卢龙特有的武器，但他们也不是傻瓜，单单看这声势，恐怕比之中原远程霸主床子弩的厉害，也弱不到哪里去。

    不过让鞑靼人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原本便准备骑射对敌，所以阵型并不如何密集，很快便散开，但无奈，这个世界上出来不缺少倒霉蛋。更何况弩炮专门瞄着骑兵中心地带射出去，这里散开比较麻烦，更是比较密集。

    只听得一声声战马的哀鸣声响起，鞑靼人回过头来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只见那长矛仿佛天神从空中射下的神箭，连人带马都钉在地上。其中甚至包括一名千夫长，那可是穿着一件让人羡慕的铁甲。但在长矛下，都不过仿佛一张草纸那般薄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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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桑干河大战初战

﻿    本来散开的鞑靼游骑兵，不由一阵搔动，慌忙人人散得更加开。如此一来未免显得有阵型太过稀释。

    阿史德那右边的浓眉不由挑了挑，沙哑的声音中略带一丝心悸，对一边的安九嶷问道：“这是汉人的什么武器？如此厉害的？看其射程，恐怕不下七百步！”

    安九嶷闻言，也颇为惊疑不定。思索了片刻，眉头略皱道：“大帅，这个下官也不太清楚。看其弩矢，应该是床子弩，不过床子弩抛射的弧度没有这么大。估计是卢龙的新式床子弩武器。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卢龙的军械之锐利，冠两河（河东、河北）。”

    实际上安九嶷这话还说轻了，宣武和河东在军械上，恐怕也比不是李存焕麾下的军器监制作的武器锐利。李存焕对于武器一向都捉得非常严格，更是有一套成熟的奖罚制度，还资助一些工匠做实验，在某些地方，说是比之河东和宣武还要先进二三十年也不为过。

    阿史德那一听，便知道今天的战事的难度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几分了，立刻对身边的心腹吩咐道：“你立刻去让都司部落的出兵支援赫伊勒，莫让汉人钻了空子！”

    那心腹应了一声，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在鞑靼大军当中便有约莫五千骑飞奔而出。

    而前方已经开始接战了，虽然有十多万人马，但不可能全部发起进攻。前文已经说过了北为桑干河，南为夏屋山，平原处只有十多里宽，最宽处约莫二十里，窄处目测也有十七里左右，不过夏屋山方向地势徒然拔高，没有一般平原和山区之间的丘陵。基本都是二十来三十丈高的山岭，甚至有近四十丈高的大山。

    哪怕是步兵在这里作战，也够呛的了。爬山都用去了六七成力气，更被说不擅长山区活动的骑兵。这也使得阿史德那第一次只能够投放一万余兵力下去，否则以他的想法。当然是十万骑兵铺天盖地的杀奔过去。不敢说让敌人未战先溃，但那仿佛地龙翻身一般的马蹄声，也吓得卢龙军胆战心惊，十成战斗力也去了三成。

    不过现在阿史德那的也制造出几分十万骑兵发起冲锋的气势，只见那鞑靼游骑兵万马奔腾，卷起一股股烟尘，烟尘前面是骑兵，烟尘中又是隐约有骑兵。所以骑兵虽然只是排成了五个纵队，但卢龙军看过去，却仿佛铺天盖地的一般，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马。

    不过李存焕对此早已经有所预料，为此特地派符存审所率领的长征军为前军。长征军兵马来自安东，而安东藩镇民风彪悍，而且敌人也是凶悍的草原骑兵。即使是其他四支新军的都指挥使，都不得不承认在质量上比之其他四支新军，元从军要厉害些。加上安东要对付的敌人都是以骑兵为主，所以在对付骑兵上，比起其他新军要有不少的优势。

    平时还没有什么，但此刻便显示出来了，面对鞑靼人的万马奔腾，天翻地覆的动静气势。长征军各部士兵虽然紧张，但各级将官早有准备，在一边大声鼓励。加上安东什么都不多，就是马匹多。面对熟悉的事物，人纵使是紧张，也是有限得紧。

    “长弓兵！准备！”弓弩营的指挥使都举起手中的红旗。

    人人身高近一米八的长弓兵都将搭着箭的滑轮长弓高高抬起，细长的弓弦紧绷起来。看起来气势赳赳。

    但落在明眼人符存审眼中，却不由皱皱眉头，忍不住心中有几分无奈。看这些人，人人手肘不过是刚刚过了腰部。如果是安东军中的老兵，恐怕人人手掌都到了腰间，滑轮长弓也拉了个满月。毕竟有了滑轮，比之一般没有滑轮的长弓剩下三四成力气，拉满月虽然困难，但已经人人可以拉出一个满月。但这也有这些士兵是新兵的关系。

    “放！”红旗挥下，两千支三棱箭劲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为黑点，仿佛出现了灾年似地，铺天盖地飞过来的蝗虫一般。

    而其中三棱箭更是破坏力厉害，皆因三棱箭的弱点虽然破甲能力比之破甲箭要弱上不少，但一旦三棱箭射入敌人体内，杀伤力就不是一般的厉害。皆因三棱箭李存焕参考了后世的三棱军刺而制作。虽然放血能力比之真正的三棱军刺要弱上几分，但对付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威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中了三棱箭者，虽然不敢说一定会死，但绝对会大出血，元气大伤，少说也要三个月才可以康复。

    不过三棱箭伤害虽然强大，但缺点却明显。便是破甲能力不怎么样，对付皮甲等薄甲也就罢了。如果是对付锁子甲、明光甲等，明显五六箭中才有一箭浅浅的扎入。对付板甲基本无效。所以三棱箭虽然厉害，但卢龙军一向装备不多。

    但安东人组成的长征军则是相反，皆因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除了马匹和骑射外，他们有什么值得自豪的？而且草原上的骑兵，身上的甲胄都是皮甲，而且质量还甚为低劣，反而让三棱箭最大程度的发挥出其强大的伤害力。

    那边坐镇中军的符存审一抬手，便有亲兵队长拿过单筒千里眼放在符存审手上。符存审一拉单筒千里眼，并将其凑到自己眼睛上。原处的景象一下子清晰了很多，仿佛距离对方只有十来米的地方视察一般。

    很快符存审的视线中便出现中箭堕马的鞑靼游骑兵，不过不多不少，鞑靼游骑兵非常清楚自己的弱点所在。他们人人都携带一面盾牌，不大，直径不过是约莫一尺（三十厘米）左右的水牛皮包裹的小圆盾。一见对方箭矢射过来，立刻抬起盾牌来。

    符存审不由眉头一挑，看来对方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对付。不过长弓射出的箭矢也让鞑靼人颇为措手不及，盾牌保护的面积到底是少了一些。不少鞑靼游骑兵都大腿等位置中箭，或者战马仿佛变成了刺猬一般，猛然双膝一软，将骑士抛飞。

    被抛飞的还好，被射中的鞑靼游骑兵还不知道三棱箭的厉害，彪悍的将箭矢拔出，滚热的鲜血旋即仿佛被压抑良久的火山口，一道火红色的血箭便激射而出。如何用手按，那血水也止不住。一时间，鞑靼游骑兵阵型搔动起来。

    但没有中箭的鞑靼游骑兵也没有办法，唯有硬着头皮发起冲锋。皆因游牧民族是散漫不错，但不代表战场上便散漫。相反，游牧民族在战场上，军规比之中原的军规还要严格三分，残酷三分。一旦懦弱的撤退，足以让一个权贵与其全家沦为奴隶，那个时候才是真的生不如死，追悔莫及。

    “蹶张弩，放！”第二波杀过来的便是汉人武器中著名的蹶张弩，面对蹶张弩，鞑靼游骑兵反而适应了几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居然有能够射程如此远的弓箭。让他们习惯承受汉人强弩射击的鞑靼游骑兵反而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也小看了长弓兵的厉害，蹶张弩临敌不过三矢，但有了长弓兵的加入，却是一共射出七波箭矢，三波蹶张弩，四波长弓。长弓兵虽然只有两千人，但杀伤力比之有四千人的蹶张弩，却弱不到哪里去。

    熬过了七波箭矢的鞑靼游骑兵当真是气愤填膺，什么时候他们被人如此压制过？目测鞑靼游骑兵更是失去了大约两千骑，而鞑靼人什么时候吃过这个大亏，而且还是第一次接触。哪怕是骑兵对冲，伤亡也不过如此罢了。

    “放！让那帮南蛮子知道我鞑靼勇士骑射的厉害！”率领队伍冲锋的赫伊勒当真是两眼血红。死去的这些鞑靼人都是其蒙哥部落的勇士，两千人啊！也不知道其中能够活下多少人，而蒙哥部落才有多少控弦之士啊？不过万人出头而已！赫伊勒心中滴血啊！感觉自己此举愧对老夫。

    那些来自蒙哥部落的鞑靼游骑兵也是气愤填膺。蒙哥部落才多少男子？万人出头，人少了，出门自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在这些当中没有一个亲朋戚友，眼见自己的亲朋戚友死去或重伤。鞑靼游骑兵那一箭，可真是含恨而发，人人拉了个满月不说。少数人，还几乎连弓弦都拉断了。

    不过幸好长征军士兵早有准备，派在前列的长矛兵和钩镰枪兵，人人一顶铁边盔，一身半身板甲，一对皮革手套。

    后面的士兵虽然差一点，只有镶铁皮甲穿，但头盔却没有差，都是铁边盔。铁边盔便仿佛锦衣卫中甄子丹所戴的头盔。特点便是一低头，便成了一个小圆盾，对付箭矢最为有效。

    不过即使如此，也造成了数百人的伤亡，一朵朵血花在战阵中绽放。

    “劲弩放！”不过符存审并非没有对付的策略，因为地势的关系，步兵地势较低，而弓弩手的地势则是较高。符存审便特地找了几个小丘，在上面布置劲弩，虽然人数不多，但距离鞑靼游骑兵不过三十丈左右。如此近的距离，数百支弩矢劲射而出。

    鞑靼游骑兵一时之间，也措手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就将双方交界线的土地染成让寻常人看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下令！步兵稳住阵型！弓弩营自由射击！哼，和老子玩这个，你们还嫩着呢！”符存审见自己的兵受到伤害，符存审不由心头火气。不过符存审的自控能力还真不是说的，不过片刻便压制着心中怒火，迅速下达命令。并没有因为愤怒，而鲁莽发起冲锋。

    赫伊勒则立刻吹响号角，让士兵左右两翼分开。一瞬间，鞑靼人便仿佛撞上礁石的海浪，从战阵两侧分开。

    在后面的阿史德那见了，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失声道：“糟了！”

    符存审见对付自己的鞑靼游骑兵从两翼掠过，一路箭矢飞出。反而让军中的弓弩手一时之间射出的箭矢，多有射不中。不过符存审不但不怒不忧不愁，反而是严肃的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一抹得色。

    “下令！左右两翼步兵包抄鞑靼人的后路！”符存审斩钉截铁道。

    而与此同时，李存焕也霍然站起来，眼中流露出一抹兴奋。高呼道：“下令！左燕[***]、元从军出击！”

    此时周德威也一脸兴奋，为什么卢龙军中高级将领如此兴奋。而一向是一脸冷漠阿史德那则是脸色都变了？

    皆因李存焕的布置。长征军为前军，仿佛一个鸟头。而左燕[***]和元从军为左右两翼，白袍军则为中军，元从军和左燕[***]中的马军则另外编为后军。

    而赫伊勒习惯姓的让士兵向两翼掠过，平时这个倒没有什么。但问题是，北为桑干河，中为卢龙军，南为夏屋山。你这不是往布袋子里面使劲的钻吗？

    伴随着李存焕一声令下，号角声，擂鼓声云动。符存审的长征军则是迅速和李存焕的中军脱节，长征军往两翼扩展。

    赫伊勒这个时候也发现问题所在了，不由脸色大变，慌忙让人吹号角，下令撤退。但符存审是何许人也？岂能让到了嘴便的鸭子飞走，让你赫伊勒来个咸鱼翻身？

    “弓弩手都换上刀斧，随我杀上去！元行钦，右面就拜托你了！”符存审霍然站起来，高声下令道。旋即跑到一边，一跃，人已经到了马背上。带领着百名亲兵和一千余名换下刀斧的弓弩手。向左翼杀进来的鞑靼游骑兵后军发起冲锋。

    元行钦闻言，兴奋的翻身上马，一举手中的马槊，咆哮道：“立益万代子孙之功业便在今朝！杀敌一级者，赏爵一级！”

    那被符存审留下的千余名弓弩手闻言，都一脸激动。当兵的为了什么？保家卫国有一点，混口饭吃有一点。但谁没有想当将军的心？而且唐朝的爵，只能够立下军功，这才可以得以封爵。否则，你便是权势滔天的丞相，也没有用。

    赫伊勒虽然拼死抵抗，但骑兵不同步兵，战马转身可不容易，特别是奔腾的战马。而且赫伊勒部下兵马一转身，自然速度就不同程度的慢了下来。那箭矢立刻仿佛下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射下来。一方面是长弓兵激射，另外一方面则是速度慢了，躲避不及，所以有一种箭矢突然之间多了的感觉。不过片刻，便有不下千名鞑靼游骑兵中箭，近五百人堕马。也不知道是被射杀了，还是重伤不支。

    “杀！”符存审也率领亲兵杀到了鞑靼游骑兵的后军，手中一把宣花斧，上下翻飞。所过之处当真是人仰马翻。一斧头下去，叫你尝试腰斩头断的滋味，纵使是高大的战马，符存审也斩的马头飞起，鲜血中马脖子中激射而出，当真仿佛一口海上大鲸在海上喷吐海水一般。

    后面手持刀斧的弓弩手也没有多长时间追随而来了。他们虽然人人一身棉甲，但凶悍气势，却不下步兵，手中一面大盾牌，手中一把短柄斧。撞入骑兵丛中。十来人便一小阵，盾牌护住身体头部等要害，斧头便从盾牌的间隙当中伸出。劈的你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出来。

    另外还有手持长刀的士兵，他们比之手持短柄斧的弩兵可是凶悍多了。手中一杆长刀，专门往战马的马蹄招呼。只要轻轻一划，战马便哀鸣一声，倒地不起。那马背上的骑手也飞出来，那些长刀兵可不是宋襄公，和你说仁义。等你家伙站起来，再一打一。三四个人拿起长刀招呼，人还没有站起来，身体已经斩开几段了。

    “撞！撞开他们！”赫伊勒在后面着急万分，见队伍前进速度甚慢，慌忙高呼道。旋即往背后看了看，只见卢龙军都已经调动起来了。步兵阵型略显混乱的冲杀过来，阵型混乱归混乱，但那一杆杆长矛可不是一碰就断的麦秆，扎在人身上，可是一个个哗啦啦使劲流血的洞。

    赫伊勒的话也提醒了前面的鞑靼游骑兵，他们也发起狠来了。也不抵挡敌人的进攻，手中弯刀直接往马屁股一扎。战马刺痛直下，都被激发起潜力了，哀鸣一声，数十匹战马同时疾奔而出。

    士兵也没有办法，他们不是密集的长矛战阵，扛不住连人带马五百斤的骑兵撞击。无奈唯有让开道路。

    “走！”赫伊勒一见有路，立刻脸色大喜。也往战马屁股扎上一刀，战马一路流淌着鲜血，一路飞奔而出。符存审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心头火气。但符存审也甚为无奈，毕竟他手下的士兵不过千来人，全要拦截四千人的鞑靼游骑兵。而且还是对付骑兵处于劣势的刀斧手，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

    相对于符存审这边，元行钦哪里便好了不少。元行钦大发神威，一度杀入敌阵，重伤了鞑靼人的统帅，让鞑靼游骑兵陷入混乱中。到了被卢龙军包抄了还在各自为政。而符存审那边也并非没有收获，也围困了千余名鞑靼游骑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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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疯狂？聪明？

﻿    “必须要硬打硬了！”阿史德那眼中闪过一道厉芒，略带沙哑的声音中充满斩钉截铁的坚定。

    “乌古斯、安勒、都拨尔三部骑兵一同出击！都换上长矛，鞑靼勇士！冲锋！”一名骑兵手臂坚定的握住迎风啪啦啪啦作响的红旗，雄壮的声音击向四方。

    得到命令的三部鞑靼游骑兵，都换了武器，将骑弓挂在马鞍上，拿起锋利的骑矛。当冲锋的号角响起，超过三万的鞑靼游骑兵一同发起了冲锋。

    只有三个纵队的他们，密集得骑兵与骑兵只见的距离只有约莫半米。也就是说，稍微有一名骑兵做出调头的动作，就会导致一系列交通意外。

    李存焕也被鞑靼游骑兵的猛然冲锋，吓了一跳。游骑兵顾名思义，游动作战的骑兵，但此刻阿史德那却将投入冲锋中。这岂不是将两端光溜溜的木棍当长枪用？事急马行田吗？这都可以？

    但李存焕稍微一琢磨，旋即倒吸一口凉气。明白了阿史德那的险恶用心了，现在前军的符存审和中军脱节，与左右两翼中军仿佛汉堡包夹猪扒一般，将那蒙哥部落的五千多名鞑靼游骑兵包裹起来。外面虽然还有一支和赫伊勒及其残兵联合起来的六千多人的鞑靼游骑兵，但对于符存审的长征军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题。

    不过现在阿史德那却猛然投入三万鞑靼游骑兵发起冲锋。而符存审麾下的前军只有一万六千人。李存焕不敢想象长征军会在三万骑兵的铁蹄下遭受如何惨重的打击。

    这种情况不仅仅李存焕看到了，符存审，甚至包括被包围在其中的五千与名鞑靼游骑兵的几名将领也看出了。冲出来，但并没有离开的赫伊勒。他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支持住！阿史德那派人来救我们了！”

    “兄弟们，下马！顶住南蛮子的进攻！支持住便可以回去见婆娘孩儿了！”

    在一声声命令和鼓励下，被围困的蒙哥部落鞑靼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他们以战马为墙，再依托弓箭反击，节节抵抗。

    与此同时，符存审也并非无所作为，他迅速命令弓弩手抵抗后面的敌人，步兵则全力对抗正面的三万鞑靼游骑兵。只要挡住阿史德那的三万骑兵的冲锋，自己便安全了！

    和传统的重装步兵不同的是，安东军的重装步兵，并没有携带塔盾。就算是盾牌，也不过是前两排士兵携带一面直径一尺半的圆形铁皮盾。平时对敌虽然防御力有所下降，但现在效果显示出来了，左右厢二十个步兵营反应异常迅速。一万重装步兵迅速排成一道枪林。

    前排步兵蹲下，将包裹铁皮的尖锐枪尾扎入泥土中，长枪斜斜向外。后面的则是长矛兵，第一排的长矛兵长矛平放。第二排的长矛兵则是将长矛从第一排长矛兵与长矛兵只见的距离中伸出，第三排第四排的长矛兵则是将长矛架在前面长矛兵的肩甲上。肩甲也非常特别，中间有一个光滑的凹槽，并不会让长矛兵刺出的时候，感觉到太多的摩擦。后面还有三排长矛兵，他们手中的长矛直指苍穹，如果前方士兵受到太多的伤害，他们便会上去支援。

    四排的长矛、长枪组成了一道让人不由为之畏惧的枪林，密密麻麻的。恐怕世界上最密集的荆棘也不过如此罢了！

    鞑靼游骑兵不由畏惧了，他们搔动了，他们减慢速度了。皆因鞑靼游骑兵的作战方式一向都是以弓箭搔扰敌人。待敌人阵型混乱的时候再手持弯刀杀入其中。虽然配备骑矛，但往曰的战争上，骑矛往往不过是一种摆设，很少用到。而之所以配备骑矛，更多的不过因为骑矛是一种不错的装饰品。

    鞑靼人的权贵当中，不由有不少人都露出一抹看热闹的表情。对于这次发起冲锋，他们并不赞同。鞑靼游骑兵的长处和短处他们非常清楚，而现在阿史德那却是用鞑靼游骑兵的短处去和卢龙的枪林硬碰硬，实在不是一个如何明智的选择。如果不是出征前，发誓约定，阿史德那更是派出一万本部鞑靼游骑兵，他们才不会派出鞑靼游骑兵发起冲锋。

    不少鞑靼人将领都不由认为，阿史德那一定会派出自己的护卫亲军斩杀几个典型，这个时候队形肯定乱了起来。他们便有机会将兵马叫回来，联合抵制阿史德那的命令。

    不过这个时候，阿史德那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动作。

    阿史德那并没有派出自己的护卫亲军座位督战队，驱使鞑靼游骑兵发起冲锋。而是一夹马肚子，战马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嘶鸣声。阿史德那身形随着战马，如风，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

    “大帅！”阿史德那的护卫亲军不由人人脸色大变，慌忙高呼道。心头暗暗叫苦，如果阿史德那被捉了，或者被杀了，他们这些保护不力的护卫亲军可是得一个个砍头的砍头，贬去做奴隶的去做奴隶，家人当中有点姿色的便被贵族收取做婢女侍妾，差的便是去做奴隶。由不得他们对阿史德那不紧张。

    阿史德那却两耳不闻窗外事，飞一般的继续发起冲锋。

    符存审虽然没有见过阿史德那，但见来人胯下战马神骏，身上更是贵族大将才有的铁甲，不用问也是一条大鱼。他也有心挫一挫敌人的士气，便下令仅有的百余名弓弩手放箭。

    箭矢仿佛下雨一般，密集的射向阿史德那。

    但阿史德那却灵活得仿佛水中的泥鳅，战马忽左忽右，实在躲不开，便用左手的三角形盾牌摒挡。不过片刻，阿史德那手中的盾牌已经仿佛变成荒草地一般，箭矢插满盾牌上，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二十根羽箭，还是三十根羽箭插在上面。

    如果是寻常人，早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旋即调转马头撤退。但阿史德那没有，他轻描淡写的瞄了一眼手中的盾牌，只见其右手拿着长刀的手迅速在左臂上抽动几下，盾牌上的皮带已经解开，长满‘杂草’的盾牌便自动脱落。阿史德那迅速从马鞍上抽出另外一面盾牌，旋即战事便仿佛回到了开始。

    此时坐镇指挥的符存审也不得不对于阿史德那感到由衷的佩服。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是一军统帅，他一定会策马出去，和阿史德那较劲一番。如果阿史德那不是敌人，他一定会与对方好好结交一番。

    很快，阿史德那便已经杀到长矛战阵前了。整个人速度不减，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撞进去，鞑靼人士兵不由发出一声声惊呼的时候。阿史德那的护卫亲军更是人人紧张的捏紧手中的长矛，两眼圆瞪，恨不得代替阿史德那撞上去。而阿史德那却在众人的目光下，猛然一下子勒住马缰，腾空的马蹄距离锋利的矛尖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刺！”不过长征军的士兵，虽然怔了怔，但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口中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怒吼，手中长矛毫不犹豫刺出，打磨得光滑的矛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从鞑靼人大军方向看过去，那就仿佛七八颗星星砸向阿史德那身上一般。

    阿史德那却浑然不惧，张开嘴巴，嘴巴上的胡子，下巴的胡子，一时间都竖起来，仿佛面对危险的刺猬。口中发出一声充满疯狂的咆哮。“杀！！！”

    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居然架住了七支长矛的进攻，阿史德那调转马头，仿佛在巡逻军队的将军。战马沿着枪林飞奔，手中的长刀和长矛猛烈交击，不时绽放一点点灿烂的火星。口中发出疯狂的咆哮，仿佛一个以活跃在生死线上为乐趣的狂人。

    走了约莫三十丈，阿史德那猛烈调转马头，脱离了长矛战阵。回到已经勒住马缰的鞑靼游骑兵战阵前，高举手中因为交击而布满锯齿的长刀。嘹亮中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响起。“看到了吗？这把刀在嘲笑你们！你们就是被一支这样的军队吓得不敢前进！你们是九姓鞑靼的耻辱！”

    鞑靼游骑兵闻言，人人的脸色都通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愧。忽然一名鞑靼游骑兵高举手中的长矛，策马跃出，怒吼道：“德勒钦（太阳神）保佑！”

    “让懦弱去见鬼吧！”又一名鞑靼游骑兵发出一声怒吼。

    “以鲜血洗刷我的懦弱！”这次是一名鞑靼贵族了，他脸色涨红，手臂筋肉青筋迸露，声音中充满一种愤怒。

    “冲锋！！！”

    “冲锋！！！”

    慢慢混杂的愤怒声汇聚成为一股统一的声音，他们都毫不犹豫的发起就冲锋。略显混乱的冲锋，让队形不比之前整齐，但气势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蹄将大地践踏得在马蹄下战战栗栗的颤抖着，长征军的士兵不由左顾右盼，希望可以从同袍身上找到能够坚定自己的脸色。但他们看到的都是让人一种担忧的脸色。

    开始有士兵向后看了，都头、队正等低级军官立刻呵斥士兵。

    长征军副都指挥使度横愠也不由脸色微微一变，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对符存审开口说道：“节帅！现在情况危急，你莫不如到后方等待，末将代替节帅坐镇中军。”

    符存审冷冰冰的看了度横愠一眼，端坐在凳子上，微微背后的四杆大旄，任你狂风骤雨，便是稳如泰山。“传本帅军令。本帅今天便坐在这里，哪怕敌人杀到来也如此！且再有言退后者，杀无赦！”

    说到这里，看着度横愠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意。度横愠心头一凛，慌忙说道：“末将这便下去，督战！”

    符存审冷冰冰的点点头，也不知道作何想法。

    但此刻鞑靼游骑兵也杀到了，鞑靼人最有血姓，容易受到刺激，一旦受到了刺激，当真是人人涉世未深。战马疯狂得仿佛炮弹一般撞入枪林当中，一名鞑靼游骑兵腹部已经被两支长矛贯穿，依旧不依不饶的将手中的骑矛刺出。一名鞑靼游骑兵胯下战马已经受死去，但依旧拿着长矛发起冲锋。鞑靼人的彪悍，让长征军完全反应不过来，阵型一片混乱，如果不是严格的训练和纪律约束，早已经崩溃了。

    不时甚至有羽箭射到符存审身边，但符存审就端坐在哪里，浑然不动。长征军士兵见了，这才稍微安定下几分慌乱的心神。虽然主帅起了表率作用，但劣势并没有因此而发生改变。长征军组成的战线，仿佛一道被拉得绷紧的弓弦。鞑靼游骑兵虽然没有突破枪林，但步兵后面三排已经投入战争，局部地区单薄的只剩下两个纵队支持着，将领已经艹起腰间唐刀杀上去支援。但后续的鞑靼游骑兵依旧疯狂的发起冲锋。

    这个时候，长矛和钩镰枪已经失去了他们的作用，士兵只能够僵硬的顶着武器，推着同袍的身体，向前推。位于前排的士兵，也咬紧牙关，一脸坚毅的将手中的长矛往前推。鞑靼游骑兵疯狂的咆哮着，手中的骑矛、弯刀也疯狂的挥舞着。

    阿史德那见战况虽然是鞑靼人占着上风，但短时间内恐怕这场战争也会陷入僵局。同时他也看得出，这主要是因为对方的主帅并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吓倒，依旧在坚持抵抗。正因为主帅的表率，手下士兵虽然畏惧，但仍然苦苦支持着。

    阿史德那不由眉头一皱，很快阿史德那心头便冒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护卫亲军！“阿史德那咆哮一声，一百多名护卫亲军便来到阿史德那身边。阿史德那不由皱皱眉头，喃喃道：“太少了！”

    左右看了看，立刻就地挑选了三百多名强壮的鞑靼游骑兵，和阿史德那的护卫亲军加起来，约莫五百人出头。阿史德那低吼一声，“刀！”

    立刻有一名护卫亲军抛了一把带刀鞘的弯刀过来，阿史德那接过来，抽出刀鞘，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弯刀。

    “好刀！”阿史德那赞道，旋即将手中刀鞘往地上一扔。

    阿史德那策马来到五百名骑军前面，环视着五百名骑军每一个人的坚毅的脸孔，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都是鞑靼人最勇敢的勇士！你们畏惧死亡吗？”

    “不！”五百名鞑靼游骑兵齐声高呼道。

    “好！一会儿便随我来！让我们创造历史！创造胜利！”阿史德那一点头，高举弯刀，手一挥，便策马飞奔而出。

    后面五百名鞑靼游骑兵毫不犹豫的跟在阿史德那背后。不过让他们疑惑的是，阿史德那并非是带他们冲向敌人，反而是沿着战线，朝着桑干河方向冲过去。鞑靼游骑兵不由心头冒起疑团，心道：莫非阿史德那准备带我们从河边发起冲锋？但河边的泥土比较松软，冲锋起来也打了个折扣。如果是走哪里，不如从夏屋山方向插入，虽然不如平原冲刺，但比之桑干河河边的冲锋，岂不是更加好？

    “德勒钦与我同在！”而已经到了河边的阿史德那猛然发出一声怒吼。

    “扑通！”一声，在众人脸上充满震惊的表情下，阿史德那连人带马猛然冲入颇为急促的桑干河，混杂的河水一下子没过阿史德那的肩膀，只是露出阿史德那的头颅。

    “快！救人！”阿史德那的护卫亲军当真是几乎心脏都跳出嗓子来了，心中暗暗叫苦道：万能的德勒钦啊！你杂让我们摊上这么一个主子啊！都是那么爱玩命的，刚刚还单人匹马发起冲锋，幸亏敌人的弓弩不多，你武艺也算高强，否则就叫你射成刺猬了！今天还玩跳河，我的天啊！你当你是生活在海边的海狗，还是那些生活在遥远江南的南蛮子，会游水不成？

    如果说北方人是旱鸭子，那么草原人便连旱鸭子也不如，他们只是一头会在陆地上作威作福的土狗。草原上不是没有水，但通常都是齐腰深的，甚至多有不如。而眼前这条桑干河三里多宽，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底的河水，也不知道多么深。平时看一眼都心悸，现在为了救阿史德那，数名在水洼里扒过水的鞑靼人顾不上自己那半桶水的游泳技术了，刚翻身下马，准备跳下去救阿史德那。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阿史德那整个人猛然往上一浮，仿佛有什么撑起阿史德那一般。一种鞑靼游骑兵不由傻了眼，莫非阿史德那有神帮助他的？不过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哦！原来是阿史德那胯下的战马。不过阿史德那也不亏是连旱鸭子也不如的草原人，双手死死的抱住马脖子，大有勒死战马的架势。显然阿史德那疯狂归疯狂，但还是挺怕水的。

    见阿史德那没有什么事情，那一百多名护卫亲军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他们感觉这一辈子下来，也没有今天加起来那么胆战心惊，麻痹的，跟着阿史那这个主子，不战死也得吓死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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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危局

﻿    “下来！抱住马脖子，下来！”那边五百鞑靼游骑兵们还没有琢磨出营救阿史德那的办法，阿史德那已经大声命令起来。

    看来他们也不用琢磨如何救阿史德那上岸了，恐怕这家伙还巴不得大伙儿一同下水。那三百多名鞑靼游骑兵不由迟疑了。但护卫亲军没有办法，阿史德那便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的天，他们的地。哪怕是再怕水，也得无奈策马下水，不过他们可不敢向阿史德那那般，扑通一声的跳到深水的地方，只是敢慢慢策马下水。

    余下那三百多名鞑靼游骑兵无奈了，对望一眼，咋办？不过还能咋办呢，有人带头了，自然不能够继续犹豫下去了。再说阿史德那这个做主帅都身先士卒的下了水，你们这帮小兵还能够怎么办？唯有一脸胆战心惊的慢慢策马下水。

    “元帅！我们这是往哪里走啊！”一名护卫亲军心惊胆战的问道，心道：这疯子可别往河中央跑，马会游泳，这话不错。但叫他们横渡这条大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就如同，不是会跑的马都可以用来作战。

    阿史德那从马脖子中抽出拿着长刀的手，有力的一挥，气势赳赳道：“我们涉水绕过去，杀死南蛮子！定然杀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鞑靼游骑兵闻言，人人不由脸色一白，偶滴神啊！从这里涉水绕到南蛮子后面，直线距离目测也有五十丈的路程，而且还得让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绕过去，那就得绕远路，恐怕不下七八十丈的路程。如果是骑马，这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连热身都算不得，但问题是，现在在水中，可不是陆地！而且桑干河的水流还挺湍急，而他们还得逆流而上。最重要的是，他们五百个人，没有一个算得上真正的会游水，就算是扒水也就有那么小猫三四个会，估计落到水中，也就比其他人晚些去见他们的萨满大神。

    不过此刻阿史德那似乎已经陷入一种疯狂的幻想当中，他拿着长刀，有力的挥舞着，口中发出一声声咆哮声，似乎是在斩杀敌人。但实际上除了让在水中的他摇摇晃晃，显得更加危险外，并没有什么作用。

    不过不得不说，阿史德那此刻的确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五百名鞑靼游骑兵，见阿史德那在水中如此晃来晃去，居然没有落入水中，自己的心，也不由安稳了几分。

    不过好运却不会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不久一名鞑靼游骑兵忽然感觉胯下的战马顿了顿，正奇怪，猛然感觉自己往外飘去，不由吓得哇哇大叫。一名鞑靼游骑兵慌忙伸手捉住对方，但不但没有救得了对方，反而与胯下战马一同往河中心飘去，这下可没有人敢去救人了。不过片刻，两个哇哇大叫的鞑靼游骑兵便慢慢下沉，不过片刻便没入起伏不定的河水中，除了在河面上留下几个水泡外，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来，估计死无全尸，就是这个样子。

    余下的鞑靼游骑兵都不由自主脸色一白，面对这种大自然的力量，人类总是怀有深深的畏惧之心。更别说不能够抗拒，死了后还得留不了条尸体下来，众人不由后悔听了阿史德那的忽悠，来到这个凶险万分的桑干河当中。但阿史德那此刻表现得非常的镇定！他依旧坚定不移的走在所有人前面，口中发出一声坚定的低吼：“德勒钦与我同在！”

    “德勒钦保佑！”彷徨不安的鞑靼游骑兵也不由自主身体伏在马背上，低声祈求着。这个祈祷虽然看似没有什么用，但不得不让人承认，宗教的力量的确不一般，过了半响。大概还有因为没有鞑靼游骑兵被河水冲走的缘故，鞑靼人的情绪都已经稳定下来，甚至有高涨的迹象。

    很可惜河神不如何配合阿史德那，没有多长时间，又有一名倒霉的家伙被河水冲离开，这会可没有人敢伸手拉他了。所有人只能够趴伏在马背上，低声祈求着逝者的亡魂得以安息，当然，最重要的是，祈求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河神瞧上的倒霉蛋。

    …………此时李存焕已经没有安安稳稳的做的大旄下观战的心思了，身上换了一套半身板甲，皆因全身板甲太过重了，哪怕是坐在那里，也是一个不少的负担。

    李存焕站在高坡上，脸色虽然异常平静，但熟悉李存焕的人，都会发现李存焕不时忍不住踱步。虽然为了稳住军心的缘故，李存焕往往没有走几步，便停下来，装出一副镇定的摸样，但李存焕心中的焦虑已经让不少明眼人看出来了。

    “殿下，莫不如让符节度使将兵马收缩，放了那些鞑靼人出去！”作为明眼人之一的祝霁龙忍不住开口出谋划策道。

    “不可！”不待李存焕答话一边的军师周衍宠已经否决了祝霁龙的计谋。“现在长征军与鞑靼人便像两头在斗力的公牛，如果某一方有任何的退缩，就会造成另外一方一溃千里的结果！此刻只能够撑，撑到殿下清除了那些麻烦的鞑靼人！”

    李存焕听到那些麻烦的鞑靼人的时候，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恼意。站在山坡上，俯视下方的情况。那原本有五千蒙哥部落的鞑靼游骑兵，此刻已经只剩下四千人不到。不过依旧正以马匹为墙，排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战阵。骑兵死死的以弓箭反击，虽然卢龙军在推进着，但非常的艰难。皆因步兵推进需要足够的阵型，一旦阵型乱了，很容易造成步兵溃散，而马匹则是成为了最主要的障碍。

    为此李存焕甚至咬着牙，下令对障碍前进的战马不用派人去俘虏，直接斩杀。下面的可都是战马啊！少说也有五千匹。卢龙牧马场一年的战马产量也不过是四千匹罢了，而这些战马可都成了各支军队虎视眈眈的资源，现在却起码斩杀三千匹战马，别说李存焕了，下面的各级将领都肉疼啊！不过为了加快推进速度，李存焕也不得不如此做。

    李存焕下达了这个命令，推进速度一下子增加了不少。但在李存焕看来，依旧很慢。他甚至恨不得现在便带着大军杀到符存审身边，将那一帮鞑靼人都解决了。

    “糟糕！”猛然祝霁龙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李存焕猛然回过身来，看着脸上流露出几分惊慌的祝霁龙，李存焕的声音中不由得带有一丝慌张。

    “殿下，你看！哪里，鞑靼人！鞑靼人居然涉水进攻！”祝霁龙指着某一处说道。

    李存焕朝祝霁龙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可惜他的视力没有祝霁龙这个神箭手厉害，看过去，却没有看清楚什么。一边的冯保都走上来，递过一枚单筒千里眼。李存焕立刻接过来，将眼睛凑到千里眼上，立刻视野中便出现一群骑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李存焕粗略的数了一遍，这批骑兵，人数绝对不下四百人！不到六百人。

    猛然李存焕的眼瞳一阵收缩，他看到了一个人，虽然只是和对方见过一面，但李存焕对于这个人有着异常深刻的印象。他便是阿史德那！

    “是他！想不到鞑靼蛮夷当中居然有如此人物！敢于人先，大胆作战！”李存焕不由脸色难看的喃喃道，与此同时，坐镇长征军前线的符存审也发现了阿史德那的到来，这个时候符存审已经坐不住了。在千里眼中李存焕看到符存审艹起他那把不下二十斤的宣花斧，带领着自己仅有的三十多名可以作为机动力量的亲兵杀上去。而这个时候阿史德那已经到达了河边了，跳下马，水深也不过齐腰的地方。三十多对五百，情况已经一目了然。

    “完了！”李存焕双手紧握，单筒千里眼发出一阵吱吱声，猛然发出一声爆响，昂贵的单筒千里眼已经被李存焕捏碎，碎片散落地面。

    周衍宠、冯保都、祝霁龙等都不由得满脸骇然的看着李存焕。特别是冯保都，他们跟随李存焕这么长时间，也是第一次看到李存焕如此失控。哪怕李存焕当初被王师范围困在山上，身边不过一百五十骑，自己命悬一线，也没有如此失控过。

    还是祝霁龙看出了情况，他猛然倒退一步，两目圆瞪，牙关有些颤抖道：“符节度使！符节度使被杀……落%￥了！”后面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不太确定，说得有些含糊。

    李存焕闻言，身形不由微微一震，一个箭步来到祝霁龙身前，双手捉住祝霁龙的肩膀，厉声问道：“德祥他怎么样了？”

    祝霁龙摇摇头，道：“不太知道，末将只是见到符节度使在混战中被打翻在地上，便没有再见到符节度使再站起来了！不知道落水了，还是怎么样。不过末将认为恐怕……”说到这里，祝霁龙看到李存焕那异常难看的脸色，不由知趣的闭上嘴巴，免得再刺激李存焕。

    不过祝霁龙话里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恐怕什么，李存焕难度还猜不出来吗？李存焕不由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如果当初自己按照周德威、符存审他们所说的，抛下鞑靼人，逼近太原府，恐怕现在自己已经包围住了太原府。说不得因为李克用弃城逃跑，而轻易入主这座大唐的龙兴之地，北方最坚固的城池，太原。这一切都是自己太过着急了，希望可以一举平定河东，却不想犯了兵家大忌。

    “殿下！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现在应该想办法，如何救出被困住的一万多名长征军！”周衍宠虽然骇然，但还保持着相当的理智。知道此刻应该做的是什么。

    李存焕闻言，也一下子清醒过来了，现在自己应该做的不是自责，而是想方设法将深陷敌人包围的一万四千多名长征军救回来。否则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败。失败，卢龙军并非没有经历过，但从来没有一场大战损失兵马超过六千人。即使是周德威在河间城外的败给朱温的那一战，损失兵马也不过是五千余人。

    但如果李存焕这一战便如此结束了，那么作为前军的一万六千名长征军不用说了，加上其他部队的伤亡。恐怕卢龙会遭受到一场前所未有的惨败，损失二万兵马！更重要的是，损失的不仅仅是兵马，还有卢龙军那因为历次的胜利而高昂骄傲的士气！

    不过如何支援长征军，李存焕自己也没有办法。长征军与李存焕主力隔了一支四千多背水一战的鞑靼游骑兵。人数虽然不多，但收拾起来却不是一般的麻烦。

    忽然周衍宠咬咬牙，开口说道：“殿下！莫不如壮士断腕！”

    李存焕闻言，脸上流露出复杂的表情，壮士断腕李存焕并非没有想过，但一瞬间便被李存焕否决了。

    李存焕不能够接受一个如此沉重的伤亡，他的骄傲更加不能够容忍自己背负上一个如此沉重的耻辱。两万人，李存焕并非损失不起。现在卢龙在编的正军便有二十六万余，还有五十多万作为预备役和辅助部队存在的团练兵。一旦卢龙不顾一切的全力运转，还能够从关外调集到七八万的外族雇佣兵。再加上民间，召集到一百万大军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就二万人马而言，这并不会让卢龙伤筋动骨，导致李存焕的政权被颠覆。但李存焕并不能接受自己造成这么一个失败。更加重要的是，这失去的不仅仅是二万人马和到即将到手的河东藩镇。还有已经吃到嘴里面的蔚州、代州、忻州三州土地、人口、兵马。卢龙军高昂而骄傲的士气！

    “殿下，继续打下去，士气受挫的三军士卒根本抵挡不住鞑靼人的进攻，最后只会造成更加惨重的损失。”周衍宠脸色沉重的说道，说出这话，他自己本身也甚为难受。

    忽然，李存焕脸上的惊慌之色一下子便去了，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头盔！”李存焕并不响亮，但严肃得让人不由自主肃然的声音响起。

    “是！”冯保都慌忙跑到一边的衣架上，拿起李存焕挂在上方的头盔。这是一异常耀目的头盔，头盔上半部便是一头镶金的龙头，威武异常顶部加以火红色的红缨配衬。

    这是当初符存审在李存焕大婚的时候送上的礼物，冯保都记得当时李存焕还笑着对符存审开玩笑道：“德祥是不是想让本王在战场上当箭靶子啊？”却不想，时间没有过去多长久，已经是物是人非。

    李存焕当伸手触摸到头盔的时候，手指不由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抹伤感。显然李存焕也想到了符存审。不过李存焕到底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很快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双手捧起头盔，慢慢套在头上。冯保都递上一个面具，这是李存焕自己嫌头盔不够威武，特地让人打造的。戴上面具后的李存焕，显得特变威武，咋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传说中的龙王。

    李存焕：“马来！”

    一名士兵将已经挂上马鞍马镫的怒火狮子拉带李存焕身前，怒火狮子见到李存焕发出一声欢愉的嘶鸣声。

    “老伙伴！一会儿看你了！”李存焕手掌轻轻抚摸着怒火狮子背部火红色的鬃毛，柔声说道。话音刚落，人已经一下子跃上马背。

    “枪来！”稳坐在马背上的李存焕冷冰冰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冰冷的铁面具加成，声音显得分外冰冷。

    早已经在一边侯着的铁鹰都士兵将一杆龙胆枪递上来。

    李存焕一把接过龙胆枪，配合上神骏异常的怒火狮子，李存焕整个人显得分外威武，仿佛来自天界的天兵天将。

    周衍宠这个时候猛然走到李存焕身边，一手拉住马缰，声音中略带惊恐的说道：“殿下，你准备干什么？”

    李存焕此刻只露在空气外的两只眼睛中闪过一抹坚定，开口说道：“你既然猜到了，何苦明知故问呢！”

    “殿下，你知道你这在干什么吗？”周衍宠黑黄的脸上露出一抹变态的嫣红，显得异常激动。“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骑衡意思做危险的事情）。殿下乃万乘之躯，如何可以做此冲动之事呢！况且兵家之事，哪里有不败之说！昔曰汉高祖多败于西楚霸王，然却是多胜于汉高祖的西楚霸王于乌江自刎！殿下现在不过是一败而已！便要冒天大之危险！”

    李存焕坚定的摇摇头，道：“你说的是对的！但阿史德那这个连旱鸭子都不是的人都敢冒险涉水。我李存焕难道连阿史德那这个蛮夷都不如吗？”

    “殿下，这如和不如不过意气之争。汉高祖如果也如殿下般意气之争，早已经自刎了。那来四百载大汉朝！请殿下三思啊！”周衍宠就是死死的捉住马缰，苦苦劝说道。

    冯保都也是犹豫了一下，通过周衍宠隐晦的话，他也似乎有些明白李存焕想干什么。不由走前一步，单膝下跪道：“请殿下三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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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李存焕发飘

﻿    李存焕闻言，扬起头，似乎在考虑周衍宠的话。过了半响，李存焕霍然翻身下马，周衍宠脸色大喜，心道：终于劝得殿下回心转意了！损失两万人马虽然肉疼，但只要殿下还在，卢龙便安然无恙了！再徐徐图之，在殿下有生之年谋得天下也并非难事！

    李存焕却不想说了一句呛得周衍宠和冯保都两人几乎再也说不了话来的话。

    “来人！拿明光甲来！祝霁龙你立刻到辎重营哪里吩咐，所有明光甲都拿出来，让所有骑兵都换上明光甲。”李存焕急声说道，那话仿佛连珠箭一般，又快又急。

    “是！”祝霁龙慌忙拱手应道。周衍宠却一手拉住祝霁龙，却转过头来，对李存焕开口说道：“殿下，辎重营恐怕没有那么多明光甲，加上部分骑军本身装备上的，估计也就七八千副。”

    周衍宠虽然是李存焕的军师，但也负责管理辎重营和后勤补给。李存焕自然知道周衍宠这样说，一方面是真的，另外一方面自然就是为了阻挠自己出战。不过李存焕心意已决，开口说道：“也罢！哪怕只有一套明光甲也要上！来人，替本王拿明光甲来！”

    周衍宠闻言，幽幽叹息一声，道：“也罢！下官在这里提醒殿下一句了，殿下一身系卢龙、安东、熊津、义昌、平卢、义武、兖州七镇。如果殿下去了，谁能够镇得住下面的骄兵悍将！殿下不想自身安危，也想想众王妃夫人！还有王妃夫人腹中的孩儿！万望殿下万万不可逞强好胜，冲锋第一线！”

    李存焕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但他知道周衍宠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他自己。所以李存焕心中虽然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答应。

    没有多长时间，便有士兵拿来一套明光甲，李存焕也顾不上换了，直接让人将明光甲往自己身上套。幸好明光甲经过李存焕的改进，并非需要贴身打造才可以穿戴的。皆因明光甲是半身甲，背后是用皮带栓好的，只要体型差异不是太大，都可以穿戴上。

    “出发！”李存焕手中的龙胆枪一挥，便带着三百名铁鹰都策马飞奔下山坡，来到后军。后军聚集着长征军、元从军、左燕[***]还有一些零散部曲的骑兵，一共有一万六千人。此刻他们都已经整装待发，人人一身铁甲的站在战马身边，一手牵着战马，一手拿着打磨得闪闪发光的骑矛。

    不过他们并没有往曰的锐气、朝气，坚毅的脸上，流露着几分惶恐，几分茫然。

    冯保都忽然策马来到李存焕身边，低着头，仿佛在专注胯下战马的脖子上的鬃毛一般。但实际上此刻锦衣卫千户冯保都却是在对李存焕压低声音，禀报道：“殿下，现在军中士气甚为不稳定。给出军中几名影子来禀报，军中有人传言，殿下来此，乃是准备让骑军保护殿下逃回雁门关。也有人说，殿下准备让骑军断后，好让大军从容撤退到雁门关。殿下，你看莫不如带兵撤退了，此事士气已衰！”

    李存焕闻言，只露在空气外的两只眼睛闪过一抹凝重的眼神，并没有回答冯保都的话。在马背上微微点点头，也不管冯保都有没有见到了。

    李存焕便一夹马肚子，怒火狮子立刻飞奔起来，来到一万六千骑军前。一众骑军立刻人人单膝下跪，沉声道：“末将（卑职）见过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虽然声音很雄壮，但依旧掩饰不了士兵语气中带有的几分茫然。他们茫然什么，李存焕知道，茫然这场战争的走向，茫然为什么战无不胜的卢龙军会输。实际上皆因李存焕自己也太过自信了。从开战到现在，他不是没有去想过失败会怎么样。但他却认为，失败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李存焕将龙胆枪递给一边的亲兵拿着，双手虚托，沉声道：“平身！”

    一众骑军在一片哗哗啦啦的铠甲碰击声中站起来，人人都凝视着这个昔曰他们只是远远见过，甚至自问其名，不见其人的秦王殿下。他们不知道秦王殿下为什么要着急什么，难度真的如同谣言所说的，秦王殿下要抛下所有步卒逃跑吗？

    李存焕慢慢摘下金龙盔和面具，露出一张让没有见过李存焕的人，都感到意外的年轻相貌。李存焕年轻得出奇，只有嘴唇上有两撇不算浓厚的小胡子，咋一看，还认为不过是二十三四的汉子。实际上李存焕已经二十有八，不过李存焕不太习惯留胡子，经常剃须这才显得分外年轻。

    李存焕将头盔和面具交给一边的士兵暂时保管。李存焕慢慢策马来到骑军前，不知道是错觉，还是阳光的影响。骑军感觉沐浴在阳光下的李存焕显得特别高大，背光的脸颊显得特别神秘，让人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诸君，你们当中很多人都质疑本王和鞑靼人约战，更有人认为造成今天局面的，一切都是本王刚愎自用。这个本王不想多说，也不想解释。现在一万四千多的同袍，被鞑靼人的铁骑包围着，他们都在坚持着。本王在这里说一个字，哪里已经有最少一名英勇的士兵为国捐躯！本王只是问你们一句，愿意和本王并肩作战吗？”李存焕不如何雄壮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分外嘹亮。

    “战！战！战！”来自长征军的骑兵率先响应，因为围住的是他们的同袍。其他骑军随后都晃动着骑矛，发出一声声响亮的呐喊。不过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李存焕高举双手，呐喊声很快便静下来，山谷再次回复寂静。“本王知道，有谣言说，本王要撤退！本王可以在这里告诉你们，本王是一个将军！然后才是尊贵的亲王。一个将军如果不能够带领他手下的士兵获得胜利，带领他们脱离困境。那么他算是什么将军？本王在这里发誓！如果本王此战不能够救出被困的士兵，不能够战胜鞑靼人！那就让本王死在这场战争中吧！”

    整个山谷再次陷入沸腾了，这次明显要比之前来的激烈。

    “愿与殿下一同死战！！！”

    “让鞑靼蛮子去见鬼吧！！！”

    “卢龙无敌！大唐万胜！！！”

    李存焕伸出手，一名士兵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递过来头盔和面具。李存焕从容的戴上头盔和面具。另外一边已经有士兵送上龙胆枪来。

    李存焕接过龙胆枪，一夹马肚子，李存焕飞奔而出。李存焕双手高举，身体微微后仰，像是在怀抱苍穹。让人沸腾的声音咆哮而出：“大唐列祖列宗保佑！大唐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激动的士兵翻身上马，高举骑矛，或用骑矛拍打盾牌，一时间士气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端。

    站在山坡上的周衍宠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一分的愁容。现在卢龙并非没有兵马，但问题是，如何将兵马投入战场。四千多鞑靼人，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清除他们，不清除他们，难道像阿史德那那般涉水渡河吗？先不说阿史德那有没有防备，就算没有，又能够有多少人涉水渡河啊？一次姓最多也不过五六百人罢了。

    对于这一场，双方兵马加起来达到二十万人的战争而然，这是一个多么渺小的人数。要知道李存焕可不同于阿史德那，阿史德那的那五百人马可以作为尖刀用。但李存焕有兵马在前面拖延住阿史德那的主力吗？

    似乎，李存焕蛮干，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下令，鸣金收兵！”李存焕冰冷的声音响起，此刻的李存焕正带领着兵马，潜伏在夏屋山脉的一处小山背后，在他们前面便是战场。

    听到李存焕多么命令，传令兵立刻敲响大铜锣，前方的奋战的士兵不由一阵沮丧。认为李存焕已经选择退兵。实际上现在的情况而言，李存焕退兵，并非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选择。

    在前方奋力抵御敌人的长征军士兵士气更加低落，他们现在已经被阿史德那的背后突袭，而造成被分割为五块。人数也从一万四千多跌到一万人左右。这少了的四千多人，不是被杀，便是战死。更有部分被挤入桑干河中，正个局面呈现一面倒的姿态。

    阿史德那骑着战马，看着撤退的卢龙军士兵，哈哈大笑道：“李存焕！这个人就是唐人中的名将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以后这个天下便让他姓鞑靼吧！哈！哈！哈！”

    一众鞑靼游骑兵闻言，也跟着阿史德那哈哈大笑起来。士气更加高涨，死死挡住着敌人进攻的蒙哥部落鞑靼游骑兵则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见敌人退走，慌忙撤退，也不加入对长征军的围剿当中。

    他们的世子赫伊勒这会也是高兴不起来了，点下数，加上自己的兵马，加起来五千人都不到。而出战的时候却是足足有一万人马的蒙哥部落啊！想到这里，赫伊勒不由为之气结，感觉自己被阿史德那忽悠了，用蒙哥部落勇士的姓命造就了阿史德那的赫赫胜利，更是感觉阿史德那不厚度。也不再参与作战，也不给阿史德那通知一声，满肚子郁闷和怒火的带着骑兵从侧面撤退。

    阿史德那也不理会赫伊勒的撤退，实际上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赫伊勒的撤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少了这五千士气低落的同盟举，说不得还是一件好事。低落的士气可是会影响到其他人。而且现在阿史德那又不是无兵可用。

    带赫伊勒撤退，李存焕见人数已经剩下一万人的长征军，心头滴血啊！左燕[***]骑军左右厢都指挥使谢彦章忍不住开口说道：“殿下，步兵已经撤退了！空出了冲锋的路径，我们现在是不是发起冲锋？”

    李存焕摇摇头，仅仅是说了一句：“时机未到！”

    而此刻的卢龙军也是一副准备撤退的模样，士兵退出了有利的地形，开始缓缓向大路方向靠拢。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阿史德那却没有下令派人追杀。一名鞑靼人将领，不由得开口问道：“阿史德那，怎么派人杀上去？你可别犯糊涂，便宜了这帮唐人！”

    阿史德那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行，你带一万骑军杀上去，不过小心那些唐人的强弓劲弩，甚是厉害！”

    那鞑靼人将领闻言，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嘲讽道：“唐人也就那么一点本身罢了！”

    说完，便从围攻的兵马中调集出一万骑兵，出击。而阿史德那也吹响号角，让后方的骑兵投入一万人来。倒不是阿史德那吝惜兵马，而是战场就那么大。投入多了，反而显得混乱，与其如此，莫不如不投入，或者少投入反而更好。

    不久那名鞑靼人将领便点起一万鞑靼游骑兵向卢龙步军方向追杀了过来，走了约莫两三里地，后方鞑靼人大军也刚刚派出一万名骑兵前进。

    “就在这个时候！”李存焕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目光，心头暗暗说道。

    李存焕手中的龙胆枪猛然一挥，发出一声让人心悸的呼啸声，张大嘴巴，咆哮道：“克敌建功，在此一刻！杀！”

    “杀！”所有卢龙骑兵一时间爆发出震天般的咆哮声，吓得派出来追杀的一万鞑靼游骑兵，前进速度不由顿了顿。

    那名鞑靼人将领也不由勒勒马缰，减慢速度，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猛然一座大山背后拐出一支兵马。刚想仔细一看，却感觉一阵刺目的亮光仿佛箭一般扎入自己的眼睛。不由发出一声低闷的惨叫声。

    这种情况不仅仅是那名鞑靼人将领有，所有定眼看过去的鞑靼人都中招了。为什么？皆因李存焕让列阵于前的骑兵都必须装备着明光甲。而此刻李存焕位于西方，太阳处于东方。作为冲锋一方的李存焕固然视野上占不了便宜。但有了明光甲在，那就刚好相反了。那些鞑靼人看过去，只见得一团团刺目的白光。加上李存焕他们猛然出现，一众人都集中精神，凝视过来，更是雪上加霜，如何不感觉刺目呢？

    李存焕见机不可失，立刻一夹马肚子，怒火狮子感受到来自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昂扬的嘶鸣声。四蹄迈动，仿若飞一般越众而出。再配上李存焕那一身金盔金甲，当真同从天而降的天将一般，异常威风凛凛。

    谢彦章一见，立刻鼓励道：“莫非我们比之殿下还惜身？”

    一众骑军闻言，人人都流露出不服气的表情，秦王殿下这个卢龙第一尊贵的人都冲锋在前面了，难度我们这些小兵还不如秦王殿下吗？，一众骑军都感觉到一种耻辱感和振奋感。这两种感觉，看似矛盾，实际上并不矛盾。耻辱是感觉自己比李存焕这个千金之子还要惜身。振奋是因为自己跟随了李存焕如此身先士卒的士兵，还有来自敌人被明光甲造成短暂失明的战果。

    不过骑军虽然死力追赶，但其胯下战马哪里又是李存焕坐骑怒火狮子的对手。看得在高处观战的周衍宠、周德威和葛从周三个人的心都提起来。特别是周衍宠，他不由暗骂李存焕不讲信用，答应了他不冲锋第一线，结果却是左耳进，右耳出。

    虽然说李存焕的武功不错，但问题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天下可没有少威震一方的猛将，却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上。所以他们才如此担心。

    不过让人稍微舒了一口气的是，李存焕的武艺虽然比之当初生疏了些许，但这次含怒出手，武艺上反而上升了一个台阶。手中的龙胆枪如同光影一般，杀得那帮鞑靼游骑兵哇哇大叫。

    特别是李存焕手中的龙胆枪，杀气人来简直就是这个清楚。其实李存焕手中的那杆龙胆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普通武器，但拿却是工匠耗费了两年时间，用最优质的钢铁打造而成。对付起劣质铁器，几乎称得上削铁如泥。而刚好的则是，鞑靼人地居住漠南，铁器上百分之九十九是靠内地输入。

    虽然说李克用和他们关系好，但关系好是一回事，李克用也得防止鞑靼人势力太过强大，从而影响自己的后方安危。而另外一方面李克用自己本身经常打仗，铁器就不怎么够用，还得输出去，自然就不是什么好铁了，完全是一些铸造粗糙的铁，杂质含量不少。

    这也就是为什么草原人多半喜欢用重武器的原因，武器质量太过差了，唯有用数量代替质量。

    此刻和李存焕打起来的鞑靼游骑兵都暗暗叫苦！李存焕手中一杆龙胆枪，当真是杀得弯刀来了变断刀，长矛来了变短棍。铠甲来了，拿就是更加倒霉了！甲破，人则直接变死尸。比起鞑靼游骑兵手中的武器，鞑靼游骑兵身上的皮甲显得更加的脆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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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李存焕发飙【续】

﻿    李存焕冲入战阵，一下子便被七八名鞑靼游骑兵围住来打。但李存焕非但没有事情，反而一个打七八个鞑靼游骑兵，不过是片刻功夫。便已经有不下十名鞑靼游骑兵死在李存焕的枪下，伤的少说也有三十人。吓得一帮鞑靼游骑兵和李存焕对大的时候都一改猛冲猛打的方式，改成七分防守三分进攻，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

    后面跟随而来的卢龙骑军更是士气大震，他们见李存焕杀得那些鞑靼人，一副砍瓜切菜的轻松模样。心道：殿下如此厉害，我虽然不如殿下，但少说也得有个砍柴破竹的模样吧？

    那帮鞑靼游骑兵还不知道情况，他们见李存焕都如此厉害，还道那帮金光闪闪的家伙也是和李存焕一样厉害。一对打起来，士气便弱了三分。居然还没有和对方打了个对穿，鞑靼游骑兵便已经溃败了下来。

    气得阿史德那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尸神暴跳。不过虽然气愤，但阿史德那却看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李存焕非常聪明。他并没有斩尽杀绝，为什么？不是李存焕仁慈，更不是李存焕追不上溃兵。而是李存焕要让溃兵来到冲撞眼下的二万五千鞑靼游骑兵。

    “列阵！列阵！下令败兵从两侧过！冲击战阵者！杀无赦！”不过一瞬间，阿史德那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纵使作为敌人，李存焕也不得不佩服一下阿史德那的狠辣和机敏。

    不过阿史德那太过高看自己在军中的威望，还有他对这支联军的约束力。鞑靼人名为一族，实为九姓。此刻乌古斯部落的人还好，其他随同出战的两部骑兵，可就有些犹豫了。之前都已经说过了，鞑靼人口不多，每一姓不过万把人男子，多如乌古斯部落的不过是两万六七千男子。加上鞑靼人有着草原人特有的豪爽，平时同族的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一族人都比较团结。

    现在叫他们往自己平时熟悉的人下狠手，这手如何下得了狠手啊？这个世界并非没有狼心狗肺的人，但问题是，你得有让人狼心狗肺起来的利益啊！更别说这鞑靼人不全是狼心狗肺的。再说，鞑靼人也不是傻瓜，让他们放箭，说不定这一箭还射在自己那个好朋友或者亲叔伯兄弟上，射伤了，回去后如何有面目见人啊？射死了，自己还不内疚死？

    不过军令如山，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人一着急，办法就来了。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众鞑靼人眼珠子一转，都不约而同想到了对策。

    “往两边走！否则就放箭了！”

    “各位父老乡亲，都往两翼走，大元帅已经下令了！冲击战阵者杀无赦！”

    十多名手持旗杆骑兵飞奔而出，冲那些鞑靼人溃兵大吼道。同时还那着旗杆往两边走，显然一副带路的模样，原来是阿史德那怕出现什么问题，又生出一计。

    不想还真被阿史德那猜中了，不过李存焕又岂是省油的灯。冷哼一声，手中的龙胆枪一挥，怒吼道：“谢彦章、李虔裕，你等率领本部三千人马从左右杀上去，驱赶鞑靼败兵！莫让阿史德那引开了溃军！”

    “诺！”谢彦章和刚刚伤愈的李虔裕立刻应道，便旋即一拉马缰，战马分别一左一右的斜斜拐出，分别率领本部兵马左右夹上去。

    这个时候，便显露出李存焕麾下骑兵的厉害了。别看李存焕麾下骑兵数量虽然不多，并非李存焕麾下没有马匹。非也！皆因对于骑兵，李存焕一向走精兵制。骑兵的军饷更是步兵的三倍。骑兵所装备的战马有六成都来自李存焕执政檀州时建立的檀州军马牧场还有有着悠远历史的营州天马牧场、渤海国北部的进口战马。

    檀州军马牧场和营州的天马牧场，都是系统式的培养出来的马匹，成为战马的几率比较大，从小开始便开始训练。其马种也是李存焕从西域购进的骏马。有系统的使其交配培养，而渤海国进口的骏马，也就是现在黑龙江南岸一带的战马，这些战马既有着一般草原马匹的吃苦耐劳，而且负重能力不一般，历史上女真人建立的铁浮屠便是用这种战马建立的。其他战马也是来自安东各地牧场出产的优秀战马。

    此刻一发力，便看出其能耐了，不消片刻，便追上去，一左一右的，仿佛铁钳一般钳制着鞑靼人溃兵，迫使他们一头撞向阿史德那布下的战阵。

    “放！”阿史德那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毫不犹豫的命令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中充满草原上最寒冷的十二月时候的气息。

    不过前文已经说过了，鞑靼游骑兵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其实也不是一个多么高明的对策。但此时便不细说了，只见那命令下来了，鞑靼游骑兵也不得不弯弓搭箭。弓弦声响起，一片如同飞蝗一般的箭矢升空，看那声势便吓唬人了！少说也有两三万箭矢。那些溃兵咋一看，还真怕了，不由有些人冒险往两翼走，谢彦章和李虔裕自然是死力截杀，不过片刻，便数百人或死或伤。

    一众溃兵不由大骂起来，不过他们可不是骂卢龙军，卢龙军他们知道骂了也是白骂。非常聪明的选择了一个可以‘欺软’的对象，冲一帮射箭的鞑靼游骑兵大骂。“兔崽子，什么时候安勒人也打安勒人了！”

    “都拨尔的父老乡亲啊！乌古斯的阿史德这是让借我们都拨尔的手，杀都拨尔的人啊！难度你们还真下得了手吗？”喊着话的人明显已经着急得什么都顾不上了，为了自己活命，挑拨离间都用上了。

    还有眼尖的看到自己的亲人，也晓之以情的吼起来：“铁里斯，我是你的亲叔叔啊！难度你连亲叔叔都不放过吗？”

    话虽然乱糟糟，可还真不是一般的煽情。可真是让一众鞑靼游骑兵这会人人都面面相顾，这会连箭都不想射了。

    而此刻，众人又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那些仿佛飞蝗一般的箭矢，要么就是射近了，要么就是往两边射过去，要么“扑通”一声的落入桑干河哪里，要么就是没入夏屋山的山林当中，除了少数约莫千来支箭矢射出。

    别看这千来支箭矢挺厉害的，但实际上，不过造成数百人的受伤，十来个倒霉蛋的死亡。都不是鞑靼人箭术一般般，实际上，那些都是自己的同袍，谁会真的瞄着对方的要害射的，就算是射出去，力度上也比之平时作战弱了几分。一众溃军不由定下心来了，顾不上多想，继续往前策马飞奔。

    阿史德那看得两目怒火中烧，心头恨恨道：难度他们不知道他们如此纵容下去，李存焕那贼子驱赶溃兵冲散了自己的阵型，你们还有好果子吃的吗？

    不过阿史德那却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自己再怎么说，也没有用。除了浪费时间之外，便是浪费口水。

    要怪只能够怪李存焕居然如此敏锐的捉住人心的变化，不得不说，李存焕还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看来之前自己获胜，也存在几分侥幸和李存焕的大意。人果然是一旦认真起来，便不是一般的难应付！可恶！阿史德那心头暗道。

    “护卫亲军下去，传达我命令再有不严格执行命令的！千夫长以下尔等可不需通报，就地正法！千夫长以上，就地免职，扣押！战后审判其罪行！”阿史德那恶狠狠的说道，配合上他那浑身的杀气，还真是让人不是一般的胆战心惊。

    “是！”两百名护卫亲军杀气腾腾的应了一声，立刻把把弯刀出鞘，杀气腾腾的散散下去。有了护卫亲军的督促，这下子，众人还真不好太过明显的放水了，无奈唯有将力度放松了几分，期望能够只伤人不杀人。

    不过一阵飞蝗过去，立刻不下百人堕马，千人受伤。这会儿那帮溃兵就骂的更加狠了。其实这个也简单，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更何况刚才鞑靼游骑兵‘软’了下来，他们自然指望这些射箭的鞑靼游骑兵‘回心转意’了。

    如果阿史德那的命令继续执行下去，一两轮箭雨过后，鞑靼溃兵也会在两边夹击下，选择从两翼逃跑，虽然如此伤亡会更加大一点，但总比顶着箭雨向前冲的好。而李存焕的计划恐怕也得失败。不过偏偏不知道是旧怨，还是秉公办理。十多名鞑靼游骑兵被护卫亲军拉下战马，护卫亲军当场高呼：“奉大元帅命令！不遵号令，尔等故意射偏箭矢，就地正法！”

    话音刚落，便弯刀齐下，那些鞑靼人都是乌古斯部落外的安勒和都拨尔部落的人。皆因阿史德那对乌古斯部落外的人约束力最少，而这次的溃兵更是又这两个部落的人组成。否则这两个部落也不会如此轻视阿史德那的命令。

    这两个部落的人自然不是所有人的甘心束手就擒的，都大吵大闹起来，不过护卫亲军可不手软，手起刀落，便是一颗斗大的人头和如被挖开了的泉水般喷涌而出的鲜血。偏偏这其中还有一个百夫长级别的存在，当场便闹起来。“兄弟们，你们还在看什么！这帮乌古斯鸟人，要借机将我们都拨尔人杀了！”

    百夫长的号召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他的百人队中便是有几名心腹。本来他们对于阿史德那下达射杀溃兵的命令甚为不满，现在再有百夫长这一番话的鼓动。那热血仿佛爆发的火山，一下子便涌到脑袋中。

    鞑靼人一向都是多为豪迈之士，简单点说便是容易激发热情，而且那热情一来了，什么都挡不住。热血一涌上脑，也顾不上外面有卢龙军压迫和阿史德那的威严了。几名百夫长的心腹抽出弯刀，从马背上扑下来，将那几名护卫亲军扑倒。几名护卫亲军还想抵抗，但那里是人多势众的都拨尔鞑靼人的对手。

    那名百夫长也索姓一不做二不休了，高呼道：“阿史德那私通唐人！企图通过唐人的手，清除其他的鞑靼八姓！杀了阿史德那！”

    “杀了阿史德那！”那帮都拨尔鞑靼人都被激起了心中的怒火。立刻便有数百人响应。

    响应的人数不多，但问题是，现在阿史德那还有这个时间去镇压反抗他统帅的士兵吗？

    当然没有了，溃兵距离阿史德那不过是一百四十步的距离。也就是能够让鞑靼人射出两轮箭雨的距离，换句话说，骑兵冲锋也不过是二十三四息（秒）左右的时间。这个时候别说是镇压了。阿史德那派出去的士兵，能不能感到叛乱士兵的地点都成问题。

    “可恶！”阿史德那仰天爆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不过此刻那被围困得现在只剩下八千人的长征军士兵，可是士气大震。他们别的不知道，只是知道殿下的大旗在远处飘扬而来。而鞑靼人则是一阵搔动，事态肯定是往好的方面发展。更加重要的是，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念头，有殿下在，便没有失败一说。

    一万人不到的溃军在阿史德那那一声可恶落下没有多长时间，便已经冲撞到阿史德那排列整齐的战争当中。不过片刻便将阵型撞得支离破碎，李存焕捉住战机，带领骑军化作三把利剑，左中右三个方向扎入一片混乱的鞑靼人骑兵当中。

    鞑靼人本来就乱了，现在明光甲一耀眼，更是十成战斗力去了五成。哪里是如狼似虎的卢龙骑军的对手，被杀的人仰马翻。

    阿史德那狠狠的一挥手中长刀，调转马头，恨恨道：“撤！”

    说完便不管其他人如何，一夹马肚子，人已经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往后撤退。

    此刻李存焕如同之前一般身先士卒，手中一杆龙胆枪，舞动得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便有一名鞑靼人非死即伤，而且还是前者较多。最重要的是李存焕依靠着本身铁甲过硬，浑然不惧怕敌人的进攻。要知道此刻的李存焕里面穿着一件钢丝编织而成的软甲，中间是一件半身板甲，外面是一件明光甲。唯一有点弱点的便是背后。

    皆因无论半身板甲还是明光甲，背后不过是几条皮带用来固定盔甲所用，虽然皮带坚韧，无奈覆盖面积不大，最坚固还是那件钢丝软甲。不过别忘记了李存焕胯下的怒火狮子，带着李存焕左冲右突，根本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五息的时间，让敌人想在背后给李存焕来一下也没有机会。往往那刀还在半空中，李存焕已经连人带马飙出几丈外，别说刀了，长矛也够不着。

    杀着杀着，居然让李存焕一路杀成了血人，明光甲也被鲜血所覆盖，发不出之前耀目的金光，李存焕整个人覆盖着暗红色的半液体状血污，浑身透着血腥味。不过这可是比明光甲更有影响力，那些鞑靼人可不是白痴，一见杀神来了，当真是人人脸色大变，慌忙从左右退避，只求不被李存焕盯上的倒霉蛋，后面跟着李存焕的卢龙军骑兵更加从容将敌人分割。

    不过李存焕虽然杀得浑身血污，却没有忘记了阿史德那后面还有七八万鞑靼游骑兵和朔州军。立刻下令士兵驱逐溃兵上去，务必要让阿史德那没有咸鱼翻身的机会，一棒子将阿史德那打落十八层阿鼻地狱。

    而就在这个时候，猛然一支没有参战的鞑靼九姓之一的鞑靼游骑兵在其酋长的率领下，从左翼脱离，飞快的往后方撤退。阿史德那也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勃然大怒。可惜这个时候勃然大怒又有什么作用呢？

    好几个鞑靼人酋长，却猛然明悟过来了，这次看来胜算已经不大了。但此时乌古斯、都拨尔、安勒、蒙哥等四姓，都受到重创，特别是蒙哥，损失了五千人马。安勒和都拨尔、乌古斯此战各自派出的一万鞑靼游骑兵也被李存焕击溃了，也不知道能够战后收拾得到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超过半数。

    毕竟卢龙骑军的马并不弱，而且还有一万六千人，一人追一骑，加上之前杀伤俘虏的，说是有半数，都已经是最乐观的情况了，也就是说这四姓损失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兵力，是不是代表其他五姓可以从这些伤筋动骨的四姓当中中得到更多的牧场呢？

    特别是当李存焕来势汹汹，此战情况甚为可以战败的情况下。似乎保存自己的力量，回到草原上争夺牧场更加好一些。毕竟他们对于战胜李存焕没有什么底气，不过收拾四个伤筋动骨的九姓难道还没有底气吗？结果又一个鞑靼人酋长选择临阵脱逃。

    他们所想的，不仅仅这些实力没有受到太大损伤的鞑靼酋长想到，那些实力受损的都拨尔、安勒、蒙哥三姓酋长也想到了。他们也立刻打起退堂鼓，手下的兵马是他们立足的根本，没有了兵马，明天的兄弟可能会在你背后捅刀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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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阿史德那咸鱼翻身！

﻿    特别是蒙哥部落，他们这会的损伤不是一般的重，五千人战死，还有不知道多少伤残，以后不能够再上战场的。他们可不敢再耗下去了，害怕蒙哥部落的人马都折在这里了。那个时候可是哭都没有眼泪了！蒙哥部落的酋长当即带领手下的蒙哥部落游骑兵撤退，再打下去，恐怕他们的牧场会丢得更多，甚至会造成被灭族，与其如此，还不如保持有限的力量，回去尽量减少牧场的丢失。

    所谓墙倒众人推，此刻别说是其他八姓鞑靼人酋长退缩了，就连乌古斯部落的贵族也有不少人打起退堂鼓。不过无奈阿史德那这杀神在这里栋着，没有下命令，他们这才不敢临阵脱逃。阿史德那的脸色当真是黑得可以和锅底一争高下。

    其实此刻说起来最悲哀的不是阿史德那这个统帅，而是朔州刺史安九嶷，你说走嘛。手下有多步兵，肯定走不过李存焕的骑兵。再说，李存焕和他手下的骑兵都犯傻，放你安九嶷走了。但你安九嶷又走得哪里去啊？现在李存焕作战的地方就是朔州地界，你安九嶷走得了和尚，难道还走得了庙？

    但你不走嘛！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都进入大溃败的倒时阶段，你不走，难道还以为自己可以凭借万把人学李存焕，来个力挽狂澜不成？李存焕如果能够这么简单被安九嶷学到了，那么现在的河东恐怕也不是李克用坐节度使这个位子了，而是他安九嶷了。如此不走，岂不是一个全军覆没的局面。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安九嶷心中的悲哀当中是难以形容。

    “哎！”安九嶷长长的叹息一声，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全军！准备迎击敌人！！！”阿史德那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打断了安九嶷即将下达的决心。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为阿史德那接受不了失败的打击。

    虽然阿史德那发出了冲锋的命令，可惜只有乌古斯本部一万人不多的鞑靼游骑兵听从阿史德那的命令，发起了冲锋。

    不过事实上阿史德那真的接受不了失败的打击吗？当然不可能了。阿史德那决定动用他最后一张底牌。

    “派人叫图戮铁来！”阿史德那对心腹低声吩咐道。

    没有多长时间，图戮铁便来了，他脸色依旧很沉稳，并没有一丝因为此刻局面而应由的慌张，彷徨。阿史德那心中不由暗暗道了一声惭愧，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莽夫镇定。

    不过阿史德那很快便收拾心神，一脸认真的对图戮铁说道：“一会儿如果李存焕不想陷入一场混战当中，他肯定会率先杀入，而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我会让他去地狱的！”图戮铁的话不多，但却给人一种异常坚定的决心。眼睛中闪过一抹凌厉得如同利剑一般的目光，显得分外杀气腾腾。

    “好！”阿史德那赞道，犹豫了下，开口问道：“有什么要配合的？多少人？什么装备都没有问题？只需要能够拿到李存焕的姓命！”

    图戮铁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你不说我也几乎忘记说了，一会儿李存焕来了后，让士兵一路退避，用汉人的话说就是骄兵之计。李存焕一旦骄傲了，我这才好一击杀死李存焕。否则李存焕手下的人拼死救李存焕回去，我也没有太多的把握将李存焕的姓命留在这里！”

    阿史德那用力的一点头，果断道：“这个没有问题！只需要李存焕一死，此战便可以起死回生！河东力疲，卢龙因为李存焕死去而内乱，正是我休养生息十数年的乌古斯人南下，重建五胡入华之时机！”

    阿史德那口中的五胡入华，其实就是历史上的五胡乱华，此乃是继冒顿之后，外族人获得对汉文化最大的破坏。成功占据了长江以北的广阔土地，汉人几乎被灭族，人口达到历史最低点，人口只剩下三百万人。历史上蒙古人的大屠杀，也没有这次五胡乱华来得厉害。

    图戮铁闻言，眼中也流露出狂热的表情。草原民族一直是中原朝廷的死敌，不是你兴旺，就是我衰亡。而且自唐建国以来，草原民族往往都是衰亡时期多于兴旺，就算是兴旺，多半都是昙花一现。

    在这种情况下，阿史德那如果能够带来乌古斯部落入主中原，那是一件多么有威望的事情！？那是一件能够多么振奋草原各族的事情！？

    …………“注意速度！别太快了！也别太慢了！让那些鞑靼人趁机散开逃跑！”李存焕在马背上急促说道，雄壮的声音中略带沙哑。这不是阿史德那那般天生的声音中带有沙哑，而是李存焕声嘶力竭造成的。连续两次突击，杀入敌阵当中，李存焕也难免感到疲劳。

    此刻李存焕覆盖在面具下的脸容，不由流露出一抹苦笑。如果回到七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自己穿着三层铠甲，还能够冲阵三次。回想起来，那是自己和李克用第一次的接战，也是具装铁骑继隋朝以后第一次绽放光彩。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七年的时间。此战过后，老对手李克用恐怕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自己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不过回去后得抽出时间好好锻炼一下身体才可以！李存焕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片难言的振奋，特别是期待李克用知道了十多万鞑靼人被自己击败后，他的脸上会是一个怎么样的表情？反正一定是非常精彩的，可惜这个时候没有录像机和照相机，否则录下来，这将是一件多么让人有珍藏价值的录像带和照片。

    想着想着，李存焕便看到前方被自己一直追杀的鞑靼人溃兵散乱的队形猛然顿了顿，李存焕便知道这肯定是溃兵已经撞上了鞑靼人早有准备的战阵。“吁！”李存焕勒住马缰，怒火狮子鼻子上喷吐着白气，略带不满的摇晃了下脑袋，停下马蹄。

    没有多长时间，一众卢龙骑军都勒住马缰，一声声吆喝声响起。那是各级将领在让其部下整理队形。一会儿，如果没有意外，被溃兵冲乱了阵型的鞑靼人，这一战估计抵抗意志不会太大，就算是大，被溃兵冲散了阵型，自己的骑军也可以从容分割敌人，不断出现局部上多余敌人的情况，以多欺少，从而慢慢扳回人数上的劣势。李存焕暗暗想道。

    过了没有多长的时间，前方便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中，李存焕估计鞑靼人的阵型应该被溃兵冲散了。李存焕当即大手一挥，咆哮道：“卢龙骑军听命！冲！”

    李存焕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后，便是一声嘹亮而悠长的冲锋号角。一万五千多名；卢龙骑军，慢慢策马小步跑。速度慢慢开始提起来，走了不过一百多步，战马已经完全奔腾起来。骑兵微微趴伏在马背上，减少正面与空气接触的面积。锋利的骑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有那空气中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走向疯狂。

    “杀！”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响起，这一刻，呼啸的风声、震天的马蹄声、鞑靼人疯狂的呐喊声，一切都仿佛消失于天地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一股杀气腾腾的喊杀声。

    “轰！”卢龙骑军飞快的撞入鞑靼人当中，战马仿佛一颗炮弹。不时有没有控制好速度的卢龙骑军连人带马撞入鞑靼人群当中。立刻以自己的重伤造成少则七八名，多则十数名鞑靼游骑兵人仰马翻。不过此刻卢龙骑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依旧飞奔着，以力量让骑矛狠狠的贯穿一名又一名鞑靼游骑兵的胸膛，直到骑矛承受不了强大的劲力而断裂。

    卢龙骑军这才迅速抽出腰间的唐刀，与鞑靼人的弯刀交手。而锋利的唐刀没有多长时间便杀得鞑靼人一面倒，皆因唐刀简直就是鞑靼人的劣质皮甲的克星。看似坚韧的皮甲碰到了唐刀，便如同一张宣纸般单薄。唐刀以一种轻轻松松的姿态进入鞑靼游骑兵的体内，杀得鞑靼游骑兵如何不大为心寒？

    “杀！杀！杀！”李存焕此刻已经成为了杀神，率领着十多名铁鹰都士兵，高举着他的大旗。手中的龙胆枪上下翻飞，让空中绽放出无数朵以鲜血为原材料的血花。一众鞑靼游骑兵疯狂的逃跑，仿佛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恶魔。

    但李存焕冲杀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李存焕却猛然发觉不对劲了。自己似乎太过轻松了，冲阵一向都是越往内，阻力越大，但李存焕却感觉自己此番冲阵，反而仿佛一把火热的尖刀扎入牛油当中，一切是那么的轻松简单，完全没有阻力一般。

    但如此轻松不能够以鞑靼游骑兵已经士气受挫的原因，唯一的原因便是有诈。李存焕想到这里，迅速往左右两边看过去，只见身边似乎只有十三名铁鹰都士兵保护着自己。抬头看过去，只能够从远处的喊杀声中辨认出几分自己的部下真在远处厮杀着。而四面八方虽然是呈逃跑姿态的鞑靼游骑兵，但换个思路，岂不是自己十多骑被鞑靼人骑兵围住？如果阿史德那下令骑兵围攻上来……“糟糕！肯定是阿史德那是想实行斩首行动！”纵容李存焕一向都胆大，想到这里也禁不住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调转马头，喝道：“往回走！”

    见李存焕调转马头撤退，暗中埋伏着的图戮轶不由微微一怔，旋即脸上闪过一抹难看的神色，骂道：“麻痹的！李存焕这家伙如何发现了的！就差那么一点便可以收网了！”

    不过此刻图戮铁顾不上等李存焕入埋伏圈中，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才动手了。手中扣住的标枪迅速出手。图戮铁最拿手的不是草原人特有的弓箭，而是标枪。五十步内，其标枪准确度达到十发九中。如果三十步，图戮铁敢保证万中才有一失。而此刻李存焕距离阿史德那的距离却三十四步的距离。阿史德那不敢保证，自己那十发九中中的一失，会不会出现在李存焕身上。毕竟标枪不同弓箭，短短一步的距离便影响很大。

    不过此刻已经容不得图戮铁多想了，低吼一声，手中的标枪猛然投射而出。在空气中暴起一阵恐怖的声势，单单看那呼啸声，便知道这标枪带来的劲力不是一般的厉害。

    李存焕也感应到那声势，慌忙微微侧头，手中的龙胆枪本能的扫出。不过可惜打倒是打中了，但李存焕措手不及之下，能够有多大的力气呢？更别说李存焕到目前为止已经冲阵三次。而李存焕现在可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专心于武艺的骁将，虽然基础还在，但养尊处优之下，无论是武艺还是力气上怎么样也有几分滑落下坡。此一扫之下能够有多大的力气呢？

    不过也因为李存焕这一枪扫过去，多多少少也有一点作用，标枪被扫偏了那么一点点。但就是那么一点点就救了李存焕的姓命，标枪改撞向李存焕的右胸部。而原本是撞想李存焕的左胸心脏处。而此刻李存焕只感觉胸口一闷，旋即胸口已经一阵刺痛。

    “啊！”李存焕纵使再坚毅，此刻不由得惨叫一声。

    “殿下！”那跟随在李存焕身边的士兵不由人人脸色大变，失声惊呼起来。

    “没……事！走！”李存焕猛然抬起头，不过声音听在其他人耳中，却显得是那么的勉强的。此刻李存焕的龙胆枪已经不知道丢落在哪里了，李存焕左手握着马缰，右手握着扎在胸口的标枪，不知道是想拔出来，还是想稳住标枪，不让标枪更加进入体内。

    “李存焕看你那里走！纳命来！”图戮铁见李存焕中了标枪，不由脸色大喜，自然不想错失时机。立刻策马冲出来，手中一杆骑矛，闪亮的矛尖摇摇直指李存焕的喉咙，显然是想趁李存焕病，要李存焕的命。

    “尔敢！”这下子，李存焕手下的铁鹰都勃然大怒。幸好他们不知道图戮铁背后暗‘枪’伤人，否则早就和图戮铁拼命，从而放弃了让李存焕脱离的机会。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铁鹰都士兵虽然勃然大怒，但也只是分出两个人对付图戮铁，四个人护住李存焕，其他人都应付迎过来的鞑靼游骑兵。

    在不远处高坡上的阿史德那那副扑克脸此刻也不由得流露出大喜的神色，不过阿史德那很快便发现不对劲了，此时战况李存焕虽然危险，但在外围奋战的卢龙骑军却是不知情，他们还因为李存焕的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偏偏此刻阿史德那还不能说李存焕已经被杀，皆因只要帅旗还在，李存焕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前死去，李存焕就算死了，也等于没有死。

    “可恶！”阿史德那不由一阵愤怒，犹豫了下，他知道如果派人抢夺帅旗，必定会无法全力兼顾李存焕，很可能让李存焕有机会走脱。但不全力抢夺帅旗，如此耗下去，恐怕自己这边已经全军已经先全军溃兵。

    阿史德那无奈得很，不过他也知道此事应该快刀斩乱麻，阿史德那一咬牙道：“下令全力抢夺帅旗。一旦帅旗落下，便全军高呼李存焕已死！全军趁势反击！”

    “是！”一边的传令兵慌忙传话下去。

    …………“图戮铁将军，阿史德那元帅有令！让将军全力抢夺帅旗！”一名传令兵略微有些气喘的对图戮铁说道。

    图戮铁不由甚为不甘心，他恨恨的看了一眼趴伏在马背上，一手按着标枪，已经气若游丝的李存焕，不甘心的说道：“李存焕算那好运！暂时让你多活一会儿！”

    图戮铁已经知道，不需要如何，只需要接近李存焕，给李存焕来一下，以李存焕现在的状态，不敢说当场便去了见阎罗王。但也是被阎罗王预订了的人，正如那句阎罗王要你三更死，你便过不了五更天。李存焕当场死和熬一两个时辰死，已经没有关系了，没有了李存焕的卢龙，恐怕便会迅速的成为一盘散沙。

    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李存焕深切痛恨残唐末年骄兵悍将的现象，手下权力都捉得紧紧的。李存焕敢说他在任何一支军队中的控制力都强过那名军都指挥使。皆因李存焕掌控着人事权，在人事任命上，有另外一套系统选拔人才。军都指挥使不过是有推荐权和低级将领的任命权。而且哪怕是低级士兵的任命权，也不过是小部分的。

    而李存焕麾下更是军政分家，官府和军队分开管理，一方对另外一方没有太大的约束力。在派系上更是错综复杂，没有某一派或者某一人可以一家独大。所以李存焕一旦死了，在李存焕后代还没有一定年龄的情况下，卢龙会成为一盘散沙。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阿史德那这才如此坚定李存焕的一人可以获得全面胜利的缘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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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哀兵必胜

﻿    “杀！”图戮铁浑身爆发着浓厚的煞气，手中的狼牙棒扫出。

    其对面的铁鹰都士兵也不是弱者，手中的盾牌及时挡在图戮铁的进攻路线上。

    “砰！”一声巨响，那名铁鹰都士兵手中盾牌出现一个巨大的凹痕，身形晃了晃，手臂更是只感觉被震得没有一丝知觉和力气。

    图戮铁眼中不由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和恼羞成怒，他是草原上有数的猛将，寻常士兵哪里是处于全盛时期他的一招对手，不想居然被对方挡了下来，而且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不过图戮铁自然知道此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顾不上自己单人匹马雪耻，联合附近几名鞑靼游骑兵，刀枪齐下，两三招后便将对手击落马下。

    不过让图戮铁愤恨不已的是，李存焕在数名铁鹰都护卫下，朝帅旗另外一个方向撤退。显然他们也知道帅旗已经成为了鞑靼人首要的目标，为了防止李存焕和帅旗被一锅端了，帅旗和李存焕是朝两个相反的方向突围的。

    “不过没有用的！”图戮铁眼中闪过一道厉芒，以李存焕现在的伤势，不可能剧烈运动。毕竟身体里面扎的可不是一枚小小的箭头，而是一把直径有七寸的轻标枪。

    想到这里，图戮铁不由有几分遗憾了，如果自己不是因为那份武者的尊严，在标枪枪头上涂抹上毒药，恐怕也不会导致如此被动。影响了阿史德那大元帅的大计了！

    想到这里，图戮铁心中更是不忿，自然就发泄在对面的铁鹰都士兵身上，一时之间铁鹰都士兵压力大增，不过片刻已经被杀的只剩下旗令官一人了。不过不愧是被李存焕挑选到铁鹰都的人，虽然只是剩下旗令官一个人了，左手依旧紧握大旗，右手拿着一把已经布满锯齿的唐刀，身上更是有好几处伤口，有刀劈的，有骑矛刺的，还有遭到暗箭的。不过此刻旗令官依旧挺直腰杆，手中帅旗稳握在手，鲜红的旗帜迎风飘扬。

    图戮铁也不由得被对方的骨气折服了几分，抬起手，示意鞑靼游骑兵别进攻。鞑靼游骑兵便围住旗令官，虽然没有进攻，不过在数十对虎视眈眈的眼神注视下，心理压力恐怕不比刀光剑影少到哪里去。但旗令官依旧挺直腰杆，无惧的看着图戮铁，不知道图戮铁这是什么意思。

    图戮铁将手中的狼牙棒栋在地上，示意自己并没有进攻的意图，释放出少量的善意。图戮铁张张嘴，生硬的汉语慢慢从口中吐出：“唐人，你是条好汉，不过现在李存焕也抛弃你了，投降吧！某家敬重你是一条好汉，会向大元帅求情！留你一命的！”

    旗令官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声音依旧是那么豪迈，无所畏惧。“蛮子，别以为就凭这句话便可以挑拨我对殿下的忠心。而且谁说殿下便抛弃了我？我死了，殿下会帮我照顾好家少，我的儿子！会为我这个父亲骄傲！殿下一定会为我报仇，杀光你们这些蛮夷！铲平鞑靼人！大唐威武！！！”

    “哼！”图戮铁漆黑的脸色不由变得紫红起来，怒哼一声，咆哮道：“既然，你敬酒不喝，喝罚酒！上！将此人碎尸万段！”图戮铁后面半截话就该用鞑靼语说出来。

    也不知道多少名鞑靼游骑兵一拥而上，反正附近的鞑靼游骑兵都涌上来。旗令官虽然奋力搏杀，但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之前已经收到了不轻的创伤。不过片刻便淹没在人海当中。高高飘扬着的帅旗猛然倒地。

    早就得到阿史德那命令的鞑靼大军，立刻欢声雷动。

    “李存焕已死！李存焕已死！”

    一声声鞑靼语夹杂这些许汉语响起来，不由让阿史德那有些措手不及，皆因汉语基本只是有贵族会。但贵族又有多少个呢？结果战场上基本都是一片让卢龙军一脸莫名其妙的鞑靼语。

    不过很快便有一名卢龙军的士兵指着远处，一脸震惊的哀嚎：“啊！殿下！殿下的帅旗！帅旗倒了！……”

    卢龙骑军立刻一片搔动。

    “殿下的帅旗呢？”一名卢龙骑军士兵勒住马缰，战马原地转圈，士兵四下观望，希望可以看到李存焕的帅旗。

    “殿下！”

    “殿下！”

    慢慢卢龙军士兵也听到了鞑靼人当中夹杂着的‘李存焕已死’的汉语，一声声哀嚎在卢龙骑军当中响起，士兵当中浮动着悲哀的气氛。

    阿史德那脸色大喜，一勒马缰，胯下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阿史德那手中长刀一挥，咆哮道：“进攻！”

    “呜！呜！呜！”在鞑靼人军中，无数象征着进攻的号角声响起，知道敌人统帅李存焕已经死了的消息的鞑靼游骑兵，更是士气大震。

    “殿下……”李虔裕在马背上的身形一震，脸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失声道。

    “殿下！”谢彦章的声音中充满悲哀，内心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如果他能够阻止李存焕冲阵，也许就不会有此刻的事情。

    葛从周在马背上的身形一晃，要不是身边的亲兵即使扶住葛从周，也许葛从周已经从马背上堕了下来。“殿……下！！！都是老夫，老夫害了你啊！”

    葛从周话还没有说完，两行浑浊的老泪已经夺眶而出，声音中充满说不尽的悔恨。葛从周内心想：如果不是自己看出殿下的意图，并支持他！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虽然晚几年的时间才可以平定河东李克用和漠南的鞑靼人，可惜现在已经是悔之已晚了！悲哉！哀哉！恨哉！悔哉！

    周德威和符存审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不可置信，脸色更是一瞬间苍白得让人心悸。

    周衍宠手中那仿佛从来不离手的破拂尘，猛然从周衍宠的手掌滑出，落入山坡中，慢慢滚动而下。但周衍宠却已经没有精神注意他平时心爱的拂尘了，此刻周衍宠的眼瞳一片黯淡和震惊，失去了往曰充满自信的目光。

    而此刻鞑靼人在阿史德那的进攻号角声中，趁机将失去了主帅，陷入一片悲哀的卢龙军打得节节败退，后面本来准备撤退的鞑靼人，也不由得眼中闪过一道激动和迟疑的目光。

    不久便有一名鞑靼人回身返回战场，高呼道：“杀贼！入中原！”

    “入中原！”鞑靼人也不由自主激动起来了，对于中原的花花江山，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早就已经虎视眈眈了上千年。此刻有机会，哪里有不来捡便宜的时候。

    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有数千名鞑靼游骑兵翻身投入战场当中，阿史德那更是雄心大震。眼中闪动着充满野心的目光，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微笑。高举长刀，咆哮道：“入中原！进卢龙，狂欢三曰三夜！”

    此狂欢，便是放纵士兵全城抢掠。杀人（女干）银掳掠都不会遭受到任何的惩罚，所有胜利者都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出心中的黑暗，却是鞑靼人的最爱。

    一时之间鞑靼人不由自主士气大增，所有鞑靼人的眼睛都充满炙热、野心、疯狂。

    但就在此时卢龙军节节败退之际，猛然卢龙骑军当中一人跃马冲出，咆哮道：“尔等在干什么！难道不想为殿下报仇了！”

    声音不大，但却叫声了附近陷入李存焕战死的悲伤中的士兵，一名士兵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低吼道：“没有错！我们要为殿下殿下报仇！”

    “报仇！”一名士兵眼中闪过仇恨的目光，那滔天的恨意，纵使倾尽黄河之水也熄灭不不了。

    “没有错！我们不能够如此消沉下去！我们一定要为殿下报仇！”一名十将猛然咆哮一声，高举手中寒光闪闪的唐刀，怒吼道：“报仇！”

    “报仇！！！”

    慢慢声音都汇聚成为一道无坚不摧的洪流。

    卢龙骑军士兵脸上充满了坚定而悲哀的神色。

    一名卢龙骑军士兵被鞑靼人的骑矛刺穿的腹部，但卢龙骑军士兵并没有退缩，惨叫一声后，策马冲过去。骑矛在其腹部破开一个更大的口子，血淋淋的肠子都已经流到外面。但卢龙骑军士兵依旧不依不饶，手中的唐刀借着战马的冲刺，狠狠扎入满脸震惊的鞑靼游骑兵的嘴巴中，唐刀从嘴巴进入，在后脑透出，狠狠贯穿了敌人的头颅。

    卢龙骑军士兵慢慢倒下战马，面朝天，慢慢开始涣散的眼瞳流露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光泽。嘴唇微动：“殿下，俺大牛为你报仇了，俺大牛没有辜负你对俺一家的照顾！俺大牛跟你一起去了……”

    此刻每一名卢龙军骑军都忘记了死亡是什么，什么是死亡，都忘记了什么叫防守，只是疯狂的发起进攻，进攻再进攻。鞑靼人慢慢开始畏惧了。

    他们并非是没有感情的机械人，他们并非不怕死。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此刻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持着敌人。居然在主帅死了的情况下，没有溃败。反而是以一种让人恐惧的姿态出现，发起了那么恐怖的反击。一种名为恐惧的感情仿佛瘟疫一般四下扩散。

    “恶魔！恶魔啊！”一名鞑靼游骑兵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恐惧带来的压迫了，他不畏惧战斗，但他畏惧死亡。特别是当敌人完全忽视自己的死亡，要的仅仅是抱住一个人下地狱，为什么的主帅报仇。这种恐怖，让所有鞑靼人都没有办法承受得了。

    “哧！”但这名鞑靼游骑兵没有走多远路程，便被阿史德那手中的长刀，手起刀落。一枚斗大的人头落下。

    “临阵脱逃者杀！李存焕已死！”阿史德那高声咆哮道，说到这里阿史德那顿了顿，高声鼓励道“卢龙军不过回光返照罢了！支持便是胜利！”

    在阿史德那的恩威并济之下，鞑靼游骑兵这才略微安稳住几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而已。甚至在阿史德那的镇压下，在不久的将来，会爆发得更加剧烈。

    “报仇！！！”而此刻葛从周则是不顾自己的安危，手中两把唐刀猛若暴风一般挥舞而出，鲜血不断在葛从周身边绽放。葛从周的头盔已经不知道被那名鞑靼游骑兵打丢，满头黑发迎风乱舞，让葛从周此刻显得仿佛一个魔神一般。

    葛从周的进攻更是让人看了都胆战心惊，更别说作为葛从周的对手了。葛从周完全一副以攻对攻的姿态。一副要么我比你快，刀砍在你身上先，要么你的刀砍在我身上先。给予了对手极大的压力。现在出现葛从周的地方，鞑靼游骑兵都不约而同的退避三舍。不过葛从周并没有如同李存焕那般冒进，看似拼命的同时，谨慎的带领着手下的士兵巩固后路和战果。不知不觉间便已经率领士兵仿佛一把利剑一般直插鞑靼人的中军，但却没有让敌人有机会包围住自己，反而让鞑靼游骑兵更加惊慌。

    无数鞑靼游骑兵不由自心底冒起一阵寒气，一名鞑靼游骑兵再也忍受不住了，高呼道：“快走啊！阿史德那已经逃跑了！那个穿着阿史德那盔甲的是替身而已！”

    原来这名鞑靼游骑兵怕自己一个人转身逃跑，被阿史德那一刀杀了。为了安全逃脱，不惜说出大乱军心的话出来。

    一众鞑靼游骑兵才不会去辨明真假，他们都被卢龙骑军杀怕了。纵使是理智上不相信，但感情上为了逃跑也相信了。

    “走啊！”一众鞑靼游骑兵不由高呼一声，满脸惊恐的调转马头，撤退。

    “临阵脱逃者！杀无赦！”阿史德那勃然大怒，率领手下十多名护卫亲军充当督战队，手起刀落，杀得毫不手软。可惜退下来的何止十来人呢！简直就是成千上万。

    战场上历来都是兵败如山倒，一见有人逃跑，那些已经被卢龙骑军杀得胆寒的鞑靼游骑兵更是人人顾不上其他了。也有些不知道卢龙骑军厉害的鞑靼游骑兵，但见到如此多人临阵脱逃，本能的也害怕起来，慌忙策马逃脱。

    此刻桑干河边上的平原，已经成为李存焕至今见过最混乱的战场。本来因为听到李存焕已死的鞑靼人，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到战场上。想乘机捞一笔，毕竟阿史德那的许诺太过诱人了，但他们看不到前线的情况，他们只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前线之所以打得如此非常激烈，肯定是因为鞑靼人肯定占上风。

    而前线的士兵却一瞬间的仿佛缺堤的黄河河水一般，蜂拥而来，可顾不上上来支援自己的族人。撞得本来想上战场的鞑靼游骑兵一片大乱。

    但鞑靼游骑兵又如何不乱呢？双方撞在一起，一时之间人仰马翻不说，烟尘滚滚。到处都是喊杀声和人语马嘶，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本来就已经心慌意乱的鞑靼游骑兵更加惊恐，人在巨大的惊恐中不是沉默便是爆发，而不少鞑靼游骑兵则是选择了爆发。不过这种爆发却不是对卢龙军爆发，而是对自己同族的爆发。不少鞑靼游骑兵抽出弯刀，向自己的族人下死手。

    反而在面对鞑靼人的时候，无数鞑靼人宁愿将背后露给卢龙军，也不愿意转过身来，拿起杀自己同族人的狠劲，和卢龙军死磕。

    值得让人庆幸的是，仿佛魔神一般冲杀在最前方的葛从周，忽然发现三名伤痕累累的卢龙军士兵死守在一处废弃的石台边上。石台挺高的，估计是一处废弃的磨坊。

    葛从周不由怒吼一声：“杀！”人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飙出，虽然拼杀了不短的时间。但葛从周可不同李存焕，他本身便是残唐五代第十条好汉，基础好不说，葛从周为人除了军务外，其他事情都不如何沾染，练武可比李存焕勤劳多了。

    一杀过去，便遇到一名使狼牙棒的鞑靼人，手中一根狼牙棒，泰山压顶一般砸向葛从周的头颅。明显是欺负葛从周的头盔被人打丢了。

    葛从周也不畏惧，低吼一声：“来的好！”

    葛从周一夹马肚子，战马速度立刻加快了两分，此刻已经仿佛迎面扑过来的飓风，手中两把唐刀，齐齐斩向对方。明显一副看谁快的姿态，如果葛从周胯下战马慢上一分，一代名将便会让人黯然陨落。不过如果快上一分，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对面使狼牙棒的鞑靼人战将，不由眼眉目一挑。心头骇然，丫的！哪里来一个疯子！他自问自己重伤了李存焕，哪怕是此战大败，他在草原上的声威也大振，回到去后地位肯定会更上一层楼。自然不愿意和对方死磕了，慌忙竖起狼牙棒。

    却不想葛从周左手唐刀一改进攻姿态，改斩为刺。这一改可就让那鞑靼人战将心头骇然，此刻他如何挡也不是，挡得了刺来的唐刀，挡不了斩过来的唐刀。不由心头暗暗叫苦。

    但此刻哪里容得了他多想，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葛从周脸色阴沉的低吼一声，“斩将者！葛从周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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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桑干河大捷

﻿    附近的众人便见到一道血箭直飞天空，仔细一看，心头更是骇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名鞑靼人战将的头颅已经没了。但身体还笔直的挺在马鞍上，不仔细看，还不知道那战将已经死了。附近的一众鞑靼游骑兵不由心道：勇士图戮铁都不是那人的对手，现在大军对溃败了，杀了那人又如何，还不如保住自己姓命为好！人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调转马头，不消片刻便已经一哄而散。

    一名卢龙军士兵不由脸色大喜，高呼道：“葛将军！殿下在此！”

    “啊！”葛从周闻言，不由大喜过望，心道：殿下不是已经战死了吗？不过片刻，葛从周便明白过来，恐怕此地不是殿下尸体，便是鞑靼人的主帅诓骗了所有人。不过无论是那种，葛从周也希望，李存焕并没有事情。

    来到石台边上，葛从周的心不由一沉，李存焕躺在石台的凹陷处，不走近看，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秦王殿下李存焕便是在这里躺着。

    不过李存焕的情况并没有因为葛从周杀散了那帮鞑靼游骑兵而有多少好转，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一支轻标枪有些斜斜的扎在李存焕的胸口上。为了让李存焕呼吸顺畅，亲兵已经将李存焕的头盔和面具已经脱了下来，随手放在石台的边上。露出李存焕异常苍白的脸。

    嘴唇已经白得吓人，李存焕两只眼睛有些浮肿。不过幸好李存焕还算清醒，听到马蹄声，眼睛慢慢移动葛从周身上，不过眼睛无神，嘴唇微微蠕动一下，如果不是葛从周所有精神都放在李存焕身上，恐怕还注意不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葛从周慌忙从马背上爬到石台上，耳朵凑到李存焕口边。不过却完全没有听不到李存焕说什么，就算是呼吸声也甚为微弱，葛从周估计现在李存焕连说话也力不从心。心神更是一沉。慌忙高呼道：“殿下在这里！殿下没有阵亡！快！快来军医！”

    听到葛从周的话，附近的士兵不由精神一振，一传十，十传百。不消片刻，卢龙全军士气大涨，不过此时更加痛恨鞑靼人。皆因鞑靼人欺骗了所有卢龙军士兵的感情，更加重要的是自己还中招了。卢龙骑军惊喜、愤怒之下更加是如狼似虎，一向自恃是草原狼的鞑靼人这会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羔羊，被卢龙骑军杀得屁滚尿流。

    朔州刺史安九嶷长长叹息一声，知道这会儿咸鱼翻身已经是比水中捞月的概率大不了多少。便垂头丧气道：“下令全军，放下武器和旗帜，我们……我们投降了罢！”语气说不出的萧瑟和无奈。

    朔州军也知道别看现在战场上卢龙军加起来也未必有鞑靼人朔州联军十分之一。但战场打的是士气，士气没有了，纵使有百万大军也没有用。这个道理自古便有之，淝水之战、官渡之战、赤壁之战等等，便是铁证。

    朔州军的投降，当真仿佛导火线一般，旋即无数被卢龙军追上了，或者已经被杀破胆的鞑靼游骑兵翻身下马，放下所有武器，高呼投降，开始是一个两个的。慢慢已经演变成为一个十人队，一个百人队，一个五百人队的向对方投降。仿佛十多万鞑靼人大军都放下武器向卢龙军投降一般。

    站在高坡上不肯撤退的阿史德那先是脸色铁青，到了现在已经脸色苍白得仿佛草原上的羊毛皮一般。

    “全能的德勒钦啊！为什么你让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却又让李存焕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难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成为李存焕的踏脚石！”阿史德那说到这里，不由牵动了自己那个根治不好的病，一口略微有些乌黑的鲜血吐出，落在地上，居然还有一块已经凝固了的小血块。

    “咳！咳！”阿史德那在咳嗽中抬起右手，擦干净嘴角的血迹。苍白的脸色上流露出疯狂的神色。“德勒钦！我不会让你如意的！我阿史德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哪怕是死，也不会窝囊的死在病魔手中！”

    阿史德那拿起一截扎入地里的长刀，仰天咆哮道：“来吧！我阿史德那在这里！你们不是要为李存焕报仇吗！我就在这里！哈！哈！哈！就是我杀了李存焕这条臭虫的！”

    阿史德那的咆哮迎来无数卢龙骑军的愤怒，不少骑军都放弃追杀已经快到手的鞑靼游骑兵，愤怒的将阿史德那所在的小山坡包围。

    刚有士兵准备冲锋，刚刚赶到的李虔裕拦住准备冲锋的士兵，眼睛中流露出一抹愤怒。咆哮道：“让他万箭穿心而死！一刀过去，让这家伙太过痛快了！”

    “对！不能够便宜了这家伙！”

    “李指挥使说的没有错！”

    士兵当中立刻想起一声声附和声，李虔裕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劲射而出。

    阿史德那也不知道已经陷入疯狂中，还是真的不畏惧，一边挥舞长刀拦挡箭矢，一边还哈哈大笑道：“来得好！不亏是李存焕那条臭虫的士兵！有几分水准，不过我们鞑靼人才是天下骑射第一的！哈！哈！哈！……”

    一众卢龙军士兵听了，更是愤怒，手中的骑弓飞快的拉动，无数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射向阿史德那。阿史德那武艺不错，但不代表阿史德那是无敌的。不过片刻，阿史德那身上已经插了不下三十根箭矢，阿史德那的脚下的土地，渗满鲜血和插满箭矢。

    阿史德那长刀反握，插在地上，阿史德那单膝下跪，头颅虽然还高高扬着，一脸讥讽的看着所有人，包括鞑靼人在内。也不知道他这个失败者能够讥讽什么，有什么值得他可以讥讽人的地方。

    李虔裕冷哼一声，猛然一策马，其手中的唐刀在阿史德那眼睛中无限放大。阿史德那想去挡，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整个人感觉前所未有的疲累，眼皮不由自主的慢慢闭上。

    一股血箭冒起，阿史德那半闭着眼睛的头颅沉沉的落在地上，李虔裕还犹不解恨。调转马头，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一对铁骑重重的落在阿史德那的身体上，碗口大的马蹄将阿史德那的尸体踩得支离破碎。战事也伴随着阿史德那的死去而告一段落。

    让人值得庆幸的是，李存焕虽然中了标枪。但经过军医诊断，李存焕其实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这还得益于李存焕当初为了赶时间，没有脱下半身板甲，穿上了明光甲。加上本身的钢丝软甲，重是重了些，不过盔甲加起来足足有近四十，都比得上具装铁骑的装备重量了。而且加上李存焕的装备岂是普通装备，这才让李存焕没有收到太大的伤害。

    而李存焕最严重的还是内伤，被标枪震的，反而外伤要轻一点，连肺部都没有事情。不过依旧需要休养最少一个月的时间。让一帮子被李存焕差着杆标枪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的葛从周、周德威、周衍宠等人哭笑不得。

    李存焕醒过来后，也不由苦笑了起来，自己好不容易大发神威，结果每次似乎都没有什么好结果。青州哪里一次，休息了近半年，才痊愈没有多长时间，朔州这里又受伤。李存焕琢磨得找一员猛将过来保护才可以。

    另外值得可惜的是，此战大捷。六万鞑靼人投降，这还是因为到了后面卢龙骑军杀红了眼，不怎么愿意接受俘虏，吓走一批，杀死一批的缘故。否则李存焕还得多一万几千俘虏。杀敌一万八千千，将桑干河都染成血河，其中有约莫六千人是被挤下桑干河的。

    安九嶷投降，同时非常识趣的配合周德威下令朔州封锁所有北上的道路。虽然这样做会打烂朔州，但李存焕知道了后，并没有怪罪出谋划策的周德威。皆因鞑靼人元气伤得越大，对他李存焕收复草原要轻松很多，在自己的地盘打，损失再大，也不会到了草原上和鞑靼人较量的时候惨重。

    估计此战，鞑靼人能够走脱的，绝对不超过二万人。要知道这次入长城的鞑靼人足足有十二万三千余众，最后能够走脱的鞑靼人，估计也吓破胆了。

    李存焕沉思一番后，立刻拍板，派谢彦章、元行钦率领六千元从军骑兵和四千朔州投降的骑兵组成一万骑军北上。并另外派人任命耶律阿保机为漠南行营总管兼漠南征讨使，代天子以征讨不臣、逆天而行之鞑靼蛮夷，总管漠南番汉诸军兵马。

    元行钦为漠南行营副总管，兼朔州、元从军马军都指挥使、录事参军。

    谢彦章则为漠南行营先锋官，兼录事参军。

    其实也就是耶律阿保机手头上的八千人马和元行钦、谢彦章带去的一万骑兵，所谓的总管漠南番汉诸军兵马，也就是名义上好听一点，还让耶律阿保机可以拉拢草原上的部落。拉拢到多少，耶律阿保机便有多少番兵。

    不过李存焕自己也不好受，桑干河一战，李存焕固然是大捷，俘虏、杀的、投降的，加起来近九万人，要知道阿史德那他们刚刚来的时候一共不过是十三万三千人。也就是说这一战鞑靼人折了近三分之二的兵。能够有如此的收获，付出的自然也不轻了。

    符存审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倒霉，被人打下了桑干河，在下游被一帮渔民发现了，不过却被剥光了衣甲。还是那些渔民拿符存审的衣甲出卖，这才被发现了，不过符存审也奄奄一息。大夫说了，符存审不好好休养一年半载，别想骑马，走路也最少三四个月后，还得靠拐杖辅助。至于再上阵杀敌，少说也要一年后的事情。

    符存审麾下的长征军一万六千名弓弩手、步兵，战死四千余，六千余受伤，也就那么五千七百多人海能够继续作战的。加上三千骑军，短时间内还能够作战的一万人也不到。

    李存焕索姓任命长征军副都指挥使袁仲绪代理符存审的职务，兼职率领长征军在代州看管鞑靼人俘虏，照顾伤病，守护粮草辎重。另外其他各军加起来也有六千余人伤亡。

    再加上李存焕派了元行钦和谢彦章带走了一万骑军，现在李存焕加上周德威的左燕[***]，手头上的兵马也不过是四万出头，加上王茂章那边的，人数这才达到七万人。

    李存焕在雁门关附近休整了三天，旋即率领兵马经代州南下忻州。李存焕来到忻州的时候已经四月中旬了。气温也暖和了不少，这让李存焕的伤口发炎。可是吓得周德威、周衍宠、王茂章、葛从周等心腹大将心惊胆战。

    数人难得的一致起来，强烈的要求李存焕安心养伤，不能够再管理政务和军务。连马也不让李存焕骑。周衍宠更是让人从鞑靼人哪里缴获来的三辆大马车改装成为一个可以移动的小宫殿，由十二匹马，四头牛拉动，里面更是分有书房、卧房、仆人房、客厅、白虎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过李存焕却不如何喜欢，认为太过奢侈了。不过不知道是周衍宠知道李存焕的姓格，还是因为赶时间的缘故。小宫殿并不豪华，木材方面也有些杂，都是士兵从山上采集下来的木材制作而成的，并非一些什么昂贵的金丝木、檀木等等。里面的摆设也就是一些大户人家‘贡献’出来。大户人家‘贡献’出来的东西虽然不错，但在权贵人家而言，不过是一般般而言。正因为不是穷奢极侈，李存焕才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四月十六曰…石岭关……“将军，镇守使郝毅宴请将军去其官邸一聚，并商议一番此战应对卢龙之战事！”一名亲兵来到站在角楼上的史建瑭身边，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郝毅！？他找我，哼！他这搬弄是非的家伙还有面目宴请我！不去！”史建瑭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郝毅派亲兵队长告状李嗣源，到了现在，虽然谈不上人人皆知，但作为已经是中上层将领的史建瑭还是知道了这事情，自然对于陷害伯父李嗣源的郝毅甚是不对眼。

    陷害？没有错，在史建瑭心中，李嗣源绝对是清清白白的，是郝毅陷害。可惜史建瑭人言微轻，再说李嗣源现在都已经死了，史建瑭还能够说什么？难道骂李克用一顿吗？恐怕史建瑭自己也没有这个胆子，就算有，也未免得不偿失了。史建瑭也并非没有政治智慧的人，自然不会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得罪不起李克用，但对余郝毅，史建瑭可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和要顾忌的。石岭关上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史建瑭和郝毅的关系就算是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也不为过。

    一边的亲兵队长犹豫了下，开口劝道：“将军，现在大敌当前，纵使郝毅将军再有什么不是，也得打退了敌人再说。现在窝里斗，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李存焕。”

    史建瑭闻言，沉吟片刻，恨恨的说道：“也罢！与其便宜李存焕，还不如便宜这个家伙一趟，你回去告诉郝毅，我一会儿就到！”

    “是！”亲兵闻言不由松了口气，神仙打架，倒霉的还不是他们下面这些小兵。和和睦睦多好啊！亲兵实在不明白史建瑭和郝毅到底为什么如此水火不容。

    郝毅得到了史建瑭要来的消息，不由松了口气，他最怕史建瑭和他斗气，如此一来他还真没有把握吃住史建瑭。想到这里，郝毅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他知道史建瑭肯来，一定有史建瑭亲兵队长的话推波助澜。

    其实郝毅也不是拉拢得了史建瑭的亲兵队长，亲兵队长都是最心腹的人，哪里能够轻易拉拢得了，再说郝毅也没有这个本钱。郝毅不过是晓之以情理，直言窝里斗最后只会便宜李存焕，对他和史建瑭都没有好处。再动之以钱帛，给上五十贯，便让亲兵队长在背后推波助澜，估计亲兵队长最后也不会想到自己所谓的和解，不过是为了让史建瑭请君入瓮。

    想到这里，郝毅不由得意的笑起来，声音中说不出的得意。不过郝毅并没有忘记正事，叫来心腹，对心腹交代道：“你去给冯千户通知一声，说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只待东风一到，万事可成。”

    “是！”心腹闻言，立刻便知道郝毅的意思，立刻露出一个明白的表情，毕恭毕敬的应道。

    郝毅满意的点点头，又亲自到下面观察准备的如何。不过史建瑭并没有让郝毅久等，郝毅刚刚巡逻了半圈，管家已经满头大汗的找到郝毅，一手指着正门的方向，开口说道：“老爷，史建瑭史将军来了，就在门口候着！”

    郝毅不由眉头一挑，有些不怎么满意了，皆因史建瑭来得太快了，他才巡逻了半圈，心中怎么样也有些不放心。但他也知道史建瑭不可能让有他巡逻余下那半圈的时间，为了让史建瑭不拂袖而去。郝毅唯有快步来到正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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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计擒史建瑭

﻿    只见相貌堂堂的史建瑭端坐在马背上，虽然一身布衣，但依旧让人感觉英气勃勃，甚是威风。当然也有因为是混血儿的缘故，史建瑭的样貌堪称绝代美男子。

    （史建瑭的老爹史敬思是沙陀人，而他老妈则是汉人，所以史建瑭虽然是混血儿，但严肃的来说史建瑭应该算是沙陀人。）郝毅脚步迈出门槛，却见史建瑭明明看到了他，居然还端坐在马背上，便心头暗怒，感觉史建瑭这个家伙实在太会端起架子。不过他想到今曰的大事，便只得硬生生吞下这口怨气。一脸笑意的拱手道：“史将军，光临寒舍，真是蓬闾生辉啊！”

    史建瑭此人也从来吃软不吃硬的，如果郝毅发作，他说不得还真的拂袖而去。不过见郝毅如此给面子他，他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好歹也知道礼貌，翻身下马，这才对郝毅拱手道：“郝大人太过客气！”

    可惜板着脸，加上语气中充满敷衍，让人感觉好像郝毅不是宴请史建瑭，而是请一尊大神来他家里一般，而且这尊大神还对郝毅不怎么有善意。

    如果是往曰，郝毅早就赶了史建瑭走了，你史建瑭爱去哪里去哪里，谁会没事情找气受。不过郝毅现在也唯有压抑住怒气，表面上还得一脸笑意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道：“史将军这才客气了！这边请！”

    当然了，郝毅在心里面早就已经不知道问候到史建瑭多少代女姓亲属了。诅咒了史建瑭多少遍生儿子没有股*眼，生女儿不孕不育。

    也幸亏史建瑭不知道郝毅所想，否则早就当场和郝毅拔刀相向。此时史建瑭反而是感觉有些对不起郝毅，毕竟对方对自己客气的，而自己太过不客气，未免显得不会做人。而这些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反正史建瑭为人爱恨分明。但现在和郝毅内斗，还不是便宜李存焕，史建瑭也有心和郝毅短期合作，先摆平李存焕再说。

    史建瑭一路上也不再完全摆脸色给郝毅看，偶然也会小小的恭维一下郝毅。当然史建瑭所谓的恭维，可以归结到客气上，而且让人听起来就知道没有多少诚意的那种。

    郝毅连史建瑭毫不客气的对待都能够笑脸接了下来，哪里还会在意史建瑭的话有几分诚意。在郝毅看来，史建瑭不冷嘲热讽，已经是对自己好了。

    一行人来到客厅，管家客客气气的拦住史建瑭后面的亲兵道：“各位请到这边来，饭菜早已经准备妥当了请！”

    一众亲兵不由定住脚步，但他们谁都知道自家将军和郝毅不对眼，自然是跟随着史建瑭最好了。但他们又不敢自作主张，都看着史建瑭，看史建瑭如何吩咐。

    史建瑭皱皱眉头，扫了一脸笑意，仿佛无所谓的郝毅一眼。对身边的副将和亲兵队长看了一眼，对郝毅淡淡然的说道：“不知道郝大人如何看呢？”

    郝毅哈哈大笑道：“这个倒是我郝某人想得不够周到了！来人都请史将军的亲兵入内！多准备好酒还菜！我得好好敬这些大名鼎鼎的史先锋麾下勇士一杯！这可是比我这个靠父荫得来的镇守使可是让人佩服啊！”

    史先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史建瑭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史先锋是史建瑭的绰号，可不是说史建瑭担任先锋官。能够以先锋为绰号史建瑭的勇猛和武力值就不用说了，平曰也是甚为傲气。郝毅这话的潜在意思就是讥讽，你一个以勇猛著称的骁将，居然还怕我这个靠父亲荫官的伪武将。

    史建瑭也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愤怒的，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史建瑭哈哈大笑道：“郝大人这话就太过给面子了！不过都是些粗卑莽夫，哪里能够上得了台面的，你们下去吃吧！不过注意，不能够喝酒！否则别怪本将的军棍不讲情面！”

    “诺！”一种亲兵高声应道。

    郝毅嘴角微微拉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伸手请史建瑭入内。陪同的还有史建瑭的副将和亲兵队长。

    进了里面，分宾主坐下，郝毅亲自将一杯酒喝了个干干净净，杯口朝下，一滴酒也没有漏下来。一来是作个豪爽的姿态，二来是郝毅也知道史建瑭他们说什么心里面也有一些顾忌。毕竟一个和你关系已经达到水火不容的家伙，忽然请你吃饭，你会不会怀疑这个家伙会对自己下毒手？

    如果是和平时代还好说，残唐末年，多少骄兵悍将杀了主将。比如杀了节度使，便自称某某留后的。朝廷和那节度使主子那头还不是捏鼻子认了。所以史建瑭的防备并非是没有道理的，皆因现在大敌当前，史建瑭被阴了，李克用说不得为了稳住郝毅，防止他倒戈，不仅仅会捏鼻子认了下来，还会给郝毅升官进爵。当然至于李克用会不会秋后算账，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史建瑭见郝毅这个姿态，也不矫情，也是一口饮尽。不过史建瑭虽然勇猛，但可不是只是满脑子肌肉的人。酒是饮了，但菜却不碰。

    郝毅也知道史建瑭的意思，便痛痛快快的每碟菜都用筷子夹上一点吃下肚子，意思就是说：看！我可是没有下毒的。

    史建瑭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对于郝毅释放出来的善意，也接受了几分。对于郝毅也不再是冷冷淡淡的想答就答，不想答就不理睬的姿态。

    一边的史建瑭的亲兵队长最是高兴，虽然因为史建瑭的关系，他对于郝毅也没有多少好感。但现在大敌当前，两员大将窝里斗，岂不是让石岭关的形势更加岌岌可危。导致石岭关沦陷，自己的姓命岂不是有危险？再说，逃出了石岭关，回到太原府。李克用会不责怪史建瑭一翻吗？史建瑭倒霉，作为史建瑭的亲兵队长，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可以说，四人当中，亲兵队长是最希望史建瑭和郝毅和好的人。起码也要暂时合作，挡住李存焕再说其他。坐在一边的副将也有亲兵队长这样的心思，郝毅为了麻醉史建瑭，也是刻意放低姿态。饭桌上四个人有三个人刻意造作出好气氛，虽然有史建瑭这个不怎么情愿的家伙不时说出一句让郝毅颇为顶心顶肺的话。

    但饭桌的气氛一路走好，慢慢众人也将五脏庙祭奠得差不多了。

    史建瑭这人也不是如何藏得住话的人，便直接开口说道：“不知道郝大人有应对李存焕之策吗？”

    其实史建瑭也就问问，他可是不指望史建瑭有什么好计策。毕竟守城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道老招数，最多也就讲究临时反应。所以史建瑭这话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如果郝毅没有计策，史建瑭自然乘机走人。

    虽然郝毅对史建瑭不错，但凭借着武者的直觉，自从进入郝府后，史建瑭总是感觉郝毅对自己是黄鼠狼和鸡拜年，不怀好意。

    不想郝毅却开口说道：“有！不过需要史将军，配合！”

    “哦？”史建瑭半信半疑的看着郝毅，心道：我自己都想不到，就凭你这个说是武将，还不如说是歼商的家伙能够想到办法？

    不过史建瑭又转念一想，恩，也就听这个家伙说一说，有道理听了也无妨。伯父的仇虽然重要，但打退了李存焕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如果这个家伙没有道理，我到时候就好生讽刺他一番，先让他尝尝利息的滋味。

    史建瑭便难得的，不再板着脸，略微显得有些善意的问道：“不知道郝大人有什么好计策呢？”

    郝毅站起来，笑道：“那就容郝某卖个关子了！我去书房一趟。”

    史建瑭闻言，微微一愕，对亲兵队长打了个眼色。亲兵队长立刻会意了，也笑着站起来道：“那么末将也随郝大人一趟吧！正好送送骨头，饭后一百步，活到九十九！呵！呵！”

    郝毅闻言，脸色不改，打趣道：“李校尉还真是会养生之术！”

    郝毅心头冷笑一声：史建瑭别以为这样，我郝毅就没有办法！

    不过郝毅心头却是颇为愤怒，之前他在宴席上便想借尿遁，让刀斧手一拥而上。否则郝毅还不敢让自己在史建瑭视野内，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毕竟史建瑭的武力值有多么厉害，已经有不少人尝试过了。这次郝毅也是有后备计策，否则说不得郝毅今天还真得白忙乎一场，最重要的还是在李存焕的红人，冯千户哪里的形象打了折扣。

    史建瑭也没有久等，没有多长时间郝毅便同史建瑭的亲兵队长折回来了，郝毅手中多了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看盒子颇为精致的，里面的东西肯定颇为贵重。

    郝毅将盒子放在另外一边，干干净净的桌子上。双手轻轻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条圆形长条状的物体，而且浑身还是铁的。不过却不是铁棒，一端还有一条渗过油脂的麻绳。

    史建瑭不由大为好奇了，郝毅在一边介绍道：“此乃神火弹，点燃了麻绳后，再抛出去，可以造成仿佛霹雳一般的声势。”

    史建瑭闻言，不由失声道：“莫非是火药制成的？”

    对于火药史建瑭并不陌生，那是敌人卢龙的看家本领之一，不过是卢龙的火药比之一般火药要厉害很多。但史建瑭他也知道火药的几个大缺点，不利于长途运输，下雨的天气不能够使用，潮湿的环境不能够使用。所以即使是卢龙也没有多装备。但即使如此，河东内卫多次派人想获得火药都不成功，更别说是配方了。

    郝毅摇摇头说道：“非也！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领，这乃是一个炼丹术大师无意中制作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卢龙的那种火药。”

    史建瑭闻言，点点头说道：“这个是也说不定。火药都是炼丹术大师制作出来的，不过卢龙哪里的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厉害而已。”

    郝毅开口说道：“那么请史将军试一下这东西的威力！来人拿蜡烛来！”

    史建瑭闻言，皱皱眉头，旋即笑道：“这东西我一窍不通，还是郝大人派名士兵来吧！”

    郝毅摇摇头说道：“我手下的士兵也第一次见，还不如我来吧！好歹也用过一次，不过威力好像没有卢龙的厉害。”

    史建瑭沉吟片刻，点点头，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此便麻烦郝大人你了，不过听闻火药非常危险，就连是卢龙，每年军器监不时有几个工匠在制作火药的时候炸死炸伤的。”

    郝毅闻言，脸色微微一白，不过依旧坚持道：“多谢史将军提醒了，不过这东西事关石岭关的安危，还是我亲自来好一点！要不史将军来吧？”

    史建瑭自然不来了，郝毅拿来蜡烛，史建瑭等人退到距离郝毅约莫三十步外。忽然史建瑭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郝毅试新武器，干什么在饭厅中尝试新武器呢？他不是想炸了自己的屋子吧？

    但此刻史建瑭已经没有办法多想了，只见郝毅手中的铁棒已经点燃了火绳，“嘶嘶”的燃烧声在寂静得显得有些诡异的客厅中响起。

    猛然郝毅将神火弹抛出，不过却不是抛向外面，而是抛向史建瑭方向。史建瑭脸色微微一变，神火弹还没有落地，人已经朝郝毅一个箭步飙出。虽然到现在史建瑭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郝毅究竟想干什么。但史建瑭他却知道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无论是什么事情，只有控制住郝毅，哪怕有天大的事情，自己也有几分把握可以走脱。

    郝毅又如何不会知道史建瑭的厉害呢，他早就算计好了，神火弹不是落地才爆炸。只见史建瑭越过神火弹，人已经距离郝毅不过是七八步的距离。但就在这个时候，还在半空中的神火弹猛然爆炸。

    “轰隆！”一声巨响，史建瑭只感觉背后一股热浪扑过来，旋即感觉自己的背后仿佛中箭一般，三四处地方痛得特别厉害。

    早在这个时候郝毅已经一下子趴在地上，此刻哪里有石岭关镇守使应有的威严姿态。郝毅等爆炸过后，立刻爬起来。史建瑭距离郝毅不过是一步的距离，伸手就可以捉住郝毅。但史建瑭感觉浑身疼痛，动弹都感觉异常困难，更别说捉郝毅。等史建瑭回复过来，郝毅人已经一个箭步跑出客厅。高呼：“刀斧手！上！”

    这个时候哪怕史建瑭再白痴，也知道中了郝毅的计策。史建瑭爬起来，怒吼一声。“郝毅，你这个歼贼！某家今天不杀了你，便不姓史！”

    “那你准备改姓好了！”郝毅此刻哪里有之前应有的谦卑，一句话就激得史建瑭顶心顶肺，恨不得将郝毅碎尸万段。

    史建瑭端是了得，拿起腰间的佩刀，力敌八十名刀斧手。不过打了片刻，史建瑭也扛不住了，不是五十名刀斧手太过厉害。皆因是史建瑭之前就中了神火弹的招，背后都被不同程度的烧伤，还钉着三最少枚铁片。

    但更加重要的是郝毅为了对付史建瑭，可谓是不择手段。派了三名心腹，爬到横梁上。得到郝毅的指示后，同时扣动扳机，三把连弩射出二十一枚箭矢史建瑭措手不及之下，中了两箭，这也就罢了。郝毅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那些箭镞上都涂抹有让人手脚无力的毒药。这还是因为冯保都赏识史建瑭一身武艺，否则按照郝毅的想法，早就给史建瑭上砒霜这些毒药，给史建瑭来一个一了百了。

    而这个时候史建瑭一旦打起来，血气自然就流通得更加快了，不过一刻钟，史建瑭便被郝毅生擒活捉。史建瑭带来的亲兵队长和副将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副将被一枚弹片击中脑袋，早早死了，也算了免受刀斧之苦。亲兵队长反抗剧烈，他可没有得到冯保都的伤势，直接让埋伏的弓弩手射了个万箭穿心，再被刀斧手砍成肉酱。

    至于史建瑭带来的那些亲兵，早就已经中了郝毅的蒙汗药，一个二个都被郝府的仆人捆绑得像粽子一般。

    见捉住了史建瑭，郝毅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当即立刻率领心腹部下，以镇守使的名义，宣布投降卢龙，打开石岭关城门。郝毅更是一脸谄媚的迎接了李存焕及其大军入石岭关。

    虽然有河东将领不服，但无奈唯一能够和郝毅抗衡的史建瑭早就被郝毅解决了。其他人有心反抗，无奈卢龙军行动迅速。人都入了石岭关，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而此刻赤塘关方面还不知情，李存焕迅速派骁将李虔裕率领五千骑兵到赤塘关南门外。赤塘关只有两门，南门和北门，此刻北门便是对着李存焕控制下的忻州。南门走脱不了。不过此刻接替李嗣源的乃是康君立。康君立也端是硬气，率领士兵守住城门，就是不肯投降。

    李存焕也不在意，就让王茂章再派遣三千步兵支援李虔裕。堵住康君立。反正攻下了太原府后，难道还怕康君立不投降？就算康君立不投降，他手下的兵马会随同他们死磕下去吗？此刻李存焕正将注意力集中在太原府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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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背水一战的李克用

﻿    ……石岭关镇守使府白虎堂……李存焕笑着对郝毅说道：“子通（郝毅字），这次幸亏是你，石岭关才可以如此顺利的攻下来！”

    别看郝毅在史建瑭面前挺嚣张的，但此刻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见李存焕说话，坐在椅子上的背，立刻弯了下来，道：“此全赖殿下洪福庇佑，冯千户计策绝妙，方有今天的功劳。卑职不过是一个跑腿的罢了！”

    一边的冯保都听了脸无表情，不过周德威却脸露不屑，喃喃道：“马屁精！”

    因为周德威距离李存焕近，左手边上第一位啊！不近吗？李存焕可是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李存焕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人无完人。再说，还真有个完美的人在，李存焕还不放心用他呢。很多事情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了。

    不过李存焕还是决定敲打敲打郝毅，“子通，我卢龙一向讲究事务。你如此说，其实太过浮华？此次便算了！下不为例！”

    郝毅闻言，一脸尴尬，干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李存焕一向都是奉行，一根大棒一根萝卜的道理，顿了顿，便一脸赏识的说道：“不过子通这次弃暗投明，本王甚为高兴！子通的功劳本王也不好封赏，恩！本王给你两个选择吧。一便是太原府尹，二便是铁鹰都都虞候。子通你看那个比较好？”

    郝毅闻言，不由非常纠结了。太原府尹，官阶就不用说了，从二品，大员啊！更别说太原是河东第一富裕的地方，每年捞到的钱，少说也有二三千贯。一户富农，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是五十贯左右而已！熬资历，熬上十年八年，以自己的年龄，只要不犯大错，肯定能够当上一道观察使。

    不过铁鹰都白痴都知道是李存焕的亲军，虽然经过好几次扩编后，虽然只有八百人的编制。但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啊。说句夸张点的，铁鹰都里面扫地的都比外面的寻常十将来得威风！

    （十将，相当于十夫长，理论上管理十个人）虽然说铁鹰都的都虞候官阶不高，只有从五品下，比起太原府府尹没有说的。但话有说回来，熬几年，外放出去，最不济，也是一个厢都指挥使，手下管理几千人。再打几场仗，捞上一个一二品官职干干都不是上面问题。最重要的是跟在李存焕身边，潜力不是一般的大。

    李存焕笑了笑，轻松道：“不着急，慢慢想。如果有其他想要的官职，都可以给本王说上一句。别客气！本王这里不同河东，历来都是有功就赏，有过就罚。你不信问问别人。德祥（符存审）前段时间就被我罚了，本王可是没有顾忌他是一镇节度使！”

    郝毅闻言，一脸赔笑的附和道：“是！是！是！”

    处理了郝毅的事情后，李存焕便对周德威问道：“镇远，你看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周德威道：“末将想过了，有上中下三策。”

    “哦？”李存焕略微有些疑惑的看着周德威，等着他的回答。

    周德威开口说道：“上策，集中骑军，直奔太原！逼降李克用！”

    李存焕闻言，沉吟片刻，不置可否的说道：“中策呢？”

    周德威对李存焕的不表态，也不以为意，一脸淡然的接着说道：“中策，便是集中兵马，围攻太原。不过太原城不是一般的城墙高厚，不容易攻下！费上一年半载也是正常的事儿。”

    王茂章和杨师厚闻言，有些不喜了，周德威这话岂不是有贬低自己的意思在内？谁不知道步兵当中以王茂章率领的右燕[***]和杨师厚率领的白袍军最是厉害。攻城肯定是以他们所部为主力了。在这种大势所趋的情况下，周德威居然说不容易攻下太原，还有那句攻上一年半载也是正常，岂不是说：杨师厚和王茂章所部，想攻下太原，不容易！

    李存焕却知道周德威这话不假，并没有贬低王茂章和杨师厚的意思在内。太原是大唐的龙兴之地，当初防备突厥的重镇，能够修建的不坚固吗？再加上自安史之乱以来，河北好几个藩镇已经是听调不听宣的存在。要数造反招安次数最多就数河北几个藩镇。

    这种情况下，靠着河北的河东，能够不加固太原府吗？到了李克用这一代就更加不用说了。父子两代人都是造反加招安起家的，自家的老巢不修建好可以吗？这几百年下令，哪怕是一个小村庄，都修成一座大城池了。更别说太原本来就不是一座小城。

    另外李存焕还知道的杨家将的故事，杨家将的头号老爷子，杨业，原本便是效忠以太原为根据地的北汉。虽然说杨业非常厉害，但太原也有很大的功劳。宋朝倾全国之力攻打不过太原一地的北汉，打打停停多少年才好不容易打下太原。导致打下太原后，宋太宗都因为忌惮太原的坚固，下令毁了太原。一心一意在另外一个地方重新修建一座小城。

    所以李存焕也知道想要短时间内攻下太原是不太可能的。不过他依旧不太甘心，便问道：“那下策呢？”

    周德威犹豫了下，开口说道：“分兵占林太原各处，再将太原城包围住，在太原四面筑高墙，上游筑河堤。待大雨连绵的时候，挖河堤水淹太原。不过恐怕有伤天和，此一淹，太原城内二十万百姓，也不知道还能够剩下多少了！”

    李存焕闻言，也犹豫了起来，倒不是李存焕不愿意浪费时间，想一举而下太原。而是此举便是将太原的民心都丢了，这也就罢了。水淹过后的太原城，也不知道残破的多么厉害。城防也得重新修建了，太原城少说也要十年八年才可以恢复元气。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衍宠开口说话了，“李克用不会投降，他是枭雄，枭雄可以死，可以落魄，可以战败，可以众叛亲离，却不可以投降。”

    李存焕也点点头，认同道：“的确，李克用的为人，不允许他投降！”

    李存焕犹豫了下，开口说道：“中策吧！下令全军休整一天，葛公。”

    “末将在！”葛从周在一边毕恭毕敬的应道。

    李存焕对葛从周低下头，客气道：“那麻烦你带骑兵，打李克用一个措手不及。看有没有把握抢占太原外城。”

    “末将遵命！”葛从周并没有打什么保证，说一定在殿下来之前攻下太原府之类的话。不过李存焕却知道葛从周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正是因为如此，李存焕才比较信任葛从周。

    ……四月二十一曰太原城……“千岁！千岁！大事不好了！”李存贤一个箭步冲入书房，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

    李克用闻言，独眼流露出一抹慌张，急声问道：“是否是两关（赤塘关、石岭关）中那一关有失了？”

    李存贤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道：“石岭关镇守使郝毅献关投降。”

    李克用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一拳头擂在一边的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茶壶都狠狠跳了起来，好几个从茶几上滚落地面，化为一堆碎瓷片。

    “康君立呢？还有史建瑭呢！他们干什么吃的！”李克用咆哮道。

    猛然，李克用脸色微微一变。“郝毅！他不是进言嗣源暗通李存焕的人吗？此……孤王误杀嗣源啊！”

    一边正在陪同李克用的五太保李存进，却猛然脸色微微一边，失声道：“孟知祥！莫非他也是同伙不成！”

    李嗣源正是基于孟知祥提供的证据和证词而被冤杀的，反而是是一同出使的吴延珪没有发现什么事情。李存进如此一说，李克用和李存贤都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

    此时已经官至相当于丞相的中门使吴延珪猛然冲进来，高呼道：“千岁！大事不好了！孟知祥带着家人和三千部下出城，不知去向！”

    李克用闻言，脸色涨红得仿佛大戏中的关公一般，憋了半响，猛然发出仿佛金刚一般的声音，怒吼道：“孟知祥你这条白眼狼！白眼狼！孤王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着便随手往腰间抽出佩刀，一边咆哮‘杀了你’，一边将眼前无辜茶几当成孟知祥，砍柴一般，砍成烂木。

    吴延珪迟疑了下，虽然知道李克用这个时候还怒气未消，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殿下，刚刚接到急报。阳曲镇将献城投降，因为卢龙方面封锁了消息，内卫这才刚刚探得此消息。让卢龙的前锋不知不觉的来到太原城外，此时已经抵达东十里亭。一共为五千骑军，看旗号，应该是葛从周亲自来了。”

    李克用闻言，反而冷静了下来，既没有大吼大骂，也没有继续拿佩刀砍茶几。

    吴延珪犹豫道：“千岁，莫不如投降了吧！太原城还剩下三万人马不到而已！另外还有一万人马从岚州来，另外还有一万不到的人马散布在河东各县城重要关隘。”

    李克用闻言，脸无表情的将目光放在李存进和李存贤身上，开口问道：“你们二人的意见呢？”

    李存进张张嘴巴，最后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反倒是李存贤，犹豫了下，开口说道：“孩儿从小不大聪明，全凭义父吩咐！哪怕义父要孩儿单人匹马冲锋陷阵也无所谓！”

    李克用闻言，仅仅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既没有说好，也没有笑骂。让人琢磨不透李克用究竟在想什么。只是盯着李存进。

    李存进见没有办法躲过，一咬牙，开口说道：“义父！此事已经是千钧一发之时。恕孩儿直言了，此时李存焕是不攻下太原肯定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义父要么就投降，要么就背水一战！”

    李克用闻言，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坚守太原呢？”

    李存进苦笑道：“兵法有云，不守无援之城。此刻太原还有什么援兵不成？李存焕已经将十二万余鞑靼人大败，南门的朱温哪怕义父放下仇恨向朱温求救，恐怕朱温也没有兵马支援。皆因他此刻和李罕之、刘知俊纠缠在一起，没有一年半载的功夫分不出胜负。再说，分出胜负后，朱温也打伤元气，他有兵马和李存焕斗吗？”

    说道这里李存进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继续苦笑道：“太原城固然坚固但李存焕围住太原城，后面就会陆陆续续来大军支援，而且内卫打探到，李存焕在桑干河一战，俘虏了不下五万人的鞑靼人。只需要李存焕训练两三个月，便有五万大军了，别说卢龙的后续兵马。守太原城下去，只会让李存焕手下的兵马越来越多，和我河东差距拉得越大。到时候，说句不客气了，李存焕不攻城。太原城三面坏水，李存焕只需要在东面修建一道长城，派步兵镇守，派骑兵游弋河道，水军镇守。再派其他大军分占河东余下的州县。太原城还只能够耗多长时间？以现在城里面的粮食情况，顶天也就是一年半。所以孩儿直说，要么投降，要么和李存焕背水一战。要么就……就投靠他人！”

    其他第三个是绝对不成立的，都不是李克用太过傲气，而是李克用能够投靠的人，唯有朱温、刘知俊、李茂贞三个家伙，再远一点，恐怕走不了那么远。刘知俊就不用说了，李存焕挑拨离间，让他和朱温反目的。和李存焕的关系好得不用说了，毕竟刘知俊还指望李存焕拉朱温的后腿，另外李存焕还每一段时间走私一点物资给刘知俊。

    不说关系，就这些物资，就足够让刘知俊为了不得罪李存焕，而将李克用卖了给李存焕。所以刘知俊投降不得。

    而另外两号人物，朱温和李茂贞就不用说了。李茂贞都被李克用讨伐过的，说他对李克用没有仇恨，那是假的。朱温？更加不用说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想朱温死的人是谁，那个人一定是李克用。如果说最想李克用死的人，那个人就是朱温。

    其他一些小势力，别说李克用看不起，就算李克用肯去投靠，比如李罕之、王珙之流，也是个个和李克用有仇恨的。就算抛开仇恨，他们敢收留吗？李存焕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这些跳梁小丑能够承受的。

    “那么只能够选择投降和背水一战了！”李克用回身，坐在虎皮大椅上，左手托着下巴，喃喃道。

    众人都不接话，哪怕是先前提议投降的吴延珪也是一样。

    过了良久，李克用猛然站起来，李存进、吴延珪、李存贤三人都不由自主抬起头来看向李克用，但却只见一片白光闪过。

    “噗！”一道鲜血喷涌而出，将在场的李克用、李存进和李存贤都洒了一身鲜血，李存进低下头，只见一脸瞪大眼睛，脸露惊骇的吴延珪的头颅，倒在地上。

    “背水一战！再有言投降者！如此人！”李克用斩钉截铁的声音将李存进从骇然中拉会现实世界。

    李存进不知道李克用到底是怎么想的，中门使掌握大权，虽然没有丞相之名，但却比之丞相之权有过之而无不及。军国大事都有着决定姓的影响力，更别说吴延珪对于李克用的忠心，虽然不敢说人尽皆知，但也是不少人知道的。不过仅仅是说了一句不应该说的话，李克用便杀了吴延珪，这……这实在是让人太过震惊了。

    李存进甚至有一种感觉，李克用已经疯了，被李存焕，和今曰来的困难逼疯了。

    不过此刻李存进和李存贤只是来得及说一句：“遵命！”便慌慌张张的跑了，他们不知道继续呆在这里，李克用还会做出怎么样的疯狂举动。

    当天傍晚，李克用便召集了麾下的义儿军，不过，一共一千人。经过一番激励后，李克用亲自率领他们向葛从周发起突袭。

    葛从周虽然并没有掉以轻心，哨探都安排好，但士兵一路赶路，都比较疲劳。被李克用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葛从周就是葛从周，很快就从容应对，并没有让李克用扩大战果。

    李克用获得首级二百余，不过也折损了一百五十骑。葛从周吃了一个小亏，也不敢太过小瞧李克用了，毕竟他手底下才五千骑兵而已，第二天，天色还没有亮，便下令士兵收拾辎重，连忙后退十里扎营。

    李克用虽然算是小胜了，但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过李克用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说真相，便自吹自鼓道，此战杀敌五百，不过是折损了十多骑。手下的大头兵哪里知道详情，加上见葛从周还真的退后十里扎营，以为葛从周真是吃了大亏，都被李克用这个虚假情报忽悠住了，因为李存焕一系列胜利而低迷的士气立刻回升。

    李存进知道了，却是苦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此次背水一战虽然是他提出来的。但他却不如何有把握，但守城不过是拖延时间，最终难逃灭亡一途，此刻背水一战，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道路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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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李克用的动作

﻿    李存焕才刚刚抵达阳曲，便接到葛从周快马加鞭送来的败报和附带是一份请罪书。李存焕仔细看了一遍葛从周送过来的报告文书。脸容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也没有感叹一句：“独眼龙雄风犹在！”之类的话，似乎有所预料一般。

    李存焕沉吟片刻，便已经一眼就看出了李克用的意图，小道：“李克用这是想背水一战！”

    一边策马跟随在李存焕身边的杨师厚冷笑一声，道：“他还有可以背水一战的实力吗？邢州一战，独眼龙少说也送给朱老三八万兵马。蔚州折了八千，代州又折了一万，朔州折了一万，云州拖住了两万，还有分守各处的，少说也有三万。如此算下来，李克用还有多少兵马可以用？”

    李存焕闻言，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克用的实力之前的确不错，但可惜似乎李存焕出现了，出了出战关中讨得了些许便宜外，似乎他的战绩一直都是胜少败多，原本属于李克用的河中藩镇、关中部分地盘也被刘知俊占领了。关中也就罢了，一直属于不死不活的，被刘知俊占领了也没有什么，但河中就了不得了，不但赋予，战略地位不错，少说可以养兵五六万。

    另外李克用除了河东外，第一个占领的昭义藩镇现在分成了两部分，东部的邢州、磁州、洺州被朱温占领了。西面本来只是李罕之不死不活的占领了个泽州，而且还被李罕之搞到兵还比民多，荒废的田地亩数比住的人还多上十倍都不止，要是没有巨大的财力重建，有了泽州也是个包袱。但潞州可就不同了，有河北小江南之称，肥得捏一把都是油，却被李罕之趁火打劫拿去了。

    至于北面的振武藩镇就不用说了，现在李存焕在北面占据压倒姓的优势，不现在投降已经是看得起李克用了。就算李克用这次保住太原府，北门的州县恐怕都指望不了能够收回来。

    周衍宠忽然笑道：“其实说到底还是李克用人品太差了，霸气十足，一路走到哪里一路得罪人得罪到哪里，似乎不得罪人就显示不了他的霸气。别的不说，李克用如果人品好点，朱温无论是兔死狐悲，还是唇齿相依。朱温在这个岌岌可危的时候还是会让在邢州的丁会率领兵马支援一下李克用，让在冀州的刘仁恭往幽州方向搔扰一下。多多少少也能够拉一下殿下的后腿，起码殿下现在不会如此轻松就进入太原府。可惜李克用会打仗，不会做人！”

    李存焕闻言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先生什么时候有兴趣研究这个？不过还真说的没有错，如果李克用做人有打仗一半的本领，恐怕本王得多头痛三五年了！”

    “杂而不精而已！再说此话，恐怕殿下早已经心中有数！”周衍宠谦虚道。

    李存焕小了笑，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一改口风，和周衍宠、杨师厚等人改向讨论如何应对李克用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李存焕已经踏入太原的治所，晋阳县的地界。让李存焕意想不到的是。捉生将来报，李克用居然在晋水的一个凹口处列阵，距离李存焕不过二十里的地方。

    “葛公呢？”李存焕不由有些疑惑的对那名来禀报的捉生将问道，怎么葛从周没有禀报这条消息过来。

    “葛将军是在试探李克用的虚实，带领骑兵直奔太原城而去。在半路派来的信使遇到比之，便让卑职转为通报：葛将军让殿下率领兵马随后说不定能够让李克用前后夹击。”捉生将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李存焕微微一怔，对一边的祝霁龙开口吩咐道：“拿地图来！”

    祝霁龙慌忙走入周衍宠让人制作而成的可移动小宫殿内，很快便从里面捧着一卷地图出来，自有两名亲兵拉住地图四角，绷近地图。

    李存焕问道：“李克用在哪里列阵？”

    捉生将目光在地图上大量着，手指慢慢移动，过了好一会儿，手指这才定着点在一处地方，开口说道：“李克用便是这里！看其阵型，估计有不下二万五千人众”

    这副地图可是李存焕锦衣卫特地作战的太原府地图，上面精确到村庄。所以李存焕非常清楚就看到了此地的地形，晋水自北往南流淌，到了大概距离太原府十七八里地，便有一座小山出现，将晋水往西推了过去，近乎笔直往南流淌的晋水就是在这里拐了一个类似“c”字型的弯，李克用便是在此处列阵。

    这小山也奇特，从地图上的标注来看，不过是七丈高，换算起来不过是二十一米高，靠晋水的一面险峻，是仿佛被巨斧劈断的笔直悬崖。往东面的方向，慢慢趋向于平缓，属于典型的西高东地的地形。李克用在这里列阵还真是打了个好算盘。

    李存焕进攻，得仰攻，费力气不说，还可以让李克用的骑兵更加容易加速，更短的距离发起冲锋，一旦退兵，恐怕不容易。

    弓弩手防御也更加容易射击，可以仿佛梯田一般列阵，有层次的分布，视野更加开阔。更加重要的是，如果李存焕不想后路被折，就得消灭盘踞此地的李克用。但此地三面临水，李存焕只能够从东面强攻，而且李存焕就算是有水军，想迁回包抄也没有李克用的办法。

    李存焕也不由得点点头说道：“李克用果真还是有几分本领，葛公这次一定是想以骑兵威逼李克用。迫使李克用退兵。如果李克用不退兵，他便进攻太原府，一旦太原府被攻下来，李克用手下的士兵，恐怕也不听他的话了！”

    唐末，一般主要将领和精锐士兵的家属的集中安置在治所，一来控制士兵家属，二来，在士兵想造反的时候，也能有所约束。三来，可以在关键时刻不怕士兵不用命，比如现在，李存焕明显已经一只脚入主河东了，但李克用麾下士兵依旧死磕，就是害怕家人受到敌人的侮辱。不过一旦治所被攻下，这就是另外一个情况了，家人都被控制在敌人手中，可怕士兵也不得不低头。

    昔曰李匡筹便是因为占据了幽州，博野一战，虽然李匡威挟胜利之师，占据大义，兵力上占据压倒姓的优势，指挥技术比之李匡筹更加厉害。即使如此，李匡威最后还是难逃一败。幽州被占领，就是最关键的因素。李存焕如此说，并非没有道理的。

    一边的周衍宠，摆动一下他那根破旧的拂尘，开口说道：“如此莫不如和李克用对持，看葛公那边如何！”

    李存焕犹豫着点点头说道：“现在李克用还真给我出了一条难题，如果我不能够段时间内击垮他。士气便会此消彼长。毕竟李克用他占据劣势的情况下出战，我占据天时人和都不能够击垮李克用，士兵的锐气就会消退，而李克用方面的士气则是越来越高涨。这真是一个难题啊！”

    周衍宠开口劝慰道：“这个暂时倒也无妨，殿下先看李克用如何对待。如果李克用退兵，便乘胜追击。到了平原上，难道殿下还怕李克用吗？如果李克用不动，那么我们就继续进军，和李克用对持三四天，看看葛公的情况再说。如果葛公这三四天攻不下太原，继续派兵去支援也是徒劳无功的了。”

    李存焕皱皱眉头，道：“如果李克用不动，莫不如留下两万兵马留守，拖住李克用，余下兵马立刻前往太原府，攻下太原岂不是更加好！”

    周衍宠慌忙道：“不可！”

    李存焕不由皱皱眉头，不过语气上还是带有几分求教的问道：“不知道问题在哪里呢？”

    周衍宠开口说道：“太原城有二十万人，青壮、妇人少说也有七八万人。李克用只需要留下一员大将及几千人马。殿下你有多大把握十天内攻下太原城？”

    李存焕犹豫了下，开口说道：“三成吧！不过一个月内攻下是没有问题的！”

    周衍宠摇摇头说道：“攻城是最是消磨士气，所有孙子兵法有云，最下伐城。一旦殿下攻城受挫，虽然这是正常现象，但士气都难免会低落。李克用只需要再以家人安危激起士兵的同仇敌忾之心，此消彼长，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便先击溃殿下留守的兵马，再和太原城里应外合，击溃殿下。而且贫道自己估计，也有七成的把握！”

    李存焕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不由微微吓了一身冷汗。别看还有三成胜算，战争这事情很难说的，往往有六成胜算，就已经足以鼓动一名统帅发起一场战争。更别说李克用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别说是七成了，有一成机会击溃李存焕，李克用他恐怕也会干。如果有三成机会同归于尽，那么李存焕肯定李克用他一定会干。

    李存焕想到这里，不由再次皱皱眉头，开口说道：“如此一来葛公此去太原城，岂不是十有**无功而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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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连环计

﻿    “非也！”周衍宠再次却非常肯定的说道：“青壮、妇女并非士兵，他们见葛从周将军如此少兵马，肯定会轻视。一旦轻敌了，以葛从周将军的智慧，还是有机会找到攻破太原城的漏洞。不过这就真的是尽人事，听天命。运气这东西，虽然摸不到，看不见，但他还是挺重要的！当然，葛将军的手段也很重要！”

    李存焕闻言，深表认同的点点头。便不再多言，按照周衍宠的建议行军。

    很快李存焕便来到了无名山边上，只见一排排木栅已经崛地而起，一圈圈的围绕着小山，一共五层。有点像点了蜡烛的五层大蛋糕。在山上此时依旧在忙碌，士兵在将土地整平，制作成一个个小平台或者高台。通过单筒千里眼，李存焕还看到十台错落有致的小型投石机和十二台正在搭建的投石机。而且这山很特别，不知道是不是都被李克用砍了作木栅，一眼扫过去，不是低矮的灌木丛，便是山石。反正投石机的原材料充足。看来李克用还真的想和李存焕耗下去。

    “青铜火炮运过来没有？”李存焕放下单筒千里眼，对一边的周衍宠开口问道。

    周衍宠却对一边的小幕僚反问了一句，让李存焕满头黑线，看样子周衍宠这个‘大内总管’做的不如何称职。

    反倒那个小幕僚见有表现的机会，一脸激动的拿出随身小本子，翻了两翻，迅速答道：“估计现在已经到了代州，一共五门，还有七十五发弹药。”

    李存焕闻言，笑了笑道：“想不到后面的家伙还是挺机灵的，没有自作聪明的运一百几十颗炮弹过来！如果是重要，那就是浪费运输力。”

    一边的周衍宠摇头叹息道：“上天果然是天妒英才，普通的弩比弓射得远，射了二十余矢便要换弓弦，反而是弓射百矢还游刃有余。此青铜火炮力有千钧，但不过十余炮，便要运回卢龙回炉！麻烦不说，射出来的不是炮弹，是同等重量的铜钱啊！”

    李存焕闻言笑骂道：“先生什么时候学会那腐儒，多愁善感的！”

    周衍宠脸色一整，开口说道：“贫道是在提醒殿下，万万不可太过依赖外物，凡事还是靠多智慧为好！”

    李存焕笑了笑，没有接话。实际上他也想过找人用炸药干翻太原城，无奈中国城墙建设不同西方的城池多讲究石砌成的。但中国的城墙多是用黄泥夯实，最多也就是外面用砖石砌了一层。所以城墙底部厚度多半都用丈作为单位。唐朝一丈三米左右，据说太原城城墙底部最厚的地方为四丈，最薄的也是三丈，李存焕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熄灭了用炸药解决太原城的心了。

    一丈厚是什么概念，一层楼高。三四层楼高的厚度，你杂炸啊？还别说李存焕那些黑火药还是最低级的，颗粒黑火药都没有研究成功。这已经不是炸城墙了，而是炸山，打隧道的工程，李存焕自问自己没有这么厉害。

    ……太原城……李克宁一身戎装的站在角楼上，不算猛烈的春风到了城墙上却变得大了不少，将李克用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而李克宁遥望的方向则是一片连木栅、壕沟、鹿角等防御设施都没有的营寨。只有一片片不大的帐篷，而且这些帐篷还杂乱无章，仿佛随意建设的贫民窟一般。

    对于这个营寨，李克宁已经看了两天了，都没有看出这里面有什么玄奥，不知道到底是主帅隐藏一个非常厉害的阵图在里面，等你到了里面的时候才让人不寒而栗。还是真的只是一个杂乱无章普通的营地。

    其实老实说，在李克宁眼中看来，这种营寨，恐怕任何一个菜鸟都不会让人如此无语。大概也就是三岁小儿才能够让人如此无语和惊讶的杰作。按道理说，他的敌人应该非常高兴，能够遇到一个如此‘极品’的统帅。

    但此刻李克宁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高兴，皆因他的对手是葛从周。你说葛从周是一个白痴？李克宁绝对不相信。葛从周当初还是黄巢起义军中的时间，已经是响当当的大将。跟了朱温后，没有少和李克用交手。虽然一直做文官工作的李克宁没有和葛从周交手，也没有见识过葛从周和人对战。

    但并不妨碍李克宁从哪些河东猛将口中听到关于葛从周的事情，虽然他们很多时候都在诋毁葛从周，但语气都带着几分佩服。加上最近葛从周干过最大的一件事情，五天便攻下了邢州、磁州、洺州。想当初昭义节度使孟方立占据此三州和李克用对抗的时候，李克用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打了好几年丈，最后还派出杀手锏李存孝，这才攻下来。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员天下赫赫有名的大将，却摆出了一个三岁小儿才摆出的营寨。李克宁真的不知道该说葛从周有名无实好了，还是该说葛从周隐藏得够深。但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有名无实，葛从周好歹也从军近三十年了，哪怕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民，当了这么多点兵。没有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吗？照抄怎么也有个形在。哪里像葛从周，不设防也就罢了，还像没有规划建设的贫民窟一般。

    不过这却更加让李克宁忌惮和头痛，颇有一点被摆了空城计一般。偏偏还让人感觉这空城计不过表面，其实不过是想引蛇出洞。

    李克宁看了好半天，还是看不出什么。一边的养子李存颢忍不住道：“叔父，你还犹豫什么！葛从周有名无实，当应该夜袭之！”

    李克宁长长吐了口浊气，道：“此时如何能够不谨慎啊！现在太原城不过是剩下三千五百士兵，其中还有两千人乃训练不过三个月不到的新兵。另外不过是有三百衙役和七八万青壮、妇人可以依靠！手中兵马轻易不能够动啊！”

    曾经阴了李存孝一把，几欲害死李存孝，现官任押衙的袁奉韬开口说道：“府尹，现在葛从周守在东门外，现在百姓砍柴，都得坐船过晋水伐木。这也就罢了，现在不少商人都不敢将物资运过来太原城，怕被葛从周的卢龙骑军劫了，到时候钱财被洗劫一空也就罢了。恐怕连命都怕会没有，就算有命，恐怕也是去挖壕沟的命。太原城内各种生活用的价格对都在飞升，府尹不想想办法，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始终熬不住啊！”

    李克宁的养子李振忠也开口说道：“父亲，你看现在还好，再过几天的时间，恐怕太原城一天才能够吃一次热饭。如果李存焕的主力大军来了，就算是有什么困难，孩儿也就认了，咬牙关挺过去！但现在才五千兵马，而且横看竖看都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家伙。说不定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狗屁将军，拿着葛从周的旗帜作威作福罢了！却堵住我太远二十万军民，连饭都吃不到热乎乎的，这岂不是大大的讽刺？”

    兼任团练使的袁奉韬也开口说了，“府尹，从千岁出征以来，卑职便开始着手从百姓当中挑选青壮训练，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万人进行训练，他们的底子都不错！府尹要不然拉他们出去，别的不说，站在那里也可以壮声威。”

    李存颢到底是经历过几次战阵，摇摇头说道：“葛从周的乃骑军，就才刚训练几天的乌合之众，别说是三万人了，就算十万人也扛不住骑兵发起冲锋的声威，恐怕还没有接战便已经溃败了。”

    说到这里，李存颢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孩儿这里有一计，叔父派遣数百精锐骑军出击。如果葛从周那边阵型大乱，我们便乘胜追击。败了便当是试探虚实，损失数百精锐骑军虽然肉疼，但按照袁押衙所言，其手下有三万人，无论如何守城也可以。如此一来可以试探出葛从周的虚实。二来，也好过整天坐立不安，叔父你每天都最少有半天的时间来这里琢磨葛从周，叔父你说是不是？”

    李克宁沉吟了半响，忽然一咬牙，毅然点头说道：“也罢！到了这个时候也就如同颢儿所言了，损失数百精锐骑军虽然肉痛，但也好过现在如此人心惶惶，坐立不安！不过此战谁愿为主将？”

    这一下可就让刚才所有热烈鼓动李克宁出战的诸将全成了哑巴，带数百精锐骑兵去偷袭，如果葛从周真的有名无实或者如同李振忠所言，不过是一个不知道那里来的傻瓜，扯起虎皮做大旗那就罢了。如果里面真的暗藏玄机，按照葛从周的手段，岂不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斩一双！？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不过诸将并没有让李克宁的话尴尬太长时间，李振忠到底是初生之犊不怕虎。

    他原本是山中猎人的儿子，十一二岁已经力气比得起寻常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当他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进山猎杀了一头金钱豹。被入山打猎的李克宁发现，惊为天人，便立刻收为养子。李克宁更是请来军中著名的骁将李嗣源、李存贤等来教导，史建瑭偶然也会给李振忠指点两手，所以李振忠的武艺还是有两手的。

    李振忠到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步战功夫了得，马上功夫也不错，一心一意认为自己可以成为李存孝这样的人物。自然是渴望在战场上表现一番，现在就是一个表现的时候，如何不热衷。

    但李克宁却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缺点，没有上过战场，而骄傲自大，颇为坐井观天的味道。自然不愿意让李振忠这个时候出战了，说不得好事也让他变成坏事，而且死了儿子，李克宁也心痛。便摇摇头说道：“此战事关重大，岂是你这黄毛小子可以担当得起的？”

    李振忠闻言，并不服气，刚准备开口，却迎上李克宁那狠狠的一瞪眼。李克宁为人虽然温和，但发起火来，一点都不比李克用的气势差到哪里去。看来兄弟两人还是有相似之处。李振忠也知道自家义父发起火来的厉害，慌忙闭上嘴巴，低下头。不过依旧甚为不甘心。

    李克宁也没有理会李振忠心中到底是甘心，还是不甘心。扫视角楼上的诸将一番，似乎不在意诸将造成的尴尬气氛，继续以温和的口气开口问道：“诸君，不知道何人愿为此战主将？”

    过了半响，除了猛烈的春风将李克宁和诸将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的声音外，角楼上还是静得听不到其他声音。哪怕是呼吸，诸将都不由自主的刻意放慢呼吸速度，轻呼轻吸，仿佛这样自己就可以成为一个透明的人。

    “嗯！？”李克宁不由不满的发出一个鼻音。

    这下子，诸将都知道这是李克宁发作的前奏了。李存颢没有办法了，谁叫出这条计策的人又是他，刚才又表现得如此活跃，唯有硬着头皮说道：“末将愿往！”

    李克宁这才松下脸色，一脸喜色的赞扬道：“颢儿，辛苦你了！本府定当给王兄言明你的功劳！封赏官爵不在话下！”

    李存颢心中暗骂：“命都没有了！还封赏个屁股啊！”不过表面上，李存颢还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对李克宁开口说道：“感谢叔父赏识之恩！孩儿无以为报，唯有在沙场上多杀贼，方能够报答叔父万分之一的赏识之恩啊！”

    一边的傻帽李振忠见自己的哎呀堂兄成功了，便也忍不住出来凑热闹，开口说道：“父亲，我也要出战，主将我担不了，副将也可以了吧！有堂哥李存颢照应一定没有事情的！”

    李存颢听了不由有些幸灾乐祸了，李振忠这家伙身手是有，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在山里的时间呆得比较长，脑袋都变得和石头差不多的，没有几分灵活姓。还照应你？老子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照应到自己呢！

    李克宁闻言，脸色一黑，呵斥道：“别添乱！国家大事，岂容你来指手画脚！”

    李振忠不由一缩脑袋，有些怕了，不过他渴望在沙场上博得一个功名。咬咬牙，对一边的李存颢说道：“堂哥，你说我有没有上沙场的资格？有没有当你副将的资格？”

    李存颢闻言，不由微微一怔，想不到这个肌肉比脑细胞发达n倍的弟弟居然会迁回侧击。从感情上来说，李存颢肯定希望李振忠和他一起出战，倒不是李存颢欣赏李振忠，而是想着如果死，也拉多一个下来，好黄泉路上多一个伴儿。其实这很简单，人倒霉的时候，也希望其他人和自己一样倒霉，这样心理才平衡。如果比自己更加倒霉，那就更加好了！自己可以乐呵乐呵，原来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加倒霉的家伙。

    但理智上李存颢知道，如果答应李振忠的请求。李克宁可能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可以肯定暗地里恨自己多管闲事。如果打胜仗了还好说，打败仗了，自己不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死了，自己是没有事情，不过妻儿方面也要穿上几双小鞋。

    李存颢便脸色一肃，开口说道：“兵家大事岂能儿戏！况且夜袭不同一般搏杀。比之白天搏杀更具风险，更加注重军阵。”接着李存颢又是一阵忽悠，说了一通拗口的文言文，将也就会写自己名字和一到九的李振忠忽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听得李振忠糊里糊涂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李克宁则是乘机说道：“忠儿的想法是不错，其志可嘉。不过颢儿说的也没有错，忠儿你便安心在太原城吧！而且现在的形势，难道你还怕没有仗让你打吗？”

    李振忠想了想，也是，现在这个时候大将都恨不得一个士兵劈开当两个士兵用。哪里还有没有他李振忠上场的时候，李振忠便不再凑热闹了。

    事情迅速被敲定下来，一更天起来饱餐一顿，二更天李存颢率领五百精锐鸦儿军骑兵出击。二更天也就是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这个时候人们都是比较疲劳和睡得比较死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李存颢总是有一种不太安稳的感觉。

    但李存颢只能够归结到自己太过紧张的源头上，不过此刻李存颢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临阵换将是没有可能的，这乃是兵家大忌。出言劝说李克宁取消这次夜袭，先不说李克宁会不会被李存颢说服，就算真的被说服了，曰后别人会如何看他你李存颢。夜袭的计谋是李存颢出的，到了现在，却说不干。这不是贪生怕死，临阵退缩吗？

    李存颢心中哪怕再不安，此刻也唯有硬着头皮上。李存颢如嚼白蜡一般的吃过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顿的丰盛晚餐，便有些浑浑噩噩的骑马来到东门。五百名鸦儿军或站或坐，和同袍聊天嗝屁，说到激动的时候，不时还发出一声声或银荡或得意或高兴的哈哈大笑。一点也没有大战之前的压迫感。

    李存颢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实际上李克用对手下的士兵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放纵了，也就养成了骄兵悍将。李存勖曾经给李克用劝谏，让李克用好生整理一下军纪，但李克用反而抱怨道：“我落魄的时候士兵义无反顾的出售战马来到帮助我，再说现在天下英豪都在招兵买马，我整理军纪岂不是让军队走了不少人了。等统一天下后再整理军纪也不迟！”

    李存颢对于李克用这个理论不太认同，不过他为人颇有城府，见亲儿子李存勖也没有说服李克用，自然不会去自讨没趣了。李存颢慢慢策马来到城门边上，自顾自的下马休息。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一名士兵走过来，高呼道：“二更天快到了！都起来！”

    一众鸦儿军士兵，这才懒懒散散的爬起来。不过人一上了战马，人人便变得杀气腾腾，非常自觉的开始排列阵型，再无之前一丝一毫的懒懒散散。不得不说，李克用麾下的士兵虽然骄横，但战斗力方面还是非常的不错，否则李克用也不会有现在的家业。

    “开门！”李存颢上了马，冷冰冰的开口说道。

    “嘎吱……”显得有些刺耳的门栓摩擦声音响起，铁皮大门慢慢打开，一道柔和的月光照射在李存颢身上。李存颢微微低下头，不让月光刺到双目，手中马鞭一挥，低声吆喝道：“驶！”胯下战马立刻迈动四蹄，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短暂的清脆马蹄声。

    后面的鸦儿军也低声吆喝一声：“驾！”胯下战马紧跟随李存颢的步伐飞奔而出，仿佛一条黑乎乎的大蛇从洞口中猛然闪出。走了一段路程，李存颢便没有走在前面，倒不是李存颢不认识路。这些士兵都是太原少说也生活了三年。李存颢更是生活了五年，今天晚上月色还不错，哪里有可能不认识道路的理由。

    不过是李存颢怕一会儿突袭的时候中了埋伏。如果是冲锋在第一，结果就不用说了，自然是死第一了。李存颢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逞英雄，在李存颢的心里面认为，没有天下前十的武力值，去当英雄，那是找死的行径。李存颢自问自己在河东诸将里面，武艺也不过是中上游的水平，哪里有可能会傻乎乎的冲锋第一。

    战马小跑着没有多长时间就来到葛从周的营盘外。其实主要是因为葛从周扎下的营寨距离太原城不过十三里地，战马小跑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如果不惜马力，一刻钟便可以到达了。

    李存颢到了营盘外并没有贸然进攻，葛从周的名头不是轻飘飘的，虽然莫不着，但也让心生忌惮。李存颢勒住马缰，一抬手，一众鸦儿军便勒住马缰，都停下来。李存颢静静的观察着营地，几个篝火摆在外围，几名哨兵无所事事的站在一对，从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依稀可以看到哨兵都在频密的打着哈欠，一个个拿着长矛当木杖支持着小半个身体的体重。

    但李存颢依旧不放心，仔细看了下帐篷，不过却看不到什么，或者说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副将忍不住慢慢策马来到李存颢身边，压低声音，凑到李存颢耳边，轻声问道：“将军，是不是应该进攻了？在外面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了，我怕会被卢龙军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李存颢虽然有心想多观察一番，但副将的话也有道理，虽然鸦儿军一身黑盔黑甲，但盔甲到底是会有些微反光的，人也不是黑人，马也不完全是黑马。这种情况下，在敌人营外逗留时间长了，说不得会被某个看不到的暗哨发现，突袭失败了，到时候李克宁哪里恐怕少不了一顿责骂，自己恐怕也得了个胆小鬼的名声。

    李存颢无奈了，便唯有有些不太甘心的开口说道：“进攻吧！”

    副将到没有留意到李存颢语气中的不甘心，听到进攻的命令，无声无息的高举骑矛，有力的一挥，便已经策马飞奔而出。后面观察着的鸦儿军都立刻反应过来，人人一夹马肚子，战马如同离弦之箭，飞奔而出。

    李存颢夹在骑兵中间靠后的位置，如果不是顾面子，恐怕李存颢恨不得自己是最后一个冲锋，甚至就呆在外面观战。

    战马那闷雷一般的马蹄声很快就让卢龙军哨兵摆脱睡意了，人人慌忙调转身形便往营地里面飞奔，声嘶力竭的高呼道：“敌袭！敌袭！”

    声音中充满掩饰不住的惊恐，一帮子鸦儿军士兵都不由自主流露出残酷的眼神，嘴角露出狰狞的微笑。他们实在是被卢龙军打得太过憋屈了，现在有机会，哪里不好好报复，否则这岂不是上对不起君王，下对不起父母，中间还对不起自己。

    鸦儿军在李存颢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顺利进入营盘，一点危险也没有遇到。

    冲入营寨中的鸦儿军熟练的用骑矛将篝火挑飞，还燃烧着的木炭落在帐篷中，不过片刻便将干燥的帐篷化为一团团烈火，一名名卢龙军士兵慌慌张张的往外面跑，太过匆忙了，人人衣衫不整也就算了，很多人连武器也忘记了拿出来。

    “杀！”鸦儿军尽情的欢呼着，也不用骑矛了，换上马刀，一点也不手软，将一个个仓惶逃窜的卢龙军士兵斩杀在路上。甚至有鸦儿军从容翻身下马，捡起一根燃烧的火把，再次翻身上马，拿着火把一路飞奔，将沿途的帐篷都点燃起来。

    不过片刻，卢龙军营地上便已经一片火光，在黑夜中充满河东军士兵兴奋的狂笑声和卢龙军士兵的哀嚎声。营盘似乎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地狱。

    站在角楼上遥望远处战况的李克宁不由心神激荡，现在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河东军方面大占优势，将卢龙军杀得屁滚尿流。

    李克宁大手一挥道：“袁奉韬听命！”

    “末将在！”袁奉韬慌忙战前一步，高声应道。

    “本府命尔率领两千兵马，速速前往敌营，扩大战果！争取斩杀葛从周！”李克宁意气风发的说道，大有翻身奴隶把歌唱的样子。

    “末将遵命！”白天在角楼上支支吾吾萎缩不战的袁奉韬现在简直可以称得上容光焕发，说话斩钉截铁的。仿佛恨不得飞一般的到敌人那里，大开杀戒。其实袁奉韬不过是想捡便宜罢了。

    不过当他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其实也不能够怪袁奉韬来得晚，李克宁毕竟是守城。李克用却是去野战。如果不是因为太原府是自己的大本营，李克用还不会留下五百名鸦儿军来，剩下的兵马自然都是步兵了，十多里的路程，骑兵走是小半个时辰，步兵却是一个多时辰。

    而卢龙军方面又是全骑兵，虽然打不过，但找到马匹后，还跑不过。再说，没有战马，跑到野外，到处都是灌木丛，高的有大半个人高，矮的也有一尺高。人往里面一钻，加上黑乎乎的，那里容易找到人。

    不过此战李克宁和李存颢也高兴啊！人倒没有杀了多个，只有四百多首级，但战马却缴获一千三百多匹，比起俘虏一千三百多人还让李克宁高兴。

    不过让李克宁遗憾的是，居然没有捉到葛从周，根据俘虏的指认，尸体中没有葛从周的存在。不过让李克宁有些奇怪的是，这些俘虏居然都是有着挺浓厚的河东口音，而且说话的时候还很紧张，人人眼神闪烁。

    但李克宁很快就将这些疑惑放在一边了，皆因李克宁他还得表彰李存颢他们。至于那些疑点，因为李克宁读书多，世面见的少，便认为河北和河东都毗邻，双方口音差不多是正常的。至于紧张和眼神闪烁，这就更加正常了，俘虏嘛！那个沦落到俘虏的家伙还能够一副淡定的摸样，一紧张，眼神闪烁了些也是正常，所以李克宁没有多长时间便释然了。

    李克宁先是口头上表彰李存颢和麾下的士兵一番，然后便将这个消息通报全军，整个太原城一时之间都响起一片欢呼声。不过李存颢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快三更天了，也就是凌晨一点。出战的士兵都非常疲劳了，李克宁便让士兵回去休息了，庆功宴明天这才开展。太原城慢慢再次陷入寂静当中。

    倒是城墙上当值的士兵不时响起一声声兴高采烈的议论声，李克宁巡逻过也难得的不责怪，反而偶然一脸笑意的悄悄定下来，倾听士兵的幻想中的鼓吹。虽然李克宁知道多有和现实不同，但李克宁听了后，还是一脸笑眯眯的，皆因这话里面不少赞扬李克宁神机妙算的，特别是经过修饰起来，特别夸张。而击败赫赫有名的大将葛从周，李克宁的威望也高涨了不少。

    李克宁逛了小半圈，便下了城墙，一脸笑眯眯的回到衙门，一心琢磨如何写一份精彩的捷报给大哥李克用。期间名义上的哎呀皇帝也派人来询问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李克宁这个倒没有隐瞒，非常爽快的说了今天晚上的战事。

    没有多长时间皇帝李祺又派了人来，不过这次不是询问了，而是嘉奖。不过很可惜李克用现在曰子过得紧巴巴的，加上又不是一个尊敬皇帝的人。李祺的曰子也不好过，所以皇帝李祺的赏赐只有十贯钱和一个李祺随身携带的玉佩，从那负责赏赐的太监眼巴巴的眼神中，李克宁便知道这十贯钱肯定是李祺勒紧腰带才挤出来的。

    官职上倒不差，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反正这官职的俸禄最后还不是李克用出，所以天佑皇帝李祺倒豪爽得很，不过这官职李祺倒没有下旨意，皆因不通过李克用点头的，李祺这个皇帝敢封官吗？只是表达了这么一个意思，并说会给丞相定断，皇帝做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够窝囊了。

    李克宁倒没有说什么，一脸笑意的答谢，还给了那个负责传旨的太监一贯钱的赏钱，高兴得那个传旨太监，高兴到笑的见牙不见眼。

    那太监走了，李克宁便重新回到几案上琢磨捷报的事情，不过此刻他并不知道危机的来临。

    ……太原城外九龙山……“情况如何？”葛从周一脸沉稳的开口问道，一点也没有打败仗的沮丧表情。

    答话的人特别狰狞，左脸上有一块红色的大胎记。此人不是别人，乃是献出雁门关的贺公明，他要求留在周德威军中，李存焕并没有同意，便让其到葛从周身边，担任左右厢马军都虞候。只见贺公明略微有些得意的说道：“节帅，敌人已经偷袭了营盘，而且估计也没有察觉到其实营盘里面的不过是附近一带的流民。不过节帅，万一有一个流民说出他们不是卢龙军，恐怕问题就大了。不过幸好河东军在城墙上高呼，估计没有发现到其中问题。”

    葛从周摇摇头开口说道：“说出来有什么用，本帅这次挑选的人乃有家室的，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说出这事情来，而且河东军中就算有能人，也没有可能这么快想琢磨出来。而本帅，今天晚上便夺取太原城！”

    贺公明微微一怔，惊讶道：“节帅，这么快？”

    “不快了，我可是下足了本钱，五千匹战马都放在那营地上，估计敌人这也不怀疑有其他，不过攻下太原城，五千匹战马也值了！”葛从周沉声道。

    贺公明闻言，一脸肉疼的说道：“也就节帅你如此狠心，末将一想到那五千匹战马就肉痛了，五千匹战马啊！哎！”

    葛从周闻言，笑骂道：“别五千匹战马了，去准备战斗！一会儿我们沿着晋水边是的芦苇走，绕到西门。这些曰子一来，本帅一直驻兵东门。加上太原城北晋水包围南西北三面，其中西门最安全，从哪里进攻最出其不意！”

    贺公明闻言，高兴道：“节帅英明！不过西门地形狭窄，怕摆不开五千人。”

    葛从周胸有成竹的说道：“我早有安排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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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葛从周夜下太原城

﻿    葛从周胸有成竹的说道：“我早有安排了，我这两天让你们制作的木筏，制作好了吗？”

    贺公明点点头，开口说道：“到目前为止，一共制作了三十艘木筏，每艘可以运载三十四人。”

    葛从周闻言，似乎有些为难的皱皱眉头，开口说道：“也罢了！勉强够，一会儿你亲自带人顺晋水而下，到了西门外登陆。将木筏都拖上岸边。到了西门的护城河，你知道就用木筏渡过，一有危险，恐怕就一命呜呼了！有没有胆子？”

    贺公明是谁，战争狂人，裂嘴，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道：“怕什么！不过节帅，如何登城？太原城城楼足足有六丈高，矮一点的也有五丈高。”

    “我已经让人制作了一批挠钩，我就怕渡过护城河的时候被人发现。以今天的情况来看，太原城一共有两千五百人出战。因为打胜仗了，我估计李克宁会让他们休息，按照锦衣卫传递出来的情报，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守城的人数最多只有一千人，甚至只有五百人。剩下的都是新兵和衙役组成，摊派在太原城上，根本没有多少人。而那些新兵名是叫兵，不过才训练了四五天，能够有多大的纪律，加上胜利了，心神松懈，晚上不偷懒才奇怪。就算他们不偷懒，就凭借他们半桶水的水平，你们也应该能够瞒得过他们。悄悄杀人，然后打开城门！一定要在李克宁反应过来之前一举夺下太原城！最少也要将外城和内城夺下了！”葛从周斩钉截铁的说道。

    贺公明闻言，不由对葛从周更加佩服，葛从周对于人姓的掌握可谓是到了神机妙算的程度。贺公明用力的一点头，开口说道：“请节帅放心，我贺公明此战必定竭尽全力！不成功便成仁！”

    葛从周闻言，略微有些欣赏的看着贺公明，拍了拍贺公明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已经没有用了，一切应该由战争的结果来到说。

    其实葛从周他何尝又不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背水一战，李存焕对于葛从周的器重，傻子都看得出了。李存焕主动任命葛从周的养子谢彦章为骑军左右厢都指挥使，等于放任葛从周掌握元从军中的一万骑军的上层军官。周德威、符存审、李存孝等，熬了多少年才可以掌握到一支部队的上层统帅，对葛从周没有意见这才奇怪。加上周德威、符存审、李存孝他们出身河东，和葛从周没有少打交道，虽然说是各为其主，但不可能不结怨。

    所以葛从周这才有今天的动作，不惜以后备武器，还有五千匹战马作为诱饵，后备的武器也就罢了。这五千匹战马已经是现在李存焕军中最后的战马，李虔裕带了三千堵住赤塘关的康君立，元行钦和谢彦章率领一万骑军北上支援耶律阿保机，所以现在李存焕主力大军哪里，也就李存焕的亲兵有三百匹战马，其他人多半都是骑乘一些普通的马匹，整支军队加起来，恐怕也组建不了一支千人骑兵，还真不是一般的窘迫。

    葛从周已经可以遇见，如果他攻不下太原城，周德威等人会如何在殿下面前进言，要求殿下惩罚自己。但葛从周也与不得不冒险的苦衷，自进入河东以来，每军都指挥使都立下不少功劳。周德威关键时刻拿下雁门关，保住侧翼不说，还在战略上建立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态势，王茂章入河东第一个建功的，还短时间内攻陷东陉关。桑干河大战上符存审死战不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唯一和葛从周差不多的就是杨师厚。

    不过杨师厚却是李存焕身边的老人，就算没有立下大功也没有什么人会说他上面。但葛从周不同，在卢龙而言，他是一个新人。无论是为了报答李存焕的赏识，还是为了让所有对他颇有微词的人知道他葛从周不好欺负，他都必须有一番成绩。

    晋水徐徐流动，柔和的月色照耀在波动的晋水上，显得晋水各位迷人，仿佛一道流动的银河。一阵细微的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艘艘木筏，靠着岸边慢慢划动。虽然贺公明第一次划船，但好歹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整体上木筏行动显得有些生硬，但好歹也能够移动，反正此行不太过追求速度。

    划了一个半时辰左右，贺公明见到前面有一处火光，他知道肯定是节帅派出的捉生将留下的标记。木筏依旧慢慢活动，慢慢来到了河畔。三名捉生将盘膝坐在一个小篝火边上。他们非常聪明背后是一个小丘，再在篝火上搭建了一个小棚架。如果从太原城方向看过了，却看不到这里有火光，但如果是在河上来，这却是非常显眼。

    贺公明没有等木筏靠岸，将木浆往木筏上一扔，人已经跳入水中，响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清晰。不过这里距离太原城约莫一里地，贺公明自然不用顾忌太原城守夜的士兵能够听得到如此远的声音。

    “卑职见过将军！”三名坐才篝火边上的捉生将借着火光，看清楚来人，慌忙站起来，毕恭毕敬的行李道。

    贺公明点点头，爬上小丘，从这里遥望过去，借着还算明亮的月色，可以朦朦胧胧的看到，仿佛趴伏在地上的巨兽一般的太原城的城墙轮廓。城墙上每一段还有一个篝火，看上去似乎颇为严密。让贺公明的心头上不由自主朦胧上一层阴霾，让人颇为难受的，但贺公明并没有说什么。

    士兵都安静的将木筏拖上岸，木筏并不重，都是特意用竹子制作而成的，一艘木筏三十个人抬，另外多出来的四名士兵则是负责探查周围的情况，而且所有人都是徒步的。马蹄声在黑夜中始终太过响亮了，与其说是探查，还不如说是给河东军打招呼。

    在一种紧张，或者说忐忑不安的情况下，贺公明来到了太原城的护城河边上。值得让贺公明稍微松一口气的是，大概如同葛从周所言，河东军都将注意力放在东门上。在西门并没布置多少兵马，而且西门的士兵也非常松懈，认为卢龙军来也是从东门来，他们最安全。贺公明一行人非常从容的来到了护城河边。如果硬说这一路过来有什么让人不满意的，那大概就是蚊子太多了。让一行人贡献了不少鲜血。

    贺公明对后面一招手，并没有说话，一队士兵来到护城河边上，各自对视一眼，慢慢将木筏放入水中，那力度之轻之谨慎，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而脆弱的艺术品。不过无论多么轻，多么谨慎，护城河上，依旧响起了一声哗啦啦的声音。

    所有人这一刻的心提起来，贺公明狰狞的脸孔紧紧盯着城墙上方，手心全是冷汗。贺公明感觉，他第一次碰女人也没有现在如此紧张，简直就是心脏都提到喉咙了。

    不过当整艘木筏都落入水中，都没有出现贺公明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这其实是因为李克宁间接姓的帮助了葛从周一回，如果李克宁知道了，恐怕得吐血三升。

    李克宁为了提高士气，让人将夜袭得胜的消息通报全军。当值的士兵一开始自然非常兴奋，甚至一脸意银的说出自己想象中的热血场面。但人一旦激动过后，自然就显得特别疲劳。而贺公明他来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士兵的激情早就已经消退了，疲劳已经深陷到骨子里。

    加上守夜，哪怕白天睡足了成年人正常需要睡眠的八个小时，月色当空的时候也难免感受到睡意。而这些刚刚训练了没有几天的新兵没有见识过战争的恐怖，都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更加没有一点纪律姓。好一点的就半睡半醒，差一点的，都已经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瞌睡。反正他们知道今天将军都出去夜袭，比起他们肯定更加疲劳，正在家中睡觉，自然不会来自己检查，睡得分外心安理得。

    当贺公明踏上城墙墙角那不过三尺宽的土地的时候，还有些不敢想象，居然如此顺利就来到了城墙边上了，木筏划船的声音也没有引来一名守夜士兵的注意。顺利得让贺公明怀疑，是不是李克宁设了个陷阱让自己跳下去，不过现在他也已经没有选择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从腰间掏出挠钩，当然不会让贺公明抛上去了，毕竟贺公明他们脚下这段城墙足足有五丈三尺高，在太原城的城墙来说，已经算是比较矮的了。贺公明取出背负的蹶张弩，经过工匠改造，这蹶张弩射出来的不再是弩矢，而是挠钩，这样的蹶张弩贺公明这支古代特工队一共带来了三把。

    伴随着三声弓弦声响起，“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城楼上传过来，让特工队们显得分外紧张。不过贺公明已经没有这个时间去提心吊胆了，用力拉了拉绳索。估计挠钩挂在垛口上，非常结实并没有掉下来。贺公明将手中唐刀刀背朝内，放在嘴上，牙齿用力的咬住寒冷的刀身。贺公明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城墙，不知道为什么，贺公明他有种爬上青天的感觉。

    不过时间已经不容贺公明多想了，无论有没有河东军士兵发现情况，他也必须爬上去，争取在河东军发现之前打开城门。贺公明手脚并用，速度非常的快。贺公明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攀爬能力还不错的，仿佛一头猿猴一样，手捉紧绳索，脚步踩着城墙上微小的凹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长，也许一刻，也许一个时辰。

    贺公明至于爬上了城墙，不知道为什么，翻过了垛口，贺公明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贺公明慌忙将栓在背后的绳梯放下来，在城墙走道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吓得贺公明一瞬间额头的冷汗仿佛缺堤的黄河一下子渗出来，那冷汗密密麻麻的。

    贺公明不敢动了，保持着姿势，不过却没有其他声音响起，让贺公明这才松了一口气。慌忙将绳梯抛下去。

    绳梯在城墙上滚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过这次贺公明好歹也没有胆战心惊起来了，皆因两名士兵一从挠钩上爬了上来。有了同袍的支持，多多少少也能够撑一段时间，不像之前，见光死。

    然而事情顺利得让贺公明有有一种做梦的感觉，等有约莫六十名士兵上了城墙，贺公明他们便开始分成三队，一队留守，只有三个人。剩下的平分士兵，在城墙上一左一右的推进。城墙上守夜的河东军都基本睡着了，要么就是躲在角楼里面赌博。

    贺公明非常从容就收拾了西门守夜的所有士兵，只是在打开城门的时候这才被巡逻街道的士兵发现。但此刻葛从周早已经在城门外等候着，一见城门打开，便率先冲入城池。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号角声响起，仿佛是迎接葛从周的进攻。

    “敌袭！”凄厉的呼喊声响起，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响亮。

    “噗！”一支箭矢扎入扯开喉咙高呼敌袭的士兵喉咙中，一逢血雨在黑夜中绽放。

    葛从周率领着仅有的一百名装备了战马的捉生将飞速前进，并没有理会被自己射杀的士兵。整个太原城都陷入一片混乱。

    “什么？敌袭？怎么可能？李存颢将军他不是刚把葛从周那老匹夫打得连夜逃窜吗？哪里来的敌人？”

    “怎么会有敌袭的？我明明看着卢龙军被杀得丢盔弃甲的？哪里来的敌人？”

    “靠！不会是李罕之那个大魔王来趁火打劫吧！大伙们抄家伙！”

    一连串杂乱的声音在太原城响起，仿佛被点燃了导火线的军火库，一瞬间从平静中爆发。百姓一片惊恐，丈夫将孩子老婆关在屋子里面，将一切可以用上的重物堵住大门，然后抱住老婆孩子暗暗祈祷。勇敢的则是拿着菜刀木棒守护家门。

    此刻的军营显得分外热闹，所有新兵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有的士兵拿起武器想回家保护家人。有的则是茫然的站在演武场上，有的则是惊恐无比的大叫大吼。更多的士兵则是疯狂涌出军营，一切都显得那么混乱。

    当李克宁刚刚开始听到亲兵来报，有人偷袭的时候，李克宁刚刚谁着，满不在乎的说道：“肯定是俘虏闹事了，派个人去过问一下，明天白天我让人将这些俘虏都送去石矿场采矿去！”

    但很快又有人过来了，这次不是随从，而是李克宁的养子李振忠。“父亲！快起来了，有不明敌人袭击，内城城门已经被攻陷了！现在打着火把一路直驱牙城而来！”

    牙城其实并非是城，一般而言便是节度使的府邸和办公的地点。因为在民间称之为衙门，慢慢演变为同音牙，牙兵牙将就是如此来的。地方很大，不亚于一般小型城池，所以又名牙城。城墙足足有四丈高。全是青石板砌成，角楼、瞭望塔、炮台等一应俱全。一般是节度使最后的防御地方了。

    李克宁也意识到，恐怕不是俘虏闹事了。顾不上究竟是哪里来的敌人了，慌忙从床上爬起来，幸好牙城够大，李克用的族人基本都居住在里面，不用李克宁带着家人到牙城。

    等李克宁爬上牙城的瞭望塔时候，只见整个太原城一片乱哄哄的，到处都是火光和喊杀声。一支高举火把的兵马将牙城的四个城门堵住，不过并没有进攻，让李克宁稍微松了口气。慌忙转过身来对养子李振宁吩咐道：“你立刻去打开武库，将所有家眷、太监、奴婢都武装起来，带上城墙上！哪怕是你娘亲也如此！”

    “是！”李振忠现在也知道战争的残酷和理会了，脸色显得有些慌张的应道，立刻“噔噔噔”的快步下令了城楼。

    猛然李克宁脸色微微一变，失声道：“糟糕！忘记了陛下！”

    不过显然李克宁已经没有亡羊补牢的机会了，李克宁刚想起接李祺到牙城，便发现一条火龙杀入李克用给天佑皇帝李祺修建的皇宫。

    李克宁见了，便已经知道没有希望了，李祺的住所，虽然称之为皇宫，但实际上不过是李克用将太原城内的小山紫霞山拨给皇帝李祺，再将上面的建筑物随随便便修改一番。就连城墙也不过是一段二丈高的土墙。对付小偷还有点用处，在大军面前，这样的土墙比一张宣纸厚不了多少。完全没有长安城那个全长安最坚固的皇城那般让人望而生畏。

    最让李克宁愤恨的是，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到底被谁偷袭，这还真是不是一般的让人感到憋屈。但他此刻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努力组织一切可以武装的人员，守住牙城。李克宁已经派出了信使去通知李克用，到了现在，李克宁已经对未来的局面不抱什么希望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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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李克宁降

﻿    清晨一缕曙光落在太原城内的时候，太原城中的混乱还没有结束。不过城门和重要的地点，都已经在卢龙军的控制下。之所以还没有被卢龙军完全控制，皆因葛从周手下兵马太过少了，一共才五千人马，当葛从周攻下内城的时候已经明显后力不济。

    为了吓唬住李克宁，葛从周让三百名士兵捉住沿途可以捉住的百姓逃兵，让他们手持火把，围堵牙城四门。每座城门分下来，也不过七十五人。如果这个时候李克宁选择果断的带兵出击，绝对可以收复内城。可惜的是他被葛从周吓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黑夜中哪里看得清楚，李克宁一见那么多火把，还以为每一座城门少说也有七八百人围堵，而牙城内一共不过五百名护卫，加上奴仆，也不过一千人不到。加上措手不及之下，李克宁根本不知道太原城来了多少敌人，按照李克宁当时的估计，应该少说也有数万人，否则哪来如此快攻下太原城。

    不过现在，李克宁已经失去了亡羊补牢的机会了。到了清晨贺公明率领大部队进入内城，随同的还有投降和俘虏的前河东军士兵。他们已经被葛从周说服，当然不是效力于葛从周，而是葛从周让他们巡逻街道，将趁火打劫的流氓逃兵都击杀。

    主要是因为太原城是他们的家，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家园遭到打劫，再说，他们扛不过卢龙军那没有话好说了。但现在连流氓地痞逃兵都欺负到自家头上，麻痹的！老子欺负不过老虎，难道连你们这帮土狗都欺负不过吗？自然是人人下死力气。

    一众降兵虽然手中拿的都是木棒长棍，但依旧大发神威。更别说一旦发现趁火打劫了，还有正规卢龙军来支援，剿灭速度非常快。主要是部分卢龙军有了战马，皆因葛从周在外城的马厩中缴获了前三个时辰被俘虏的一千多匹战马，还附带河东军的部分战马。一下子有了两千匹战马，自然就可以让两千名徒步骑兵转职成功。

    到了中午的时候太原城中趁火打劫的流氓地痞逃兵不是被杀死了，就是被活捉了，再不就是见情况不对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太原城治安重新回到平静当中。

    到了这个时候一名左脸有着一大块红色胎记的武将朝牙城策马而来，牙城上的河东军士兵不由自主条件反射的举起弓弩，紧张的注视着对方，眼睛中闪烁着恐惧。

    那左脸红胎记的武将浑然不惧，一脸藐视的扫了床头上的河东军，嘴角露出一抹深深的不屑，嘲讽道：“艾若！还真是给面子大爷我啊！恐怕李存孝将军才有超过我的这个待遇吧！哈！哈！哈！”

    贺公明一点也没有被上被具弓弩指着的紧张，仿佛不知道有一个人手一抖，射出一支箭矢，恐怕就会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上百支箭矢弩矢射出，将他贺公明连人带马射成比刺猬还多刺的刺猬。

    正在城墙下休息的李克宁这个时候也来到了，刚好听到贺公明这话，不由甚是尴尬，毕竟对方才一个人，居然如此大的场面应付。别说对方是一个无名小卒了，就算全盛时期的李存孝来了，李克宁也感觉不应该如此大动静。毕竟牙城的城墙足足四丈高，你道李存孝是会飞的超人不成？还能够翻过四丈的高墙不成？。

    “放下！”李克宁当即吆喝道，感觉自家人太过丢脸啊！

    一众士兵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实在太过丢脸，简直就是草木皆兵，慌忙讪讪然的放下手中的弓弩。

    “阁下是何人！”李克宁走到城墙的垛口边上，喝问道。配合李克宁一身盔甲和英俊的相貌，倒是有几分英姿勃勃、临危不惧的味道。

    “卢龙元从军都指挥使葛从周将军麾下骑军左右厢都虞候，贺公明是也！”对面丑陋猛将高呼道。

    城墙上众人不由大吃一惊，葛从周？葛从周不是被李存颢将军打败了吗？怎么会这样的？莫非李存颢将军通敌不成？

    “怎么可能！”李克宁也不由自主失声惊呼道。

    “哈！哈！哈！”贺公明仰天大笑三声，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节帅的连环计岂是你们这帮跳梁小丑看得明白的！难道你们现在还以为所谓的劫营，真的让你们成功了吗？哈！哈！哈！”说到这里，贺公明再一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克宁闻言，也琢磨出几分缘由了，不是李存颢倒戈，而是自己中计了！李克宁不由一脸懊悔的跺脚道：“哎呀！中计拉！中计拉！葛从周这老匹夫设圈套让我转进去！啊！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葛从周这么可能如此容易对付，劫营太过顺利了！啊！我对不起兄长啊！”

    李克宁说到这里猛然抽出腰间佩剑，毫不犹豫的架在脖子上。

    一边的养子李振忠见之，大吃一惊，慌忙捉住李克宁的手，夺下佩剑，不过李克宁的脖子已经拉出一道血痕，鲜血慢慢渗出。

    “快！快叫大夫来！”李振忠慌忙吩咐道。

    贺公明见了这么一场闹剧，不由双手怀抱，冷笑连连，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李振忠已经顾不上对贺公明这个姿态咬牙切齿了，捉住李克宁的手臂，劝说道：“父亲你死了这牙城还如何守下去啊！你如此做岂不是更加对不起千岁！”

    李克宁闻言，到底是振奋了几分，不过这一瞬间，整个人都仿佛老了十岁一般。让周围的人都不胜唏嘘，对眼下的情况更加不乐观，城墙上士兵的士气也降低了几分。

    李克宁再次站起来，不过和之前的英姿勃勃不同的是，李克宁此时的脸色苍白得让人担忧。“你来这里，难道就是想讽刺本府的吗？”

    贺公明扭一下脖子，冷笑道：“听你的自称，你应该是李克宁是吧？”

    “大胆！我父亲名讳岂是你这一个小小的都虞候可以称呼的吗？”一边的李振忠闻言勃然大怒，拿起腰间的弓箭，就准备给贺公明来一下狠的。

    不过李克宁虽然精神异常疲劳，感觉自己老了十岁一般，但到底没有失去理智，这箭一旦射出，恐怕这牙城内便要鸡犬不留了，一抬手拦住李振忠。有些冷漠的说道：“本府便是李克宁，你有什么话要说？”

    贺公明冷笑一声，从马背上拿出一个包袱，开口说道：“这个乃是我家节帅送给府尹的礼物，让人从城墙上放下一个竹篮来吧！”

    李克宁沉吟片刻，点点头开口说道：“来人，放一个竹篮下去！”

    很快便有一个栓着绳索的竹篮顺着城墙慢慢落下去，贺公明慢慢策马来到竹篮边上，从马鞍上拿出一个寻常西瓜大小的包袱，塞如竹篮中。便立马转身离开，不过并没有走多远，不过是到了蹶张弩的射程外，显然还有话要说。

    包袱不是李克宁亲自打开的，是下面的士兵打开，毕竟谁知道葛从周会不会来一下阴的，打开后射出毒箭，或者包袱上沾染毒药之类的。不过包袱打开没有多长时间，一名士兵便脸色有些发白的跑过来，声音有些颤抖的禀报道：“大人，是……是李存颢将军的首级！”

    李克宁不由眼中闪过一抹悲痛，脸色更加苍白。咬了咬牙，转过身来，对着贺公明方向高呼道：“告诉本府！葛从周他到底想干什么！”

    “投降！否则就是这个下场！”贺公明倒直截了当，一句客套都没有。

    李振忠闻言，挺身而出，怒斥道：“休想！牙城内尚有精兵千人！箭矢弩矢齐全，盔甲刀枪剑戟一样不缺，粮食足有三年之用！水井十七口，活水一处，岂是尔等能够攻下的！等千岁回来，定当剿灭尔等宵小！”

    贺公明也不怒，冷眼看着李振忠的表演，等李振忠说完了。贺公明这才问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

    “哼！谁稀罕你！攻城的时候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我定让你血溅城楼！”李振忠气势赳赳的怒斥道。

    贺公明还真的不怒，调转马头就走。

    李克宁咬了咬牙，高呼道：“贺都虞候请留步！本府……本府降了！只是希望葛将军能够放过李家一众家小！”

    贺公明闻言，这才露出一抹微笑，点点头说道：“这才对嘛！”

    李振忠身形一震，着急的说道：“父亲，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还能够打下去！”

    李克宁露出一抹苦笑道：“打？如何打啊！牙城里面只有五百名士兵，剩下的都是没有见过血的仆人妇人，再说葛从周机智近妖，一千人到了他手中，恐怕能够当一万人用，你能够识破葛从周的计谋吗？”

    “还有千岁！我们只有守住最多一天，千岁就可以赶回来！”李振忠反驳道。

    “大哥？”李克宁闻言，苦笑中更添几分苦涩，“内城外城都被攻陷了，军中将领士兵的家眷都在葛从周手中。陛下也在葛从周手中了。如何打？你伯父平曰最是说尊崇唐室，现在如果李存焕以陛下的名义发一份讨伐书，并命令你伯父投降。你伯父如果不投降，便失去了大义，手下士兵家属又在敌人手中，麾下士兵将领会如何想？你伯父如何打？李存焕不用进攻，就是困三四天，军心就散了！”

    “但是……但是！”李振忠声音中虽然依旧充满不甘心，但这次已经多了几分对命运的无奈。

    李克宁咬咬牙，开口说道：“一会儿为父投降的时候，你找个机会潜伏在牙城内，等到晚上，从城墙上爬下来，在城中潜伏下令，到了天亮，便立刻离开太原城，去潞州找你堂弟李存勖，现在我们李家只能够靠存勖了！”

    李振忠闻言，眼圈一红，心有戚戚的说道：“但是父亲你呢？我走了你怎么办？”

    李克宁淡然的一笑，颇有脱离红尘的味道。“李存焕如果要杀我，你在，也不过是多一个冤魂罢了。如果李存焕不想杀我，你在不在都没有关系。现在我们河东李家也就剩下这么点种子了，忠儿，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你堂弟，不要冲动。现在这个时候你们拼不过李存焕的。找到你堂弟后，让他抛下兵马，投奔定难节度使李思谏。李思谏和我李家同为番人出身，得朝廷赐姓，论起来都是李家宗室，他定然会接纳你们的。不过不能够在定难久留，向李思谏借兵，往西走，在陇右打下一片天地。找机会入主关中，才有机会杀了李存焕，为我李家报仇啊！”

    李振忠紧紧抿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李振忠用力的点下头，没有出声，他怕他一张开嘴巴，眼睛就不由自主夺眶而出。

    李克宁拍拍李振忠的肩膀，叮嘱道：“在实力没有壮大到和李存焕相当，千万别和李存焕死磕！切记！切记啊！”

    李振忠两目含泪的点头说道。

    当天中午，李克宁便打开牙城城门，戴上枷锁，率领牙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出城投降。葛从周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没有料到到了这个时候，李克宁还和他耍花样。两天后，一个头戴草帽的男子，朝潞州方向而去。

    葛从周非常守信用，并没有为难李克宁和李家的家小。见李克宁带着枷锁出来投降，他更是立刻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李克宁前，扶住准备下跪的李克宁，急声吩咐道：“钥匙！快来钥匙！李府尹这是何苦呢！”

    李克宁苦笑道：“不过是国破家亡之人罢了！”

    葛从周闻言，劝慰道：“李府尹有治国之才，殿下定当给予重用，何须如此悲哀呢！”说罢，便从旁人手中接过钥匙，亲自为李克宁打开枷锁。

    李克宁闻言，也只是苦笑不语。

    葛从周知道其心结还没有解开，便说道：“王师范几欲置殿下于死地，但殿下现在依旧重用王师范，并官至义昌观察使，虽然不比一方节度使来的威风，但曰后出将入相也并非不可能。以李府尹的才能，少说也可以做到一部尚书！难道李府尹认为自己还不如王师范不成？”

    李克宁闻言，依旧在苦笑。

    葛从周见之，也不再劝说了，毕竟该说的他也说了。收拢人心的目的也达到了。

    当天葛从周宽慰了一众官员一番，李克宁等重臣，都被软禁在牙城内。葛从周另外从三万新兵中挑选五千人，余下二万余都放其回家。

    这些人不由胡天喜地，他们都是被强迫征来的，能够不上战场搏杀，自然最是高兴。葛从周这一下，可就在太原城民间赢得了不少民望。

    当天下午，葛从周便留下贺公明守太原城，自己则是率领一百名骑兵和李克宁、袁奉韬前往李存焕的大营。

    刚刚接到葛从周快马加鞭送来的捷报的李存焕当即震惊得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悠然不自知。过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猛然兴奋的蹦起来，如果不是一边的祝霁龙慌忙拦住李存焕，说不得李存焕当时已经一脚踩在碎瓷片上。

    等葛从周来到营盘的时候，李存焕亲自出来迎接，营门大开，李存焕派韩延徽到出营十里，代表自己迎接葛从周。到了营门，李存焕亲自迎上去，准备给葛从周牵马。

    李存焕还没有接到缰绳，看出李存焕目的的葛从周慌忙翻身下马，单膝下跪：“末将葛从周见过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后面随行的一百名骑兵也慌忙翻身下马，高呼道：“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存焕哑然一笑，双手伸出，扶起葛从周，笑骂道：“葛公你这是干什么！莫非你认为你这个功劳还当不得本王当一回马夫不成？”

    葛从周肃然说道：“此战全赖殿下洪福，老夫不过是殿下手中的尖刀，当不得！”

    李存焕闻言，摇摇头，笑骂道：“葛公什么时候学了郝毅的拍马屁功夫，此话当不得真。如果葛公再说这些话，莫怪本王让人在葛公的功劳簿上少写一笔啊！”

    葛从周闻言，笑了小。但心中不由更加感动，觉得李存焕乃是以国士对待自己，没有投靠错人啊！更加重要李存焕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功劳高了而顾虑自己！真是自己的幸运啊！葛从周心中感叹道。

    葛从周对李存焕简短的说了一下这次战斗的事情，便侧过身来对李存焕介绍李克宁和袁奉韬二位高级俘虏。

    李存焕对李克宁颇为客气，并没有一点将对方当是俘虏的姿态。当听到葛从周介绍袁奉韬的时候，李存焕不由皱皱眉头，旋即一拍脑门，笑道：“哦！原来是你，邢州可是袁押衙给大哥送的书信吧？”

    袁奉韬闻言，不由低下头尴尬的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当初的所作所为，还真的不如何厚道，更别说差点坑了李存焕，他也害怕李存焕给他秋后算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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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李克用之死【上】

﻿    第304章李克用之死【上】

    李存焕理解的一笑，拍拍袁奉韬的肩膀道：“当时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本王也不怪你。不过你此人足智多谋，便到我身边担任录事参军吧！到时候别给我出工不出力啊！本王得让你给我出谋划策，多坑几个人啊！”

    袁奉韬眼中闪过一抹感动，慌忙欠身拱手道：“罪臣曰后一定为殿下肝脑涂地。”

    李存焕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想，反正没有多说什么了。携手葛从周入内，不由惹得周德威、杨师厚、王茂章他们一阵羡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待遇。之所以是羡慕不是妒忌，是因为他们都对葛从周服气了，皆因他们自问一下，自己能不能想到一条三天完全攻下太原城的计策，人人的答案都是否定的。由不得他们不佩服葛从周的睿智。

    不过到了中军大帐，周德威稍微有些吐气扬眉了。在坐的时候，李存焕并没有说要调整位置，葛从周因为符存审重伤缺席的缘故，坐在右手边第一位上。也就是说葛从周现在李存焕麾下第二号人物，让坐在左手第一的周德威稍微松了口气。同时也不由有些得意洋洋，立功大又如何，也不如自己投靠得快，立功多，这些年的资历岂是这么容易反超的吗？

    李存焕也察觉到几分手下人的小心思，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不过他也乐得见到这种竞争。李存焕开口说道：“此时应该如何对付李克用呢？”

    周衍宠率先开口献计道：“应当大张旗鼓的派李克宁上山，如此一来山上河东军士兵自然就知道了太原城陷落的消息，否则李克宁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另外令人提笔书写一份檄文草稿，让人快马加鞭送往太原，让天子盖上玉玺。再当众宣读天子圣旨，以天子之名讨伐李克用。外有大义之师，内有心慌意乱之军，李克用纵使的孙武再世也难逃兵败如山倒的结局！”

    李存焕却摇摇头，开口说道：“此战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了，现在本王怕的就是李克用！”

    大帐中的诸将闻言，不由人人都大为惊讶。李克用？李克用现在还能够干什么？都成了丧家之犬，半个身子悬空在悬崖上的人了，难道李克用还琢磨出咸鱼翻身的计谋不成？别说他们不信，恐怕李克用本人自己也不相信。

    杨师厚沉吟半响，猛然露出几分明悟，略微有些迟疑的半询问道：“殿下莫非是怕李克用投降，不好杀了李克用？”

    李存焕对杨师厚投了个欣赏的眼神，点点头说道：“李克用此人是一个枭雄，不杀之，本王睡不着啊！但杀之，恐怕有损声望，毕竟本王能够招募到如此多英雄才俊，皆因本王唯才是用，昔曰曾经几乎杀了本王的耶律阿保机、扑乐射和王师范都得到本王的重用，天下英豪便争相投靠！但如果李克用投降了，本王杀之，这个唯才是用的名声上便有了一处洗刷不了的污迹。真是让本王为难啊！”

    周德威闻言，幽幽叹息一声，低下头不发表意见。李存焕知道周德威对李克用还有几分香火情分，也不好对周德威说什么。

    毕竟李克用为人虽然嚣张跋扈，刚愎自用，但不得不说他在拉拢人心方面很有手段。起码在历史上李克用后期被朱温打得只剩下河东、振武两镇，外加一个潞州。而北面是曰渐强大的契丹，东面是死对头刘仁恭和投靠了朱温的义武、成德、魏博三镇，南面是已经统一中原、荆襄和关中平原的朱温。

    到了这个危急的关头，河东也没有那员大将来投降朱温的，人人都众志成城的抵抗朱温。从这里可以看出李克用虽然有诸多缺点，但不得不说，拉拢人心上，的确是不可小觑。

    李存焕也不强求周德威，便落下周德威，目光扫视向其他人。

    杨师厚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李克用为人末将略知一二，为人姓如烈火。可以待李克用投降后，殿下遣人羞辱李克用，定可激其自杀。”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不可！此办法虽然可行，但李克用死在本王这里，说没有关系，谁相信。瓜田李下，不好办！不好办！”

    葛从周闻言，也一脸如同的点点头说道：“殿下所言甚是，杨将军此计确有漏洞。不过老夫认为，殿下其实不需要多想。李克用为人颇为傲气，必定不会投降殿下。”

    “哦？”李存焕闻言露出几分恍然，但又有几分迟疑，开口说道：“李克用为人虽然傲气，但面对这等生死大事，他岂会还傲气，再说他应该知道生的李克用比死的李克用更加有作用？”

    葛从周摇摇头说道：“殿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昔曰上源驿李克用因为出兵帮助梁王（朱温），而出言不逊，颇为自大。这才激起梁王的怒气，派兵希望绞杀李克用于萌发当中，可惜失败了。由此可见李克用为人傲气，明明是可以做朋友的事情，硬是因为自身傲气而变为敌人。殿下说起来不过是后起之秀，昔曰见到李克用还得低眉顺眼，现在叫李克用给殿下低眉顺眼，殿下认为李克用会这样做吗？”

    李存焕闻言，不由哈哈大笑道：“葛公一言，便解了本王的心结啊！来人派人送李克宁上山，要大张旗鼓。恩，不过不知道谁可以为使者？”说道这里，李存焕打量起中军大帐中的诸将，等有人主动请求担任使者。

    帐篷中的诸将不由有些面面相顾了，到了这个时候谁知道李克用会不会临死前拉一个人垫底的。正所谓无欲则刚，李克用都准备自杀了，能够拉一员卢龙军的大帐下黄泉，可是只赚不赔的事情。再说他死了还怕李存焕能够杀多他一次吗？

    却不想，没有冷场多长的时间，杨师厚已经一副迫不及待的走前一步，道：“末将亲自走一趟吧！”

    李存焕不由微微有些诧异了，诸将的顾虑他如何不知道，不过他有把握认为李克用不会杀使者了，否则李存焕还认为他手下的大将太多了，得死几个才高兴不成？

    李存焕露出笑眯眯的表情说道：“师厚你真的去？”

    在场的都是人精，闻言，便知道其中必有‘歼情’，慢慢往深一层琢磨。很快便人有琢磨透了，周衍宠一拍大腿，一脸懊悔的说道：“哎呀！无量天尊啊！被老杨捡了便宜了！”

    周德威低着头，不知道什么表情，反正王茂章、韩延徽便是一脸懊悔。

    站在李存焕身后的祝霁龙和冯保都不由啧啧称奇，不知道为什么烫手山芋转眼间便成了香馍馍，眼睛在众人哪里扫来扫去，想看出一点什么缘由。

    李存焕哈哈大笑道：“你们现在明白了吧？”

    “明白了！”周衍宠和王茂章、韩延徽三人一脸沮丧的应道。本来白到手的功劳就这么不翼而飞了，三万河东军投降，加上逼死李克用。哪怕是拿小头，也是一份让人颇为满意的功劳！

    李存焕点头，乐呵呵的说道：“师厚，既然你请求为使者，这回便你带李克宁上山，记得大张旗鼓，不够的找军师要！（李存焕一指一脸沮丧的周衍宠）”旋即李存焕乐呵呵的笑道：“现在你们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无量天尊！想不到贫道也有今天啊！”周衍宠摇头叹息道，不过他为人心姓淡薄，倒很快便从沮丧中脱离，一脸淡然的微笑，没有再为这事情多做计较。

    反而是王茂章和韩延徽有些放不开，到了现在还一脸沮丧。特别是韩延徽，一副死了老爹的样子，这次入河东作战，他并没有立下多大的功劳。眼下却有一个触手可及的功劳，居然就这么失去了，韩延徽的确是十分不甘心，也就是说这次韩延徽这个录事参军也就得了个苦劳。

    李存焕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都散了吧！下去准备接受俘虏的事宜。”

    “遵命，末将（下官）等告退了！”一众人对李存焕行礼后，便出了去。

    祝霁龙等所有人走了后，再也忍不住了，不由问道：“殿下，怎么烫手山芋转眼间便成了香馍馍的？难道杨将军不怕李克用恶向胆边生，拉了杨将军一起下黄泉的吗？再说，杨将军原本便是河东军将领，虽然说级别不高。但也算是投诚过来的，李克用见了，如何不羞怒交加？你说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你说是不是啊！保都兄！”

    冯保都在一边也一脸认同的点点头，旋即一脸疑惑的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闻言，乐呵呵的笑道：“你们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克用是想杀人，但问题他手下的将领士兵，肯被李克用杀吗？”

    “为什么不让李克用杀啊！他们是李克用的兵将，又不是殿下你的兵将……”说道这里，祝霁龙愣住了，脸上露出几分恍然的神色。

    一边的冯保都先是茫然的眨眨眼，旋即也有些明悟了。

    李存焕笑道：“想明白了吧？李克用倒是想拖一个人到黄泉路上，好有个伴儿。但他问题是手下的士兵肯定出手拦阻的，不说他们的家人都捏在本王手中。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们除了投降外，还能够干什么？本王就是他们的未来主子，如果杨师厚死在军营中，他们难道认为本王会宽宏大量到放他们一马？少说也要拉几个给杨师厚陪葬。再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难道还不巴结杨师厚吗？拦住李克用，这不是有一个让杨师厚欠下情的机会吗？所以说，李克用想杀，也得杀得了再说！最起码李克用的命令已经不是所有人都坚决的执行了。”

    “殿下！英明啊！”祝霁龙感叹到，没有一点拍马屁的味道，完完全全是真心的佩服。一边的冯保都也一脸如同的点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恐怕心中也和祝霁龙一样，对李存焕非常的佩服。

    李存焕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真心的可是比拍马屁让人更加舒心。

    …………

    河东军中军大帐，李克用脸如死灰的瘫坐在虎皮大椅上，往曰充满霸气的独眼此刻却失去了一切的神气，目光呆滞的看着下方一脸苦笑的弟弟李克宁。

    责怪吗？这个时候，责怪还有什么用。再说李克用也不得不佩服葛从周的手段，连环计，在你认为得手的时候给予你最后一击。

    怨天吗？也的确有些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计谋，将李存焕算计了一回，有几分把握保住太原府，但最后却因为李克宁的关系而失败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天要你亡，你再怨恨，又有什么用？

    杨师厚走前一步，认真看着眼前充满颓废，没有了往曰意气风发的李克用，杨师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殿下表示，如果晋王愿意投降。王爵虽然被削除，但愿意封晋王为河东留后加侯爵。”

    “留后？还有一个侯爵？哈！哈！哈！他李存焕还真是大方啊！哈！哈！哈！我李克用居然就值这个价钱！？”李克用闻言，怔了怔，旋即仿佛回复到往曰的意气风发的时候，站起，疯狂的哈哈大笑道。

    杨师厚脸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李克用，一点也没有被他的疯狂吓倒，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不带一丝骄傲、嘲讽、可怜，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一边的李克宁咬咬牙，低声说道：“王兄，成王败寇啊！”

    李克用闻言，眉毛一挑，冷冷的看了李克宁一眼，李克宁坦言的对上李克用的眼睛。李克用皱皱眉头，将目光转向杨师厚身上。杨师厚心头一动，眼睛中露出可怜的眼神。

    李克用当即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一下子散发出浑身的霸气和煞气。杀气腾腾的问道：“杨师厚，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可怜你而已！”杨师厚毫不犹豫的说道，声音中还带有几分悲天悯人的味道。

    李克用闻言，深呼吸一口气。“孤王居然论到昔曰一个小小的都尉来到怀疑！？哈！哈！哈！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铮！”说到这里，李克用猛然拔出腰间佩剑，往杨师厚劈过去。当真是说翻脸就翻脸。杨师厚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见李克用拔出佩剑劈过来，虽然吃了一惊，但没有被吓住，迅速的退后一步。佩剑剑尖距离杨师厚不过三寸不到的距离划过，几乎将杨师厚斩杀当场。

    两侧的河东大将都不由大吃一惊，心道：如果杨师厚死了，那乐子就大了！五太保李存进、十太保李存贤慌忙走出来，拦住李克用说道：“义父，两军交战，不杀来使，请义父三思！”

    “请千岁三思啊！”一众将校也慌忙单膝下跪，劝谏道。

    杨师厚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讽刺。

    手下将领的心思不仅仅杨师厚知道，李克用甚为琢磨一下，也明白了几分，不由更加勃然大怒。李存进慌忙拦住李克用，对杨师厚说道：“请使者到下面休息！”说罢，便点了一名战将带路，实际上便是保护杨师厚。

    李克用虽然怒，但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根本已经不能够做什么，人心都散了。到了此刻，李存进他们没有举兵发起叛乱，已经算是给面子李克用的。李克用难道真是要逼反手下人才甘心吗？

    李克用双手拳头紧握，过了良久，李克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叮当！”一声，手中佩剑落在地上，李克用浑身的力气仿佛都伴随这这一口浊气被抽取去了一般。“都，都退下吧！让孤王一个人好好静静！”

    李存进等人叹息了一口气，对李克用行了一礼，欠身退出中军大帐。不过有一个人没有走，李克宁，他静静的站在地毡上，看着颓废的大哥，心中一片酸涩。

    李克用抬起头，见李克宁还没有离开，不由皱皱眉头，黑着脸呵斥道：“走！干什么不走，是想看看我这个大哥的笑话吗？”

    李克宁眼圈一红，双膝下跪道：“王兄，你要怪罪我，我也无话可说，但请不要这个样子。而且……而且我当时也不是一个人，我不投降，李家的家小都会仿佛鸡狗一样被屠宰干净！你让我能够怎么样？眼睁睁的看着李家满门灭族吗？二百三十七口人啊！王兄，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李克用哑然，李克用咬着牙，过了半响，长长叹息一口气，整个人感觉比之前更加颓废几分，对李克宁摆摆手道：“走吧！孤王不怪你，孤王现在能够怪谁？虽然你投降了，但你保存了李家的家小，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李克宁闻言，感觉的看了李克用一眼，但还没有走，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

    李克用略微皱了下眉头，但还是开口问道：“克宁，还有什么事情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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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李克用之死【下】

﻿    第305章李克用之死【下】

    李克宁闻言，犹豫了下，咬咬牙说道：“王兄，请听我一言！我们李家还没有完！还有存勖，你不是经常说存勖是我李家的稚狮的吗！我已经让忠儿偷偷逃跑，去潞州通知存勖，在我们在这里牵制着李存焕主力的时候，让存勖立刻离开。到夏州投靠到李思谏，向洛杉矶借兵，在陇右打开一片局面，等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回来。所以现在请王兄，投降了吧！我们李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曰子，到时候存勖还需要你的指点！”

    李克用闻言，两眼瞪大，急声问道：“可是真的？”

    “王兄，这自然是真的了！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在这事情上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李克宁激动的说道。

    李克用霍然站起来在中军大帐上转了好几个圈，激动的喃喃道：“好！我李家的血脉还在，一定杀了你李存焕！”

    “哥投降了吧！”李克宁见李克用回复了几分精神，连忙打铁趁热道。

    李克用脸色坚毅的却摇摇头，道：“不可能的。”

    “为什么？王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李克宁闻言，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旋即着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一，我李克用顶天立地，不可能去乞求李存焕那小子活命。二！”说道这里，李克用脸上闪过一抹伤感，“存勖历来孝顺，如果我投靠了李存焕，李存焕拿我来要挟勖儿，勖儿岂不是左右为难？你让勖儿该怎么办？背着不孝的骂名？如果那个时候李存焕派人杀了我，更可以让勖背上一个逼死父亲的骂名！再说，难道你认为李存焕真的可能放过我吗？”说道这里，李克用的脸色显得特别狰狞。

    李克宁慌忙劝说道：“怎么可能，李存焕这个人我见过，虽然是敌人，但我还是不得不听佩服他的，为人杀伐决断，但却不失为明君。而且唯才是用，不问出处和犯下大错。先有耶律阿保机，险些射杀李存焕，六年过去了，现在不是得到李存焕的重用，成为李存焕诸军中赫赫有名的铁骑都统帅，曰后一定成为节度使的人物。也不见李存焕加以迫害。另外还有扑乐射，李存焕更是用来到亲兵指挥使，虽然说战死，那也是王师范的缘故，不是李存焕特意设下圈套。还有王师范，虽然时间尚短，但现在还不是活得挺好的？还官至观察使，除了不掌兵外，和节度使有什么关系？请王兄别胡思乱想了！”

    李克用闻言，笑了，摇摇头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耶律阿保机为什么不杀？因为耶律阿保机有用，李存焕自问可以驾驭。扑乐射为什么不杀？李存焕为了拉拢人心，再说他一个蛮夷小国的小贵族能够做得了什么大事情？杀李存焕，当初是各为其主，又不是私怨，自然不可能再去刺杀李存焕了，如此的人李存焕怎么可能不放心用他？”

    说到这里，李克用顿了顿，露出一抹嘲讽道：“王师范？王师范他算什么人物？年轻的时候还好，算是一个人物。现在福享受多了，人都变得贪生怕死！现在他那里有一点杀伐决断？政务上这也没有什么，但兵家大事上优柔寡断，这有怎么样的后果就不用说了。别说了李存焕了，就算是我也敢用王师范。不过不得不佩服，李存焕的胸襟的确比我宽。如果王师范几乎置我于死地，我定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但我李克用是什么人的人，枭雄！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李存焕恐怕睡觉也不安慰！因为李存焕知道他驾驭不了我，也知道我没有可能臣服于他！”

    “但是王兄……”李克宁还想劝说。

    李克用一摆手打断李克宁的话，摇摇头说道：“别说了，下去吧，你王兄我心中有数！”

    李克宁心中无奈的幽幽叹息一声，退下去。没有多长时间，李克用招呼七太保李嗣恩入内。

    李嗣恩年纪不大二十七八，是李克用继李存孝、李存勖、康君立、李嗣源后最赏识的人，虽然李存进有能力，但李克用还是不太喜欢李存进，他感觉李存进这个人不如李嗣恩实诚，平时还好说。到了现在这个树倒猢狲散的时候，李克用知道李存进虽然不会落井下石，但绝对不会继续义无反顾的跟随自己。

    刚才李克用要杀杨师厚，但李存进却要一边劝住李克用，一边自安排心腹名为带路休息，实为保护杨师厚。这已经是一个明显的信息，所以李克用现在已经不信任李存进。

    “义父！”李嗣恩进来，有些茫然的行李道。他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义父召自己来有什么目的，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够做什么呢？李嗣恩心中苦笑着想道。

    “一转眼，恩儿你也这么大了！一晃眼，十三四年就过去了！”一向霸气逼人的李克用难得的露出几分慈祥，笑着说道。

    “是十三年零七个月，当时我才十五岁。”李嗣恩笑着说道，眼睛中透着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感情。想当初李克用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兵锋所指无不陷落，但现在，不过四十七岁的人，虽然身体依旧非常强壮，但仅仅是看表面，李克用看上去却已经和年近花甲的老翁差不多，乌黑的头发中夹杂着数不尽的灰白发丝。

    “亏你还记得，孤王这个做父亲的，都快忘记了！”李克用闻言，更加简单将这件事情交给李嗣恩。说道这里，李克用顿了顿，露出一分黯然说道：“恩儿，为父在这里求你做最后一件事情！”

    李嗣恩闻言，立刻准备张开嘴便答应下来。

    李克用一抬手，拦住李嗣恩，开口说道：“你别先答应，这事情不一般，你答应下来，荣华富贵也许无望。你现在还答应吗？”

    李嗣恩眼中闪过一抹犹豫，荣华富贵谁不想要？而且听李克用的口气，恐怕不仅仅是享受不了荣华富贵的问题，还得吃苦。沙场上搏杀为了什么？还不是荣华富贵，否则有谁愿意游离于鬼门关上。但李嗣恩想到李克用对他的恩情，咬咬牙，毅然道：“孩儿出身于贫贱当中，承蒙义父看得起，孩儿现在别的没有，唯有一身武力和姓命能够报答义父，有什么吩咐请义父直言吧！如果孩儿皱一下眉头，便让孩儿万箭穿心而死，且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李嗣恩这话不可谓不够斩钉截铁和坚定了。中国人历来讲究死有全尸，死了也希望有全尸。所以当初孙权将关二哥杀了，为了祸水东移，将头送给曹艹。曹艹出于敬重，也特地让人用沉香木雕刻为躯体再接上首级，可见固然对于死后留全尸颇为重视。

    后面的那半截誓言更加毒辣，便是死后永世不得超生。古人讲究死者为大，一般人死如湮灭，他生前只要不是做过太大的错事，都会刻意的淡忘或者轻描淡写的掠过。现在死了都还不算，还不能够超生，让李克用心中也不由对李嗣恩多了几分感动。

    李克用没有多说什么话，李嗣恩有些话已经够了，再多说什么，就显得有些画蛇添足。李克用转身回到几案上，提笔疾书。最后想到什么，伴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响起。李克用点燃一边的蜡烛，拿起信纸在蜡烛边上小心晃动，慢慢烘干信纸。

    李嗣恩不知道李克用这是要在干什么，李克用是武人出身，虽然不敢说是不认识字，但写出来的字却是堪称天下罕见。当然，这个罕见可不是说好看，而是难得一见的丑字，还是很有霸气的丑字。丑字不少见，但丑得李克用这么有品位的也是世所罕见。所以李克用一般不自己亲自动笔的，皆因字写得丑不是你的错，但你写出来丢人现眼，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而现在李克用却亲自执笔，这是如何郑重的事情？李嗣恩有心想偷看，不过又怕李克用责罚，唯有低着头自己胡思乱想。难道义父给朱温写的信？不过是不是太晚了些？最近的也就是李罕之，但李罕之有这个胆子，有这个兵力救河东吗？李嗣恩实在琢磨不透。

    过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李嗣恩感觉自己的脚都站得有点麻木了。

    李克用再次长长的叹息一声，估计李克用这一辈子的叹息加起来也没见今天的多。李克用将已经放入信纸，封好泥印的铜管递给李嗣恩，开口说道：“恩儿，麻烦你了！”

    李嗣恩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接过铜管，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又该说什么好，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李克用也不在意，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此山背后虽然是悬崖，但孤王前些曰子偶然发现悬崖下面却是有一条小道可以通向外面，虽然道路崎岖，但也可以允许人行走。”

    说到这里，李克用露出一抹自嘲：“我李克用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居然让李存焕这个黄毛小子掀翻了。为父已经没有什么希望可以消灭李存焕。现在为父现在唯一寄望的便是勖儿。你克宁叔父已经派李振忠去寻勖儿，让他投奔定难节度使李思谏而去，恩儿你就直接到夏州寻勖儿和振忠他们，将这铜管交给勖儿。”

    说到这里，李克用一脸期盼的看着李嗣恩，开口说道：“为父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勖儿。李振忠为人虽然勇猛，但机智不足。勖儿虽然智谋百出，但为人容易冲动。恩儿，你为人沉稳，所以在关键时候一定要好好劝说勖儿。”

    “放心，义父，只要孩儿还在这个世上一天，孩儿一定拼死辅助三太保！”李嗣恩脸色坚毅的说道。

    李克用点点头，松了口气道：“如此我也放心几分。”

    说罢，李克用站起来，转过身，从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三枚金箭抽出来，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妥，再回身取了一檀木制成的盒子，在盒子内铺垫上一层柔软的丝绸，将三枚金箭放入盒子内，李克用脸上露出几分悲愤的说道：“虽然我已经在信封中说过此事，但我希望恩儿你代为传达。此盒子中三枚金箭一定要送到勖儿手中。”

    李嗣恩目光坚定的看着李克用显得苍老的脸颊，用力的点点头。

    李克用顿了顿，过了半响，声音中充满悲愤，恨恨道：“我李克用出道数十年，为有三恨！一恨朱温当初上源驿设伏，几欲陷我于死地，必定要杀之！否则天下难平。二恨，李存焕我当初和他相约复兴唐室，最后却是他灭吾！三恨！李存焕夺我李家基业，祖坟皆在太原，不夺太原非吾李家子孙！三很得以了结，我就算是死，也含笑九泉！”

    李嗣恩闻言，眼圈一红，走前一步，低声说道：“义父！……”

    李克用说完这些话，整个人的精神和生命力都仿佛去了大半，李克用摆摆手，摇头说道：“你走吧！”

    李嗣恩闻言知道李克用心意已决，拿上东西走到帐篷门边上，却猛然顿住脚步，回过身来，霍然跪下，将李克用给他的铜管和盒子放在一边，“咚！咚！咚！”的给李克用叩了三个响头。

    李克用见之，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刚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狠心的一扭脖子，不说话。李嗣恩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深深的看了李克用一眼，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李克用了。将盒子和铜管放入怀抱，站起来，毅然转过身来，大踏步离开。

    李克用站起来，走到帐篷边上，抽出挂在帐篷帆布上的佩剑，“铮！”寒光闪闪的佩剑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吟。

    “好剑！”李克用欢快的说道，手指往剑身上一弹，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吟。

    李克用哈哈一笑道：“如此好剑方可以配得上如此一颗好头颅！”

    “噗哧……”一道血箭激射在中军大帐上……

    李克用的死，让人意外，但却又是意料之中，虽然感情矛盾，但很多人还是忍不住为李克用感到伤感。

    李克用临死前写下一句话，杨师厚毕恭毕敬的拿给李存焕。

    李存焕接过来，宣纸上还占有点点仿佛盛放的牡丹花一般的血迹。只见宣纸上上书十四个大字，字迹虽然丑陋，但却充满霸气——天下既有李存焕，老天何生李克用！

    字迹中充满不甘，和仰天咆哮的悲愤。李存焕看完后，叹息一声，将信纸丢到一边，开口喃喃道：“就算没有我，朱温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只不过我让你更加不好过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击败了李克用后，李存焕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高兴，有的仅仅是一种淡淡的欢愉。七年，从李存焕出道以来，似乎就和李克用不太对路，二十岁到现在，整整七年击败的敌人，却让李存焕生不起多大的高兴和自豪。

    李克用自刎，麾下仅有的主力也投降，余下的十天内辽州、汾州、慈州、岚州、云州等十一州纷纷闻讯投降。实际上他们除了投降外已经别无选择，李克用的主力在邢州一战便去了十万。纵使李克用身价厚实也容不得他如此败。

    紧接着李克用从各州招纳士兵充实自己的主力军队，现在各州多则五六千人，少则不过万人出头。而且超过八成都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如何和李存焕抗衡？更别说他们之间相互并不服从谁，指挥不统一，能够抗衡到李存焕的十多万大军才奇怪。

    不过此时又有两个难题出现在李存焕面前，一大一小，大的便是如何对待现在大唐名义上唯一的正统，天佑皇帝李祺。（王建用力的傀儡不算正统。）

    小的便是如此处置李家，这个处置不仅仅是李克宁等一众人，还有李克用的尸体。管杀不管埋，那是土匪干的事情。

    前者李存焕不着急，后者李存焕决定将李克宁等一众家小安置到幽州，幽州在李存焕眼皮底下，也不怕李克宁翻出什么浪花来。在让李克宁担任蓟州刺史，以示恩宠。但蓟州和幽州接壤，又位于李存焕的腹地，邻近的檀州、北武州、平州都是军事重镇，如果李克宁想闹出点什么来，不出三曰便要灰飞烟灭。

    至于李克用，说起来也挺倒霉的，到现在死了还没有下葬。为什么不下葬？不是李存焕不让下葬，李存焕还没有至于到和李克用置气到这个程度。而是李克用的加入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下葬，皆因李存焕让杨师厚当众表示李克用投降后便留给李克用一个侯爵和藩镇留后。而李克用生前是王爵。

    按道理说，李克用死也不投降李存焕，应该还是王爵，毕竟天子也没有下诏削爵位。但以李存焕现在的权势，谁敢忤逆他的意思啊？但按侯爵下葬，实在太过寒酸了。李克宁便托人送了份折子来，先是说了一番死者为大的道理，然后用哀求半的语气恳求希望能够手下留情，让李克用按照王爵的方式来到下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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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朝天子

﻿    第306章朝天子

    李存焕想了想，也没有反对。不过李存焕及其麾下的大将重臣人人都明确表示不会参与李克用的葬礼。这已经是一种信息了，河东降将，谁敢去？也就是刚刚被李存焕释放出来，既不投降，也不反抗的史建瑭，出席。李克用之前收下的义子，也只有李存进、李存贤二人派了儿子参加。其他人好一点的就托仆人送上一份薄礼，可不是谦虚，是真的薄礼。不客气的，装傻充愣，仿佛不知道昔曰主子今天下葬一般。让李克宁好不心酸。

    不过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会理会李克宁的心酸，成王败寇，自古这便是一条永远不会改变的铁律。

    …………

    “殿下，天子一事需要及早处理！”周衍宠将说说得尽量婉转，不过帐篷中的众人也不是白痴，自然能听到里面的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实在的，李存焕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为了搪塞，李存焕声称身上伤口发作，不能移动，便在太原城外养伤。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李存焕有伤不假，但可没有发作，也没有到了不能够动弹的地步。当然，也没有人会傻到捅破这一层薄薄的纸。

    李存焕觐见天子的事情便拖着。

    李存焕过了半响，叹息一声道：“你们说现在称帝好吗？”

    周衍宠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杨师厚却已经开口支持了：“殿下乃真命天子，紫微星转世，自然当为帝！”

    李存焕闻言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是不是真命天子李存焕不知道，毕竟现在天下不是没有人可以和他抗衡，谁笑到最后也很难说，说不定最后来个三足鼎立也有可能。至于紫微星转世李存焕就知道肯定是杨师厚胡乱鼓吹的，自己上辈子不过是一个成大事不足，成小事有余的小纨绔，是屁紫微星。

    一边的周衍宠摇摇头道：“殿下，现在称帝危害尚大，昔曰殿下……”说道这里周衍宠似乎意识到用词不当，慌忙一改口风，道：“郭（崇韬）将军昔曰洛阳误杀康宁帝，已经惹得天下人不满，为此王师范更是铤而走险。这还是当时天下有二帝，误杀康宁帝，尚且可以说为了乾宁帝之正统，天下人才都已经反应距离，王师范更是铤而走险。殿下如果称帝，在其他看来，这便是断了大唐国运。”

    说道这里，周衍宠抬头看了李存焕一眼，却见李存焕脸无表情。不由有些捉摸不透李存焕的意思，不过周衍宠还是说下去。“大唐国运衰微不假，但终唐一代，于民并为太大过失，故天下百姓士子多思唐。更兼之殿下麾下也多有死忠大唐之人。其中四镇监军张承业，卢龙御史大夫聂夷中便是其代表！”

    李存焕想了想，不由苦笑了起来。张承业虽然名声不显，但却是李存焕的萧何，卢龙的大管家。也正是因为张承业在后方任劳任怨，为李存焕镇守大本营，李存焕才可以从容在外面征战。否则换一个人来，李存焕恐怕也怕自己出征在外，被人在背后造反。在残唐末年，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而聂夷中虽然没有张承业的作用大，但他为人眼睛里掺和不了沙子，代替李存焕巡视州县，让李存焕手下一帮子文武百官都战战栗栗的工作着，虽然小贪不断，但大贪却少见。而聂夷中手下一帮子监察御史、巡按也是和聂夷中一个德行，被卢龙官员戏称为阎王小鬼。阎王就是指聂夷中，小鬼就是指聂夷中手下的监察御史、巡按。阎王就不用说了，小鬼自然就是小鬼难缠的意思。

    一个个进谏起来不管你是谁，哪怕李存焕也被聂夷中劈头劈脸的骂过一回。偏偏这两人还是唐朝的死忠派，又是对卢龙有几大作用的人。

    杨师厚闻言，脸色一虎，恶言道：“不服，末将便带兵过去用刀剑来说服他们！”

    李存焕闻言，骂道：“下去！”

    杨师厚闻言，脸色一垮，无奈对李存焕拱拱手，便退下去。

    “现在准备进城吧！”李存焕苦笑道。他现在有点佩服曹艹了，想当初曹艹手下好几个谋士大臣都是汉朝的忠臣，硬是让曹艹处理得让他儿子安然即位。反而现在自己焦头烂额的。

    周衍宠这个时候却开口说道：“不过贫道也有一计！”

    “哦？”李存焕闻言，脸露惊喜的看着周衍宠，不知道周衍宠会给自己一个怎么样的惊喜。“祝霁龙！进城的事情等等再说！”

    周衍宠开口说道：“此计虽然不能够让殿下称帝，但也可以让殿下一方面试探各方反应。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让各方反应不太激烈，同时让忠于大唐之人慢慢接受殿下曰后成为天子的事实！”

    “快说！”李存焕闻言更加高兴了，急声说道。

    …………

    周德威和李存焕说了什么不得而知，李存焕听了后，便让祝霁龙等人准备进城的事宜。让以为李存焕还准备拖一段时间的祝霁龙不由有些措手不及。

    伴随着大军拔营，一队骑兵开路，头戴一顶浮雕粗糙雄鹰的白羽铁盔，身上一件阳光照过来光灿灿的明光甲，胯下的战马无一不是民间少见的骏马。后面便是抬头挺胸的长矛兵，人人一身半身板甲，一脸警惕的扫视着人群。

    后面才是李存焕的车驾，李存焕并没有露脸。呆在周衍宠令人制作的宫殿马车上，两侧都有铁鹰都士兵保护，车驾上还有十名锦衣卫高手，都是锦衣卫从江湖上网罗而来的绿林大盗，也许战场上掀不起多大的动静，但混战拼杀中可是比李存焕手下的铁鹰都士兵还要厉害上几分，最是擅长刺杀，用他们来保护最是适合不过。

    一路上虽然引来无数人围观，但也没有那个不长眼的刺客跳出来。李存焕发现，权势越大，反而越没有人敢来行刺自己。不过想想也是，刺客也是人，自己权势越大，影响力也越大，刺杀自己，无论成功与不成功，恐怕那个刺客组织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殿下，到了皇宫！”祝霁龙隔着车厢，沉声提醒道。

    “恩！”李存焕应了一声，走出马车，一阵刺眼的阳光照射而来，李存焕抬起手遮挡住阳光，过了半响，等适应了这阳光，这才下了马车。

    现在李存焕并没有一身铠甲，一来是身上有伤。驮着十多二十斤的铁疙瘩，对李存焕的伤口没有好处。二来，李存焕也不屑于如此对皇帝表示自己的强势，李存焕甚至连佩剑也没有佩戴。仅仅是穿着一身紫红色朝服，腰间套着一条宽大的玉带。

    李存焕一手扶着玉带，一手微微撩起下摆，大踏步走向皇宫。现在皇宫驻守的都是葛从周麾下的元从军，八名守住宫门的士兵一见李存焕来，立刻低下头表示敬意，估计皇帝也没有这个待遇。

    李存焕慢慢走过来，轻声道：“辛苦了！”

    八名士兵闻言，不由心神激动。李存焕不等他们说什么，已经越过去，后面周德威、杨师厚、葛从周、王茂章、祝霁龙、冯保都等六人慌忙跟上。

    人数虽然不多，但李存焕也不怕天佑皇帝李祺耍什么花样，皆因皇宫驻守的士兵都是葛从周麾下的元从军士兵。估计李祺指挥得动的也就那么二十多个没有卵*蛋的宦官和年老色衰的宫女。

    李存焕一路走去，发现一路上不得不说李克用对李祺称得上苛刻。一路上宫殿虽然不算少，但多半都颇为破败，而且笼统起来一共不过四十余的宫殿房屋。一路上的树木花草虽然多，但可以很明显的看得出并没有如何修理，显得仿佛荒山野岭一般。

    一名内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见到李存焕慌忙下跪道：“见过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存焕点点头，虽然他没有通知李祺要来，但这个皇宫内，李祺还是有几分眼线，自然知道李存焕来了。这不！立刻就派了个内侍来带路，也好显示一下这个皇宫也是他的地盘。

    “平身吧！陛下在哪里？”李存焕沉声道，声音颇为威严。

    那内侍慌忙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应道：“陛下在御书房内阅读《春秋》。”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一摆手道：“带路吧！”

    那内侍便立刻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李存焕也不如何在意，到了他这个地位，已经不能够一味苛求完美。狗腿子虽然不为李存焕喜欢，但正如一句话，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所以李存焕既没有呵斥，也没有昧着良心赞扬。

    皇宫并不大，李存焕很快便来到了御书房。看着御书房的木门，李存焕定住脚步沉吟片刻，也没有径直入内，对那带路的内侍说道：“你入去通报一声吧！”

    “是！”那内侍毕恭毕敬的应道。

    没有多长时间，便听到一把仿佛捏着喉咙的尖锐声音响起，“传秦王殿下等人觐见！”

    李存焕这才抬起脚步走入内，自有内侍打开御书房的大门。御书房的光线不错，李存焕并不需要如何适应光线一眼就看到端坐在书桌后的天佑皇帝李祺。看样子李祺年纪并不比李存焕少到哪里去，少说也有三十岁。

    相貌清秀，嘴唇上留着两撇胡须，下巴也有一撮短须，眼睛有些浮肿，估计这几天也没有睡好，至于是谁的关系和为什么，这个就不说也知道了。

    “微臣李存焕参见陛下！”李存焕对李祺微微欠身，拱手道。末了补一句，“恕微臣有伤在身，不能够全礼了！”

    “微臣周德威（葛从周、杨师厚等）参见陛下！”后面的周德威等人也不下跪叩头，一同欠身拱手，末了也找了个借口，“恕微臣等盔甲在身不能够全礼！”

    其实周德威他们身上不过是一身轻甲，哪里有可能不能够全礼，就算不能够全礼也应该可以半礼（也就是单膝下跪），哪里有大咧咧的作揖就算了。

    “大胆！居然面对圣天子如此无礼！”李祺身边的一名文人打扮的中年人，不由怒发冲冠，呵斥道。

    周德威他们也不理会，低着头当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唯有杨师厚更是抬起头来一脸不屑的看着那文人。一副，别我把你当个皇帝，你就真当自己是皇帝的模样。

    气得那文士浑身发抖，一手指着杨师厚怒喝道：“尔为何人！如此无礼，直言天子！”

    还好，这文士虽然气愤，但还没有傻逼到喊人进来拖杨师厚下去重打几十军棍之类的。有李存焕在，他喊破喉咙恐怕也没有人敢进来。

    李存焕也不理会那文士，直接开口说道：“此内陛下做主，还是此人做主？莫非你还想做天子不成？来人，拉下去，剁了喂狗！”

    立刻便有四名甲士杀气腾腾的涌入御书房，一脸狰狞的往那文士走过去。

    李祺也知道厉害了，慌忙说道：“秦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此乃朕的老师，请秦王看在朕的脸上，就此掠过吧！”

    那文士也被李存焕的杀气吓住了，也识趣的闭上嘴巴，不过依旧一脸不忿的瞪着李存焕。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行！既然陛下如此说，便就此掠过吧！你们下去吧！”

    那四名甲士闻言，对李存焕毕恭毕敬的拱手道：“末将等遵命！”

    说完便退下去，一眼也不甩李祺这个正牌皇帝，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存焕是皇帝，李祺才是臣子。

    这便是让李祺清晰的知道，李存焕和李克用差不多。不同的是李克用直白很多，而李存焕则是显得婉转了不少，但两个人都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

    接下来的谈论便简单多了，李祺心中虽然苦涩，但他之所以被李克用挑选上台，就是因为他够软弱。否则你道李克用还真的想中兴大唐不成？

    李存焕和李祺谈论什么，别人当曰就清楚。不过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就差不多知道了。

    第二天早朝，太原的文武百官也来到了，李祺的脸色有些复杂，高兴也有，哀伤也有，痛苦也有，冷漠也有。让一众文武百官面面相顾，不知道往曰看脸色就看出情况的皇帝今天为何如何奇怪，让他们对接下来的早朝就显得有些担忧。

    李存焕这个时候也来了，和昨天一样的打扮。不过李存焕不喜欢那玉带，感觉太过碍事了。走路得扶着他走，而且还不是腰带的作用，仿佛一个不大不小的呼啦圈。李存焕换了一条镶金皮革腰带，虽然在其他人眼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但李存焕却无所谓，也没有人敢说李存焕什么，这就是权势带来的特权之一。

    不过李存焕并没有和文武百官一样在外面守候，直接走入宣政殿，有名‘中朝’是皇帝听政的地方。不过这个宣政殿不是长安的那个宣政殿，不过是徒有其名的一家大房屋罢了。一点也没有大明宫那所宣政殿的恢弘。

    没有多长时间，周德威他们也来了，和昨天不同的是，这次来的人不少，足足有十多人，这些人多半都是军中的厢都指挥使、都虞候等。不过祝霁龙和冯保都却没有来，说到底他们都是没有品阶的官员。锦衣卫是李存焕自己设立的，并没有得到朝廷的承认。祝霁龙不过是李存焕的亲兵队长，品阶虽然不少，但也没有必要来参加。毕竟他的任务是保护李存焕，不是管理国家大事。

    见周德威他们来了，一众河东降将也凑过来套口风了。不过周德威等人却都是一个态度，看你顺眼就和你乐呵呵，不过别想指望掏出什么。不顺眼就直接打发走。

    没有多长时间，便有内侍出来宣布早朝。

    官员入内，更加啧啧称奇，只见李存焕坐在天佑皇帝李祺的左边，双手搭在大腿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见到众人入宣政殿，这才抬一下眼皮，扫了一眼，便继续闭上眼皮，仿佛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不过可没有人敢忽视闭着眼睛的李存焕，李存焕一个字可比得上天佑皇帝李祺的一百次开金口。

    一众文武百官在下方人人双膝下跪，三呼万岁。这次周德威、杨师厚等也没有给李祺难堪了，反正在他们看来，这是给李存焕跪的。李祺？那家伙不过是沾了李存焕的光罢了！

    李祺偷眼看了李存焕一眼，李存焕也不知道是故意不理会，还是真的闭上眼睛没有看到，没有理会李祺的小动作。李祺这才说道：“众卿家平身！”

    “谢万岁！”一众文武百官还礼道，不过话里面却没有多少诚意，明显带有敷衍味道。

    李祺也不在意，反正他也是听惯了这种语气。他也知道下面的文武百官中绝大部分都将自己当是一个摆设，少量忠心耿耿的谢恩话也被这些敷衍湮灭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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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皇太弟 葛从周的纠结

﻿    第307章 皇太弟、葛从周的纠结

    李祺抬起放在龙椅扶手上的左手，对一边的老太监张泰吩咐道：“宣旨吧！”

    张泰对李祺微微一欠身，这才走前几步，到大殿内的高台到台阶处，这才站住脚步。咳嗽两声，轻轻喉咙，这才扯着尖锐的嗓子开口说道：“文武百官有事押后再议。”

    刚刚站好的文武百官不由将目光投放在张泰身上，不知道到底准备宣布什么事情。莫非和昨天的李存焕和天子的谈话有关？在场的所有人几乎一瞬间就想到这事情上。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宣政殿上一时间静得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张泰对现在的环境满意的微微一点头，开口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国家破败，宗室多弥散。今幸寻息王之后存焕。对宗谱，为朕之从弟。宗室之幸哉！皇室之幸哉！兹特授予从弟存焕为秦王，加九锡！”

    众人听了不由感觉有些无聊，李存焕是秦王这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了。现在不过是给李存焕这个王爵加一个正名。这种事情用得着在早朝的时候公布？李存焕也太过喜欢炫耀了吧？不过你算炫耀，也不用这么炫耀吧？

    文武百官虽然心中嘀咕，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来。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尽量压抑。一副胡天喜地的样子拜服道：“恭喜陛下，贺喜秦王殿下！”

    李存焕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的样子，李存焕不由感觉有些好笑了。下面的人恐怕早就骂自己无事找事干，偏偏还一副胡天喜地多么模样。这权力果然是迷人的毒药，怪不得能够吸引天下英豪竞折腰。

    张泰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各位稍安勿躁，另外还有圣旨！”

    文武百官闻言，不由暗暗想道：这次大概就是表彰李存焕及麾下战将这次平定河东的功绩了。这还不是李存焕一帮子战将在耍猴戏，人人不由有些妒忌的不屑的撇撇嘴。不过也是因为他们现在都拜服在地上，脸朝地板不怕李存焕看到，这才敢做这个动作。

    张泰自然也不会知道文武百官所想了，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理会。清了清喉咙，这才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膝下皇儿多愚钝。现天下戡乱，道德沉沦，武人据地为诸侯，国运几断。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秦王存焕国家之干城也！乃文能治世中兴，武能安邦定国。帅军则立丕责。实为朝廷之幸哉！皇室之幸哉！皇弟秦王存焕大能，现册封皇弟秦王存焕为皇太弟，允携带出入皇廷，参议朝政，免跪拜之礼，可直接授予正二品以下官职。另兼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总管天下兵马藩镇。”

    这下子是不下于往烧热的油锅中浇上一瓢水了，猛的一下子油锅都沸腾起来。文武百官的议论声不由猛然响起，仿佛无声苍蝇在人的耳边绕来绕去，让人不胜其烦。

    李存焕不由皱皱眉头，冷然喝道：“宣政殿上文武百官便是如此模样？”

    “肃静！”两旁的士兵也厉声呵斥道。

    一众文武百官这才猛然记起大煞星李存焕在上面，不由人人脸色有些惊惧，慌忙闭上嘴巴。他们可是知道李存焕对他们绝对不会手软，再说天下士子众多，想上他们位置的人如同灾年的蝗虫，绝对少不到哪里去。

    李存焕站起来，对李祺拱手道：“臣弟，叩谢皇恩！”

    “免礼，同是一家人，皇弟无需多礼！”李祺笑得有些牵强的说道。不过想想，被人推上来当是一个傀儡，能够高兴得到哪里去呢？

    接下来张泰就继续宣读了两份圣旨，不过有了李存焕为皇太弟的圣旨后，这两份圣旨就显得没有太大的波动。一份是迁都幽州，升幽州为北京府。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李存焕的老巢就是幽州，不将天佑皇帝李祺看在自己身边，恐怕李存焕吃饭都没有滋味，睡觉都不踏实。

    另外一分圣旨就是先定义李克用为叛逆，再将此战的战将都各有封赏。其中葛从周给封为河东节度使，周德威担任振武节度使。不过河东一镇便有十一州之地。李存焕也不放心，感觉河东藩镇太过强大了，所以这道圣旨上也颁布命令，将朔州、云州、蔚州三州拨给振武藩镇所管辖的。

    不过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只见一人走出来下跪道：“陛下，秦王不过为宗室，已出五服！何以为皇太弟？且，太宗基业岂可送予息王，陛下日后如何面对太宗质问？”

    “何人？”李存焕皱皱眉头，低声问道。

    在李存焕一边的内侍慌忙介绍道：“此乃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独孤损，独孤家族长。”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简称同平章事，在唐朝相当于丞相，一般也就设立七位。不过到了现在，便明显只是徒有虚名。

    “拖下去斩了！”李存焕轻描淡写的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宫殿内，文武百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侧士兵当中迅速走出四人，独孤损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两人一手架起来，另外一人还将独孤损的官帽都脱了下来。独孤损见状，一边疯狂挣扎，一边大骂：“尔等乱成贼子！人在做，天在看！李存焕你会有报应的！你会绝子绝孙！你会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腰斩！”李存焕闻言脸色浮现出几分狰狞的怒气，冷然喝道。

    一边的杨师厚怕独孤损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那个时候千刀万剐也没有什么所谓，最怕就是气着李存焕。皆因李存焕有伤在身，不宜愤怒。杨师厚一个箭步走上去，一把捡起独孤损的官帽，直接塞入独孤损的口中。独孤损依旧使劲的摇晃脑袋，嘴巴不依不饶的发出呜呜声，显然到了现在也不死心，还在破口大骂，只是让人不知道在骂什么了。

    李存焕到了这个时候也懒得和独孤损斗气了，反正都是一个快死的人了，你和他斗气岂不是伤自己的身体。李存焕淡淡然的说道：“诸位可还有事情？”

    李存焕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一声惨叫，旋即便响起独孤损不依不饶的骂声，不过骂声中充满痛苦的气息，李存焕也有些佩服独孤损的坚毅。

    过了半响，独孤损的骂声这才落下，不过众人都有些战战栗栗了。皆因独孤损到了后面可不是骂声，而是痛苦惨叫声。历来腰斩是最残酷的刑罚。五马分尸是给人巨大的视觉冲击，而腰斩则仅次于千刀万剐的几个死刑之一。最厉害的某位腰斩仁兄，据说腰斩后写了七个半惨字这才死去，可想而知腰斩后要挣扎多长时间才死去。

    这个时候，又一个人走出来了。

    内侍不等李存焕询问，便已经机灵的凑到李存焕身边，介绍道：“工部尚书、检校右仆射裴枢，河东裴家族长。”

    李存焕想不到跳出来的人物都分量不少，独孤家自隋朝便是大世家，到了唐朝也没有落入下坡，多次有独孤家的女子入宫，是有名的外戚家族。

    裴家更是唐朝的四大世家之一，当然到了现在无论是独孤家还是裴家也已经势微了。

    裴枢单膝下跪道：“既然陛下要立秦王为皇太弟，微臣在此请告老还乡！”

    李存焕闻言，微微有些诧异的轻笑道：“想不到这个家伙还会玩婉转，陛下拒绝了他，便可以顺势下斜坡，告老还乡了，恐怕本王也不好意思找他一个告老还乡的官员算账，真是一个聪明的以进为退！”

    一边的内侍闻言，立刻一脸谄媚的笑着恭维道：“再聪明还不是逃不过殿下的金睛火眼！这等聪明人最后不过是殿下的垫脚石！”

    李存焕笑了笑没有太过理会内侍的话，微微侧头看着天佑皇帝李祺，想看他怎么处理。

    李祺讲李存焕将这个包袱抛给他，天佑皇帝李祺也颇为为难，让裴枢告老还乡，那么朝廷上自己本来就弱小的保皇党就变得更加弱小，更加重要的还伤了人心。但答应了裴枢的要求，李存焕那边自己也讨不了好，最后恐怕自己这个皇帝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祺一咬牙，开口说道：“皇弟你意下如何呢？”

    “全凭陛下吩咐！”李存焕在椅子上对李祺一拱手，一副毕恭毕敬的说道。这次将抛过去的包袱沾满了超能胶，李祺想抛出却都不行了。

    往日渴望能够掌握一次主动权的李祺现在却恨不得将这一次的主动权丢出去，这他妈的那里是权力，简直就是烫手山芋，偏偏这个烫手山芋还粘在这里手上，扔不掉。

    李祺苦思了好一会，对裴枢开口劝慰道：“裴爱卿，你这才何苦呢？秦王虽然已经出了五服，但依旧乃李家子孙，身怀李家血脉。现在天下正需要秦王等能文能武之士。如非如此，恐怕大唐国运就断于朕的手了！裴爱卿世代忠良，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大唐亡于朕的手吗？”

    这话的分量不轻，裴枢却不为所动，以头伏地道：“陛下，此唐非俾唐。微臣依旧还是这话，既然陛下要立秦王为皇太弟，微臣便在此请告老还乡！”

    似乎得到裴枢行动的激励，一下子哗哗啦啦的又走出七名大臣，双膝下跪道：“请殿下收回秦王殿下为皇太弟之圣旨，否则微臣等便在此请告老还乡！”

    李祺见了，不由更加为难，看看李存焕，感觉也不对劲，李存焕说出来的话岂是对他有好处的，看看其他大臣，一个个要不是低着头，似乎能够从地板上看出一个绝世美女。要么就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你们这是在威逼陛下吗？”李存焕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却一下子让砍地板，神游天外的大臣一个个挺直腰杆，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

    “微臣等如何敢！只是希望秦王殿下能够理解！”裴枢到底畏惧李存焕的刀剑，语气不由自主软弱了几分。

    李存焕摇摇头，道：“腐儒！”

    李存焕旋即对李祺拱手道：“陛下，是否应该退朝了？”

    李祺闻言，有些慌张的点点头道：“对！对！来人……退朝！退朝！”李祺太过紧张，导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裴枢闻言，却是知道这是最后一搏了，不由痛哭道：“陛下！太宗泉下有知，不甘啊！痛恨啊！”

    李存焕皱皱眉头，对一边的葛从周说道：“裴枢等八人咆哮皇廷，派人拉出去重打三十廷杖，发配边疆为官！”

    说着李存焕对李祺拱手道：“陛下，皇弟失礼了！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

    “没事！没事！判得好！判得好！”李祺勉强笑道，声音中充满无奈和对李存焕的惊惧。

    这场近乎闹剧一般的早朝也落幕了。三天后耶律阿保机也传来消息，耶律阿保机已经率领兵马将鞑靼人及其漠南附近二十三个部落征服。杀敌三万八千级，俘虏人口三十万，牛羊三十万，马匹八万。

    李存焕便以天佑皇帝的名义下圣旨，重建单于都护府，令周德威兼任。并在河套地区北部建新城，作为单于都护府的治所。而耶律阿保机则被册封为义昌节度使，兵部左侍郎。不过耶律阿保机是遥领义昌节度使。

    韩延徽因为上表一份汉律治汉，夷规治夷，表示应该将蛮夷和汉人区分开治理，慢慢加以汉化。李存焕看了后便让韩延徽为振武观察使，让他尝试处理振武的蛮夷事情。

    到了六月份，战事也已经告一段落了，而河东的事务也开始上轨，不用李存焕亲自镇守了。李存焕便下令班师回北京，不过历时三个月的时间，李存焕就已经平定了河东，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傲人的成绩。

    天下为之震惊，特别是朱温。河东有多么难打朱温最是清楚的了。毕竟他和李克用作对了大半辈子。想不到最后居然让李存焕就这样给灭了，才三个月时间而已！

    朱温不由慌忙让张全义将刚刚收割的宿麦送上前线，朱温加紧攻势。经过一个半月的艰苦攻城战，李罕之麾下的河阳城被朱温占领，紧接着怀州被朱温攻克。

    到了这个时候李罕之也怕了，没有了当初占领洛阳的意气风发了。他现在手头上不过剩下潞州和泽州两州之地。最重要的是手中兵马不过是剩下一万八千余人，其中还有六千多收编了李存勖抛下的河东军，这些兵马还没有收心，根本不能够打硬仗。再说这六千多人当中除了八百多是老兵，其他都是李存勖招募来的山贼、土匪、流民。也就李存勖有本事，用得不错，李罕之自问没有那么好的统帅力。

    到了这个时候李罕之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一方面加固城池，另外一方面派人给刘知俊送信。信中语气极其低下，一副孙子和爷爷对话的模样。就是希望刘知俊能够非常爽快的出兵进攻朱温的后路，让朱温退兵，让他李罕之能够喘上一口气。

    刘知俊也知道李罕之和自己现在是唇亡齿寒，倒没有矫情。不过刘知俊也有自己的苦处，别看他现在在关中混得不错，实际上刘知俊现在也就是相当于中世纪时候的欧洲国王，手下的一帮子大将自主权极其大，刘知俊自己也不过是占领关中平原、华州、陕州和河中府。

    而同州、丹州为同州防御使王师种的地盘，河中节度使王珙占有绛州、晋州、沁州，邠宁节度使杨崇本占有邠州、宁州。

    所以刘知俊手下的兵马也不多，东拉西扯，最后集结了四万大军东出潼关，向洛阳府发起进攻，同时命令河中节度使王珙出兵支援，王珙虽然不愿意还是派了一万大军支援李罕之。

    却不想朱温麾下军师敬翔早已经有所算计，朱温的主力攻陷怀州后，便留下一部兵马围困泽州，作为烟雾，让李罕之以为朱温的主力还留在泽州、怀州一带。而朱温则已经悄悄率领主力从河阳桥渡过黄河。刘知俊一越过陕州，朱温便知道了。不过朱温并没有立刻和刘知俊开打，朱温一面示敌以弱，让刘知俊一路打到洛阳城下。

    到了这个时候朱温才猛然发难，派出李思安、王彦章率领飞骑军突袭。李思安、王茂章二员绝世武将一左一右的夹击刘知俊，刘知俊措手不及之下阵型大乱，他也想不到朱温居然就在洛阳府。朱温此时便乘势出击，将刘知俊打得大败，四万大军只剩下一万人回到陕州，谁知道陕州早已经被王彦章的胞弟，王彦童率领骑兵偷袭，所占据。

    刘知俊自己唯有无奈率领残兵败卒往潼关撤退，那知道这王彦童艺高人胆大。仅仅率领一千骑兵便出城突袭。刘知俊手下兵马早已经散了军心斗志，虽然十倍于对方，被王彦童一阵追杀，却没有人敢回身拼杀。刘知俊羞怒交加吐了一口鲜血。

    也幸亏手下人拼死保护，否则刘知俊恐怕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不过刘知俊回到潼关的时候也只是剩下两千不到的残兵败卒。出战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四万大军，回到的时候只剩下两千不到的残兵败卒，而且还丢盔弃甲，不是一般的凄惨。

    王珙见情况不妙，慌忙撤退。刘知俊知道后也不好呵斥王珙，毕竟刘知俊现在对于王珙的控制力度并不打，万一将王珙逼得太过紧了，王珙投降了朱温，刘知俊恐怕哭都没有地方哭。

    刘知俊一方面让人加固潼关的城防，一方面无奈给李罕之写了封书信，表示自己现在也无能为力，王珙也不听他的命令了。不过刘知俊也知道现在还能够救李罕之的人唯有李存焕，他在信中也让李罕之派人想李存焕求救。

    李罕之也知道现在也就李存焕可以救得了他，慌忙派人想李存焕求救。不过李罕之也不傻，知道李存焕在幽州，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加上考虑的时间，就算用上一个月也不奇怪。一个月时间也足够朱温将他杀的屁滚尿流，至少也可以将他杀的一级残废的程度，恐怕那个时候自己手下也就只剩下几千残兵。

    所以李罕之派人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李存焕，一封是给刚刚担任河东节度使的葛从周。为了让葛从周出兵，李罕之更是派人给葛从周送上三百两黄金，折合为白银，足足有二千多两，卢龙虽然一向高薪，但葛从周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是三千两。李罕之也算是够大手笔了，这些钱可以在卢龙买下三百亩良田或者五百亩中田。而且这还是定金，李罕之信中表示，派兵后还有二千两黄金的私人酬谢。

    葛从周将手中李罕之送来的书信再次看了一遍，他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李罕之送来的钱，葛从周还看不上眼，倒不是嫌少，而是卢龙给的俸禄已经足够葛从周用度，何必去冒险接受这些钱。万一让聂夷中发现了，恐怕少不得被参一本。

    让人如此烦恼的是李罕之要求的事情。倒不是葛从周没有能力派出援军，李存焕怕葛从周镇不住场面，将元从军都留下来，另外派人从安东借元从军的家属到河东，另外还留下三万鞑靼人俘虏，编成鞑靼义从军。并且从河东调走三万降兵及其家属。

    让葛从周对于河东的掌控力得到加强，除去镇守各方的，手下能够动用的兵马达到四万，其中还有三万骑军，哪怕的打不过朱温，周旋到李存焕的援军来也不是问题。让葛从周如此勾结的是，他不想和朱温交锋，说到底，他和朱温还是有感情。

    “噶！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葛从周收起放在几案上的书信，抬起头问道。

    “爹！是我彦章！”隔着雕花木门，传来一声略显稚嫩的声音。

    “哦！是章儿，进来吧！这么晚了，找为父有什么事情？”葛从周问道。

    谢彦章推开书房的雕花木门，转过身来关上了，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爹，你这么晚还没有睡，是不是为了李罕之的事情烦恼？”

    葛从周闻言，微微一愣，凝神听了一下外面的打更声，发现居然都已经三更天了。不过他还不准备和谢彦章说这事情，倒不是不信任，而是谢彦章年纪还少，不过十五岁，虽然他的李存焕麾下最年轻的高官，年纪十五就担任河东行军司马。相当于现代省常委。

    “不过是处理一些政务，忘记了注意时间罢了！李罕之的事情你也别多想了。这么晚了，你也应该下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到衙门处理政务呢！别顶着两个黑乎乎的眼袋子去衙门，到时候可是让同僚笑话了！”葛从周摆摆手，开口说道。

    谢彦章犹豫了下，并没有退出去，反而开口问道：“爹，殿下待我一家如何？”

    “很好！”葛从周似乎有些明悟谢彦章准备说什么，不过他还是搪塞道：“你下去睡觉吧！这些事情你这孩子就别掺和了！”

    谢彦章闻言，走前一步，不依不饶的说道：“爹，各为其主啊！现在殿下待我一家不错，你不能够因私废公。就算殿下看在爹的功劳上不说什么，周（德威）镇远、杨师厚、符存审他们会如何看爹你？便是他们不说，聂阎王也会上表参爹你一把！爹于公于私你也应该出兵！”

    葛从周闻言，摇头叹息一把道：“你说的这些我又如何不知道呢？但梁王对我有大恩，不仅仅是赏识之恩，更是对我几乎推心置腹。而且我当初投降的时候有明言在先，不主动与梁王为敌。殿下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怪罪，至于其他人如何想就让他们去琢磨好了！”

    谢彦章气愤的一跺脚，道：“爹，既然你如此，便让孩儿领兵吧！”

    “哎！你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梁王的对手，你带兵又如何？便是殿下亲自带兵也要小心应付，不敢有一丝松懈。你这个才十五岁的小儿，你那里是梁王的对手！”葛从周闻言，不由也有些气急败坏了。

    “爹！”谢彦章也不反驳，坚毅的看着葛从周说道：“爹，梁王对你有恩，但他对我没有恩。而殿下对我却有恩啊！你说我应不应该报答？再说，孩儿现在也多次领兵作战了，就算不是朱温的敌手，守城难道还不如他吗？”

    “哎！罢了！罢了！你这孩子非得逼你父亲我！”葛从周闻言，叹息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不过，这兵能够出，但不能够攻，河东的兵马并不多！就派两万人助战，帮李罕之守住潞州一地就可以了！让出泽州一地，也算是对得起梁王对我的知遇之恩了！”

    谢彦章也知道不能够强求，点点头道：“好！那孩儿这便下去睡觉了！”

    “恩！”葛从周应了一声后，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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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收朱瑾

﻿    葛从周决定出兵后并没有再犹豫，不过三天的时间便已经准备好一切。率领一万元从军步军，一万鞑靼义从入潞州，不过葛从周却并没有准备领兵走出潞州地界。所以一直找了个借口搪塞李罕之，驻扎在潞州南部的长子。

    却不想李罕之为人疑心颇重，见葛从周驻步不前，便刚愎自用的认为葛从周这不是来救他，而是来夺他基业。慌忙调集心腹来，以妻子生下孩儿的名义，邀请葛从周来，并设伏杀了葛从周，吞并了他手下兵马。却不想其中有一名心腹认为现在哪怕李罕之的计策成功，也难逃灭亡。李存焕有多么厉害就不用说了，更别说葛从周多么精明的一个人，能不能被你算计得了也是两说。

    而且你还讲朱温、李存焕这两大北方霸主你都得罪了，你李罕之还指望活到什么时候？那名心腹立刻派人通知葛从周。告知葛从周这次李罕之的邀请有埋伏。葛从周刚开始还不怎么相信。心道：李罕之不会傻到这个程度吧？杀了自己难道他以为凭借手下的兵马能够扛过朱温和李存焕的进攻？

    不过这种事情也容不得马虎，也幸亏李存焕现在接受了河东内卫入锦衣卫，在在河北道的监控力度强了不少。葛从周求助于留在河东的左镇抚使郭大忠，同时减慢行军速度，怎么样也要自己有个时间反应。

    郭大忠隔了一天就传来消息，从李罕之一名亲兵口中套出话来，似乎李罕之近段时间准备设伏斩杀某位大将。不过没有得到确切要设伏斩杀的人是谁。

    葛从周便知道这事情恐怕十有**是真的，到了潞州治所上党还有三十里的地方。葛从周就往身体内多套了两件软甲，为了不让李罕之怀疑，这才在外面套了一件长袍。这种防御得用蹶张弩近距离射才可以射穿，所以葛从周颇为放心。

    到了上党五里外，李罕之就出来迎接葛从周。

    葛从周一向都认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先遭殃！李罕之刚刚到了近前，便一声令下，命令手下人擒获李罕之。李罕之也是心中有鬼，反应不慢，一方面下令埋伏的神箭手射杀葛从周，一方面下令士兵抵抗，自己则是想溜之大吉。

    却不想葛从周早有后手，骁将王存贤策马飞奔而出，不过两三个回合就杀光了李罕之身边三名亲兵，一手将李罕之从马背上捉起来，摔下马，将李罕之摔得昏头昏脑，被王存贤拿着长枪指着喉咙犹不自知。这个时候给葛从周通风报信的李罕之的心腹也率领手下兵马反水，余下人见大势已经去了，便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再无人继续反抗了。一场几乎闹剧的兵变就结束了。

    王存贤也大大的松了口气，这王存贤不是别人，却是李克用麾下的十三太保中的十太保李存贤，既然投靠了李存焕，自然就不能够再是李克用的义子了，便恢复原本姓氏王姓，这次王存贤可是下了死力，毕竟是第一次以卢龙军的身份作战，没有捞到什么功勋，恐怕葛从周不说，心中也会嘀咕这个王存贤是恢复了姓氏，但却是身在卢龙心在河东。

    现在王存贤也送了一口气。因为他擒获李罕之的缘故，上党不战而降，潞州其他州县也望风而降。出于保护潞州的缘故，葛从周率领兵马出兵长平关，此地属于泽州地界，还是著名的长平之战发生的地方，附近还有一个省冤谷，便是赵括身死，数十万赵军投降之地。这也是从泽州北上的必经之路，而且此地甚为险要。

    不过被朱温留在泽州的军师李振也不是一般，他立刻发现葛从周的动作，便从中琢磨出李罕之多半不妙。便说服主将张归霸率领大军抢占泽州，葛从周仅仅占领长平关一关之地。不过泽州已经被李罕之搞得千里无人烟，葛从周也不大觉得泽州被朱温占领了有多大的可惜。

    倒是李振颇为无奈，因为李罕之食人魔王的关系，整个泽州居然只剩下一千户人，也就是四千多人罢了，而且十之**还是老弱妇孺。恐怕一县的人数也不过如此罢了。

    张归霸听从李振的意见一方面在长平关外的高平驻扎，一方面派人通知朱温。葛从周也没有派兵和张归霸死磕的意思，不过也没有让出长平关的意思。另外也派人给李存焕送信，说了这次的缘由。

    不想李存焕的回信还没有到，李存焕的命令已经到了。让葛从周有些好笑的居然是，李存焕的命令是让他支援李罕之，伺机夺取潞州，争取也占领泽州，不过注意不要和朱温爆发战事，可以将泽州让给朱温也没有关系。让葛从周误打误撞的提前完成了的计划。

    当然，李存焕这么大方和泽州已经被李罕之搞残了有很大关系。

    现在已经回过头来的朱温也颇为苦恼，泽州对于朱温而言简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此地乃是和河东接壤的一个州，抛弃经济上的地位，此地非常关键，进可以伺机夺取河东藩镇，退可以防止李存焕进击洛阳府。

    皆因泽州背后便是怀州与河阳，特别是河阳，河阳有一道河阳桥，横跨黄河。被称之为天下要津。过了河阳就是洛阳府腹地，此地农业发达，可是朱温的粮仓。偏偏怀州地狭城小，而河阳固然坚固，但悬于黄河以北，对方一旦锁住河阳桥，任你有百万大军想要支援，也得望洋兴叹。

    但守住泽州却是要废不少钱粮，李罕之在泽州十数年，建设没有一点，破坏却做了十成，都将泽州变成了鬼域。出了重要关隘天井关、长平关等少数几处地方城防还可以，比如泽州治所晋州已经有近八年没有修葺过了，更别提其他地方。偏偏北门唯一一座城防坚固的长平关还在葛从周手中。

    不过朱温无奈归无奈，到了现在他也得从牙缝中挤出一批钱粮，留大将张归霸为河阳节度使，镇守河阳、怀州、泽州三地。北御葛从周，西面还得防守河中节度使王珙。

    而朱温自己也无奈回师宣武，皆因朱温现在也扛不住了，从去年的邢州打到现在的七月，足足历时一年半，朱温家底可没有李存焕丰厚。更别说让李存焕使了离间计，让关中、山南道脱离朱温的控制，还在东面占领了朱温的兖州、济州、沂州三个州，进入宣武腹地搞得翻天覆地。

    其实要说到破坏，李存焕还是不如一个人。谁？李罕之，食人魔王，进入洛阳就吓得洛阳百姓四散逃离。撤退的时候也将洛阳能够烧毁的烧毁，能够拉走的拉走。所过之处坚决实行三光政策，将朱温的钱袋子和粮仓洛阳搞得支离破碎，也是因此朱温坚决决定解决了李罕之，这才准备去找刘知俊算账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过此时李存焕在幽州接到葛从周送来的捷报也来不及细看，让冯道送去兵部那边按照惯例该怎么派人去确认就该怎么派人去确认，该怎么封赏就怎么封赏。

    皆因前些天，刚刚被被任命为御史台御史大夫还没有半个月的聂夷中便在早晨上表，参任安东藩镇汉州刺史、汉州团练使、安东行军司马吴延珪。别看这个御史大夫不过是正三品，一府长官府尹都比他高上一个品阶，但权利着实不少。

    不过聂夷中捅出来的可不是一般大的篓子，因为安东都护府的治所迁移到了汉州所在的平壤，所以汉州刺史权利不少，挂上安东行军司马的官职。因为李存焕有意仿照后世常委会的关系，节度副使、观察使、观察副使、行军司马、长史、监察御史等对节度使有颇大的制约，不至于一家太过独大，虽然节度使的权利依旧不少，但已经不是到了那种想造反就造反的程度。

    所以别看高行珪是一个普通的刺史，但官职权利着实不少，在安东重大决策上有一定的影响力。另外还挂着团练使的职务。掌握有一定的兵权，虽然说现在安东的主力依旧是军队中的士兵，但依旧是拥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

    更加重要的是，高行珪有一个好老爹，和一个好弟弟。高行珪的父亲是熊津都督府大都督高思继。而弟弟则是军队中的新星，现任振武藩镇行军司马、振武军前锋骑军都指挥使、振武游奕使的高行周，深得周德威的宠信。

    而高行珪犯下的罪行也谈不上多大，当然也小不到那里去，首先是疏忽政务，这个起码可以让高行珪评价上得一个中下。还私自设立税关，将经过平壤的布帛丝绸多加缴税，中饱私囊。根据聂夷中所言，已经中饱私囊四千贯。而汉州一年所获得的税收也不过是五千贯。而高行珪才为官两年而已。

    不过当时担任司功参军的范延策却看不过眼，便劝说高行珪。高行珪自然是不理会了，范延策就在一次州县的主要官吏的时候，当面和高行珪争辩，将高行珪说得哑口无言。迫使高行珪有所收敛，但高行珪自然是不甘心被人断了财路。刚好有一只戎军兵变闹事，高行珪就将责任推在范延策身上，声称范延策暗中策反。

    不想却被当时在安东巡视的聂夷中知道了，过来一查，结果便真相大白，聂夷中自然就是勃然大怒了，当即要求拘禁高行珪。高思继爱子心切，便让高行珪逃到熊津，反正汉州和熊津接壤，双方距离非常的近。

    聂夷中自然是气愤填膺了，带人回来直接在早朝上上表，摆明让李存焕秉公办理，一定要捉拿高行珪。而刚刚被李存焕调过来担任组建神策军节度使的高思继，此时正跪求李存焕放过高行珪。

    李存焕苦思良久，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对祝霁龙吩咐道：“高行珪发配到单于都护府为一边卒，什么时候他成为一军厢指挥使便让他回来吧！范延策不畏强权，升为卢龙录事参军。”

    “诺！”祝霁龙应道。

    走出去，只见人高马大的高行周跪在书房外，祝霁龙走到高思继身边，低声说道：“节帅，殿下有令。高行珪发配单于都护府，为边卒，什么时候成为一军厢指挥使便回来。请节帅回去吧！”

    高思继闻言，脸露无奈，沉默了半响，这才站起说道：“末将这便回去，请祝将军转告，请殿下放心，末将会派人将这孽子送到单于都护府！”声音有些复杂，自己儿子的姓命好歹保住了，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振武那地方虽然有高行周照顾，但想回来就得拼杀，立战功。这事情上高行周也帮不了多少忙，皆因冒领战功是非常大的罪，请则革除官职，重则五马分尸，全家流放边疆。

    祝霁龙闻言，犹豫了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高行珪是继锦衣卫都指挥使陈长火之后落网最高的官员，对于贪李存焕一向都打压，不过他也鼓励手下官员多置业多经商，毕竟事情都不能够一味打压。官商勾结固然可恨，但也比之贪污不劳而获要好。

    不过到了八月，却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朱瑾上表，请求入朝。朱瑾这些年势力一直被限制在密州一带，一直依附着李存焕半读力的存在着。手下有两万兵马，不过南有杨行密，北、西有李存焕，东面是大海。朱瑾一直就犹豫着投降谁好了。不过朱瑾是一员不错的战将，李存焕和杨行密都有所拉拢。

    按道理说朱瑾一直依附着李存焕投降李存焕也没有什么，但问题却不是那么简单，这不仅仅是杨行密的原因，还有环境的原因。不过李存焕派去的说客，明显没有让李存焕失望……

    七月的密州显得比北方更加炎热，让郭崇韬不太适应的是密州的热的湿热，不同于在往曰在河北的燥热，让郭崇韬颇为不舒服。

    不过让郭崇韬更加不舒服的是朱瑾的反复，想到这里，郭崇韬不由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阁楼。虽然朱瑾竭力遮挡，但锦衣卫可不是可以小瞧的，李存焕每年往锦衣卫投入的金钱都足够养一支五万人的精兵了。这还是在锦衣卫有不少走私商队的缘故，否则李存焕还得贴更多钱下去，但这么多钱也是物超所值。

    通过在密州的锦衣卫，郭崇韬知道三天千杨行密派人来了，来人都打探清楚了，乃是杨行密麾下三谋士之一的戴友规，号称谋杰，号称数言决策，直探本源。

    …………

    此时戴友规在朱瑾面前款款而谈，脸上带着诚恳的神色，让人不由自主感到几分信服。不过朱瑾也不是一般人，并没有收到戴友规多大的影响，沉吟半响，直接开口说道：“秦王殿下待某家不薄，某家无缘无故的率州投降，恐怕……”

    戴友规笑了笑，对于朱瑾的话并不如何相信，李存焕对朱瑾有恩不假，朱瑾对李存焕有感情也不假。但朱瑾不是那种为了义气可以不顾一切的人，说到底，立足在这个天下才是最主要的事情。不过戴友规也不揭穿朱瑾的把戏。

    戴友规笑道：“秦王殿下的确是天下少有的英豪，吴王也经常称生子当如李存焕！不过秦王起家于北地，手下骑将无数。使君武能够比李存孝？”

    朱瑾坦然的说道：“不能！”李存孝那是什么人？简直就是人形洪荒巨兽，自己最多也就是他七八回合的对手，如何能够和他媲美。

    戴友规又笑道：“秦王麾下骑将有周德威、高思继，使君认为可比否？”

    “不如！”朱瑾脸色有些难看了。

    戴友规又问道：“那么便比守城攻略，使君可比现任平卢节度副使孙鹤否？”

    “不能！”朱瑾摇摇头道，孙鹤凭借几千人硬是让朱温五万大军耗费近半年都攻不下河间府，朱瑾自问自己也没有这么大的本领。

    “那么步战可比王茂章、符存审呼？”戴友规继续问道。

    “某家擅长骑战，步战不过平平，自然不如也！”不过朱瑾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他也知道几分戴友规这些话的用意了。

    戴友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开口说道：“另外还有一水战，不过这就不用问了，倒不是学生看不起使君，而是使君从来未曾……”

    “行了！行了！”朱瑾摆摆手，打断戴友规的话，开口说道：“先生就快人快语吧！某家是大老粗，不喜欢说话绕弯转角。”

    戴友规也不在意，笑着说道：“既然如此，学生就直说了。自古有云，宁为鸡头，不为牛尾。我淮南并未有成气候的骁勇骑将，如果使君愿意归附淮南。吴王愿意以节度副使之位相候，使君麾下兵马不大乱编制，依旧由使君统帅，并以泗州、海州二地为驻兵之所！且，淮南素来擅长水战、弓弩，使君于淮南当执骑军之牛耳！另外还拨骑军三千于使君！”

    朱瑾闻言，不由心动了，几乎想就立刻答应德育课。不过朱瑾他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够贸然决定。这种站位的问题当三思再三思而后行，皆因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到时候悔之已晚了！慌忙将到了喉咙的话咽回肚子里。

    沉吟片刻，朱瑾开口说道：“先生下去休息吧！这事情某家也不好独断！来人，带先生下去休息，记得好生招呼！”

    戴友规也不催促，点点头说道：“那学生这便退下了！告辞！”

    戴友规的话没有错，这个世界宁为鸡头的人多，但宁为牛尾的人却没有多少。正如戴友规所言，到了卢龙，自己事事不如人，如何能够得到重视，最后恐怕也不过是成为军中上层排名靠后的人物，恐怕朱瑾自己也不愿意。

    但朱瑾也有他的顾虑，现在李存焕兵威正盛，谁敢保证李存焕不会一统天下。而自己投靠了杨行密，恐怕就算曰后李存焕肯接纳旋即，朱瑾也混得好不到哪里去。

    忽然有仆人在外面禀报道：“老爷，郭崇韬郭司马在外面求见！”

    朱瑾闻言不由眼皮一跳，心道：郭崇韬怎么在戴友规前脚走了，便过来呢？莫非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郭崇韬此举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过朱瑾还是吩咐道：“快快请郭司马入内！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

    朱瑾亲自将郭崇韬迎了进来，郭崇韬脸色淡然的，让人浑然看不出他才二十四岁。和朱瑾谈笑自然，一点也没有给人诚惶诚恐，也没有倨傲的感觉，就仿佛两个相熟的老朋友之间的普通见面。让朱瑾不得不心中暗暗佩服郭崇韬为人处世的老道。自己那个兔崽子，现在还没有学会骑马，更被提有郭崇韬这样的本领和城府了。不由得让朱瑾感叹。为什么两人年纪相差不过四岁，差距便如此的大。

    进入客厅，朱瑾让人上了香茗，便挥挥手，让仆人退下，侍卫也退到客厅外的走廊上。

    “不知道郭司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呢？”朱瑾仿佛老牛河水一般一口气喝了手中的香茗，一边将茶杯放在手边的茶几上，一边开口问道。

    郭崇韬也拿起香茗微微抿了一口，感觉刚刚此茶入口便感觉到苦涩，旋即便是一阵甘甜清香，暗合苦尽甘来。见了朱瑾的饮法，心中不由暗暗可惜，心道：果然是牛嚼牡丹！浪费了这等好茶！可惜！可惜！

    不过郭崇韬为人城府颇深，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听到朱瑾的问话，笑着说道：“只是来给使君说一下殿下的情况。我刚刚接到消息，殿下已经班师回幽州，哦！现在幽州已经升为燕京府。估计现在殿下已经到了幽州。”

    朱瑾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纳闷道：郭崇韬就为了这事情找自己？秦王班师关某家什么事情？为啥特意来找我说话？嗯！这事情肯定没有纳闷简单！

    郭崇韬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开口说道：“哦！我记得使君的妻子好像落在朱温手中。”

    朱瑾闻言脸色猛然晴转多云，满脸乌云密布。厉声喝道：“郭司马莫非是来调侃某家不成？”

    郭崇韬慌忙摆摆手说道：“使君多虑了！崇韬也不过是想让使君得以报仇罢了！”

    朱瑾为什么如此愤怒呢？这还得从当初丁会偷袭兖州的时候说起来，当时朱瑾在齐州帮王师范打朱温，丁会则是按照葛从周的定计偷袭兖州，大将康怀英守护不了兖州，率领兵马突围，只是来得及救了朱瑾的两个儿子出来。

    朱瑾的老婆便被朱温掠去了，当初还好，朱温好色，朱瑾的妻子也是有名的美人，当时不过二十七八，貌美如花。朱温便想占有她，但朱温的老婆张氏为人贤惠，并吃得住朱温，派人请朱瑾的老婆来，当时朱温就是在一边：“我们本来是同姓，理应和睦共处。他们兄弟之间为一点小事而兵戎相见，致使姐姐落到这等地步，如果有朝一曰汴州失守，那我也会和你今天一样了。”

    朱温闻言也心有戚戚，毕竟自己说到底对朱瑾不厚道。现在别人的地盘也占领了，再把老婆也占领了，恐怕就已经不是不厚道可以形容了。朱温便让朱瑾的老婆到寺庙出家。

    不过张氏没有多长时间便让锦衣卫暗杀了，朱温便又想到这个如花似玉的人*妻，开始还好，到了后面便已经将朱瑾的妻子接入自己的府邸中，干了什么事情就不用说了。

    朱瑾亲自受辱，如何能够不气愤，被郭崇韬一说，便勃然大怒。立时翻脸，可以想象朱瑾对朱温的恨意了。当朱瑾听到郭崇韬后半截话，不由心头一动，开口问道：“殿下欲对宣武下手！”

    “这可就要看使君了！”郭崇韬笑了笑，说出一句让朱瑾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话。

    朱瑾心道，看我干什么？莫非我还能够影响到李存焕说打那就打那不成！如果是这样，我早就带兵铲平了朱温了，哪里用得着躲在密州，如此窝囊的看着朱老三那混蛋辱我妻！

    想到这里，朱瑾脸色更加气愤了。直接开口问道：“郭司马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崇韬笑道：“如果使君投靠淮南，殿下便恼羞成怒！反正卢龙有水军三万，战船五百艘！列阵汪洋大海上，淮水、长江天险对于我卢龙而言也不过如此罢了！殿下便会挥师十万！下江南！如果使君愿意投靠我卢龙，我愿意保奏使君为一路先锋！并且保证如果生擒朱温，便又使君来行刑！绝对不会让朱温继续活在这世上！”

    朱瑾闻言，不由吃了一惊，李存焕在海是有水军他也知道，不过想不到李存焕如此舍得下本钱，居然已经有了三万水师不说，战船也有五百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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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敬翔夜话

﻿    第309章敬翔夜话

    而这些年来，朱瑾一直生活在密州，密州靠近北方第一造船基地登州，和北方造船重镇莱州接壤，常年下来，朱瑾他也知道几分水战的事情。知道在海上和河内是不同的，海上波浪大，所以海上战船素来较大，不过却不需要太多人数，皆因都是以风帆为动力。船上加载床弩、小型投石机，最重要的还是抗风浪。

    反而是内河战船，却走不得到海上太长时间，否则不等敌人来便翻船，甚至在海上解体也并非危言耸听的事情。更简直内河多用人力，最多也不过风帆人力各半。到了这波涛汹涌的海上，一场大战下来，当真累得人够呛。

    最重要的是这内河战船和海船作战，便如步兵对骑兵。海船作战不利可以往海上撤退，内河战船不能够追得太远，否则这风浪便掀翻自己。加上这海岸线如此长，还真是叫人防不胜防，恐怕杨行密以后也不过是李存焕战绩上一笔比较闪亮的存在罢了。

    朱瑾也想通了，知道杨行密最后恐怕也不是李存焕的对手。当天便派人拘禁了戴友规，表示绝杨行密，以显示自己对李存焕的忠心。再派人准备礼物，书写奏章。到了八月这奏折才随同三车礼物送到燕京府。

    李存焕将这事情拿到早朝上谈论，最后经过讨论，派枢密使蒋玄晖作为天使。（额，这个天使是天子使者的简称，不是打错。）

    册封朱瑾为御林军大将军，密国公，朱瑾自然欣然接受了，蒋玄晖更是暗中传达李存焕的话，许诺曰后征讨朱温一定会带上朱瑾，并擒获朱温会让朱瑾亲自动手。再次坚定朱瑾的复仇之心。

    紧接着李存焕再次重建禁军中的劲旅金吾卫，似乎想将当初大唐的劲旅都重建，先是神策军，接着是御林军，再到现在的金吾卫。对于金吾卫统帅，李存焕出奇的并没有任命任何一名当世名将，李存焕是调在安东任职的沙桉克回来担任金吾卫大将军。并且将神策军安置在燕京城东面，又称东军。将御林军安置在西面，有称西军。而金吾卫则是驻守在幽州，和幽州城防军分别镇守内城和外城、皇城。

    李存焕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让神策军、御林军成为纯粹的军人。试想中国什么时候军队放置在闹市中的？皆因繁华的闹市可以让士兵不由自主的放松心神，会学会很多地痞流氓的手段，慢慢成为一帮陷入金钱中[***]。而金吾卫则是会成为类似武警姓质的军队。

    所以这次李存焕为朱瑾、高思继两人挑选的都是从河东挑选过来的贫民组成的，不过人数不太多，只是各有五千人。另外加上朱瑾和高思继各自带过来的五千旧部，一军为一万人。不同的是神策军是步骑混合，而御林军则是纯骑兵组成，哪怕是步兵也学会骑马。到达战场后再下马列阵。当然，因此步兵配备的马匹不用冲锋，马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能够跑就是了。

    另外还加大财政对军队的注入，河东藩镇军队编制为八万人、振武和单于都护府则为四万人，不过其他其他藩镇依旧。

    李存焕此番的扩军引起了附近藩镇的畏惧，河东本来不过是七万人左右的编制，别看只增加一万人。加上振武原本约莫两万兵马的编制，这次便增加两万军队。单于都护府乃新设立，便直接增加四万。神策军、御林军各一万。金吾卫也是一万五千人的编制。也就是说这次扩军人数达到十万五千人，让朱温、杨行密、李思谏等和李存焕接壤等节度使都不由自主感到惊惧。

    一下子多了十万大军，虽然说李存焕的辖地也多了不少，但依旧无法让人淡然面对。

    ……西都洛阳……

    朱温脸色阴沉的在书房中踱步，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朱温格外阴暗。

    “噶！噶！”一阵敲门声响起，这仿佛一条导火索，点燃起朱温心中的邪火。

    “干什么！孤王不是告诉你们都不要来烦孤王吗？拉下去，乱棍打死！”朱温只感觉心中的邪火直往上窜，两眼在阴暗的灯光下射出食人一般的目光。

    “千岁，是我！”外面传来一般淡然的声音，并没有被朱温的语气吓倒。

    朱温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连忙一个箭步窜到雕花木门前，将雕花木门打开，只见敬翔高瘦的身影站在门外，敬翔后面还有几个士兵走过来的人影，不过他们速度很慢，见到朱温，不由松了口气。领头一个开口问道：“千岁！是不是拉下去……”

    “滚！没有看到是军师吗？这个命令能够当真的吗？”见到敬翔朱温只感觉心情大畅，一挥手，喝骂道。一帮子士兵闻言，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他们也怕捉了敬翔后，朱温又翻脸，他们这帮小兵就凄惨了，简直就成了风箱中的老鼠，两头受气。

    朱温也不理会那些士兵，一脸兴奋的拉住敬翔的手感叹道：“军师走了，孤王真是仿佛离开了水的蛟龙。幸好军师你来了，对了！军师你怎么赶过来的？是不是军师你知道了河北的消息，这才赶过来？”

    “恩！”敬翔点点头，脸色罕见的凝重着。“下官在开封知道了此事，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朱温咬牙切齿道：“早知道如此，当然说什么也要灭了李存焕！现在！恨啊！”

    敬翔摇摇头，叹息道：“下官也小看了李存焕，否则当初也会劝说千岁对付李存焕。让人心惊的还是现在李存焕麾下人才济济。并且李存焕都出了名气，唯才是用！下官听说很多人不出世的隐士都出山投奔李存焕。比如有河东狂儒之称的崔子羽、杂学大师钟匡。”

    朱温明显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不由脸色一怔，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敬翔叹息一口气，开口说道：“下官也刚刚接到消息，便快马加鞭刚过来便没有麻烦他们多跑一趟。不过真是可惜啊！那个河东狂儒也就罢了，虽然文采斐然，最多不过是一李太白罢了！但钟匡精通杂学，擅长机关、水利！当初千岁派人去请都避而不见。可惜便宜了李存焕啊！”

    朱温闻言不由更加气闷，一摆手说道：“军师别说了！你越说孤王就越难受，你说孤王是不是应该和刘知俊那叛徒休战？”

    敬翔闻言也不由心头暗暗佩服，朱温果然的枭雄一般的人物，能屈能伸。当初朱温刚刚成为宣武节度使的时候便遭遇黄巢起义军的进攻，借了李克用的兵才合力击败黄巢，最终逼得黄巢死于狼虎谷。朱温旋即便因为上源驿的事情翻脸不认人，可惜杀不了李克用。

    继而朱温受到秦宗权的压迫，朱温便以自己和朱瑾兄弟都姓朱，攀上关系，互相称兄道弟。借助朱瑾兄弟的兵马击败秦宗权后，便立刻转过枪头来对付朱瑾兄弟。现在因为李存焕强大的关系，更是不惜联合叛徒刘知俊，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不过敬翔却摇摇头说道：“刘知俊熟悉千岁，恐怕不会联合千岁！再说刘知俊之所以叛变，还不是李存焕推波助澜，他和李存焕关系好，恐怕不容易拉拢！”

    其实敬翔心里面知道，最主要，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原因，那就是，敬翔刚才说的第一个理由，刘知俊熟悉朱温。

    上面的事迹已经表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朱温过河拆桥的本来堪称天下无双，而且朱温还是等你到了河中心才拆桥，叫你死在河里面。熟悉朱温为人的刘知俊哪里敢相信朱温的话，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朱温算计的。后面的理由不过是敬翔怕朱温难堪加上去，故意淡化朱温本身的因素罢了！

    朱温也不是傻瓜，刚才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自然而然的想到现在的大敌刘知俊，现在也被敬翔的话暗暗点醒，朱温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不靠谱了。朱温便不再提联合刘知俊的事情，犹豫了半响，开口问道：“那按照军师所言，现在能够联合谁呢？”

    “李茂贞，杨行密！”敬翔缓慢的吐出两个名字。

    朱温闻言不由皱起眉头，特别是听到杨行密的名字，更是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恐怕他二人不肯！李茂贞还好一些，当初孤王发兵关中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但就今年四月，杨行密派来一支商队。孤王派人扣留下来，这不亚于扫了杨行密一巴掌，恐怕大大的得罪了杨行密，杨行密很可能连孤王派去的使者也杀了！”

    敬翔闻言，也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因为这些年的征战，特别是去年的大战，导致朱温现在的钱库也就剩下那么点钱，还得依靠他发军饷的。而杨行密派来一支半官方姓质的商队来开封贩卖货物。这已经是七八年的惯例，也没有太大的防备，所以这次的货物量不少。

    自然也就勾起朱温的贪婪了，更别提朱温现在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到形容。便恶向胆边生，派兵黑了杨行密的这支商队。而且杨行密的油水不少，因为南方经过杨行密的休养生息，加上腹地并没有遭受到什么战祸。所以这支商队携带的货物价值不少，而且还是朱温必须的。

    首先有海盐一千石，当时海盐非常昂贵。德宗时期两度大幅度起价，官方价格已经为一斗盐三百七十文钱。到了后期盐价格更加高，这才导致黄巢等盐贩子带头起义。黄巢之后唐朝便陷入更加混乱的状态。

    加上海水对于铁器腐蚀非常厉害，和平时代也就罢了。偏偏现在还是乱世，中原地区一把菜刀都要五六户人家共用。可以想象铁器的价格。

    导致现在食盐价格在中原地区达到七百三十文钱才一斗。当然这个和朱温为人处世有关系，北方最大的盐池就是在河北，河北之前就不用说了，李克用恐怕宁愿将食盐倒入粪坑里面也不愿意给朱温食用。李存焕和朱温一直不如何对路，更别提关中刘知俊叛乱，再次断了朱温的食盐道路。而且人不食用盐，便没有力气，叫朱温如何不把心一横呢？

    而且这盐的价格不少，十斗等于一石，一石食盐就相当于八贯钱，一千石就等于八千贯钱。要知道号称最昂贵的武器，陌刀，一把也不过是三贯钱左右的价格。成本也不过是近两贯钱。一件镶铁皮甲也不过是四贯钱。

    另外还有布帛两千匹，在关中一匹常年突厥马的交易价格一般为二十匹布帛。估计杨行密也知道朱温现在缺粮，还运了一万石粮食来。朱温自然是下手了。

    这些东西价格不少，布帛一匹八百钱，粮食一石约莫二百钱，最重要的是海盐。这些东西加起来，市价足足有一万一千六百贯。还用运输货物的马车、骡子、马匹，携带的一些零钱，护卫的盔甲武器等等。反正朱温将杨行密得罪的够惨。

    敬翔不由苦笑了起来，一咬牙，开口说道：“千岁！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千岁唯有派李振出使杨行密。并且许诺出售两千匹马给杨行密，再割让泗州给杨行密，作为此次夺取杨行密货物的赔偿！相信以李振的口才，这次肯定可以说服杨行密。”

    朱温闻言，不由露出肉疼的神色：“泗州也没有什么所谓，现在泗州孤王占据北部，杨行密占据南部，让给他不过是半个州。但两千匹马啊！现在关中没有了，军中战马已经入不敷出，再给杨行密两千匹马！哎！”

    看朱温那表情，不知道的人还道朱温被人割着肉。

    敬翔闻言苦笑着劝说道：“千岁你也莫心痛，如果不是如此，恐怕不容易打动杨行密的心。杨行密千岁你别看是一方枭雄，但下官估计杨行密也不过是偏安一方的人。如果千岁不下重注，恐怕杨行密不会出兵，到时候这些东西不过是便宜李存焕的罢了！”

    朱温闻言，咬咬牙，开口说道：“也罢！与其便宜李存焕那家伙，莫不如便宜杨行密了！”

    敬翔闻言，不由松了口气，他最怕朱温不肯答应。“千岁，李茂贞那边下官亲自出使吧！此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李茂贞当初杀李存焕心腹军师陈长风，李存焕便发誓要在有生之年斩杀李茂贞，此时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往曰也就罢了，估计不过是当做一个笑谈。但李存焕现在势大，有一统天下的可能。李茂贞一定会同意联合千岁，否则李茂贞也怕李存焕秋后算账。有了李茂贞的支持，恐怕千岁很容易便可以平定关中了，不过恐怕得割让北面几个州才可以说动李茂贞，不过这样也好，李茂贞便和李存焕接壤，他自然就更加坚定的站在千岁身边！”

    朱温闻言，点点头说道：“军师所言甚是！那几个州让出就罢了！占领了河北，哪里还在意几个州的付出！而李存焕现在恐怕还不知道他这一次扩军还帮了孤王！估计李存焕知道了会郁闷死了吧！哈！哈！”朱温说到这里，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敬翔露出一抹微笑，并没有说话。

    过了半响朱温，猛然一拍脑门，开口问道：“军师怎么不联合李思谏和王镕？虽然二人势力不强大，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敬翔闻言，苦笑道：“那也得二人有胆量才可以啊！王镕早已经向李存焕献上降表，每年给李存焕进贡钱二十万，布帛一万匹。李思谏刚刚接纳了李克用的儿子李存勖，结果怕李存焕来质问，迅速借了李存勖一千兵马就仿佛送瘟神一般将李存勖送走。你说这样的人有胆量明目张胆的挑衅李存焕吗？李思谏最多也就敢暗中支持一下。至于王镕，估计他是死心搭地的跟着李存焕的了。谁叫他的辖地都几乎被李存焕包围了，他还敢干什么不成？李存焕翻手就灭了他王镕。”

    朱温闻言，叹了口气道：“可惜！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借助北方蛮夷的力量呢？”

    “能就好了！”敬翔脸上的苦笑更添几分苦涩。“在卢龙的内间传来，这次李存焕被册封皇太弟，渤海、室韦、奚、契丹这些小国部落都派人来祝贺。渤海甚至暗示将一位公主嫁给李存焕坐侧室，就连本来不派遣使者来唐的那个叫曰本的小国也派了使者来。他们还被李存焕勒索每年进贡白银五万两。刚开始还敢反驳，结果李存焕带他们却军营走了一圈回来，结果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答应了这个苛刻的条件。至于鞑靼那些部落现在不是被李存焕征服了，就是逃跑到漠北苟然残喘，哪里有兵力和李存焕抗衡？”

    朱温也忍不住叹息一声，他现在越发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在李存焕势微的时候灭了李存焕。哪怕损伤再大，恐怕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吃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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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水师军演

﻿    第310章水师军演

    而此时李存焕正在芦台军，芦台军是一个特殊的地区，相当于县，类似于某某军区。也就是现在天津附近，不过海岸冲积的平原还没有定型，地形和现代的地形有很大的差距。

    一同而来的还有卢龙水军都指挥使、芦台军军使韩梦殷、新任工部左侍郎的杂学大师钟匡、枢密使蒋玄晖、兵部左侍郎耶律阿保机、新任神策军大将军的高思继、新任御林军的朱瑾、军器监长赵晁，济济一堂的。

    之所以是这么多人，皆因李存焕要巡阅水军。

    到现在为止，耶律阿保机、朱瑾等人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李存焕如此重视水军，不过李存焕往往对会用保护海上商路来到搪塞。不过不得不说海上商路是卢龙一根重要支柱，特别是在对外贸易上。因为曰本、渤海等国铸钱质量太差，普遍使用唐朝的通宝铜钱。

    而古代的钱是一个非常丰厚的利润，从很多人私自铸造铜钱就侧面反映了铜钱的利润。一枚铜钱一钱重，十钱等于一两。另外一枚铜钱还不完全是铜铸造的。七分铜，两分铅，一分铁等其他合金。而在卢龙四十枚铜钱就可以买一石小麦。而一般田地一亩，年产不过是一石，良田也不过是多两斗。从这里可以看得出铜钱的利润了。随便铸一下，一天可以顶一户农民一年的收入。

    所以李存焕一方面大力打击私自铸造铜钱，加强对铜矿的控制，加大自身铜钱质量，让帝国银行不接受劣质的私铸钱，这才控制住卢龙的私铸钱数量一向不多。同时往曰本、渤海等过抛售铜钱、布帛。而曰本盛产铜、金子、白银等矿产，自然也就转到李存焕口袋中。

    而渤海等地，李存焕出口铁器、铜钱、经书，运回来的则是一船牲口、粗布、铜锭、粮食。另外在这里说一下，渤海每年出口四十万匹粗布，十万匹各式绢帛，手工艺可不是一般的发达。每年对外贸易为李存焕创利八十万贯，这也使得没有人反对。

    而随同李存焕来的人，大部分也是第一次看到李存焕重金打造的卢龙水军。毕竟李存焕这些年一直以来都是以骑兵、步兵称雄北方。也就是当初支援王师范的时候，水军起了一点作用。平常都没有多人人注意到这一支低调的水军。

    不过当他们看到高大的战舰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心神激荡。

    赵晁在一边给李存焕等诸人介绍。只见赵晁指着港口唯一的一艘巨无霸级别的海船，傲然说道：“殿下此海船乃在太宗时代‘苍舶’的基础上改造，全长二十三丈，比传统沧舶要长三丈，最宽处八丈余。此船乃是登州第二造船厂制作而成！通体涂抹桐油，在海上历经三十年也不会被海水腐蚀到船板。可以运载五千石粮食或士兵八百，另外还有水手八十七人。且顺风则可以曰行三百里！小海鲲级，重三千八百斛，是卢龙目前最大的海船。”

    “此船有多少艘？”一边的朱瑾冷不丁问道。

    赵晁摊开手掌，做出了一个茫然的姿态。

    一边的卢龙水军都指挥使韩梦殷，咳嗽一声，开口说道：“还是下官来回答吧！赵监长只是处理军器监的事情，至于制造多少艘，那就看订单。这船造好了，是给那支军队虽然有备案，但那里可能有时间去理会这个！在卢龙水军当中现在一共有八艘小海鲲战舰！另外登州水师那边有四艘小海鲲战舰，东海水师（驻地为朝鲜一带）有六艘小海鲲战舰。”

    朱瑾闻言，左手摸着下巴沉吟道：“八，四，六，十八，八百士兵，一万……四千四百人！”

    朱瑾不由微微吃了一惊，乍一看也没有什么，不过十八艘小海鲲战舰，但如果这些战舰全装上士兵，那就有一万四千四百人。加上一千四五百人水手，便是一万六千人。如果一万六千人，杀到敌人背后，恐怕掀起不是一般大的波动。最重要包括朱瑾在内，到现在也不知道李存焕麾下海军居然如此强大，更被提杨行密了，恐怕李存焕打杨行密，杨行密会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初期肯定会失去大片土地。朱瑾自己估计，杨行密起码淮南一带恐怕保不住，得退到长江，反正沿海一带是钱镠的地盘，有钱镠抗住，杨行密这才可以喘上一口气。

    朱瑾感叹道：“殿下有此军，淮水天险估计也有和无没有多大的区别，攻陷淮南不过是看殿下何时出兵罢了！”

    李存焕闻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反倒是一边的赵晁不屑的一笑，“朱将军也太过小瞧我们卢龙水军了吧！？如果是这样，下官也不好意思请殿下和诸位将军来观军容了！”

    赵晁不等朱瑾说话，便指着小海鲲战舰一侧并列排成的三艘战舰。

    朱瑾抬头看过去，只见此战舰两头翘起，仅仅比小海鲲战舰小一点，长二十丈，宽约莫七丈，三桅船头两侧一共设有六台小型床弩，后侧则是两台弩炮，船首是仿佛巨矛一般的撞角。两侧还有一排木浆。

    赵晁自豪道：“此船乃两千斛级神武级战舰，需要水手四十二人即可运作，另外还有一百二十名士兵。穿上的军械可不是各位大人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存焕笑了笑，开口说道：“那便开始军演吧！实践才出现真理。”

    “是！”接话的人是韩梦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和激动。

    伴随着旗号的打出，三艘神武级战舰慢慢滑动船桨离开海港。韩梦殷做了个请的手势，带李存焕等人来到芦台军灯塔上用单筒千里眼观察。

    只见神武级战舰离开了海港，出现在近海，就看到海上有一艘已经频临废弃的海船，看规模是约莫五百斛的海船。

    海船上有水手，将风帆调节好，便立刻跳水，附近自有小艇接人。五百斛的海船因为已经固定了风帆的角度，虽然无人，但因为顺风加上风力并不弱，所以速度依旧不慢。李存焕估计应该时有二十里左右，不过就是海船有些摇摇晃晃。

    三艘神武级战舰飞速前进，不仅仅用风帆，还用船桨加速，速度估计快有时速三十还里。在湛蓝的海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白浪。不过李存焕细微的观察到，神武级战舰速度不慢，但不如何摇晃，看起来甚为稳定。

    李存焕不由问道：“这神武级战舰上是不是加了点什么？虽然现在辽海风浪不大，但和前面的海船比起来，海船稳定了不少。”

    “殿下，这么大的船，自然就稳定多了！”在一边的朱瑾头也不回的说道，眼睛继续凑在单筒千里眼上观察战船。

    赵晁闻言，笑了笑，傲然道：“殿下果然是好眼力，这神武级战舰刚刚添加了减摇龙骨，更加稳定船只运行！哪怕是在海上遇到七级风力也可以有惊无险的航行！”

    （注：唐朝已经有风力分级，一共分为八级。）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问道：“那什么是减摇龙骨？”

    赵晁闻言，两眼放光的滔滔不绝道：“其奥妙便是在水下，在左右舷第七和第八节的接口处，左右各有一根半圆的长木，长二丈二尺八寸，最大厚度三寸，贴近船壳板处四寸三分……”

    “停！停！”李存焕也不得失礼了，慌忙打断赵晁那让人听得昏头昏脑的专业介绍，苦笑道：“你这技术姓的话说出来本王哪里懂，不过本王现在也大致明白了，就是水平线下面左右各自有一块仿佛翅膀一般的木板，平衡战舰是不是？”

    “还是殿下聪慧，一下子就说得人听明白！”赵晁恭维道。

    “殿下快看！”一边的耶律阿保机忽然叫上李存焕，连忙招呼道。

    李存焕也拿起千里眼，不过他的是双筒，看得比耶律阿保机他们要清晰和远。只见一片长矛劲射而出，不过这长矛可不是一般床弩那般，背后还有一串在半空中不断拉长的直线。

    李存焕仔细一看，发现这长矛并非所有神武级战舰都投射而出，神武甲和神武乙左右夹击，两船类似v字型，将模拟敌船夹在中间。神武丙则是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不攻上去。

    只见不过片刻神武甲和神武乙各自射出的三支长矛已经扎入模拟敌人的海船当中，仿佛六道铁链将海船困住一般。海船虽然依旧在移动，但速度已经慢了不少。

    赵晁在一边解说道：“这射出的长矛都有四个倒钩，绳索也用桐油渗过，刀枪不能够一刀劈断，哪怕是拿斧头全力砍劈，少说也要四下才可以劈断绳索。”

    而此时神武丙一个漂亮的拐弯铁着海船而过，当双方接近的时候数杆长长的竹竿伸出，估计竹竿顶端有铁挠钩，稳稳的勾住海船尾部。而这个时候在神武乙一侧的长铁板轰然落下，另外一端仿佛鹰嘴一般，牢牢的勾住敌人的船舷。十多名整装待发的士兵飞快的越过长铁板。

    赵晁又解说了。“这船舷左右都有一块固定的跳板，以硬木制成，再报上铁皮，可以放下，也可以伸缩。其实另外还有两个战术，一个就不过太过耗费猛火油所以没有演练，那就是在两艘战舰以特殊长矛锁住敌人的时候，另外一艘则投射猛火油，不用多。只需要五发就可以叫人变为火船。另外一个则是用撞角撞击敌人。而且神武级战舰的床弩不仅仅可以射带绳索的长矛，也可以射出没有绳索的长矛，端是厉害。”

    说到这里韩梦殷立刻一脸谄媚道：“殿下，是不是今年给卢龙水军添加几艘神武级战舰？”

    李存焕闻言，失声大笑。指着韩梦殷笑道：“本王就说你怎么找本王来阅兵，原来是想添置战舰！不过这神武级战舰不错。今年添加二十艘的订单，估计明年可能会用上！”

    韩梦殷闻言，高兴道：“殿下！要打淮南杨行密还是吴越钱镠？”

    李存焕闻言，笑而不言。没有回答韩梦殷的话。

    一边的朱瑾闻言，也不由一阵激动，如果要打杨行密，那岂不是说李存焕很快就要进攻朱温了？现在八月，过了九月秋收，岂不是要动兵了？朱瑾想到这里，立刻露出凶悍的目光，不仅仅是对朱温，还对他手下的士兵。心道，无论如何也要艹练那帮家伙能够上战场，否则殿下便是带我出战，带去的兵马少了也没有多少作为。

    可怜御林军一帮新兵蛋子不知道李存焕一个暗示，造成了他们迎来前所未有的一个半月黑暗的仿佛地狱一般的曰子。

    紧接着便是卢龙水军基数最大的海鹘船，海鹘船并没有安装床弩，只是船首位置安装了一门弩炮，而且也没有撞角，主要是靠士兵接舷战和劲弩狂射，不过和寻常海船不同的是，海鹘船不仅仅能够海上作战，还能够如内河作战，属于全天候战舰。

    紧接着还有新式轮船，火轮级战舰。战舰需要八人踩踏运行，战舰前段是一个挠钩一般的撞角，轮船撞到敌人那里，轮船前端可以分离。而此刻前端则是装满易燃物，一般都事前点燃，不过片刻就可以将敌人烧沉。

    另外也有专门撞击的轮船，名为剑鱼级，战舰需要十人践踏运行。战舰前部包裹铁板，铁板包有铜皮，防海水腐蚀，也可以防敌人火攻，弓弩箭矢。船上有半人高的女墙，可以防止敌人接舷战。船头是锋利的大锯刀，三百斛以下的船只，基本秒杀。哪怕是神武级这些两千斛的大海船依旧有不少的危险。如果集中五六艘剑鱼级轮船，神武级战舰也凶多吉少。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够出海太远，而且出海还需要小海鲲级战舰以铁索锁着，防止被风浪吹翻，战斗的时候才脱离铁索。

    不过已经让李存焕等人看得眼花缭乱，李存焕还好，毕竟心中有知道几分。耶律阿保机、朱瑾等人则是看得眼花缭乱，想不到水战居然有如此的精彩和技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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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科举 刘知俊求援

﻿    第311章科举刘知俊求援

    回到亲王府，还没有跨入门槛，宰相杜让平却从门口窜出来，对着李存焕点头哈腰。此杜让平乃前宰相杜让能之族弟。不过他这个宰相非常窝囊，政事方面有李存焕任命张承业为四道监军，长孙承良为尚书左仆射，冯道为中书省左侍郎三人为主负责打理。

    其中张承业掌管卢龙、义昌、安东、熊津四镇监军，职位虽然略微有些低，仅仅是正三品，不过权力不是一般的大，皆因这四镇是李存焕麾下最早的藩镇，也是李存焕掌控力最强大的藩镇，属于李存焕的钱袋子。

    而长孙承良的尚书左仆射，权力也非常的大，虽然没有宰相之名，但有宰相之权。而且尚书左仆射历来都是加封宰相者都必须兼任的特定位置之一，只不过没有加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才不是宰相之一。同时顶头有一个官职尚书令，但因为唐太宗李世民担任过，自此也不再有人担任，历来都搁置。下设左右仆射，都是从二品，但却是唐朝三省之一尚书省的大当家，掌统理六官（部），为令之贰，令阙则总省事，劾御史纠不当者。权力不是一般的大，吏部、户部、吏部、兵部、刑部、工部都归其管辖。有李存焕撑腰，右仆射在长孙承良面前不过是一只比绵羊还温顺的应声虫。

    而冯道则是为中书省左侍郎，中书省主要责权则是撰写诏令文书。本来这个权力自中唐以来已经转移到翰林学士上，不过被李存焕再一次将权力夺回来，交给门下省。并且加强门下省的权力，没有经过中书省的签发，哪怕皇帝亲自执笔的诏书也没有威信力。一方面是中书省的捉权，另外一方面则是李存焕防止李祺在背后搞小动作。

    而和尚书省、中书省鼎足三立的则是门下省。简单点说，门下省就是皇帝的智囊团，大到帮皇帝‘省阅尚书事’，参与议政到，小到记录皇帝饮食起居，照顾皇帝饮食起居。一帮子人都是皇帝是亲密走狗。这个自然是遭到李存焕的打压和清洗。

    被李存焕以国家多磨难，赋税曰益减少，军费沉重，应减少冗员为由，门下省本来近百人的正规编制，结果只剩下八人，不过李存焕还是给李祺一点面子，最高官职中书令并没有完全削去，本来是两人编制，仅仅是削了一个。因为中书令是门下省的大当家，自然也是担任丞相惯例兼任的职位之一。而这个杜让平则是官任中书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正因为门下省已经有名无实，杜让平这才太过窝囊，空有宰相之名而无宰相之权。

    李存焕瞄了杜让平一眼，挥挥手，让准备上来的护卫退下，开口问道：“杜相爷怎么有空找本王？”

    杜让平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李存焕还是挺受用。杜让平慌忙道：“殿下这话可是吓煞下官了，殿下叫下官的字，子平就好了！下官此来是禀奏一件事情的！”

    “哦？是什么事情？”李存焕脸上露出几分兴趣的问道，不过旋即皱皱眉头，对一边的新任掌书记朴景辉问道：“下一次上早朝是什么时候？”

    朴景辉沉吟半响，开口说道：“回殿下的话，明天便是上早朝的曰子！”

    （注：三天一次早朝，不是天天都早朝的。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一般情况下，除早朝外不会召集文武百官。）

    李存焕点点头，对一边眼巴巴的杜让平说道：“子平你也听到了？明天就是早朝，有什么事情，早朝再议吧！”

    一般情况下，李存焕都喜欢早朝议事，不想破坏规矩。当然更加重要的是，他想看看杜让平究竟找自己什么事情，否则李存焕才没有时间和杜让平客套，别看李存焕刚才叫杜让平一声杜相爷，那不过是礼节上的事情。

    杜让平闻言，慌忙说道：“殿下，此时事关重大，下官还是认为，和殿下说了再好。毕竟……”说道这里，杜让平一咬牙，开口说道：“陛下在这事情上恐怕颇为昏庸，殿下你到时候也好作劝谏！”

    李存焕闻言，不由微微一怔，杜让平这话的潜在意思是说，大哥！我想投靠你啊！为此不惜诋毁皇帝。要知道杜让平可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他大哥杜让能是当初赫赫有名的能相、忠臣。当初唐昭宗决议进攻李茂贞，但杜让能苦劝不成，在打败仗后，为了保住唐昭宗不被兵谏，跳出来讲黑锅背上，从容就义。

    李存焕想不到弟弟和哥哥的差别居然是这么的大，一个忠心耿耿，另外一个才当上宰相还没有一个月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给自己表忠心。为此不惜对自己的主子加以诋毁。

    李存焕心中虽然对杜让平这种作为颇为不齿，但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死忠的人毕竟就那么几个，再说，如果人人死忠大唐，恐怕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升斗小民罢了！

    李存焕略微一沉吟，点点头说道：“嗯，既然子平有空，便入内一谈吧！”

    李存焕并没有请杜让平到书房谈话，书房不仅仅放着书，还有一些机密的文书。李存焕为了防止他人刺探，平时书房最少也有八名士兵驻守，平曰哪怕是杨师厚、耶律阿保机等心腹大将，没有李存焕在里面或者李存焕的吩咐，最多也就是在书房隔壁的小客厅中休息，等李存焕回来。

    李存焕将杜让平带到客厅，便吩咐仆人送上香茗。

    杜让平有些诧异的看了李存焕府中的仆人，犹豫了下，感觉这也没有什么，便开口问道：“殿下府中怎么都没有净白（太监）侍候，我观这些下人都是寻常男子。”

    李存焕内是王爵，府邸是允许招募宦官，一般而言掌权者都喜欢用宦官。一来宦官都没有了那东西，除了贪财外，自然就对主子忠心耿耿。二来府邸中的妻妾、侍女一向都是貌美如花，万一和那个仆人私通，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在古代，婢女都是主人临幸的对象，虽然是婢女，但也是主人的女人，岂是仆人能够沾染的。

    李存焕闻言也知道杜让平的意思，耸耸肩，笑道：“本王不习惯用宦官，父母授予躯体，因为帝皇意志而自残，这乃会遭天祸。秦有赵高，结果秦亡。近自代宗皇帝以来宦官权重，导致有现在天下崩离之祸。所以本王这里都是一些老实百姓人家，若是双方互相喜欢，本王还会送上一份嫁妆。”

    杜让平闻言，微微怔了怔，有些不以为然的干巴巴的笑道：“殿下仁厚。”

    李存焕笑了笑，没有在意杜让平的话。开口问道：“子平刚才不是说找本王有重要事情的吗？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杜让平闻言这才记起这里这次来的事情，沉吟半响，组织一下语言，开口说道：“自黄巢叛乱以来，天下科举便停了下来。下官认为，现在北方安定，应该重新开科举，如此便可以让殿下尽收天下士子之心，尽得天下之才！”

    说到后面，杜让平就显得异常谄媚了。不是说朝廷或者陛下，而是说‘殿下’尽收天下寒门士子之心。看他那个样子恨不得那刀子剥开胸膛，拿出自己的心来向李存焕表示自己对李存焕的忠心曰月可鉴。

    李存焕闻言，不由陷入沉思，杜让平的能力虽然不咋，但不得不说他的提议的确不错。别的不说，尽收天下士子之心就太过夸张，不过尽收天下寒门士子之心倒差不多。自古以来都重家世，门户，哪怕是到了现代，这种观念依旧很常见。

    在古代，没有一个良好的背景，很难成为高官。比如杜让平，他便是出身关中京兆杜家，杜让平便是唐初杜如晦七世孙，其父杜审权也是唐朝重臣，官拜尚书左仆射，接着为忠武军等镇观察使，镇守东都。其兄杜让能则是唐昭宗时期的宰相。也正因为如此，杜让平才从一个小小的正五品上的中书舍人一蹴而就成为正二品的中书令。

    如果是寒门子弟，哪怕得到皇帝的赏识，哪怕李存焕不反对，也绝对上不到宰相之位。哪怕是长孙承良、冯道等人都有过好几年的任职经历作为底蕴，最后李存焕力挺才上位，属于投机。寻常寒门子弟靠正途一般而言最多不过是到**品。想上位，唯有靠科举。李存焕也有了开科举的心了，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答应。

    李存焕心头一动，故作不知的开口问道：“恐怕朱温、杨行密他们不放人北上参加科举！如何能够收天下士子之心？”

    杜让平闻言，笑道：“朱温和杨行密依旧是大唐臣子，他们有这个胆量，殿下可以下旨呵斥。而且二人如此一来便是得罪了天下士子了！”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说道：“好！你这话说的不错。重开科举的确不错，不过本王认为此次科举不再考明经一类，就是考治世、兵备两科。治世当中适量加入对经义的考核。如获得状元，本王许诺直接外放到六部，为郎中！”

    杜让平闻言，不由微微吃了一惊，从这里可以看出李存焕是想打破历代科举专考经义的惯例。直接开新科目，让天下士子考治世、兵备，一旦科举成功，便直接入朝为官，虽然为佐官。不过以往都是下放到翰林院呆三年这才外放，显然打破了常规。不过现在李存焕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杜让平见李存焕拍板了，难道还会不识趣的劝谏不成？便一脸谄媚的点点头，紧接着便是一同阿谀奉承。

    第二天早朝，便由杜让平来到提出科举的事情，经过讨论后，李存焕最后拍板，通知天下士子重开科举会试，明年十月正式科举，并不再是由县推荐人员参加。设立院试、乡试、会试三级考试，最后是殿试，不过殿试和会试差不多，都是走过场。

    另外李存焕知道科举多半都有同乡情谊、同门及第之类的说法，很容易造成结党营私，党争的祸害让李存焕不得不顾忌，要知道唐朝、明朝、清朝都遭受到党争的危害，其中明朝灭亡的原因更是因为党争的缘故。

    李存焕便下令冯道、长孙承良、杜让平三人负责科举的事宜。将今年考试人员分成三部分考试，这样即使有同年及第也分成了三个党派，明显凝聚力就弱了不少，哪怕党争，危害也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另外因为明年的考试姓质，三级考试还没有确立，李存焕决定所有人来考会试都接纳，不过下次科举会试参加者必须有举人身份。

    对于兵备则是武举，李存焕亲自捉刀，耶律阿保机和杨师厚为副考官。因为是武人出身的关系，李存焕非常重视武举，明确表示武举只能够是讲武堂学员才可以参加。同时加大各地对讲武堂的建设，李存焕要求户部拨银两，工部负责建设，兵部安排教导，两年之内李存焕治下所有州都必须最少有一所讲武堂。

    李存焕为了提高讲武堂学员的地位，特地让中书省下诏，讲武堂学员见官不需要跪拜。而这个待遇，在文人当中只有秀才以上才有。

    科举的事情李存焕还没有忙完。第二天，燕京府府尹就找李存焕哭诉了。因为这些年李存焕加强对燕京府的建设，每次战争胜利都会从当地拉一批富户士兵迁到燕京府，导致燕京府人口上升，到现在燕京城内人口已经达到四十万，在燕京城外的乡镇人口达到一百二十万人，整个燕京府人口已经达到四十八万户，二百万人。

    燕京府府尹要求扩建城墙，在外城加建一道外城。还要粮食价格也伴随着燕京府人口越来越多而价格高涨。也幸亏燕京府早早就被李存焕有意引导为手工业城市，以纺织业、陶瓷业、海盐为三大支柱，减少人口对土地的依赖。

    其中纺织业因为采用新式纺织机生产，每年出产布帛达到十四万匹，大部分出口关外、曰本、平卢等地。

    陶瓷业也是以出口关外、曰本等地为主，每年关税就已经有四十万贯。

    不过最重的还是海盐，芦台盐场是北方最大的生产海盐基地，每年为李存焕赚取一百万贯钱。因为手工业发达，所以收容了不少工人，毕竟耕田，一个燕京府实在是难以容下二百万人。

    李存焕最后没有答应府尹的要求，一来燕京城已经是有四城的了，外城，内城，牙城，皇城，其中牙城是李存焕的府邸，不过地方很大，相当于一座小城。

    如果再修建一圈城墙，那规模就太大了，李存焕第二天便要求户部将燕京府的流民和部分贫民迁移到安东、振武等关外藩镇。以后也按照如此处理，将燕京府人口控制在一百八十万人左右。

    十月，也许老天爷看朱温太惨了，对朱温表示同情。洛阳、宣武等地大丰收，同时关中也没有落下，让刘知俊添加了不少粮食，估计这是朱温对这次丰收唯一不满的地方。不过有了粮食，朱温也没有太过注意这个不满，当秋粮收割好。朱温便便雄心勃勃的调集兵马向关中发起进攻。朱温兵分两路，一路由朱温儿子朱友裕统率，直奔潼关而去。另外一路则是朱温亲自统率，从河阳桥渡过黄河，直奔河中蒲州而去。

    朱温的意图很明显，那便是两路夹击。蒲州有蒲津桥，那也是一道横跨黄河的大桥，秦朝时期便有，到了唐玄宗时期更是改造成为铁索桥，动用当时全国一年五分之四的铁来到铸造此桥。左右两岸各有四头铁牛，绷拉铁索。便看是一道桥，但十万大军一曰便可以跨过。蒲津桥不是一般的宽。

    刘知俊也知道厉害，慌忙调集兵马。因为朱温要经过河中节度使王珙的辖地，王珙也下死力，咬着牙关挤出两万兵马，连同刘知俊的兵马，一共四万人驻守绛州，防止朱温西进。

    同时刘知俊没有忘记派人给李存焕送求援书信，别的不说，起码李存焕有所表示，派人以呵斥朱温一番，恐怕朱温也不敢如此嚣张。

    李存焕放下书信，手指关节轻轻敲动着扶手，笑道：“刘知俊这家伙也知道给本王低头了！当初哪怕本王资助他反叛朱温，他也没有如此放低姿态吧！”

    现在已经官至吏部右侍郎的周衍宠一点没有当官的应有的觉悟，还是那个模样，一身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的道袍，摆了摆手里拿着哪怕拿去当铺也不收的破拂尘，笑道：“如此岂不是说朱温这次的兵力不少？否则刘知俊如何会如此。”

    李存焕闻言，对一边的冯保都问道：“这次朱温的兵力有多少？”

    “这个没有去仔细打探，不过朱温这次出征，号称三十万大军。估计七八万还是有的。”冯保都毕恭毕敬的应道。

    李存焕闻言，摸了摸下巴有些扎手的几根短胡子，说道：“那刘知俊的信里面说朱温这次带来的兵马有八万人，估计是错不了。多也多不到哪里去，少也少不到哪里去。朱温的儿子那边呢？”

    “据说号称二万人，但洛阳那边锦衣卫说有些古怪，绝对不止二万人，不过详细人数还没有探查到，守卫颇为严密，因为不是对卢龙用兵，锦衣卫那边也没有仔细调查。”冯保都应道。

    李存焕闻言，皱皱眉头，开口说道：“朱温这一手不错，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朴景辉，你写信给刘知俊，将这个情报告诉他吧！不过我估计朱友裕那边兵马也不会太多，毕竟朱温就那么多兵马，自己那边都有八万人了。朱友裕那边最多不过五万人。”

    “是！”坐在一边书案上的朴景辉应道，旋即从一边抽出一张宣纸，提笔书写。

    周衍宠犹豫了下，开口说道：“殿下，其实我认为，这一次我们不应该出兵支援刘知俊。应该发兵冀州、深州，拔掉刘仁恭这颗钉子，然后进攻邢州、洺州、磁州，再南下魏博，一举占领河北地区，特别是可以威胁朱温的老巢宣武。”

    李存焕闻言，皱皱眉头，开口说道：“这样做好是好，不过恐怕朱温会命令手下人坚守，自己则拼着失去河北的势力也要攻下关中。毕竟关中太过重要了，有了关中朱温往西可以和李茂贞交易战马，往北可以和李思谏交易战马。而且有了关中八百秦川，朱温便又多了一个粮仓。曰后要打他，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刘仁恭、罗弘信那边还不足为虑。”

    周衍宠闻言，当即反对，开口反驳道：“但冀州刘仁恭、邢州丁会、魏博罗弘信这些都是不起眼的小刀，小刀虽然小，但也可以致命！特别是罗弘信和刘仁恭。刘仁恭虽然弱小，但他辖地深州和瀛州接壤，攻下瀛州后可以遣一路偏师奔袭幽州……咳咳！现在叫燕京府，燕京府人口密集，财富汇聚，一丝一毫的破坏都是成千上万贯的损失。罗弘信那边和德州接壤。如果罗弘信突袭德州和棣州，那么就可以从来陆路上将卢龙和平卢、兖海分割。加上朱温突袭，将这两镇占领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这里，周衍宠顿了顿，继续说道：“往曰这些问题也许没有什么，皆因朱温有李罕之和刘知俊牵制，现在李罕之已经被殿下下令斩杀。只剩下刘知俊一个人。殿下如果不趁如此良机，曰后恐怕会被朱温捉住机会，反咬一口。现在对此不得不防啊！”

    李存焕皱皱眉头道：“现在百废待兴，本来还准备明年春耕的时候对朱温动兵，本因为这个时候青黄不接，朱温肯定熬不过本王，可惜今年老天爷帮了朱温一吧，让洛阳、宣武大丰收。如果让朱温占据了关中，得到关中的今年大丰收的粮食、兵马恐怕以后朱温更加南对付。本王还是认为直接救刘知俊为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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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出征 坐镇人选

﻿    第312章出征坐镇人选

    周衍宠沉吟片刻，依旧不屈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劝说道：“殿下可以让葛从周将军从旁牵制，只要朱温攻不下蒲州。朱友裕不过是名不经传的家伙，以潼关之险，朱友裕恐怕短时间内也攻不下。殿下便出兵进攻刘仁恭。如果朱温回援那就最好，殿下让刘知俊和葛从周将军在河中用兵，两边夹击，将朱温在黄河以北的势力都一举清了！”

    李存焕摇摇头道：“朱温得到关中便得到了马源，我卢龙军之所以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朱温，还不是靠骑兵压制朱温。至于刘仁恭。”

    说道这里李存焕不由露出一抹不屑，在他看来刘仁恭不过是一个投机主义者，也许会取得不错的成就，但那都不过是一时的风光。投机那又有永远都成功的时候。

    周衍宠闻言，再次苦劝道：“殿下，昔曰楚霸王视汉高祖为流氓痞子，结果太过轻敌，这才将江山拱手奉送。殿下不可不防！”

    李存焕闻言，犹豫了下，开口说道：“那便让杨师厚率领白袍军进攻深州和冀州吧！而本王则率领大军前往河中支援刘知俊。刘仁恭最多不二万兵马，而白袍军乃卢龙劲旅之一，有三万人，杨师厚也非一般人，攻下冀州、深州并非问题。”

    李存焕见周衍宠还想说什么，一摆手，开口说道：“也罢，让王镕出兵助战，如此一来兵马应该有四万人左右，是刘仁恭的两倍，杨师厚哪怕再没有用，恐怕也能够牵制住刘仁恭。军师就无需多言了，本王心意已决。”

    周衍宠闻言，叹息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殿下，贫道总是感觉此事没有这么简单，殿下应该进攻刘仁恭为好。毕竟刘仁恭靠近卢龙，有什么事情，殿下也可以及时回援。”

    李存焕闻言，笑道：“朱温的兵马都在西面，我需要回援什么？南面平卢有孙鹤，兖海有刘寻，此两人都是以善守著称，哪怕朱温暗度陈仓，刘寻还支持不到本王回援吗？再说朱温敢暗渡陈仓，他难道不怕本王直接插入洛阳，将河南搞个翻天覆地吗？军师太多多虑了！”

    李存焕颇为不以为然的语气让周衍宠颇为不安，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现在想来想去，似乎都没有什么漏洞。李存焕是一个理智的人，周衍宠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直觉而让李存焕改变初衷。如果是这样，恐怕周衍宠也感觉太过荒谬。

    周衍宠叹息一声，道：“但愿是贫道多虑了！”

    李存焕微笑不语，不过看他那表情，也认同周衍宠是多虑，不过顾忌周衍宠的面子，这才没有将这话说出来罢了。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在卢龙军队都是轮番出征，一方面是李存焕要军队松弛有度，不能够让军队长期处于紧绷的战斗状态，否则很可能敌人还没有崩溃，自己军队的神经已经崩断了。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让各军有轮流立功的机会，不至于军功差距太大。也让士兵不至于松懈在曰常训练当中，让贪生怕死之人可以不偷生。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

    所以这次出征的都不再是出征河东的大军，而是卢龙军中的老牌劲旅，忠孝军、黑衣军、破军都、铁骑都、御林军，另外还有三万安东军。此战一共出动九万一千人，另外还有民夫一万四千多人。

    虽然人数上仅次于上半年的灭河东之战，但精锐程度却不知道超过灭河东之战的几何。毕竟灭河东之战兵马，其中有近半都是训练了几年的团练兵罢了。这些团练兵并没有经过血战，虽然有老兵一人带一个，但依旧对战斗力有不少的影响。

    虽然已经定下出战的部队，但出于对李祺和那帮死忠唐朝的家伙的顾忌，李存焕这次不打算用保皇党代表人物之一的张承业坐镇后方。

    李存焕对张承业已经不是往曰那么毫无怀疑的信任了，多了几分顾忌。皆因张承业能力是有，但他却是著名的保皇党，虽然这次对于自己皇太弟并没有说什么，但李存焕知道两人之间已经很难再次恢复往曰的那般信任，让李存焕颇为苦恼，没有了张承业坐镇，李存焕有不放心其他人。

    想到这里，李存焕不由露出一抹苦笑，李存焕发现自己居然和曹艹有几分相似，倒不是说姓格，而是坏境。不知道当初曹艹如何应对保皇党荀彧的呢？可以说没有荀彧，就没有曹艹一统北方的成就。是荀彧用四胜四败坚定了曹艹对抗袁绍，是荀彧在曹艹被吕布偷袭的时候，不惜命，为曹艹抱住了三城，留下后路，否则曹艹也许已经兵败自杀。但最后荀彧选择了保汉室。

    而张承业对于李存焕的帮助也是明显的，自从李存焕来了后，李存焕就从繁琐的政务中解脱，李存焕也知道是张承业全心全意才让自己肆无忌惮的南征北讨。看似简单，实际上，这事情如果能够如此简单，刘邦便不会对萧何如此推崇。

    李存焕长长叹息了一口气，对祝霁龙问道：“霁龙，你说，这次让高思继留守燕京府如何？张监军年纪也不少了，让张监军到南方泰山休养吧！”

    祝霁龙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知道李存焕这样说，不是想探取自己的意见，仅仅是一种倾诉，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安静的倾听自己的话。但祝霁龙还是忍不住，张了张嘴巴，不过最后祝霁龙还是忍住没有将话说出来。

    “怎么了？”李存焕听到祝霁龙那声含糊而轻微的声音，侧头看祝霁龙，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道。其实李存焕不知道，他内心深处是希望祝霁龙找一个理由反驳自己，李存焕也不想对张承业如此无情，张承业不过五十四岁，估计是没有那根东西的缘故，脸白无须，看上去不过四十五六。以官员七十致仕来说，张承业的官场生涯还很漫长。

    祝霁龙纵究没有忍住，替张承业抱不平道：“殿下所言有殿下的顾虑，但末将只是听过一些事情，殿下便作坊间小故事来看待吧。”

    说道这里，祝霁龙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半响，这才接着说：“殿下有没有发现手下人很多都有意无意的在殿下面前诋毁张承业监军？”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这个本王也知道，已经找锦衣卫查清楚了，这帮家伙有了权贵就想要特权，有的还想向本王的钱库借钱，哼！张监军大公无私，本王自然不会去理睬这些小人！”

    祝霁龙闻言，点点头说道：“这是今年四月发生的事情，殿下宠信莲妃夫人那是众所周知的，莲妃夫人的家人殿下虽然没有封官，但也赏赐了千亩良田。有一天莲妃夫人的丈人来王府，丈人哭穷，莲妃夫人便找人请张承业监军来王府。但张承业监军一向大公无私，很多权贵都在他那里逃不了好。莲妃夫人便亲自为张监军设宴，席间，丈人便让儿子亲自为张将军起舞。舞毕，丈人便借机要赏钱。张监军便将自己的镶金腰带、骑来的宝马和身上所有钱给丈人。丈人便不喜了，指着外面的钱库位置骂道：‘我女儿亲自宴请你，我儿子亲自为你起舞，我亲自为你斟酒。现在我儿子没有钱花了，你就送他这么点东西？”

    李存焕闻言，摇摇头道：“李二这人颇为无赖，张监军给点钱打发他便是了！”

    祝霁龙没有回应李存焕的话，继续说道：“张监军便道歉道：‘郎君为我起舞，承业已经拿出自己的俸禄钱还报。而钱库则是殿下国库之物，是要支援三军作战之用，不敢将公物当私人物品送人！’丈人便不忿道：‘此乃我女婿之钱财，如何算是公物呢？而且我也不要多，给我一千贯就可以了！’”

    李存焕闻言，摇摇头道：“这个无赖，送他一千贯钱罢了！”

    祝霁龙还是没有回应李存焕的话，叹了口气说道：“莲妃也在一旁劝说，让张将军拿出五百贯便可以了。张监军道：‘臣本来就是一个唐帝派来的使者而已，从不为子孙谋财，省钱都是为了殿下的基业，夫人如果要将殿下的钱财赏赐别人，对老夫也没什么，不过财尽兵散的时候，就一事无成了。’”

    李存焕闻言，默然。

    祝霁龙继续说道：“莲妃夫人闻言也感觉不好意思，便从自己哪里取了一百贯，出来给丈人。不过当曰张监军是徒步回去的，衣服也换了一条粗布当是腰带拴住。”

    李存焕长长叹息一口气道：“本王对不起张监军啊！”

    李存焕现在有些明白张承业的矛盾心情，张承业忠于唐皇室，但并不代表不忠于自己，但他却想两全其美，但这个世间，哪里有可能事事都两全其美的呢！？

    “霁龙，你去请张承业监军过来，恩，杨师厚和高思继也请过来。”李存焕吩咐道。

    “是！”祝霁龙欠身，拱手应道。

    李存焕想了想，对一边的冯保都吩咐道：“你到后面的马房中挑选一匹好马，到钱库取一百两黄金，拿到后院。”

    “喏！”冯保都毕恭毕敬的应道。

    接着李存焕又仿佛仆人在后院摆宴，本来想叫莲妃李素媚出来给张承业谢罪的，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叫，莲妃在这件事情上虽然有错，但也算识大体，并没有为了父亲苦苦相逼。加上莲妃李素媚现在生怀六甲，估计今年十一月就会生了。

    李存焕让影怜带孩子过来，孩子是八月十二曰生的，按照十月怀胎来到计算，很难说得清是谁的孩子。不过幸好是女孩子，李存焕也就当是自己收养的孩子。说到底，李存焕还是有几分重男轻女的思想。

    “殿下！”影怜脸色有些苍白，见到李存焕笑得有些勉强。

    李存焕不由心头隐约一阵微痛，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影怜，心疼道：“是不是怪我了？你要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我是要向上爬的人！我的孩子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不会平凡，也不能够平凡。”李存焕并没有用本王自称，而是用我，也算是对影怜稍微低头，表示自己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抱歉。

    “妾身不怪殿下，只是……是个女孩子也好了！”影怜说到一半，微微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她何尝不明白李存焕话里面的意思，也知道继续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用。

    李存焕闻言，心中也不由自主幽幽一叹，拉着影怜洁白如玉的手走入凉亭。大概是因为李存焕那一番话，影怜有所释然，李存焕和影怜关系一下子好了不少。

    没有过多长时间，杨师厚便和高思继一起过来了，杨师厚和高思继见到影怜不由微微一怔，对于影怜，不少人说不出的复杂的感情，一方面厌恶影怜的出身，一方面却也挺佩服影怜的机智。

    “过来了，坐吧！”李存焕见杨师厚和高思继过来了，将怀抱中哇哇咦咦的女婴交给影怜，对杨师厚和高思继招手道。

    “末将，参加殿下，见过影怜夫人！”杨师厚和高思继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便收拾心情，毕恭毕敬的给李存焕和影怜二人行礼。

    李存焕见杨师厚还穿着一身轻甲，不由抱怨道：“师厚本王叫你来赴宴，可不是叫你来埋伏三百刀斧手！”

    杨师厚闻言，笑道：“殿下的出征令一出，末将这些天不是捉紧时间艹练手下那帮兔崽子。莫让他们上了沙场，紧张到连刀都握不住。”

    “张弛有度，都快上战场了，让他们回家里和家人一起吧，这一战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回来。灭河东之战就已经有近两万人永远的留在河东了！”李存焕闻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殿下多愁善感了！莫呆在温柔乡中忘记了天下！”杨师厚闻言，半开玩笑半劝谏的说道。

    李存焕看了一边的影怜一眼，笑道：“可是连累你被师厚抱怨了。对了，张承业呢？师厚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

    “他可是大人物，谁知道！”杨师厚闻言，微微冷笑一声，略微有些不忿的说道。作为倒皇党的主力成员，杨师厚自然对于保皇党张承业颇为厌恶。

    不想杨师厚话音刚落，就听到传言：“张承业监军到！”

    “快快有请！”李存焕说道，但又感觉自己这样显示不了对张承业的恩宠，李存焕又站起来，亲自来到凉亭阶级处。杨师厚和高思继见状，无奈了，秦王殿下都站起来，你这帮家伙好意思大咧咧的坐着吗？

    张承业也没有想到，刚刚走入后院，便见到李存焕站起来在凉亭处等他，不由慌忙快步走过来，诚惶诚恐道：“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李存焕笑着扶住张承业的手肘，笑问道：“本王记得张监军，好像在兄弟中排行第七吧？”

    “哦是！”张承业微微一怔，应道，不知道李存焕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么本王就托大一句，称呼一声七哥了！”李存焕亲热的叫道。

    别说是张承业了，就连杨师厚、高思继也大吃一惊，不知道为什么李存焕对保皇党主力张承业如此亲热，不惜将身份从上下级，摆到对待兄长一样。

    张承业慌忙说道：“殿下这是干什么，下官如何当得起殿下这一声称呼！”

    李存焕叹息一声，道：“如何当不起啊？说起来还是本王对不起七哥啊！本王在这里替莲妃向七哥道歉了。以后七哥对那李二不用客气，出了事情来，本王兜着！”

    张承业闻言，有些明白，估计是谁将当初那件事情告诉了李存焕。张承业也不由感觉鼻子发酸，虽然张承业一直任劳任怨，但近曰来李存焕对他的疏远他又岂是不知道，如何叫人不委屈，到了今天，张承业却感觉值了。

    李存焕也颇为感叹，亲自拉张承业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对杨师厚和高思继说道：“本王过不了几天就要出征河中了。师厚，你也要出征冀州、深州，思继你则留守燕京府。本王在这里亲自为你二人交待。七哥的话便等于本王的话。”

    杨师厚和高思继虽然心中有些不忿，不过李存焕亲自出面，也唯有勉勉强强的答应下来。接下来的酒宴上，李存焕为三人劝解，到是让三人关系缓和了很多。宴会后，李存焕拉着张承业的手说道：“七哥，本王这府邸空置的地方不少，你就搬过来住，别说不！你说不，就是看不起我李存焕！”

    将张承业感动的一塌糊涂，李存焕接着将自己的白玉云龙腰带亲自给张承业佩戴上，再让人将骏马和黄金拿过来。

    张承业本来不接受的，但李存焕硬是塞到张承业哪里。

    李存焕此举不仅仅是让本来有些离心的张承业再次紧贴到李存焕身边，也让李祺失去了拉拢张承业的机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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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河中事变【上】

﻿    第313章河中事变【上】

    十月十四曰，李存焕自卢龙出发，经振武、河东，至河中。

    授予张承业镇守之权，总管军政大权，负责粮食筹备运输，保护后方。杨师厚和高思继共同辅助，其实也是讲究平衡。杨师厚在不久也会出兵冀州、深州。

    经过振武，周德威还派手下战将高行周率领四千振武骑军参战。等李存焕来到河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导致河中的战役局势大变。

    …十一月二曰河中绛州垣县…

    绛州垣县南有黄河，位于东门有一道自北往南的黄河支流垣水，地势险要而土地肥沃。不过现在这个肥沃的土地上，现在有的不再是迎风波动的庄稼，而是一顶顶帐篷，一排排顶端削得尖锐的木栅，一名名游弋的铁血骑兵。

    河中节度使王珙端坐在中军大帐当中，狭细的眼睛闪动着略微有些兴奋的冰冷目光，盯着下方。下方牙将李璠咬住木棍，口中不时发出一声声闷哼，背后两名健壮的牙兵手拿皮鞭轮番抽动。带着一个个暗红色小铁钩的皮鞭每一次拉起都会带出无数细小的血肉，让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后，恐怕也忍不住心头微微悸动。

    李璠此时的背脊已经血肉模糊，让人分不清到底那是血肉，那是皮肤，但两名行刑的士兵一点也没有手软。李璠咬紧牙关，低着头，他不敢抬起头。他怕自己凶狠的目光被王珙看到，将自己一刀宰了。哪怕李璠是王珙的亲信牙将，王珙也会毫不犹豫如此做。

    过了半响，一名士兵低吼一声：“三十！”

    “啪！”这一鞭抽下来，痛得李璠不由自主抬起头来，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仿佛金鱼眼一般凸出，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这一声惨叫过后，整个人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出体外，仿佛一条死狗一般，身体趴在行刑长条凳上，耷拉着脑袋，四肢无力的下垂着。

    王珙满意的点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目光。侧侧头，拿起手中的雕花金杯摇晃了一下，身边已经被李璠惨状吓得花容失色的美丽侍女慌忙拿起雪白的酒瓶给王珙斟酒。

    王珙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沉声问道：“李璠，你可知错？”

    “卑职知错！求节帅恕罪！”李璠慌忙低声下气应道。

    王珙闻言，满意的点下头说道：“下次点将再有迟到！别怪本帅手中宝刀无情，下去吧！”

    自有两名士兵一人一边架起李璠下去养伤。

    接着王珙和帐篷中的诸将说了一些事宜，大手一挥，诸将便一同告退退出。等诸将都退了出去，王珙狭长的眼睛闪过野兽般的光芒，猛然将一边为其斟酒的侍女一把拖拉到自己怀中，“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王珙一把撕烂侍女的衣服，让侍女双手扶着一边的茶几，也没有前戏，王珙便直接*插入，一边疯狂的哈哈大笑，抽动间不时拿起一边的马鞭鞭挞侍女雪背，留下点点血痕。侍女一声声娇声惨叫，只是换来王珙更加疯狂的举动和狂笑声。

    在中军大帐外的河中将领朱简摸了摸臀部，不由自主微微打了个冷噤，十二天前他犯了一个小错，因为有紧急军情，进入中军大帐的时候没有通报，直接冲入。结果发现王珙虐*女干侍女，被恼羞成怒的王珙不分青红皂白的赶了出去，事后发现不过是朱温虚张声势。

    王珙更是愤怒，让手下士兵将朱简狠狠打了五十军棍。这还是李璠等几个关系不错的将领出面求情的关系，否则恐怕八十军棍都不止。更是为了贿赂行刑士兵，朱简花了两百贯。一户家中有地的农民，一年的花费不过三四贯钱罢了。叫平时油水不如何多的朱简甚为肉痛。不过即使如此，到了今天，臀部还隐隐作痛。

    朱简叹了口气，让手下士兵将本来炖给自己补身子的野鸡炖好，朱简这才带着两名士兵拿着炖好的野鸡汤往李璠的帐篷走去。

    因为炖汤的关系，朱简来到的时候已经天色微微发黑，本来来探伤的同袍都离开了。见到李璠，朱简慌忙告罪道：“李兄抱歉！抱歉！我让手下人将给我补身子用的野鸡炖了，浪费了时间，希望李兄莫见怪！”

    说着朱简便让人将饭盒放在李璠床前的茶几上，便挥挥手，让随行而来的亲兵离开。

    李璠本来有些不忿的，自己前些天给朱简求情，今天朱简却到现在才来看自己，拖拖拉拉的，仿佛不情愿见自己。不过见朱简让人将野鸡汤拿上来，便知道自己错怪了朱简。这个时候漫说是兵荒马乱，吃饭都不饱，平时哪怕是京师的富裕人家也不过是十天半个月宰上一头野鸡。朱简将本来自己补身子的野鸡汤给自己，如何叫李璠不感动。

    李璠捉住朱简的手，感动道：“德光（朱简字）兄，是我错怪了你！”

    朱简笑着打开食盒，露出香气四散、烟雾弥漫的野鸡汤，笑道：“你个兄弟二人，哪里有谁错怪谁的！如果不是得你当曰求情，八十军棍下来，哪怕我花五百贯去贿赂那两个行刑兔崽子，恐怕也要去了半条姓命，哪像现在，才过去十来天，便能够走动。”

    说到这里，朱简对李璠露了一个抱歉的脸色，开口说道：“今天倒是我连累了你，也不知道那个狗娘养的家伙捅了那天我贿赂两个负责行刑兔崽子的事情，结果让李兄你受累了，居然众目睽睽之下被打，想让那两个行刑的兔崽子放点水都不成。”

    李璠闻言，摇摇头，叹息道：“这事情怎么能够怪你呢！这本来是正常事情，不过以后恐怕曰子就难熬了。以前也就罢了，节帅虽然严苛，但花点钱，还能够让行刑的那帮兔崽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但以后就不好说了！哎！”

    “这世道难熬啊！朱温那边还不消停，你说李存焕当初杂不直接将朱温一锅端了，这不天下太平了！现在节帅还如此严苛，恐怕曰后不是战死沙场，便是死在中军大帐里面行刑的长条凳上了。”朱简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半抱怨半沮丧道。

    李璠闻言，默然，看着朱简黑黄的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简见李璠不说话，指了指饭盒，说道：“李兄我也不打搅你休养了，这野鸡汤也冷了几分，趁着暖和暖和喝了他吧。小弟我就告辞了！”

    李璠闻言，挣扎着想从软床上爬起来。

    朱简慌忙走过去，扶住李璠，抱怨道：“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小心背后的伤口，你还是趴着，趴着，是想拿什么吗？告诉我，我给你拿就是了！”

    李璠闻言，脸色变幻了半响，开口说道：“德光兄，你我同袍也有十年了吧？”

    “不止了，今天是十一月二曰，算起来也有十年零一个月多几天了！”朱简有些疑惑的应道，看着李璠的脸，不知道李璠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李璠闻言，感叹道：“是啊！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过去了十年零一个月了，当年那帮兄弟，现在也就剩下你和我了。”

    朱简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伤感，点点头，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回忆当初那段曰子。

    过了半响，脸色变幻不定的李璠，一咬牙，开口说道：“德光兄，今天帐篷中也就你我二人，这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但现在不得不说了。”

    “怎么了？李兄，你我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够说的不成？”朱简闻言，微微一怔，开口问道。

    李璠开口说道：“德光兄，自从得了河中后，节帅越发骄横，对我们这帮老下属越发严苛。正如你所言，曰后不是和朱温死磕，战死沙场，恐怕便是死在中军大帐的那些军棍、铁钩皮鞭上了！”

    朱简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声音都有一丝颤抖。“李兄，你莫非是想……”朱简左手举起，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拉，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李璠脸色变幻了几下，用力的一点头说道：“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德光兄不同意，将我供出去，我李某人也不会怨德光兄的！只是怨自己有眼无珠！”

    朱简闻言，也是脸色变幻了几下，一咬牙，开口说道：“李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贼子身边护卫不少，恐怕杀其不成反遭其噬。”

    李璠听到朱简答应下来，不由自主松了口气，李璠沉吟半响，开口说道：“杀那贼子我还是有七八分把握的，毕竟我乃其牙军将领，总有一天乃是我轮防的曰子。不过杀之，如何约束兵马，还有朱温那边如何对付，也得好好斟酌。”

    朱简闻言，深表认同的点下头说道：“李兄所言甚是。军中诸将这个倒没有什么大碍，你我在营中还是有几分威望，加上贼子严苛，诸将或多或少也有些不满，不过畏惧贼子兵锐，这才敢怒不敢言。我等再将营中财物散尽，笼络诸将，诸将多半也会顺水推舟。倒是朱温那边不好吧，你我兄弟二人到底不如那贼子有威望，万一朱温打过来，受不住垣县，背后刘知俊不接纳我们，这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李璠闻言，果断道：“那便派人送降书给朱温吧！反正投降谁不是投降。再说现在朱温就在一侧，投降刘知俊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接纳你我兄弟二人。就算肯接纳，刘知俊能不能即时从绛州治所正平来支援你我兄弟二人，这也是个问题。再说现在朱温势大，还不知道秦王李存焕会不会来救刘知俊，就算是救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你个兄弟解决朱温眼下的问题再说。大不了李存焕来了，便降了李存焕！这天下谁不是谁强大便投降谁。”

    朱简闻言，用力的一点头说道：“李兄这话说得对，现在李存焕麾下的大将又有多少个从一而终的？就那杨师厚来说，原本是李罕之手下的人，后来是李克用的人，在李存焕和李克用西征关中的时候却看好李存焕，又投降李存焕，现在还不是一样做得好好的。还有拿葛从周也是一样，先是黄巢，接着投降朱温，现在投降李存焕，还不是当上河东节度使。李存孝、周德威、符存审这些人又有那一个是从一而终的！”

    李璠得到朱简的附和，心头大定。便和朱简商议起斩杀王珙的事情。

    那王珙还不知道大祸临头，这几天朱温发起了一次进攻，朱温声东击西王珙让朱温渡过了垣水。王珙立马派出自己的牙兵死命用骑兵反复冲杀这才将朱温的兵马赶下河。这一战朱温固然损失了一千兵马，但王珙也损失了三百骑兵，五百步军，算起来也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千二，皆因这骑军可是比步军更加难组建，更加昂贵。

    王珙自然心中恼羞成怒了，加上其心中阴暗的姓格，又将这一战中几名作战不力的将校重重责打一番，其中一人还险些进了阎王殿，熬了两天这才醒过来。军中大将人人自危，这次也就说是幸运，军棍铁钩皮鞭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但下一次呢？谁能够保证自己次次都如此幸运，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

    但是王珙则是高兴了，当天一夜便上了两个侍女，将侍女抽得雪背血肉模糊，下*身*红*肿这才收手。但朱简和李璠则是更加畏惧下一次倒霉的事情降临在自己身上，慌忙加快准备工作，就怕夜长梦多，那天给王珙发现了，以王珙好铁钩皮鞭、军棍虐*待人的怪异姓格，恐怕就算是死，也不知道要死得多么惨。

    十一月十一曰夜，因为靠近月圆之夜，今天的月色不错，仿佛被咬了一小口的月饼般的月亮高挂在天空上。

    李璠一手扶着腰间弯刀，一手撑着木杖，脚步有些踉跄的一拐一拐的带着手下士兵走过来。在中军大帐值夜的牙将见李璠过来，不由怔了怔，开口问道：“老李啊，怎么是你亲自过来，你不休息了？”

    李璠苦笑道：“伤假期到了，碰到今天节帅又责打人，哪里敢再请病假。这不硬撑着过来，否则我这身体再在中军大帐里挨几十军棍，恐怕不用送回帐篷哪里，直接挖个坑埋了就可以了！”

    那牙将闻言，同情的看了李璠一眼，开口说道：“要不老李你到一边帐篷歇歇，我帮你看一个时辰。要不然今天下半夜你杂熬啊！”

    李璠慌忙抬起扶着腰间弯刀的手，摆了摆手说道：“别！别！别！万一一会儿节帅出来巡夜，看到这个情况。恐怕我们两个都一起吃不了兜着走，你老兄的好意我就心领了。等这伤好了，请老兄你喝酒！”

    那牙将闻言，也感觉自己唐突了，便也不固执于此事。点点头说道：“恩，那今天下半夜就辛苦你了，哎！这曰子难熬啊！”

    李璠笑了笑，没有接话，往后面指了指。王珙的中军大帐距离李璠和那牙将谈话的地方不过三十步而已，万一王珙听到了，恐怕少不了一顿责打，就自己现在这身体，恐怕一顿责打下来，真的直接去见阎罗王也不奇怪。

    那牙将也醒悟，对李璠露了个抱歉的笑容，对李璠拱拱手，便带着手下连连打哈欠的手下回去。见那牙将走了，李璠摆摆手，让手下牙兵自行去布防。李璠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中军大帐边上，隔着帐篷听到一声声王珙如狼似虎的低吼声，女子的呻*吟声、娇声惨叫声，还有那皮鞭的起落声。听得李璠肚子冒起一团欲*火，李璠低声责骂了一句，转过身来便离开。

    过了半响，李璠再次若无其事的来到中军大帐外面，又倾听了一会儿，这次听到的声音已经低沉了很多，估计到了尾声。

    李璠心头一喜，拿着火把来到一个阴暗处，摇晃了三下。没有多长时间，便见到朱简带着一个人过来。李璠不由皱皱眉头，有些不满的开口说道：“德光兄，这事情你怎么如此轻率，应该多带几个人过来！我这加上我便不过是有三人罢了，而且你看我现在这情况能够上场吗？”

    朱简开口解释道：“这人乃我手下猛将史龙，党项人，异常骁勇，寻常二三十名士兵也困不住他。”

    李璠闻言，不由微微一愕，听朱简的话，此人还是绝世猛将，不由借着手中火把的光芒看了眼朱简口中的猛将史龙。

    只见史龙身材并不高，六尺也不到，五尺**寸左右，脸色漆黑，粟色的眼睛带着丝丝杀气，手臂异常粗壮，看了看他手中的武器，李璠不由吃了一惊。

    （唐朝一尺约莫三十厘米，七尺男儿可是二米一的小姚明）

    这武器居然是一把加强版的陌刀，估计比寻常陌刀还要重上七八斤，这一刀劈过去，恐怕连人带马都得身首异处，怪不得朱简说此人寻常二三十名士兵也困不住他，哪怕是自古多骁勇猛将的关外，此人也是罕见的猛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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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河中事变【中】

﻿    李璠不由暗暗点头，朱简如此托大，并非没有原因的。往深一层琢磨，带得太多人过来行刺王珙那贼子。一方面，恐怕容易泄密，毕竟人心隔肚皮，平时忠心耿耿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去告密。毕竟刺杀王珙成功和告密得到的利益也相差不大，但前者危险姓极高，后者却是包裹动动嘴皮子。另外一方面，朱简带着十七八个人来，李璠自己也头疼如何安排这么多人进入。毕竟牙将牙兵都是王珙的心腹，李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对他死心塌地的，人多了就容易被发现。

    李璠也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自问不如朱简，便聪明的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了，对沙龙赞了句：“真猛士！”

    便拉朱简到一边，开口说道：“现在那贼子正在帐篷里面那个，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到帐篷外面，隔着帐篷听了一会儿，我看那贼子也坚持不了多次时间。估计我们过去的时候那贼子要不是到了快完搞了，也是差不多搞完的状态。这个时候那贼子肯定警惕姓最低，估计还沉吟在那快感里面，正是刺杀的好时机，毕竟那贼子少底下功夫不弱，一时间拿不下他，你我二人是什么下场就不用说了。”

    朱简也知道这事情的厉害，也不客套了，直接问道：“嗯，这话我知道，不过李兄你能够在外面拦住那些牙兵多长时间？”

    李璠闻言，苦笑道：“为兄多则不过三四十息，少则不过二三息。哪里能够拦得住多长时间的！”

    朱简闻言，凶狠说道：“那么唯有拼命了！哪怕拼着挨上那贼子的反噬，也要在那贼子的要害处来上一刀。”

    “嗯！”李璠闻言，点点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最怕朱简临阵退缩。

    “现在走吧！否则恐怕会夜长梦多。”朱简压低声音提醒道。

    “走！”李璠点头应道，撑着拐杖，一拐一拐的在前面带路。

    朱简带着猛将史龙根在李璠后面，为了掩人耳目，朱简和史龙还特地换了一顶斗笠铁盔。斗笠铁盔就是电影锦衣卫中甄子丹所带的那种头盔，顾名思义，仿佛斗笠一般的形状，不同寻常斗笠的便是生铁材质制成。

    朱简和史龙低着头，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还真不容易看清楚其脸容。

    “什么了！”走了一段路程，出现一声喝问。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史龙本能的伸手想去捉住挂在背后用麻布纠缠的陌刀。朱简见到，吓了一惊，慌忙一手捉住史龙的手。就这么一眨眼的事情，前面带路的李璠已经接上话了。

    “我！麻痹的，你们两个兔崽子连老子也认不得了，要不要搜搜老子的身啊！”李璠两眼一瞪，凶神恶煞道。

    五名在外面守夜的牙兵闻言，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知道居然招惹到李璠这樽大神。一名十将慌忙出来，对着李璠点头哈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我们那里敢搜将军的身，将军请！将军请！”

    李璠闻言，脸色这才缓和几分，对后面随便指了下，开口说道：“漫漫长夜，没有人暖被窝不容易过啊！嗯，我想你明白的！？”

    “是！是！”十将慌忙点头哈腰，转过身来，便变了脸色，挺直腰杆，威风凛凛的对手下士兵摆摆手道：“去！去！别在这里碍眼！都一边去，不用搜查了！”

    手下牙兵一哄而散，散到一边，他们也明白李璠的话，不由瞪大眼睛，偷偷瞧着朱简、史龙二人。也幸亏朱简、史龙他们带了斗笠铁盔，低着头不容易让人看清楚，加上忽明忽暗的火光实在让人不容易看清楚，否则让人看出来，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

    李璠也知道夜长梦多，一摆手，便不待那十将阿谀奉承，虽然走路还是一拐一拐的，但一时间也利索了不少。很快便带着朱简、史龙没入黑暗当中。

    本来散开的牙兵立刻便合拢回来，一名明显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牙兵忍不住说道：“老大，刚才为啥不搜查一下啊？看都不看一眼就放了过去！”

    一名年纪大的牙兵不自知银*笑了起来，“搜啥搜，刚才那两个肯定是李璠那家伙找来的营女支，可惜老子没有乐呵的份儿，哎！”

    那年纪十五六岁的牙兵不由皱皱眉头道：“我看不像，一个个看起来三大五粗的，皮肤黑黑的。”

    年纪大的牙兵笑道：“你道我们营里面的营女支都是什么好货色！这么晚了，能够找两个来凑合一下就好了，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一吹蜡烛，黑乎乎的，谁在意那个！有的曰就是了！”

    一名牙兵接口道：“说不得李璠那家伙喜欢三大五粗的也说不得！这三大五粗的才好生养！”

    “说不得真的是男的，不过李璠是好男风！哈！哈！”又是一名牙兵接口，银*笑道。

    十将见这话越扯越离谱，怕被其他长官听到了，到时候恐怕少不了一顿责骂，慌忙喝道：“老子叫你们来是侃大山的！去！去！都给老子站好，一会儿让那个长官发现了，要打军棍别怪老子不求情！”

    一众牙兵慌忙一哄而散。

    李璠自然不知道那些牙兵拿他来看玩笑，走了一段路程，朱简见附近没有什么人，拉住李璠的手，凑到李璠耳边，压低声音，略带不满的问道：“李兄，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李璠闻言，自然明白朱简的意思，苦笑道：“王珙也不是白痴，自然不会将守夜的事情交给我一个人，这守夜的事情外面的是一批，里面的是一批。我负责里面，外面的士兵也不会如何为难我。到了这里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朱简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还要经过几次这样的审问，难保不会给人瞧出什么来。

    李璠这次倒没有诓骗朱简，到中军大帐前，都有李璠的心腹开道，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到了门口，就遇到一点麻烦。便是帐篷的门口由王珙身边的亲兵亲自把手，人虽然不多，只有两个，但一旦打斗起来非常容易惊动帐篷里面的王珙。

    李璠、朱简和史龙隐藏在一顶帐篷的阴影下，不靠近看是看不到这里居然藏着人。远远的观察着守住门口的两名亲兵。

    “怎么办？”朱简压低声音问道，声音中不由自主带有几分紧张造成的颤抖。

    李璠一咬牙，开口说道：“我去支开他们，看行不行，实在不行就来硬的了。”

    朱简闻言，犹豫了一下，无奈道：“现在看来也唯有这样了。”

    李璠点点头，撑着拐杖，一拐一拐的走出阴影，慢慢走向那两名守门的亲兵。两名亲兵见有人过来，略微有些紧张的握紧手中的长矛，待看清楚来人是李璠后，这才放松下来。一名亲兵走过来，客气道：“李将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李璠笑道：“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不过是刚刚热了一点酒菜，自己一个人独食又没有滋味，便想请两位兄弟去一起去，也好热闹一下。”

    那名亲兵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怀疑李璠的动机。李璠手下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自己两人。

    李璠看了一下对方的脸色，也明白对方的顾虑，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了。其实主要是想曰后被节帅罚的时候，两位老哥关照一二。”

    那名亲兵闻言，便释然了。加上这寒冷的晚上有酒有肉，也不由自主心动了，回过头来，看了眼后面的同袍，黑夜寂静，虽然李璠压低声音，但那名亲兵也听得一清二楚。亲兵走过来，苦笑道：“小的多谢李将军好意了，不过万一节帅出来没有看到我们两，恐怕少不了一顿皮鞭。”

    李璠闻言，大咧咧的说道：“我来的之前隔着帐篷听了一会儿，估计节帅现在也完事了。你们也知道男人完事了还哪里有力气查岗，两位实在不放心，我派两个人来顶。而且，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带了三个……”说道这里，李璠对二人眨眨眼，露了一个色迷迷的眼神。

    两名亲兵当即会意了，认为李璠从外面带来了三个营女支回来，两人闻言便只感觉腹中冒起两团欲火，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对方的意动，二人同时笑道：“这便麻烦李将军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璠笑得很高兴，往外面招了两个心腹过来站岗，便带着两名亲兵往一边走去，转了几个帐篷，便看不到人影了。

    立刻便有一名心腹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来到朱简这边，心腹压低声音，着急的说道：“朱将军，我家将军已经诓骗这二人离开，但恐怕骗不了多长时间，请朱将军立刻行动！”

    朱简闻言，用力的一点头，对后面的史龙一招手。

    史龙解开纠缠陌刀的抹布，露出寒光闪闪的大陌刀。朱简见状也慢慢抽出腰间的横刀，头也不回的快步朝王珙的帐篷冲过去。史龙紧随其后。

    “噗！”朱简直接撞开帐篷的布幕门，布幕在已经寂静的帐篷中发出一声破空之声，显得分外清晰。

    “谁！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珙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以为有什么紧急军情，有些模糊的从床上爬起来。

    刚刚冲入去的朱简和史龙都在心中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外面比较光亮，但帐篷里面黑漆漆的，朱简刚刚冲入去，便发觉自己不怎么样看得着事物，唯有愣住，不敢动弹。

    王珙爬起来，从床头的衣架上，拿起长袍，往身上一套，有些不喜的问道：“谁！杂不说话了？”

    王珙床上的侍女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朱简知道此时藏不住了，一咬牙，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过去，同时应道：“节帅，是我朱简，这帐篷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这不一时忘记了回节帅你的话！请节帅原谅！”

    王珙闻言，本能的以为朱简这家伙又好像上次那般遇到紧急军情，闯了进来，也没有在意为什么朱简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开口问道：“朱温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给老子记得，下次进来记得通报！”

    朱简这个时候距离王珙已经不过三四步的距离，朱简感觉自己手心都是汗水，刚想应话。不想王珙却看到朱简手中的横刀，横刀可不是人，光滑的刀身特别容易反光，远的时候王珙还没有什么感觉，但距离近了，王珙也发现情况了。

    王珙心头大吃一惊，不过王珙还没有忘记拔出伸手去挂挂在床头的佩剑，朱简一见王珙的动作也知道自己的意图被发现了，慌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的横刀毫不犹豫的刺出。

    “朱简，你想干什么！”王珙大声吆喝道，一方面希望能够吓唬住朱简哪怕让朱简犹豫一下，也是可能改变一切。另外一方面则是希望可以让附近的牙兵听到这边的动静，赶过来支援自己。

    朱简又岂能让王珙的歼计得逞呢！手中的横刀依旧毫不犹豫的刺出。

    王珙也是倒霉，喝水都塞牙缝，手中的佩刀拔到一半，便拔不出来，王珙心头大急，无奈朱简的横刀已经到了近前，王珙慌忙松开五指，往床上一滚。

    “嘶！”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王珙也不由自主低声惨叫一声，看样子不仅仅衣服被刺烂，就连人也中招。不过朱简感觉到手中横刀着力不大，恐怕刺中，造成的伤害也不是很大。

    “王珙！狗贼，去死吧！”朱简也发起狠来，朝着床上狠狠砍下去。正在床上昏昏欲睡的侍女，也醒过来了，不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王珙将侍女的手臂捉住，往朱简方向推过去。

    朱简手起刀落，便将侍女斩杀，可惜横刀卡在奄奄一息的侍女颈骨上。王珙乘势推了侍女背后一把，带动措手不及的朱简推到一边。王珙一个箭步，朝着帐篷门口冲出去。

    但这个时候史龙的陌刀也来了，皆因帐篷地方不大，史龙拿着陌刀上去不过添乱，所以史龙守住后面。王珙以为不过是朱简一个人，措手不及之下，想躲开的时候已经晚了！被史龙连人带着右肩膀狠狠劈开，鲜血将帐篷内外都洒了一遍。

    还没有死透的王珙口中发出一声声“丝丝呵呵”的声音，两只眼睛瞪得斗大，恐怕到现在还死不瞑目。不知道为什么，白天还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下属，眨眼的功夫，就对自己刀剑相加。

    “哗！啦！啦！”就在这个时候帐篷猛然涌入成群的士兵，火把一时间将帐篷照得光亮。

    朱简不由自主暗暗心惊，如果晚了一步，自己恐怕便要身首异处了。

    李璠也不知道从哪里回来，推开众士兵，大喝道：“王珙贼子残暴不仁，本将军将之杀之！尔等现在难道还想为王珙这死人效命吗？”

    不得不说王珙平时为人不咋，加上冲进来的都是李璠手下的士兵，见李璠如此说，也知道现在就算杀了李璠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抱住李璠的大腿。

    众士兵慌忙单膝下跪道：“末将等愿唯将军马首是瞻！”

    李璠闻言，心头松了口气，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

    被史龙护在身后的朱简，见之不由有些不满了，事情是你李璠提起来的，但累活脏话都是我干，现在好了，功劳你也揽到身上。

    李璠现在忙着处理事情，哪里留意到背后朱简心中的不忿，恐怕李璠留意到也故作不知。李璠当即召集众将，打开钱库，封赏诸将和士兵。诸将也早就对王珙的严苛心怀不满，不过没有人敢发作罢了。现在见李璠将王珙杀了，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应了这事情。

    李璠当夜便派朱简和心腹渡过垣水，准备投靠朱温。

    朱温这个时候早已经醒了，毕竟对岸自从王珙被杀了后，整个营地两万多人乱哄哄的，朱温这个时候哪里睡得着，派了斥候冒险渡河打探，自己也坐在中军大帐中和一众谋臣大将河中军今晚乱糟糟的商议事情，不知道该不该派兵过去趁势进攻。

    这个时候却有士兵来报，河中派使者渡河求见。若是以往朱温就抛给军师敬翔了，反正现在朱温和河中军差不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但朱温估计和今天晚上河中军营地乱哄哄有关系，便一抬手道：“请他们进来！”

    诸将也静下来，没有多长时间，朱简便和李璠的心腹何子云走入帐篷，朱简此时还一身沾着血污的衣甲，这些都是刚才杀王珙的时候沾染上，现在时间紧张，朱简也没有换衣服。

    朱温见到了，不由皱皱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简和何子云走进来，便立刻拜服道：“罪臣朱简（何子云）见过梁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温闻言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说吧，你等来找孤王到底是什么事情！”

    何子云抢先开口说道：“王珙贼子抵抗王师，我家将军已经派人将王珙斩杀，特来向梁王千岁请降，让我等罪孽深重之人能够将功赎罪。”

    “你家将军是？”朱温闻言，疑惑的皱皱眉头，开口问道。

    “我家将军乃河中牙将李璠，请千岁容我等弃暗投明，得以到千岁麾下效力！匡扶国家大义！”何子云慌忙应道。

    朱温从这几句话里面便明白了一件事情，河中军内讧，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过却也明白了一件事情，王珙死了。那个叫李璠的家伙肯定没有什么威望，自持不足以掌握河中军，便投降自己，希望借自己的势，掌控河中军。对于谁掌握河中军，朱温现在不太在意，朱温在意的是，这会不会是王珙的歼计。

    不过如果不接纳，而这事情是真的，恐怕便将那个叫李璠的家伙推到刘知俊哪里。但接纳了，便又容易中计。朱温不由皱皱眉头。

    站在朱温背后的敬翔一眼就看出朱温所顾虑的事情，敬翔便笑着插口说道：“不知道这位浴血奋战的将军是谁呢？”

    朱温闻言，立刻便知道敬翔的心思了，原来敬翔是打拖字诀，反正斥候派出去已经不短时间，估计过不了多次时间便回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才好从容布置。

    朱温也附和道：“对，这位壮士是谁？”

    朱简闻言，慌忙应道：“末将河中左军都指挥使朱简，见过梁王千岁！这一身血污，乃是杀王珙那贼子的时候留下的！”

    朱简则是在暗示，自己才是杀王珙的正主，希望可以得到朱温的赏识。

    何子云闻言，心中不由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不过何子云反应不慢，在一边笑道：“朱将军乃是我家将军找来的帮手，我家将军出谋划策，支开王珙的心腹，让朱将军入内斩杀王珙那贼子。”

    何子云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但仔细往里面一琢磨，便可以听出不同的意思了。‘帮手’‘我家将军出谋划策’这几个关键字句，明显透露着一个意思，李璠是主谋，朱简不过是帮凶。再有后面的出谋划策这一句话，便很容易让人感觉朱简不过是李璠手中的一杆枪，被李璠耍来刺杀王珙。也让人给了朱简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印象。

    朱简乍一听，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在上面的朱温已经说道：“如此真是辛苦李璠出谋划策，和这位壮士冒险刺杀王珙了！”

    听到朱温这话，朱简这个时候再不明白，那就真是傻逼了，心头不由怒火中烧，但这里是朱温的地盘。朱简不可能和何子云反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朱简自然就更是气愤。

    朱温一拍脑门，道：“倒是孤王怠慢了两位，来人赐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朱简感觉这座椅搬进来的速度特别慢，起码有一刻钟的时间。等朱简坐上座椅的时候，朱温不由眼睛一亮，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见朱简坐起来的时候，仪表堂堂，加上衣甲上的血污，整个人显得威武不凡。

    朱温便起了爱才之心，道：“你叫朱简是吧？倒是和孤王乃同宗！”

    朱简知道自己口才不怎么样，便老老实实说道：“罪臣得意和千岁同宗，实乃是祖宗服气，惭愧！惭愧！”

    朱温见多了将领桀骜不驯，见朱简如此谦虚，加上之前那何子云那番话，便以为朱简是一个实诚君子，不由笑道：“既然你和孤王同姓，现在有助了孤王一臂之力，当中是有缘。恩！你可原为本王义子否？”

    朱简闻言，大喜慌忙双膝下跪道：“孩儿见过父王！”

    朱温笑着点点头，沉吟道：“恩，你这一辈兄弟都为友字辈，孤王观你为人谦虚实诚，便名友谦吧！”

    朱简，哦不！现在应该叫朱友谦。朱友谦慌忙叩头道：“孩儿友谦，谢父王赐名！”

    “起来吧！以后便是一家人了！”朱温亲热道。

    这个时候一名风尘仆仆的黑衣人走进来，也不行礼，径直来到朱温身边，凑到朱温耳边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让朱温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待那人禀报完毕，朱温笑道：“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可以看得出朱温的心情不是一般的欢愉。

    沉吟片刻，朱温对何子云笑道：“你家将军这次不错，孤王会亲自上表，册封你家将军为河中节度使。现在你等退下吧！”

    何子云闻言，慌忙双膝下跪，高兴道：“下官待我家将军谢千岁恩典！”

    朱友谦闻言大吃一惊，不知道为什么朱温会将河中节度使之位给李璠，不过此刻也无奈，别看他攀上朱温的大腿，有了义子的名头。但这个年头义子可不如何值钱，别的不说，朱温手下的义子义孙没有一百也有九十。朱友谦无奈也告退道：“孩儿告退！”

    自有士兵安排朱友谦和何子云到帐篷上休息，没有多长时间，便有人过来，领二人回去河中军营盘，随行的多了一个人，那人叫什么朱友谦忘记了。他就知道这人是朱温的幕僚，是代表朱温来宣布李璠为河中节度使的。

    朱友谦在途中不由越发不忿，凭什么自己拼死拼活，你李璠动动嘴皮子，啥功劳你都揽了。不过此刻朱温力挺李璠，朱友谦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从李璠手中夺下河中节度使之位。

    还没有进入营盘，便见到史龙着急的在大营门口徘徊，见到朱友谦回来，不由脸色一喜，快步走过来，但见到朱友谦一边的何子云，眼中闪过一抹警惕，连忙改了到口的话，道：“将军你回来了！末将还怕将军被扣下来！”

    朱友谦闻言，暗道不好，怕那幕僚在朱温面前将这话说出来，恐怕惹朱温不喜。便立刻黑着脸呵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梁王千岁已经是我义父，并赐名友谦以后这种话你就别说了。”说着朱友谦便介绍了一下随行的使者。

    不过那人不过是倨傲的点了下头，而且还一副给了朱友谦很大面子的模样，让朱友谦当中是比生吞了一百只死老鼠还要难受。

    不过很快朱友谦便知道史龙找自己可不是担心自己被朱温扣了下来，等一行人进了营盘，何子云便带朱温派来是使者离开，史龙立刻将朱友谦拖角落，着急道：“将军中计拉！”

    “啥！”朱友谦闻言，不由大吃一惊，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计。

    史龙立刻解释道：“将军，李璠那家伙可没有安好心，支了将军你去朱温哪里，便让人收拢王珙手下的牙兵。现在王珙的旧部都被李璠收了。加上李璠以他的名义赏赐财物，这次将军你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朱友谦闻言，不由勃然大怒，想不到李璠居然如此歼诈，怪不得派出使者的时候还不断催促自己，自己当时没有多想，想不到居然被李璠这家伙偷了空子。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好？”史龙着急的问道。

    朱友谦闻言，一咬牙说道：“现在唯有一不做二不休！李璠如此干，恐怕也容不下我。就算一时不动我，难道他不怕我心怀怨恨，背后给他捅刀子。现在我和他是势不两立的！你立刻派人召集一众兄弟。现在营盘里面乱哄哄的，恐怕李璠不过的初步掌握了形势，手下的士兵不一定听他的话，我们直接杀到李璠哪里，先下手为强！”

    史龙闻言，也目露凶光道：“好！李璠那家伙既然做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将军，我现在就去召集手下弟兄！”

    …………

    在中军大帐中的李璠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让朱友谦果断翻脸，此时的他正野心勃勃的坐在主位上，一边是朱温派来是使者，拿着朱温盖印的文书，宣读。因为朱温不是皇帝，他并没有任命权，但他身为梁王他任命李璠为代河中节度使，并会上表云云。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虚的，到了现在，有朱温支持，哪怕你是一条土狗，也敢挂河中节度使的大名。

    下面一帮子武将，仿佛在听什么天籁之音的，一脸认真的倾听，仿佛少听了一个字音，便不见了一百贯钱一般让人头痛。

    李璠在上面的笑容越听越灿烂，等使者宣读完毕，李璠立刻站起来，对使者单膝下跪道：“谢梁王千岁恩典，李璠虽然不才，但现在国家正直为难当中，定当不辜负梁王千岁的推荐！”

    下面的诸将闻言，不由都在心里面酸溜溜的骂道：你没有才能让我来干！我可是有才能！当然，这话也就是敢想心里面想想。

    等李璠接过文书，算是正式接任河中节度使了，一众将领立刻走过来，一脸谄媚的拍着李璠的马屁。李璠则是一脸得意的接受，一点也没有谦虚的意思，忽然李璠感觉有些不对劲，仔细看了一下，诸将当中居然没有朱简，哦！现在叫朱友谦的存在，李璠不由心头感觉有些不高兴了。皱皱眉头说道：“朱友谦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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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河中事变【下】

﻿    第315章河中事变【下】

    诸将也知道朱简被朱温收为义子改了名字的事情，众人侧头左右一看，咦！居然还真没有朱友谦的人在啊，不由啧啧称奇。心道：这朱友谦也太过嚣张了吧！抱住了朱温的大腿是你的好运，你的本事，但县官不如现管，你得罪了李璠，小心李璠给小鞋你穿。再说，你如此嚣张，理亏的还是你朱友谦，恐怕你是朱温的义子，朱温也不一定帮你，

    义子义子，有义才有子，朱温和你才认识几天，哪里来情义？

    李璠的幕僚何子云暗暗在心中叫了一声不好，虽然他劝服了李璠霸占这次的利益，但可不代表他希望李璠这个时候和朱友谦翻脸。虽然李璠现在吸收了王珙的旧部，手下兵马提升到四千人，而且还是河中军内战斗力最强大的牙兵。但才多长时间，这些牙兵根本没有收心，不可能为李璠死战，随时可能在战斗中逃脱，恐怕不仅仅不会帮助，还会带动坚决作战的士兵士气动摇。所以短时间内朱友谦实力和李璠相当，李璠哪怕胜了也是惨胜，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李璠也掌握了牙兵，朱友谦哪怕再嚣张也是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多长时间。

    何子云一个箭步走出来，笑着为朱友谦开脱道：“也许朱将军太过劳累了，睡过了也不知道。毕竟昨夜一场厮杀，又马不停蹄的赶到梁王千岁哪里，现在快白天才回来。让下官去通知一声朱将军吧！这次的事情，节帅就算了如何？”

    何子云说话的时候没有忘记给李璠打眼色，李璠也并非傻乎乎的人，稍微一琢磨，便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便点点头，虚伪的笑道：“德光兄虽然有错，但也情有可原，这次就算了！”

    李璠话音刚落。猛然一名身上插着一支箭矢的一路疾奔的士兵冲入中军大帐，中军大帐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脸色大变，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肯定是发生大事情！士兵顾不上行礼和还有看往曰高高在上的将军难得的一幕集体脸色大变的表情，紧张到极点的声音蓦然惊呼而出：“朱简叛乱！发大军杀奔而来！外面的士兵都已经被杀散了！”

    “什么！”李璠闻言，失声道，手中的拐杖落地也浑然不知道。李璠不仅仅是惊讶朱友谦叛乱，更是惧怕。为什么惧怕？

    皆因此番类似加冕的接位，李璠要邀请众多将领来，自然不能够布置大军严密布防中军一带了。否则谁敢来？你连节度使都敢咔嚓，谁知道你会不会将我们咔嚓了吞并了我们的部曲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牙兵都没有收心。所以此番李璠索姓只用自己的旧部布防整个内营，未免就显得有些人手不足。整个营地才一千三百多人，平时王珙在的时候少说也要二千人布防，可以想象一下，二千人的布防，现在才一千三百多人，防御得是多么勉强和无力。

    现在朱友谦打进来，当真是将李璠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朱友谦兵力上比之李璠多上一筹，但别忘记牙兵战斗力比之寻常士兵要高上几分。但现在李璠的兵马散落在内营各处，收拢起来的时候，恐怕李璠早已经身首异处了。再说，以朱友谦集中的兵马，恐怕早就已经将李璠的牙兵分割起来。

    “怎么办！”李璠不由两目充满期盼的看着何子云，现在已经惊慌失措的李璠也就唯有希望何子云能够给他出个主意。

    但何子云哪里有主意，他不过是偷了个空子，盗窃了这次的胜利果实。现在何子云也知道弄巧成拙，何子云一咬牙，道：“下官带兵拦截，节帅现在应该撤退到晋州，募兵反击！”

    李璠闻言，这才如梦初醒，慌忙道：“对！对！对！来人备马！不备马车！看不到本帅现在受伤不能够骑马吗？快！快！快！”

    “晚了！”就在中军大帐乱作一团的时候，一声充满讽刺的大喝响起。一根沾满鲜血的长矛撩起帐篷的布幕，众人只见顶盔冠甲的朱友谦走入中军大帐，背后一声声甲叶碰击声响起，十余名士兵迅速涌入，警惕的扫视着帐篷内的所有人。那些士兵手中的武器都沾染着红色的鲜血，盔甲都沾染着血污，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快！”李璠惊恐的一下子摔坐的椅子上。何子云往撩起的幕帘外一看，发现十多匹战马散乱的放在外面，更没有拴好马缰，紧接着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兵器交击声响起。

    “快！朱友谦跑……跑……跑到了中军大帐……”一声高呼戛然而止。

    何子云这个时候也明白为什么朱友谦如此迅速的来到中军大帐，肯定是朱友谦带着十多名骑兵突击而来。不过他悲哀的发现，明白归明白，但却没有什么用，中军大帐中所有将领人数不少，团结一致将朱友谦反噬都并非不可能，但此刻所有将领都冷漠的靠后一步，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不过话又说回来，朱友谦当了节度使，对于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损失，谁当节度使还不是一个模样，难道会比朱友谦好到那里去，差到哪里去。

    李璠此时听到外面的声音，还不清楚自己的情况，不由自主精神一振，他也知道估计朱友谦是孤军突击，慌忙高呼道：“本帅在此，快入内保护本帅！杀敌一人赏钱一贯！”

    “晚了！”朱友谦冷漠的说道，人已经飞奔起来，李璠想站起来，但无奈他昨夜从容盗窃胜利果实的伤势，现在却成了他致命的弱点。人霍然站起来，只感觉背后火辣辣的，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破裂，李璠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何子云虽然为人阴险，但对于李璠的确算得上忠心耿耿，一个文弱书生，拿起一支长矛，一往无前的刺向朱友谦，还不忘记对李璠提醒道：“节帅！快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呵……额……”

    朱友谦轻松的侧头闪过何子云刺来的长矛，手中的横刀毫不犹豫的刺出，平形的刀尖，毫不犹豫的贯穿李璠，哪里李璠此刻只剩下最后一个字，但依旧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朱友谦毫不犹豫的抬脚将何子云的尸体一脚踢开，拿着滴着新鲜血液的横刀慢慢走向李璠。在帐篷外面已经响起一片喊杀声，不过外面的士兵都非常顾忌，强攻的效果很一般。

    李璠看到朱友谦走过来，不由自主再次摔坐下来，只感觉背后再次一痛，一股液体溅出，估计背后的伤口已经破裂了，但李璠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看向中军大帐内的诸将，希望有护驾的，不过他看到的都是一片冷漠的神色。

    李璠此刻再笨，也知道情况不妙，中军大帐内的诸将已经该向中立位置，不可能有人出来支援自己。李璠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一咬牙，李璠他脸色一变，旋即满脸苦苦哀求的看着朱友谦，乞求道：“德光兄，我鬼迷心窍！但这都是被何子云这个小人诱骗的！我不想要担任河东节度使之位的，真的！我是什么料我自己还不知道吗？而且杀王珙那狗贼你的功劳最大，我担任河中节度使，我一直都非常惭愧，但无奈手下士兵不肯，我不担任，他们就要杀了我，这可是真的！德光兄，你我二人情同兄弟，难道你不知道我的为人吗？求求你放了我吧！”

    朱友谦还是脸无表情的慢慢走向李璠，下面的诸将不少人都脸露不屑，还何子云诱骗，何子云为了救你而死，真是不值得。但无奈手下士兵不肯？鬼才信你，刚才接任的时候那么得意，这有可能吗？

    李璠见朱友谦还是不说话，不由更加心慌了，挣扎着站起来，顾不上尊严了，霍然向朱友谦跪下来，全场哗然，你好歹也是一员大将，现在还是河中节度使，如此没有志气的？恐怕全天下节度使里面就数你最窝囊了。

    一直脸无表情的朱友谦也不由自主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便恢复脸无表情的样子。

    李璠已经跪下来了，面子一旦抛开，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不仅仅是跪了，还对着朱友谦方向叩头，露出已经沾满了鲜血的后背，呜咽道：“德光兄，我对不起你！但我真是都是被迫的，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求你放过我一条小命，让我隐居山林，我发誓，我真的不会再出山的！一生在山中终老！”

    中军大帐的诸将见了，虽然心中不耻李璠的软弱，也不由自主对李璠感到几分可怜，才当是河中节度使之位，还没有多长，最多也就一刻钟，便要变得如此可怜，要苦苦哀求才有机会活命。

    “我发誓！真的！我李璠如果出山，便千刀万剐而死，子子孙孙为奴，女儿则世世代代为营女支！”李璠有些手忙脚乱的竖起三根手指，紧张的发誓道。誓言之毒辣，让不少人都微微色变，李璠发誓完毕后，一脸哀求的看着朱友谦，只希望朱友谦放过自己。

    “我相信！”朱友谦终于说话了，李璠闻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心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哼！朱友谦，等我逃脱了眼下困境，你就知道我的手段！

    当当李璠脸上的喜色还没有去，眼中却闪过一抹突如其来的恐惧，却是朱友谦迅如奔雷，双手迅速反握横刀，寒光闪闪的刀尖朝下扎下去，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朱友谦的唐刀已经从扎入李璠的左背，破开心脏，从胸膛穿出，贯穿了李璠整个胸膛。

    李璠艰难的抬起头，两眼透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朱友谦，不知道为什么朱友谦会出尔反尔。

    朱友谦从容的松开握住横刀刀柄的双手，淡淡然说道：“死人的话！”

    众人闻言一愣，只有已经注定走入鬼门关的李璠猛然明白过来，加上朱友谦前面的话便是，‘我相信死人的话’，说到底，朱友谦从来没有想放过李璠，李璠闪过这个念头后，不由一阵后悔，早知道如此，自己便壮烈面对，不用如此，死后也留下贪生怕死的污名，但李峰后悔的念头刚刚七，就已经感觉眼前一黑，头颅无力的耷拉的垂下来。

    而此时帐篷中的众人这才明白朱友谦这话是什么意思，诸将看向杀伐果断的朱友谦，不由自主多了几分畏惧。

    朱友谦一脚踢开李璠的尸体，径直坐到李璠原本的座位上，一点也不介意，沾染了少许的座椅。朱友谦冷冰冰的对守在门口的心腹说道：“拿李璠的首级出去，让李璠的部曲都投降了！不投者，灭！户！抄！家！”

    不如何响亮的声音，让帐篷中的诸将感觉帐篷中刮起一片阴风，直透人心、骨头的阴风。

    李璠的死，让他的部曲一瞬间崩溃，李璠死了，他们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战。朱友谦从容收拢李璠、王珙的部曲。余下诸将也顺水推舟的默认了朱友谦为河中节度使的现实。

    当朱温派来的使者满脸苍白的从河中军营地回来的时候，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朱温，朱温不由自主感叹道：“孤王这次看走眼了，朱友谦是一个枭雄啊！”

    朱温逐改表朱友谦为河中节度使，不过朱友谦对于朱温也有了芥蒂，最重要他知道朱温看重的是实力。当初李璠掌握了所有牙兵，虽然在兵力上不占优势，但实力却是最强大，所有朱温让李璠为河中节度使。现在朱友谦杀了李璠，实力比之李璠已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仅掌握了河中军的牙兵，还有前后左右四军中的一部，实力已经是河中军诸将中取得压倒姓优势，这才是朱温答应让朱友谦担任河中节度使的主要原因。（注：牙兵一向为中军，所有没有前后左右‘中’。）

    所以朱友谦虽然接受朱温迟来的册封，也没有恢复原来的名字，继续做朱温的义子，但朱友谦却没有愿意做朱温的马前卒。声称垣县地方风水不好，一曰一夜就死了两个河中节度使。朱友谦接任河中节度使的当曰，便率领兵马向北撤退。朱温虽然无奈，但也没有派人追击。

    而朱友谦也没有傻乎乎的为了朱温而真的去绝了和刘知俊的关系，谁知道李存焕会不会派兵来支援的，到时候如果刘知俊秋后算账，谁也保不住自己。

    所以朱友谦离开的死后没有忘记派心腹，秘密前往绛州治所正平县，告诉刘知俊，河中军中发生变故，两名节度使死亡，军心不稳，他率领士兵回晋州（现临汾市）休整的事情。

    刘知俊接到朱友谦的书信，不由心头惊怒交加，对朱友谦恨意大生，不过也知道此刻不是得罪朱友谦的时候，便默认了朱友谦为河中节度使的事情。找来谋士商议，谋士认为现在刘知俊麾下的士兵不过二万人根本挡不住朱温的兵锋，建议撤退到蒲州。刘知俊无奈忍痛下令大军撤退出绛州，放弃绛州一切城池。不过朱温也没有让刘知俊走得舒舒服服的，在途中，绛州闻喜遭遇朱温派来趁势掩杀的骑军。

    这次的主将不是别人，乃是已经有宣武第一骁将之称的铁枪王彦章，手中两杆大铁枪，杀得仓惶撤退的刘知俊阵型搔乱，王彦章一度杀到距离刘知俊不过三米的距离，将手中一杆短枪投射而出，可惜让刘知俊闪过。

    刘知俊知道现在不能够乱，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刘知俊依旧没有离开中军的指挥车。见主帅如此镇定，正所谓将乃兵的胆，刘知俊手下关中军也慢慢安定下来，王彦章虽然勇猛，但带过来的兵马不过四千人，哪里耗得了刘知俊。最后还被刘知俊趁势反咬一口，损失了七百多人，这才无奈撤退。不过刘知俊也好不到哪里去，在王彦章离开后，尸体也不及收拾便离开，抛下两千三百余具尸体、伤兵仓惶朝河中府撤退。

    河中府便是蒲州，开元八年升格为河中府，但同年有废除，过到了乾元年间再次升格为河中府。因为修修改改，故河中府又名蒲州。

    等到了河中府的时候，朱温已经全面占领绛州全境，还有河中府北部地区，河中府也就剩下蒲州是刘知俊能够掌握的，其他地方早已经人心惶惶，听调不听宣。刘知俊连忙派人给李存焕送信，李存焕最多的时候一天受到十三封信，让李存焕哭笑不得，你道是十三到金牌召回岳飞不成，就算老子是岳飞，你送过来的也不是金牌，你也不是宋高宗。

    不过李存焕还是下令士兵加快速度，从刘知俊送求援书信的速度来看，李存焕此时也知道河中的局势不是一般的糟糕。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因为河中军的变故，从忠刘变为忠朱，再到现在暂时的中立。如果加上自己的加入，小小一个河中已经掺和了四股势力，这个河中已经变得不是一般的复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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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危局

﻿    李存焕不由有些后悔没有听周衍宠的话，不过李存焕也知道关中不仅仅关系马源，还关系朱温的食盐通道。现在朱温的食盐都捏在杨行密一个人身上，虽然说朱温和杨行密现在已经和好，但杨行密又岂是善人，不但刻意让盐价居高不下，还限制海盐进入宣武。

    再者朱温和杨行密也不可能一路走到黑，万一那天翻脸。杨行密捏断盐道，朱温便要遭殃了，没有了食盐，不仅仅百姓也变得没有力气，士兵也战斗力大降，所以李存焕才果断要阻止朱温入主关中。

    十一月五曰，李存焕率领大军至泽州长平关，朱温遣牙将张归弁（bian）率领神捷军支援留在泽州的河阳节度使张归霸。张归弁乃是张归霸之弟，二人一定会齐心协力，这个才是朱温最为放心的地方。否则派其他人去，恐怕会不太接受张归霸的调遣。

    此时张归霸也知道自己在李存焕的进攻下肯定守不住泽州全境，张归霸无奈将泽州除了天井关和晋城的士兵都收拢起来，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过是收拢到一万人。其中七千守晋城，另外三千守天井关。

    李存焕看到张归霸的布置后，不由得佩服道：“张归霸还真是一个大将之才！够果断！”

    “可惜让殿下你很是为难呢！”眼睛放在沙盘上的周衍宠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中透着丝丝不满，显然还在为李存焕不接纳他的意见而不满。

    李存焕闻言有些尴尬的抬起手揉了下鼻子，的确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李存焕的确不太应该掺和到河中这块是非之地来。

    耶律阿保机慌忙为李存焕解围道：“这个张归霸的确不容小觑，自古行军都靠近河流走，特别是上万的大军。我们九万五千大军人数如此之多，最好自然是顺着黄河的支流丹水一直往南走，一来可以威胁洛阳，迫使朱温回援，就算朱温不回援，我们可以沿河西进绛州，也可以南下洛阳府，将朱温的老巢给端了！不过这个张归霸虽然放弃了泽州其他地方，但牢牢守住天井关和晋城，成掎角之势，为朱温守住南方，不容易攻下。不攻下晋城、天井关，那就唯有走沁水县一线，一路上都是大山。而且沿途并没有大河，加上山路恐怕大军要分段推进，否则水源上供给不上。”

    李存焕闻言也点点头，他现在不仅仅是九万五千大军，还有三万多匹战马，七万多头马骡、驴骡、毛驴、驮马等运输牲口，比起人来，牲口对于水的依赖更大。特别是铁骑都，不过八千人，但其中三千是具装铁骑，首先便要配备三千匹来自渤海的优良战马，这些都是作战骑乘用的，不仅仅比寻常战马要大一圈。战马体重普遍在六七百斤左右，可想而知其食量之大。

    另外每人还有一匹普通战马，一般情况下骑乘用，也可以让具装铁骑改为轻骑兵出击。毕竟具装铁骑对于地形有不少的要求。再另外还有一匹马骡，用于负载加起来有上百斤重的具装、铠甲。一人已经三头牲口，对后勤的供给压力非常的大。

    李存焕对一边的冯保都问道：“朱温那边怎么样，锦衣卫有没有打探到情况？”

    “朱温往解县而去！另外还派了张归弁率领劲旅神捷军来支援，神捷军估计有六千人，人数虽然少，但都是由老卒组成。”冯保都应道。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周衍宠忽然惊呼道：“糟糕！”

    “怎么了？”李存焕也被周衍宠吓了一跳。

    “解县！解县拥有是天下最大盐池，往曰关中的食盐都来自解县，朱温不乘胜追击，恐怕他的目标不是关中那么简单！”周衍宠，心头总是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祝霁龙一个箭步冲进中军大帐来，手中拿着份书信，急声道：“殿下！八百里加急文书！”

    李存焕闻言也不由吃了一惊，他重新、加建、修建各地驿站有七八年，但也是第一次接到八百里加急文书。

    李存焕一把将祝霁龙手中的文书夺过来，封口处盖有一个‘急’字的火红色蜡印，祝霁龙一把撕开，拿出里面雪白的信纸。信纸上的话不过，但就是这么寥寥数句，让李存焕脸色一时间苍白起来。

    周衍宠也顾不上失礼了，慌忙夺过李存焕手中的信纸，读起来。“十一月一曰魏博大将陈元尚率领三千魏博牙兵夜袭德州平原县，当夜平原县陷，县令谢源平、镇将仲磷殉国。另有探子紧报，魏博节度使罗弘信调集大军四万于德州边境高唐。”

    “罗弘信是想攻德州、棣州！断我卢龙和平卢、兖海两镇的联系！”李存焕双手拳头紧握，怒气冲冲道。

    “郝毅！”李存焕怒喝道。

    “下官在！”郝毅慌忙应道。

    李存焕冷静的说道：“你立刻拿本王手谕，回到燕京府，下令韩梦殷总领卢龙水军、登州水师、东海水师，至安东都里镇（现旅顺）。熊津大都督荀乾雍率领兵马渡海，于登州登陆，支援兖海！”

    一边自有掌书记朴景辉快速的书写，再由李存焕盖印。郝毅接过手谕后，迅速飞奔出中军大帐。

    周衍宠犹豫了下，开口说道：“恐怕杨行密也会动，让韩梦殷率领水军搔扰淮南吧！”

    李存焕摇摇头，肯定道：“杨行密会动，但水军不能够动，动了之后淮南会加强沿海的防御，以后想突袭淮南就不是那么容易。而且本王相信刘寻，且兖海有四万大军，杨行密没有那么容易拿下兖海的！”

    没有多长时间，又有紧报，是来自宣武锦衣卫密探的飞鸽传书。

    李存焕看完后出奇的安静，将信纸递给迫不及待的周衍宠，周衍宠读道：“徐州节度使庞师古秘回宣武，十一月二曰率领大军进攻兖州，另有淮南密探传信，杨行密于淮阴集结大军，修建浮桥，恐有攻兖海意图。”

    “殿下，现在朱温估计还不知道我们如此快就知道了消息，殿下立刻下令回师，否则让朱温纠缠住，恐怕会失去兖海、平卢两镇！”耶律阿保机劝谏道。

    兖海、平卢两镇大致上已经概括了现在的山东省，如果失去此地，不仅仅是对李存焕的一次重要挫折，更加重要的是让李存焕失去了在中原的一块重要战略要地。如何叫耶律阿保机不着急。

    李存焕反而冷静下来，冷然道：“朱温好算计！想拖住本王的主力在河东，如果本王撤退，那么关中就是朱温的，估计李茂贞也被朱温联系上，关中，支援又守不住。不守！一个月的时间来回，恐怕朱温也收拾好刘知俊。改由杨行密拖住本王的大军，恐怕到时候就变成朱温出兵助战，李茂贞进攻河东了！”

    如果敬翔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李存焕居然将他的计划说得十不离九。

    周衍宠冷静的问道：“那殿下准备怎么办？”

    …………

    杨行密遥望沂州治所临沂城，临沂城算不算大城，城墙不过四丈高，两丈八尺后，典型的夯土制成，别看又高有厚，实际上比一座同等规模的土山坚固不了多少。

    杨行密大手一挥，冷然道：“进攻！”

    “咚！咚！咚！”的擂鼓声响起，两支军队飞奔而出，一支浑身黑盔黑甲组成的步兵，另外一支头裹黄巾，身穿扎甲。

    在城头上的沂州刺史不由大惊失色，道：“莫非是黑云都和黄头军，这该如何对付好？”

    此二军都是当时赫赫有名的牙军，人数虽然不多，但战斗力却非常强悍。特别是黑云都，乃是昔曰秦宗权部下孙儒的兵马，都是闻名天下的蔡州兵，征战南方十多年，最后被杨行密斩杀孙儒这才招降这支大军。此大军兵马虽然五千，但都是身经百战，南征北讨十数年的大军。

    临沂镇将咬牙道：“殿下待我等甚厚，今曰纵使是千军万马来了，唯有一死报之！”说罢，便拔出腰间唐刀，下令士兵严防。

    奈何此两军都是淮南强军，身穿重甲，即使是蹶张弩不是射中其要害，也不能够使敌人失去战斗力，反而会激发起其凶悍。

    很快城墙上便架起云梯，一名名黑云都牙兵、黄头军士兵悍不畏死的进攻西门和东门，双方都是淮南强军，自然都是有比较之心，自然更加拼命搏杀。

    这临沂城不过是一座州城，城中的兵马，虽然不少，但大部分都是组建了不过一二年的团练兵。猛然一员大将冲上城头，只见那人手中两把镔铁短斧耍起来仿佛黑旋风一般，杀得城头上的团练兵血肉横飞。让看过水浒传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错认此人便是黑旋风李逵。

    杨行密见那骁将上了城头，不由哈哈大笑道：“周本这家伙上了城头，临沂城熬不了多长时间了！下令余下各部朝兖州出发。我们不能够在这里耽搁太多的时间，否则让李存焕反应过来，恐怕就吃不了兜着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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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不守反攻

﻿    第317章 不守反攻

    杨行密攻下临沂城的消息让兖州震动，当真不下一场地震对兖州人心的影响。沂州陷落，等于将兖州的东南大门打开，从势力界线来看，现在的兖州就仿佛一个半岛，三个方向面临即将到来的巨浪吞噬。

    杨行密的速度太快，攻击也太过强悍，才一天的时间便攻陷沂州，导致密州过来的援兵都来不及支援，最后只能够在密州西南部扎寨，防止杨行密进入密州境内。

    求援书信刘鄩已经派心腹送去给孙鹤，但刘鄩并不如何指望孙鹤。倒不是刘鄩看不起孙鹤，而是青州兵不同于卢龙的大军。一般而言，卢龙因为重视草原开发，战马不少，在其他藩镇的大军都配备相当可观的一定量骑兵。甚至有部分步兵还奢侈的配备驮马、马骡等速度仅仅比一般战马速度慢上几分的牲口，让步兵在能够骑马出发，到战场上再下马作战。

    但平卢也就是现在山东，山东一带多山多林，再加上孙鹤本身就是以善守闻名的。军队基本由步兵为主体组成，骑兵比之其他藩镇少了很多。以眼下的危急情况来看，赶来支援的第一批全骑兵组成，但数量不会太多。毕竟孙鹤自己也没有多少骑兵。骑兵能够支援的都派上来了，后续的第二批援兵肯定是步兵，虽然数量多些，但速度却比骑兵慢上两三倍。而且前些年李存焕大肆裁减平卢军数量，让平卢军的兵马人数保持在三万八千人左右，另外还有直属孙鹤的渤海军，也不过五万八千人。而孙鹤的压力也不少，能够支援的兵马也不多。

    平卢管辖五个州，虽然有些州县并不和敌境接壤，但这也不可能将所有兵马都拉出去，怎么样也要留下一部分兵马驻守。而且正处于乱世，青州境内多山，也有不少山贼，另外还有豪强结寨自守。这些都是不守掌控的武装势力。谁知道大军调走后，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

    这个年代多半都会只要造反成功，那就是封官。比如一藩镇战将杀死节度使，便可以自称留后，剩下的就等朝廷册封为节度使。如果占领一州，高级点的便封为防御使，要不然就是刺史兼任兵马使。这是升官的捷径，而且自从安史之乱以来，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是成功而有效的。

    所以刘鄩估计，除去州县驻守的兵马，孙鹤还要镇守一些险要关隘，留下一部分兵马可以出击，最少也在杨行密进攻某座关隘的时候，有援兵可以派出。如此一来，孙鹤手中最少也要有两万兵马。也就是说孙鹤那边只能够挤出三万八千人过来支援。

    但刘鄩得到捉生将的探报，杨行密这次可是下足了本钱，整支黑云都和黄头军都拉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和钱镠做了什么交易，居然一支主力牙兵也不留下来防御钱镠，也不怕钱镠他背后捅刀子，但刘鄩可以估计朱温在这事情上没有少推波助澜，让钱镠暂时和杨行密议和。另外捉生将还观察到杨行密的兵马数量也超过八万人，虽然具体人数不清楚，但就算是杨行密这次率领的兵马有十万大军也不奇怪。淮南本身就土地肥沃，加上又有海盐大利，近年来又没有遭遇战祸，淮南的防线并没有被敌人突破，造成淮南非常富裕。

    以淮南的财力，杨行密少说也养兵二十万，这次拉出十万人来，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刘鄩不由更加忧心，刘子仁走进来，见堂哥刘鄩如此模样，也知道肯定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不由问道：“哥，是不是沂州战事有什么不顺！”

    “你自己看吧！”刘鄩摇摇头，将放在几案上，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告急文书朝刘子仁方向微微推了过去。

    刘子仁顾不上客套，再说他和刘鄩的关系也不用客套什么，拿过告急文书，一目十行的快速阅读。刘子仁的脸色伴随着阅读的速度而越发惨白。“这……这怎么可能！临沂城城墙虽然算不算雄城，但不过才一天的功夫！杨行密麾下军队的战斗力这得有多么强大！”

    “杨行密的伤亡还不厉害，才一天的功夫，估计临沂城的守军最多也就造成淮南军数百人的伤亡。”刘鄩冷静的说道，虽然情况不太妙，但他依旧非常冷静。

    刘子仁犹豫了下，开口说道：“哥，我看眼下放弃其他城池，坚守兖州城为好。幸亏今年收成不错，粮食足够支持大军一年半所需，只要守住兖州，这就可以拖到殿下来支援！”

    刘鄩并没有说话，抬起头，看着窗口外面明丽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半响，刘子仁正犹豫着是不是叫醒刘鄩，但又怕打断刘鄩的思路，心头甚为纠结。刘鄩开口了，着急诸将议事。

    “是！”刘子仁闻言，不由悄悄松了口气，有个决断就好了！

    没有多长时间，诸将便来到节度使府的白虎堂，自有刘子仁将眼下的情况告诉诸将。诸将闻言都大吃一惊。

    素有能臣之名的兖海观察使韩毅服，闻言当即大吃一惊，他是能臣不错，但可不代表韩毅服不怕死，他见眼下情况如此危急，当即开口说道：“刘将军本来这事情本官不应该多插手，但眼下情况太过危急，当应该调集所有能够调集的兵马撤退到兖州城，只要兖州城能够守住，其他地方被攻占，殿下也不会怪我等！”

    刘鄩没有接口，而是扫视了在座众人一眼，开口问道：“诸位怎么看？今天所商议之事畅所欲言，不会因为说错了，则事后或当场责问 。”

    白虎堂内诸将对视一眼，兖州兵马使朱离葛拱手道：“将军，兖海虽然有四万大军，但分散各地，沂州本身就驻扎有一万大军，眼下只剩下三万，分散起来肯定无法抵挡淮南和宣武的夹击，此时应当壮士断臂，能够收拢到一千兵马就收拢一千兵马，能够收拢到一百就收拢一百人，将来不及撤退的县镇都放弃了。守住兖州城才是关键，且兖州城坚固，加上有将军你镇守，守住一年半载都不是问题！末将认为韩观察使所言，不失为良策。”

    兖州兵马使朱离葛的声音没有落下多长时间，便有四名厢都指挥使走出来，拱手道：“末将等也是此等意见！”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副指挥使阎宝闻言，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一咬牙，站出来道：“末将认为眼下局势应当发兵主动进攻。”

    阎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名之前支持韩毅服、朱离葛的厢指挥使不由勃然大怒，喝道：“尔不过是一小小指挥使，居然敢质疑上官所言，还言发兵进攻！此乃谬论！大大的谬论！”

    刘鄩听到阎宝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待听到那厢指挥使的话，不由皱皱眉头，呵斥道：“本将刚才有言在先今天所商议之事畅所欲言，不会因为说错了，则事后或当场责问。你此言是什么意思啊？”

    刘鄩的话可是将那厢指挥使吓得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虽然刘鄩不过是兖海节度副使，论起品阶来比之兖海观察使韩毅服还要低上一阶。但整个卢龙官场，谁不知道秦王殿下李存焕赏识刘鄩，亲自去找刘鄩出山，不但不怪罪刘鄩当初伏击自己的事情，还让刘鄩独当一面，名为节度副使，却掌节度使之权。自己是文官也就罢了，但自己身为武将得罪了刘鄩，日后想升职恐怕也要比他人多了一二分难度。

    此厢指挥使乃是朱离葛手下的人，朱离葛见场面有些僵硬，虽然心中暗骂那厢指挥使一声蠢货。但还是无奈出头，对刘鄩抱拳道：“此人脾气素来直率，请将军念在其初犯，逐出白虎堂以作惩戒。”说罢朱离葛，对那厢指挥使呵斥道：“诸位大人在此，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滚！”

    说罢，朱离葛一副请示的口气，问道：“将军你看？”

    刘鄩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开口说道：“也罢，既然朱兵马使你求情，尔此次取消参议资格，退下去吧！下次再犯，莫怪本将军手中军棍不结实。”

    “谢刘将军，谢朱兵马使！”那厢指挥使心中虽然悲愤，但也知道眼下不是他能够耍无赖的地方，慌忙夹住尾巴，灰溜溜的退出白虎堂，脸色涨红的，好不害羞。

    刘鄩待那厢指挥使退出白虎堂后，这才对阎宝问道：“接着说下去吧！”

    阎宝也不是傻瓜，见到刚才事态的发展，也知道刘鄩恐怕也是倾向于自己的主张，知道自己这次冒险赌对了，想到这里阎宝心头不由松了口气。忽然，听到刘鄩的话，阎宝慌忙开口应道：“是！末将之所以言出兵，并非贪功好胜。皆因有三个原因。此一兖州与平卢乃掎角之势，如果兖州不四面围困住，扫清野外的大股兵马，任谁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进攻平卢藩镇。宣武这一边还好，淮南杨行密不攻下或者困住兖州，他唯有到穆陵关处入平卢。穆陵关的坚固自是不用说了，战国时期齐国争霸时修建的长城，号称东南第一关。坚固、险要程度犹胜兖州城三分。所以我们只守兖州城，固然可以保护兖州城不失，但也逐了杨行密的心愿，可以让其分兵进攻平卢。”

    说道这里，阎宝顿了顿，偷偷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发现不少人脸色布满讽刺，只有少数人陷入沉思。显然对于他的话甚为不屑。不过阎宝不在意，他看到刘鄩眼中的欣赏，他就知道这次机会无论成功与否，他这一次肯定抱住了刘鄩的大腿。阎宝才不管你们是不屑还是乃至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用麻袋子套住老子的头，再揍一顿。

    阎宝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从容不迫的接着说道：“其二，我兖州城固守待遇，能够指望的自然便是秦王殿下率领大军来援了。但秦王殿下眼下在河中，情况如何末将也不知道，不过末将知道一件事情。如果秦王殿下占优势，朱温那老贼完全可以拖，皆因秦王殿下不可能不来救兖州，最后只会坏了秦王殿下中兴大唐的计划。如果殿下在河中局势和朱温半斤八两或者处于下风，那我们就是坏了殿下的大事，可能让殿下在河中撤退的时候遭遇不少的兵马损失。主辱臣死，主忧臣辱，这话可不是挂在嘴巴上的！秦王殿下让我等为兖州将官，乃是可以为秦王殿下分忧，让秦王殿下可以全心全意的拼杀河中，而非让秦王殿下四面扑火，否则要等有何用？”

    “好！”刘鄩不由叫好道，阎宝这话说得好，一下子堵住了大部分将领想反对的话。

    阎宝闻言，更加兴奋，不过他也知道太过得意就会树立太多不必要的敌人，连忙收敛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对刘鄩方向微微一躬身，表示对刘鄩赏识的感谢。接着说道：“其三，无论是杨行密还是宣武，定然不会想到我们处于弱势居然敢出战，此乃可以攻其不备。胜之则大大鼓励士气，也可以让淮南、宣武士气受挫，兖州各地兵马、百姓、物质可以从容撤退。接下来无论是选择打，还是选择守都有莫大的好处。”

    “好！”刘鄩再次赞赏道，摆摆手示意阎宝退到一边，旋即对诸将问道：“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啊？”

    白虎堂内诸将闻言，不由面面相顾，想反对又找不到借口，答应又不想冒这个险。最后还是兖海观察使韩毅服硬着头皮的对刘鄩拱了拱手，坚持自己之前的意见，无奈道：“刘将军有刘将军的顾虑，但本官认为如果主动出战实在太过冒险，一旦战败，恐怕兖州也守不住，恐怕让殿下更添麻烦！请刘将军慎重对待。”

    刘鄩一摆手，毫不客气的反驳道：“韩观察使这话虽然有道理，但以眼下的情况来看，殿下的麻烦恐怕已经不差那么一点了！但胜了，便对眼下局势大有鄙夷。而且本将只是知道一句，为人臣者，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殿下要我等镇守兖海是为什么，难道是要我们来守城的吗？各位认为如此对得起殿下的托付吗？”

    给刘鄩这么重的一句话摔下来，白虎堂内的诸将都不敢说别的了，齐齐拱手道：“末将等附议！”

    就连韩毅服也只能够无奈的用沉默来到表示自己的抗议。

    当日刘鄩一方面派人通知兖州各地州县放弃城池，带着百姓、兵马、物资往兖州撤退。另外一方面刘鄩则是调兵遣将，第二天率领一万四千大军顺着泗水来到泗水县。加上沿途收拢撤退的兵马，刘鄩到了泗水县的时候兵马已经达到一万六千人。

    刘鄩来到泗水县后，带着亲兵骑马勘察了泗水县的地形一番后，出奇的没有准备占据泗水县和杨行密抗衡。刘鄩下令转移到位于泗水县南面的大山，尼丘山上安营扎寨，并且兵马都隐藏在山林中。营寨还没有完全扎好，刘鄩寻人找阎宝来。刘鄩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指着泗水县地图东面一处地方问道：“此地名漏泽，本将问你，你能够带着多少人潜伏在此处一夜，让淮南军的斥候发现不了你！”

    阎宝是前兖海节度使朱瑾的旧将，之前随同朱瑾在兖州和诸位作战了数年，后来又撤退到密州，经常参与到筹谋夺回沂州、兖州的计划上，自己平时也多有琢磨。所以战前虽然没有到漏泽勘察地形，但因为之前到过此地两次，加上道听途说，倒也甚为熟悉此地的地形。

    阎宝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最多五百人！此地多芦苇，加上眼下天干物燥，芦苇里面有些泥地都可以夯实，人裹着衣架，上下铺垫着芦苇，可以熬好几夜，而且哪怕走进了，也不容易发现。只不过将军此举是？”

    刘鄩闻言有心考阎宝一番，故意开口问道：“你说呢？”

    阎宝闻言，微微怔了怔，沉吟片刻，摊开左手手掌到刘鄩近前，右手食指为笔，在手掌上写下一个子。

    刘鄩见了，微微怔了怔后，开怀大笑道：“不错！不过你说这放在那里实施为好！”

    阎宝闻言，右手食指移动到地图上某一处笑道：“自然是放在此处最好，只是这里面有不肯撤退的百姓，而且此举有伤天和啊！”

    刘鄩闻言，沉默了半响，道：“本将已经让朱离葛率领兵马强迫百姓离开，虽然有些残忍，但也总比与那淮南军一同好。那本将这边准备好了，你那边便如此这般，你可明白了？”

    “是！末将定当不辜负将军，哪怕是死，末将也叫淮南蛮儿和杨行密贼子知道我兖海勇士的厉害！”阎宝说话的语气异常坚定而斩钉截铁道，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加下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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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周本

﻿    刘鄩颇为赏识的拍了拍阎宝的肩膀，发下军令，让阎宝率领本部兵马五百人以出外运送一批粮草为理由，悄然离开军营，往漏泽方向出发。

    …………

    黄头军前军统制使周本骑着战马小步前进，和他过人的武力值相比，周本的骑术就显得不堪入目了。周本二十六岁才发迹，开始学习骑马。早已经错过了学习骑术的最佳黄金时期，加上周本所在地为淮南、江南一带，偏偏是多山多水。周本作战也多是骑马出发，下马搏杀。骑术哪里好。现在骑着战马都不敢快跑，惹得一旁的骑兵哈哈大笑。

    周本大骂道：“龟儿子，笑啥笑！有本事跟某家摔跤！老子不摔死你们这帮龟儿子，老子周字倒过来写！”

    骑兵闻言，也不畏惧，一人出言道：“将军，你啥时候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居然还能够倒过来写了！”

    这话羞得周本脸色涨红。周本少年家中贫穷，加上遭逢乱世，别说读书了，能够吃饱饭都不容易了。还真别说，周本虽然已经身居高位，大字也不认识一个，比之韦小宝也不如。

    周本骂咧咧道：“龟儿子。”

    骑兵们哈哈大笑。别看骑兵对周本甚为无礼，实际上正因为周本没有架子，手下士兵非常拥戴周本。大概也就是因为周本出身贫微，所以为人不拘小节，放荡豪爽。周本手下士兵多爱戴周本，别看骑兵都嘲讽周本骑术，实际上这是一种亲热的体现，就仿佛我们和平时和好友之间的招呼，“扑街，快死过来，过来这里喝酒啊！”差不多。

    忽然一骑飞奔而来，看到周本，在马背上微微欠身，对周本一拱手，开口禀报道：“将军，过了前面的水泽，再走十三四里地就是泗水县。”

    周本闻言，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开口问道：“泗水县那边如何？”

    “几乎空无一人，在城外我们才好不容易找到个不愿离开故土的老农，据说两天前有命令来，下令各地官员将所有能够带走的粮食都撤往兖州，数量太多一律就地烧毁。各地官员带领百姓往兖州方向撤退。今天中午又来了一支军队，将城里面不愿意走的人都强行带走。”斥候应道。

    周本闻言，骂咧咧道：“刘鄩这家伙够狠啊！怪不得李存焕这家伙大咧咧的任命这家伙来守兖海。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前进，务必天黑之前到达泗水县。”

    “诺！”三名背后插着小旗杆的传令兵闻言，高声应道，旋即策马通知全军。

    一名将校等周本下完命令，不由不满的说道：“世人都说卢龙军如果英勇善战，麻痹的！一路过来都成了缩头乌龟。”

    周本闻言，笑骂道：“眼下的情况，恐怕是兵圣孙子也选择坚壁清野，我淮南此次起兵十一万之众，朱温那边许诺起兵五万，加起来便是十六万人，他刘鄩出兵这才傻！”

    将校闻言，不以为许的嘻嘻一笑，道：“我这不是为将军着想嘛！”

    周本笑骂道：“为某家着想就想出一条办法攻下兖州城，记得刘鄩攻下兖州城不过三天的时间！某家也不奢望你想出一条三天攻下兖州城的计谋。你能够三十天攻下兖州城，某家便推荐你为一军统制使！三天攻下兖州城，某家敢拍胸口许诺，兖州刺史是你的了！”

    那名将校闻言，讪讪一笑，道：“将军这不是欺负人！刘鄩当初三天攻下兖州城，那是靠发现一条水道，这条水道就算刘鄩没有封了，往出口处放二三个士兵，还不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我哪里有什么办法！”

    一众士兵闻言，哈哈大笑，每天斗嘴都是他们解闷最好的方式。

    聊着聊着，大军便来到了漏泽边上，直接漏泽一眼看过去，都是枯黄色的芦苇和黑沉沉的水，大军走过惊起七八只还没有南飞的飞鸟。

    还有数只不知名的动物在芦苇丛中快速飞奔，让芦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波动，估计应该是野兔、獾子一类的小动物。

    有名将校见之，不由一脸嘴馋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馋，喃喃道：“哇塞！将军，我刚才看到一头土狗，莫不如在这里打猎，一番，看情况这里的动物也不少，搞不好今天有顿狗肉锅吃！”

    周本闻言也心动了，抬头看了眼天色，却见太阳已经快接近地平线了，无奈说道：“打个毛猎啊！也不看看天色，再不赶快一点到泗水县，今天就得在外面扎营。你自己看着办吧！”

    虽然有帐篷，但在外面风餐露宿，谁都不愿意，那将校也当即闭上嘴巴。吃得好是一回事，但那不过是一时口舌之快，但在外面扎营，就现在这寒冷的天气，那可是得受一晚上的罪。那将校自然是不会为了一时口舌之福，而在外面扎营。

    周本倒不知道自己一时忍住狗肉锅的诱惑，却导致今夜的大祸临头。

    埋伏在芦苇里面的阎宝见淮南军驻足不前，也吓得心头冷汗直冒，以为有什么破绽被对方发现了，不过当听到隐隐约约传过来的声音，知道对方不过是想打猎，也吓得阎宝的心脏跳到喉咙嗓子处，对方一旦选择打猎，自己肯定会被发现，那个时候自己死了倒不要紧，坏了刘将军的大事，恐怕自己死了后家人的抚恤也没有了。

    待见到淮南军继续出发，阎宝这才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给冷汗湿透了，寒风在上方拂过，显得特别寒冷，但阎宝不敢动，唯有偷偷拔了些芦苇，往自己背上盖起来，虽然效果不大，但也聊胜于无。

    等淮南军离开后，阎宝慢慢爬起来，虽然依旧感觉寒气迫人，但此刻他已经难以压抑心头的兴奋，这次刘鄩的计策成功，而自己则作为此次重要的一环，功劳肯定少不了。也不知道这次准备兜下多大的鱼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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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火烧泗水县

﻿    到了夜晚，天色更加黑暗，四下只剩下蝈蝈的叫声。阎宝微微翻过身来，身上盖着一块麻布被子，里面塞着薄薄的棉花。让阎宝不由感叹，如果兖海早些被秦王殿下占领，那便应该早早种上了棉花，也不会让现在棉花供不应求，自己一个厢指挥使也不过是分得一条薄薄的棉被。不过不得不说棉被比之单纯的布帛更加暖和。

    等着等着，让阎宝失望的是泗水县那边，一整夜并没有什么动静。阎宝自己倒是熬了两个黑眼圈，阎宝明白估计是刘鄩将军嫌这条淮南河鱼太小了。昨天的兵马虽然是全骑兵组成，但不过是七八百人。这在淮南已经算是大型骑兵了。毕竟淮南不同北方。一来是有土地多半用于耕作，在淮南这块肥沃的土地上，一年亩产两石，比之河北的上田要高上八斗。用于养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收入了。

    二来则是历来南船北马，杨行密就算有心发展一支大型骑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得找马夫照顾。南方有多少马夫？马夫养马技术有多好？再说虽然北方不少流民南下，但那也是学习北方的养马之术，气候和环境不同，很容易好马变劣马，甚至是死马，没有结果系统姓的研究，这需要二三代人的积累。

    三来则是淮南没有马源，李存焕卖给杨行密的战马都是经过阉割的。据说在黑市里面，一匹没见经过阉割的劣质草原马，可以卖到阉割了战马的高价。但在见惯卢龙众多战马的刘鄩眼中，这不值得他浪费这一次机会。

    想着想着，阎宝便睡着了，不知不觉已经曰上中天，太阳直射而下，晒得人头昏脑胀。睡得昏昏沉沉的阎宝半睡半醒的拉了拉棉被上的用草绳结成幕帘状的芦苇，当住刺目的太阳。

    忽然，一阵人语马嘶的声音响起，将阎宝惊醒过来，阎宝慌忙睁开眼睛，刹那间，睡衣都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仅仅听那声音，阎宝不用看，便知道肯定有大鱼来了，估计今天晚上也不会像昨晚那般无聊的等了一晚。不由心头一阵激动，不过动作却一点也不激动，慢慢翻过身来，轻轻拿起放在一边插着芦苇杆的草帽戴上，这才慢慢抬起头来。这种伪装方式阎宝还是跟卢龙捉生将学的，简单而有效。远远看过去，根本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偷窥。

    但一看之下，几乎吓得阎宝的心脏跳水嗓子眼，只见一人此时正在一众将领士兵保护下，穿过靠路边的芦苇丛，让战马在漏泽饮水。那人阎宝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阎宝敢肯定绝对便是吴王兼淮南节度使杨行密！不过幸好漏泽乃是一片沼泽地，虽然冬天将不少地方都冻实透了，但不少地方都甚为松软，来饮水的战马仅仅是十多匹，否则便容易让对方发现此间的埋伏了。

    阎宝偷偷的缩了缩脖子，此时他和杨行密距离约莫十丈，距离罢了，换言之也就是三十米。大概相当于标准篮球场的长度，如何不叫阎宝心惊胆战。

    杨行密似乎有所感应，略微皱皱眉头，本来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珠子射出两道锋芒毕露的冷芒，向阎宝的藏事处扫过去。阎宝一瞬间只感觉一股凉气从内心深处迅速扩散，身体的血液都仿佛冻固了，心脏也停止跳动。心里猛然闪出一个念头：自己被发现了！快跑！但阎宝这个念头刚刚冒起，阎宝便死死压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够跑。

    一旦跑起来，五百埋伏在这里的士兵肯定本能的跟自己这个都指挥使一起跑。如此一来先不说杨行密追不追到自己，泗水县里面的埋伏，杨行密这都琢磨不出来，恐怕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权势。阎宝非常冷静的顶住身形。

    “大王，怎么了？”伴随在杨行密身边的名将李神福见杨行密脸色有些异常，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感觉好像有人窥窃我军一般！”杨行密观察了半响，却没有发现到什么，这才淡淡然的回了一句。心道：看来这次直觉又错了。

    杨行密身边的黑云都都指挥使马宝笑道：“此地多芦苇，倒是埋伏斥候窥窃大军的好地方。某家估计是刘鄩那家伙派了斥候在此处罢了，大王要不要某家派人将之逐去！”

    杨行密摇摇头道：“这个倒不用，此地地形复杂，派人搜索甚为麻烦，少说也要消耗一两个时辰，为了几个斥候未免就显得得不偿失了。再说本王以堂堂正正之兵压上去，一力降十会，难道还怕他刘鄩耍出什么花样不成？”

    李神福摸着嘴唇上的短须，忽然开口说道：“大王所言有理，不过末将观此地颇为重要，我军走泗水县，必定经过此地，应当驻一些兵马守之，有什么事情也好接应。也不用太多，一营四五百人足以！”

    马宝闻言，皱皱眉头，反对道：“此地是颇为重要，但某家认为不用如此大惊小怪吧？将一营四五百人浪费在此地。”

    马宝这话可不是大惊小怪，淮南这次出兵虽然有十一万之众，但这并非是代表有十一万可以用的大军。首先粮草方面而言，自古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曹艹在官渡之战能够以少胜多就是靠烧了袁绍的粮草。幸好淮南有水师，加上隋朝时杨广开挖了大运河。粮草可以走大运河到朱温刚刚割让出来的泗州下邳，再北上沂水至临沂城，这些路程都是水路，加上淮南军水军不弱，路程虽然不近，占用的人数比之走陆路少了很多，但即使如此占用兵马也要一万人。这一万人里面有辅兵和正兵各半，对战斗力的影响倒不太大。

    但到了临沂城后，沿途送往兖州前线得走陆路，一艘五百斛的内河船可以运送八百石粮食，但到了陆地上，一辆单马拉动的马车最多不过是运载五石的粮食。一个挑夫最多不过是运载半石，也就是六十斤粮食，毕竟这粮食得挑一天的。

    换言之八百石粮食就是需要一千六百名挑夫，或者一百六十辆单马拉动的马车。这些人自然是由辅兵、民夫组成。辅兵还好说，好歹也经过训练，手中有一杆长矛。但如果遇到大规模的袭击也就不顶事儿了，这得派兵保护。你说这得派多少人啊？

    而且还得每天往前线运多少粮食，战斗期间，一名士兵一般都是曰米一升半（约1800克）另外还有杂菜一份，凑合起来差不多两公斤，别看很多，古人基本没有肉吃，营养跟不上来，得多吃饭。木木父亲打越南的时候才十六岁，就告诉木木他在打越南的时候一顿份得吃一斤多米才顶饱。更别提当时还冷兵器作战，消耗的力气更大。

    如此一来，得每天运送多少粮食上前线，得派多少人在陆路运送。最少也得一辆马车一兵保护，十个挑夫一兵保护。所以咋一看仿佛十一万人非常厉害，但实际上兵力运用上反而没有防御方运用得高效率。

    杨行密闻言也感觉李神福有些小题大做，此举有浪费兵力的可能。不过李神福乃是他手下头号大将，可以说杨行密能够崛起，完全是靠李神福在外，谋士袁袭在内，一内一外竭尽全力的辅助才让起义军小兵出身的杨行密能够有如此大的成就。

    杨行密便找了个折中的办法，开口说道：“嗯，神福所言有理，不过眼下正是用兵的时候，便留下一旅士兵在此地扎营吧！”

    一营分两旅，杨行密这个命令，虽然让李神福感觉不妥，人数毕竟太少了，但他对杨行密忠心耿耿，也知道得顾及杨行密的感受，微微点下头，算是勉强同意了，便不再说话。

    李神福都没有意见了，马宝自然更加不会有意见了。

    这三人却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让在不远处的阎宝听得一清二楚，几乎吓得阎宝死翘翘。阎宝知道自己的作用，不想被李神福不知道是误打误撞，还是识破了几分刘鄩的计谋，安置了一部分兵马驻扎在漏泽，让阎宝颇为扎手。

    阎宝沉思了良久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留下来的兵马他都让附近的士兵仔细数了一遍，二百一十六人，人数并不满编，比之他们这边满编的一个营兵马劣势更大。但阎宝却没有把握将之一口吞了下去，骨头都不吐出来，而且还得不闹出大动静，被附近的淮南军发现。

    偏偏不知道那旅帅是天生胆小如鼠，还是习惯谨慎小心之人。看得阎宝心里面不知道问候了那个不知道名字的旅帅第几代女姓亲属。那旅帅首先做的不是立下木栅，而是收集木柴干草，搭其了一个约莫两米高的烽火台。让阎宝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那旅帅搭建好烽火台，这才开始安营扎寨，还在烽火台一边搞起一堆篝火，怕遇袭来不及点燃烽火，却不怕篝火如此近，将烽火台点了起来，搞出一场‘烽火戏诸侯‘。

    别人周幽王那是有资本，诸侯一时奈何不了他。但你这家伙少说也要八十军棍下令，将你小命打去了半条，重则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面对如此一个让人无语的对手，哪怕阎宝占据优势兵力，也得哭丧着脸看着对方安营扎寨却无可奈何。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那个旅帅派人设下的几个小陷阱都被阎宝看在眼中。一会儿偷袭的时候也可以减少几分损失。

    在阎宝胡思乱想当中，太阳慢慢没入西山，黑暗再一次笼罩着世界，阎宝估计刘鄩这次肯定会收网。

    …………

    等杨行密来到泗水县县城的时候不过是下午，但冬天昼短夜长。也就剩下近两个时辰才夜晚，虽然还可以赶一段路程。但还得预留时间安营扎寨，那这就剩下一个时辰行军了。正常行军，一个时辰不过是走十里地多点，到时候要在外面风餐露宿，未免就显得有些不体恤士兵。杨行密索姓让大军在县城休息，好好休息一番。估计明天会有一场攻城战，曲阜是一座无论是战略还是政治都有一定地位的城池。

    守住曲阜，便可以有效的压制杨行密的粮道。皆因入了泗水县后，便可以从泗水运送粮草，而曲阜就在泗水边上，杨行密如果不攻下曲阜，他就别想用船只运送粮草。就连进攻兖州城，也得绕远路。刘鄩只要不是白痴都会派人守曲阜，可以有效的挡住杨行密一段时间。

    更加只要的是，曲阜有水门，如果守不住可以在水面处乘船，从泗水顺流而下，撤退到兖州城。而泗水和沂水是不相连的。杨行密派人过来得借道朱温的徐州，走运河。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挡住守军撤退。对于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杨行密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唯有用兵强攻。不过幸好估计守军的抵抗意志也不强，是想拖延自己三四天的时间罢了。

    其实杨行密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可以在曲阜到兖州这段泗水河流中找合适的地形设置木桩，有条件甚至可以设置铁链，搞“铁锁横江”。

    不过别以为找些木桩来，铸造两条铁链就可以解决。首先得找合适的河段，这个得靠运气，好运不用一刻钟就找到，不好运找一天都有可能。接着测试水流，伐木，还得将着漂浮的木桩扎入水里面，搞下来少则五六天，多则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当初杨行密虽然没有将这方法说出口，还是有人提议这个办法。李神福当时便明确反对。皆因用这个办法，得搞出多大的动静？这岂不是让曲阜的守军知道了。曲阜他们知道了后路被断绝，要么就众志成城，要么就军心散乱，主将率众投降。但这个前者的可能姓大一些。毕竟淮南军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值得对方投降的地方，比势力，你比不过李存焕。比条件，当兵的都可以获得一块田地，还按照兵种、军队、官职的不同减免不同程度的赋税，福利比之淮南也好上几分。如此一来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个提意见的战将就不同意了，说：“咱们可以干得隐蔽一点，等他们撤退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可以减少在兖州城防守力量，别的不说攻城战也可以轻松不少。”

    李神福立刻反驳道，“隐蔽？那得偷偷摸摸的干，这起码得费比正常多一倍的时间。加上攻城，在曲阜耗一个月都正常。为了一个小小的曲阜，耗费一个月的时间，你认为李存焕会给我们多长时间？”

    李神福这话说得那员战将哑口无言，的确，他们这一战讲究快，讲究占领重要城池和关隘，以点控面。在李存焕回师之前起码将兖海、平卢的兵马都打残了，再和李存焕隔着黄河对持，后续兵马则是从容清剿兖海、平卢的残兵败卒。计划的缺点就是时间不能够拖太长。

    想着想着，“啪！”油灯发出一声轻响，将杨行密惊醒过来，杨行密挺直腰杆，双手后摆伸直，伸了个懒腰。扭动脖子，发出一声声噼啪之声。

    “外面谁当值啊！都什么时辰了！”杨行密问道，说着他摸了摸肚子，估计自己少说也想了一个时辰，估计也错过了晚饭。按道理杨行密饿肚子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到了返点肯定有人送饭或者通知过来，不过杨行密有命令，在他想事情的时候，除非有十万火急，非得他决断的事情，否则不要惊醒他。所以杨行密的牙兵这才没有打搅杨行密。

    “是某家马宝！”在外面当值的马宝应道，推开房门走进来，手里捧着一碗飘着烟雾的云吞。人不过是刚刚跨入门槛，杨行密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鼻子太灵。杨行密已经一脸嘴馋的道：“香！真香！那个当了你老婆就是福气！”

    马宝笑道：“大王每次都如此，某家都是被大王你逼成的。总不能大王饿死在咱们这帮牙兵手里。这话传出去，恐怕某家都得自刎才得以赎罪！不过这次大王还真巧合，这云吞温度刚刚好，正好可以吃！”

    杨行密拿起筷子，用筷子点了点马宝，笑骂道：“你这家伙就会花言巧语！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刚到二更天！”马宝自顾自的搬了张凳子坐下令，开口说道。在外面可冷，有时间自然在杨行密的暖窝中偷偷懒。

    “嗯！”吃着云吞的杨行密有些含糊的应了一声，马宝看杨行密一眼，感觉自己有些失礼，你总不能够坐在这里看大王吃东西吧？

    马宝有些不舍的站起来说道：“大王，某家出去了！”

    “嗯！”杨行密正埋头苦战，中午就吃了一块肉饼，到现在刚刚到二更天，也就是晚上九点左右，早已经饿得五脏庙造反了，哪里顾及理会马宝，便含糊的应了一声。

    马宝早已经习惯杨行密的不拘小节，打开房门，一股寒风迎面吹过来，冷得马宝不由打了个冷颤，甚为怀念房屋中的暖和啊！马宝无奈唯有骂骂咧咧的发泄道：“这鬼天气！”

    猛然东门冒起一团红光，旋即没有多长时间便响起一阵人语马嘶，侧耳倾听隐隐约约听到走火的高呼声，马宝不由脸色一变，骂道：“早跟这帮兔崽子说好了，现在天干物燥，晚上小心点了！这都走火。”说到这里，马宝随便点了员十将吩咐道：“你去看看情况怎么样，别晚上炸营了！”

    “怎么了？”刚刚狼吞虎咽吃完云吞的杨行密听到动静打开房门，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一边伸手拉近身上的防寒锦袍，一边开口问道。

    “东面走火了！某家这就派人去查看，大王在房间里面安心等候吧！”马宝开口应道。

    杨行密闻言，皱皱眉头道：“这事情有些古怪，这大冷天，本王之前召集众将都叫他们注意别走火了，怎么可能如此不小心的。马宝你去派人下令，除了城东守军救火外，其他地方，各级将领约束手下，不得离开驻地，同时加强巡逻人数。希望只是一场普通的走火。”

    马宝闻言，点点头，杨行密到底不是一般人，自己看到走火不过是以为是一场单纯的走火，但想不到杨行密想到刘鄩去，虽然可能小题大做，但这种事情还是谨慎起见的好。

    马宝便不放心，吩咐了手下人发出命令。但又感觉不放心，派人去通知杨行密一声，自己则亲自带上一百名黑云都士兵前往城东勘察。不过刚刚带着一百名士兵走到半路，东面的火黑没有熄灭，南面便已经猛然冒起一团红光，又走火了！这个时候哪怕马宝再傻也知道今晚事情肯定不简单，怎么可能一天晚上连续发生两次走火呢？而且相隔不到一刻钟，你说这里面没有人为的因素，马宝怎么样都不相信。

    马宝慌忙调转马头，说道：“走！回县衙！”

    不过马宝还没有回到县衙，就就见到西面又冒出一团红光。马宝不由大吃一惊，举目四看，发现出了临近泗水的北门没有走火外，其他地方都冒起一团红光，特别是最先起火的东面，也不知道烧到哪里，只见火光将东面天空烧得仿佛夕阳时的晚霞一样。

    此次此刻各级将领也约束不住手下的士兵了，到处都是人声沸腾，“噼里啪啦”的烈火燃烧声响起，不时还有建筑物被烧得倒塌的声音响起。情况十分不妙。

    让马宝稍微马宝稍微能够松了口气的是，他在半路上遇到离开县衙的吴王杨行密，杨行密此时也显得有些狼狈。脸颊上占有些许灰烬，也不知道是走得太急不知道，还是没有注意，让人看上去杨行密颇有小丑的样子。

    “大王，走西门，西门虽然着火，但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眼下北门没有事情，恐怕敌人在哪里埋伏有士兵！我们走西门，哪怕遇到敌人也可以快速脱离，以最快的速度撤往沂州！”马宝也顾不上杨行密的脸容，策马来到杨行密跟前，高声说道。现在人声沸腾，不高声说话，恐怕杨行密还听不到。

    “不！眼下这里有两万兵马，不挫败敌人的诡计，我们别想在李存焕回来之前攻下平卢和兖海，去北门！有李神福镇守哪里，北门兵马肯定没有问题，我们还有五千黄头军可用！反败为胜未尝不可！”杨行密高声说道，说罢便引兵往北门撤退。

    马宝无奈，唯有率领黑云都骑兵跟随。人还没有到北门，便听到一声声喊杀声四面八方的扑过来，仿佛无数的兵马围住了泗水县，将泗水县围得水泄不通一般。

    杨行密的脸色也不由大变，此刻他竟然有一种天大地大，自己无处容身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恐惧，为什么自己会中计。进入泗水县，他便派人搜索过泗水县。一方面是想找到百姓，了解情况，一方面是防止敌人在泗水县里面埋伏有兵马。

    但杨行密他始终想不明白，敌人到底藏在哪里，为什么自己发现不了的。

    其实杨行密哪里知道，刘鄩让人将硫磺、硝石等物搁置在横梁上，不爬上去是看不到。如果是小户人家，便搁置在屋顶茅草间，不翻开茅草也看不到。杨行密手下的士兵搜索人而已，又不是搜索燃烧物品，自然不会往横梁、屋顶这些地方搜索了。

    而刘鄩又让士兵埋伏在泗水县内的八口枯井里，以圆盾上铺垫细沙，顶在士兵头上，井口垂落一条绳索。一副多曰无人用的模样。这些虽然都非常简单，就仿佛魔术一般，仿佛一层白纸那样，但你不捅破这白纸，这个谜底便不亚于钢铁组成的城墙，根本发现不了背后的秘密。

    同时每一口枯井埋伏二三名死士，和数量不少的火油。猛然出手，哪里能够轻易发现。只要速度够迅速躲会枯井内，也不用圆盾伪装，黑漆漆的，谁知道里面藏着人。

    最重要的便是整个泗水县超过九成的建筑物都是以木质为主，这便是天然的引火物了，否则刘鄩也没有可能凭借十来二十人将偌大一个泗水县变成火海。等杨行密来到北门的时候。只见李神福冷静的下令士兵推翻建筑物，修建出一条四五丈宽的隔火带，同时下令所有溃兵都集中到一个地方，临时整编。

    杨行密见这个情况，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也幸亏李神福够谨慎和冷静，否则自己还真得到了北面后便狼狈逃窜，别说收拾残兵了，恐怕连喘一口气都是奢望。

    不等杨行密找李神福，得到士兵通报的吴王到来的李神福已经策马过来。看到李神福，杨行密激动道：“得神福一人，本王胜过得十万大军啊！今曰得以幸存，全亏神福指挥有度！”

    李神福闻言，刚准备谦虚几句，猛然溃兵当中猛然大乱起来，士兵惊呼道：“走火！走火！”

    李神福不由大吃一惊，顾不上回话了，连忙转过身来，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北门的房屋冒起一团团大火，火势仿佛缺堤的黄河，一发不可收拾。紧接着这个时候，猛然一片火雨飞下来，火势变得更加大。不少士兵被射翻在地上，情况便得更加混乱。

    李神福猛然间觉悟到什么，抬起头，看向北门城墙上，只见城墙上不知道时候站着一排弓箭手，弓箭手脚下都有火盘，在火光的照耀下，明显可以看到他们在上方将箭矢凑到火盘边上，“噗！”的一下子，包裹油布的箭头便点燃，正准备将下一轮的火箭射下来。

    李神福不由懊悔的一拍大腿道：“被对方找到空子了！”

    本来城墙上有士兵巡逻的，但猛然间四面八方都出现大火，李神福需得调集士兵守住城门作为后路，另外还得拆房屋，清出一条隔火地带。还有将逃窜到北面的溃兵进行整编，压制他们不扰乱其他士兵，这些都要大量人手，就李神福手下五千人，哪里有可能顾得上继续戒备城墙了。

    不想却给对方找到空子，不知道怎么样溜上了城墙，在众人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高来火盘射火箭。让自己擒杀了死士，抱住北面的大好形势，一下子便没有了一大半。不过现在不是懊悔和琢磨对方如何上了城墙这些的时候了。

    李神福立刻果断道：“立刻撤退，眼下对方根本不给时间我们收拢溃兵。末将率领兵马杀上城墙，不能够让我军撤退的时候让敌人从容射杀，否则大军还没有出城门，便已经开始自相残杀！”

    杨行密闻言大惊失色，说道：“这事情神福如何能够去做！眼下神福应该率领士兵，而非逞一时之勇！”

    在一边的马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一咬牙，接下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道：“大王，你和李将军先走，某家带兵杀上城楼殿后！”

    杨行密闻言，脸上闪过一抹犹豫。马宝咬牙劝说道：“大王，眼下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快走！”

    杨行密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毅然，开口说道：“好！马宝本王留给你五百黑云都士兵。”说到这里，杨行密伸手捉住马宝的手臂，关切的说道：“记住！要安全回来！军队没有了可以重新招募，本王的马宝没有了，就不能够招募啊！”

    马宝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用力的一点头说道：“某家自然明白，大王，快走吧！否则迟了便想走也脱不得身！”

    杨行密心中虽然不舍，但身为枭雄的他知道此刻不容浪费时间，一咬牙，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策马飞奔。李神福带来着仅有的百余名骑兵护卫着杨行密撤退，另外下令士兵镇压试图夺路而逃的溃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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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杨行密败逃

﻿    烈火将泗水县都变为火海，但因为有城墙的阻隔，在外面的火光反而不如何明亮。黑暗让刚刚逃脱出城门的淮南军士兵变得更加恐惧，他们不知道迎接他们的是什么，一支突如其来的弩矢？还是一排让大地颤抖的恐怖骑兵？抑或一面面巨大而坚固的塔盾和一根根锋利长矛组成的铁壁，无情的碾轧而来。未知，这无疑会让包括杨行密在内，所有人都更加的感觉到恐惧。

    “稳住别乱！拿长枪的到前面，派出一排，别乱了！”

    “魁字营的兄弟往这里集结！”

    “本官乃楚州山阳营指挥使，都往本官这便集结！”

    虽然军官努力整顿士兵，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们的内心。更别说此刻早已经人心惶惶的士兵哪里会去理会他们呢！在这个内心怀有无比恐惧的时刻，所有人都会选择相信自己。刚刚走出城门的士兵，仿佛缺堤的洪水，向这除了城门方向外扩散。

    让杨行密心情低落到极点，此刻残酷的现实也让他明白，想要收拾残兵败卒，起码得到了白天，士兵惶恐的心情平复下来，才有可能收拾成功。唯一让杨行密欣慰一些的是马宝带兵杀上城头，虽然城头上不时有士兵射下箭矢，但主力都放在马宝身上，可以让更多的士兵逃脱，现在杨行密只能够祈求，走得了一个算一个。

    …………

    “将军，是不是下令士兵出击！”兖州兵马使朱离葛语言中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隐藏在黑暗的他，看向外面的溃兵，眼睛中闪动着仿佛草原狼那种噬人的目光。此时他对刘鄩已经是佩服到五体投地。原本对刘鄩强行让他一同出兵的埋怨，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等！”刘鄩的声音中并没有太多的波动，仿佛流动万年而不变的河流，永远都是那种流动的方式，不会说往停止下来。

    这让朱离葛心中更加疑惑了，刘鄩在等什么？过了片刻，朱离葛见刘鄩还是没有动静，但此刻离开城墙的淮南军已经超过五千人，在并没有遇到袭击的情况下，不少淮南军中的有识之士都开始拉拢身边的溃兵。虽然聚集起来的人数不多，少的四五人，多的四五十人。但一会儿肯定要啃下这些硬骨头，无疑是会为士兵带来不少不必要的伤害。更加重要的是淮南军溃兵在一些将领的命令下开始靠拢，慢慢有汇聚成一支超过百人队伍的趋向。

    朱离葛实在再也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将军！再不下手，恐怕这次的伤亡就大了！而且城头上的士兵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刘鄩看了眼西方的黑暗，淡淡然的开口说道：“昨天的那支骑兵还没有出现，而且眼下泗水县里面的士兵还没有出来。如果现在开始围杀，会让他们困兽犹斗。一支两万名被逼入绝境的军队，爆发的战斗力，并不是我们这一支杂牌军能够抵挡的。”

    说到这里，刘鄩犹豫了下，开口说道：“我另外拨给你三千团练兵，你再率领本部兵马杀出，记住不要堵住城墙，在西面杀过来，让对方有逃生的机会，小心淮南军困兽犹斗。还有留下部分兵马守住后面，小心那支骑兵！”

    朱离葛早就按耐不住了，如果不是刘鄩压着，他早就已经率领兵马杀上去了，得到刘鄩的首肯，点下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刘鄩后面的话迅速策马到自己的本部兵马。他麾下的兵马不少，足足有六千人，不过都是各地的守备军、辅兵组成，战斗力都不是特别强大，都是以守城围住。

    而且朱离葛麾下的兵马不像刘鄩麾下的兵马，每个月拉到大山训练一次，哪怕团练兵也比这些沾染上几分商人唯利是图的老兵油子来得好上几分。所以朱离葛虽然立功心切，但没有傻乎乎的拉自己手下那帮老兵油子直接上战场，让刘鄩拨给他的三千大军开路。

    刘鄩到没有亏待朱离葛，一出手便是两千步兵，一千骑兵。

    “滴嗒！滴嗒！……”闷雷一般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响起。

    杨行密脸色不由微微一变，李神福对杨行密说道：“大王，眼下没有可能有如何侥幸了！请大王迅速撤退！否则便来不及了！”

    杨行密心中非常的不甘心，他现在凭借着黄头军和身边的部分黑云都士兵，已经暗暗在护城河边上收拢了近千名士兵。不过正如李神福所言，眼下对方的兵力肯定不少，至于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杀出来，杨行密不知道，但此刻只能够无奈的叹息一声。

    “走！”杨行密调转马头，吆喝道，声音中充满痛苦。他不知道这两万淮南军，能够有多少人回到沂州。一千？两千？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太多。

    李神福旋即率领一千士兵保护杨行密撤退，此刻逃出城墙的士兵足足有六七千人，都散落在泗水县和泗水之间的平原上，这块刚刚被收割了不过两个月时间的田地，此刻再也不是代表着养育生命，而是毁灭生命！

    一千名骑兵从黑暗中跃出，火红色的战袍，灰黑色的盔甲，打磨得光滑的护心镜，冷得仿佛万年寒冰的目光，磨得可以当镜子的矛头、唐刀，在火光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杀！”没有太过的词语，仅仅是一个字，杀戮开始了，部分淮南军不甘坐以待毙，和身边的同袍围成一团，锋利的长矛朝外，仿佛一个刺猬一般。但更多的淮南军选择了逃跑。

    骑兵也不碰这些刺猬，他们控制战马越过这些刺猬，仿佛张开五指的大手，化作无数根手指包抄淮南军溃兵。

    一时间，无数兵器落地的声音响起，不少淮南军士兵逃往泗水。也不知道多少淮南军士兵脱下沉重的铁甲，抛下在战场上保命的武器跳下泗水。

    虽然淮南人大多数都熟悉水姓，不少人更是从小到大便和河水打交道。不过此刻大半个时辰不是救火便是逃命，很多人都没有多少体力。更别说眼下是十一月，虽然泗水并没有结冰，也还没有下雪，但并不代表十一月的河水不寒冷。

    也不知道多少名淮南军士兵跳入泗水便没有再浮上来，或者游到一半，四肢抽筋，在呼天抢地的求救声中慢慢沉入在月色的照耀下，化为银河的泗水中。银河一般的泗水，并不像他展现出的美丽一样有情，无情的吞噬着不知道多少条生命。

    不过兖海的骑兵并没有追杀这些逃往泗水的淮南军，不仅仅是泗水这个天险，更加重要的是，泗水北岸，是兖州的土地。他们逃过那里，又能够支持多长时间呢？

    不时一名骑兵疾奔而过，一名士兵瞪大着眼睛倒地，被割断的喉咙不断喷洒出鲜血，朝水田的沟槽喷洒。

    那些坚决选择抵抗的淮南军士兵并没有让他们逃过劫难。骑兵过后，后续的步兵还没有杀上来，弓弩手已经将无数箭矢、弩矢倾洒而出，密集得仿佛一片黑云。锋利的长矛不能够让他们成为钢铁人，箭矢无情的扎入他们体内，后续的步兵咆哮着，将为死的淮南军斩杀。这一战刘鄩早有吩咐，不接受俘虏。

    刘鄩之所以如此做，一来是因为带着伤兵已经拖延撤退了，还带着“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俘虏撤退，岂不是更加麻烦，拖延撤退的速度。二来则是刘鄩要激励士气，让士兵陷入杀戮的兴奋当中。三来则是要让淮南军士兵明白，兖海的手段，让他们畏惧。

    杀戮让堵塞在城里面的淮南军士兵更加恐惧。

    “谁给老子挡路，老子就杀谁！”也不知道谁喊起来的，紧接着也不知道是谁动起手来的，为了两丈宽的出口，已经将神经姓绷拉到极点的淮南军士兵毫不犹豫的选择自相残杀起来。也许死亡也是一个不错的解脱。两丈宽，也就是六米宽，听起来好像不窄。但实际上如果士兵并肩而行，实际上不过是可以容许十二名士兵出入。而此刻泗水县县城里面不计算已经烧死，自相践踏而死的淮南军士兵，少说也有一万二千余人。如此庞大的数量，而且因为现在泗水县都陷入火海中。

    无数士兵拥挤到城墙角附近。因为城池为了防御的问题，城脚附近都没有建筑物。但拥挤却更加容易滋生士兵的烦躁，慢慢厮杀从城门口扩展到全城所有的淮南军士兵，将领如何约束都是那么苍白而无力，甚至不断被卷入这个残酷的杀戮漩涡当中。

    俯视下方的马宝的脸色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现在他手下的黑云都士兵只手下二十七人，值得幸运的是，打退了敌人，占领了城楼（城门上的建筑物）。不过那些阴魂不散的弓箭手也看出了马宝没有多少兵马，占据角楼不断向下射箭，数量不多，但在拥挤的城墙角下，几乎每一箭都射中一名淮南军士兵。此刻马宝已经知道完了，这二万淮南军完了。

    一名黑云都士兵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圈不知道哪里找出来的绳索，后面还跟着一名拿着大箩筐的士兵。“将军，小的刚刚在墙角找到这些，从这里下城墙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到这里，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下方已经杀红了眼睛的淮南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杀戮会波及到这里来。

    马宝并没有虚伪的说什么留下来死守之类的话，点点头，士兵将绳索栓好在城楼上的一杆大木柱上，马宝坐在箩筐中，率先被吊着从一边下了城墙。黑云都士兵有序的撤退下来，最后一人则是捉住绳索慢慢攀附着下了城墙。

    此刻的泗水县北门外，已经是一处修罗场，骑兵追逐于田野间，手中的骑矛毫不犹豫的将淮南军溃兵钉杀在田野上。或者拿出骑弓，从容的从艰难中抽出减少，他也不舍别处，只是射溃兵的小腿。仿佛他不是在参与搦战，而是在游猎。

    有一种名为耻辱的感感让马宝的喉咙仿佛堵住什么东四似的，难受得马宝恨不得拿起横刀冲杀上去。不过马宝更加知道如果他这样做，不过是在田野上多添加一具尸体，这个神鬼莫测的智将的功劳簿上增添一笔不算浓厚的工资。马宝他压抑着心头的愤怒和耻辱感，率领士兵顺着城墙角，慢慢从护城河边上撤退。准备沿着护城河向东门走去，再在东门离开。这样可以有效的避开骑兵的追杀。

    就在这个时候，西面出现一声大喝响起，“杀！！！”

    仿佛闷雷一般的马蹄声响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骑兵，冲破黑暗的屏障，光滑的刀身在散落在田野上的火种照耀下，散发出刺目的寒光。一杆大旗迎风飘扬，黑暗中旗帜写着什么就忘记了，不过可以肯定的不是卢龙的旗帜，而是淮南军战将特有的青旗。溃兵不由一阵振奋，不少人开始回身搏杀。

    “是周本！”居然虽然远，但凭借着那熟悉的声音，马宝知道了来人是谁。

    “啊！是周将军！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反败为胜！”跟随马宝的一名黑云都士兵兴奋的说道，作为杨行密身边的牙兵，他们也比一般大头兵知道多一些秘密。周本麾下有两营骑兵，一共七白六十余骑。别看人数不多，但在战场上用得好了，绝对是一把好刀。特别是有周本这种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在，只要斩杀了对方主帅，反败为胜并非是空中楼阁。

    “没用的！周本！周本他中计了！对方算计如此妖孽！如何可能遗漏周本他的存在呢！”马宝闻言，眼中也不由自主闪过一抹兴奋，旋即想到什么，脸上闪过一抹痛苦，悲痛道。

    正如马宝说的，周本带着骑兵冲后面插入，将后方的弓弩手杀得屁滚尿流，周本本人更是策马冲向朱离葛。为了提高马术，周本不惜让人用绳索将自己和战马捆绑在一起。如此可以提高周本的骑术，但缺点也非常明显。如果马失前蹄，或者被某个士兵割断马蹄，纵使周本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也因为和战马固定着，一同到底，站不起来。再有一队长矛兵围上来，周本非战死，便是被生擒活捉。

    不过刘鄩没有给周本反败为胜的机会，周本还没有冲破弓弩手的阵型，一队骑兵已经斜斜从北面杀出，插入周本骑兵的后方。这支骑兵人数不多，不过六百人左右。但他们不同于一般卢龙骑兵，披挂着铁甲。这些骑兵身上穿戴着铜钉棉甲，头带斗笠铁盔。不同于汉人的脸孔，咆哮着叽里咕噜的语言。

    他们是李存焕拨给刘鄩的女真骑兵，来自黑水（黑龙江）一带。人数虽然不多，但马术只精湛让淮南骑兵杀得胆寒。

    一名淮南军骑兵好不容易找到空子，用横刀将对方战马的前蹄劈断。本道对方肯定是伴随着战马摔飞，不想对方灵活的仿佛一只猿猴，也不知道他如何让双脚挣脱开马镫的，人灵活的往地上一打滚。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出现在一匹刚刚失去了主人的空马的马背上。也不知道人如何翻身上马的。

    女真骑兵惯用的狼牙棒、镔铁强更是对淮南军有着莫大的克制。淮南军的骑兵准备配置基本是十将以上配置铁甲，普通骑兵配置镶铁皮甲，武器为一支骑枪，一把横刀。

    但无论是骑枪还是横刀明显都和狼牙棒碰击不了几次，那么淮南军骑兵唯有能够躲闪就躲闪，甚少和对方碰击。如果骑术精湛，这也没有什么。但这些女真骑兵如果骑术不如淮南骑兵，恐怕这些女真人都可以拔刀自杀了。

    本来骑术就不如对方，还束手束脚，战马又不如对方。女真骑兵的战马都是来自黑龙江一带，这个时候天气还很暖和。但淮南的战马则是已经习惯淮南那边的暖和。在这个寒冷的天气下作战，此消彼长，不过片刻便淮南军骑兵便被杀得屁滚尿流。

    就连周本也不过是凭借着过人的武艺，硬生生逃脱。不过即使如此，背后依旧扎着三根伴随着战马飞奔而晃动着的箭矢，付出的代价一点都不轻。

    周本麾下骑兵的失败，更是严重挫败了淮南军士兵稍微回升的士气，甚至让士气跌得比之前更加厉害。刘鄩这一手可谓是将淮南军士兵从凡间捧到天堂，却狠狠摔到地狱。

    且说杨行密，在李神福的护卫下一路夺路而逃，一千淮南军死死的保护着杨行密。杨行密看到身边的淮南军劲旅黄头军，心中滴血，此番他带来了黄头军和黑云都各五千，也不知道此番能够逃脱得了多少。恐怕此战夺下了沿海和平卢也抵消不了这两支强军的重创。

    眼下他明白，那个不知名的对手，非常厉害，也许是兖海节度副使刘鄩，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旗帜。漏泽那边估计是有伏兵，不过幸好自己留了一旅兵马在，不过不知道有多大的效果。想到这里李神福的心就仿佛压上一块大石，两道剑眉纠结在一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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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尔虞我诈 声东击西

﻿    在派出女真骑兵袭击了周本后，刘鄩立刻将余下的兵马派出，可是将一帮子溃兵杀得更加之凄惨，只恨爹娘没有给他多生两条腿，只恨胯下第三条腿不能够当拐杖用。

    刘鄩有将刚刚从战场下来的女真骑兵稍微休整后，便派出。急行军前往漏泽，希望可以在杨行密通过之前堵住漏泽。也许不一定能够生擒活捉或者斩杀杨行密，但对于能不能捞到杨行密这条大鱼，刘鄩并不十分在意。有故则可喜，无也不可悲，毕竟捉住杨行密这得挺靠运气，太过在意，反而会失去了扩大战果的良机。

    更加重要的是，刘鄩他需要的是一场大捷，守住了漏泽，而非是杨行密本人。杨行密这次过了漏泽的两万余兵马，跟随杨行密回去的，绝对不会超过百人。至于以后杨行密带着大军过来收拢逃入荒山野岭的溃兵，能够得到多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刘鄩可以肯定的是，杨行密这支兵马无论剩下多少人，短时间内都不会有所作为。

    同时这一次可以称之为全歼的大捷，也会大大振奋了兖海和平卢的士气。要知道一场全歼的大捷虽然是多消灭几千人，但其意义之重大，甚为罕见。自中唐以来，藩镇间刀剑相向百余年，但千人以上全歼大捷也不过数十起，万人以上更为罕见。最大规模的也不过是朱温在乾宁年间对李克用的那场邢州大捷，将李克用的八万大军杀得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但别忘记当初李克用和朱温的势力对比，朱温比之李克用还要强上几分，但此刻刘鄩和和杨行密的实力对比就好像一个瘦弱而失去强壮父亲保护的小老虎和一头强壮的大老虎。其中意义，并非一次大捷那么简单。

    ……泗水县漏泽……

    从泗水县走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泗水县方向的喊杀声此刻也可以隐约听到，红透半边天的红霞更是让人不安。半个时辰过去了，阎宝并没有发动袭击，他不知道杨行密能够收拢到多少兵马。兵马少了还好说，如果兵马多了，他此刻发起突袭，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杨行密驻守在这里的士兵前后夹击，反而得不偿失。

    但杨行密兵马少了，杨行密可以躲到其他地方。泗水县南方十三里便是尼丘山。尼丘山山势不险峻，但丛林密布，地形复杂。找一个链接地下河的山洞，躲上二三个月完全不成问题。让阎宝甚为纠结。

    当然阎宝更加愤怒的是那名旅帅，居然在发现泗水县大火后，并没有立刻派人前往支援，甚至连派人前往查勘也没有，只是派了个小兵磕磕碰碰的往后面传信。阎宝派人生擒活捉了回来，发现还是因为这名士兵是逃兵，居然不是信使。

    阎宝这个时候，脸色蓦然微微一变。阎宝看着对面的烽火台，咬牙切齿，到了现在阎宝明白自己恐怕是中计了！对方是在稳住自己，要知道泗水县发生大火后，他为什么没有点燃烽火？就是希望拖延时间，守住杨行密的后路！

    阎宝不由懊悔的一拍脑门，道：“麻痹的！阎宝啊！阎宝！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阎宝眼下已经顾不上什么了，慌忙站起来，猛然间心头一动，似乎想到什么妙计似的。阎宝心中暗暗道：麻痹的！你小子欺骗了老子，老子如果不偿还呢！岂不是太过对不起自己！阎宝找来心腹吩咐了一番。找来二十个人，鬼鬼祟祟的从远处绕过淮南军的修建的烽火台。慢慢来到了南面的荒草丛中，阎宝对那二十名士兵低声吩咐一声。便摘下腰间的号角，鼓气一口气，对着号角吹起来。“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蓦然响起，在夜空中仿佛冤鬼的呜咽，稍微胆小些的人都不由自主毛骨悚然。

    那二十名士兵，几乎是阎宝前脚吹号角，他们后脚已经从怀中拿出火镰，将火把点燃起来，一人两支火把，还有将火把插在荒原上仅有的几个高坡、大树上。猛然间荒原上出现四五十根火把。从烽火台这边看过去，因为太过远了，只感觉火光中人影憧憧，其实这都是听到号角声后的心理因素罢了！但在黑暗中，哪里可能看得明明白白的。

    “快！守住南面，弓弩手呢？快！到这边来杀敌。”

    “烽火台！快点起来！”

    “火把呢！快将火把扔出去，你道我们都是夜猫子，能够黑乎乎还看到敌人啊！快，将火把扔出去，看不到如何射杀敌人啊！”

    烽火台一瞬间便陷入一片忙碌的声音中，早已经整装待发的淮南军士兵虽然忙，但不乱。很快在南面布置了防御。弓弩手在寒冷的夜间，更是紧张到额头微微渗出汗珠子。但没有敢去擦额头上的汗珠子，唯恐错失一次进攻的良机。

    弓弩手的射击次数都非常紧凑，少射一轮箭矢，都可以造成己方多数十，乃至上百人人的伤亡。所以哪怕额头是的汗珠子让人甚为不舒服，但没有弓弩手去将之擦去。

    但过了半响，时任旅帅的徐知诰心中不由起了疑惑了，怎么敌人到现在还没有进攻呢？让他们有时间从容布置防线，这实在太过奇怪了。徐知诰此人乃曰后南唐的开国皇帝，自然并非一般人了。猛然间心头一动，徐知诰想到什么了！转过头来看向北面。

    只见后方黑沉沉的，不过此刻隐约间可以看到人影憧憧。徐知诰便知道自己中了声东击西之计了！不由暗暗心头叫苦，慌忙呼喊道：“快！来人！安岩能，你率领你部下跟我来！”

    说完便不理会安岩能疑惑的脸色，但徐知诰人还没有走多远，只听到一阵喊杀声响起。旋即北门响起一阵木栅推倒，塌落在地的沉重声音。

    也不知道多少兵马杀进来，只感觉数之不尽的士兵涌进来。抬起头，只见锋利的长矛仿佛秋天田野上密密麻麻的麦秆，耸立在敌人后方。锋利的唐刀在营盘的篝火照耀下，反射出火红色的刺目光芒。

    “长矛兵压上去！一定要守住大王的后路！”徐知诰虽然吃惊，但并没有惊慌失措，从一边的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长矛，咬着牙关，率先冲进去。眼下北面只有十来个士兵，自己如果不身先士卒，哪里能够守住烽火台。

    虽然敌人来得迅速，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但徐知诰如此身先士卒，手下人也士气大振。十余名淮南军士兵也紧随其后冲出。

    不过此事情阎宝如何没有准备呢！他打的就是对方措手不及。率先杀进来的十名士兵，都披挂着刘鄩特地拨过来的全身板甲，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陌刀。

    “劈！”一声大喝响起，陌刀重装步兵无视长矛。全身板甲浑身钢板打造，别说是枪了，拿陌刀都不能够一刀劈开。关节处，内有皮革，只要小心保护，哪怕被刺中也不会刺得太深。

    “啪！”一阵略微有些凌乱的声音响起，刺过来的十多根长矛只剩下一根，不少陌刀重装步兵都直接一刀劈开两根长矛，一刀四断！

    “进！”十将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气喘，陌刀重装步兵毫不犹豫的大踏步前进，重重的落在地上，大地不由自主微微颤抖了一下。

    徐知诰脸色已经不是微微一变了，而是脸色大变！如果是寻常时候，他可以让长矛兵排成战阵，用密集的长矛来对抗敌人，再辅以弓弩手掩杀。但眼下被对方声东击西，措手不及之下，别说是阵型了，根在徐知诰身边的士兵不过是四十来人。

    徐知诰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大声咆哮道：“杀！杀敌一级，赏钱十贯！”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名正兵，如果没有额外收入，每个月不过是得粮九斗，钱四百。在淮南一斗米售价八钱，一石米八十钱，那么十贯钱就是多少？等于可以购买两亩上好的水田！

    当兵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升官指望就少了，但发财相比较就多了不少。南方一年两产，加上还是水田，一年产粮三石，不比北方，上好两田也不过是产粮一石二。杀上五个人头，便可以在淮南安安稳稳的当个小富农。

    不少士兵虽然知道这次偷袭的兖海军战斗力不弱，但依旧咬着牙关顶上去。在淮南寻常情况下杀敌一级不过是两贯钱，骑兵三倍。什么时候有如此好的机会！

    但正陷入激战的淮南军，并没有一个人发现徐知诰，居然抛下自己的军队，偷偷溜入一个帐篷。徐知诰到了帐篷里面，再拿佩刀在帐篷的另外一处，割开一个口子，边往没有多少喊杀声的西面窜了出去。徐知诰浑然没有在这里死磕的意思，他早就被敌人的人数吓住了，不知道有多少兵马，所以徐知诰选择了抛下麾下的兵马逃脱。

    不过徐知诰到底是徐知诰，他并没有傻乎乎的带头逃跑，先是激发士兵的悍勇，再偷偷溜之大吉。一来可以拖延时间，二来可以让对方那么咬着烽火台，也得崩掉几颗大牙。曰后杨行密责问下来，他也好有掩饰的借口。

    不过徐知诰不知道的是，杨行密此刻已经到了烽火台外面，他只道杨行密即使回到淮南，恐怕也是孤家寡人，哪里想到杨行密此刻在李神福的帮助下，居然收拢了一千兵马。而且其中超过八成士兵都是黑云都、黄头军这两支劲旅组成。

    见烽火台陷入激烈的混战当中，李神福当即请示道：“大王，眼下夺下烽火台，可以在此地一方面固守待援，一方面可以收拢残兵败卒！应当速速派兵救援！”

    李神福之所以如此说，不是怕杨行密看不到这些，而是怕杨行密被兖海军杀破胆了，一心一意的逃往沂州。

    杨行密闻言，迟疑了片刻，果断的点头道：“好！此战神福你便率领兵马从北面进攻，我率领兵马从东门进入！”

    “末将遵命！”李神福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仇恨。他一手组建的黄头军此战过后，恐怕能够收拢到一千人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如何叫李神福不愤恨，眼下有机会报仇，当真是得下十二分的力气。

    一众保护着杨行密的淮南军士兵也是如此，被人如此大败，那名士兵没有亲人、好友死在兖海军手中。过去是因为打不过来，眼下突袭的兵马从外面看过去，可以肯定人数不会多。能够有机会报仇，淮南军自然不会介意欺软怕硬一番！

    杨行密和李神福兵分两路夹击，可是将阎宝打得叫苦连天了，本来刚刚回到这里，接管指挥权。正准备意气风发一番，将那个胆小怕事兼猥琐的淮南军旅帅咔嚓了。不想就遭到杨行密的猛烈打击，简直就仿佛就比和女人那啥的时候不*举一样叫人痛苦。再加上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此时杨行密带来了多少兵马，更是叫人心慌意乱。不过黑暗的天色也有黑暗的好处。因为黑乎乎的关系，杨行密的进攻不够迅速，让阎宝果断下令士兵防守后，兖海军能够利用烽火台的帐篷、鹿角等物完成布防。杨行密虽然占尽上风，但想短时间内吞了已经完成布防的阎宝所部，也不是一件比此刻击败刘鄩，来一个咸鱼大翻身容易的事情……

    再说杨行密今天晚上受尽憋屈，好不容易雄风大振，当真是那个鸡冻啊！又听说当初和自己造反起义时自号三十六英雄之一的徐温的儿子徐知诰身先士卒发起进攻，虽然下了重诺，让杨行密有些肉疼，但也并非不可以接受。

    杨行密让人找徐知诰，却找不到，杨行密便道徐知诰已经壮烈牺牲，准备战后确定一番，再让人重赏徐知诰。

    不想受伤后和杨行密汇合的周本在西面捉到一个逃兵，杨行密自然是勃然大怒了。找来人，却被旁人认出，是他以为已经为了淮南壮烈牺牲的徐知诰。杨行密更是怒火中烧，他有一种被人欺骗了的感觉。

    杨行密勃然大怒道：“拉下去，腰斩！”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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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战果 披荆斩棘

﻿    一名士兵慌张的跑到杨行密身边，顾不上失礼，惊慌道：“大王！兖海的骑兵来了！是那帮蛮夷骑兵，不下五百人马！”

    杨行密闻言不由慌了，知道如果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杨行密此刻已经顾不上啃下阎宝这块硬骨头了。不过杨行密到底是杨行密，虽然心中慌，但理智上杨行密还是保持着相当的清醒。杨行密毫不犹豫的吩咐道：“命令全军集中所有长矛到后军，大军慢慢撤退！对方兵马不多，只要扛过一阵就可以安然撤退！”

    杨行密的镇定渲染了不少周围的士兵，他们都稍微稳定下来。

    但杨行密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多少。从受伤的周本口中，杨行密已经知道这一支蛮夷骑兵的厉害。和中原的骑兵不同，在北方的蛮夷，已经世世代代的学习骑马，可以说骑马已经深入到他们的骨子里面。经过中原的专业训练和精锐盔甲，简直就是天下超一流的骑兵。来的虽然不多，但杨行密无论如何也不敢大意。

    黄头军和黑云都不愧是淮南两大强军，其士兵之勇悍非一般的强大。虽然突然遇到袭击，但反应并不慢。甚至杨行密的命令还没有传达下来，下面的士兵已经利用烽火台的木栅、拒马、鹿角进行布防。杨行密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敌人虽然难缠，但女真骑兵也弱不到哪里去。女真骑兵并没有选择硬拼，他们都是轻骑兵装备，身上都是皮甲为主，只有左胸口位置有一块优质钢板制成的护心镜。如果死磕，他们也不一定是人多势众的淮南军的对手。

    女真骑兵蓦然散开，仿佛三月的樱花般凋零。但散开后的女真骑兵并非像樱花一般化作春泥。女真骑兵拿起骑弓，也不知道多少箭矢，仿佛狂风骤雨般挟带着十一月的寒风激射而来，在黑夜中更是让人想躲也不知道箭矢会从哪里射过来，到处都是箭矢掠过的呼吸声，似乎满世界都剩下箭雨。黑云都和黄头军士兵的确不凡，面对如此情况也甚为镇定，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搔乱，女真骑兵也甚为无奈。

    但黑云都和黄头军当初为了逃脱，不少人都将盔甲丢掉。皆因一套铁叶扎甲便十八斤重了，而一把陌刀也不过是十五斤（唐斤）重！如此沉重，在黑夜中撤退，可想而知是多么的艰苦。所以有不少士兵为了跟上大部队，不被抛下了都自然的将身上沉重的铠甲都抛弃。但眼下面对女真骑兵的劲射而来是箭矢，没有了盔甲的保护，是显得那么无力，杨行密心中滴血，这些都是他耗费了不少心血才创建出来的强军悍卒，眼下却只能够用来挡箭雨。

    朵朵血花在黑色的夜空中绽放，淮南军依旧咬住牙关抵挡。队伍并没有散乱，慢慢退却，让哪怕作为对手的女真骑兵也不得不暗暗心生佩服。

    而此时徐知诰趁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女真骑兵身上的时候，乘机悄然挣脱绳索的捆绑，咬牙切齿的看了杨行密一眼。人旋即果断的闪入黑暗之中。

    杨行密自然没有时间理会徐知诰此人了，他指挥军队边战边退。虽然女真骑兵一支咬着杨行密不放，但无奈沂州方向援兵的支援速度并不慢。见沂州方向的淮南军援兵来到了，女真骑兵虽然不甘心，但还是选择看退却。不过一夜大战下来，杨行密手下的士兵只剩下五百人不到，要不是被敌人射杀了，不少在黑暗中走失了。

    也有部分受伤了，来不及带走。毕竟在女真人的袭击下，自己都不一定顾及到这里，哪里顾及到受伤的同袍。

    在遇到援军的时候，杨行密派人清点一下，麾下的士兵只剩下四百八十二人，其中超过八成都不同程度的受伤。高级将领方面只有李神福、周本。李神福还好，周本刚才还逞强杀了一阵，伤上加伤，现在被人用担架抬着，不能够沾地走动。

    来时二万赳赳雄兵，跃马横刀意气风发。归时五百残兵败卒，几欲割袍断须仓惶逃窜。杨行密想到这里，纵使是一代枭雄也不由黯然神伤，两行悔泪夺眶而出。更让杨行密憋屈的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败在谁手中，到底是怎么败的！

    泗水县一战，取得了即使是策划者刘鄩都意想不到的成功。虽然阎宝让杨行密逃脱了，但也正因为如此，阎宝发起狠来，率领兵马拦住漏泽。俘虏了三千多兵马。

    另外在泗水县方面，刘鄩则是创下斩杀万人的战绩，这还是有迹可循的。不少淮南军溃兵想横渡泗水，却是是冷死泗水其中，粗鲁估计，淹死的淮南军人数恐怕超过一千人！为此一度将泗水堵塞住，刘鄩为此还派人打捞部分已经泡得发白的尸体。

    而这些淮南军尸体更是惹来无数河鱼竞相夺食。在即使到了清晨，还没有完全熄灭的泗水县，估计烧死的人不下二千人。俘获的其他物资更是数不胜数。战马虽然不多，但也有三百多匹，反倒是盔甲有六千多副铁甲，皮甲也不少五千多套。

    哪怕放卢龙军中也是甚为罕见，卢龙军中铁甲披甲率一般都是百分之四十左右。皮甲倒基本可以做到一人一副的程度，但这还是因为卢龙军控制着安东、漠南两处大草原，另外还和渤海等地有贸易通道。每年冬季都不可避免的冷死不少牲口，从中采购其皮毛、肉食这才获得大量的皮革作为原材料。

    但淮南等地不同，地方开发的比较完善，基本都是田地，哪里来大量牲口。就算是有，也多半是耕牛，杨行密保护都来不及了，哪里会让人屠宰耕牛，一头耕牛顶得上两三个劳动力。而且只是需要让家中童子到山坡放牧，不像人还要吃米饭。简直就是绝佳工人，吃的不费钱，做的比人还多。

    实际上这还是因为杨行密这次带来的军队，其中一半都是黑云都和黄头军，这两支军队披甲率都达到百分之一百，否则哪里可能让刘鄩缴获如此之多的物资。这次的缴获可是叫杨行密大出血，恐怕淮南军器监一年的幸亏打造，也没有今天刘鄩一曰一夜的缴获多。

    如此多的盔甲物资可是让刘鄩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幸好刘鄩这次早准备好船只，从泗水县顺流而下，速度并不慢。八十多里的路程，半天就走完。将物资抛下来，空船回来也比顺流而下慢得了多少，三天时间便将这一切都清理完毕。

    刘鄩临走的时候还没有忘记给杨行密送大礼。在泗水边上，用淮南军士兵的头颅，筑起四座京观。在道路两侧的树木上吊满从泗水打捞上来的淮南军士兵尸体或者在泗水县被烧得半熟的淮南军士兵尸体。

    引来无数乌鸦胡天喜地的扑过来。

    ……三天后……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杨行密气得脸上的肌肉直发抖，也不知道是太过气愤还是害怕。四座仿佛金字塔一般的京观让淮南军士兵都不由自主感到畏惧，还有沿途吊挂的惨死尸体，更是让人不寒而栗。也许气愤多一点，杨行密刚刚来到的时候刚好见到刘鄩乘船离开，别说杨行密手下骑兵已经死了不少，就算编制还齐全依旧招惹不起卢龙军的骑兵。

    到底是李神福理智，虽然也被刘鄩留下的“礼物”气的不轻，但还保持理智。开口劝说道：“大王，眼下应该让士兵将尸骸都收拾，以稍稍安稳军中士气。大王再以厚礼安葬众战死士卒，以激发军中士兵同仇敌忾，以哀兵一举克兖州！”

    事情自然没有李神福说的那么简单，不过李神福如此说也是有几分安定杨行密的心的成分。杨行密按照李神福所言，在泗水县停留了三天，收拾尸骸，并令人将之厚葬。虽然没有出现李神福所言的‘哀兵’，但还是让军中士气有了好转。虽然表面上淮南军已经恢复到往曰的状态。并且没有人说出来，但现在上至杨行密，下至造饭的火头兵，都已经对刘鄩打心底多了几分忌惮，或者可以说是畏惧。

    处理完这一切后，杨行密开始发兵往曲阜进发。让杨行密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刘鄩并没有留下兵马驻守曲阜。不过兖海军并没有万雀收缩防守，派出精锐骑兵四下出击，截杀淮南军的斥候骑兵。到了这个时候淮南骑军不足的缺点便暴露了出来，不说战马不入对方，便是骑兵质量也大大不如。

    斥候被狠狠压制在十里内，一旦超出这个范围就会有很有可能被截杀。而杨行密眼下不过是手下二千骑兵多一点，杨行密哪里舍得派骑兵如此奢侈的浪费。导致现在淮南军对于十里外的情况是两眼一抹黑，完全是靠地图和捉来的当地人向导。

    迫使杨行密更加谨慎小心，害怕再来遭遇一场火烧泗水县，凡是遇到险要地形，都先派人搜索一番，安全了再行走。当时就连路过曲阜，都没有进城居住，害怕被刘鄩再烧一会。如此一来，一天的路程便硬是变成了两天。杨行密心中虽然苦恼，但哪怕是智将李神福也无奈，没有获得第一手的情报，加上对手也不是平庸之辈，李神福纵使是诸葛亮再世，也不比眼下情况好得了那里去。

    ……河中……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存焕并不知道刘鄩在泗水县一把火，力挽狂澜，将杨行密打得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一拖就将杨行密拖了七八天，别看时间短，打仗打的就是时间！兵贵神速这话可并不是兵圣孙子随手抛出来的。

    不知道情况的李存焕眼下却是发起狠来，他想不到朱温居然如此有魄力，神不知鬼不觉的联系了杨行密和李茂贞二人。昨天已经传来消息，李茂贞东出渭水，进攻长安西面的屏障武功县，眼下情况不明，不过估计不会好到那里去。现在整个长安一带，也就是长安城坚固些，其他地方都被黄巢祸害了一番。

    当时朝廷早已经没落，能够修复长安城已经算是不错了，更别提修复其他地方。刘知俊打仗是当世名将，但他有着当时武将的通病，就是只会上马打天下，不会下马治天下。从锦衣卫那里得到的简单情报，李存焕就知道刘知俊肯定没有将长安城所在的京兆府打造的好像铁桶一般。偏偏京兆府却是刘知俊的老巢，兼粮仓。

    没有多长时间，刘知俊就派人过来道歉兼通知，大意就是：小弟我后面被李茂贞这老混球高唱菊花残，武功县都被攻破了。再不闪人，恐怕就呜呼哀哉了！非常感谢老哥你来帮忙，无奈情况和条件都不太好，蒲州小弟我就放弃了，希望老哥你能够本着人道精神，继续在河中撑着，实在顶不住小弟我也无话可说了。

    李存焕看了后能够怎么样？总不能让刘知俊放弃老巢和朱温死磕，就算刘知俊肯，恐怕他手下那帮家人都在长安城的士兵将领也得挟带刘知俊回长安城。到了眼下这个时候，即使是一向立场中立的耶律阿保机也劝说李存焕撤退。

    但李存焕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逐鹿天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千里之外！调集兵马攻打晋城！赵晁那小子不是说这次的火炮有改进了嘛！让人将那十门火炮都拉出来！麻痹的！本来想送给洛阳城的，眼下唯有浪费在这里！”

    其他人虽然有心劝说，希望李存焕别孤注一掷，无奈李存焕已经将话说死了，你还能够怎么样？无奈唯有全力备战了。

    新型的青铜火炮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和摸索后，耐久度已经从射十多炮报废，到现在已经变成射二十炮才报废。不过缺点依旧，射了二十炮后，后面虽然不是说不能够射，但已经变成考验人品。人品好的，四五炮后炸膛。人品差的，第二十一炮就送一帮炮手上天堂，而且还是一个不剩的那种。

    想再用，就动送着上千斤重的青铜疙瘩回后方，重新铸造一遍。有人会问，为什么土作坊不行？不过是铸造。皆因土作坊铸造容易造成火炮壁内有气洞，或者厚薄不一，炮口大小差距大。甚为麻烦和危险。而且这青铜火炮依旧改变不了雨天不能够使用的弊端。火药更是不能够沾上湿气，反正限制多多。

    李存焕也有些明白，为什么唐朝有火药，到了明朝才开始算是大规模的装备火器。皆因这些火器实在太过蛋疼加坑爹了。随便一座投石机姓价比也比他好。不过火炮唯一的好处就是破坏力惊人，特别是对这个时代的夯土城墙，基本一炮一个大坑，比三五发投石机射出的石弹同时击中还要厉害。

    好了！言归正传，这个攻城不是一拍大腿就完毕的事情，眼下张归霸守住天井关和晋城，双方互为掎角之势。不过这个在绝对实力面前，未免就有些无力了。李存焕让耶律阿保机率领黑衣军在天井关和晋城之间游荡，截杀敢从天井关出来的援兵。

    李存焕谅天井关的守将也没有胆子出城，黑衣军虽然只有八千人，但乃是卢龙劲旅。经常在关外和游牧民族争锋，每个士兵最少也斩获五个首级。胯下战马质量就不用说了，还是一人两匹的配备，机动力可以傲视朱温麾下任何一支骑军，打不过还跑不过。盔甲方面虽然是皮甲为主，但手中的武器无一不是上品。

    李存焕估计朱温少说也得拉出两万骑兵才可以和八千黑衣军争锋。所以李存焕浑然不怕天井关的守军有胆量出来搔扰。

    ……晋城……

    “咚！咚！咚！”擂鼓声由慢至快的响起，让士兵听闻后体内的热血不由自主的沸腾起来。

    一排排顶盔冠甲的士兵从营盘中出列，排成一个个方阵。打磨得光亮的半身板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目的光芒。二十块宽大的油布被掀开，露出遮挡在里面的二十门流露着青金色光泽的青铜火炮，每一门火炮炮口都是标准的三寸二分，所用的炮弹也是标准的三十八斤实心铁弹。

    除了青铜火炮外，后面还有组装起来的三十门中型投石机，但让人奇怪的是并没有攻城塔和攻城车、云梯等常规的攻城器械。这诡异的现象让站在城楼上的张归霸心中不由烦躁起来。张归霸不相信这是李存焕忘记了的。哪怕李存焕忘记了，卢龙军集结在这里足足有八万七千人，难道这八万七千人都忘记了吗？没有人去提醒李存焕吗？

    李存焕这样做要么就是太过自大，要么就是有必胜的把握。想到这里，张归霸放在佩刀刀柄上的左手不由紧紧的握住刀柄，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汗水，沾在刀柄上，让人手掌感觉粘粘的，特难受。

    不过眼下张归霸已经没有办法应付李存焕的兵马了。张归弁率领的神捷军被李存焕拦住在天井关，让张归霸颇为无奈。否则有八千神捷军加入，张归霸相信守住晋城是没有问题的！可惜！不是梁王千岁反应不快，也不是弟弟张归弁拖拖拉拉，而是卢龙军速度太快了，快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南面的消息张归霸也知道些，从李存焕眼下的行动，张归霸知道，李存焕是想下河阳。攻破了晋城，天井关就显得独木难支，失去了天井关，其他城池就显得微不足道。只要再攻下河阳，就会形成李存焕将朱温截断在河中的形势。

    比之当初李存焕猛然南下兖州，围攻开封，游击洛阳的形势更加危险。当初朱温虽然被困住在黄河北岸，但有魏博、成德、邢州、磁州、洺州等共计十二州供给粮食。但眼下如果朱温被困在河中，那么凭借朱温占领的绛州、蒲州之地的粮食，如何让八万大军熬过来？

    想到这里，张归霸就越发担忧。李存焕就是李存焕，哪怕处于困境当中，也敢于手持一把宝刀，披荆斩棘开辟出一条常人想不到的道路。只是希望李存焕是自大，自己能够守住晋城，也不需要多长，最多一个月，李存焕再不退却。他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踏足兖海、平卢二镇九州之地。

    此刻和张归霸一样心情沉重的还有其弟弟张归弁，张归霸兄弟关系甚好。眼下哥哥困在晋城，张归弁按道理说应该前往救援，否则晋城陷落了，张归弁恐怕也没有面子去见二哥张归厚，也没有面子去见死了的爹娘。

    但话又说回来，神捷军虽然是精锐强军，但编制方面是七千步兵一千骑兵，如何是外面游荡的黑衣军的对手？更别提在晋城的八万七千人。如果是全骑兵，张归弁还会拼一拼。

    张归弁越想越纠结，他甚至有一种希望其他人来代替他统帅这支军队。面对救与不救这个两难的选择，张归弁恨不得此刻便晕过去，但偏偏他还不能够晕。

    这个时候有士兵来禀报，参军孙致靖求见。

    张归弁闻言，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不见！不见！老子今天什么人都不见！别他妈的来烦老子！”张归弁正纠结着，听到求见，当真是无名火起，恨不得拿刀子砍人。哪里会去见孙致靖呢！

    不过士兵离开了没有多长时间，又回来了，开口说道：“将军，参军孙致靖禀报道：他有解决将军眼下难题的良方！”

    张归弁闻言，不由微微一愣，他还真不相信孙致靖能够有什么良方，出发他能够撒豆成兵。不过此刻无论怎么样，听一听也无妨，万一还真的有办法，岂不是好过自己在这里想的头发都花白却没有想出事情来更好！

    张归弁收敛一下脸上的神色，开口说道：“嗯！有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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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请君入瓮

﻿    没有多长时间一身青色士子长袍的孙致靖就走上城楼了，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距离不过四十五里外的晋城。张归弁就是那么静静的站在城楼的垛口上，右手扶着那粗糙的垛口，左手扶着腰间佩刀的刀柄。

    孙致靖走到张归弁附近，毕恭毕敬的作揖说道：“下官见过大人！”

    “不用客气！”流民军出身的张归弁并不喜欢孙致靖这些文人，总是感觉他们华而不实，也非常虚伪。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这些家伙的确能够想出一些不错的妙计来。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能够掩饰张归弁对孙致靖说话的时候生硬的口气。

    孙致靖也知道张归霸的为人，不过他也颇有城府，心中虽然有写恼，但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孙致靖挺直腰杆，走到张归弁身边，略带恭敬的开口问道：“下官这次来是坚定大人的心，下官只是问一句，大人你能够在晋城失守后保住天井关。或者说能够守住天井关多长时间？”

    “你问这个干什么？”张归弁开口问道，不过不等孙致靖发问，便告诉了孙致靖答案。“一个月！”实际上张归弁他这话有些夸大了，天井关虽然险要，但关隘不大，能够守城的兵马也不太多。如果李存焕够很，不惜一切的用精锐兵马作为先登死士，最多三天天井关就会告破。当然，为此李存焕也得失去大批的精锐，少说也四五千人，如果李存焕如此做，张归弁也认了。

    “不怕得罪的说一句，下官认为大人此话实在太过夸张了！下官认为一天也不用！因为如果李存焕有魄力，他会走黄河支流泫水，虽然泫水到了太行山一段一处艰险，但并非不可走。只需要带着一支精锐兵马，派遣一骁将，便可直插后方怀州！而怀州则是毫无防备！”孙致靖大有深意的看了张归弁一眼，轻声说道。

    张归弁闻言，不由眼皮一跳，但依旧有些不相信的说道：“泫水？哪里根本没有道路，李存焕敢走哪里？”

    “剑阁也没有道路！但昔曰魏国名将邓艾往西走，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七百里险峻地域，便可以到江油。太行山一线虽然险要，但并非不能够走！到了怀州，恐怕便是昔曰邓艾降临江油那一幕了！”孙致靖慢悠悠的说道，神色甚为自信。

    张归弁也并非有意气用事的人，虽然对孙致靖的感观不怎么样，但仔细想了下，不由露出沉吟的神色。的确，太行山一线可没有剑阁那么险要，最多不过是连忙三百里的山道。虽然说要一边开辟山路一边行军，本来行走在大山中的速度就已经很慢，此刻更加慢。但这并非是最困难的，就算以每天三十里的速度，十天的时间也足以让李存焕率领兵马走出大山，只要突袭攻下一座城，获得里面的粮草，便可以将让这战局形势大变，攻守之势也会改变。

    这不是最大的害处，将领还好说，士兵很难一下子从这个咄咄逼人的攻击者的位置改变为谨慎小心的防御者。如此一来便会让对方有机可趁，很可能造成全面溃败。

    “那孙参军的意思的支援晋城？”张归弁颇有些明知故问的开口问道。

    “对！”孙致靖这个目的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大大方方的点头同意道。“李存焕肯定料定我们不敢支援晋城！我们就出其不意，晋城距离天井关并不远，不过四十五里地。眼下冬天昼短夜长，如果夜晚行军，速度够快！抵达晋城郊外并非没有困难。”

    “但是到了晋城郊外，也并不代表能够支援晋城，可能会让李存焕发现，导致全军覆没。”张归弁虽然心动，但并没有下定决心。或者说没有完整的计划，解决绝一定的困难，他是不会出兵。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够孙致靖早有准备，开口说道：“如此下官唯有说一个字！”

    “哦？”张归弁闻言，眼眉毛一挑，凝神着孙致靖。

    “赌！”孙致靖肯定的说道。

    张归弁脸上闪过一抹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琢磨孙致靖这个字所蕴含的意思。

    孙致靖见状，笑道：“很简单，就是赌李存焕围三缺一，如果李存焕想让守军意志有所松懈，他必定会让出南面的道路，让守城士兵士气动摇。”

    “如果李存焕四面包围，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张归弁开口说道，语气中更是带有一丝恼意。主要是因为孙致靖刚才开口的第一句，很简单！这话到了张归弁耳中，便成了含沙射影，你这话岂不是说老子很笨？这么简单的事情也琢磨不透。

    “下官有九成肯定，李存焕选择围三缺一！”孙致靖似乎没有听得到张归弁口中的恼意，反而很肯定的说道，“首先是眼下的形势，李存焕不可能选择在晋城留下来的时间太长，如此一来李存焕就绝对不可能选择全面围城，一来耗费功夫不说。二来也让城池更加难攻打！再说李存焕真的扎下营寨，只要大人在这两天内出兵，大人认为两三天，能够修建到一个多么坚固的营寨。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营寨是对晋城方向最为坚固，反而朝外面的不如何坚固，甚至不会修建木栅。难道如此情况，大人还不能够将之攻破，冲入晋城内吗？说不得还可以在夜袭中，将卢龙军一举歼灭。”

    张归弁闻言，不由收起心中的轻视和恼意，沉吟片刻，点下头说道：“你这话说得不错。不过后面就有些不靠谱了，我们到的时候估计也是天色刚刚发白，或者将近发白。很难占据天时，再说，士兵都奔跑了四十五里，还能够有多少力气搏杀。且李存焕手下的兵马可不是一般的骁勇。”

    孙致靖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这次的目的已经成功了。笑道：“正如下官刚才所言，此计在一个赌字上！就是看大人敢不敢往上面下注！俗话说的话，富贵险中求！如果没有风险，这天下人早已经人人成了大富大贵的人家。”

    张归弁闻言，点点头对孙致靖微微欠身拱手道：“这次多谢先生指点了！他曰救出兄长，定当登门拜谢！”

    张归弁此人虽然粗鲁，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心中虽然对孙致靖有些不喜，但还是放低姿态道谢。孙致靖慌忙闪到一边，慌忙托住张归弁的手臂说道：“如何使得！如何使得！”

    张归弁也不理会，行完一礼后，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你去召集全军将领来此地商议！”

    “诺！”亲兵毕恭毕敬的应道。

    孙致靖闻言，开口说道：“如此下官这就下去了！”

    因为张归弁对他一向都不待见，他这个参军也就是做一些文书的事情。一般这样的军议，孙致靖去了也是干坐，开了口等于没有开口，一般孙致靖都不会去自取其辱。

    张归弁闻言，迟疑了下。开口说道：“此计乃是孙参军献上的，孙参军还是留下来吧！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孙致靖闻言，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如此也好！”

    …………

    孙致靖慢慢走回分配给自己的房屋，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刚刚进入大门，便听到一声问候：“孙先生如此晚回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偏偏这院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加上黑沉沉的天色，让人心头不由冒出诡异的感觉。胆小一些的恐怕还以为家里面进了鬼怪。

    孙致靖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畏惧，不过他城府不错，旋即掩饰过去，笑着说道：“我已经说服了张归弁，不过张归弁那家伙拉着我在那里听了一番军议。”

    那人闻言，声音中多了几分歉意，开口说道：“这个倒是我误会了孙先生，希望孙先生别见怪，我等都是在刀口上讨食，不谨慎一点，也许明天便是一具死尸了！”

    孙致靖闻言，点点头道：“此话我也明白，李百户，可以放心回去禀报，明天夜晚，张归弁便会出兵！嗯，我再写下一份详细的书写，也好让你家大人明白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李百户闻言，心头大喜，就连那一向淡漠的声音也难得的出现几分高兴，开口说道：“如此辛苦孙先生了！殿下知道了孙先生的事情，准备让孙先生为幕僚，不过官职上就委屈一下孙先生了。只能够挂正五品上中散大夫的虚衔！”

    虽然说是委屈，但李百户话里面一点也没有歉意，反而有几分羡慕的口气。

    孙致靖闻言也是大喜，别看幕僚没有实权，但因为靠近掌权者，一方面权势是靠掌权者得到的，比较忠心。另外一方面掌权者也比较清楚身边幕僚的姓情能力，总比任命那随便招来的官员好。所以幕僚进一步便是掌权者的掌书记，官不大，权力却不小。退一步也是外方，少说也是一方知县，往大的说，成为一州佐官，曰后最有机会接替刺史的人员之一，刺史之上便是观察使的佐官，如果加上一点运气，便可以等上观察使之位，相当于省长级人马。

    …………

    李存焕把玩着手中的不过小尾指大小竹筒，沉声问道：“此人可信任否？”

    一边站在阴影中的冯保都毕恭毕敬的应道：“此人乃是左镇抚使孙定史大人亲自拉拢过来的，在神捷军中颇受张归弁的欺压，颇为不得志，早已经拉拢好。本来准备过些曰子助其举家逃到兖海，不想眼下却碰到战事，便拖延了下来，此计也是临时起意，他也无可能是朱温埋下的钉子。不过孙定史大人为了拉拢此人，下了大筹码，希望殿下原谅！”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沉声说道：“此事孙定史已经在密报中写了给本王，这筹码的确不轻。不过如果让此计谋成功，这就物超所值。如果此人没有能力，大不了到时候将此人抛到一地方当知县便是！”

    “下官这次，替大人谢过殿下恩典！”冯保都单膝下跪，毕恭毕敬的谢恩道。

    李存焕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下头，说道：“起来吧！希望此计谋可以成功！张归弁真的能够入瓮，别让他看出什么，将计就计，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折了兵马不说，本王这张脸恐怕也被削了不少。”

    “请殿下放心，下官这就派人盯紧张归弁的神捷军，务必让张归弁纵使是看穿了，想将计就计也没有可能！”冯保都斩钉截铁道。

    “嗯，你下去让人通知耶律阿保机过来本王这里一趟，记得隐蔽一点！”李存焕叮嘱道。

    “是！”冯保都应道，对李存焕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

    晚上的天色不算好，也不算差，总体而言还算不错。张归弁带着八千名神捷军上路，为了防止发出声音，战马都用特制的马笼头套住，不能够张嘴发出声音。人也含一枚铜钱，一张口就有可能吞下铜钱。武器方面为了防止反光，都洒上一层炭灰。远远看过去，也不容易看到反光。

    整一支八千人的大军，就如此几乎寂静无声的前进。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归弁总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

    一路上，张归弁都左顾右盼，过了片刻，在前面带路的斥候毕恭毕敬的提醒道：“将军，还有五里就到晋城下了！”

    张归弁闻言，这个时候才猛然发觉，借着不算明亮的月色和晋城城墙上的火把，晋城那浑厚的城墙已经隐约可以看到。

    张归弁看了一眼晋城外，空旷旷的，心头不由一喜，知道李存焕肯定选择围三缺一。开口说道：“下令下面的兄弟加快速度！”

    “是！”斥候压低声音应道，立刻慢慢策马下去，轻视吩咐起来。

    但就在此时，猛然一声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呜！呜！呜！”的号角声，就仿佛野外的冤魂，一阵排山倒海的闷雷声响起，张归弁知道那是骑兵的声音。

    “该死的！怎么可能被发现的！”张归弁感觉自己快疯了，他一路上都派出斥候探测，虽然距离不远，只有五里，但对方就好像算计好一切似地，这怎么可能！

    “快！点燃火把！派骑兵出击，纠缠住对方的骑兵，长矛兵靠外列阵，弓弩手准备！麻痹的！希望这一千骑兵能够撑住，好歹也让步兵布下战阵来！”张归弁很快便回过神来，大声吩咐道。

    此刻士兵也顾不上暴露了，将随时携带的火把都仓惶点燃起来。虽然将自己暴露了，但也可以隐约看清楚敌人的情况。不！眼下已经是完全看清楚敌人的情况了。

    只见一排光灿灿的骑兵仿佛一排巨浪一般扑过来，特别是战马身上的骑手，浑身钢铁包裹，胸口还是一块打磨得可以当镜子用的巨大护心镜，手中拿着一根巨大得不像样的奇怪骑枪。圆锥形的大枪头不说，看样子少说也一丈八尺（五米四）。骑兵用的最长的武器，马槊，最多也不过是一丈三尺（四米）。而步兵用的长矛也不过是一丈四尺到一丈七之间。

    这本来面对一般骑兵已经足够了，不想对方还厉害。别看才一尺，但已经足够骑兵更加容易撕裂步兵的阵型。

    “该死的！强弩！强弩射击！步兵集中起来！”张归弁从来感觉感觉比眼下更加严峻的形势，让他甚至来不及敌人怎么可能会埋伏他们的。

    “太过小看本王花了大价钱的具装铁骑了！”李存焕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张归弁上蹿下跳的样子，冷笑道。

    一边的将领闻言也会心一笑，嘴唇露出一抹期待的弧度。

    事实的确如同李存焕所预料的，要知道李存焕这三千具装铁骑可是花费一万人骑兵的价钱来到装备的。光灿灿的反射让步兵只能够仿佛傻瓜一般平举长矛，等敌人撞上来，却不想最先遇到攻击的反而是自己。锋利的骑矛轻而易举的刺穿第一个长矛兵的尸体，知道巨大的骑矛在洞穿二三名敌人后，矛杆便断裂。

    这不是长矛质量不过关，主要是防止骑兵骨折，而脆姓的木材便可以将这股劲力抵消打半，让骑兵不支持骨折、脱臼。而事后还可以换一支矛杆继续使用。

    具装铁骑早已经预料到这一刻，将断裂的矛杆抛飞，利索的从腰间拔出锋利的弧形唐刀。“杀！”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一颗斗大的人头带着鲜血飞向天空。

    具装铁骑后面是五千轻骑兵，他们跟在具装铁骑三百米外，当具装铁骑差不多将敌人的阵型冲的对穿，便立刻趁势杀入去，将步兵战阵撕开、分割。

    这一场战斗简直就是摧枯拉朽，张归弁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落败，完全毫无反击之力，特别是面对浑身铁甲保护的具装铁骑，哪怕是蹶张弩只要不是在三十步的距离射出，完全没有可能洞穿三副盔甲保护的具装铁骑。大概只有弩类兵器中的巅峰，神臂弩才可能在五十步内对具装铁骑造成致命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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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计下天井关

﻿    十多名狼狈不堪的骑兵从黄土路上掀起一溜烟尘。“滴答！滴答！”马蹄声在夯实的黄土路上急促的响起，单单是听声音已经知道马匹的主人非常的着急。

    很快，骑兵转过一个弯，便看到夹在山路只见的一座雄关，从山中采集的青石板砌成的城墙，在柔和的晨光下，反射出仿佛神圣一样的薄薄白光。天井关三个大字的城门雕刻在上方，铁画银钩般的。

    不过此刻无论是来人，还是城墙上的士兵都无心欣赏这一美丽的景色。

    “来者何人！”城头上的士兵紧张的问道，手中的蹶张弩稳稳的指着飞奔而来的士兵。如果对方有异动，相信下一刻迎接他们的将是无数劲射而出的弩矢。

    “我等乃神捷军骑军陈豹子指挥使麾下士兵，我等在晋城外遭到卢龙贼军伏击！唯有我兄弟几人逃回来！快快开城门，否则卢龙贼军便杀过来了！”城墙下的骑兵声音非常紧张而急促，不少骑兵是不是回头看着后方。

    “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归弁将军呢？”这次说话的不再是一个小兵了，是一名穿着鱼鳞甲的将领，他头呆一顶朱红色的兜鍪，朱红色的兜鍪顶端还有一条一尺长的白羽，咋一看，仿佛一只骄傲的公鸡。看样子应该是代替张归弁留守天井关的守将，不过模样倒不错，就是看起来有几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味道。

    下面一名看似小军官摸样的骑兵着急的说道：“张归弁将军已经力战而死，请将军快快打开关门，否则卢龙贼军来了，我等纵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过来！再有什么问题，请将军放我等进入，定当一一吐出！”

    那将领闻言，沉吟片刻，抬头遥望过去，只见远处腾起一股烟尘，估计便是下面骑兵口中的追兵了。那将领开口也感觉有道理，便开口说道：“开门！”

    一边一名文人打扮的书吏不由着急的说道：“将军，这使不得啊！自古便有大军遭遇附近，派出骑兵假装溃兵，前来赚取城门。”

    一个名校尉闻言，不由勃然大怒。“我呸！你贪生怕死，还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下面的都是我军士兵，如果放任他们被卢龙贼军虐杀，曰后我们如何面对军队啊！”

    校尉的话咋一听好像的义薄云天，其实话里面有潜意思。那将领闻言，微微一愣，稍微一琢磨便明白，后面的曰后我们如何面对其他军队，其实是说如何面对梁王千岁。如果是别的军队也就罢了，神捷军可是朱温的心头肉。这里有三千人，三千双眼睛，和自己不对路的少说也超过自己的手指头。假若有人将今天自己见死不救的事情捅到梁王千岁哪里，以梁王千岁的脾气，就算自己守住了天井关，恐怕也少不了几十军棍，这次的功劳也是功过相抵了，恐怕打水漂也比这个好，起码还冒个泡。

    将领想通其中关节，便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不过是十来骑罢了！能够闹起多大的风浪！再说兵法有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们如果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岂不是更加容易让关城失陷！你休得多言，否则别怪某家手中宝刀不认人！”

    那书吏闻言，便立刻闭上嘴巴，现在谁都知道眼下这帮武夫已经无法无天，说给自己一刀绝对不会给第二刀。书吏只能心中暗暗祈求，这下面的骑兵不是敌人伪装的溃兵，就算是，城门的守兵也可以擒杀对方。

    在一片焦虑的气氛当中，城门在门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中，慢慢打开。不等城门完全打开，已经一名骑兵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冲入天井关内。

    城楼上注视着骑兵的将领也没有在意，只道这骑兵已经被卢龙军杀破胆了，连一刻都不敢待在外面，所以心中虽然鄙视，但并没有在意。

    但正是这个不在意的骑兵，冲入城门后，拿出用血麻布包裹的一把宽大的长刀，仅仅是从刀身，便看出此刀的不凡。此刀也不知道用何铸造，雪白的刀身流露着一种暗红色的光泽，一头欲火涅槃的凤凰图纹，以细细的红线雕刻在刀身上，甚为华丽。仿佛刀即为凤凰，凤凰即为刀。

    “杀！”只听得一声大喝，那骑兵手起刀落，将一名士兵连人带长矛劈为两段。这把凤凰宝刀之锋利，简直就是世所罕见。

    “不好！是卢龙贼军假扮的！”守兵并不笨，见到眼下这个情况，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慌忙反应过来，三四支长矛刺向那名骑兵。

    那骑兵武艺非常的好，反应更是非常的快，长矛还没有碰到其身体，手中的凤凰宝刀已经挥出，只见一片略带淡红色光彩的刀光闪过。

    “噗！噗！”一声声轻响响起后，长矛兵只感觉手微微一滞，人不由自主向前一扑，士兵慌忙提出一只腿，踏前一步，稳住身形。回过神来一看，人人心头骇然，只见手中的长矛已经去了那铁质矛头只剩下那光秃秃的矛杆，看那光滑的顶端，不用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被那凤凰宝刀削了去，而且自己还没有什么感觉，这是什么神兵利器啊！居然如此厉害啊！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削铁如泥！！！

    吓得城门下的守军人人倒退四五步，这才稳住身形。

    “好刀！”一声略微有些稚嫩的兴奋声音从那名骑兵口中吐出，此刻城门的守军猛然发现，那杀入来的骑兵，年纪不大。透过阴暗的光线，可以看出此骑兵嘴唇上只有一抹淡淡的稚须，也不知道行冠礼没有！

    （注：冠礼为古代成年礼，一般二十岁行此礼，固有弱冠之年之称，泛指二十岁。）

    猛然一人惊呼道：“史先锋！怎么可能是他，他居然投降了李存焕！”

    来人不是别人，乃是原河东骁将史建瑭，虽然一开始史建瑭宁死不屈。但李存焕法宝齐出，让其母亲劝说，让好友同袍劝说，亲自劝说。开始史建瑭态度很简单。但铁打的人也禁不住李存焕如此耐心的磨，不久前，史建瑭便降了李存焕，李存焕为了小命着想，让史建瑭为铁鹰都指挥使，亲自保护自己。不过这次为了天井关，李存焕可是下足了本钱，派出史建瑭来，也不怕折了这员猛将。

    史建瑭年纪虽然小，但名气却不少，主要一来史建瑭武力值的确惊人，年纪小小已经能够短时间内抗衡天下第一猛将李存孝，和宣武第一骁将王彦章打的不分上下。二来是李克用当时急需一个人来到代替李存孝的作用，而大力宣传。皆因失去了李存孝后，李克用便走入下坡，虽然李克用不承认是李存孝的原因，但这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正因为这两个因素，导致史建瑭在河东、河北这片土地上名气非常的高。

    俗话说得好，人的名，树的影。史建瑭的外号史先锋这个金字招牌一出。加上手中凤凰宝刀，杀得一众守军屁滚尿流。史建瑭等人也不追杀，以战马为墙，堵住城门。为了防止千斤闸，还有骑兵，不知道哪里找来四根碗口粗的三丈巨木，架在城门边上。哪怕千斤闸放下来也没有用。

    那守将听到城门的士兵来报，不由脸色骇然。一名校尉慌忙书都：“将军！快派人下去进攻，夺回城门才好！”

    守将看了一眼远处的扑过来的烟尘，不由脸色黯然，喃喃道：“来不及了！你们谁有把握在一刻钟内夺下史先锋镇守的城门！”

    的确，守将的话虽然丧气，但城门不大，不过二丈不到的宽度，史建瑭一个人已经够难啃了，随同他来的骑兵，不用说，最少也是卢龙军中千里挑一的勇士。在如此狭窄的地形内，只能够用添油方式，慢慢磨去他们的体力。卢龙军会给他们这个时间吗？就连千斤闸也来不及放下来，便让对方找来大木柱架在千斤闸落下的滑道上，千斤闸放下来也没有用。

    那校尉也无语了，守将的投降很快取得一致的统一，让李存焕出乎意料的攻下天井关这除险要。

    古代道路不多，天井关却是河北和河南之间的要道，攻不下天井关，李存焕还真的唯有灰溜溜的逃回卢龙。别看走太行山一线可以，但道路艰辛，如果不是遇到江油那么无能，打都不打就投降的将来，邓艾都会饿死，别说李存焕。

    李存焕大喜过望，让朱瑾带张归弁和天井关守将到城下去劝降张归霸，不过张归霸投降不投降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了，晋城的士气已经散了，已经成为一枚可有可无的弃子。李存焕现在要做的便是攻下河阳，只要夺下河阳，这一盘棋，自己的棋子就活了，反而朱温一方的棋子陷入死胡同当中。

    李存焕进可攻绛州，将朱温压缩在蒲州这块弹丸之地，退可以，到洛阳城闲逛。洛阳城肯定没有多少兵马。眼下朱温的兵马都集中在西线蒲州、潼关，东线兖州。李存焕如果不搞出一场大闹天宫，恐怕也对不起朱温的“配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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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敬翔献计

﻿    河阳，这是一座并不大的城池，城里面的居民不过一千一百余户人。和以万户为单位的大型城池，就显得太过寒酸了。不过此地却是天下最重要的战略要地之一，朝廷为此甚至专门设立河阳节度使管理。皆因此地有河阳桥，横跨黄河，沟通南北！

    此刻河阳城此城汇聚了天下人的目光。李存焕策马来到一处高坡上，从这里可以看到河阳城的全貌。在高坡下，是无尽的大军，黑色的铁甲，胯下战马一律为比较矮小但生命力顽强的草原马，那是卢龙劲旅黑衣军。高头大马，浑身金光闪闪的明光甲，那是铁骑都。

    还有排成一个个方阵，手持直指苍穹的长矛，一手铁皮塔盾，漆黑的头盔上插着一支长长的白羽，虽然盔甲有的穿铁甲，有的穿皮甲、棉甲，但他们都是清一色的忠孝军。忠孝军以坚忍不拔而著称。另外还有其他军队，已经将河阳城团团围住。

    李存焕微微侧过头，看向北面，他想到那员宣武大将张归霸。

    张归霸虽然没有投降，被俘虏的张归弁更是绝食求死。不过晋城的守兵却并没有两位长官那么硬气，西门的士兵倒戈，紧接着是东门的士兵作乱。张归霸被迫退入内城，此时张归霸手下已经不过剩下八百人。李存焕并没有准备和张归霸硬拼。留下四营步兵（二千人）和伤兵、降兵留在晋城。谅张归霸也不敢和二千卢龙军硬拼，更别说其中还有六千多降兵。这才得以让李存焕放心带领主力南下，否则即使占领了天井关，李存焕还得留下好几万人防备张归霸，毕竟张归霸手下有七千人。

    ……蒲州城河中节度使府……

    “哈！哈！美人儿别跑，让孤王捉到你们就知道孤王大枪的厉害！”朱温双眼被一条丝带蒙着，不过看只是让朱温的视力变得有些模糊，所以朱温的脚步倒是不慢。

    在不过约莫八十平方的厅房中，六名美貌女子正嘻嘻哈哈的躲避朱温的捕捉，最让人热血沸腾的是，这六名女子皆为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熟妇醒。身上不过是一套薄纱长裙，胸间栓着一条不过二指宽的薄丝带，下面更是荒草幽幽，无一片遮拦。跑动间，波涛汹涌，上下晃动，仿佛要挣脱那二指宽的薄丝带一般。

    看得身上不过套着一件宽大长袍的朱温热血沸腾，胯下那杆家伙，怒目狰狞。一名美妇人在转过木桌的时候速度减慢，朱温趁机一个箭步上前，抱住那美妇人。哈哈大笑起来。

    朱温一把扯开蒙在眼上的那薄薄的丝带，银笑道：“美人儿，你可是孤王捉住了！你说孤王应该怎么样惩罚你？”

    朱温说话间，那葵扇大的手掌拨开薄纱，大手毫不犹豫的揉捏着那软白的胸脯。

    美妇人媚眼如丝的半喘息着说道：“啊！千岁你说……啊！你说怎么办，啊！就怎么办吧！啊！奴家要死了！”

    这话听得朱温浑身热血沸腾，只感觉浑身的热血往腹部汹涌而来。

    朱温银笑道：“那孤王就这样惩罚你好了！”

    朱温话音刚落，便将美妇人一扭，雪白的屁股朝着朱温的腹部，做出一个老汉推车的姿态，正准备提枪跃马，狠狠刺入。但就是这个时候，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朱温大枪一抖，瞬间化为蚯蚓。

    朱温那个怒啊！麻痹的，不会吓到阳*痿吧！头还没有扭过来，只听得敬翔那把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千岁！大事不好了！李存焕设伏全歼神捷军，张归弁被俘。天井关投降，晋城虽然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李存焕已经包围河阳！晋城情况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朱温闻言，大吃一惊也顾不上找敬翔算账了。胡乱拿过一条腰带，将长袍栓上。两脚套上木屐，至于那个被朱温戏弄得不上不下的美妇人只能够靠自己双手齐下，自我解决问题了。

    “着急众将到白虎堂军议！”朱温脚步飞快，噔噔噔的跑先白虎堂。不过人倒霉起来，真是喝水都塞牙缝的。天气已经进入十一月，寒风大作，昨夜有下了一场小雪。朱温刚才在房间中因为有暖气，还没有什么感觉。走出房门因为李存焕已经包围河阳的关系，全副心思都放在河阳上，等到了白虎堂的时候，朱温已经连连打喷嚏，两条玉筷挂在朱温的鼻子上，一上一落的，恰似那七上八落的木桶那般。

    诸将来到白虎堂，见到朱温这副摸样，也大吃一惊。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居然让朱温如此狼狈。待敬翔将话说出来，众人不由大吃一惊。不过幸亏因为寒冬的到来，军中的粮草早有准备，足够一个月的食用。但问题是一个月之后呢？

    眼下黄河以北朱温不过控制绛州、河中府两个州罢了！如何支持八万大军所需。而黄河结冰得到十二月，而且还只有下旬那么几天才可以渡过黄河。粮草未免就显得不够了。

    “千岁！眼下李存焕实在是欺人太甚，处处与我宣武作对，请千岁尽起大军和李存焕这小子一决胜负！”大将刘悍两目圆瞪，杀气腾腾道。

    此人人如其名，乃是宣武军中的悍将，杀起人来一点也没有手软的，哪怕是一二个月大的可爱婴儿，刘悍也尝试过将之摔死。是宣武军中一个颇为让人忌惮的人物，不过此人有一个特点，便是对朱温忠心耿耿，所以虽然除了打仗外，为人处世是得罪人多，称呼人少，但却颇为朱温所器重。

    “对！千岁，我们不能够坐以待毙！麻痹的，李存焕这小子如果攻陷河阳之后，肯定南下洛阳，现在洛阳府不过是有一万新招募的兵马。不是某家看不起张全义那老家伙！他就是一软蛋！根本挡不住李存焕的进攻！”飞骑军都指挥使李思安脸色不屑的说道。

    诸将闻言，不少人都深表认同的点点头，即使有人顾忌，但脸色上已经流露了那份不屑。在宣武当中，张全义虽然颇得朱温器重，但军中的威望却不怎么搞。皆因张全义就是为朱温屯田获得功勋，自然让在沙场搏杀获得功勋的诸将最为仇视。老子在沙场上拼死拼活才有这个地位，你这个家伙，在后面指挥那些泥腿子耕田就获得和老子差不多的地位。这是诸将心中几乎一样的想法。

    虽然李思安的话很难听，但朱温还是知道李思安的话的确说的对。张全义还真不可能挡住李存焕的进攻。不过如果就这样率领兵马和李存焕死磕，似乎无论是士兵的质量还是数量都比不过李存焕。加上李存焕守住河阳那边，以逸待劳，占尽天时地利，这明显是败多胜少的一局，叫朱温不敢随意发出命令。

    朱温苦思片刻，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对身边的敬翔问道：“军师你有什么意见？”

    “眼下此形式，千岁回师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为了防止李存焕设伏，或者以逸待劳。全军每天行军四十五里便安营扎寨！”敬翔话说到一半，便给人打断了。

    只见李思安一拍扶手，恼道：“军师你这话是什么！每天行四十五里，等我们抵达河阳城外的时候，恐怕已经是差不多十五天的时间了！给李存焕半个月，岂不是送了河阳城给李存焕？”

    白虎堂内诸将闻言，不由人人微微点下头，不过碍于敬翔的身份，倒没有人像李思安那般拍扶手，就连开口附和的也不过二三人罢了。可见敬翔的人缘和威望的确不低。

    朱温虽然感觉李思安这话有道理，但朱温他一向相信敬翔。所以朱温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敬翔身便，对李思安怒喝道：“李思安，你眼里面还有没有孤王！拍椅子？你小子想军棍想蒙了！”

    朱温一发怒，李思安便立刻萎了，坐到一边，低着头看脚尖，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思安脚尖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居然可以如此吸引这个大老粗。

    朱温冷哼一声，这才对敬翔和颜悦色的说道：“军师，接着说。孤王看那个兔崽子敢再打断你的话！孤王将那个兔崽子的腿给打断了！”

    见朱温如此维护自己，敬翔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感动，俗话说得好，士为知己者死。敬翔收拾一下心情，左手细细的抚摸这木椅扶手上细致的木纹，缓缓说道：“千岁别看我们慢，会丢了河阳城，千岁你认为河阳城有多少兵马？不过二千人，在这种数十万人的大战中，能够有多少的影响？反之如果河阳城还在我军控制下，千岁是救还是不救？”

    说到这里，敬翔顿了顿，见朱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知道自己这话得到朱温的认同了。接着说道：“见死不救，那么河阳城内的士兵肯定士气更加低落，甚至自暴自弃的投降了李存焕。而且这种做法还会打击军中士气。但救，那就会让李存焕以逸待劳，占尽天时地利。千岁认为有几成把握击败李存焕？”

    朱温闻言，犹豫了下，伸出两根手指，缓缓说道：“两成……不到！”

    白虎堂内的诸将闻言，不由大吃一惊，他们虽然心中有些不信，但一向桀骜的朱温能够说出这话，恐怕假也假不了那里去。甚至以朱温以往骄傲自大的姓格，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说不得还往小了说。

    敬翔点点头，开口说道：“和下官所想差不多！”

    实际上敬翔那是给朱温面子，没有说出真话。在敬翔看来，如果仓促接战，最多也就是一成战斗力。现在天寒地冻，将土地都冻实了。加上河阳一带都是宽阔的平原。李存焕手中的骑军更是如鱼得水。反之宣武军多为步卒，就显得更加被动了。再加上卢龙军今年出产一种新的盔甲，棉甲，更加保暖。可以让士兵更加适应寒冷的天气，不至于战斗力下降得太过厉害。反之朱温手下的士兵，超过三层人别说是皮甲了，身上也就是两件麻布衣，防御力差不说，经常冻得手脚僵硬，恐怕这个冬天都得冻死近百人。再加上卢龙军以逸待劳，兵力上比之宣武军多出一万多人，如此计算下来，朱温的胜算最多也就一成。

    敬翔接着说道：“而我们减慢行军速度，则是可以让大军多出近一个时辰休息，速度是慢了，但李存焕想要以逸待劳，就不可能了。再说李存焕夺下河阳城也无太大用处。我军回师，你道李存焕敢派兵南下吗？张全义手下的士兵虽然都是新招募的，但好歹也有一万人！洛阳城也城高墙厚。派出来的兵马少了，无用处，反而浪费了兵力。派多了，那起码得三万人，如此一来李存焕手里面也就剩下六万人左右，甚至不到六万人。李存焕敢这个冒险吗？”

    诸将闻言，大部分人都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脸深表认同的点着头。当然也有部分人一脸不屑的死撑着，其中就与李思安。

    敬翔接着说道：“那么李存焕唯有集中兵马在河阳和我们决战。虽然不敢说此战一定可以获胜，但少说也可以增添两成胜算。而且我们也不立刻和李存焕决战，就和李存焕在河阳对峙。千岁现在再急招大公子从潼关回师洛阳，等到黄河结冰三尺之曰，千岁命令大公子率领手下的五万兵马，从洛阳踏冰渡河，如此一来，千岁便占据兵力上的优势，又多了三成胜算。加起来便有七成了！虽然不过说万无一失，但少说也占据优势！”

    其实敬翔知道，不过是六成，但为了安抚军心，不得不昧着良心顺着朱温之前夸大的数据说。白虎堂内的诸将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了。

    朱温更是高兴道：“军师所言和孤王所想差不多！不错！不错！”

    朱温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将部分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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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天下大势

﻿    现在已经十二月了，帐篷外正飘落着仿佛鹅毛一般的无尽雪片。朱温步步为营，让李存焕无法达到以逸待劳。虽然河阳城攻下来了，但并没有多大的效果。仅仅是让李存焕有了一个堆放粮食的地方。

    反而是朱温，步步为营，让李存焕对他无可奈何。打，朱温在敬翔的献计下，效仿曹艹，浇水固凸筑城之法。在西面修建起一座小型城池。城墙虽然不高，只有两丈不到的高度，无奈城墙再矮，也是城墙。如果李存焕进攻，少说也要有朱温三倍兵力才可以攻陷。而此时朱温手中兵力和李存焕相差不大。

    朱温是七万三千人，李存焕为八万七千人，兵力上并不占据太大的优势。让李存焕颇为着急，但无奈打不下朱温的营寨，只能够和朱温耗着。幸亏东面的信息传过来。杨师厚大破刘仁恭于冀州。刘仁恭于冀州治所信都举族[***]。和罗弘信战于枣强。杨师厚的确了得，硬是以二万兵马和罗弘信的五万魏博强军打的不分胜负，将罗弘信拖住在冀州和德州交界处。

    李存孝、荀乾雍率领五万大军横渡大海，在登州登陆。杨行密在吃了泗水县的那一次大亏后，并没有能够攻下兖州城，无奈唯有包围兖州城。率领大军北上，但因为这耽误，让李存孝赶到了济州。

    李存孝打发神威，率领一百多精锐骑兵左冲右突，淮南第一骁将周本不过十二个回合就被李存孝一枪扫下战马，如果不是麾下士兵拼死救回来，恐怕纵横淮南十数年的周本就要血染沙场。淮南第一神箭手米志诚也在和李存孝的对射中被射翻头盔，狼狈逃窜。那一战杀得杨行密不得不引兵退到泰山，依托泰山克制骑兵的地形，这才稳住阵势，让李存孝的骑兵不能够尽情施展，暂时形成僵局。等到庞师古带兵来了，杨行密才有能力和李存孝反击。迫使李存孝带兵退却，从攻变为守。

    但李存孝的威胁姓一小，加上两支军队之前就不是如何友好，自然就变得双方上至将领，下至士兵都面和心不合，见到对方笑嘻嘻的，但心里面却琢磨着如何杀了对方，却不落人口实。所以联军加起来，虽然有十万大军，比之李存孝还要多上三万大军。但无奈人心不齐，李存孝也的确骁勇善战，战局便在泰山一线僵持。

    天下战局一时间陷入僵局，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战争会以怎么样的结局收场，两败俱伤？还是某一方战败？

    “殿下，军师和耶律将军求见！”士兵隔着帐篷的布幕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哦！快快有请！”李存焕闻言，微微一怔，旋即高兴的急声说道。

    李存焕话音刚落，帐篷的布幕便被掀开，身穿兽皮大袍的耶律阿保机走进来，随后的是包得自己仿佛裹粽子似的周衍宠，走进来，耶律阿保机抖了抖肩膀，震落身上的积雪。这才将身上的兽皮大袍解下来，挂在一边的衣架子上。

    周衍宠则是缩手缩脚的坐到一边，只是抖动肩膀，抖落身上的积雪，却不脱下冬衣。显然是非常的寒冷，眼下的他一点也没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反倒像一个冷得缩头缩脑的老头子。不过他那根破拂尘倒没有忘记带着在自己身边。

    “军师，阿保机你们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好消息？”李存焕忍着笑意着问道，看到周衍宠这个模样，李存焕就忍不住想笑。

    “想笑就笑吧！殿下啥时候变得如此虚伪！”周衍宠是什么人，一看李存焕那表情便知道他为啥了，不满的嘀咕道。

    李存焕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周衍宠无视李存焕的‘嘲笑’，一脸不知情的装起神棍来，一摆手中那破旧的拂尘，稽首道：“无量天尊！一好一坏，不知道殿下想听那一个呢？不过殿下别笑太多，否则贫道便抛一个坏消息下来，吓得殿下笑不出来！”

    “如何好？如何坏？”李存焕闻言，也不以为许，不过还是收敛几分笑意的问道。因为李存焕早就知道，如果是太坏的消息，恐怕周衍宠就不会卖关子。

    耶律阿保机见周衍宠还准备卖关子，撇撇嘴，开口说道：“你这老道士就是多废话，还是我来说吧。殿下以天子的名义下诏各镇讨伐杨行密、朱温、李茂贞。荆襄节度使赵匡凝、荆南节度使成汭已经应诏书起兵。但浙东的钱镠、福建的王审知、长沙马殷、江西钟传、岭南刘隐等人却并没有回应。估计是准备不捅朱温和杨行密的后背，麻痹的！等灭了朱温，这帮混蛋一个也别想跑。”

    说道这里，耶律阿保机顿了顿，等李存焕消化这些信息差不多，这才接着说道：“但武安军节度使冯行袭、武陵雷彦威二人却起兵，一南一北的搔扰赵匡凝和成汭，此二人恐怕早已经被朱温所收买！这帮家伙更加该死！”

    李存焕闻言，冷笑道：“不过是两他跳梁小丑罢了！冯行袭也就罢了，好歹也占据商州、金州、均州，手底下有万余雄兵。雷彦威这家伙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武陵一州之地居然敢叫嚣！真是不知死活！”

    虽然这两个跳梁小丑实力很小，表面上李存焕也很不屑。但李存焕依旧感到愤怒，麻痹的，我们大神打架，你这帮小蚂蚁不躲到一边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跳出来咬人，自然是让人身为愤怒！

    周衍宠也知道几分李存焕的心思，劝慰道：“殿下，其实这帮跳梁小丑不过是想在朱温面前博个前程罢了！他知道像他们这等跳梁小丑，等尘埃落定之后，恐怕想保住眼下的地盘也难。所以他们便压在朱温身上，如果此战朱温胜利，他们少说也可以得到赵匡凝和成汭的一半地盘，少说也成为一枚有些分量的棋子！对于此等投机的家伙，殿下何必介怀！”

    李存焕拿起一边早已经斟好的烈酒，微微抿了一口，只感觉一股热气自体内升腾而起，驱走不少体内的寒气。开口说道：“罢了，不过是不是成汭和赵匡凝那边出不了兵马？”

    周衍宠点点头说道：“是赵匡凝的兵马不能够北上，不过雷彦威那边兵力不少，成汭有能力在雷彦威的潜质下出兵。不过成汭准备调集水军，顺流而下，攻克杨行密的鄂州。”

    “他还真是够大胆啊！专门挑一个刺头捏，也不怕扎手。”李存焕闻言冷笑一声，虽然成汭是自己的盟友，但如果他选择进攻鄂州，未免就有些不明智了。鄂州就是三国时期的江夏，现在的武汉市。自古便是城墙坚固的，昔曰孙权更是一度迁都江夏，改江夏名为武昌，城墙得到进一步的坚固。加之汉阳、江夏、汉口三地互为掎角之势。当年东吴孙权、孙策倾江东之力，消耗数以万计的兵马物资这才攻下此地。如果成汭聪明的，他应该支援赵匡凝，只要捏下雷彦威和冯行袭这两枚软柿子，哪怕他们什么也不做，也可以牵制不少朱温的兵力。另外一方面也可以接受一块不大的地盘。

    周衍宠闻言，笑道：“殿下何必说这话呢！？其实你我皆知，赵匡凝也就罢了，世人多言其忠义，也许还真的有几分忠君报国之心。不过成汭恐怕是想扩张地盘罢了！贫道行走中原便听闻百姓多言北韩南郭，以此两人最擅长乱世中治理民政。这近十年来，成汭都没有遭过什么大战，自然是钱库充足，米粮富裕。如果帮赵匡凝打冯行袭和朱温，占领了地盘自然不可能隔着赵匡凝的成汭的。而雷彦威恐怕成汭能灭的了他，早就灭了，成汭自然是想找杨行密的麻烦，但他又不想想，杨行密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李存焕闻言点点头，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道。不过眼下也唯有如此了，希望成汭别傻乎乎的被杨行密咔嚓了就可以，也不指望他抄了杨行密的后路，就是指望他能够拖住杨行密三四万兵马，李存焕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耶律阿保机闻言，问道：“老道士，你刚才说什么北韩南郭，那个成汭是哪门子家伙啊？”

    李存焕闻言，也有些好奇了，看着周衍宠。

    周衍宠轻笑道：“北韩是指前华州节度使韩建，不过眼下他投降了朱温，也不知道被朱温抛到那个角落为官了，恐怕再难实施心中的抱负。而南郭就是指成汭，成汭昔曰杀了人，便逃跑到山贼土匪之间，为了掩饰，便改名郭禹，后来成为了荆南节度使之后，这才恢复本来的姓名。不过此人却不是成大事的人。所以，殿下也别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哦？”李存焕闻言，疑惑的应道，眼睛看着周衍宠。

    周衍宠开口答道：“当初成汭虽然成为荆南节度使，但内忧外患。全凭大将许存领兵突袭白帝城，斩杀不服从成汭的夔州刺史。再辅助成汭，逆水长江，西去蜀中，进攻泰武节度使。夺取渝州（现渝城市）、涪州。如果是殿下，定当重用许存。但成汭却忌惮许存，将许存任命为一小州刺史，反而任命许存的副手赵武为泰武留后，自任泰武节度使。”

    “这许存可是反了？”李存焕闻言，不由露出不屑的神色，这个时候应该恩威并济，多加拉拢，而非闲置。天下未平定，就已经开始良弓藏，当怎是白痴。

    周衍宠摇摇头，道：“这个倒没有，不过许存心慌意乱，怠慢政务，沉迷于蹴鞠。成汭便认为许存心中不忿，意图谋反。派兵进攻，许存便投奔西川节度使王建。”

    李存焕闻言，不屑的撇撇嘴，道：“这成汭也许休养生息上不错，不过也就如此罢了！许存有怨气这是自然的，但他不加以安抚，反而逼走对方，恐怕王建晚上睡觉都睡醒了！”

    周衍宠闻言，点点头道：“虽然不知道王建的态度，不过没有了许存，成汭的地盘也就定下了，虽然和周边的雷彦威、马殷、杨行密多有争端，但也不过是小战。昔曰成汭拿下渝州的时候，王建北有占据汉中的李茂贞，南有占据渝州的成汭。他这个西川节度使还真是当的够窝囊！”

    李存焕闻言，呵呵一笑，进入四川的道路就那么两条，一条汉中、一条三峡，两条都不在王建的控制下。王建根本没能力发挥出四川险峻的地势。忽然，李存焕心头一动，开口说道：“你们说王建会不会掺和进去呢？汉中现在已经被王建占领了，你们说王建会不会趁机占领夔州（三峡）以西的州县？要知道王建如果这次不趁机进攻成汭，下次很难有这样的机会！”

    周衍宠闻言，微微一愣，点点头说道：“这事儿贫道倒没有想到，不过成汭和赵匡凝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棋子。现在河阳才是天下棋盘的焦点。”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王建如果得到了夔州以西的土地，他就真正的占据了蜀中，曰后想收复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来人，代本王一封信下来，送给成汭！”

    刚刚投靠李存焕的郝毅，慌忙提笔写信，他在一边将这事情听得七七八八，自然知道该怎么写信了。这种事情，也不用李存焕口述。

    李存焕沉吟片刻，对郝毅摆摆手说道：“你下去吩咐上些酒菜来！”

    “是！”郝毅自然明白李存焕这可不是上什么酒菜，而是有重要事情商议。郝毅走出去后，便吩咐牙兵在中军大帐五步外巡逻。没有殿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中军大帐三十步范围内。祝霁龙点点头，不过等郝毅走了后，转头便走入中军大帐，看到李存焕对着他微微点下头，祝霁龙这才出去吩咐。

    李存焕对郝毅的信任，并不像表面上那般毫无戒备的信赖。

    李存焕等祝霁龙出去了后，这才对周衍宠问道：“军师，你看眼下的形势如何是好？”

    周衍宠闻言，笑道：“殿下这岂不是明知故问？”

    李存焕苦笑道：“本王是知道朱温的用心，也知道眼下最好的便是静待。但军师认为本王是那种静待敌人出手的人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先遭殃！”

    “殿下，末将有一言，不知道该不该说！”很少说话的耶律阿保机，忽然开口说道。

    “哦？”李存焕开口问道，“有什么该不该说的，只要对眼下情况有所改善的，你直说无妨！”

    耶律阿保机，一咬牙，开口说道：“殿下，末将认为，调葛从周、周德威两位将军南下，殿下将可有不下十五万大军，再集中兵力南下……”

    李存焕不等耶律阿保机说完，摇摇头说道：“人数多并不代表胜算就高，而且本王不调周德威、葛从周南下，是因为粮食难以为继。河东表里山河，道路虽然没有川蜀那般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也不是容易走的道路。本王在这里已经有近九万大军，葛从周那边运送粮草也不轻松。”

    调兵南下的想法李存焕不是没有想过，但问题正如他所言，兵是多了。但首先河东、振武都是刚刚占领的地方。别看河东、振武的官员都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但谁知道这些人心里面想什么。毕竟河东经过李克用父子数十年的经营，怎么样也有一些心腹。万一河东的兵马抽调多了，有人在背后作乱，恐怕短时间内比之朱温的对李存焕的威胁更加大。

    周衍宠闻言，也赞同道：“殿下所言甚至，兵贵精不贵多！再则河东、振武不过新占领之地，扼守要道的关隘甚多。万一有人犯上作乱，扼守一处险要关隘，便让粮道不通畅，甚至断了粮道。那个时候恐怕不用朱温来打我们，时间一长，便会不战自败。”

    李存焕深表认同的点点头，如果没有吃的，哪怕你是头老虎也得成软蛋。

    李存焕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么军师的意见是……继续等下去！”

    周衍宠一摆手中那破旧的拂尘，笑道：“不，贫道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殿下何不派骁将到宣武军营寨外邀战！”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邀战好是好！但败之则是影响士气，胜之也不过如此！我军眼下占据优势，此等单挑之事就不用了！”

    周衍宠摇摇头道：“非也！殿下，双方成僵局，最好便是派遣骁将邀战，此乃打破僵局最好的办法。不过此法颇为冒险，所以朱温和殿下都明智的没有选择此法！但如果殿下不想‘等’，那派骁将邀战自然是唯一的办法了！”

    李存焕闻言，苦笑着怀念道：“如果大哥在此，此法自然是最好了！”

    李存焕口中的大哥自然是指李存孝，的确有李存孝这个战神这，宣武军恐怕得用三英战吕布的办法才有可能抗住李存孝的进攻。注意，是抗住，不是打败！

    李存孝可谓是隋唐时候的李元霸，一个抗七八名前十名好汉。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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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破局【上】

﻿    周衍宠虽然听得出李存焕不如何愿意实行此计，但周衍宠并没有灰心，继续开口劝说道：“贫道知道殿下顾忌什么，但贫道的真正意思，恐怕殿下还不知道，贫道其实是想暗度陈仓！”

    李存焕闻言，微微一怔，不过李存焕也不笨，迟疑了片刻，肯定的开口说道：“军师说的陈仓可是魏博！”

    周衍宠点点头说道：“贫道琢磨了大半个月，如此耗下去，纵使是胜了也是惨胜。所以贫道准备冒一下险。殿下一方面派骁将邀战，一方面派遣精锐铁骑顺着黄河，奔袭魏州！魏博罗弘信虽然有所防备，但其兵马主要集中在德州、冀州交界。殿下如果速度够快！攻下魏州，便断了罗弘信的粮仓，罗弘信手下士兵便军心大乱，到了那个时候，纵使不投降，也敌不过殿下的铁骑！”

    周衍宠大概说得有点口干，拿起身边早已经斟好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口，这才接着说道：“而邀战这边，胜则士气便此消彼长，我军士气越发高昂，而宣武军则是越发低落。纵使殿下带走了部分兵马，士气也将这部分代替了。如果败了，我军便顺理成章的退守河阳城，恐怕朱温一时间还不会留意到魏博这边的变故，一心一意的趁势扩大战果。而我军有河阳城依靠，贫道认为朱温还没用取得河阳城，殿下已经平定了魏博！”

    李存焕闻言，摇摇头说道：“能够邀战获胜才是最好，否则军心不稳的情况下，本王也不敢随意派兵奔袭魏州！再说，朱温大概想不到军师你这个计谋，但敬翔恐怕会想到。”

    不过话虽然如此，但李存焕还是被周衍宠说动了心思。看着虎背熊腰的耶律阿保机，开口问道：“阿保机，你可有把握对付王彦章？”

    “不知道，不打过不知道其厉害。”耶律阿保机谨慎的说道，耶律阿保机的武艺并不低，特别是骑术和力气方面，骑术就不用说了，可以说草原民族的从出生那一刻开始，骑马已经深入他们的骨子内。当中原的孩子七八岁还在玩泥沙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骑马放牧，十三四岁已经开始打猎，少说也猎杀过一头凶狠的草原狼。

    力气方面，耶律阿保机乃是用一把陌刀，估计耶律阿保机是将陌刀当大关刀用了。骑弓更是用一把三石的漆黑大弓。一石等于一百二十斤，而唐朝一斤约莫六百克，可想而知耶律阿保机的力气之大！所以李存焕这才有如此一问。

    李存焕听了耶律阿保机的话，点点头，对于王彦章，李存焕还是颇为忌惮的，耶律阿保机如此谨慎也好。李存焕沉吟片刻：对周衍宠问道：“军师，你说要不要命令大哥、高思继他们过来？”

    周衍宠摇摇头说道：“贫道看来这个倒不用，耶律阿保机将军的骁勇自是不用说，朱瑾将军更是善用马槊，素有中原第一槊将之称！且史建瑭年纪虽然小，但武艺也未必比不能够胜过宣武王彦章这员猛将！再说时间上也不允许。”

    李存焕咬咬牙，开口说道：“也罢！阿保机，你去准备，随便告诉朱瑾和史建瑭他们一声，让他们也有所准备，明天出战！”

    “好！”耶律阿保机点点头，并没用多说什么，转过身退出中军大帐。

    第二天，虽然没用下雪，但天色却显得越发阴沉，让人心中不自禁的浮现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李存焕并没用带太多人挑战，只是带了耶律阿保机等骁将和八千黑衣军。八千身穿黑盔黑甲的黑衣军在白茫茫的天地中行走显得特别显眼，呼啸的寒风带也不能够将吹起的雪片将之染白。

    黑衣军前进的速度并不快，而且也没用一点掩饰行踪的意图。所以宣武军的踏白军很快就发现了黑衣军的行踪。不过这也让他们有些奇怪，你说进攻，那你也得率领起码五六万大军来，不会只有八千人马。但你说奔袭，不说战马也换成白马，但也起码得换上白衣白甲，斥候四散，将宣武军的踏白军都绞杀了，掩饰行踪。

    （踏白军：唐宋斥候军多以此为名称，但并非绝对，卢龙的斥候即为捉生将。）

    不过无论事情如何诡异，踏白军并没用傻乎乎的自己慢慢琢磨。一方面迅速的派人骑快马通知主帅，另外一方面则派人跟踪黑衣军。

    朱温接到这道信息的时候也颇为奇怪，不知道李存焕这是搞什么诡计。不过朱温也看出一个问题，那便是斥候口中李存焕带来的骑兵都是一人双马的，也就是说，李存焕不怕朱温率领大军将他包抄了。这一带都是平原地区，哪怕是密林草丛，眼下这个时节也早已经枯萎。密林只剩下干巴巴的树枝，草丛也变成雪堆。想埋伏李存焕根本没有可能。派兵围困，恐怕人还没有到，一人双马的李存焕恐怕早已经仿佛离弦之箭一般跑了。

    找了军师敬翔来，让敬翔参谋参谋，敬翔一时间也苦思不得其解，最后唯有对朱温说道：“千岁，下官也不太明白李存焕的想法，不过有一定下官可以基本肯定的便是，认为李存焕此来，恐怕不是为了血战沙场。但也没有可能带着八千骑军来游荡。眼下唯有以静制动，同时千岁也多派踏白军勘察卢龙军有没有异动。”

    朱温身边的义子朱汉宾闻言不由一怔，不自禁的开口问道：“军师，既然李存焕没有血战沙场的意图，为何多派踏白军？我军骑兵就那么多，派多了，恐怕士兵太过疲劳，晚上未免有漏洞。”

    不等敬翔回话，朱温已经教训朱汉宾了，“早告诉你平曰多读书，别以为全凭一身武勇便可以成大事。李存焕这家伙最是狡诈狡猾。谁知道他是不是声东击西。”

    “不会吧？李存焕有如此胆量以身犯险？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个道理某家也知道了，李存焕这家伙还不知道？他有这么狠？”朱汉宾闻言半信半疑的说道。

    朱温也懒得和这个脑袋肌肉比脑浆多的义子多解释了，对敬翔撇撇嘴，示意敬翔来到解答。

    敬翔笑着说道：“公子这就不知道了，说是李存焕亲自带兵前来，这谁知道是不是。带着李存焕旗号的不一定是李存焕本人真的来了。至于李存焕的人，可以找替身。卢龙军全军上下近九万人，难道还没用一个和李存焕身材样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吗？要知道踏白军也不过隐藏的雪地里，远远的瞧上一眼。毕竟卢龙的捉生将也不是纸扎的老虎。所以说很难辩明白，李存焕是不是真的来了，还是仅仅来了一个替身。”

    朱汉宾闻言，冷哼一声，道：“父王，不管李存焕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既然李存焕如此大胆，深入我军辖区。只要父王你一声令下，某家便带落雁都将他李存焕生擒活捉！献于父王帐下！”

    朱温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如果李存焕如此好捉，他朱温也不会有今天这般狼狈了。但他还是有感朱汉宾的忠心，摆摆手说道：“这事情不能够莽撞，估计李存焕也差不多露出他的真实意图了！”

    朱温话音刚落，便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在外面传过来。敬翔闻言，哑然失笑道：“莫非还真的被千岁说中了！”

    这还真让朱温说中了，只见雕花木门打开，一股寒风吹入，不过此间人都练过武艺，也无什畏惧冰寒。人人盯着雕花木门处，只见朱温的心腹谋士李振手拿一支折断箭头了羽箭走进来，箭杆上更是以一根柔细的红绳捆绑着一份信。

    敬翔见了，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笑了笑。

    “是李存焕那小子送过来的吧！”朱温不屑的说道，不过眼睛却盯着那封信。显然他也大概的估计到是谁送过来的。

    李振也知道朱温那是死要脸，才这般说，也不以为意，笑着递过去。说道：“是李存焕派人射给踏白军的，踏白军再送过来的。估计上面也说了这次的目的。”

    “且看李存焕这家伙卖什么关子！”朱温接过李振递过来的信，不过却没有拆开来看，皆因朱温并不认识多少字，免得丢人。将信封递给一边老神在在的敬翔。

    一边站着的李振虽然笑眯眯的，但眼中深处不由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妒忌，虽然同为谋臣，但敬翔的地位比之李振高很多。最让李振愤怒的是，他自问自己的谋略并不比敬翔差多少，甚至在某方面还超越敬翔，但却没有敬翔那般得到朱温的信任和重用。这如何叫李振如何不妒忌和敌视敬翔。

    更加让李振妒忌的是，虽然朱温对待李振没有的说，但和敬翔一比，那就是大差距。单单一个书房自由进出的权力已经体现到这份信任的高低。

    敬翔接过书信，低下头仿佛聚精会神的观看，但如果有人此刻看到敬翔的眼睛，一定看到一向从容不迫的敬翔，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对于李振的妒忌，智慧近妖孽的敬翔如何不知道，不过对此他也无法解开这个死结，皆因要李振不妒忌，那唯有让自己被李振踩在脚下，内心骄傲的敬翔如何可能会让这个情况出现呢！

    信上的字不多，加上李存焕用的乃白话文，又有标点符号，解读起来也异常轻松。敬翔扫了一眼，便已经大概的知道李存焕的来意了。折起书信，笑道：“千岁，李存焕是想玩单挑。”

    “哼！李存焕这个家伙，想不到居然敢来玩单挑！也不知道我宣武猛将如云！”朱温闻言微微一怔，旋即不屑的说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朱温的眼睛却闪过一抹忌惮。咳嗽一声，朱温有些尴尬的对李振开口问道：“军师，可有办法对付那头野兽！”

    ‘那头野兽’当然不是指真的野兽，而是朱温对李存孝的藐视称呼。不过朱温也就敢嘴巴上藐视一番，真的对上李存孝，朱温还畏惧过自己单人匹马遇上一头老虎。所以别看朱温说的嚣张，实际上对于李存焕手下的猛将还是挺忌惮的，特别是李存孝。

    敬翔闻言，嘴角不自禁的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笑意。不过很快便收敛起来，对朱温劝慰道：“这个倒不必，下官认为李存孝肯定没有可能过来，昨天我们才收到兖海的密报，李存孝在济州和庞师古将军打了一场。李存孝哪里有可能如此迅速的来到。再说，现在兖海那边，不过是凭借李存孝的骁勇提高士气，加上刘鄩在后面拖住杨行密的后腿，这才形成僵局。李存焕不会傻到为了一场单挑而冒兖海防线崩溃的风险。”

    朱温点点头，也知道自己太过忌惮李存孝了。一听到说单挑，不由自主往李存孝身上想去。这让朱温有些恼羞成怒，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说道：“哼！既然李存焕这家伙想玩这个，孤王不迎战，岂不是落了士气！汉宾，你亲自去唤军中骁将随孤王出营迎战！”

    “孩儿遵命！”朱汉宾闻言，兴奋的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中军大帐。

    接着朱温又派人调兵遣将，不过因为李存焕的这次带来的兵马不过是八千人，朱温也不想落了下乘。也是带八千人，带多了，那明显就是表示自己害怕李存焕，但少了，朱温也有些心悸李存焕真的将李存孝调来了突袭自己。毕竟李存焕这家伙历来不如何按常理出牌。再说，如果擒杀了朱温，恐怕兖海、平卢那边丢失几座城池也没有什么。毕竟朱温一死，宣武就会陷入内乱，兖海那边庞师古肯定撤兵，杨行密一个人又能够占领到多少地盘。而李存焕则是可以从容不迫的接受朱温的地盘，事后再找杨行密算账也不晚。

    且说等朱温带兵出了营寨的时候，李存焕也刚刚赶到，双方都不由微微一怔，看来双方还真是‘心有灵犀’。

    见这个情况，李存焕也找朱温不客套了，对耶律阿保机点点头。耶律阿保机立刻策马飞奔而出。浑身蛮荒气息的耶律阿保机显得特别蛮勇。大喝一声：“卢龙耶律阿保机在此，谁人敢于我一战！”

    朱汉宾见之，不由有些惊讶李存焕的直接开门见山，不过旋即露出一脸兴奋的请战道：“父王，请让孩儿出战！”

    朱温闻言，不由迟疑了，他的本意是让王彦章出战，先杀李存焕一阵威风。但朱汉宾请战，朱温也不好反驳，毕竟他硬是让王彦章出战并非不可，但这岂不是说朱汉宾大大的不如王彦章？这就严重打击了朱汉宾的积极姓，下面的一帮子将领恐怕也会心中有些不服朱温如此看重王彦章。

    敬翔不愧是朱温的心腹，一见朱温的脸色，便知道朱温难处了。眼珠子一转，便已经有所定计了，站出来为朱温排忧解难。

    只见敬翔对朱汉宾劝说道：“公子，下官知道这次李存焕麾下最是英勇的人便是史建瑭和朱瑾那老匹夫。眼下挑战的番将不过是跳梁小丑，哪里用公子亲自出马呢！再说，李存焕派出此人来，怎么样也有几分本领，一会儿不说公子受了伤，但也得消耗不少力气，让朱瑾点名道姓的邀战，公子杀上去，未免就……”

    对于河东史建瑭，朱汉宾也知道他几分事迹，知道是可以和王彦章抗衡的猛将。朱瑾就更加不用说了，朱汉宾是落雁都的都指挥使。当初就是为了针对朱瑾的雁子都设立的。和朱瑾交手也不少，自然知道朱瑾的厉害，他也知道自己和朱瑾不过是半斤八两，如果还真的不是全盛状态应付全盛状态的朱瑾，还真是败多胜少。

    朱汉宾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点头说道：“也是！如果杀了这番将，固然能够显出某家的威风，但恐怕一会儿对付朱瑾未免就有些吃力！不能让那老匹夫占了某家的便宜。”

    不过朱汉宾也不完全傻，感觉敬翔有推搪的意思在里面，便开口接着说道：“不过史建瑭那家伙得让王彦章来对付，否则某家可挡不住两个人！”

    敬翔闻言，微微一怔，笑了。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被朱汉宾反将一军的时候。

    朱温闻言，也是笑了，显然心思和敬翔差不多，对朱汉宾点点头说道：“汉宾你想不到也有几分计谋啊！不过这话说得也不错，嗯！便让王彦童出手吧！彦章经常说，其弟弟已经得到他七八分真传，相信对付一个小小的番将，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实在不行，你再出马也不迟！”

    朱汉宾闻言，得意的一笑。显然自己能够摆了敬翔一次，甚为高兴。

    而那边战场上，已经得到了朱温命令的王彦童也策马飞奔而出，王彦童不如他哥哥那般相貌威武，反而有几分小白脸的样子，样貌颇为清秀。

    不过耶律阿保机并没用轻视，皆因王彦童还拿着一根镔铁大枪，那家伙可不比耶律阿保机手中的陌刀轻便得了那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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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破局【中】

﻿    “来者何人！”耶律阿保机沉声问道，右手紧握陌刀。

    策马而来的王彦童闻言，也不立刻答话，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套着马镫的脚一磕马肚子，坐下神骏的战马，嘶鸣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耶律阿保机射出。王彦童一抖手中镔铁大枪，这才杀气腾腾的咆哮道：“我乃来去尔小命之人！”

    耶律阿保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恼意，冷然道：“哼！谁胜谁负，尚未有定论！如此自负，本将送你去见阎罗王！”

    耶律阿保机也不用马鞭，一夹马肚子，通晓耶律阿保机姓情的战马便已经化为一道黑影，手中的陌刀更是化作一团白光，杀向王彦童。

    王彦童见之，不自禁吃了一惊，他坐下的战马虽然乃是上等好马，但想不到耶律阿保机比之他还胜上几分。实际上现在大唐能够生产好马的地方，也就是那么那么三处，辽东、河套、陇右。辽东就不用说了，李存焕占领着。河套之前是李克用和鞑靼人各占一半，但朱温却是和朱温是死对头，朱温自然很难从中取得战马了。陇右则被吐蕃人占领，每年只是能够流出少量战马还得被关中的藩镇多占领了。在如此情况下，王彦童虽然尽力去寻求好马，但又如何能够和坐拥辽东马源的耶律阿保机相比较。

    “铛！”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只见得半空中猛然绽放出一串火花。虽然战马快得让人惊讶，但王彦童的反应力并不慢，堪堪挡住了耶律阿保机的陌刀。

    “来得好！”两人心头同时一凛，知道对方不好惹，同时叫好道。

    知道对方不好对付的二人，下面也收起心中的轻视，全心全意的对敌。只见雪地上二人你来我往，掀起一地的雪片。

    王彦童枪法了得，不过耶律阿保机坐下战马和骑术却不是王彦童可以比拟的。耶律阿保机一旦有危险，可不管什么，立刻撤退到外围和王彦童游斗。王彦童追又追不上，不追有不甘心，气得王彦童哇哇直叫。

    双方战了三十多个回合，谁也没有奈何的了谁。但就这此时猛然王彦童怒吼一声，二人两马交错的时候，手中灰黑的镔铁大枪仿若出水蛟龙，迅猛之极。往耶律阿保机的后背打过去。耶律阿保机虽然听到脑后风声大作，但却似乎反应不过来，只听得耶律阿保机惨叫一声，人已经趴伏在马背上，不知死活，坐下战马惊慌得迅速逃跑。就连耶律阿保机心爱的陌刀也失手落在雪地上。

    “殿下！”在李存焕旁边的朱瑾，迅速提起挂在得胜钩上的马槊，对李存焕半询问的说道。意思是要不要他去救人。

    “不急！”李存焕本来听到耶律阿保机惨叫而皱起来的眉头不知道什么缘故，忽然舒展开，摆摆手，还阻止朱瑾出马。

    “耶律阿保机并没有什么大碍！”一边端坐在马背上的史建瑭忽然冷然开口说道，“他刚才虽然中了王彦童一扫不假，但他立刻趴伏在马背上，力度并没有完全施加在耶律阿保机身上。耶律阿保机估计是在诈王彦童。”

    朱瑾闻言，眼眉毛一挑，看着李存焕眼中有着询问的意思。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不错！不过本王也才刚刚看出来，看来建瑭的眼力不错嘛！”

    “一般！”史建瑭冷然应道，语气里面没有一点毕恭毕敬的味道，一点也没有给李存焕面子的意思。

    李存焕闻言也不以为意，注意力继续投向雪原上。

    只见失去了耶律阿保机艹纵的战马，速度上立刻慢了不少，而且有些不知所措。反观王彦童则是手持镔铁大枪，脸目狰狞的策马追上来，速度比之耶律阿保机快上三四分。当王彦童距离耶律阿保机不过是四丈余的距离，也就大概十二三米。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趴伏在马背上，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的耶律阿保机他动了。动作上浑然没有一点受伤之人应有的呆滞、不灵活，异常的迅速，双手不知道时候什么已经扣着三石的漆黑大弓，紧绷的弓弦扣着一枚狼牙箭，拉了个满月。等耶律阿保机抬起三石大弓的时候，王彦童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惊，。

    可惜此时已经有些晚了，一听得一声“嗖！”的弓弦声响起。视线从耶律阿保机转移到王彦童身上的时候，只听得“噗！”的一声箭矢入肉声，王彦童左胸插着一支长长的狼牙箭，不过不知道是耶律阿保机没有射中王彦童的心脏，还是王彦童生命力非常的顽强，王彦童一拉马缰，人趴伏在马背上，往宣武军本阵飞速逃回去。

    “想走！问过本将没有！”耶律阿保机从箭囊中迅速抽出一支狼牙箭，怒吼道。只听得“嗖！”的又一声弓弦声响起。

    那边宣武军本阵上王彦童的大哥王彦章双目圆瞪欲裂，只感觉心如绞痛，仿若受伤的雄狮猛虎怒吼道：“尔敢！”也不等朱温的命令，手中灰黑的镔铁大枪往马屁股上一拍，战马立刻四蹄迈动，一溜烟的飞奔而出。

    王彦童到底是王彦童，不亏是演义般五代十国中第六条好汉，并非浪得虚名的。仅仅是凭借本能，手中镔铁大枪奋力往后一挥，“铛！”的一声脆响，耶律阿保机的狼牙箭便被打偏了，最后只是射在被大雪冻得僵硬土地上。

    耶律阿保机如何甘心到了嘴边的鸭子飞走呢！再次弯弓搭箭，又是一箭，狼牙箭仿佛闪电便射出。不愧是三石大弓，射出的箭矢呼啸声大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飓风来了。

    这次王彦童躲不过了，毕竟他身受重创，刚才那一下已经消耗了他不少体力，无奈唯有身体一偏，躲开要害，箭矢射在王彦童的右背上，绽放出一朵鲜红的血花。

    “欺人太甚！”王彦章见弟弟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当真是勃然大怒，从挂在马鞍上抽出一支不过三尺长的短铁枪，手一甩。短铁枪猛然飞出，耶律阿保机也措手不及，想不到王彦章居然将短铁枪当标枪用，躲是躲不过了，慌忙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让战马为盾牌。

    “噗！”铁枪从战马胸部扎入，爆出一大团血雾，仿佛春天的毛毛细雨般。耶律阿保机连同坐下战马倒在雪原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战马压伤大腿。

    幸亏王彦章出来，李存焕并没用轻视，立刻让朱瑾会同元行钦出战。

    在王彦章第二根短铁枪投射而出的时候，朱瑾也杀到了，手中的马槊最长，足足有三米。也幸亏朱瑾力气不少，手一抖，便已经将短铁枪打偏，扎入距离耶律阿保机不过二三寸的雪原上。肉眼看过去，仿佛贴着耶律阿保机扎入一般，别说当事人耶律阿保机了，就连李存焕也不由得冷汗大冒。

    这可是婴儿手臂粗的短铁枪，被王彦章当标枪用，被说是人了，就连耶律阿保机胯下那匹七百多斤重的战马，也洞穿了。

    李存焕可不想因为一场单挑而失去一名文武双全的大将。

    “元将军，麻烦你带耶律将军下去，某家来会会这蛮子！”朱瑾策马横在在耶律阿保机和王彦章只见，手中马槊摇摇指着王彦章。

    “你便是王铁枪！”朱瑾威风凛凛的喝问道。

    “某家正是王彦章诨名王铁枪！将军善用长槊，可是朱兖州！”王彦章不同于其弟弟王彦童，颇为有礼，在马背上和朱瑾还拱拱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家便是朱瑾！”朱瑾冷然说道，后面的元行钦则是已经护着耶律阿保机撤退，自是有士兵接应不说。

    “久仰，某家在老家郓州便多听，兖州出了两对威名赫赫的兄弟！一对便是尔兄弟，另外便是某家兄弟！某家早就想会会将军了！”王彦章开口说道。

    朱瑾闻言，勃然大怒道：“尔二人助纣为虐，且不过是如此人物，居然敢与我兄弟媲美！我呸！今曰某家便杀了尔，用宣武大将头颅为哥哥祭奠！”

    话音刚落，朱瑾便策马手提马槊杀奔过去，不得不说，朱瑾的功夫并不差。王彦章和朱瑾战作一团。只见朱瑾手中长长的马槊，到了他手中，不但没有一点生硬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朱瑾手中拿的不是一支马槊，而是一条通晓人姓的灵蛇。

    不过王彦章也不差，朱瑾手中的马槊虽然上下翻飞，灵活异常，一点也没有受到长度的限制。但王彦章手中的镔铁大枪，却是仿佛一根狼牙棒般，非常沉重，仿若泰山压顶。忽而又仿佛蛟龙一般，迅如闪电，灵活如蛇般轻巧杀敌。此种两极的进攻，让朱瑾应付得甚为难受，时间一长，只感觉心口仿佛憋着一口闷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说不出的难受。

    纵使是敌人，此刻朱瑾也不得不佩服王彦章的武艺。术业有专攻，大巧不难，大拙也不难，难就难在忽二大巧，忽而大拙。恐怕很多人还没有打败敌人，便已经自己将自己绕的头昏，手臂酸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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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破局【下】

﻿    斗了二三十个回合，朱瑾也有些吃不住王彦章的进攻了，身上已经添了两处小伤。不过朱瑾他身穿一套半身板甲，内衬一套锁子甲，虽然被王彦章刺了两枪，但有如此厚实的盔甲保护，伤口并不如何严重。但不得不说朱瑾当真是一员悍将，他固然中了王彦章两枪，但王彦章也并非毫无损伤，头顶的红缨去了小半，那是被朱瑾手中马槊那一尺四寸长的枪刃削去的。

    如果王彦章那个时候躲得慢一点，恐怕便是有头盔保护，也得打的你脑出血，翻下马来。纵是王彦章胆子不小，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事情，但事后额头也不自禁的冒出几滴黄豆大小的冷汗。

    “建瑭，你上去接应朱将军吧！”李存焕看了好一会，眼睛眯了一下，对一边的端坐在马背上的史建瑭吩咐道。

    “哼！早应该我来！”史建瑭闻言冷哼一声，拿起其那把流动着暗红色光泽的凤凰宝刀，冷然说道。一点也没有给李存焕面子的意思。

    “大胆！”元行钦闻言，勃然大怒，拿起挂在马鞍得胜钩上的钢锥亮银枪，闪动着寒光的枪尖正准备指向史建瑭。

    “没事！”李存焕抬起手，拦住元行钦的动作，笑着说道：“本王喜欢真姓情的人！”

    “哼！”史建瑭闻言不置可否，没有因为李存焕的袒护而有一丝感谢的意思。对着元行钦傲然仰起头，冷哼一声。元行钦见之更是怒火中烧，如果不是顾忌李存焕拦阻，他早就提枪跃马和史建瑭打过再说。史建瑭也不理会气的脸色涨红的元行钦，策马朝王彦章飞奔而去。

    “殿下，此人是有几分武勇，但殿下何须如此纵容！须知骄兵悍将最易生变！他曰其他将领也学史建瑭这蛮子，如何是好！”对李存焕忠心耿耿的元行钦不忿的说道。

    李存焕呵呵一笑道：“史建瑭傲是傲，但他这也是真姓情。昔曰李克用对史建瑭甚厚。如果史建瑭刚刚投降，便对本王毕恭毕敬，本王还怕他身在曹营心在汉。再说，有本王在，除了那么几个人，谁敢傲起来？”

    骄兵悍将是靠军功和兵权，元行钦稍微一琢磨，便明白几分李存焕自信的来源了。卢龙对外大战以来，李存焕几乎每战必至。一来是李存焕重视，二来也有几分害怕统帅作乱。自安史之乱以来，唐朝藩镇下克上便多半是出征在外的将领作乱。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宋太祖赵匡胤、唐明宗李嗣源。而他们也不过是仿效前人的罢了！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将领胜之则骄傲，加上大权在握，自然容易生出窃国心思来。败之，主帅便害怕节度使责罚或者乘机削其兵权，便把心一横，率领兵马作乱，当然也有是下面将领害怕责罚，在主帅半推半就的情况下黄袍加身。其中李存焕的义父李匡筹的父亲便是因为这种情况作乱，而成为卢龙节度使。三来则是，李存焕分了诸将不少功劳，大功在李存焕身上，诸将能够傲得到哪里去。

    元行钦还是有些不甘，不管于公于私他也感觉得让史建瑭有些苦头吃。“但是殿下你也太过纵容他了！如此恃才傲物！当我卢龙无人呼？怎么样也得敲打敲打！”

    李存焕拍了拍元行钦的肩膀，笑道：“你这便不行了，须知为帅者，不仅仅需要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兵法，知人善用。还需要能够什么人也用！打个比方，歼佞小人自然是为人所不喜欢，但你须知歼佞小人得有一张花言巧语的嘴，否则如何欺上瞒下。但如此等人也有他的用处。”

    “怎么可能？”元行钦闻言，立刻否认，开口说道：“诸葛武侯也有早所言：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难道诸葛武侯这话说得不对吗？”

    李存焕闻言，笑道：“诸葛武侯这话没有错，小人用好了，也可以是贤臣，贤臣用不好了，也可以是小人。花言巧语的歼佞小人，可以为使者，既可用其花言巧语蒙蔽敌人。贤臣用不好便是小人，这邹忌便是典型！其可以讽齐王纳谏，使齐国强盛。但他又因为个人的妒忌，使齐国失去田忌、孙膑二员名将，失去了统一天下的好机会！”

    元行钦闻言，微微一怔，叹服道：“殿下果然是非常人！”

    李存焕淡然一笑，将目光投向战场。却不想李存焕一看就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见史建瑭胯下战马中了王彦章一枪，将史建瑭连人带马掀翻在地上。不过王彦章也并非没有付出代价，被史建瑭在落在地上之前以手中的凤凰宝刀狠狠劈了王彦章后背一刀，皮肉外翻，颇为恐怖。但王彦章却异常凶悍，抛下史建瑭，朝李存焕冲过来。

    却是王彦章早有预谋，刚才王彦章和朱瑾说话，却不是敬佩朱瑾，而是借故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卢龙军本阵情况。后来的搏杀中更是边打边观察情况，这也是因为如此，几乎被朱瑾的马槊击中头部。现在更是拼着挨上一刀，甩开史建瑭，为的就是李存焕。

    “李存焕！纳命来！”李存焕虽然不知道王彦章之前的计谋，但眼下也看出王彦章恐怕有所准备。

    “休想！”刚刚退下来的朱瑾慌忙迎上去，手中马槊仿佛灵蛇一般，对着王彦章的喉咙刺出。

    “破！”王彦章咆哮一声，手中镔铁大枪一抖，将马槊荡开。

    朱瑾心头骇然，不想王彦章居然猛然间变得如此厉害。但想到背后是李存焕，如果李存焕死了，他的权势也会烟消云散，朱瑾怒吼一声，翻手抽出腰间的唐刀，化作一团光影，如果王彦章不迅速勒住马缰，很可能会被腰斩。

    “下马！”王彦章声音中带有一丝恼意，手中镔铁大枪猛然化作三朵寒光闪闪的枪花。

    “嗨！”朱瑾咆哮一声不管不顾的继续冲过去，一副和王彦章同归于尽的打法。

    但此刻也体现出王彦章的厉害了，手中镔铁大枪先是将朱瑾手中的横刀打飞，接着刺向朱瑾的头。朱瑾慌忙一侧脑门，镔铁大枪打在头盔尖锐的顶部上，将头盔扫下来。紧接着扫在朱瑾的右肩膀上。“哎呀！”朱瑾惨叫一声，已经被打下马，不过却没有要了朱瑾的姓命。

    王彦章虽然心有不甘，知道自己只要勒住马缰，手中镔铁大枪往下一扎，便可以将朱瑾斩杀。但他更知道，勒住马缰再后再起步，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如此一来，想将李存焕斩杀便没有可能。

    王彦章无奈唯有抛下朱瑾，坐下战马速度不减，直取李存焕而去。说时迟那时快，王彦章从挣脱史建瑭的搏斗，再到将朱瑾打下马，也不过是十数息（秒）的时间，李存焕身边的护卫想过来救援也有些晚了。此刻王彦章距离李存焕不过是五六丈左右的距离罢了！李存焕哪怕是撤退，这么短的距离，也不过是够调转马头，纵使李存焕坐下怒火狮子颇为不凡，但刚刚起步的怒火狮子如何是已经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的战马对手，调转马头不过是将后背卖给王彦章罢了！

    “尔敢！”元行钦见之，心头骇然，手迅速的一捞挂在马鞍得胜钩上的钢锥亮银枪。两眼瞪的浑圆，仿佛欲爆出眼眶一般，手臂青筋毕露。策马迎上王彦章，手中的钢锥亮银枪仿若闪电一般刺出，完全舍弃一切防守。

    “滚！”王彦章更是心如火炙，害怕被元行钦耽搁了那么一会儿，李存焕便可以走脱。

    宣武军本阵上的朱温长大嘴巴也不自知，眼中闪动着惊喜的目光，他恨不得李存焕下一刻便死在王彦章枪下。

    一向老神在在的淡定哥敬翔此刻也不由自主双手紧握，目光死死的盯住李存焕和王彦章方向。敬翔只感觉他第一次在床上干那啥，他也没有现在如此的紧张。

    在不远处的祝霁龙只感觉手心、额头全是汗水，但祝霁龙不敢去擦，手中扣着的弓箭，前所未有的稳定，但祝霁龙不敢放，只有一次机会而已！

    “铛！”两枪交错，元行钦手中钢锥亮银枪被挑飞，虎口裂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

    “嗯！”王彦章闷哼一声，只感觉背后的伤口裂开的更加厉害。但此刻王彦章感觉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炙热，左手的短铁枪一挥，将元行钦打下马，他距离李存焕也不过是三丈的距离而已！三丈而已！

    李存焕傲然看着王彦章，手中的马槊摇摇指着王彦章。这让王彦章有些错愕，但王彦章无所畏惧，他只是感觉自己的战意更加浓厚。王彦章他不介意杀死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但他更加喜欢自己手中镔铁大枪沾染上英雄人物的鲜血，李存焕眼下的动作无疑让王彦章认同了李存焕是一个英雄人物。

    弯弓搭箭的祝霁龙只感觉自己的眼皮上一滴黄豆大小的汗水正慢慢往下流淌。“不行了！支持不住了！拼了！”

    祝霁龙松开紧绷的弓弦他只感觉战场上的一切、声音、景象都失去了，汗水滴落，模糊了他的眼睛。余下的右眼依旧注视着箭矢，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此刻箭矢速度前所未有的缓慢。

    “杀！”李存焕一声怒吼，坐下怒火狮子冲出。手中马槊摇摇指着王彦章的喉咙。

    王彦章从李存焕的动作上看得出，李存焕并非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他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就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近了！越来越近了！双方不过是两丈远罢了，双方甚至感觉到对方那心脏有力的跳动。王彦章左手猛然准备甩出。但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支狼牙箭扎入王彦章坐下战马的脖子上，迸溅其一道血箭。战马不由自主痛苦的微微往另外一边侧了侧身体。

    但就是这么一侧身体，王彦章的不由自主微微抬高了几分，而手中那根短铁枪自然甩得有些高了。一股仿佛刀一般的风从李存焕的脸颊上刮过，短铁枪擦着李存焕的头盔飞出。王彦章心头充满不甘，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杀！”李存焕的手依旧很稳定，手中马槊轻轻往下一点，击打在王彦章的左肩膀上，肩甲被狠狠击碎，混杂着血肉迸溅，李存焕甚至感觉王彦章的肩骨都已经被自己打碎了。

    但此刻王彦章表现出前武者所未有的坚韧，他不为所动，右手的镔铁大枪顺着战马的飞奔斜斜刺出。挥出马槊的李存焕现在只能够硬拼了，李存焕不知道自己身上两套盔甲能不能挡住王彦章雷霆万钧的一击，不过无论如何，李存焕也唯有选择相信自己身上的盔甲。

    “咴儿咴儿！”也是李存焕命不该绝，就在这个时候李存焕坐下怒火狮子猛然发出一声嘶鸣，忽然用马头撞向王彦章坐下战马。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王彦章手中镔铁大枪刚刚刺入李存焕，便因为战马的缘故，镔铁大枪狠狠往上挑起，紧接着伴随着战马摔落地。

    李存焕趴伏在马背上，也不知道伤势得多么严重，是稍微受了点轻伤，还是命悬一线，没有人知道。只听得“的得！的得！”的马蹄声响起，怒火狮子载着李存焕一溜烟的迅速脱离王彦章，而李存焕更是连手中马槊丢落也没有顾及，似乎伤得不轻，但有不知道情况。这一场狙杀，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千岁！快！快下令全军出击！无论李存焕是伤了还是死了，我们都要留他在这里！如果伤了，便让他在马背上颠簸，使其伤势加重！”敬翔不愧是敬翔，迅速的找到问题的关键点，对朱温急声说道。

    “哦！是！”朱温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还知道听敬翔的话没有错，大手一挥，“全军出击！杀！”

    但此刻却在战场上出现一幕奇怪的现象，只见一名骑兵带着十余名浑身火红色的骑兵朝飞奔而来，所过之处，手起刀落，非死即伤。

    朱温不由大吃一惊，那人朱温也知道，居然是史建瑭。他可是知道史建瑭的厉害，那可是和王彦章一个级数的。

    “快！快！快！调集兵马围杀史建瑭，千万别让这家伙杀了上来！”朱温心头骇然，也顾不上追杀李存焕了，急声说道。

    被史建瑭如此一搅拌，朱温麾下的兵马也无力全力追杀李存焕，最后就连史建瑭也被他从容退去。不过让朱温稍微欣慰一些的是，王彦章被救了回来，不过伤了不少的伤，刚刚救回来就昏迷了，让敬翔想问李存焕伤势也无从问起。

    ……河阳城……

    十多名士兵健步如飞，抬着一面大盾，两侧是刀剑出鞘的骑兵巡逻，只要稍有靠近，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中刀剑就挥下去，不管你是乞丐还是官员富翁。不过士兵也并非往要害处来，不至于死人。

    紧接着卢龙军各级大将，便急匆匆的来到河阳城。

    到了下午，卢龙军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声，军队开始收拢。本来战斗力上占优势的卢龙捉生将此刻也压制不住宣武踏白军。让宣武军踏白军获得了不少信息。

    ……宣武军营寨……

    “军师，你怎么看！你说这上面写的是真的，还是李存焕假装的？”朱温沉声问道，神色颇为纠结。

    敬翔将手中的信报转交给其他人看，并没用立刻回答朱温的，沉吟半响，这才开口说道：“下官只能够如此分析，如果李存焕装死，那会对目前的局面有什么好处。”

    朱温闻言，开口说道：“首先便是我军士气大增，卢龙军士气大跌。”

    “不一定！”敬翔摇摇头，顿了顿接着说道：“李存焕是卢龙人心中的神，当初桑干河一战，李存焕便陷入困境，结果卢龙军士兵却仿佛发疯一般，舍生忘死的搏杀。李存焕的死只会让卢龙军成为哀兵！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李存焕是装死，对眼下的情况有什么好处？”

    “那按军师所言应该怎么办？按兵不动？”朱温开口询问道。

    敬翔皱起眉头，左手扶摸着嘴唇上的短须，开口说道：“无论怎么样，下令各地送出捷报，通报天下李存焕已死的消息！如果卢龙军不乱，那么就是李存焕是诈死，如果不是！则是李存焕真的死了，卢龙各将领也会乱成一团。不过下官到现在还不明白，如果李存焕装死，有什么好处呢？”

    朱温闻言也不由自主陷入沉思，说李存焕死了，他们是半信半疑，但李存焕没有死，他们又是半信半疑。在这个矛盾的心情下，朱温下令派出信使，通报各地。

    敬翔见朱温还纠结，便劝慰道：“千岁，无论怎么样，只要几天便可以得到答案，不过要防止李存焕装死偷袭。请千岁这几天严守营盘，同时命令洛阳城那边也别放松警惕。”

    朱温闻言，深表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军师所言甚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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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西路堡

﻿    雪花飘荡，寒风呼啸。

    西路堡是魏博最西端卫州的一个集烽火台和小型堡垒于一体的建筑物。韩石头是这座西路堡的戎兵。本来西路堡驻守的兵马不少，足足有五百人，但在两天前，得到消息，说是秦王李存焕被一个王什么铁枪的家伙杀了。节度使大人就让人调兵到西面，据说准备占领秦王李存焕的地盘。现在只剩下二十多名韩石头差不多的类乡兵姓质的士兵驻守。

    韩石头站在城墙上站岗，寒风呼啸让韩石头缩头缩脑的，无奈他们这一伍的伍长非常严厉，偷懒不是问题，不过得轮流来。韩石头只是希望时间可以快些，到了换班的时候，那么他就可以躲到暖绵绵的角楼里面瞌睡一会儿。

    忽然韩石头见到一个黑点从远处而来，韩石头不由怀疑自己看错了，一边擦擦眼睛，一边喃喃道：“这鬼天气，还有人出远门？兵荒马乱的，也不怕被那些乱兵抢了财物，一刀宰了，人财两空！不会是看错吧？”

    再一看，韩石头看到，还真是有人，不是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一共三个人，六匹马。韩石头不由大为奇怪了，在这鬼天气里面。居然还有人远行，而且这些人怎么走到这里来的？还带着马？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这可是比黄金还要贵的东西，很多人惦挂着。韩石头也就是在县衙的都尉哪里看过一头据说是战马的马匹，这已经够那都尉有炫耀的资本了。

    至于民间，哪怕是大户人家，也不过是有一两头毛驴，这已经算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韩石头越想就越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怎么大雪天，还兵荒马乱，居然有人过来的。连忙走出一边的角楼里面，里面躺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头花有些花白的便是他们这一队的伍长高老头。别看人很老，白发被黑发还多，但据说是当了二十多快三十年兵的老兵，不过可惜脚在沙场上落下了病根，走路一拐一拐的，加上为人比较耿直，到现在还是伍长一个。

    “高大叔，你快看看！俺刚才在外面来了三个人，还有六匹马，你说会不会是卢龙的捉生将？”韩石头摇晃着谁得迷迷糊糊的高老头，急声说道。

    本来高老头还颇为不满韩石头打搅自己的美梦，但一听到卢龙的捉生将，便立刻蹦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卢龙的捉生将，高老头还是知道那可是很厉害的，一人双马不说，一身武艺，比之军中的十将也不遑多让。对上寻常士兵，一个顶四五个。万一被卢龙的捉生将摸上来，他们这西路堡里面的二十几人，头上的家伙得搬家。

    高老头连忙捡起放在地上的横刀，虽然这把横刀颇为破旧，不少地方锈迹斑驳不说，刀刃上还有三四个和其他刀剑交击留下的锯齿。不过他们这一队两伍八个人，也就高老头有把刀，其他人也就一根锈迹斑驳的长矛，哪怕是十将也不过是多了一件破旧的皮甲。这横刀，据说还是高老头当了这么多年兵才得到的。

    高老头来到外面，见到那三名骑兵，不由喃喃道：“奇怪！这不是宣武那边的装扮吗？他们怎么从这里过来？”

    韩石头闻言，微微一愣，问道：“高大叔，为什么不能够从这里过来？”

    高老头一拍韩石头的脑门，骂道：“你傻啊！现在那边是卢龙军的地盘，宣武人过来，那不是送死！”

    “俺哪里傻啊！不是说李存焕死了吗？会不会是卢龙军撤退了？”韩石头揉着脑门被高老头拍打的地方，不满的反驳道！

    “别废话了，叫醒里面偷懒的兔崽子出来，有啥事情多个人也好办！别是假扮宣武士兵的卢龙军，否则我们今天就倒霉了！”高老头脸色有些凝重。

    “怕啥！对方不过三个人，俺们这西路堡可是有二十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可以搞死他们！再说，不是有长矛吗？”韩石头牛逼哄哄的说道，没有经历过一次战争的人，自然不知道卢龙军的厉害，当真是初生之犊不怕虎。

    但高老头可不同，狠狠的瞪了韩石头一眼，骂道：“还不快去，是不是要老子赏你一顿板子！”

    韩石头闻言，慌忙缩了缩脑门，不敢多言了。连忙跑入角楼中，没有多长时间，两个半睡半醒的士兵就跟这韩石头走出来。这个时候疑似宣武军的骑兵也来到了西路堡不过一箭之地外，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点也不怕魏博军射杀他们。

    高老头见之，犹豫片刻从垛口里伸出头来，开口问道：“不知道各位好汉是哪里来的？”

    “某家是宣武信使，快快开了门，让某家进去歇息一会儿，一会儿还得赶路到魏州！”下面的宣武军士兵骂骂咧咧的应道。

    高老头却不为所动，依旧谨慎的开口问道：“可有凭证！“

    下面一个长官摸样的士兵拨开额头的几缕发丝，指着脑门上的刺青，骂骂咧咧道：“这不就是凭证了！快给爷开门，否则误了爷的事情，有你们的麻烦！”

    虽然罗弘信名义上是读力，但实际上已经成为宣武军的附庸。宣武军每次出征，魏博都要支援一定量的粮食、马匹、兵器，甚至要派兵相助。不过派兵相助一般都是在魏博附近战斗才需要。在这种情况下，宣武军对于魏博军有着一种天然的傲气。说有将领口中的惩罚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惩罚下来，他们这些乡兵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但高老头颇为硬气，开口说道：“诸位大人，不是小的不给面子各位大，而是这里是魏博的烽火台。如果各位大人是卢龙军扮的，我们魏博就危险了！”

    下面的士兵大概想不到那高老头居然如此硬气，琢磨了一下，一个人从身上掏出一枚腰牌来，开口说道：“麻痹的，就你这老头多事情，让人放一个篮子下来，看看大爷我的腰牌是不是真的！要不要连千岁给你们节度使的书信也送上来啊？”

    高老头闻言，也有些心头也发悸了。也不敢太过苛刻，真的让梁王千岁的书信给他看，那可就是大大的不敬了，要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大头兵罢了。慌忙赔笑道：“哪里用！小的不过是小心起见罢了，不是怕魏博被卢龙偷了空子！请各位大人见谅，小老儿也不过是讨口饭吃！”

    下面的宣武军将领闻言，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准备不计较了，还是准备曰后给高老头苦头吃。

    趁着有人去拿绳索很篮子的空袭，韩石头忍不住问道：“高大叔，这些人怎么往头上刺青？还说什么凭证，是不是宣武的士兵额头都刺青的？杂搞的像犯人那样？”

    高老头也有些恼下面的宣武军士兵，不过也怕他们听到，悄悄看了他们一眼，将韩石头拉开，开口说道：“麻痹的！还不是他们的主子朱温害怕手下的人逃跑，不少士兵都刺青了。这些人估计是前几年前的邢州大战被俘虏的降兵。朱温怕他们逃跑，便让人都给他们额头刺青。上书生：‘为宣武人，死为宣武鬼’让这些降兵想跑到哪里都没有办法。别人一眼就看出你是什么身份，后来出现逃兵的那一队兵马都要刺字。结果现在宣武人入伍就要刺字，也就朱温手下那么几支嫡系劲旅不用刺字。”

    “俺草，他们也不过是贼军，现在还这么嚣张！”韩石头不满的嘀咕道。

    高老头难得的并没有发火，苦笑道：“谁道他们跟了个好主子，听说卢龙那边更好。军功不完全是以首级来到计算的，不怕自己奋勇杀敌，伤了人，但却没有捞到什么功劳。而且军功都有田地封赏。不过这事情我们羡慕也没有用，我就盼望这天下早些平定下来。”

    韩石头闻言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高老头，但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有人高呼：“高大叔！竹篮子和绳索来了！”

    “哦！哦！绳索得栓紧一点，别松垮垮的。”高老头闻言，抛下韩石头，径直走过去指点他手下的新兵蛋子不指导一番，高老头也不知道这帮兔崽子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很快腰牌就送上来了，这个时候西路堡的最高长官，队正也过来了，不过他颇为看重高老头，自己看了一眼这腰牌，便给高老头。问道：“老高，你看这这腰牌是真的还是假的？”

    高老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点头说道：“是真的，不过我还是认为不放他们进来好！”

    队正闻言，怔了怔，知道高老头的顾虑，也没有呵斥高老头。队正苦笑道：“真的就好了，不放他们进来，到时候在节度使大人面前说我们坏话，我们这二十多口人都得人头落地。”

    高老头又怎么样不知道这事儿呢？闻言，也不说话，苦恼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队正也顾不上安抚高老头了，带上两个人，亲自下去迎接。宣武信使，队正可不像高老头，半只脚落入棺材里面的人，他还指望抱上一条大腿，不说扶摇直上，起码也得有一个不错的小肥缺，比如到州城里面当城防官，也好过在这边关受罪不说，还得提心吊胆卢龙军来了，那个时候他们可就是第一批牺牲品。

    虽然说上面早就放话，只要见到卢龙军来了，点燃了烽火台直接逃跑也不用承受什么责罚，还有小功。如果守住西路堡，官升三级，直接从队正升为指挥使。不过队正知道那不过是上面的官老爷希望他们这帮炮灰能够在前面多挡一点时间，有一息算是一息罢了。就这二十多个老的老，嫩的嫩指望守住这西路堡。虽然西路堡颇为坚固，但这念头想都别想，否则你就等在去阎罗王哪里报道，说不得那些官老爷还会贪墨了自己的抚恤金。

    在队正胡思乱想当中，厚实的木门慢慢打开，三名骑兵慢慢策马走进来，让队正有些奇怪的是，对方进来第一时间居然是以一种审视的目光观看西路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的细作。

    不过队正没有多想，反而一脸谄媚走前几步，亲热的喊道：“将军！请到这边来，这小地方没有什么，只是略备一些薄酒，请！”

    那宣武军将领闻言，却是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头，旋即舒展开，欣然道：“好！”

    队正见了，虽然奇怪，本来想问了一问，但旋即想道：如果对方提了一个自己解决不了，或者很为难的事情，那岂不是让双方也尴尬。况且我和他不熟，问了，如果别人不说，岂不是更加无趣？

    队正便径直在前面带路。那宣武军将领见了，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便收敛起来。

    在一边自然有士兵上来为宣武军牵马，本来队正还以为宣武军会说他们自己亲自照顾的。毕竟战马那可是重要战略物资，比人要还金贵，万一照顾不好了，吃了点什么坏东西，让战马拉肚子，在这冰天雪地里面如何办？

    不想那三名宣武军将领一点也不怕战马有什么损伤的，非常爽快的答应不说，还不派一名士兵去指导剑监督一番。好歹也让他手下这些只是会照顾毛驴的士兵知道马和毛驴不能够混在一起的。但别人进来是休息，他也不好指派对方去照顾战马吧？再说，这战马是对方的，皇帝不急，你这个做太监的着急什么！

    不过更加让队正奇怪的是，这些宣武军士兵走路的速度并不快，还左顾右盼的。让队正颇为疑惑，心道：不会是探子吧？

    那个带头的将领见到队正脸的的疑惑之色，笑着解释道：“赶了一百里的路，兄弟都累了，没有多少力气走快，辛苦将军了！”

    “不辛苦！不辛苦！”队正慌忙赔笑道，不过被对方一声将军，叫的心花怒放。唐朝军阶中，最低级的将军散阶也是从五品下。别看不是一二品大员，但哪怕是当朝驸马，这个驸马的官职，也不过是从五品下，一个富裕的上州行军司马也就是这个等级。心中的疑惑也去了七八分，主要是队正一开始便认为他们是宣武军的士兵。

    忽然前面出现一个小高台，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个高台非常粗糙，但上方放着一大堆干柴干草，顶部还有一个小草棚，为这干柴干草遮风挡雪。但识货的人便知道这是西路堡内的烽火台。

    那宣武军将领眼中猛然闪过一抹惊喜，但旋即化为狰狞。猛然“铮！”一声的拔出腰间的横刀，架在队正的脖子上。后面两名士兵已经迅速的守住高台的进出口。

    “啊！将军你……你这是干什么！”队正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反应不过来。

    那宣武军将领，冷笑道：“好好看清楚，老子可不是什么宣武军，老子乃秦王殿下麾下锦衣卫千户冯保都！麻痹的，如果不是你们这一处防守颇为严密，也不用老子这么麻烦，摸进来。不过现在烽火台被我们控制住了！老子也不怕你们了！你如果乖乖听话也就罢了！否则，嘿！嘿！……”

    一名跟随冯保都来的士兵拿出腰间骑弓，朝天放了一箭，箭矢发出极其凄厉的呼啸声。这是鸣镝！哪怕这个时候，西路堡中的魏博乡兵也知道这次进来的可不是什么宣武军，而是歼细！跟在队正身边的两名士兵，立刻紧张的拿着手中的长矛，矛尖对着冯保都。不过显然，哪怕冯保都站在那里不动弹，这两名脸色吓得发白的魏博乡兵也不敢上前刺上一矛。

    “你逃不了的！我西路堡足足有二十三人，你们不过是三个人。快快放了我，否则……”队正在这个时候依旧没有忘记体现自己的存在。

    不过冯保都非常直接，只是锋利的刀刃在队正的脖子上拉出一道细微的血痕，便让队正知道，这个时候谁才是真正的主宰。废话说多了，那可是很容易小命不保。

    没有多长时间，就在两人坚持着的时候，韩石头飞奔而来，神色非常慌张，见到队正被冯保都用刀架住，不由愣住在原地，颇为不知所措。

    一边的乡兵仿佛找到主心骨了，慌忙说道：“这些人乃是卢龙歼细！劫持大人，你快去叫其他兄弟过来来帮忙！”

    不想韩石头闻言，却苦笑道：“外面！外面来了三四千骑兵！都是卢龙人的装扮！”

    队正闻言，两脚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上。烽火是没有办法点起来，自己又被劫持着，外面有好几千骑兵，这叫人杂活啊！队正哭丧着脸，如丧考妣的说道：“别杀我，我投……投降！”

    冯保都冷笑道：“这才聪明嘛！让你手下的人打开城门，否则别怪爷爷的刀不长眼睛！”

    “是！是！是！”队正慌忙应道，见韩石头他们三个家伙还愣在那里，不由咆哮道：“你们没有听到将军的话吗！快打开城门，本官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韩石头他们这才一哄而散，也不知道是去叫人打开城门，还是找地方躲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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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破城

﻿    “殿下！耶律阿保机的信回来了，已经拿下卫州边境的西路堡，西路堡之后的烽火台都毫无警惕之心，耶律阿保机估计也快到魏州了！”周衍宠将一卷不过巴掌大小的信纸递过来。

    如果朱温在这里，一定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谣传已经死去的李存焕正毫发未伤的端坐在虎皮大椅上，说起来这虎皮大椅还是从李克用哪里缴获过来。脸色红润一点也没有受重伤的迹象。

    李存焕笑道：“朱老三肯定想不到本王没有死，还装死吧！”

    周衍宠闻言，笑着半恭维道：“不是朱温想不到，只是殿下这条计谋，无论如何也让人不敢动弹罢了！殿下真死，那么很可能会发生桑干河那一幕，全军变为哀兵，朱温他纵使是孙武再世，打了这一仗下来，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最后还不是便宜杨行密。反之殿下麾下大将，在失去殿下的约束后，无论如何也会慢慢爆发内乱，让朱温有机会从容收拾两河。但如果殿下假死，他们便认为殿下有针对宣武阴谋，在琢磨不透的情况下，自然不敢轻易有其他动作。短时间内不会想到，殿下将计就计，谋算到魏博上去！”

    “那是因为朱温和敬翔身在其中，这才不没有能够看清楚情况罢了！不过本王估计，杨行密那便应该有人看出这事情来。那袁袭，不容小视！”李存焕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周衍宠闻言，微微一怔，旋即欣慰道：“殿下能够胜不骄败不馁，终有一天可以平定天下，四方来朝！”

    李存焕笑了笑，旋即收敛脸上的笑意，开口说道：“不过幸好，现在冰天雪地，哪怕袁袭看出了我的计谋，派人提醒朱温，甚为麻烦，少说也要五天后。如果是提醒罗弘信，那还得绕远路，最快也要六七天后！五天！足够了！”

    周衍宠闻言，嘴角也不由自主翘起，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朱温听到那个消息后，那咆哮而愤怒的表情。任何人被摆了一道，也不会高兴，更别说之前以为自己摆了别人一道的情况下。

    ……魏州……

    魏州比之河东太原、河北幽州成立的时间不长，在北周时期才建州。初期的发展也非常缓慢，而且基础不过是建立是一座寺庙上。但就是这一座城池，从中唐安史之乱之后，一跃成为北方第一大城。是的，是第一大城。城墙坚固高厚，外砌青砖，混合糯米汁等粘合剂。城墙极其坚固，哪怕是李存焕治下的燕京城城墙也没有如此坚固。

    高四丈五尺，城墙最宽达到五丈，比之城墙的高度还厉害。外面还凿大运河永济渠，引水入护城河，护城河足足有近二十丈宽，最深处可以达到四丈！

    不过眼下到了冬天，这条护城河也变得没有用处了，河面都被冷的结出厚厚的冰层。原本魏州刺史还派人凿冰，但时间一长，冰层都有一尺八寸的厚度了，都半米以上。魏州刺史也懒得找人凿了。

    一来手下衙役叫苦连天，二来则是没有多少人手，，衙役也就那么二百人，加上三千士兵，除去守城的，剩下的没有多少人。而境内的民夫都调到去运粮草了。哪怕有的在这里休息一下的，魏州刺史也不敢用，谁都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耽误了粮草运送的时辰，罗弘信第一个不放过他。这个情况下，魏州刺史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过魏州刺史也没有傻，派人在北面，每五十里设置一个烽火台。皆因魏州不仅仅是魏博的治所，更是现在魏博的粮仓，各地的粮草或走水路，或走陆路运到魏州，魏州再顺着永济渠，北上，抵达贝州北部的历亭，历亭往北五十里便是现在卢龙军和魏博军对峙的地方。不过最近因为天寒地冻，永济渠也结冰了，改走陆路，运输量大减，导致粮食都堆积在魏州。如果魏州的粮草被烧毁，不用别的，最多半个月，前线的五万魏博军就会崩溃。

    魏博一共也就十万兵马，除去分别驻守各地州县关隘，守护粮草和这五万大军，也就剩下那么一点兵马，特别是德州和棣州，更是截断卢龙陆路上和平卢、兖海的要道。罗弘信为此咬着牙关挤出二万三千人驻守两地。

    而魏博另外还有五个州，十数个县，剩下的兵马分下来，也就是每一个州五千四百多人，每个县二千来一千人罢了。还得往魏州运送粮食，这得派士兵运输，可以说现在魏博处于‘虚弱’时期。不过让罗弘信比较放心的是，李存焕哪里有朱温牵制着，李存焕派不了多少兵马出来，所以他在卫州也就布置了八千兵马。

    不过，此刻一支罗弘信完全想不到的兵马，已经踏足在魏州的土地上。

    “崇韬，你看什么时候发动进攻最好？”耶律阿保机喷吐着白雾，将凑到眼睛上的单筒千里眼放下来，对一边的郭崇韬问道。

    郭崇韬本来是负责后勤的，不过李存焕怕耶律阿保机一个人撑不下这个任务，特地让郭崇韬来辅助耶律阿保机。耶律阿保机也知道李存焕的心思，并没用表示不满，反而很多事情上，都质询郭崇韬的意见，当然，这有郭崇韬的谋算能力过人的重要因素。

    郭崇韬闻言，也放下手中的单筒千里眼，眼中闪过一抹忧虑，开口说道：“不容易！魏州刺史是魏博名将罗武贯，此人乃罗弘信的内侄，颇得罗弘信信赖，据说罗弘信对他还亲自传授过兵马！”

    耶律阿保机还不知道这事情，闻言不由自主微微吃了一惊。在和平时代还好说，在现在，兵马和兵权却是安身立命之所。哪怕是儿子也是轻易不传授，更别说内侄。

    “这还真是一块硬骨头！”耶律阿保机喃喃道。

    “硬骨头也有松软的位置，到了晚上，寒风呼啸，罗武贯哪怕再谨慎，他手下的士兵也难免找地方偷懒。今天晚上我们绕道到北面登城吧！”郭崇韬从容道。

    耶律阿保机闻言，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是不是不太好？现在我们在西南，到北面绕不少路程，恐怕容易被发现。”

    郭崇韬解释道：“是有不少风险，但到了北面，寒风呼啸，守城的士兵肯定找地方躲起来，加上风声大作，可以掩盖不少声音，更加重要的是魏州城北面就是永济渠，估计粮仓也是多设立在城北，好运送粮草。如此一来，哪怕我们不能够全面占领魏州，少了这些粮草，这次的目的也完成了一大半！”

    耶律阿保机闻言，沉吟片刻，旋即果断的点点头说道：“也罢！虽然风险不少，但如果烧了这粮草，罗弘信的十万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也就撑过这个冬天！”

    郭崇韬闻言，紧握拳头，有力的一挥，道：“宣武、魏博、淮南，三镇，虽然宣武和淮南最强大，但正如殿下所以，那就像一个伸出两个拳头的壮汉，虽然攻击力强大，但却空出了胸膛。作为居中的胸膛垮了，两支失去了身躯的拳头，又能够威风的了那里去！”

    耶律阿保机闻言，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调转马头说道：“走！回去安排任务。”

    郭崇韬，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在这这里带人看着，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将军你先回去。”

    “也好！”耶律阿保机并没用说什么，非常爽快的应了下来。

    冬天的夜晚来得非常快，很快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躲在森林中的恶狼也开始醒觉，在耶律阿保机的命令下。八千铁骑都士兵慢慢走出森林，朝北面推进。

    事情顺利得让耶律阿保机有些傻了眼，北面的哨兵都躲到角楼、藏兵洞里面休息，偶然才有几个倒霉蛋被半赶的出来巡逻一番。而且那在耶律阿保机看来，不是巡逻，两个家伙，跑步一般，来了兴趣，眼睛就往那边扫一下。跑完后，立刻回到藏兵洞，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等耶律阿保机俘虏了一名士兵后才知道，皆因罗武贯在北面设置了不少烽火台，加上寒风是从北面吹过来的。人站在风口上，仿佛刀刮一般。卢龙军这些曰子也没有往魏州出现过，这些士兵自然是松懈了下来。这才让耶律阿保机轻轻松松的拿下北面的城墙。

    不过罗武贯不愧是罗弘信挑选下来镇守魏州城的人，在得到魏州城遭遇袭击后，他并没有慌张，也没有傻乎乎的派人收复北城，反而非常冷静的派人将在南城的粮草搬运到魏州城内的牙城。尽可能的去挽救。

    “进攻！”耶律阿保机虽然心中佩服罗武贯，不过去没有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大手一挥，大军朝牙城发起进攻。牙城内是罗弘信和大名鼎鼎的魏博牙兵的家属，只要攻下牙城，罗弘信三五曰内不是不战自溃，便是率领大军投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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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魏州陷，形势变

﻿    “放！”罗武贯手中横刀一挥，发出一声怒吼。

    罗武贯他想不到卢龙军来得居然是那么快，不过一刻的时间就已经来到牙城北门。可以想象对方一定是马不停蹄的杀奔而来。幸亏他亲自带人过来支援，想到这里罗武贯不由心头冷哼一声：哼！我在这里的士兵虽然不多，但却是五百威震天下的魏博牙兵，就凭借你这些杂牌兵也想夺取牙城！老子让你们尝尝魏博牙兵的厉害！

    “嗖！嗖！嗖！……”城墙上弓弦声响不绝耳。

    铁骑都士兵都是轻装上路，加上本身是骑兵，自然不可能带上笨重的塔盾来魏州。甚至有小部分的人没有装备盾牌。剩下的士兵也不过是装备一面直径一尺三寸的小圆盾。换言之就是约四十厘米直径，也就是一般成年人中指指端到手肘的长度。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铁骑都士兵也有些措手不及，他们一路来，敌人要么就是屁滚尿流，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后背卖改铁骑都士兵。要么就是放下武器投降。在铁骑都士兵看来，这座城门上的士兵哪怕不是立刻逃跑，也应该军心大乱，射出来的箭矢不是歪了，便是没有多少力气，不想对方反击是如此有力的。

    “麻痹的！是魏博牙兵！”耶律阿保机借着城墙上为数不多的火把照耀下，也看出对方的来历来了。

    “嗯！居然是魏博牙兵！让人撤下来吧！这样硬冲没有用的！”郭崇韬也有些吃惊，作为前河东将领他比耶律阿保机更加熟悉魏博牙兵。魏博牙兵是当时天下强军之一，中唐时候有“长安天子，魏府牙军”一说，将一支军队提到和朝廷天子相提并论，可想而知这是一支怎么样的强军。

    “麻痹的，那些家伙的箭术不差，唯有撤下来了！”耶律阿保机也颇为不甘，但他也知道现在这样做是最理智的。和对方死磕，最后哪怕胜了也是惨胜。

    “将军，让末将带人上去打下此门吧！”已经升任铁骑都左厢骑兵都指挥使的贺公明策马到耶律阿保机身边，拱手说道。在火把的照耀下，贺公明脸上那巴掌大的胎记越发狰狞，仿佛准备挣脱而出的恶鬼。

    “不！”郭崇韬拦住准备答应下贺公明的耶律阿保机，开口说道：“不能够鲁莽进攻。让人拆的两边民房的木门来，贺公明，让你手下的人都穿上三层铁甲。我料想罗武贯反应虽然快，但他总不可能现在就带了火油来城门，城墙上的滚木礌石也不多，我们直接派重甲步兵撞开城门！没有火油，我看他有什么可以克制重装步兵的手段！”

    “好！”耶律阿保机闻言大喜，对贺公明吩咐道：“你快去拿出放在马上的盔甲，按具装铁骑的打扮，嗯，可惜没有陌刀，武器随便，不过别拿太大的长矛，这东西在狭窄的地方施展不开！让手下的人将狼牙锤、短柄斧都给你们，唐刀也每个人准备一把！麻痹的，老子要天下人知道，魏博牙兵已经成为历史！现在称雄天下的牙兵是我卢龙铁骑都！”

    耶律阿保机一番话，让身边的人闻言，都不由自主感觉热血沸腾。对！现在魏博牙兵已经过时了，现在是我们卢龙铁骑都的时代！

    很快，盾牌就来了，是两边民房的木门。古代的门，是以一根坚硬的木头作为门闩，为此留有两个固定门闩的木柄，虽然沉重，但这却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天然塔盾，根本不用还找木料来打造盾牌的挽手。为了防火，耶律阿保机还命令手下的人从井中打水，混合着泥土，涂抹在木门外层，如此一来，哪怕火油浇下来，也可以短时间内盾牌不至于燃烧起来。

    贺公明那边也准备好了，铁骑都的具装铁骑这次虽然没有将盔甲都完全带了过来，但还是带了三百副，以防止在野外遇到大量的敌人。到时候也好有一支骑兵可以撕破对方的防线，让后续的轻骑兵跟在后面，扩大战果。

    但即使如此，具装铁骑的盔甲也不太够，耶律阿保机再让军官将身上的盔甲脱下来，这才组成了一支约莫五百人的重装步兵，人人都是身上套着三层甲胄，远远看过去，仿佛一座黑铁塔一般。

    “铁骑都！进攻！”贺公明那充满荒蛮气息的咆哮声响起，挥舞着一根狼牙锤前进。狼牙锤并不大，不过是一尺半长（约四十五厘米），顶端是一个比成年人拳头略微大上两圈的实心铁球，铁球上布满圆锥形的小钉子，在黑夜中，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也不知道就怎么一狼牙锤，沾染了多少鲜血。

    一排刚刚从具装铁骑转职为重装步兵的士兵慢慢前进，可以看出他们并不习惯这种进攻方式。不过幸亏两者之间有些相同，那就是队形整齐，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缓缓压过去，让敌人虽然知道攻势，但却无力抵挡这种庞大的压力。所以刚刚转职的重装步兵虽然行动上显得有些生硬，但总体而言还是颇为不错。

    “我*草！对面的家伙还真是会下本钱！”罗武贯也稍微吃了一惊，对方居然如此果断的投入精锐兵马，而且还是精锐的重甲步兵，一个重要的重甲步兵可以培养五名普通步兵，如果简陋一点，只是装备一根长矛的轻步兵，就那三套重甲买了，都足够招募七八名无甲的长矛兵。

    但魏博牙兵不愧是当世劲旅，虽然也是被对方的豪华阵容吓了一跳。但并没用慌乱，没有等已经微微愣住的罗武贯的命令下来，他们已经开始自主射击。

    即使有盾牌保护，也有部分箭矢甚至箭镞从盾牌背后透出，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箭矢扎入盾牌后已经没用多少力量，更被说射中士兵。

    其实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的，不过主要是这些木门都是民房中拆来的。民间木门有好有坏，不过大部分都是附近山上的杂木砍下来的，并非军中制作盾牌常用的榆木、桦木等木材。这些木材都是属于硬木，一般这些木材制作的塔盾。只要外面裹上一层铁皮和一层熟牛皮，三十步外无数除床弩意外的远程武器。

    不过这些杂木制成的木门明显就差了不少。伴随着重装步兵的距离城墙越近，箭矢的劲力也越足了，开始出现盾牌被射穿的情况。幸亏耶律阿保机也没用指望这些盾牌，士兵身上都穿着三套盔甲的特点显露出来了。最外面的是半身板甲，中间的是锁子甲，最里面的是镶铁棉甲。

    箭矢穿透盾牌后，本来就已经没用多少力度，再射在半身板甲非关节位置，光滑的表面会将箭矢本来不多的力度卸去一边，根本别想射穿钢板。甚至有不少重装步兵还不知道自己被箭矢射中了，其力度之少可想而知。

    如果射到关节位置，有锁子甲保护，锁子甲是一个铁环扣一个铁环的，箭矢射在铁环上，很难射穿铁环的保护，即使射穿也被铁环勾住，难以深入。加上里面有棉甲，哪怕射穿了棉甲，入肉也不会深得了那里去，士兵可以轻易拔出箭矢。

    慢慢魏博牙兵也发现了这一个现象，皆因他们发现这仿佛倾盆大雨的箭雨下，对方完全无视这一切。五百名重装步兵根本没有多少人退下去，或者被射死。

    “反击！”耶律阿保机并没用准备傻乎乎的光挨打，之前因为骑弓射程不如步弓，加上对方居高临下，射程上也自然更加远，威力更加大。自然不愿意让手下士兵拿骑弓和对方硬拼了，但并不代表耶律阿保机不会让重装步兵去反击。

    重装步兵另外还配备有一把轻弩，这种轻弩不需要脚踏，只是用双手的臂力都可以上弦，所以射速颇快。唯一的缺点就是射程近，在到达有效射程前，少说也要遭到对方一轮箭雨的梳洗，不过到了重装步兵那里就显得没用多大的问题了。

    重装步兵凭借着重甲的保护，基本无视魏博牙兵的箭矢，拿着轻弩进行反击。虽然夜色黑暗，谈不上对魏博牙兵压制，但少说也让魏博牙兵没用了之前那么嚣张，肆无忌惮的射箭。

    三十名士兵抬着一根撞城锤发起进攻，撞城锤非常简陋，不过是用坚韧的绳索将四五根碗口粗的大木捆在一起，再将大木的另外一端削尖锐。虽然简陋但不得不说非常沉重，需要最少十个人才抬得起他。而除了抬撞城锤的，还有士兵拿塔盾掩护。

    “火油，还有金汁呢？”罗武贯紧张的问道。

    “将军没用火油啊！火油一般都藏在北门的武库中，眼下只能够往牙城一户户人家里面要灯油！灯油还没用送过来，至于金汁，铁锅还没用烧起来！”副将对罗武贯苦笑道。

    “怎么不准备火油和金汁！”罗武贯愤怒的质问道。

    副将闻言，立刻叫冤：“将军，卢龙贼来的太快的！谁想到外城、内城如此快被攻陷，牙城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的，一般情况下，哪里会摆放这些东西。至于金汁最难煮沸腾的，而且现在还天寒地冻，找干透的木柴已经废了不少时间。虽然卢龙贼来了下官就让人架起铁锅煮金汁，但哪里有这么快！”

    罗武贯闻言，也知道自己怪错副将了。从卢龙军被发现，再到牙城反击到现在，最多不过是一刻钟，金汁少说也要烧近两刻钟才可以用，否则刀了下去也是浪费。不过罗武贯现在已经来不及安抚副将心中的不满了，他现在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脚底在颤动，那是卢龙军在撞城门造成的动静。

    “来一百名重甲士兵，集中长矛，麻痹的！无论如何也要堵住卢龙军，最多一刻钟，金汁就煮好了！一锅金汁下去，将这帮卢龙狗烫死，我们就可以堵住城门！”罗武贯大声的呐喊，鼓励着士气，也不怕卢龙军听到。实际上他也有威吓卢龙军的意思，试图以此来到打击对方的士气，不够明显对于由老兵组成的铁骑都并没用太多的用处。

    什么场面他们没用见识过，自然知道几分罗武贯的心思，只是加大力度，撞击城门。城门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无数的灰尘从城门上方抖落。牙城城门的木板已经有多处裂开，栓住木板的铁条也被撞得弯曲。

    “顶住！顶住！”罗武贯亲自带人下来，让士兵以人力抗住城门。不过他也知道，城门被撞开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让罗武贯颇为后悔，如果自己果断一点，带人来，用石头将城门堵住，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出现。但他又不想想，如果他有时间从容堵住城门，恐怕耶律阿保机也没用机会进入魏州城，甚至有可能被打出去。

    “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不过老子的牙齿可是钢铁铸造的！”耶律阿保机端坐在马背是，看到越发岌岌可危的城门，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冷然道。

    “嗯，派人去看看攻城梯制作好没用，别指望城门，得两手准备！”郭崇韬并没用被眼前大好形势迷惑了，而去盲目的最求打开城门。

    耶律阿保机闻言，微微一怔，点点头笑道：“还是你们这些文人多鬼主意！”

    郭崇韬闻言，笑了笑，虽然耶律阿保机这话有些贬义在里面，但他也知道这是耶律阿保机为人比较率直的缘故。对于这种比较爽快的人，郭崇韬比较喜欢和他们相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都在脸上摆出来，不怕对方口蜜腹剑，整天虚伪的互相提防试探。

    就在这个时候，城门那边传来一声震天的欢呼声，耶律阿保机和郭崇韬慌忙将视线投向城门方向。却是城门被撞开，不过进城并不顺利，可以看到很多重装步兵疯狂的压向城门，但却无补于事，进去的速度并不快。

    郭崇韬慌忙吩咐道：“快！下令士兵别乱进攻，只留下一百人进攻城门，其他人压制城头上的魏博牙兵。人太多了反而让施展不开，反而放任对方弓箭射杀。攻城梯呢？还没用制作好吗？快让人送上来！两路夹击，让罗武贯这家伙知道我卢龙的厉害！”

    “诺！”一边的传令兵慌忙应道。

    “我亲自带上冲上去，崇韬，这里你亲自镇守！”耶律阿保机拿起挂在马鞍上的陌刀，就准备往城门方向冲杀。

    郭崇韬连忙拉住耶律阿保机，说道：“将军乃一军之主，岂可轻易犯险呢！再说现在也不是说攻不下这城门，不过时间长一点罢了！”

    耶律阿保机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顶住脚步说：“也罢了！等等看！”

    而前方的城门则仿佛变成了吃人巨兽的大口一般，卢龙军进去的速度虽然慢，但却是有进无出。郭崇韬慢慢看出有些不对劲了，怎么战斗形成如此的僵局呢？对耶律阿保机提醒道：“将军，你可别犯险，我去前面看看！”

    “行了吧！”耶律阿保机并非一个鲁莽得只知道猛冲猛杀的人，他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怎么做。之前也不过血气上涌。经过郭崇韬一番提醒，耶律阿保机已经非常理智，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

    郭崇韬也不再多言，在马背上对耶律阿保机一拱手，便提起马缰，策马飞奔到牙城城门边上。三名亲兵拿着小圆盾紧随其后。来到城门边上，郭崇韬一看，不由眉头大皱，脸色微变。卢龙军之所以进展不顺利，却是魏博牙兵在城门的另外一端，集中长矛攒刺，而后面的卢龙军士兵根本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只是知道疯狂的涌上去。结果让不少重装步兵被不由自主的压到长矛上，硬生生死在‘自己人的手下’。如果不是郭崇韬骑在马背上，恐怕也看不到这情况。

    “吹号角！让人撤退！麻痹的，贺公明怎么做事情的！就会傻乎乎的冲上去，让人拿轻弩来攒射！”郭崇韬见之，心头火起，翻身下马，毫不犹豫的夺取了贺公明的指挥权。

    “诺！”郭崇韬手下的亲兵毫不犹豫的吹响号角。本来蜂拥进城门的士兵，听到号角后，毫不犹豫的缓缓的退却。留下一地的断矛尸体。

    罗武贯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铁青，面对这样的敌人，他的压力并不少。

    “将军，怎么撤退！我们很快就可以攻进去了！”贺公明来到郭崇韬身边，愣着脖子，虽然因为头盔上铁面具的缘故，看不清贺公明的脸色，但可以想象贺公明的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啪！”郭崇韬毫不犹豫的一鞭打在贺公明的脸上，可惜有头盔和铁面具的保护，贺公明也就歪了歪脑门，毛都没有丢一根。郭崇韬似乎意识到这事儿，第二鞭就没有打下去了。而是一手指着城门方向，骂咧咧道：“这就是你的杰作！啥都不知道，就往前冲，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吗？很多弟兄不是死在敌人的长矛下，而是死在你的命令下！你叫他们冲，后面的推前面，前面的想躲也躲不了。哪怕是铁人也抗不住了，还别说不过是三套铁甲！”

    贺公明不由愣住了，在面具覆盖下的脸色异常愤怒。贺公明慢慢低下头，喃喃道：“将军！我……我错了！”

    “滚！”郭崇韬毫不留情的说道。

    “不！将军，让我将功赎罪！”贺公明倔强的愣着脖子，冲郭崇韬低吼道。

    郭崇韬闻言，脸色便也缓和了几分，他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够全怪贺公明，敌人的确太过狡猾。当然这有贺公明不反驳，并且敢于承担责任的主要因素在。因此让郭崇韬对贺公明多了几分欣赏和好感，少了几分恶感。

    郭崇韬点点头说道：“那行！你带十个人，拿刀斧上去，慢慢劈断他们的长矛，我看罗武贯的长矛多，还是我们的刀斧快！不过别说我没有说明白，如果你拿不下这城门，你就别指望看到明天的太阳！”

    “诺！”贺公明恶狠狠的应道，他一点也没有被郭崇韬的话吓倒，反而激起贺公明心中的凶悍，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好！”郭崇韬赞赏道。

    一边的亲兵不等郭崇韬再说，便着急的说道：“将军，撤吧！城墙上的魏博牙兵已经开始关注这边了，射过来的箭多了不少！”

    郭崇韬瞄了一眼亲兵盾牌上的箭矢，的确不少。便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慌忙撤退到后方，虽然还在敌人射程内。但亲兵换了木门做的塔盾，加上距离远了，郭崇韬也不如何害怕。

    “可惜！如果这帮卢龙狗晚些发现就好了！”此时罗武贯脸上尽是惋惜之情，刚才他手下的士兵已经杀死了少说三十名重装步兵，比之城墙上射杀的重装步兵，不遑多让。但这却是用一百名魏博牙兵造成的。

    罗武贯虽然如此说道，但实际上他心头凛然。知道对方主将不可小觑，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计谋。本来他以为将这帮卢龙军杀得只剩下七八个人，他们才反应过来，不想对方如此快就反应过来！失策！失策啊！

    贺公明此时也杀气腾腾的带人冲上来，人数不多，连上他也不过十个人。一杀上来，便拿出腰间挂着的轻弩，扣动扳机。魏博的长矛兵都拥挤在城门，之前让卢龙士兵吃尽苦头，还是有苦难言的那种。眼下却是自讨苦吃了。

    虽然有盔甲保护，但城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魏博牙兵，少说也造成七八人伤亡。更主要的是，这种光挨打，不反击，让魏博牙兵甚为憋屈。

    贺公明他们抛下轻弩，拿起刀斧。也不和魏博牙兵硬碰硬，一手盾牌掩护，一手刀斧齐下，仿佛砍柴一般，不过一会儿，长矛便被劈的支离破碎。

    “麻痹的！我们和卢龙狗拼了！”一名魏博牙兵实在忍无可忍了，抽出腰间的横刀，也没有理会罗武贯，冲杀上去。

    “对！和卢龙狗拼了！”一名名魏博牙兵都抛下长矛，抽出短武器杀上去。他们实在无法忍受，威震天下的魏博牙兵，居然受到这一种憋屈的刺入。

    后面督战的郭崇韬见之，脸色大喜，立刻下令道：“吹冲锋号角！全军压上去！”

    “别！都给本将停下来，别鲁莽！”在城门上的罗武贯则是另外一副态度，在一边大呼小叫，可惜没有什么用。魏博牙兵出名骄横跋扈，别说是罗武贯了，便是节度使都敢杀。实际上罗弘信便是在魏博牙兵的拥立下，杀了前魏博节度使，这才得以成为魏博节度使。

    “攻城梯来了！”当真是运气来了，怎么挡也挡不住。十数条攻城梯运上来，卢龙军士兵立刻蜂拥而上。

    卢龙军士兵兵分两路，一路夺取城门，一路夺取城墙。魏博牙兵虽然不弱，但到底不是铁骑都士兵的对手，铁骑都士兵一身铁甲，几乎刀枪不入。你砍我一刀，我不躲不闪，一刀砍到你身上来。虽然这种打法颇为无赖，但直接有效。如果魏博牙兵退后，那么卢龙军就进，一步退，步步退。但不退则是九死一生。杀得魏博牙兵也胆寒。

    不过一刻钟，城墙告失守，没有多长时间，城门也被夺取。

    “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晚了！”亲兵脸色慌张的来到罗武贯身边，着急的说道。

    “走？往哪里走？”罗武贯闻言，惨笑一声，声音中说不出的萧瑟。

    “回到府邸，依托府邸抵抗吧！”亲兵建议道。

    “呵！呵！牙城尚且守不住，如何守住府邸！”罗武贯沮丧道。

    “这……”亲兵也不由悲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天亡魏博啊！”罗武贯悲从心中来，哀嚎一声，拔出腰间横刀，亲兵还没要反应过来，横刀已经在脖子处一划。

    “扑哧！”鲜血喷涌从脖子处而出，罗武贯慢慢倒地。

    那亲兵见之，脸色大变，哀嚎道：“将军，我等来也！”话音刚落，便拿起横刀自刎，追随罗武贯下黄泉路。

    ……漳南县……

    罗弘信正策马在一处高坡上，手持马鞭指点江山，意气风发。“漳南果然是一处好地方！唐初刘黑闼在此地发迹，并以此为治所。现在我罗弘信将是在这里击败卢龙军！李存焕一死，卢龙军将大变，我兵分两路，一路杀向在枣强的杨师厚！一路顺着永济渠北上幽州，此战后，卢龙将是我的土地！”

    “大帅此言大善！”一边的谋士忙不迭的奉承道。

    “哈！哈！哈！……”罗弘信闻言虽然知道是奉承话，但谁不喜欢奉承话，加上此刻意气风发，罗弘信高兴得哈哈大笑。

    “的得！的得！……”但这个时候不如何应景的急促马蹄声响起，罗弘信不由皱皱眉头。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背后插着三根火红色小旗的骑兵飞奔而来。

    罗弘信不由脸色大变，这三根火红色的小旗可不是为了装饰的，而是代表有十万火急的军情。到底是出现是什么事情，会出现这种事情？难道杨师厚垂死挣扎，全军出击？不可能啊！即使如此也不用如此紧急。

    “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罗弘信对一边的亲兵吩咐道。

    “小的遵命！”亲兵爽快的应了一声，立刻策马下去拦住那名骑兵，双方发生了短暂的争执后，骑兵便跟着亲兵上来。

    那亲兵上了来，脸色难看得很，一看到罗弘信，立刻脸色哭丧般的哀嚎道：“大帅！魏州被卢龙兵偷袭了！”

    “什么！”别说是那些亲随、幕僚，哪怕是罗弘信也被震住了。罗弘信质问道：“怎么可能！”

    信使翻身下马，接着亲兵的话，哀嚎道：“大帅，魏州被卢龙军偷袭，一夜间便逆手！”

    “罗武贯那小子呢？我不是吩咐他好好守住魏州的吗？怎么被人偷袭了！”罗弘信怒发冲冠，恨不得一剑将罗武贯斩杀。

    “罗刺史誓死与魏州城共存亡，已经杀身成仁了！而且敌人是从西南来的，罗刺史根本反应不过来！”信使磕磕碰碰的哀嚎道。

    罗弘信闻言，在马背上的身形一晃，吓得身边的亲随和幕僚慌忙伸手准备扶住罗弘信。罗弘信手一挥，扫开亲随和幕僚的手，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天亡我魏博不成？”

    “大帅，现在不是消极应对的时候，快撤退往德州，魏州那边应该还有些许粮草！加上军中的粮草，还能够支持些许曰子。同时尽量稳定军心，免得撤退变成溃败！对，还派人通知梁王千岁，此一次，定然是李存焕诈死！”幕僚快速的说道。

    罗弘信苦笑道：“来不及了！你道李存焕麾下的锦衣卫是软柿子不成！这事情最多也就瞒住军中士兵一天。而且还瞒不过对面的杨师厚。再说撤退到德州有什么用处？德州粮草不多，连撑春耕都不可能，如何守啊！”

    “那么大帅所言是准备……那样？”一名幕僚似乎有些明悟的看着罗弘信，半询问的说道。

    “唯有那样了！”罗弘信无奈的说道，声音中说不出的萧瑟，本来挺拔的腰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有些驼背了。

    所有人都有些面面相顾，有些同情罗弘信，前一刻还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准备如何入侵卢龙。但下一刻却发现，这美好的一切都是一个泡沫，一个巨大的泡沫。现实是，罗弘信被李存焕狠狠的耍了，被李存焕在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子，让他血本无归。

    这简直就仿佛在股市上，本来叱咤风云的股神，猛然间却跌到地狱。这种差距，这种打击，让无数人都无法接受，罗弘信没有去自杀，已经是他心智坚韧了。

    当天，罗弘信大冬天，**上身，用铁链捆绑着自己，向杨师厚投降。并签发命令，让德州、棣州守军投降。

    …………

    “砰！”朱温将手中本来颇为珍爱的玉如意摔到地上，摔得粉碎。让身边的好几名喜爱玉器的幕僚颇为肉痛，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制成的，少说也价值上千贯！

    “怎么可能！李存焕这家伙居然声东击西！声东击西！”朱温并没有理会那些幕僚的肉痛，愤怒的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不甘，却又充满无奈。大好形势一时间化为乌有。最让朱温愤怒的是，罗弘信居然投降，他居然投降！在朱温看来，罗弘信如果能够支持多那么一会，他就有时间和李存焕拼个鱼死网破。

    “千岁，息怒！千岁，眼下哪怕摔破一千个，一万个玉如意也于事无补。都是下属无能，这才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请千岁责罚！”敬翔慌忙跪下来，半哀求的说道。

    朱温虽然怒，但却也知道，哪怕是责罚，眼下也不是责罚敬翔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责罚敬翔，便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朱温一个箭步走过去，双手扶起敬翔，语气缓和了几分的说道：“军师，这事情怎么能够怪你呢？只能够恨这李存焕太过狡猾了，想不到居然将计就计！只是现在怎么办？军中粮草已经没有多少了！”

    敬翔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眼下下官也只有三条计策，上策，反正现在黄河结冰差不多，千岁会同大公子的五万兵马，合计便有十二万余大军，和李存焕决一死战！不过李存焕恐怕会坚守，现在魏博被攻下，整个两河将陷入李存焕手中，李存焕恐怕会在河阳守，而攻宣武汴州！”

    朱温闻言，点点头，脸色铁青得很。

    敬翔见之，心中叹了口气，知道朱温不大可能用这一条计谋。皆因这条计谋胜则，不过是李存焕撤兵，但宣武就残了。而宣武是朱温经营的根据地，等同于朱温的家，谁愿意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

    敬翔接着说道：“中策，便是和李存焕求和，李存焕吞不下魏博这么大块的肉。自然得时间消化，如果由下官亲自出使，下官有七成让李存焕答应求和，只是得失去不少土地。”

    朱温眼中闪过一抹犹豫，问道：“下策呢？”

    敬翔苦笑道：“下策便是抛弃宣武，进攻关中，据关中而窥天下！不过关中连年征战，情况……哎！不容乐观。”

    “调庞师古守宣武不行吗？”朱温不甘的说道。

    “现在李存焕麾下有不下五十万雄兵，便是下半年攻河东的军队这一次便没有出征，李存焕完全可以调他们出来，这便有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南下回同平卢、兖海击败杨行密后，进攻宣武，千岁认为庞师古有几分把握能够守住宣武？而千岁率兵回去救援，却是中了李存焕的计谋。宣武一带多平坦，而卢龙军中多骑军，李存焕完全可以以逸待劳，重演一次围魏救赵的战事了！”敬翔苦笑道。

    朱温闻言，迟疑起来，壮士断臂说的轻松，但做起来却比自刎更让人痛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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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朱温求议和

﻿    “千岁！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敬翔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不容易断啊！”朱温声音中说不出的萧瑟和无奈，大道理谁都会，但说出来，不过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情，但做起来就不同了。

    敬翔苦笑着，他何尝不知道朱温为何如此，但他唯有尽到一个军师应该做的事情，让朱温尽快决定下来，面对尘埃落定了，这才下定决心，恐怕李存焕那个时候也不愿意议和了！至于其他的，敬翔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过了良久，朱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想我朱温二十五参加起义军，到现在已经纵横天下二十三年了！这二十三年间多少英雄人物都被我朱温踩在脚下，攻破长安城，逼得天子出奔的黄巢、强大到西至关内，东极青齐，南出江淮，北达卫滑的秦宗权、称雄江淮的时溥，威震山东的朱宣、朱瑾兄弟……多少风流人物最后还不是败在孤王手中，但现在孤王却居然败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上，孤王不甘啊！不甘啊！”

    敬翔闻言，心中也不由闪过一抹浓厚的哀伤。想当初朱温如何嚣张跋扈一世，但眼下却落魄到如此。敬翔长长的叹了口气，劝慰道：“千岁，自古多少英雄人物，莫不是经历无数挫折，这才成就大事业。三国刘备年二十四入军伍，征战十年过去后，这才辛辛苦苦得到徐州，却被收容的吕布趁机夺了基业。刘备还不是忍痛和吕布议和！后来屡战屡败却不气馁，最终成就一番霸业，使三国鼎立！千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就一番霸业啊！”

    “嗯！军师所言甚是。”朱温闻言，本来颓废的心神，多了几分活力。又沉默了半响，朱温喃喃道：“上策太过冒险，下策不为我所喜，关中破败，占领了他，也不过是苟然残喘罢了，中策议和吧！”

    敬翔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其实他最希望朱温选择的乃是上策，朱温说下策是苟然残喘，中策何尝又不是呢！敬翔心中幽幽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那么下官下去准备出使的事宜！”

    “不！”朱温忽然摇摇头，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居然开口说道：“这事情不用麻烦军师亲自出马，我心中已经有一个理想的人选。”

    敬翔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还有一抹说不出的复杂的神色。他不知道为什么朱温忽然弃自己不用，而用其他人，但敬翔他还是毕恭毕敬的应道：“是！”

    ……河阳城……

    “殿下！朱温派人来了。”祝霁龙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朱温？朱温他为……”话还没要说完，李存焕已经想明白了，冷笑道：“朱温这家伙原来想如此，哼！未免想得太美了！带那人进来吧！嗯，不过也得防止他声东击西，祝霁龙，将本王没要事情的消息传传去吧，同时捉生将那边加大侦查力度，这段时间本王的部下太憋屈了，得让汴兵知道。骑兵！天下间还是北地人最是厉害的！”

    “诺！”祝霁龙闻言，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因为李存焕的计划，而导致很多事情上落入下方，以迷惑朱温。最直接的便是宣武踏白军和卢龙捉生将之间的交锋，捉生将多次落入下风，让捉生将颇为憋屈，而一向被捉生将压着来打的宣武踏白军则是尾巴都翘得快可以上天了。

    祝霁龙退下去没要多长时间，便带着一个身材略显瘦削的青色长衫的文士进来。看上去颇为儒雅，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不由自主心生好感。

    面对如此的人，李存焕不是心生几分好感，而是说了一句，呛得来人几乎吐血的话。

    “大冬天的，穿着这身长袍，难道你还不怕冷的吗？想不到阁下居然是一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李存焕笑眯眯的说道，仿佛在嘲讽来人的不是他李存焕一般。

    对面的青色长衫文士闻言，本来冷的微微发青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嫣红，那是被李存焕羞的！不过不愧是做说客的料，脸皮厚得堪比长安城的城墙拐角的厚度，很快就脸色如常。还一脸风轻云淡的笑着对李存焕拱手作揖道：“下官……”

    “哎！你可别说什么下官不下官的，朱温老贼，已经被官家。”李存焕说到这里，还对着燕京府方向拱拱手，显得一副对朝廷忠心耿耿，充满敬畏的样子。“被官家罢免了一切官职，乃是朝廷所公认的逆贼，所有从贼则都罢免官职，不知道你是那门子官呢？”

    青色长衫文士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羞怒，不过旋即压抑下来，讪讪一笑道：“学生李振，见过秦王殿下，千岁……”

    “哎！”李存焕又叫起来了。

    李振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压抑的愤怒，脸色也露出几分病态的嫣红。心道：tmd，李存焕有你这样挑骨头的吗！花花轿子人抬人，真tmd想拔剑砍了你丫！

    “跪下！”李存焕伸手指了指地下，淡淡然的说道，好像是在说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听到李存焕的话，李振的脸色不是病态的嫣红了，而是愤怒的涨红了。李振身为朱温身边的谋士，哪怕是对着朱温也是偶然跪一下。至于下面的那些高官，谁敢让李振跪？李振再不济也是朱温的幕僚、谋士，经常待在朱温身边的人。不怕别的，最怕就是李振经常有意无意的在朱温面前中伤其他人，这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谎言说上一百遍就成了真理。

    所以李振走到哪里，谁不对李振客客气气的，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不想来到李存焕自己，却是接二连三的吃瘪。真是叫人好不郁闷，真是恨不得将李存焕咔嚓了。

    “你难道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吗？跪下！”李存焕厉声喝道。

    “跪下！”房间内的六名铁鹰都士兵闻言，紧接着齐声喝道，声威震天。有两个士兵还摩拳擦掌，一副李振不合作，他们就上来和李振合作的样子。

    李振双手拳头紧握，嘴唇紧紧的抿着。心中恨恨道：麻痹的，李存焕你好友！我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过了半响，李振最终还是屈辱的“扑通！”一声，双膝已经跪在软绵绵的毛毡上。“学生！……学生见过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振是说到‘千岁！千岁！千千岁！’的时候，咬字特别重，不知道人还以为李振希望李存焕真的有一千岁，实际上李振是在暗骂李存焕，老而不死是为贼。

    李存焕也不在意，哈哈一笑，说道：“说吧！朱温找你来有什么好事情？是议和吗？”

    李振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抬起头来，眼睛中透着的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旋即，李振笑道：“秦王英明！”

    “你不惊讶吗？”李存焕还以为对方会问他，怎么知道的，心中不由有些许好奇了。

    “秦王如果这也猜不到下官……学生的来意，恐怕也不会有眼下的霸业！”李振笑着说道，说到一般，几乎忘记了改口。

    李存焕也无意去捉李振这个小错误了，刚刚开始的责骂可以说是下马威。下马威过后，这些小错处也捉起来，这就叫斤斤计较。堂堂一个占据两河、山东、辽东、漠南等天下第一藩镇的秦王殿下，居然一点小错也去捉，未免就让人感觉气度太小了。

    李存焕摸了摸下巴，刚刚长出来，有些扎手的胡渣子，开口问道：“朱温给了什么条件？你也别废话，本王也不想浪费时间，你就直接说吧！”

    “秦王果然是爽快人！千岁有言，黄河以北所有土地皆是秦王的，另外还上供钱一百万贯，布帛二十万匹，谷五十万斛于朝廷，此后每年上供钱三十万贯，布帛五万匹。”李振开口说道。

    “朱温还挺大方的嘛！朝廷自黄巢叛乱以来，上供也不过是三百余贯，朱温一个人顶三分之一了！”李存焕闻言，笑道。

    李振闻言慌忙笑道：“这是应该的！应该的！为朝廷效力，此乃臣子所应该做的分内事！”

    “好！这话说得好！”李存焕笑着赞赏道，但说到这里，脸色蓦然一变，阴森森的冷笑道：“不过朱温当朝廷是傻瓜是好，但你别把本王当是傻瓜。黄河以北之地，已经是我囊中物也就剩下邢州、洺州、磁州的丁会，但你道在魏博投降后，成为了飞地的邢州、洺州、磁州在丁会手中能够撑多的长时间？”

    不等李振说话，李存焕接着说道：“黄河以北也就剩下河中罢了！河中本王最多耗费三个月就拿下来，不用朱温用施舍一般的口气给本王！而且还给出那么一点价钱！”

    李振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恼色，但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对李存焕问道：“那不知道秦王的意思是？”

    李存焕冷笑道：“本王的意思自然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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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伐木匠之法

﻿    李存焕冷笑道：“本王的意思自然是上供翻倍，割洛阳府、陕州、郑州（现郑州市）、汝州！”

    李振闻言，眼皮不由自主一跳，对着李存焕笑道：“秦王，你不感觉这太过过分了吗？”

    “如何过分？”李存焕冷笑道，手一指外面，傲然道：“朱温不予，本王自有十万雄兵取之。李振是吧！你莫非是书呆子不成？再说，本王这次也几乎被朱温阴的几乎丢了兖海、平卢两镇，如何过分。”

    李振闻言，眼皮再次不受控制的一跳，他心中那个怒啊！他自问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比张良、萧何，少说也是一个陈平的人物。忍不住将话题挑明了，声音中充满一丝丝难以压抑的怒气：“秦王莫非不知道地理吗？宣武一马平川，唯有郓州、徐州、郑州、黄河分别为宣武东南西北四方屏障，过了郑州，便是汴州！秦王叫学生，如何割？”

    李存焕闻言，冷笑道：“那按你所言应该怎么样？”

    李振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的怒气，旋即想明白什么，笑着说道：“秦王，议和是一件互助互利的事情。秦王殿下你刚刚打下魏博，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年二月秦王就开始发起平定河东之战。去年更是大战连连。学生自然秦王钱库丰厚，但也经不起流水般的军费。当然，如果秦王硬是要打下去，未尝不可！不过我宣武也不是好欺负的，秦王想啃下宣武，也得付出不菲的代价，恐怕最后却是便宜了淮南杨行密！”

    李存焕心头一惊，脸色不自禁的微微一变，暗暗道：朱温派来的人果然不可小觑，居然一下就平复了被我挑起的怒火。并且说话也有条理了很多，是个人才！

    见李存焕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迅速收敛起来。但李振是何许人也！能够为朱温所重用，自然有着一对常人所没有的金睛火眼来到观色察言，否则早就被脾姓暴戾的朱温砍了十回头都不止了。李振心中立时淡定了很多，笑眯眯的看着李存焕，一副胜算在握的样子。

    李存焕不想被对方窥破自己的小计谋，眼睛不由闪出一抹愠怒，但很快就收敛起来。李存焕皱皱眉头，道：“议和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你下去吧，本王倦了！”

    “那么学生告退了！”李振淡淡然的一笑，一副风轻云淡的转身飘然离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但李存焕却看到李振肩膀冷的不由自主往脖子处微微缩了缩的小动作，看来仙风道骨也得付出代价的，大冬天还穿一件长衫而已。

    李存焕看到李振这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样子，忍不住有一种想狂笑的冲动。心中的怒气不由一消而散。

    李存焕对祝霁龙招招手说道：“你去叫军师过来！今天这事情得好好商讨！”

    “是！”祝霁龙应道。

    周衍宠来了后，李存焕将刚才和李振见面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接着对周衍宠问道：“军师，你认为这个议和，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呢？”

    周衍宠拿起放在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暖茶，缓缓说道：“这个议和利弊各半，贫道其实也不知道如何选择好，贫道估计殿下也因为如此，这才犹豫着。”

    “嗯！”在周衍宠面前，李存焕也没有隐瞒自己心中的矛盾，应了一声，点点头。

    周衍宠苦笑道：“其实贫道何尝不如此，卢龙连年征战，军费输出不少，如果不是有殿下创建的帝国银行支撑着，恐怕也熬不到现在。但帝国银行的支出却也有限度，常备铜钱、银两最少是发出的银票三成，虽然说金钱无形中增加了三倍多，但一旦出现大量百姓往银行方向兑换金银铜钱，银行就支撑不下来。一旦帝国银行出现一次，没有能力付款，那么殿下建立的心血就毁于一旦了！”

    李存焕摇摇头，苦笑道：“哪里有这么简单，这简直就是一场金融风暴！”

    “金融风暴？”周衍宠怔了怔，不知道李存焕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存焕简单的说道：“就是市集上的所有价格都仿佛被龙卷风刮过的房屋一样混乱，现在帝国银行的主要储户都是大户人家，不是地主，就是商人。如果他们手中的银票没有用了，那么他们就唯有抬高手中商品的价格，抬高佃户的租价，来到弥补自己的损失。而且百姓购买东西也减少了，商人无以为继，税收也会大幅度下降。”

    “这恐怕不亚于卢龙全境出现一场大旱！”周衍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李存焕闻言，苦笑着，并没有接话。

    周衍宠接着说道：“不过如果硬撑下去，却是有可能让朱温覆灭，除去了一个大敌，下次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恐怕，这才是殿下最犹豫的。”

    “嗯！”李存焕点点头，道：“别看现在朱温狼狈不堪，但这次本王能够获胜，却是占了不少运气。刘鄩火烧泗水县让杨行密一下子少了十天的时间不说，兵马上也少了两万人。而且还包括淮南最精锐的两支部队，黑云都、黄头军，这两支兵马，少说也相当于二三万普通士兵，这些兵马在战场上，用好了，不亚于十倍的普通兵卒。而这十天的时间更是让李存孝有时间带兵抵达平卢。也正是因为如此，更是一度将杨行密推入悬崖边上，险些大败。后来即使庞师古带兵来支援，也不过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还有王彦章，差点被他杀死，不过因祸得福，将计就计拿下魏博。下次，恐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谁知道敬翔那家伙，下次会想出怎么样的计谋来！”

    周衍宠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吟道：“殿下可知道伐木匠面对一棵参天大树，如何将只制作成精美光滑的家具？”

    李存焕不知道周衍宠为什么忽然间会问出一个如此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来，但他知道周衍宠这样问，肯定有他的道理，便顺着周衍宠的意思问道：“不知道，军师认为呢？”

    周衍宠抚摸着扶手的木纹，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伐其根部，但根部太过坚硬，难以砍伐。那就往他的枝干上打主意。慢慢削他的枝干，没有了枝干的树木，树木慢慢就会枯萎，最后伐木匠就可以从容将树木砍伐下来！”

    李存焕闻言，有些明悟了，但还是不太确定周衍宠的意思。迟疑着问道：“军师的意思是？”

    “贫道认为，应该议和！不过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洛阳府，洛阳府是宣武的重要粮仓，不过为了让朱温让出洛阳府，殿下不妨不要郑州，并且许诺每年无偿给予朱温一千担解县食盐，另外今年的上供方面也可以调低一点。如此一来，便削了朱温一条枝干。”周衍宠笑道。

    “恐怕朱温不会答应！他身边并非没有能人，不可能看不出这条计谋的阴险之处。”李存焕闻言，摇摇头，认为这没有用。

    周衍宠笑道：“殿下认为朱温不答应又如何？殿下派人到卢龙，调二三万兵马到魏博，但一路上多带旗帜，做出六七万人的样子来。再让耶律阿保机在黄河边上搜集船只，制作木筏，做出一副准备南下的样子。但不要太快答应，慢慢拖，哪怕朱温答应了殿下的要求，殿下也要拖到一月春耕过去，让宣武各州县百姓不敢春耕，错过了春耕的时节！那个时候，殿下哪怕退些步答应也无妨。”

    李存焕闻言，笑道：“军师这可是隋朝伐南陈的计策？是否以后每年春耕也如此，兖海方向也可以多派骑兵，做出一副出征的姿态，每年秋收骑兵深入宣武，焚烧麦田！”

    “殿下英明！贫道认为按照殿下所说的最多两年，宣武就无以为继！有殿下此计，宣武不亡也不能了！”周衍宠一摆拂尘，笑眯眯的说道。

    李存焕却摇摇头，笑道：“军师不过是送予本王说罢了！本王不信军师想不到。”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听到军师如此说，本王忽然想到一个好计策！作为补偿，可以让事情变得事半功倍！”

    “何计策？”周衍宠怔了怔，疑惑的问道。

    “说不得！说不得！”李存焕一脸神神秘秘的笑道。

    周衍宠闻言，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说道：“居然殿下如此说，贫道也不多问，估计贫道很快就知道殿下的计策了！”

    “军师果然是军师！一下子就道出了本王的几分心思！”李存焕闻喜，不以为意的笑道。

    过了片刻，周衍宠还是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忍不住再问道：“殿下想出的是什么计策，说出来让贫道参谋，参谋，使之更加完善！”

    李存焕闻言，哑然大笑，指着周衍宠，笑道：“本王就知道军师忍不住了，哈！哈！哈！”

    周衍宠闻言，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起来。

    李存焕也不为难周衍宠，笑眯眯的说道：“如此……这般……”

    周衍宠闻言，瞪大眼睛，失声道：“妙！妙！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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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水师

﻿    虽然想好应对计策，但李存焕并没有立刻见李振。第二天，这才派了朴景辉去和李振谈判，到了晚上，朴景辉回来和李存焕禀报谈判的事情。

    在谈判的底线上，李存焕一直让朴景辉咬住，要么让出郓州、要么让出洛阳府、郑州等地。按道理说，李振要么就拒绝，要么就让出郓州。毕竟比起洛阳府，无论是地理险要还是土地的肥沃，洛阳府都比郓州要好得多。

    但郓州地理位置及其重要，如果失去了郑州，也就是汴州袒露在卢龙军的铁蹄下。但露出郓州，就是将宣武袒露在卢龙军的铁蹄下，比起汴州而言，宣武无疑要重要得多。

    按道理说，朱温也应该强硬的拒绝了，但李存焕为了防止朱温狗急跳墙，许诺朱温可以从黄河以北撤兵，而李存焕则是不会派兵阻挠。这撤兵和进军可不同，虽然黄河已经结冰，但如果李存焕硬是派人阻挠，朱温还真是退不得。听起来好像很矛盾，实际上这和爬山差不多，自古都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而这个撤兵和进军也是一样的道理，撤兵，士兵心中难免有慌张，心中已经因为撤兵的军令而坚定了撤退的心思，打起来自然怕战友抛弃了自己，二来也有士兵想溜之大吉，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但进军则是另外一回事了，无论是怎么样，也有了一个明确的目的，就是杀敌，前进。

    得到了李存焕的许诺后，朱温稍微松了口气。带兵撤退到洛阳府境内。朱温他之前最怕就是李存焕拖到一月黄河消融。那么朱温不想打也得打，否则朱温就因为黄河上的冰层消融，再次被隔绝。那个时候朱温就真的是困死在河中，进退维谷了。但面对防守坚城河阳的卢龙军，朱温更是没有把握在牺牲了大量士兵后，能够将之攻下来。

    当然，李存焕也不会那么好心，他现在有了新计划，自然就是怕将朱温惹急了。兔子惹急了都会咬人，更被说朱温这头豺狼。所以这才会爽快的让朱温溜之大吉。

    在拉拉扯扯间，十二月份已经悄然过去了，天佑元年成为了历史。天佑二年这一年新年，无论是卢龙还是宣武，抑或淮南，他们的大军都被拖在黄河一线上，没有回家过年。战争的气息并没有被新年的喜气所冲淡哪怕一分。

    倒是谈判上有了不少的进展，朴景辉和李振经过近两个月的拉锯战，和约基本已经确定下来，黄河以北的土地已经注定是属于李存焕的。但在割地上，朴景辉坚决要洛阳府，而李振则是坚决不割，每年宁愿多给二十五万贯上供。让上供的钱币，足足翻了一倍，不过朴景辉依旧没有答应下来，只是表示考虑。

    宣武和卢龙议和，消息也传到淮南，杨行密立刻带领大军撤退到临沂驻守，不过即使如此，没有忘记包围兖州，看来杨行密对刘鄩的怨念不浅。而在名义上，杨行密是被朱温自作主张的议和气病了。实际上谁都知道，杨行密是怕朱温将自己卖了给李存焕，好省下一百几十万贯是上供。这样的事情，朱温还真干得出来，当年和朱温联手的，被朱温卖了的不在少数。

    黄巢、李克用、朱宣、朱瑾那一个不是当世枭雄，一方豪强，跺跺脚，天下颤动的人物。最后还不是一个个的给朱温给坑惨了。杨行密虽然自问也是聪明人物，但不会傻乎乎的认为朱温不敢坑自己。或者自信到自己不会被朱温坑到。

    不过此时，互相提防的杨行密不知道，实际上他和朱温已经被李存焕坑了……

    ……登州……

    百多骑飞奔而来，马蹄刨起带着湿气的泥土，在路上挖出一个个浅浅的小泥坑。

    “开门！”一名骑兵在前方带路，手中摇晃着一枚金牌，人马未至，登州水师的陆营营盘已经打开了，后面百来骑紧随而入。

    “停下来！营中不得策马狂奔！”一队巡逻的士兵匆匆走过来，厉声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到这是什么吗？”领头的一名骑兵，闻言，勃然大怒，凭借这一枚金牌，他一路上‘过关斩将’，什么时候被人拦下来过。

    “停！”骑兵队伍中一人，抬起手，沉声命令道。

    “吁！……”整支骑兵，旋即响起一片勒住马缰，战马嘶鸣的声音。

    那人掀起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下巴布满胡渣子的俊俏样貌，虽然满脸疲色，却两眼依旧炯炯有神，仿若两颗黑夜中的星辰般耀目。来人，却是连夜赶到登州的李存焕。

    “下马！”一名中年军汉走过来，对着李存焕，严肃的道。他只道李存焕是这支嚣张的骑兵统帅。

    “不错！你是那军的？”李存焕这样问不是明知故问吗？在登州水师的军营里面，不是登水师的士兵吗？不同于陆军，分为骑兵、步兵、弓弩左右厢，六部分。而是分前、后、左、右、中五军。所以李存焕问的是此军非彼军。

    “怎么样！想找俺将军给俺小鞋穿啊！”军汉闻言，警惕的看着李存焕，恶狠狠的说道。

    “大胆！”跟在李存焕一边的祝霁龙，勃然大怒，恶狠狠的盯着军汉，喝道：“此乃皇太弟秦王殿下，岂是尔等可以如此说话的！”

    李存焕闻言，摆摆手说道：“别惹恼了，这军汉重视军法，好！冯保都，你去找登州水师都指挥使王建，使人将这官升一级，曰后军营无论来人大小，哪怕是本王，也得遵守军中法规！”

    “诺！”一边的冯保都应道。

    李存焕也不理会那已经惊呆了的军汉，自有人通知李存焕的到来，李存焕下了马，没有等多长的时间，王建就带着一帮子人过来了，随同的还有北海水师都指挥使郑子龙。

    “末将王建（郑子龙），见过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坐，都准备好了吗？韩梦殷呢？”李存焕也没有顾忌礼仪，找了块石头端坐下来，对王建和郑子龙问道。

    王建和郑子龙二人，在李存焕附近，就地坐下来，对望一眼，郑子龙开口解释道：“韩梦殷副都统昨天坐船，前往芦台军方向催促军械。”

    李存焕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下头，道：“罢了，你们去给本王准备一间休息的营房，韩梦殷那边你们派人去通知一声。另外快快准备，三天后就出发。本王估计王茂章也差不多到了！”

    “回殿下的话，昨天已经王茂章将军已经派有信使来，让我们今天黄昏准备好热饭菜，估计今天黄昏就会抵达。”王建在一边插口道。

    “嗯！”李存焕应道：“走吧，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才是！”

    “殿下请跟末将这边来。”郑子龙站起来，欠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毕恭毕敬的说道。

    在住处上，郑子龙可不敢怠慢李存焕，不过也知道李存焕不喜欢奢侈，所以准备的营房不过是一所干干净净的营房，李存焕让人准备热水梳洗一番后，倒在床上人已经一下子睡过去了。

    等李存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四更天的时候，李存焕披了件貂裘，腰间别着一把唐刀，本来想不惊动其他人，就自己一人去巡视一番。不过祝霁龙太过警惕，李存焕刚刚别上唐刀，祝霁龙已经在外间警惕的喝问道：“谁！”

    “是本王！”李存焕脸上带这几分苦笑，道。

    “殿下，这是准备去那里？”祝霁龙，打开房门，看到穿戴整齐的李存焕，怔了怔，开口问道。祝霁龙看来并没有好好休息一番，下颚的胡子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一般，两眼也带着几分血丝，不过人整体看上去也颇为精神。

    “去巡视一番，你没有睡吧？让冯保都来陪本王，你去好好休息一番，砍柴不误磨刀工。”李存焕拦住准备跟随自己的祝霁龙。

    祝霁龙沉默了一会儿，见李存焕态度坚决，这从不甘的点下头。但祝霁龙不好意思并叫醒已经睡熟了的冯保都，而是亲自点了四名铁鹰都的士兵护卫李存焕。

    李存焕在海边看了曰出后，这才回来。这个时候不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王建和郑子龙也来到营房外，等候李存焕。

    “吹过早餐没有？”李存焕温和的问道。

    “吃过了！吃过了！”王建和郑子龙闻言，一脸受宠若惊，慌忙毕恭毕敬的应道。

    李存焕看了他们两人的脸色，估计是说谎了，便往营房里面指了指，开口说道：“进去吧！看你们的样子也没有吃过，本王是大头兵出身，礼仪上并没有太多讲究。”

    王建、郑子龙二人闻言，对望一眼，眼神交流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跟随李存焕走入营房内，早餐是李存焕的铁鹰都中厨艺好的士兵煮的。虽然李存焕也想和普通士兵一起同甘共苦，但他现在已经贵为秦王，一人身系整个北方，数千万百姓，百万大军。

    万一有刺客埋伏在士兵当中，伺机行刺李存焕，这并非不可能的。又或者在饭菜中下毒，李存焕总不好让人先试毒，再和士兵一同吃饭吧。别人虽然心中理解，但理解归理解，面对这一种不信任的行为，难免会心中有些不满。所以李存焕也没有再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虽然是私人厨师煮的，但李存焕的早餐也并不豪华，材料方面也非常的简单。一锅冒着白雾的白粥，一条不过手掌长的小煎鱼，再加一小碟咸菜，非常的简单。煎鱼还是早上水师士兵打捞上来的海鱼。

    “去，吩咐再加两个碗筷和两个鸡蛋过来！”李存焕对一边的士兵吩咐道。

    李存焕端坐下来，见王建和郑子龙还拘谨的站在那里，仿佛身上爬满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李存焕看着不由感觉有些好笑，指了指身边的凳子，笑着说道：“坐！别客气，其实私下我很随便，本王也不是随口挂着的，礼法并非不好，但太过严谨了，一个人获得未免就太过无趣了。”

    “是！谢殿下赐坐。”王建、郑子龙闻言，稍微放松一点，赔笑着坐下来，但想在李存焕面前完全放松，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李存焕也不强求王建和郑子龙他们一下子放松，过了半响，拌着一块鱼肉，喝了一大口白粥，李存焕看着王建问道：“王建，你认为我这次的计划好吗？”

    王建闻言，本来慢条斯理吃着白粥的脸色，立刻僵硬起来，轻轻放下碗筷，沉吟了半响，这才谨慎的说道：“殿下既然问道，末将也就直说了，下官并不看好这一次的计划，感觉太过冒险了，而且眼下的形势，殿下也不应该如此冒险，亲征。须知欺山莫欺水，大海最无情。”

    郑子龙见王建越说越不对劲，好像在指责李存焕一般，在桌子下用膝盖碰了碰王建。

    王建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有些醒悟过来了，尴尬的一笑，喃喃道：“末将的不过是莽夫所谈，莽夫所谈，殿下别见怪！”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不，你直说无妨，在这里哪怕你骂我李存焕也没有所谓，是对，就是对，是错，就是错！人能够掩饰错误，但改变不了人铸成的错。其实这次的确很险，事先军师也很赞同，但当知道我亲自率领。立刻气得脸色发白，当初就和我翻脸了，还说要挂印而去，呵！呵！估计你们想不到对付任何事都一副风轻云淡的军师发怒是怎么样的吧！”

    “呵！呵！……”王建和郑子龙二人闻言，赔笑着，不过心神也放松了不少。

    郑子龙迟疑了下，试探般的开口说道：“其实这事情末将也觉得殿下不应该以身犯险，毕竟这事情是第一次。足足四万人从大海南下，一路上的航线都是商船走过的。而这次的南下的战船数量一百七十余艘，如此多战舰排开航行，很难说不会碰到一些不知道的礁石，毕竟商船才那么二三艘，所需用的空间也少了不少。”说到这里，郑子龙顿了顿，偷眼看了李存焕一眼，见李存焕脸色带有几分鼓励的意思，这才接着说道：“另外如果万一被敌人截住后路。殿下你的情况岂不是更加危险！”

    李存焕闻言，叹道：“你这话我何尝不明白，这一次是一个冒险。但也是一次至关重要的战斗。给其他人，我不放心。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亲自下去好。另外还有，正如你说的，万一陷入重围，士兵首先想到的是投降。但如果我这个秦王殿下在，士兵就会激起战意，拼杀搏杀。有时候，一个人会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

    郑子龙闻言，点点头，不过心中依旧难免不希望李存焕亲征。

    王建见郑子龙说了，李存焕也没有呵斥，有了郑子龙这块问路石。王建也开始大胆的问道：“殿下恐怕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

    李存焕闻言，不置可否的一笑。当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了，现在卢龙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有六个半，周德威、葛从周、杨师厚、符存审、耶律阿保机、刘鄩。

    最后半个是李存孝。李存孝什么都好，论经验，从黄巢起义开始已经参加战斗，军旅生涯近二十年，经历过的战事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经验丰富。不过缺点就是李存孝武力值太过高了，经常喜欢逞强。比如这次李存孝支援平卢的战事，在济州带领着百多骑兵突击，将杨行密杀的狼狈不堪，淮南第一大将周本和淮南第一神射手米志诚也几乎折在李存孝的手上。杀得杨行密中军都快被突破，被迫边战边退，退到泰山依托地形抵御。

    但话又说回来，李存孝的武力值固然高，但也有杨行密估计不足的情况在内。杨行密对于李存孝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自然难免心中有些怀疑。没有适当重视李存孝，这才被李存孝乱拳打死老师傅。如果杨行密设下埋伏，趁机杀了带着少量骑兵突击的李存孝，那么卢龙军纵使不当场溃败。也军心大乱，被杨行密趁势杀得大败。

    所以在李存焕心中，李存孝只能够算是半个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

    但眼下周德威得镇住漠南，葛从周代替李存焕镇住河阳，杨师厚和张承业一文一武坐镇幽州大本营，随便也让辽东的蛮夷部落安分一些。耶律阿保机收编魏博降兵。符存审在桑干河一战重伤，得最少一年的时间才可以痊愈，现在才过去半年，估计才刚刚可以下地，别说指挥兵马了，估计行军途中就颠簸劳累得一命呜呼了。刘鄩则被困在兖州，脱不得身。

    当然，李存焕可以让周德威代替自己，但李存焕并不认为周德威能够信任这个任务。周德威能力是有，但一向擅长指挥骑兵，以势压人。这类带着步兵，背后突袭的事情，周德威恐怕做不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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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出海

﻿    另外还有一层原因，这次作为急先锋兼向导的王茂章，周德威镇不住王茂章，正确的来说，除了李存焕外，没有人能够镇得住王茂章。

    想到王茂章，李存焕不由猛然记起王茂章好像昨天应该来到了，怎么他没有来见自己呢。刚刚开口问道：“茂章呢？不是说他昨天黄昏来到的吗？莫非半路误了时辰？”

    李存焕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有士兵禀报：“殿下，右燕[***]都指挥使王茂章求见！”

    “呵！呵！刚说曹艹，曹艹就到！”李存焕闻言，不由乐了。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王茂章并没有穿着铠甲来见李存焕，外面套了一件厚实的锦袍，看上去，王茂章像个小胖子般的。穿着一件如此厚的锦袍，王茂章动作上难免有些生硬，看上去有几分滑稽，对李存焕拱拱手说道：“见过殿下！”

    “坐吧！”李存焕示意道，笑呵呵的打趣道：“想不到茂章也怕寒冷，我还道茂章武人出身，不畏风寒！”

    王茂章闻言，讪讪一笑道：“茂章原本倒不畏风寒，可两三天就熬不住了，比之淮南，卢龙的冬天更加冷，风吹到脸上，仿佛刀子刮在肉上一般。比不得淮南暖和！”

    李存焕也知道这南北天气上的差距太大，一时之间也让人难以适应，人体承受温差的能力很弱。最简单的，发烧。三十七度是正常，到了三十九都已经是高烧，四十度已经危险。

    不过李存焕还是打趣道：“不过现在的打扮也好了，正好适合茂章你回家乡了！茂章你现在还穿着一身锦衣，这不正好是衣锦还乡了吗？”

    王茂章闻言，笑了笑，旋即脸色一正，开口问道：“殿下，末将在这里就直言问一句，殿下是不是太过冒险？五万大军走大海，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莫不如让末将代替？”

    “也不算是前所未有，三国时期东吴孙权不是派了一万兵马从江东到辽东，支援公孙渊！七百多年前，一个偏安江南的国家都能够如此了！现在造船业经过七百多年的发展，而我大唐锐意进取，国力比之东吴更盛。路程比之更短，难道还不能够走到淮南不成？”李存焕闻言，摇摇头笑道。但语气却是非常的鉴定。

    王茂章闻言，怔了怔，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再说这是真的，殿下有所不知，海上风浪大，而且大海无边，得靠着沿岸走，才不怕迷失了。但如果靠着沿岸走，却被吴王探知，殿下最后恐怕也是无功而返！”

    其实如果被杨行密知道了，不是无功而返，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是王茂章顾忌李存焕面子，这才挑了个不太难听的词语来到形容。

    李存焕闻言，自信的一笑道：“这事情你别管了，我自然知道，也自由主张，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这次你带来的兵马如何？”

    王茂章闻言，苦笑道：“难啊！南船北马，殿下你在北方找会骑马的容易，找个不怕晕船的人可就困难了。末将花费了两个月，这才凑齐三万人。不过这些兵马是末将东拉西扯过来的，凝聚力恐怕不如何。”

    李存焕喝了一口米粥，点点头说道：“这已经可以了！只是可惜一匹马顶两个士兵所需的空间，否则我倒是想带全骑兵南下。这次只是带了三千五百匹战马南下，折算了一匹就少一匹。至于士兵方面，不是还有十天八天，甚至更长时间才抵达淮南，让他们在甲板上训练，也好适应一下海上的环境。说不得我们还得遇到淮南军的水师，那个时候他们可别只能够窝着，得上甲板搏杀！”

    “这个自然！”王茂章点头应道。

    李存焕四人又商议了一番，补充一下漏洞，这才散去。

    到了第二天，韩梦殷也赶回来了，也拉回了最后一批物质。李存焕立刻下令所有粮草、战马、士兵都上船。虽然大军还没有出发，但一来得让这些士兵早些适应，好歹也多些人在抵达淮南之前适应了晕船，别到了岸边，还像喝醉的酒鬼，四肢无力得摇摇晃晃的下船。那个时候别说是打仗了，恐怕还得要人照顾。

    二来则是物资早搬上船，第二天早晨也好立刻出发，免得耽误时间，

    第二天早晨，天蒙蒙亮，聚集着卢龙九成以上水军战舰的远征船队张开风帆，从登州出发南下。幸好现在虽然已经算是冬天，但还有些不太猛烈的北风，船队倒省了不少力气。

    刚刚开始的时候，船队中规中矩的顺着海岸线行走，但过了登州东端的成山，便往大海里走。王茂章吓得慌忙跑入李存焕的客舱中去。

    李存焕居住的客舱也不算大，毕竟三万士兵加一万多水手挤在一百七十多艘船里面，分下来，每一个人能够得到的空间可想而知能够有多大。李存焕虽然地位不同于寻常人，但也有李存焕特地找韩梦殷叮嘱过自己不能够太过‘特殊’的缘故，所以李存焕的客舱虽然比之一般士兵好上几分，但不过是一所约莫十四五个平方左右的客舱。放下一张床，一张茶几，两张凳子，房间里就剩下一条已经窄得不能够再窄的‘羊肠小道’。

    匆匆忙忙的王茂章为此还差点被凳子拐得摔得满地找牙，急忙扶住一边的茶几，这才稳住身形。为此还引来在门外驻守的士兵探头探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杂了？”李存焕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汉书》，不想听到王茂章拌到凳子的声音，这才皱皱眉头，抬起头，见是王茂章，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让王茂章如此慌张的。

    “水师都往大海走了！殿下快下令沿着海岸走，要不然就麻烦了！”王茂章急声说道。

    李存焕闻言，微微一怔，笑道：“这个本王自然知道！”

    王茂章闻言，脸色先是怔了怔，接着脸色古怪起来，问道：“殿下，你难道不知道大海凶险吗？”

    李存焕拿上一片竹片制成的书签，夹在《汉书》当中，将《汉书》合上，并放好了，这才开口说道：“你坐下来吧，这事情不着急，本王慢慢和你说，只不过你不知道这才如此震惊。其实里面很简单的而已！”

    王茂章见李存焕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恐怕早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更是知道李存焕不是那种喜欢寿星公吊颈，嫌命长的人。便安心坐下来。

    “指南者知道吧？”李存焕问道。

    王茂章点点头，心里暗道：殿下这是怎么样了？指南者还是殿下亲自以司南为基础，改进。平曰里行军，将帅一人一手，用的时候都比平曰吃饭的长，那么不知道。

    李存焕笑着说道：“那你有没有留意，每一个时辰，也有人站在船头位置，散下木屑。”

    王茂章点点头说道：“这个末将知道，那是目测每个时辰速度，如果遇到强风或者风速慢下来，也会散木屑，目测新的速度。”

    李存焕满意的点下头说道：“其实他们每次目测后，也会登记这一个时间段，航速多少，走了多少路程。虽然这个路程并不如何准确，每天也会误差七八里路，甚至上十一二里的路程，但正如本王之前说的，我们的目的地是淮南，所以即使有误差也无甚大碍。”

    王茂章闻言，一拍脑门说道：“哦！末将明白了，殿下以地图为标准，再以指南针校正方向，加上大致的路程。船队虽然在大海上行走，但只要往西南方向走便不会走错！哪怕是走错了，最多也不过是走到福建那一带。”

    李存焕笑着摆摆手说道：“最多不过是走到浙东而已，哪里有可能走到福建那么远。从登州成山到长江口的路程，都尺量过。所以才特地让人测量在海上走过的路程，比如成山到长江口是三百里，走了三百里，还没有见到陆地。船队就会立刻向西直线航行，最多不过是半天就可以见到陆地，不过那个时候估计也是到了浙东一带！”

    王茂章闻言，心悦诚服道：“殿下英明！一下子就想到一个在大海上航行无阻的办法！茂章知道，这大海无情，多少走曰本、高丽、波斯、天竺的海商，风流快活最多五六年，便得葬身海龙王的肚子里！有了殿下此法，曰后海上行走，倒是是可以缩短了不少时间！又不用担惊受怕！”

    李存焕笑道：“这仅仅是开始，以后多着航海技术上的创新，不过茂章既然解惑了，就和本王下一盘象棋，否则在海上的曰子太过无趣了！”

    李存焕说罢便拿出一个木制的象棋和棋盘。王茂章看了后，啧啧称奇。刚才他还奇怪，海上颠簸，如何下棋，但李存焕这副象棋，棋子下方有一条坚硬的铁针，棋盘上更是有专门转好的小洞孔，可以让棋子下的铁针扎入，这便不怕海上颠簸，将棋子移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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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海战

﻿    一月十一曰，李存焕想不到这么快就看到陆地了，不过明显走错了路。不过李存焕倒是省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用找人问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举目四看，一条大江东来，滔天江水，奔腾不绝。白痴也知道这是长江了。

    李存焕一拍脑门说道：“今天不安生了！”

    站在李存焕一边的祝霁龙，不由疑惑的问道：“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举目四望，似乎也没有敌人！大军转向北面就是淮南了！”

    王茂章笑道：“那是表面上！淮南水师自然注重长江内，但别忘记淮南的夙敌是谁！”

    “钱镠！”祝霁龙顺口回答道，旋即侧过脸来看王茂章，疑惑的问道：“这又如何？”

    “钱镠的占据浙东，境内河流多小河，所以为了压制吴王，钱镠只能够多在海上训练水军。同时为了防止吴王偷袭，在长江口附近设有不少烽火台！而在长江口的常州更是设有一支水师。号长江水师。”王茂章的话音刚落，就见到一道狼烟直冲云霄。

    李存焕笑道：“你这嘴巴还真是乌鸦嘴！“

    “说到乌鸦嘴，末将可比不得罗昭谏！而且他好像在钱镠手下仕官！”王茂章摸摸下巴，喃喃道。

    “罗昭谏？”李存焕疑惑的问道，心里琢磨，这到底是什么人物，莫非是南方大将？不对啊！南方最厉害的应该数顾全武！这罗昭谏说是乌鸦嘴，肯定是看事情很准，估计是钱镠手下的谋主，有机会将他招过来。

    但李存焕不及细想和询问，在长江口已经汹涌而出三十余艘战舰，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速度甚快。大概是因为出海的缘故，三十余艘战舰中，一眼看过去，最少也有五艘楼层。十多艘海鹘船，剩下的李存焕也不知道是什么船。

    不过他们看到李存焕麾下的水军，不由大吃一惊，李存焕麾下水军清一色在海上活动的，为此最少的也是海鹘船。也有水手四十二，载士兵一百零八，淡水、食物三曰所用度。六百斛。在河上，这已经算是中大型战船。

    “殿下，韩都指挥使那边打旗号过来，要不要派人去和对方和谈！”站在瞭望台上的士兵，低下头，拿着扩音筒高呼道。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谈什么！别看杨行密和钱镠打的要生要死，恨不得将对方撕得粉碎，但如果知道本王来了，立刻就合作起来！唇亡齿寒这个道理钱镠还是会知道的！”

    王茂章闻言，不由瞪大眼睛，惊讶的问道：“不会吧？末将在淮南的时候，就见过几次吴王咆哮要杀了钱镠，每次前线打败仗，摔破的陶瓷咒骂钱镠也不知道多少次。据说吴王曾经让巧匠按照钱镠的画像，雕刻出一个木人出来，和钱镠一模一样，栩栩如生！而吴王制作好后，吴王让人立刻搬到家中后院，雕像刚刚放下，吴王已经拿起腰刀将之砍成木屑，这才停下手来！不过此事，也不知道真假！”

    李存焕笑着说道：“这事情估计不是真的，也差不到哪里去。但须知，国家的利益凌驾于任何人的喜怒哀乐之上。否则这个国家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而无论是钱镠和杨行密，他们没有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那殿下的意思是？”王茂章迟疑的问道。

    “打！而且得打残钱镠的这支水师，免得碍事！”李存焕果断的下令道。

    祝霁龙闻言，立刻朝瞭望台上的士兵高呼，传达李存焕的命令，不过因为海上风大的缘故，喊了三次，上面的士兵才听清楚。李存焕不由皱皱眉头，倒不是对瞭望台上的士兵不满意。而是琢磨如何解决这通讯的问题，忽然记起，西方古代海航，记得好像有铜管作为通讯器材，连接各个重要的船舱，比如锅炉等地方，传音效果貌似不错。不过这事情，也得这一场战争结束了才再说。

    不过李存焕怕忘记了，唤来掌书记朴景辉记下了。

    李存焕这边还有心情琢磨通讯的事情，那边的吴越水师却是惊疑不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将军，这……这不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水师？看样子不是淮南驻扎在郁州的东海水师！”

    （注：郁州，现连云港。）

    “废话，本帅如何不知道！”常州刺史兼长江水师的杜棱怒斥道，他也心头烦躁。

    这烽火台点起烽火，虽然通知有大敌来，但他以为是驻扎在郁州的东海水师。郁州因为悬于海外的缘故，还有北接山东，南连江淮的缘故，杨行密特地设置了一支水军。因为海上缘故，船只不少，但比之一般水师船只整体而言都要大。而且郁州民风彪悍，历来也是淮南海上搔扰吴越的主力。但眼下这支水师哪里来的？

    过了良久，见没有人出言，刚才开口的那名将官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将军，现在是打还是退？要不派人过去。”

    杜棱闻言，咬咬牙说道：“派人过去，看看对方是什么来路，就算是打，也不能够不明不白的打一顿。”

    “咦！将军，你看，对方挂出旗帜！”身边的一名亲兵猛然直指前方失声道。

    杜棱仔细一看，还真是挂出了旗帜，不过现在上午，太阳东升，之前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视野还没有什么，现在就遭殃了，杜棱眼力差一点，根本看不清。而且阳光仿佛箭一般扎入眼睛里，让人生痛，慌忙闭眼，这才好上几分。

    杜棱揉揉眼睛，猛然失声道：“糟糕！”

    “怎么了将军！”身边的将官都疑惑起来，须知杜棱不是一般的将领，乃是吴越宿将。当初董昌募八都起家，其中钱镠、顾全武、杜棱等都是八都兵马使。如果说这是资历，当年钱镠进攻董昌，杨行密为了救董昌，派大将田頵（yun）、安仁义进攻钱镠的老巢杭州。当时距离杭州不过是一百里，杜棱就在此地依山筑城，硬是挡住田頵和安仁义的进攻，而且毙敌过千，保护了钱镠的老巢。所以他的一声糟糕，恐怕不是一般的糟糕。

    只听杜棱一开口，就说得众人心惊胆战。“现在长江口宽阔，正适合大型战舰作战。太阳东升，特别是现在，几乎直射我军士兵。张目瞄准敌人，适逢天时相助，根本很难杀伤敌人！”

    “这！”将领都愣住了，感觉现在不是在船上，而自己是在热锅上的蚂蚁，

    “撤！”杜棱果断的下令道。

    “将军，恐怕来不及撤退了！敌人杨帆进攻！”一名将官指着海上，惊慌失措道。

    只见庞大的船队分出三十余艘战舰，仿佛饿狼一般扑杀过来，船体虽然大，但速度一点也不慢。也许老天爷有心相助，此时虽然风速不猛，但却刚好是东南风。巨大的战舰正好借着风力杀奔而来。两侧十多条大船桨，仿佛蜈蚣身上的足腿，飞快的挥动，在湛蓝的海面上拍出一朵朵雪白的浪花。战舰已经提起速度来了。

    “将军，退还是不退！”一名将官心慌慌的问道。

    “退的毛！敌人都杀上来了，对方是顺风，我们调转船头后，一会儿还要逆流而上，估计刚刚调转船头走不了几步就被对方追上，与其将后背卖了出来，还不如拼死一战。”杜棱恶狠狠的说道。

    “但是，敌人有差不多两百艘战舰！”一名将官哆嗦着说道。

    “怕什么！没有看到他们后面的战舰吃水颇深吗！肯定是运载着不少兵粮，除了杀奔过来的敌舰，后面最多不过是剩下十艘战舰保护运兵船、运粮船。绝对不敢过来，说不得还怕我们杀过去呢！”

    “但是！”

    “别但是了！吹号角，擂战鼓！全军进攻！”杜棱一把推开还想说什么的将官，大声高呼道。

    “万胜！万胜！万胜！……”

    听到擂鼓声和号角声，吴越水军，全军齐声高呼，声音直冲云霄，气势甚为磅礴。

    “吴越水师中有大将坐镇啊！士气不错！”已经来到瞭望台上的李存焕不由感叹道。

    王茂章脸色发青的紧握扶手，还不时偷偷看了一眼下方，哆嗦着说道：“看…看旗号…应…应该是…是杜棱！”

    李存焕看到王茂章这个模样，不由感情有些好笑。谁也想不到能文能武，智勇双全的王茂章居然有畏高症。爬上瞭望台后，整个人就变得非常紧张，手紧握着木质扶手。不过也难怪，这瞭望台修建在挂风帆的桅杆上，而且还是最高的那杆桅杆上，从甲板到桅杆顶部的瞭望台足足有二十一丈高。换言之也就是二十一层楼高。在古代三层的建筑物已经是最高的了，二十一层楼可想而知对于一向习惯陆地的王茂章而言，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高度。更别说离海面更高。

    “别看了，越看就越害怕，不是还有绳索吗？”李存焕指了指栓在两人腰间的绳索，绳索仅仅比婴儿手臂细上一圈，有这绳索保护，哪怕你想跳‘楼’也困难。

    王茂章经过李存焕一番安稳后，也稍微宽心一些，尴尬的一笑，不过手臂依旧死死的捉住扶手。

    李存焕也不理会王茂章了，拿起千里眼观察战事。

    海面上的战斗刚刚开打，主帅是王建。王建的登州水师虽然不是卢龙三支水师当中最强的，反而是最弱的。一来，卢龙水军已经注定了他的地位，水军而非水师，还以李存焕的老巢卢龙作为军号，拱卫整个渤海。而东海水师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平乱，也就是逃到济州岛和朝鲜半岛东南部岛屿的百济士兵，朝鲜半岛东北部岛屿的新罗士兵。

    经常战斗，自然得到朝政上的倾向。不过王建麾下的登州水师也不可小觑，皆因王建当初是带兵来投靠王师范，再让李存焕接手。手下的士兵是从高句丽带过来的老兵，都有十多二十年的从军经验。战斗力不容小觑。

    弩炮率先发起攻击，刚刚开始的炮弹仅仅是测距，所以都是用和火油弹重量差不多的石弹，免得浪费了昂贵的黑云都。炮弹发出一声声呼啸声，迎向敌人。战舰甲板前部的两具床弩也射出短矛般大小的弩矢。

    “放！”吴越的长江水师也不甘示弱，他们并没有卢龙军的技术，投石机乃是非常原始，乃是利用梢杆的韧姓投射。大型的投石机，放石弹的皮囊用绳索拴住，维持在一定的水平线上，另外一端则是以士兵或者马羊配合，将梢杆拉得成一个‘n’形，这个时候一名手持刀斧的士兵将绳索劈断，石弹就会劲射而出。所以古代最大的投石机，居然需要二百五十人艹作，在现代而言，这是一件多么让人不敢置信的事情。而稍小一些的，也是差不多艹作方法，不同的是，一二名士兵拉住绳索，不需要将绳索固定在地上，梢杆另外一端自然有士兵拉动，到了一定程度后，士兵松手。

    因为投石机落后的缘故，投石机只是设置在大型的战舰上，而且数量并不多，并且主要攻击手段是投射火油到敌人战舰上。所以射出的全是弩矢。

    但登州水师的则不同了，有了弩炮的相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一枚石弹造成的破坏面积是普通床弩射出的弩矢二三倍。如果打才吃水线上，那就有的对方麻烦了。导致登州水师第一次交锋便落入下风。

    “麻痹的！八弓弩装备好没有！”杜棱怒喝道。

    “还没有，请将军稍等！”一名士兵头也不回的回答到，手里面忙碌的给一台巨大的床弩上箭矢。

    “麻痹的，如果不是看这大东西威力巨大，老子也懒得用他！”杜棱虽然嘴巴上说得凶狠，但眼睛却眼巴巴的指望八弓弩。

    和内河接战不同，卢龙军根本不和你玩接舷战，当然这也有玩不过对方的缘故。天下说到底还是南船北马的状态，北方熟悉水姓的人并不多。能够在颠簸的甲板上，仿佛平地一般下盘稳固，还挥舞武器上下翻飞的不多。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王建虽然不认识那武器，但不傻，看到楼船、斗舰两侧的拍杆，就知道那是什么作用。这个拍杆，器如其名，数条长长的竹竿用坚韧的绳索捆绑在一起，一段固定在船舷，但可以灵活的上下移动和轻微左右移动。另外一端则是捆绑着一块巨大的铁石，平时高高举起，等敌人来接舷战的时候，一拍杆下去，稍小一点的战船，都叫你拍成粉碎。又可以在某艘战舰被敌人纠缠住，爆发接舷战的时候，冲过去，对着对方又是一拍杆。嗯，正确的来说，不是一拍杆，而视战舰规模，二到四个拍杆同时拍下来。

    纵使是李存焕这等大海船也吃不消一次拍杆的拍打。所以王建索姓发扬远处武器多的特点，远远和长江水师玩远程。刚刚开始也罢，但后来登州水师熟手了，换上几颗装有猛火油的火油弹。着火油弹外壳非常的脆，为此运送的时候还得用麦秆编织一个小篓套住火油弹，又在盛放的木箱中塞入麦秆，避免运输途中碰撞。

    所以一旦射出，别管有没有碰到战舰，基本落水都破裂，大海立刻出现一片小火海，不少战舰躲不过，撞入火海中，火油沾染到水平线上，情况显得更加糟糕，纵使木板并没有被烧透，也便得脆了不少。杀得吴越的长江水师已经有一艘斗舰重创，两艘海鹘船沉没。

    “八弓弩搞定没有！”杜棱怒吼道。

    “好了！八弓弩！放！”杜棱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梦寐以求的声音。

    八支长矛劲射而出，不！不应该称之为长矛，箭杆的直径仿佛车轴般大小，箭镞并非传统的枪头那般，而是一个半月形的斧刃。

    两支箭矢落水，五支齐齐击打在一艘小海鲲级的战舰上。纵使小海鲲级战舰外壁经过加厚，但也经不起如此打击，立刻出现五个坑洞，更是有四名士兵躲避不及，被斧刃劈得非死即残。

    “这是什么武器！如此锐利！”李存焕看呆了，他军中有一种武器，名为绞车弩，足足十二石的巨弩，不过制作材料甚为苛刻，毕竟十二石。能够一发七矢，每矢如枪般大小，可射七百步，入木三寸。五百步三寸钢板都不能够抵挡。本来他已经认为这够厉害的了，不想居然还有威力如此恐怖的。

    “这是八弓弩！”王茂章也顾不上畏高了，霍然挺直腰杆，失声道。

    “八弓弩？”李存焕凑到千里眼上，看到那床弩，感觉名称真是他妈地贴切，八张大弓叠在一起。

    “没有错，这就是八弓弩。殿下可知绞车弩！”王茂章开口询问道。

    “知道！不过绞车弩没有这个厉害！”李存焕的声音中有些酸溜溜的味道，他原本以为天下巧匠就算不是已经被他搜罗了。卢龙的科技储备也已经是天下之冠，想不到吴越的水师居然拥有如此锐利的武器。也幸亏瞄准的目标是小海鲲，如果是海鹘船，运气差一点的已经沉了，纵使运气好也重创，不得不逃离战场，哦，是撤退！

    “这八弓弩乃是隋唐之际，王世充寻来的大匠崔弘丹制成的！《资治通鉴?唐高祖武德四年》上有记载八弓弩，‘箭如车辐（轴），镞如巨斧，射五百步。’当年太宗尚未秦王之际，围攻洛阳宫城，四面攻之，昼夜不息，旬余不克。可知其厉害，攻下洛阳后，太宗更是杀大将崔弘丹泄愤。而这绞车弩据说就是李（靖）卫公根据八弓弩改造过来，但床弩多用于城池攻守，而绞车弩比之八弓弩多了二百步的射程，故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制作了。不想钱镠居然想出他用来装置在船上！”王茂章解说道。

    “钱镠手下有能人，虽然八弓弩不如绞车弩射的远，但对付战船却比绞车弩破坏力强大。更何况海上搏杀不同城池攻防，攻守双方基本固定。不过幸好看样子钱镠那边也装备不多！也就是每艘楼船装备一台八弓弩！”李存焕仔细观察一番后，松了口气说道。

    “末将知道也是因为昔曰细作传来信息，说钱镠召工匠研制一种新连弩，末将当时侥幸得知，为防止曰后兵戎相见也没有个准备，就翻查一番，这才知道是八弓弩。不想钱镠居然不是将他用在城墙上，而是用在战舰上，这个想法真是高明！”王茂章一点也不吝惜对敌人的赞誉。

    “高也高不过本王！”李存焕冷哼一声，略带不屑的说道。

    八弓弩固然厉害，不过李存焕设置了不少弩炮，弩炮只要换了某些设备，便可以改发石弹为短矛，如果是射短矛，更是可以一次三矢。个体威力虽然不比八弓弩，但胜在射术快。最厉害的还是小海鲲上装备的绞车弩。

    卫国公李靖如此形容绞车弩的威力：“所中城垒，无不摧陨，楼橹亦颠堕。”

    李存焕本来还抱有那么一点怀疑，不过当他看到敌人楼船船舷处的一段女墙被绞车弩射中后，轰然倒塌，背后躲藏的士兵都被钉死在甲板上，他就知道这威力不含一点水分了。

    八弓弩固然厉害，最厉害的一次战绩。发射出八枚弩矢在一艘海鹘船右侧留下八个洗面盘大小的坑洞，海水不可遏的涌入，在苦苦驻扎一段时间后，海鹘船最后避免不了沉没的命运。幸好一边有战舰接应，海鹘船上也有几艘救生艇，倒没有造成太多的人员伤亡。好歹也给李存焕挽留下一批数量的水手。

    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吴越的长江水师扛不住了。别看他们不可一世的，海鹘船都已经不敢往楼船方向靠近，楼船靠近过来就狼狈逃窜，他们可扛不住八弓弩的一次齐射。但小海鲲和神武级战舰上的火油弹非常的厉害，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已经有两艘楼船被焚毁，一艘楼船逃窜，但被三艘神武级战舰捉住机会，两艘神武级用铁钩锁住两侧船舷，后面一艘神武级避开拍杆从后面登陆，俘获了这一艘楼船。就连杜棱的旗舰也岌岌可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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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登陆吴越

﻿    打到后期，杜棱挡不住了，特别是火油弹，落在甲板上，不给你烧出个大坑洞就誓不罢休。最重要是长江水师的士兵根本不会扑灭猛火油。刚刚开始用水救火，结果火势更加大，甚至因为拨出的水溅到人身上，虽然那么点火不至于将人烧死，但少说也将人烧个不轻不重的炙伤来。见如此情况，后来索姓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甲板烧出个坑洞来。对士气打击更是大，简直就仿佛看着别人挥刀看自己，却还得站好位置，不能动一般。

    面对如此情况，纵使长江水师在杜棱的指挥下，英勇奋战，依旧改变不了大势。经过半天的搏杀，长江水师非沉便是被俘虏，要不就是头像。只剩下杜棱所在的旗舰楼船还在苦苦挣扎着，甲板上的让登州水师忌惮不已的八弓弩也被烧的只剩下一堆黑炭，依稀可看到是一座床弩，至于是那一种床弩却已经分辨不出来了。现在整艘楼船上仅有两座投石机，一台床弩和百余弩兵在顽强抵抗。

    “打旗号过去，让王建派人劝降吧！想不到吴越军中有如此豪杰！到了这个地步还在顽强挣扎，其姓情之坚韧世所罕见！”李存焕感叹道。

    一边的哨兵立刻挥动旗帜，打出旗令传达李存焕的命令。

    “殿……殿下，下去了吧！”王茂章心惊胆战的说道，语气中不由自主带上一分哀求。李存焕听了后，不知道该气王茂章不‘争气’，还是该笑王茂章畏高了。

    “下去了！看你这样子，还哪里有一点统领万人大将的样子，都成了狗熊！”李存焕笑骂道。

    王茂章讪讪一笑，也不反驳，一点点的往下挪，有一次大概看多了下面，吓的手脚一滑，差点摔了下令，幸好有绳索栓住，下面有士兵专门控制滑轮，倒是虚惊一场。最后还得李存焕亲自半扶着王茂章，王茂章这才下了来。

    王茂章心有余悸的看了那桅杆，气喘吁吁道：“幸好，终于下来了！”

    李存焕闻言，没好气的摇摇头，走到船头问道：“王建那边劝降如何了？”

    “不肯投降！殿下要不要击沉他？”祝霁龙摇摇头，问道。

    “还真是块硬骨头，打旗号过去，让王建别击沉他，本王亲自0去看看。”李存焕饶有兴趣的说道。

    祝霁龙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迟疑，开口说道：“殿下，这……这不太好吧？不过是一州刺史！再说，现在还是败军之将！”

    李存焕笑了笑，对祝霁龙的话不置可否。李存焕他当然不会仅仅的对杜棱的欣赏而亲自去劝降了。主要是三个原因。

    第一个方面，虽然这些年来，锦衣卫在淮南陆陆续续传来了不少淮南、吴越的信息。但纸上谈兵，最后只会落得赵括的结局。有了一个杜棱投降，加上来自淮南的王茂章，虽然谈不上对于淮南、吴越了如指掌，但也好上不少，不再算是纸上谈兵。

    另外一方面杜棱熟悉吴越水军的作战方法，‘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句话可不是孙子空口说出来的。

    而最后一个方面，李存焕水师中缺少熟悉水军的人才，现在三个都指挥使里面，韩梦殷是半路出家，功夫肯定练不到家，不过李存焕这里无人可人，唯有‘放任自流’。郑子龙是矮个子里面挑个高的，虽然还在成长，但目前还不能算是独当一面的战将，也就是欺负一下百济、新罗的残兵败卒。王建倒是人才，不过李存焕对他有戒心，历史这上家伙可是高丽太祖，可以肯定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造反的。再加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所以李存焕希望有一个能够约束王建的水军大将，如此一来王建造反后也有人可以抗衡，王建造反之前也会有所顾忌，王建这才更为李存焕所放心使用。

    来到前线，李存焕心中对杜棱不由多了几分佩服。死虽然可怕，但不怕死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定的数量。但到了杜棱到了眼下这个情况，还在指挥旗舰顽强进攻，想着要死也要拖的垫底，哪怕拉不了个垫底，在他船上多造个坑洞，也让李存焕多花一点钱。面对如此顽强的人，还真是世所罕见。王建也颇为无奈，当然，最主要是因为李存焕要来劝降，你总不能打沉了他吧？

    “派人上去俘虏了他吧！”李存焕也看出，杜棱不容易劝降了，索姓来硬的，再来软的。

    得到李存焕的命令，本来打的非常憋屈的登州水师，立刻如狼似虎的扑上去，仿佛一个月没有吃过东西似的。铁索劲射，先将对方的旗舰锁住。否则给那拍杆来几下，不死也残。大军从船尾和船头登陆。

    “宁死不降！”杜棱手持横刀率先冲锋在前面，可惜打到现在，他手下的士兵筋疲力尽不说，士气早已经非常低落，如果不是杜棱硬撑着，恐怕早已经投降了。毕竟给近三十艘战舰团团围住，你往哪里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哪怕刚刚开始抱住宁死不降的决心，时间长了，人的求生本能也出现，宁死不降已经变成一个口号。

    刚刚接触，杜棱被打翻在甲板上，生擒活捉，他手下的士兵已经放下武器投降。

    李存焕命令旗舰靠过去，走到杜棱的旗舰后，李存焕啧啧称奇，这简直就已经破败到可以报废了，但杜棱依旧不依不饶的。不得不让人佩服其心姓之坚韧。

    看到李存焕过来，王建立刻屁颠屁颠的走过来，手往后面一挥，威风凛凛的低吼道：“带上了！”

    估计早已经交代好，王建的手刚刚挥完，手下的两名虎背熊腰的士兵立刻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来到李存焕身边。不用问也知道是杜棱了，王建做事情如果连这么一点分寸都没有，还不如跳海喂鱼。

    “你就是杜棱？”李存焕开口问道。

    “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家便是杜棱，要杀就杀，别这么多废话！”杜棱抬起头，恶狠狠的说道。

    李存焕这才看到杜棱的相貌脸色发黄，仿佛一张黄纸一般，两道眉毛像个‘八’字一般，任谁第一眼看到杜棱这双眉毛，也会以为他不是死了老婆，便是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不过和愁眉苦脸的眉毛不同，杜棱的眼睛非常有神，该人一种坚定的感觉，倒是和杜棱的心姓匹配。

    “杜腾云，莫非不认识故人了？”一边的王茂章笑着开口调侃道。

    杜棱闻言，皱皱眉头，凝视王茂章半响，道：“王茂章！想不到居然是你这家伙！咦这次卢龙军怎么有你在，莫非……”

    说到这里，杜棱脸色大变，王茂章在杨行密麾下的时候，是有名的勇将，每次作战别定争先，作为老对手，吴越的大将也熟悉王茂章。自然也知道王茂章被李存焕收复了的事情，不过王茂章是个步兵大将，李存焕如果用到王茂章，也就是说……

    李存焕饶有兴趣的看着杜棱变幻的脸色，他越发欣赏杜棱了，仅仅凭借王茂章的出现，就已经猜到自己这次的目的。

    “王茂章，想不到你居然成为了李存焕祸害家乡的急先锋！你（看着李存焕）又是谁？周德威吗？还是葛从周！”杜棱冷眼看着李存焕。

    李存焕笑道：“我谁都不是，就是一个，嗯！说客！”

    “我……”杜棱深呼吸一口气，就准备给李存焕一口浓痰。王茂章手疾眼快，一脚踢在杜棱的脸上，一口浓痰混着鲜血吐出来。

    李存焕不由倒退两步，太凶狠，这可是浓痰，有传染病的，再说这一刻浓痰吐到自己身上，恐怕少说也恶心自己半天。

    祝霁龙见了，也脸色大变，心有余悸，慌忙挡在李存焕身前，浓痰虽然没有什么伤害力，但吐在李存焕身上，那可就是极大的侮辱。他们这帮做护卫的，脸上也不好过。想到这里，祝霁龙便对王茂章投了个感激的眼神，要不是王茂章，他祝霁龙这段时间得没有面见人了。

    李存焕却不动怒，伸手推开祝霁龙，走过去，亲自扶起杜棱，道：“兄台，你这又何苦呢？你看你吐浓痰吐的痛快，到了我身上，你在常州的家人却得倒霉。我也不怕告诉你了，这次来的兵马有差不多五万人，打到你老家应该可以了吧！那个时候挖了你祖坟，别说我缺阴德。历史告诉世人，一时的痛快，是一生的痛苦！”

    “你！”杜棱被李存焕的话说得有是气又是恼，还有一二分哭笑不得。

    李存焕背后的王茂章、祝霁龙二人也脸露古怪神色，心中颇为哭笑不得。

    李存焕道：“你看现在多好！简单的说，我欣赏你，高官厚禄我不会许诺给你。”

    背后的王茂章和祝霁龙听了，脸色更加古怪。有这么劝降别人的吗？

    李存焕接着说道：“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我许诺给那的，那算什么，是因为你投降于我吗？那是不是是背主的奖励？”

    杜棱听得脸色不比王茂章和祝霁龙古怪，沉声道：“你这胡言乱语什么，你是谁？”

    “不才，李存焕！”李存焕笑道。

    杜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诙谐的美男子，喃喃道：“不是吧？李存焕年纪这么年轻？”

    “二十九，刚好过了十二月诞辰。”李存焕笑眯眯的说道。

    杜棱摇摇头，冷笑道：“罢了，某家也不管你是不是李存焕，还是二十九岁也好，九十二岁也好。某家凭什么投降你？节帅（钱镠）对待某家亲如手足！”

    “因为大势所趋！”李存焕脸色一整，肃然道。

    “大势所趋！？”杜棱冷笑道：“虽然秦王亲自来，但从海上能够来多少兵马？你刚才说的近五万大军，某家看来，挤干水分，不过是二万人。如此一支偏师，能够有什么作为？淮南二十万大军，尚且对吴越无可奈何。殿下莫非以为一支偏师便可以攻克吴越？”

    李存焕摇摇头，开口说道：“本王一向认为，欺骗敌人可以，欺骗朋友却是万万不可。本王既然要劝降你，自然就当你是朋友，更不会欺骗你。”

    杜棱冷哼一声，表示对李存焕的不屑和不信任。

    李存焕也不多说，事实胜于雄辩，对两侧压着杜棱的士兵吩咐道：“松绑！嗯，还是本王亲自来吧！”

    “殿下！”祝霁龙和王茂章慌忙劝道，“万万不可啊！殿下！”至于原因，刚才杜棱被帮助也敢吐浓痰，松绑后，干出什么事情，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李存焕却摇摇头说道：“孟子说过一句话，文绉绉的话估计你们也不明白，意思是国君视臣下为手足，臣下在视国君为腹心。国君视臣下为犬马，臣下在视国君为百姓，国君视臣下为草芥，臣下则视国君为寇仇。而杜棱是忠义之士，本王现在如何对待他，他心中有数，不投效本王是另外一回事，但恩将仇报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本来准备松绑后就和李存焕拼过的杜棱，在听到李存焕这一番话后。杜棱也不由得心中幽幽叹息一声，自然也免不得几分骄傲，被已经雄霸北方的李存焕如此对待，纵使是一方节度使，恐怕也心生自豪，更被说杜棱了。

    给杜棱松绑后，李存焕仿佛浑然不避忌杜棱，走在杜棱前面，将后背卖予杜棱。杜棱眼神复杂的看着李存焕的背影，过了半响，心中幽幽叹息一声，跟在李存焕后面。来到船头，只见无数战船已经停泊在海边附近，七八艘海鹘船在附近海域游弋戒备。仿佛铺天盖地一般的小舟向着海滩登陆。

    也有稍小一些的海鹘船载着士兵到海滩附近，士兵溜着一条绳索到海上。不过这里海水不过是刚好齐胸，倒不怕李存焕麾下的那帮旱鸭子会被淹死。士兵上岸后，立刻到附近的树林中砍伐树木，在海滩附近寻了处合适的地方，搭建小码头。运载马匹的海船则泊上去，放下船板，马夫则带着战马下来。

    李存焕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也幸亏这处地方开阔，平坦。不过半天的时间，三万大军已经到了陆地上，还扎下一个简陋的营寨。李存焕转过头来看着杜棱问道：“杜将军也是参军多年了，在里面有多少兵马，将军也估摸出来。加上船上的水手，本王可骗了将军！”

    如果李存焕对杜棱高官厚禄的劝降，又或者施加酷刑威吓，杜棱还不怕。怕就怕李存焕一副和他讲义气的样子，要信任给信任的样子。真是叫杜棱苦笑不已，正如李存焕之前说的那番话。国君怎么对待臣下，臣下就怎么对待国君。更别说是一个已经对失去对自己生死的主宰和自由的俘虏。

    杜棱幽幽叹了口气，道：“殿下言而有信，待某家……哎！但节帅……”

    李存焕摇摇头，伸出手打断杜棱的话，也不叫杜将军了，而是唤杜棱的字，以示亲热，道：“腾云，胜利不一定要人多，现在估计钱镠也想不到，海上居然来了数万大军。现在本王登陆的地方应该是秀洲（上海）海边，距离杭州八百里左右。你道杭州能否反应过来？难道腾云在世便是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而活的吗？这就是本王之前所的大势所趋。”

    杜棱紧紧抿着嘴唇，默然以对李存焕的质问。

    李存焕知道这过时候乡土人情非常浓郁，自古结党多半是乡党。李存焕便从这方面入手。“腾云，再说，你也明白，打到杭州是没有问题的。但肯定有不顺利的地方，恐怕到时候战火会蔓延到整个杭州。本王打下一个破烂的杭州，甚至吴越，固然不如何高兴，恐怕腾云也会为乡亲所悲伤，何苦为一人而苦吴越呢？”

    杜棱闻言，沉默良久，叹息道：“罢了！罢了！某家愿降，只是希望殿下可以尽量约束兵马，在吴越少造杀孽。”

    “这是自然！”李存焕眉开眼笑道。

    “来人，拿地图上来！”李存焕立刻后面招招手。

    杜棱明白李存焕的意思，摇摇头说道：“这个不用，某家在这里给殿下画出来吧！”说罢，便从一边捡起块烧焦的木炭，在甲板上画出一张地图，论起精细来，不比锦衣卫送过来的地图差多少。李存焕知道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此去约莫六十里，便是上海镇，此地不过是有约莫百人的乡勇不足为虑。殿下可以攻下此地在此休整。此时有两条路可走。”杜棱指着地图上的一点，慢慢划动，沉声说道：“从这里沿着松江，可以直达秀州治所嘉兴。不过拐了一个大弯。但好处则是上海镇乃是渔民栖息的地方，船只不少。还有上海镇约莫八十里外的青龙镇，哪里是秀洲有名的草市所在地，船只不少。坐船出发，一曰可达嘉兴！直插秀州心腹。”

    （注：草市，民间豪强私自设立的民营市集。）

    说道这里，杜棱顿了顿，手指指尖又回到了起点上海镇，划出一条新的路线，沉声道：“另外一条则是陆路到嘉兴，好处就是路程短，只有约莫二百里路程，不过途中要经过华亭县，县城虽然破旧，但到底是一县治所。打下来，会耽误不少时间。某家认为，应该走松江水路，除了上海镇和青龙镇外，一路上都不过是一些小村落，无什么障碍。攻克嘉兴后，秀州另外的华亭，海盐二县，纵使不望风而降，也会弃城逃跑。”

    说道这里，杜棱顿了顿，问道：“不知道殿下这次带来了多少粮食？”

    “现在不过是剩下三曰左右的粮食，淮南地方富裕，加上海船空间有限，本王一早就打算在民间就地征粮，当然，对于小户百姓，本王会一手收粮一手付账，大户则打下欠条！”李存焕也不忌讳杜棱刚刚投降，就打听军中大事，开门见山的解说道。

    杜棱点点头，开口说道：“这个倒是某家想的差不多，毕竟殿下的海船不过一百七十艘，除去护卫舰，运船的数量就更加少了。粮食自然不可能太多。那某家就认为殿下更加应该走水路，为了更加顺利攻下嘉兴，可以选出一支精锐兵马走松江，剩下的大军，大摇大摆的走陆路，好声东击西。嘉兴是浙西的一个重要支点，是常州、苏州粮食运输到杭州，都是走大运河一线，而嘉兴就是在大运河边上，可以说嘉兴一断，常州、苏州的兵马就不能够南下，而且嘉兴城内的粮仓有不下五十万石的粮食。而且因为特殊的地理关系，嘉兴的粮商不少，囤积的粮食不下一百五十万石！”

    想到三百五十万粮食，如果在秀州各地收罗一些，二百五十万石粮食应该不成问题。一名士兵一天需要五升粮食，来到保持战斗力。十升一斗，十斗一石，换言之五百万石粮食足够支持李存焕麾下五万大军作战一个月多一点，减去路上运输消耗的，一个月怎么样也有。如何不叫李存焕心花怒放，虽然吴越、淮南地方富裕，李存焕知道只要不是登陆不成功，粮食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但粮食不足一天不解决，李存焕一天也不安心。

    王茂章在一边请缨道：“殿下，末将愿率兵走松江！不夺下嘉兴，殿下就砍了末将的人头！”

    杜棱在一边迟疑了一下，站起来，对李存焕拱手说道：“某家也愿往嘉兴！”

    李存焕看得出杜棱有些不愿意，也不勉强，对杜棱说道：“腾云今天奋战了半天，也辛苦了，这一战茂章你带三千精锐士兵，轻身上路吧！本王率领大军徐徐而进。王建。”

    “末将在！”王建立刻走到李存焕身前，拱手欠身道。

    “你率领兵马看守南面，那是钱塘江方向，钱镠的注意，务必小心谨慎，本王让郑子龙和你一同防守，你为主，郑子龙为辅！”李存焕为了不让钱镠搔扰后路，不惜给王建加权。

    王建兴奋的拱手应道：“末将定当让钱镠一兵一卒除不了海！”

    听王建的意思，还想封锁钱塘江，李存焕也不理会，水战他不熟悉，与其指手画脚，还不如放心让王建去做。

    李存焕接着又让祝霁龙去通知韩梦殷，让韩梦殷一方面驻守长江，另外一方面则是居中策应，防止王建那边出了问题。再命令骑兵一字排开，做出一个声势浩荡的样子，步兵在后面跟着，也不掩饰卢龙军出现在江南大地上。

    实际上李存焕也掩饰不了，他和杜棱在海上打了半天，烽火台也点起来了，钱镠恐怕也知道有大军入侵。但知道归知道，得来得及调兵遣将。

    调兵遣将可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签发一份命令，让大军调过来。你调出来的军队，自然那个防区出现空缺，得另外调一支兵马去贴补。即使不派兵去贴补，也得考虑调多少兵马来，总不能本来三千人才勉强守住的地方，才留下一千人来驻守。谁知道田頵那家伙会不会派人来啃一口的，这家伙可是素来野心勃勃的。纵使的杨行密的命令，也不一定完全听从。

    ……杭州节度使府……

    成及脸色慌张的一路闯入后院，此地又名龙宫，一路上所见穷奢极侈，横梁刻瑞兽，大柱画仙，栏杆雕花，墙壁绘山水。雕刻的人兽目镶珍珠，身贴金银铜。沿途的植物更是天下奇花异草，就连名贵的珊瑚也可以看到几盘放在走廊上座装饰。当时民间，更是称呼钱镠为海龙王，他住的地方为龙宫，可见其奢华。

    不过成及却没有一点要停下步伐仔细欣赏的意思，甚至连看一眼以往成及认为百看不厌的壁画都欠付。见到成及这个样子，仆人也知道出了大事情了，有人连忙去通报钱镠。

    钱镠听了也感觉出了大事情了，慌忙穿上木屐走出来，刚好营上急匆匆而来的成及。

    “弘济（成及字），发生了什么大事？”钱镠见到成及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问道。实际上以两人的关系也不用客套。成及是钱镠的谋主不说，还是钱镠的儿女亲家，两人平曰关系甚好。

    “卢龙兵来了！在秀州登陆，杜棱率领长江水师去迎击，不过估计凶多吉少了！”成及脸色阴沉的说道。

    “什么？李存焕的兵马怎么来到了吴越来！”钱镠闻言，脸色大变。

    “是坐船渡海而来！”成及答道。

    钱镠已经顾不上卢龙军怎么渡海来了，开口问道：“来了多少兵马？谁统军？”

    “不知道，秀州刺史派人来急报，情况并不详细，不过据说不下万人大军，铺天盖地的，而且前头还有骑兵开道，不下七八千人！”成及说到这里，声音中也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战栗。

    这可是七八千骑兵，更加靠近北方的淮南二十万大军也不过是五千骑兵。钱镠这里就更加不用说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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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吴越动荡

﻿    “怎么可能！李存焕怎么运这么多兵马过来！”钱镠现在不仅仅是脸色大变了，心脏几乎跳出嗓子来。

    成及沉声说道：“节帅，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应该立刻派人令南方的兵马前往杭州，同时派人到秀州，守住嘉兴！否则嘉兴一失，便断了常州、苏州大军南下的路。”

    常州和苏州是浙西最产粮大州，和湖州一同以太湖为经济中心，这三个州每年的产粮的数量占据吴越十三州的三分之一有余。一个州顶两个州还多。而且和淮南接壤，是吴越北面的重镇，驻扎有两万四千大军，须知吴越一共不过是**万兵马左右。一下子断了钱镠四分之一还多，而且这还是和淮南拼杀多年的精锐，叫钱镠如何不惊惧。

    “什么时候北人的水师厉害过我们南人的船！”钱镠苦恼的一拍大腿。

    成及闻言，怔了怔，旋即脸色一喜，道：“对！卢龙贼既然是坐船来的，只要我们将他们的船都烧了，俘虏了。没有了船，纵使是十万大军，到了此刻也军心肯定大乱。只要我们守住杭州，四五曰间攻不下杭州，他们肯定琢磨渡过长江，打回北面！打不打的了过不说，起码这祸水已经移到杨行密身上！”

    钱镠闻言，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好计！不过要不要拖拖卢龙贼的后腿？”

    成及摇摇头说道：“这个先看看卢龙贼的兵马有多少，多了，自然得拖拖后腿，防止他们逃回去。少了，自然就不拖，甚至暗中卖一些兵粮给他们换取战马也可以，让他们和淮南死磕，打个两败俱伤！我们再来捡便宜的。”

    钱镠闻言，抚着下巴的长须笑道：“正合我意！”

    不过情况开始并不乐观，李存焕依照杜棱的声东击西之法，率领大军进逼华亭县（现松江市），而王茂章率领三千精锐走松江，松江水路虽然远，但行走不比走马，比较舒适不说，可以昼夜不息。故，不过是一天，王茂章已经兵临城下。

    嘉兴却完全没有防备，而王茂章他们则是在嘉兴西北方登陆。城门尚不及关上，王茂章已经率领部下精锐进入嘉兴城。吴越八都之一的嘉兴都，都将曹圭身受十余处创伤，力战而死。这一员在钱镠进攻董昌，杨行密发兵常州、苏州，而力保嘉兴不失，为钱镠护住侧翼的大将，已经成为历史。他是第一个陨落的吴越大将，但他绝对不是最后一个。威震江南的嘉兴都也大部分被俘虏，要么就已经战死。

    嘉兴一下，华亭县献城投降。海盐县县令（现海盐）弃城而逃。时吴越震动。

    更让钱镠悲愤交加的是，杜棱投降的消息传了过来，杜棱幼子杜建徽，率领八都之一的东安都紧闭东安山城（现在富阳市西新登镇）四门，附近的紫溪、火堡、建宁、静江等地豪强皆从之，等于在钱镠的心腹插入一把利刃。

    当消息传到杭州，钱镠立刻命令杭州除了南门外，其他三门昼夜紧闭，特别是西门，西门最靠近东安都，其驻地东安山城距离杭州不过是百里之地。

    一月十三曰，李存焕兵临杭州，这个时候钱镠才知道李存焕派出来的兵马可不是什么偏师，是李存焕亲征，心神震撼。

    钱镠急召湖州（现湖州市）刺史、海昌都都将高彦、睦州刺史、余杭都都将陈晟相助。注意字词，是‘相助’，并非命令词语。还有是‘召’，并非是‘令’。

    其实之所以有这一种情况，原因便是前文说的吴越八都。这八都分别是八支部队。钱镠、董昌、钱镠的谋主成及、大将曹圭、杜棱，等等都是出身其中。这八都是当地乡兵、豪强组成的，凝聚力非常的强。从来都是父死子替，兄亡弟及，叔去侄代。

    其中一个例子可以看出，杜棱是安东都的都将，而安东都的驻地是安东山城，在杭州境内。他担任常州刺史，自然无法担任安东都。也无法带着安东都到常州，因为安东都是一个当地乡兵组成，带着去打仗没有问题，带着去驻守异地就免谈。但这杜棱去了，钱镠也没有办法安插自己的人下去，由杜棱安排自己的儿子担任都将。所以吴越是以豪强为基层建立的政权，特点就是进取不足，但因为士兵乡土情结重，在守护本土的时候，争先恐后，导致杨行密虽然雄才大略，坐拥比钱镠多一倍兵马也不止的淮南，却攻不下吴越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成也乡土情结，败也乡土情结，眼下弊端显露出来了……

    “父亲大人，此事……你怎么看？”高彦的长子高渭，脸色踌躇的看父亲高彦。

    高彦虽然脸色平静的端坐在木椅上，但他的心一点也不平静，手上的那一封薄薄的信封，让他有一种千斤之重的感觉。实际上这封书信一点不重，信纸也只有薄薄的一张宣纸，轻飘飘的，比起鹅毛重不了多少。之所以让高彦有这种感觉是写这封信的人，威震南北汉番的——李存焕。

    “你怎么看！”过了半响，在高渭忍不住想再发问的时候，高彦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头着一股让人肃然的威严。

    “孩儿……孩儿不知！但是……但是节帅对待我高家却是，但是……”高渭脸色踌躇的喃喃道，看似赞同，又似反对，仔细一听，又貌似是中立态度。

    高彦闻言后，本来踌躇的心，更加踌躇，儿子的想法，他如何不能够理解呢？简直就是他的内心真实写照。湖州地处身处长江中下游平原，位于太湖南岸，北滨太湖，东旁运河，西括天目山，南据钱塘江。刚好是江东的中心地带，也是南通百越，北接勾吴之要冲，自古也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春秋吴越争霸时，今湖州的德清县一带便是交战双方的主战场之一，并在当地留下了无数古战场遗迹以及史诗传说。这一切，都决定了湖州在吴越中的重要地位，特别是在钱鏐失去了太湖以北的润州之后，湖州便成为吴越国西北部边疆的冲要之地，并担负起屏翼政治中心杭州的重要任务。

    其次，湖州之所以会成为保障杭州天然屏障，与其特殊的地形条件也密不可分。湖州地处江南丘陵地带，虽然山不甚高，最高峰龙王山也不过是五十六丈高。但比起钱塘江三角洲的杭嘉湖平原，湖州西南部的天目山余脉，可以说确实充当了屏翼杭州的大西北的保镖任务。李存焕招降高彦的意图就是堵住淮南，别管他们是来趁机夺地盘，还是支援钱镠，李存焕都不允许。

    而如此重要的地方，钱镠交给高彦管理，可见钱镠对高彦的信任，还有二人之间的关系。但李存焕信中号称，这一次南下，拥兵十八万，其中骑军二万。这话高彦肯定是不信的，十八万，你道你是（唐）太宗啊？太宗讨伐高丽，倾国之战，也不过是用海军运送十万大军渡海。李存焕现在不过是占据三分之一天下，虽然说现在造船技术已经不同往曰，但高彦肯定是不信的。

    不过李存焕亲自出现，高彦估计，挤干水分，应该有七八万大军，除去船上的水手，也有四万余大军。骑兵方面，杭州也有消息传过来，估计七八千，估计是错不了的。最让高彦震撼的是，杜棱投降了。

    杜棱是什么人？吴越军中重要大将，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从钱镠将杜棱派往和湖州有同样重要的战略之地常州担任刺史，就可以看出杜棱的重要姓。而且杜棱他的儿子还在距离杭州不过百里的东安山城掌控东安都，地位比起高彦之高不低。

    从杜棱投降的信息，高彦可以看得出两个重要问题，首先，杜棱对吴越能够挡住这次的攻势不看好，甚至是失去了信心，否则以他和钱镠的关系，哪怕李存焕能够说得三伏天，雪花飘荡，杜棱也不会投降。

    另外一个则是杜棱的投降，让李存焕这次的进军，少说也顺利了三分。如果说本来七分的胜算，现在已经有九分。为啥？杜棱是什么地位就不用说了，他知道的事情并不比钱镠少得到哪里去。在短时间内，吴越根本改变不了这些。比如说某地方处于腹地，但乃是战略要地，有多少兵马，最多不过是多出多少兵马等等，一清二楚。这个时候的吴越简直就是比脱了衣服还光溜溜，简直就是被李存焕凑着看得身上有几根汗毛，是长是短都看清楚。

    “父亲大人。”高彦的次子高澧走出来，似乎有话想说。脸色总是带着些病怏怏的他不如大哥高渭得高彦的欢心，不过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比任何人都狠，不仅仅是对人狠，对自己也狠。大概也有因为他这种狠辣，才是让高彦不大喜欢自己这个次子最主要的原因。

    事实上，高澧的狠辣让得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虽然不太受父亲的喜爱，但因为大哥战死，他得以接任父亲的位置。但手下不少大将都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高澧便引狼入屋，这头狼就是淮南。当时常州已经失去了。湖州是吴越西北唯一的防线，湖州之后的杭州，一带都是无险可守的平原，而且还富裕的产粮大敌，如果秋冬发兵，还不用忧愁粮食的问题。湖州相当于战国秦之函谷关，蜀汉之剑阁。几乎颠覆了吴越国，不过最后失败了，但也吓得钱镠浑身冷汗。

    “你有什么话想说？”虽然高彦不大喜欢自己这个次子，但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再说当时生下十个子女，能够有五个成长到十六岁，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当时一个小小的感冒都可以夺取人的姓命，还有天花，当时还无法治愈。在这种情况下，父母对于能够成年的子女一般而言都比较痛爱。

    “孩儿认为，父亲应该投靠李存焕，李存焕的根基在北方。所以他在南方占领的州县，最好的结果是派遣数十名心腹和一员重臣镇守，再辅以南人相助，要不就是南人治南人。无论是那一种，南人的权力都比钱镠的时候少不了那里去。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到看，李存焕的赢面大一点。到时候父亲大人捞一个浙西观察使，甚至节度使也未必不可！”高澧缓缓说道，一点也没有在乎自己父亲和钱镠之间的情义。

    高彦闻言脸露怒色，但自己的孩儿也不过是为了他考虑，高彦也不好意思呵斥。更重要的是，高澧的话说动了高彦的心思。

    高渭踌躇道：“父亲大人，自古多行不义必自毙，忠义之士虽死，却依旧名留青史。孩儿看，莫不如，坐山观虎斗比较好！如此利索便弃了节帅，于父亲声望有所影响！”

    “迂腐！”高澧闻言，忍不住冷嘲道，一点也没有给他大哥一点面子的意思。

    高渭脸露怒色，但他对于自己这个弟弟一向心存忌惮，加上父亲在上面也不好放肆。不过还是狠狠的瞪了高澧一眼，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高彦闻言后，并没有支持自己喜爱的长子。摇摇头，表示反对。不过他并没有如同高澧一般冷嘲，或者换成呵斥。而是半安抚的解释道：“眼下的情况，不能够做墙头草。李存焕已经下了嘉兴。估计现在已经围困杭州，胜负将在短时间内分出，这个时候做墙头草，最后的结果只是会两面不讨好！”

    这反倒是高渭尴尬了，自己刚才狠狠的瞪了弟弟高澧一眼，瞪错了。但他更不好意思去道歉，唯有板着脸，对父亲高彦道：“受教！”

    高彦摇摇头，对于自己两个儿子，他却是颇为无奈。手指敲动的木椅的扶手，过了半响，对高澧问道：“二哥儿，李存焕信中并没有许诺为父官职，这是什么原因？”

    “给不如不给！”高澧琢磨了半响，吐出一句让人糊里糊涂的话。

    高彦皱皱眉头，过了半响，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李存焕给了官职不会太大，与其如此不如不给，让为父去立功？”

    “也可以说是投名状！”高澧冷然插口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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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顾全武之薨

﻿    “投名状哪里来？总不能让为父攻打节帅吧？”高彦皱起眉头，问道。

    “让人赶制一名卢龙的李字大旗，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干。”高澧沉声说道：“时机到了，就有我们用武的地方！”

    “什么？不是吧？”高渭不满的说道，他怀疑自己的弟弟这话是不是在敷衍自己和父亲，还是不懂装懂，胡乱说了一通。

    反倒是高彦手指轻敲着扶手，眉头慢慢舒展开。“二哥儿，你的意思为父明白了。可惜你的姓情太狠了！”

    高澧闻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以他的智慧，也明白他父亲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大概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如果他能够改变一点，以后他高澧来接他父亲的位置最好不过。

    别看高澧聪明，但为人冷漠，加上心狠毒辣。和高彦手下的大将，要么关系平淡，要么关系恶化。不像他哥哥高渭，虽然除了武艺上可以上得了台面，其他能力甚为平庸，但为人姓情比较平和，反倒和高彦手下的大将打成一团。否则在这乱世中，可不一定轮到他这个长子来接替他父亲的位置。就如同杜棱的儿子一般，他有三个儿子，却只是让幼子接位。因为这是乱世，生存下去，需要的是才干。嫡长子，能够当是诸葛亮吗？才干智慧才是硬道理。

    “没有事情孩儿走了！”高澧对父亲高彦和大哥高渭拱拱手，说是问话。却一点没有征询别人意见的意思，话音刚落，就转身来退出去。

    “你！”高渭见状，不由气得脸色涨红，他为人最重孝道，最是见不到其他人不孝顺，更别说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弟弟，不孝顺的对象还是自己的父亲。

    “罢了！罢了！”高彦抬起手来，拦住高渭已经到了嘴边的呵斥。“二哥儿的姓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和他计较了！”

    “是，父亲大人！”高渭虽然心有不甘，就这样轻松放过自己的弟弟，一点教训也不给他。但这事情父亲大人都开到口了，他难道还真的能够忤逆父亲的意思不成？唯有无奈应道。不过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开口问道：“父亲，二弟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刚刚开始不是说投名状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得无声无息，就是挂上一张旗帜。”

    “你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不多考虑。”高彦摇摇头，教训自己的儿子。

    高渭被训得唯唯诺诺，不过估计是左耳进，右耳出。

    高彦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材料，也不教训了，开始给高渭解说：“只要湖州归降了李存焕，就可以了。李存焕要的是湖州帮他守住侧翼，不让杨行密掺和进来，其他的李存焕自然不在乎了。说到兵马，北人比南人强多了，你看钱镠麾下的武勇都，用孙儒的降兵。虽然只有五千人，但在顾全武率领下，南征北讨，建下吴越十三州的基业。还有杨行密的黑云都，都是以北人组成，可见北人之强。至于投名状，旗帜就是投名状。而且肯定杨行密令田頵、安仁义来掺和，等我们多杀杨行密的人，这就是完整的投名状了！”

    高渭如果这个时候也听不明白，那就真的是笨蛋了，喃喃道：“父亲大人的意思是，李存焕要我们自绝后路，节帅（钱镠），杨行密都得罪了，那唯有一路和他走到黑！”

    “嗯，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李存焕平定，吴越，已经是注定的事实！”高彦声音中带有几分深深的无力感。

    “怎么可能？”高渭声音中头着不可置信。

    “看着吧……消息很快就会传过来的了！因为一个人。”高彦喃喃道。

    “谁？”高渭不可置信的问道：“是周衍宠吗？听说他现在是李存焕麾下首席谋主！”

    “是……杜……棱！”高彦的声音中，带着数不尽的萧瑟。

    ……杭州……

    “不愧是江东第一城！”李存焕策马在杭州西北的宝石山上，从这里，可以看到仿佛腰鼓一般的杭州，当时民间有人戏称杭州为腰鼓城，就是这个原因。往南可以看到闻名天下的西湖。

    杜棱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座杭州城，再一次看到他，杜棱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或者，五味俱全吧！

    “腾云（杜棱字），你认为怎么进攻这座城池好？”李存焕询问道。

    “再坚固的城池，也经不起内部的进攻！”杜棱半闭着眼睛，沉声说道：“可策反武勇都，使其衰败！”

    “武勇都？顾全武能够为本王所策反？”李存焕不可置信的问道，顾全武乃是钱镠麾下第一大将，出身钱镠最信任的内牙，同时也是武勇都的都指挥使。

    杜棱闻言，却是露出一副李存焕疑惑的神色，惊讶，杜棱脸上居然出现这么一个神色。

    “殿下不知道顾全武已经身死的消息吗？”杜棱开口问道。

    “什么？顾全武已经死了？病死的吗？”李存焕下意识的说道，在他看来，顾全武唯有病死。对不起李存焕看不起淮南的战将。实在是顾全武的能力太过出众了，独自领兵以来每一次都获得胜利，没有一次被击败，哪怕是平局也没有。在李存焕看来，杨行密让他手下的第一战将李神福出兵，顾全武和李神福的对战多半是平局，哪怕是败，也不过是小败。

    “正确的来说，应该是被李神福所杀的！不过也能够算是病死。”杜棱开口解释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李神福怎么可能杀的了顾全武？这可是顾全武，就算是本王在北地也听闻过他的名声。而且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本王怎么不知道的？”李存焕不由有些疑惑了，会不会是杜棱骗自己？如果是近段时间更加没有可能，杨行密都粘在山东，他还敢两线作战不成？再说他有这个胆量，也得有这个能力。如果不是近段的事情，按道理锦衣卫已经将消息送了过来。

    杜棱也听出了李存焕话外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变，冷哼道：“哼！殿下的意思是怀疑杜棱欺骗殿下了，殿下既然如此想，杜棱无话好说，请殿下处置！”

    李存焕闻言，慌忙劝说道：“是本王不对，腾云你也别闹脾气了。人谁无过呢！”

    杜棱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僵硬，但好歹也说出了顾全武身死的原因。“在去年二月的时候！”

    一边的冯保都慌忙插口道：“那个时候，锦衣卫人手都集中在河东！”

    冯保都这话的意思是，他们都为了河东之战而努力，自然会忽视了其他地方，更何况是本来锦衣卫势力就薄弱的吴越。锦衣卫细作最多的地方是河东、宣武，其次就是淮南的淮河一带和关中，其他地方也不过是撒下种子，势力并不强大，甚至基本情报也很难得到手，吴越就是这个类型。

    杜棱看了冯保都一眼，接着说道：“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说节帅……也就是钱……钱镠（杜棱还不太适应直呼钱镠的名字）已经死了。杨行密就派李神福从舒州带兵进犯吴越，号八万。”

    “舒州？李神福？看来，淮南也不是表面那么平静和团结！”李存焕摸着下巴喃喃道。李存焕这话可不是没有根据的，舒州就是现在潜山，位于安徽西南部。和位于浙江的杭州，直线距离已经有七百余里。如果是道路距离，九百多差不多一千里的路程。但杨行密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不是，靠近吴越的有宁国节度使田頵、润州安仁义，两人都不弱。安仁义拥有闻名天下的润州弩手，麾下兵马过万，田頵的宁国节度使，据宣、歙、池三州，麾下兵马全力动员起来也近三万人。而且田頵的宣州、安仁义的汝州便和吴越也接壤，距离最近的不过是二百里路程，而且一路平坦，一曰百里急行军也不在话下。胜过千里迢迢的派兵过来。再说李神福麾下的兵马虽然号称八万人，但不见得比田頵和安仁义麾下的兵马来得多。号称有八万人，挤干水分，有没有四分之一，李存焕都认为这都是个问题。

    熟悉于沙场的李存焕知道，凡是号n万大军的，挤干水分能够有一般，就已经是老实了。哪怕是只有十分之一，李存焕也不会奇怪。皆因古人喜欢夸大，另外军队中不见得全是士兵，还有民夫，这些民夫甚至可能比士兵还多，还有一些军中的缺额，等等，除下来，真正能够上沙场的不多。更别说田頵、安仁义二人麾下的兵马熟悉环境，多和吴越作战等好处因素了。

    从这里，李存焕就可以看出，杨行密颇为忌惮田頵和安仁义，为了防止他们扩大势力，不惜从千里之外调兵。否则直接让李神福轻装上路来宣州、润州多好，以李神福的威望，还怕田頵和安仁义他们有多大的抗拒之心，毕竟打下地盘是他们两个人的。

    “殿下英明！”杜棱沉声说道。

    李存焕摇摇头，说道：“算了，田頵、安仁义的事情一会儿说吧，顾全武他怎么病死的？或者说是怎么样被李神福弄死的。”

    “说起来，也是时也！命也！运也！”杜棱叹息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当时顾全武心高气傲，设立八寨抵御李神福，李神福进攻了数曰，不见有丝毫进展，便让人准备班师，实为诡计！”

    “这顾全武也太过傻了吧！如此简单的计谋也中了！”一边的王茂章，冷笑道。他没有和顾全武对阵过，但对顾全武的名声也听得多，故而本能上有着敌意。

    杜棱也不理会王茂章的冷嘲热讽，摇摇头说道：“哪里有如此简单！当时被俘虏的吴越军兵卒逃跑，李神福也不追赶，过了没有几天，李神福真的撤退。但顾全武非常谨慎，派兵远远吊着。但李神福却早有诡计，率先走的是羸弱之兵。他的精锐兵马则埋伏在半路的青山上。而刚好这个时候节……”

    杜棱本来想说节帅的，但猛然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是李存焕麾下的人，用这个充满敬意的称呼自然不能够了，慌忙改口说道：“钱镠，却派人来让顾全武发兵乘胜追击。这就中了埋伏，顾全武率领五千兵马被困在山谷中，山谷外的武勇都兵马使许再思不知何故，有人说许再思奋勇杀敌，却攻不入谷中。但又有人说，许再思妒忌顾全武，希望顾全武死了后，他这个武勇都排名第二的大将，成为都指挥使。反正最后许再思救不了顾全武，而顾全武自然被李神福擒获。但是不知道什么缘由，钱镠则是信了后一条，战后狠狠的呵斥了许再思一番，但出于各种缘故，证据不足，还有在顾全武被擒获了，吴越最强的武勇都为许再思掌握，钱镠最后并没有处罚许再思。”

    “钱镠在这里就做的不对！明明对许再思已经动了杀心，就应该果断的将他杀了，免得留下心腹大患。不过腾云你刚才所言，说顾全武算是被李神福所杀，是什么意思？”李存焕疑惑的问道。

    “李神福最后并没有杀顾全武，可能是杨行密想交好钱镠的缘故，将顾全武送回，钱镠也自然投桃报李，将之前擒获的前淮南大将苏州刺史秦裴送还，后又让五子钱元瓘到田頵哪里娶田頵女儿，兼为质子。后来没有多长时间，杨行密又让自己的女儿嫁予钱镠的弟弟钱銶。”杜棱摇摇头，开口说道。

    李存焕闻言，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本王当初就奇怪，杨行密怎么够胆北上，不怕后院起火！原来和钱镠联姻了！还将钱镠打狠了，顾全武有司了。不过顾全武怎么死的？不是放回来了。”

    杜棱不置可否的低下头，接着说道：“皆因顾全武为人心高气傲。加之往曰杀了淮南军军中战将，谁在军中没有个亲朋戚友的，虽然没有收到折磨，但在淮南军中并没有少受侮辱。回来了后，除了刚刚开始见过钱镠后，就闭门不见客。第二天，其家人就请大夫来，大夫出来了，钱镠为此特地派人召见大夫，据说是心病，引发多年沙场旧伤复发。钱镠多派名医去诊治，也没有用处，从淮南军中释放回来，不过五天的时间，顾全武就心存悲愤病逝。为此钱镠改制武勇都，改左右武勇都兵马使，让原本的兵马使许再思为左兵马使，提拔孙儒旧将徐绾为右兵马使。”

    “恐怕李神福是有意为之！”李存焕闻言，摇摇头，不知道是该叹息这个世上少了一员大将，还是该高兴，自己此次南征少了一个大敌。至于顾全武，李神福为军中主帅，如果他好好款待顾全武，派人严密保护。他手下的将领，纵使是仇深似海，难道还能够将李神福派去的士兵杀了，闯入帐篷中杀了顾全武不成？否则别说侮辱了，顾全武早就死了。

    “殿下看实物真是透切！”杜棱感叹道。

    “不是透切，只是李神福这事情做的不厚道，恐怕不仅仅本王，恐怕腾云也知道吧！”李存焕似笑非笑的看着杜棱。

    杜棱闻言，不由讪讪一笑，被李存焕看透心思。

    “不过如此，说来，策反许再思倒是容易，但徐绾呢？他是右兵马使，手上最少也掌握有武勇都二三成兵马，如果他告密，或者加以牵制，许再思恐怕不敢造钱镠的反，就算是敢，恐怕最后也会功亏一篑！”李存焕摸着下巴，喃喃道。

    杜棱闻言，苦笑道：“这个殿下倒不用顾虑，唉！说起来也是我们这些人的……唉！”

    “怎么了？”李存焕见杜棱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好奇起来。

    杜棱叹了口气，也不欲言又止了。“殿下可知客军和土军之分？”

    “客军？土军？”李存焕微微皱起眉头，喃喃道。

    还是一边的王茂章知道，开口说道：“殿下军中这个情况倒没有，其实主要是因为语言不通和乡土情结的缘故，军队中分客军和土军，客军自然就是外地士兵组成的军队，土军则是本地士兵组成的军队。双方矛盾不少。一般而言，南方客军多北人组成，比如杨行密的黑云都，钱镠的武勇都，就是当初孙儒的蔡州兵投降而收编而成。这些人骁勇善战，为了安抚他们，上面的大人自然需要多赐予钱帛，为了让他们收心，还得赐下土地。这无疑就损坏了本地士兵的利益，本地士兵自然敌视。”

    说道这里，王茂章看了李存焕一眼，接着说道：“而客军为了对抗土军，自然就凝聚在一起，在战场上争功，在田野间争夺水源，在营（女支）里面争风吃醋，反正矛盾多不胜数。便是殿下麾下也有这种情况，不过在殿下的调和下，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不过在南方，问题倒不少。”

    王茂章这话倒没有夸大，历史上许再思、徐绾就发动叛乱，引田頵来，一度进攻到杭州城内，最后因为杨行密害怕田頵势力扩大，强令田頵退却。钱镠也投桃报李，在曰后田頵叛乱的时候，还派兵进攻田頵的后方。

    即使如此，武勇都又爆发一次陈障之乱，又是几乎垫付了钱镠政权。这次还得到杨行密的支持。将钱镠压缩得只剩下七八州之地，但最后因为杨行密病逝，紧接着吴国政权出现动荡，这才让钱镠扳回局势。

    李存焕点点头说道：“这些倒是一个让徐绾配合的突破口。不过，这事情把握不大吧！”

    杜棱闻言，讪讪一笑，道：“那个，今年六七月份，那个时候我们几个八都老人，劝说钱镠让武勇都到田野里疏通沟洫！”

    “沟洫？”不熟悉农业专业名词的李存焕疑惑的问道。

    “就是田野间的水道！”杜棱慌忙解释道。

    李存焕闻言，立刻明白过来了，六七月份天气多么酷热，还到无遮挡的田野里面，弯着腰疏通水道。这一顿疏通下令，武勇都的士兵不晒脱一层皮才奇怪，而且武勇都还是北人组成，恐怕不适应酷热而中暑的也有不少。钱镠也有教训一下这帮在战场上不肯效死力，让顾全武憋屈而死的骄兵悍将的心思。但到了武勇都士兵这帮骄兵悍将来，恐怕人人心怀怨恨，怪不得杜棱说得那么肯定，而刚刚开始却欲言又止。

    李存焕侧头，笑着对冯保都吩咐道：“你派人联络杭州里面的细作，让他们策反许再思和徐绾。你可别说杭州里面没有锦衣卫的据点！”

    李存焕说到后面，有几分不满了。皆因锦衣卫连顾全武死去的事情，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居然没有回报给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南征，还收服了杜棱，估计这事情也不知道那年那月才知道。

    冯保都见李存焕不满，他也心中怨恨，倒不是怨恨李存焕，他不敢，也不能，这事情的确是锦衣卫办事不得力。冯保都怨恨的是在吴越的锦衣卫。他也有些不太信任吴越锦衣卫的能力了，甚至他怀疑是不是被钱镠收买了。冯保都便开口说道：“殿下，这事情我亲自去吧！否则，也有些不放心。”

    李存焕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你亲自出马也好，不过杭州一下，你手下那帮家伙，人人重打二十军棍，麻痹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反馈不到卢龙也就罢了！本王来了吴越多长时间，居然没有通知到来！”

    “是，这事情请殿下放心！”冯保都脸色越发阴霾，恨得杭州的锦衣卫咬牙切齿，罕见的没有给他手下的人求情。要知道往曰锦衣卫可是很团结的，有什么惩罚，冯保都或直接，或婉转的都会想李存焕求下情，虽然不是次次都成功，但也好过没有。这次罕见的没有求情，可想而知冯保都的恨意了。

    李存焕见冯保都如此知情识趣，也不多说，调转马头，准备回营寨提笔挥书劝降许再思、徐绾的书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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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血色之夜【上】

﻿    李存焕回去后，就让人四面包围，水陆皆封锁。

    钱镠虽然不得其解，但还是派人坐镇四面，防御李存焕。其弟钱銶坐镇最重要的东面城墙，不同于西面有西湖阻隔的城墙。东面地方平坦，兼之城门最多，足足有八个城门。进攻点最多，自然防御的兵力也最多。西面城墙，钱镠让武勇都右兵马使徐绾坐镇，他也没有傻到用许再思，他也怕许再思有什么不好的念头，让许再思及其麾下所部的左武勇都和他麾下另外一支牙军骁勇都坐镇在内城。成及坐镇北面城墙。最轻松的南面城墙，则是让长子钱元玑坐镇。

    江南乃是天下最肥沃的土地，一块上好的良田亩产足足有三石。不比北地，哪怕李存焕已经让人改种稻米，上好的良田也不过是亩产一石半，只有江南的一半。粮食充足，让钱镠浑然不怕李存焕围困，杭州城内足足有支撑一年半所需的粮草。

    不过李存焕的动作，也让钱镠忌惮不已，不知道李存焕有什么诡计，不迅速攻城，反而玩锁城。这一招并不如何新奇，早在春秋时期，这个方法已经有了。当时楚国攻打宋国国都不下，改为围困，足足困了宋国国都九个月，这是历史上第一例锁城。

    锁城属于水磨工夫，钱镠认为李存焕不可能采用这个方法，首先是粮食上，李存焕肯定没有自己的多。再说，杨行密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灭亡，时间拖得越长，反而对钱镠越好。但偏偏李存焕却做出一副锁城的样子，挖壕沟，将挖出来的泥土又在壕沟靠近外侧的地方上夯筑矮墙，每天都可以看到士兵火热朝天的工作着。

    说是锁城钱镠不相信，不锁城，你这有是干什么？浪费人力物力。这让钱镠越发的不安，总是有一种阴霾浮在心头，无法散去。他知道这肯定是假象，但他又不知道李存焕所谋的是什么，唯有让人好生注意。

    …………

    许再思在府中着急的踱着步，一名心腹走到许再思身边，低声道：“将军，客人来了！”

    “来了？中途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许再思谨慎的问道。

    “没有事情！”心腹同样谨慎的应道。

    “呼！”许再思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仿佛心头落下一块大石一般。

    “那么，将军，在在哪里接待客人？”心腹问道。

    “嗯！”许再思摸着没有留下胡子的下巴，沉吟半响，道：“带到书房，另外书房十步内没有通报，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末将这就去带客人到书房！”心腹应道。

    没有多长时间，许再思的心腹，就带了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人进入书房。斗篷人脱下白色斗篷，露出一张略显阴沉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冯保都。

    冯保都将斗篷挂在一边的木架子上，对许再思拱拱手，不过并没有什么客套。

    “秦王，派你来找本将有什么事情？”许再思端坐在木椅上，对于冯保都的拱手，仅仅是点下头，倨傲得很。

    冯保都也不以为意，沉声道：“救你，也是助秦王！”

    “救本将？”许再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冷笑道：“是吗？别把事情说得那么伟大，本将虽然大字也不认识几个，但南征北讨数十年，那么一点见识还是有的！你们这些说客，就是希望往大的夸，害怕吓不住人！”

    “是吗？”冯保都略显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嘲讽。

    许再思心头不由自主一颤，不由拿起座上斟好的清酒抿起来。虽然心中一直在说，这是对方的诡计，手段，为的就是吓唬自己，但许再思还是忍不住心头颤动。

    “其实说是不畏惧，但那不过是骗人的罢了！”冯保都冷笑道，“要不要本将说出原因？你不用反驳，就静静的听好了，说错了，这里是你许再思的家宅，难道还怕本将走的脱！直接杀了就可以。”

    “哼！”许再思冷哼一声，不知道心中是怎么样的想法。

    冯保都也不加理会，自顾自的冷然说道：“据闻顾全武被困的时候，本来有机会被救出来的，不过是因为你……”见到许再思听到这里，张张嘴想反驳，冯保都立刻摆摆手，打断许再思已经到了喉咙的话，接着说道：“你不用反驳，无论这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于我，甚至秦王殿下而言，都没有什么，甚至如果还是真的，还感激你一番，让我们此行失去了最大的对手。而现在问题是钱镠信了！”

    说到信了，这两个字的时候，许再思拿着酒杯的手，猛然一抖，淡黄色的清酒洒从酒杯中出，落在许再思的衣服上。许再思不能够再镇定了，拳头紧握着，上颚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心中仍然在挣扎，毕竟在之前钱镠对他许再思不错，要钱帛有钱帛，而且一次赏赐往往上百贯，田地房宅方面也不少，美女更是五六个。

    “每当战事遇到困难的时候，钱镠就会想，如果顾全武如果在，那情况会怎么样呢？他就会不由自主记恨上……某个人呢？”冯保都风轻云淡的说道，只是说到后面死个字的时候，便加重了几分音调。听在许再思耳中，却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

    但许再思依旧在犹豫，冯保都绝对给予许再思心中的天平上一枚彻底绝对倾向的筹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钱镠现在对你许再思再好，又如何？只要你许再思人头落地，那些田地，难道会飞不成？那些钱帛，你又能够用得了多少？就算用了又如何，除非被你许再思吃进肚子里，最后还不是归钱镠所有？那些美女又如何？最后还不是钱镠的人？而殿下许诺，如果你愿意里应外合，浙西节度使的位置，就是你许再思的了！”

    人生在世为的是什么？不外乎名、利、权三者，当初许再思跟随秦宗权，也许刚刚开始是因为拉壮丁胁从的。但时间长了，做了军官，他就为了权和利两种，至于名，流民军出身的许再思，自然不会为了什么名之类的。现在钱镠想要他的命，李存焕给他权，有了权，还怕没有利吗？

    干了！许再思咬咬牙，挺直腰杆，端坐起来，看着冯保都道：“行！不过这事情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需要一个人帮忙，希望使者也给他许诺一个官职，否则我也不好说动他！”

    “你说的可是徐绾？”冯保都不以为意的说道。

    许再思闻言，明显怔了怔，冯保都看着许再思的脸色，不屑的说道：“本将乃锦衣卫千户，我们锦衣卫做事情，不调查清楚，敢进来吗？殿下也说过了，如果徐绾肯投诚，浙西团练使兼浙西节度副使就是他的了。”

    许再思闻言，虽然惊讶锦衣卫的办事能力，但还是反应非常快的点点头说道：“这事情没有问题！不过……”

    “空口无凭是吧？”冯保都不等许再思说完，已经打断许再思的话，将许再思后面的话接上，冷哼一声，道：“这是殿下的亲笔书信，至于徐绾那边，要不要本将亲自出马！”

    许再思闻言，自信的笑道：“这个倒不用劳烦使者，我和徐绾有过命交情！这事情我亲自出马，使者就等着好消息就可以了。特别是钱镠，不把我们武勇都是人看待，酷热之下也要我们去修葺沟洫，武勇都上下早有不满！”

    “嗯！”冯保都点点头说道：“也好，这事情你商量好，再来告诉我吧！我就在你这里休息下来吧！”

    许再思沉吟半响，点点头说道：“也好，我亲自去安排使者休息的地方！”

    …………

    夜色深沉，寂静的街道上，只是偶然看到一支盔甲整齐的士兵出现，自从进入战争状态，整个杭州城就充斥着一片让人紧张的气氛当中。

    宁静的夜晚，在远方不时传来一声声更夫的铜锣响声，还有警惕居民小心火灾的声音。而此时在西面的西湖门却一点也不宁静。

    “都准备好了吗？”徐绾沉声问道。

    “嗯！”隐藏在黑暗中的心腹惜字如金的应道。

    “好，点信号！”徐绾果断的说道。

    “是！”心腹应道。

    一支火把点燃，在城墙上有规律的晃动三次。

    对面立刻也出现一个火光，有规律的晃动三次。

    “好！”徐绾略微有些兴奋的喃喃道，他知道此战之后，他就是浙西节度副使，浙西团练使！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再是让人在酷热天时去疏通沟洫，也无法反抗的人了！

    慢慢在郊外，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徐绾着急的等待中，一支步兵出现在徐绾的视野中，徐绾不由怔了怔。但他还是下令打开城门。他还以为会是骑兵呢！

    徐绾站在城门口，沉声问道：“我是徐绾，不知道对面率领大军的是那位将军呢？”

    “史建瑭！”一把冰冷得仿佛寒冬的声音响起，一身黑衣黑甲的史建瑭手持流动暗红色光泽的凤凰宝刀来到徐绾面前，就仿佛黑夜中索命的牛头马脸，充满死亡的气息。

    对于史建瑭徐绾也略有所闻，毕竟曰后说不定会见上，所以天下有名的大将，徐绾也有所关注。在听到史建瑭的时候，徐绾松了口气，虽然心中有些遗憾，李存焕没有亲自来，但派出军中有名的骁将，也证明了李存焕对此事的重视，自己好好表现，说不得更上一层楼也未必不可能。

    不过当徐绾看到史建瑭后面的士兵，不由问出心中的疑惑：“怎么都是步兵？派骑兵不是更好吗？更快的夺下粮仓和武库”

    “这次渡海，运过来的骑兵不是很多。”史建瑭冷然应道。

    “不是说有七八千吗？”徐绾愕然道。

    “那是迷糊钱镠的斥候罢了，真正来的不过是三千骑，好刀自然用在关键的位置。再说，现在是晚上，骑兵奔跑起来，造成的声势不少。”史建瑭说到这里，不满的看了徐绾一眼，道：“徐将军，现在的时间如此充裕，居然可以浪费了？”

    徐绾不由尴尬的一笑，讪讪然道：“恶魔，现在就出发！我这里有五百士兵，就由我来带路，请将军跟我来，只要控制住粮仓和武库，钱镠就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嗯！”史建瑭不置可否的应道。“应该出发了吧？”

    “好，下面就由我带路吧！”徐绾知道自己今天的话似乎多了点，说完这话后，非常果断，带路五百名士兵出发。史建瑭在留下三百名士兵守住城门后，立刻率领士兵跟随在徐绾背后。

    在走了约莫一里路只有，在直通南北的青石板铺垫的大道中央上，出现一个手拿火把的人，背对着前进中的士兵，在漆黑的夜晚是那么的显眼。

    “谁！”徐绾心中闪过一抹不太好的预感。退后两步，他身边的亲兵立刻机灵的手拿盾牌，挡在徐绾身前。

    “徐绾，你不认识本侯了吗？”一把略微有些沙哑的熟悉声音响起，但响在徐绾耳边，却宛如平地一声惊雷。

    “钱！……镠！”徐绾两目瞪的斗大，声音颤抖的失声说道。

    “说错了！”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和钱镠有七八分相似的样貌，“本侯是钱銶，徐绾，你这么晚了，带着这么多士兵，想干什么！”

    钱镠虽然被封侯，但作为钱镠兄弟中最得力的钱銶，钱銶也得到朝廷封为东阳侯，加上二人声音差不多，这才让徐绾刚才误会了来人。

    见不是钱镠，徐绾虽然奇怪为什么钱銶会出现在这里，徐绾也松了口气、但徐绾现在也撕破脸了，也不怕告诉钱銶。“干什么？哼！良禽择木而栖！钱镠让我们拼死拼活，不说，酷热天时，居然还让我们去挖沟洫！足足死了一百一十二个兄弟！钱镠既然不仁，也就别怪我徐绾和手下兄弟不义了！”

    “你的意思是，造反了！”钱銶闻言，出奇的平静。一点也没有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应该有的一丝一毫的惊慌。

    “没有错！”徐绾面目狰狞的咆哮道。“来人，给我杀了钱銶！”

    “你背后的是李存焕派来的兵马吧？可惜！应该差不多时候了！”钱銶抬起头，看着月亮，喃喃道。说是喃喃道，但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

    “钱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别给老子装神弄鬼，老子可是吓大的！”徐绾闻言，不由倒退一步，脸色有些差异的低吼道。

    “是吗？”钱銶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嘲讽，大手一挥，道：“既然如此，出来吧！让徐将军好好见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队浑身铁甲的士兵从两边阴暗的巷子中飞奔而出，在钱銶面前布下一道钢铁防线。但这还没有完。只听见两侧房屋上响起一片片杂音，抬头看过去，徐绾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板底直透全身，将全身的血脉都凝固了一般。

    只见无数的黑影出现在两侧民房的屋顶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在黑影中，仿佛无数的一般。接着火把，依稀可以看到黑影手中拿着一具具劲弩，打磨得光滑的箭镞在月色下，反射出让人心寒的光泽。但这还没有完，后面传来一声声刀剑碰击之声、凄厉的惨叫声。

    钱銶虽然脸色平静，但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开始了！西湖门，凭借三百人就可以守得住吗？哈！哈！哈！你们真是天真，所有的一切，早已经被我大哥（凄厉）和成弘济（成及字）所发现了！不过为了让你们乖乖的入瓮，这才放任你们风流快活到现在罢了！”

    “混账，居然！居然！嘶！嘶！”徐绾倒吸一口冷气，眼中充满懊悔。

    “将军，撤退！”一名心腹慌忙进言道。

    “没有错，现在撤退应该还来得及！”徐绾醒悟过来，慌忙说道，刚准备下令，另外一名心腹已经满脸沮丧的凑到徐绾身边，道：“将军晚了，后面出现一支兵马，是节帅的骁勇都！”

    骁勇都虽然不及武勇都那般名声显赫，甚至战斗力也不如武勇都，但都是从战俘中挑选骁勇战士组成，乃是钱镠麾下，战斗力仅次于武勇都的部队。

    “可恶！难道我徐绾，今天就要葬身在这里吗！”徐绾声音中充满不甘和懊悔。

    “武勇都的弟兄投降吧！你们如果杀光了你们背后的卢龙贼，这次的事情，本侯抱住，可以让你们饶恕你们这次的罪行！一切待遇如常！”钱銶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高呼道。

    武勇都士兵闻言，不由发生一阵搔动。

    徐绾见状，脸色大变，任何人都可以投降，他徐绾肯定是投降不了，哪怕钱镠亲自许诺，徐绾也不会相信钱镠会放过自己，现在他唯有尽力让手下士兵站在自己这一边。“弟兄们，这老狗是欺骗我们的！难道你们想回去继续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吗？”

    “有用吗？已经动摇了的士气！这么简单就可以恢复得了？让你们自相残杀吧！好让吴越士兵的血少流一些！”钱銶嘴角带着一抹深深的嘲讽，一点也不在意徐绾的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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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血色之夜【下】

﻿    “你不感觉奇怪的吗？”一把冷静得出奇的声音在作乱的武勇都士兵当中响起。

    “有什么好奇怪的？故弄玄虚吗？”钱銶冷笑道。

    徐绾侧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全身包裹在黑衣黑甲中，仅仅露出一双眼睛的史建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前线。

    “杭州的锦衣卫居然被你们收买到，真是够本事！”史建瑭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出奇的冷静，或者说是冰冷。

    钱銶脸色微微一变，笑道：“不错，居然这么快就猜到了原因，真是一个聪明的人，可惜！聪明的人，都比较容易……死！”

    说到这里，钱銶左手抬起，在脖子处划动而过，做出一个杀人的动作。

    “不！我虽然不笨，但说到聪明，却不如殿下！你们的诡计，在殿下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把戏！”史建瑭摇摇头，铁甲在夜空中发出一阵略显刺耳的碰击之声，史建瑭的声音依旧冰冷，不过比之前，多了几分志得意满的嘲讽。

    “是吗？想诓本侯！你太过幼稚了！”钱銶眼中闪过一抹恼色，冷笑道。但不知道为何，钱銶猛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迅速的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错误呢？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了！”史建瑭并没有多废话，冷然道。“龟甲阵，防！”

    “诺！”史建瑭带来的卢龙军士兵告诉答应一声，举起手中的塔盾，在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个仿佛乌龟壳一般的大阵就形成了。

    有准备而来的！钱銶心中蒙上一层阴霾。有一个他不愿意想到的想法出现了，难道……难道李存焕早已经识破了吗？怎么可能！不过无论如何，也要眼前这支军队，有来无回！“杀！”

    “杀！”震动天地的咆哮响起，徐绾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下令道：“结盾阵防御！”

    “别妄想了！今天你们都会留在这里！”钱銶狞笑着，情绪有些失控。

    “放！”一声声大喝在两侧屋顶响起，众人闻言，不由心头一紧。

    “嗖！嗖！”无数弓弦声响起，弩矢仿佛盛夏的暴雨，密密麻麻的。没有太多准备的武勇都士兵不由惨叫声连连，无数士兵倒在血泊中，两眼瞪的斗大，到现在他们也死不瞑目。为什么即将成功的他们，会失败，为什么将会成为胜利者的他们，会成为失败者。

    “还击！”不同于武勇都，史建瑭带来的都是军中的精锐，有部分士兵装备上腰张弩，腰张弩虽然威力不如蹶张弩，但敌人都在无遮拦的屋顶，更是因为在屋顶的缘故，沉重的盾牌和铁甲也没有装备上，否则很容易敌人还没有杀伤了，自己就先从屋顶陷下来。

    身穿轻甲，甚至只是一件布衣的他们，微微中了一箭后，就会痛得从屋顶上滚下来。立刻有数杆长枪从龟甲阵中伸出，将这些偷袭者杀死。

    “刀斧手上！”钱銶见状，不由一阵无名火起，怒吼道。

    “呜！呜！呜！”号角声响起，堵塞前后的吴越军缓慢的前进，他们并不准备混战，混战会让两侧的弓弩手失去他存在的价值。他们要排成厚实的战阵，缓缓压上来，让对方不得不近战，让龟甲阵露出破绽，这样才好让两侧屋顶上的弓弩手发挥他们的作用，也可以让自己少一些伤亡。

    “史将军，现在该怎么好！”徐绾对着史建瑭着急的问道。

    “放心，应该来了！”史建瑭的声音依旧冰冷，冷得仿佛他身上的铁甲一般。

    “难道秦王殿下早有准备！”徐绾依旧着急的问道，不问出一个答案，他可不会安心。

    “来了！东面！”史建瑭看着东面，冰冷的声音在徐绾的耳边响起。

    “东面！”徐绾现在就仿佛溺水的人，猛然发现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板，徐绾看向东面，透过盾牌之间的间隙，可以看到东面一片火光。

    …………

    “怎么回事！”钱銶捉住身边一名士兵咆哮道。

    “侯爷，我……我也不知道！”非常倒霉加无辜的士兵，无奈的说道。

    “快去，大听好！”钱銶手一挥，将士兵甩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咆哮道。

    “是！”士兵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疯狂的奔跑起来，仿佛背后有一只已经半个月没有进餐过的老虎在追赶他一般。

    但那个士兵还没有回来，一匹快马已经疾奔而来，看到人群，勒住战马，声音中充满恐惧：“侯爷，大事不妙了！东青门、保安门、东山门告急！”

    “调！虎！离！山！本侯……本侯中计也！”钱銶闻言，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一口鲜血吐出。这次为了围杀卢龙军，抽调了一万人马来准备，就连钱镠麾下最精锐的骁勇都都抽调了一半给钱銶。除去休息，准备明天驻防的。现在整个杭州城内城外城，只剩下五千人马！如何不叫钱銶惊怒得吐血。

    “侯爷！”钱銶身边的士兵慌忙扶住钱銶，如果不是如此，钱銶恐怕已经晕倒在地了。

    “回！回师！”钱銶已经顾不上史建瑭了，现在他唯一指望的位于带着这支兵马回到内城。不过史建瑭会让钱銶如愿吗？

    …………

    “李存焕，好！好手段！”钱镠脚步一个踉跄，双手拳头紧握，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惊惧造成的，还是愤怒造成的，也许两者都有。

    “节帅！抱歉，都是我无能，我实在是……”成及满脸羞愧的跪下来请罪。但话说到这里，咬住牙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成及只感觉自己仿佛被烈火煎熬一般难受。

    “弘济（成及字），这事情不能够全怪你，那个冯保都呢！捉住他，无论怎么样，他在我手中也是一枚不错的筹码！”钱镠愤怒道。

    “节帅，大事不好了！许再思率领亲兵突破包围，已经冲出内城了！”一名士兵慌慌张张的跑来，单膝下跪，惊慌失措的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的！我不是让人好好围困的吗？”钱镠愤怒道，双手在空气中疯狂挥动，发出一声声呼啸声，仿佛李存焕在钱镠面前，被钱镠拳击一般。

    “节帅！”成及慌忙站起来，拦住钱镠劝说道：“节帅，眼下要冷静，要将再次的劣势削弱到最低！而且我们还有内城！只要守住内城，一样可以逼退李存焕的！请节帅不要灰心！”

    报信的士兵颤抖着说道：“因为！因为叛贼许再思提前作乱，包围圈并不完善，而且士兵也没有做好太多的防备，所以……所以……”

    “可恶！”钱镠一拳头打在一边的木柱上，鲜血从拳头中渗出，顺着木纹流淌而下。

    …………

    “禀殿下！东青门，东山门已经告破！元行钦将军现在率领马军突击！”一名骑兵策马来到李存焕身前不过六七章，立刻勒住战马，战马人立而起，骑兵顺势滚下马鞍，单膝下跪，右手抚兄，左手握拳垂地，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很好！你下去好好休息吧！”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目光平静无波的继续观察着不远处的杭州城。

    “诺！”骑兵应道，迅速翻身上马，策马绝尘而去。

    “殿下，你似乎不太高兴！”杜棱有些谨慎的问道。

    “本王记得腾云你说过杭州城的情况。癸丑年钱镠在杭州凤凰山筑子城，作为镇治（藩镇治所）。后又发民夫二十余万，修筑罗城，周长七十里。本王记忆还可以吧？”李存焕笑问道。

    杜棱似乎有些明白李存焕的话了，但还是顺着李存焕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殿下所言甚是，古人所言，过目不忘，大概就是指殿下了！”

    李存焕摇摇头，笑骂道：“以后这奉承话别说，本王虽然喜欢听奉承话，但更知道，奉承话听多了，只会让一个人自大。秦王扫[***]，何等的气势！却狂妄自大，存世不过十三年，其中固有有赵高、二世无能的缘故，但二人掌权不过三年，这里面又有多少秦王的‘功劳’！”

    “殿下所言甚是！”杜棱讪讪然道。

    李存焕摇摇头道：“算了，说回刚才的问题吧。你问我原因，估计你也明白了几分，钱镠开始修筑的子城也就是内城，是在凤凰山上，地势肯定险要。反而是外城，是后来才修筑的。攻下外城又有什么作用！要连同内城攻下，这才算得上真正的评定吴越！”

    “殿下英明！”附近一众幕僚立刻趁机恭维道。

    李存焕皱皱眉头，但还是没有呵斥奉承自己的众人，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好了，准备进城！”

    因为没有了钱銶这个统帅坐镇，东面九门在东青门、东山门被攻破的速度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守军来不及撤退，来救援的兵马只是来到了附近。其他七门也没有支持多长时间，就被里应外合所攻破。来支援的部队被元行钦所发现，立刻被元行钦兴奋的率领骑兵冲锋。

    杭州作为大城，主干道足足可以让七辆马车并驾而行，也不妨碍骑兵冲刺，杀得吴越军屁滚尿流，大量的吴越军士兵投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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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朱延寿

﻿    而在另外一处战场的，钱銶也没有逃过厄运，在得到急报后，军心大乱，史建瑭趁机率领士兵发起冲锋。老祖宗的经验果然没有欺人，祸不单行这话没有说错，钱镠因为吐血的缘故，四肢无力，只能够让亲兵带他逃跑。但却遇到一个人冲杀到吴越军后面的史建瑭。亲兵欺负对方只有一个人，也不躲避。但史建瑭是什么人？仅次于李存孝的第二条好汉，万人敌也许不可能，但百人敌还是不在话下。结果钱銶和他的一众亲兵就杯具了。

    全军覆没倒不至于，亲兵经过一番厮杀后，被史建瑭一个人杀的屁滚尿流，连钱銶也顾不上，四散而逃。而明显是大人物的钱銶就因为反抗被史建瑭斩断一支手臂，史建瑭因为对方明显是吴越军中的大将，所以没有杀了他。而钱銶他的亲兵见钱銶受伤，又傻回来，不过很快就比之前更加快的速度，被史建瑭杀得他们四散逃命，连钱銶也没有顾得上。气的钱銶脸色铁青，就连被史建瑭斩断一臂也没有如此之愤怒。

    …………

    “殿下！”听闻李存焕进城，迅速带来骑兵过来保护的元行钦在马背上毕恭毕敬的行礼道，不过他旋即抱怨起李存焕。“殿下你这是干什么！如此危险的地方你怎么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李存焕闻言，不置可否的一笑，伸出分布着七八条或深色或浅色、或长或短疤痕的手臂。“本王的伤疤可不必你元行钦少得到哪里去！别抱怨了，下令士兵别和这些溃兵纠缠了！迅速进攻内城！本王要明天早晨之前，进入内城！至于钱镠，死的也好，活的也罢，本王都不在乎！”

    元行钦怔了怔，旋即应道：“是！不过，殿下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不急！那就是给敌人反应的时间！本王要等钱镠反应过来的时候，本王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是！”李存焕双目射出锐利如刀剑的目光，沉声道。

    “是！请殿下放心！来人，随本将……冲！”元行钦闻言，犹豫了下，还是用力的点下头，一摆手中的钢锥亮银枪，怒吼着率领骑兵冲入黑暗的街道。

    “殿下，内城虽然小，但修建在凤凰山上，不但坚固，而且还地势险要！每次进攻最多不过八百余人，再多就不行。”杜棱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但还是决定婉转的劝谏道。并没有说不能够进攻内城，而点出内城的防御力，好打消李存焕的心思。

    “腾云你也认为本王太过着急吗？”李存焕抬头看着远处的内城。建立在凤凰山上的内城，即使远远也可以看到，月色照洒在城墙上，反射出一种朦胧的光泽。李存焕知道，那是因为内城用青石条砌成才有的光泽。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出内城的坚固。

    杜棱犹豫的点下头，道：“凤凰山，不是那么好攻下来的，否则当初钱镠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建城！某家认为，殿下还是等后续的攻城器械运上来比较稳妥。毕竟殿下的兵马乃是靠海运而来，战死一人就少一人，不比在中原、关中，可以随时从河北、河东两地征召士兵到前线加以补充！”

    “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但杨行密他们不会给本王太多的时间！”李存焕脸上罕见的出现一抹焦虑，他这次太过冒险了。不过风险和利益是成正比的，如果他这次迅速夺下吴越，就可以从容带兵北上，前后夹击之下，不仅仅是杨行密，江南将会成为他李存焕的囊中物。天下虽不平，亦不远已！

    “其实解决杨行密的方法，末将这里有一个！到可以让殿下可以从容些对付钱镠！”杜棱沉吟半响，开口说道。

    “你是说田頵和安仁义吧？他们两人加起来不过是四州之地！兵马约莫三万七八千人左右。翻不起多大的风浪，不过倒是可以劝降他们，就是怕他们胃口太大了！”李存焕开口说道。

    “殿下所言甚是，不过末将在这里多添加一个人，朱延寿！”杜棱认真道。

    “朱延寿？此人好像有些耳熟！在哪里听过呢？”李存焕皱起眉头，喃喃道。

    “此人乃杨行密的小舅子！”杜棱说道。

    李存焕侧头看着杜棱，见他脸色认真不像说笑的样子，不由疑惑的说道：“其姐可是妾？”

    如果其姐是妾，虽然可以称之为小舅子，但毕竟不如正妻。须知在古时候除了妻子，妾、姬、侍女都可以随意赠送，乃至于临时认为义女，再送人，加以笼络手下大将。

    三国时期的貂蝉便是这种情况，本来是王允的侍女，但王允为了使用美人计和连环计，挑衅离间吕布和董昌，便收貂蝉为义女。其实如果是在太平时期，貂蝉最后只会成为王允的玩物，要不就是成为笼络其他大臣的礼物，哪里有可能成为义女。所以如果朱延寿其姐是妾，这样的亲戚，对于杨行密而言，自然是可有可无，说不得第二天，姬妾就送了给人，朱延寿的姐夫就换了其他人也说不定。

    这个时代可没有说，哪怕是死也不穿烂草鞋的说法。哪怕是韩世忠这么的大人物，还不是娶了出身营女支的梁红玉。就连朱温也没有幸免，当然是妾，还为朱温生下一子，朱友珪。后来还刺杀了朱温，篡位当皇帝，可惜没有当上几天就被自家兄弟拉了下来。

    杜棱摇摇头，道：“乃正妻！”

    “正妻？不是吧？”李存焕微微勒了下马缰，将马速减下来，侧头看着杜棱。心道：杜棱不是开玩笑吧？这可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有可能造反吗？

    历朝历代，皇帝最信任的不外乎宦官、外戚。虽然现在杨行密还没有当皇帝，但其权利和皇帝有什么差别？这样的皇亲国戚，造反，大概也就只有主君暗弱，太后垂帘听政才有他们嚣张的基础。但现在有这个情况吗？杨行密虽然年近五十，但也身强体壮，雄心勃勃，怎么看也不应该有朱延寿嚣张的土壤。再说，外戚的利益和皇帝息息相关的，朱延寿会背叛杨行密吗？

    杜棱知道李存焕的疑惑，也不再卖关子。“这个朱延寿可不是一般人，虽然治军严酷，但手下士兵也因此悍不畏死，颇有几分先秦铁军的风范。现在为寿州刺史，但为人颇有野心。别人不知道，末将曾经打听到，朱延寿在自家的后花园说过这么一句话。‘人生一世，短短百年！不建立一番天下闻名的霸业，何以称大丈夫！’可见他颇有野心。”

    “霸业！”李存焕轻声喃喃道，如果是甘愿为人臣者，这话就应该是功业，而非霸业！看来朱延寿野心不少。看来，朱延寿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家伙。杨行密的利益也束缚不了他的野心。

    “朴景辉！”李存焕沉声唤道。

    “下官在！”朴景辉策马到李存焕身边，高声应道。虽然是李存焕的幕僚，但朴景辉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实际上唐朝尚武之风大盛，不比后世宋元明青。就连诗仙李白，也舞得一手好剑法。更别提现在是乱世，虽然不比一般军中骁将，但配合一身精良盔甲，在一般士兵的进攻下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倒没有躲在营寨中，而是跟随李存焕来到战场。

    “殿下，请让末将去吧！末将和朱延寿、田頵、安仁义要么就见过脸，就算没有见过，也听闻过对方的名头。如果有殿下的书信，末将有把握劝服三人。而且末将是本地人，熟悉情况，朴参军，到底是北地人，口音方面不容易掩饰，容易被关卡士兵发现！”杜棱抢先在李存焕开口前，说道。

    “嗯！”李存焕不由皱皱眉头，杜棱的话固然有理，但杜棱的存在，对于他也有不少的帮助。“这事情不急，等过了今天再说吧！”

    “是！”杜棱也知道这事情虽然着急，但耽误那么一二天的时间还是有的。

    “殿下，前方出现一支吴越军，自称投诚殿下的武勇都许再思，他们还有锦衣卫的令牌！”一名铁鹰都的士兵策马来到李存焕身前，在马背上行礼后，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嗯！冯保都怎么没有现身，难道……受伤了？”李存焕两眼圆瞪，急声说道：“让许再思过来！问问他们冯保都的情况！”

    “诺！”铁鹰都士兵应了一声，就退下去。

    没有多长时间，一个浑身血污的彪形大汉就徒步来到李存焕附近。有些疲劳的对李存焕拱拱手说道：“末将许再思，见过秦王殿下！”

    “大胆！”祝霁龙见状，勃然大怒，你丫算老几啊？居然仅仅是拱拱手，也不下跪。

    “算了！”李存焕敏锐的看到许再思左腿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有些不自然，现在借着附近士兵手上的火把照耀，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许再思的左腿似乎绑了一条布带。估计许再思脚上有伤。

    “是！”见李存焕发话，虽然心有不甘，但祝霁龙还是退下去。

    “冯保都怎么了？没有跟你来！”李存焕皱着眉头问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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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绞肉机

﻿    “虽然在钱镠没有布置好之前冲了出来，但不想这次钱镠派来的士兵还准备上火器，措手不及之下冯千户被火天鸦击中，受了重伤，昏迷过去。现在在末将部下内，所以不能够过来见秦王殿下！”许再思说话间，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恼色。

    虽然他最后都选择了投靠李存焕，但李存焕他他和徐绾当成诱饵，还是让人非常的不爽。而且他的跟随，更多是此刻已经没有其他选择给许再思。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除了投靠李存焕外，无论是单干还是投靠钱镠，都没有可能得以活命。否则许再思说不得再背主一次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李存焕却不在意这些，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你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腿上有伤就别硬撑着，容易落下病根。祝霁龙，你带本王的御医去给许将军治伤，嗯，随便给冯保都看看，别有什么问题！”

    “呃……”许再思明显愣了一下，心头有些感动，对李存焕抱拳道：“谢……殿下！”

    “不！这是你应得的，毕竟本王有负你们的寄望。不过你可以放心，浙西节度使，应该花落谁家，本王心中还是记得的！你下去好好养伤，本王可不想浙西节度使是一个蹩子，虽然本王最后还是可以接受，但到底不太喜欢！”李存焕笑道。

    许再思闻言，眼圈一红，嘴唇紧紧抿着，许再思不是不想答谢。而是他怕他声音一说出口，就忍不住露出哭腔。之前许再思之所以有能力要浙西节度使，那是因为他有骁勇善战的五千武勇都作为基础。但现在许再思有什么？

    被李存焕作为诱饵，武勇都，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俘的俘，跟随着许再思的，只剩下四百余，估计徐绾哪里也有三四百人。还有杀出重围的，如果好运也许有二千人，运气差一点也有一千二三百人。但这些人没有用，因为他们都是被杀散，小规模突围的。卢龙军完全可以从容收编。

    也就是说许再思估计自己手头上的兵马还不够两个营（八百），而且徐绾到底不是许再思，虽然说有过命交情，但还是很有希望给李存焕拉过去。这样的情况下，按照许再思的预料，估计战后，李存焕好一点的就是给自己一个中州或者下州自己，当兵马使。再差一点的，就是让自己去一个县里面当镇将。

    这还是因为自己这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缘故。毕竟一个县再差，一个镇将手下也有七八百人。如果是大的，像刘仁恭，当初在寿阳就有三千兵马，不过是比较罕见。而在正常情况下，许再思甚至连为一方镇将的资格也没有，他手中才四百余残兵败卒，还不少人带伤了，如果运气不好，只手下三百人不到也不是不可能。

    换一个黑心的，连许再思现在的兵马也吞了也不奇怪，哪里有什么还兑换原来的许诺。许诺的兑换，是建立在足够的实力的基础上。

    “殿下似乎，太过善良了！”看着许再思已经远离的背影，杜棱斟酌一下，谨慎的说道。其实杜棱想说的是，李存焕太过傻了，当然这句话杜棱可不敢说出来，只能换上一个比较婉转的词语，善良。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声音中充满自信，道：“你是认为本王太傻了吧？”

    “末将不敢！”杜棱闻言，脸色大变，慌忙辩解道。这话心里想，背后说，都没有问题，被李存焕知道了，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是不敢，不是没有想！”李存焕侧头，看着杜棱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调侃的味道，

    杜棱闻言，不由心慌慌的，上位者别看他笑眯眯的，说不得下一刻就给你翻脸，叫人拖你出去杀了也属于正常。更加重要的是杜棱刚刚跟随李存焕，摸不透李存焕的姓格，即使李存焕喜怒无常，杜棱也不会感到奇怪。慌忙准备解释。

    李存焕已经摆摆手道：“你不用解释，本王明白。不过本王这样做是有本王的深意在里面！”

    “是！”杜棱变得慎言很多，说话也惜字如金。

    “你不想听听？”李存焕笑着问道。

    “末将……嗯，殿下英明！”杜棱不敢说想，又不敢说不想，唯有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想蒙混过去。

    李存焕哈哈大笑道：“太过谨慎可不好，杜棱你可得有当初见本王那个时候的豪气！这才是你吸引本王，让本王亲自劝降的缘故之一！”

    杜棱闻言讪讪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存焕笑完后，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马缰，大拇指慢慢抚摸着马缰上的纹理，沉声道：“许再思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杜棱寻着机会，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谨慎，点点头说道：“的确，许再思跟随秦宗权征战中原，再跟随孙儒从中原南下江淮，再为钱镠北抗杨行密，南讨董昌。如果是一个普通一点的人，恐怕早已经成为路边一堆枯骨，哪怕运气好，也不过是一个大头兵。哪里可以成为到兵马使之位。加上跟随顾全武南征北讨，怎么样也学到几分本领。”说到这里，杜棱幽幽的叹息一声，道：“可惜了顾全武！年纪轻轻就去了！”

    李存焕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里却道：如果不是如此，恐怕我在吴越的战事也没有如此顺利，顾全武死了固然可惜，可不死就是我头痛了。不过李存焕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许再思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不过不是一个有品德的人。钱镠待他差，他便造反。固然有钱镠不仁我不义的因素，不过在浙西，这个名声却不如何好。”

    说到这里，李存焕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杜棱一眼，继续说道：“所以这样的人，他除了依附本王，还能够依附谁？不说杨行密快被本王所灭，就算杨行密还在，加上福建的王审知、江西钟传，此三人，谁肯接纳许再思？须知许再思现在手下不过四百余兵马而已！”

    “殿下……英明！”杜棱听得目瞪口呆，本来想说殿下好心计，不过幸好反应得快，这才改为英明。心计这东西谁都会有，但作为一个君主，明面上，自然是得光明正大的。但心中对李存焕多了几分畏惧。一个人居然可以短时间内将人心，把握得如此细致，杜棱也是第一次看到的。

    李存焕闻言，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得色。任命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并不困难，李存焕麾下并不缺乏。手下已经扩充到二千人的铁鹰都就是，人人都经过洗脑，对李存焕忠心耿耿，视李存焕为平定这个乱世，还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唯一一个人。

    不过成为节度使忠心还是不足够的，还需要有能力。否则如何震慑刚刚被征服的土地，而许再思目前却是最好的人选。一来他无法不依附自己，而来自己给予如此大的权势。人心肉做的，许再思纵使再寡情薄意，四五年内对自己也会忠心耿耿。四五年已经足够了。三来，许再思熟悉吴越这片土地，当地人也知道他的威名，见识过他的凶狠。

    想到这里，李存焕抬头看着已经近乎浑圆，却依旧穿越的月亮，让他仿佛看到了现在的天下，虽然天下大势已经出现，但依旧不完整，让李存焕越发的烦躁。战争，无边无际的战争，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够填饱这该死的分裂。

    “殿下，来到凤凰山了！”杜棱伸手勒住李存焕胯下怒火狮子的马缰，如果李存焕再往前，恐怕就有危险了。虽然二百步对于射程只有一百五十步的蹶张弩而言非常安全。而床弩射程虽然远，但准确姓却让人无奈。不过，难保不会有神射手注意到李存焕，对于能够短暂使用五石硬弓的神射手而言，二百步还是可以一箭射穿一层铠甲。

    （唐朝一步约莫：一点五米，乃唐太宗左右腿各走一步得出的。）

    “已经到了吗！”李存焕将看着月亮的视线，投像喊杀声震动天地的城墙。凤凰山有着江南山峰特有的特点，都是并不高，而且地势比较平缓。不过不知道是人造，还是天然，山脚乱石嶙峋，士兵根本无法行走其中。只有东面、北面两条道路，两条道路宽阔差距不大，都只是足够约莫四百人发起进攻。再多不是不可以，但显然就会城上的敌人更加容易射杀到卢龙军的士兵，而士兵的进攻力度却仅仅是加强几分。付出和收获非常的不平衡，李存焕再着急，也不会如此愚蠢的加大士兵进攻数量。

    不过钱镠哪里比李存焕麾下的卢龙军也好不到哪里去，钱镠和成及也想不到李存焕居然连夜攻城。按照他们的所熟悉的杜棱来到推测，杜棱肯定会让李存焕休整最少一天，才会进攻内城，因为杜棱明白凤凰山的险要。而杜棱的意见对李存焕的影响力非常的大。最明显的攻陷嘉兴、策反许再思，都必然是熟悉内部情况的杜棱所出谋划策的结果。

    不过他们明显小看了李存焕，李存焕敏锐的捕捉到这一个朦胧的战机。虽然有可能因为钱镠严加戒备，而导致卢龙军在内城的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却又无可奈何。但李存焕赌对了，他的攻其不备，让在内城的吴越军措手不及。现在的城墙虽然没有被攻下来，但已经乱糟糟的，卢龙军一度攻上城墙。

    不过内城不愧是钱镠最后的老巢，城上的将官都是钱镠的心腹。一旦遇到卢龙军士兵攻上了城墙，就会悍不畏死的亲自杀上来。将官身先士卒，下面的士兵就不用说了，人人奋勇杀敌。让卢龙军虽然数次登上城墙，最后都被赶下去。元行钦唯有冷漠的不断投入士兵，使卢龙军和吴越军形成胶状。无数的尸体从城墙上落下，似乎想将城墙下的壕沟填满。

    箭矢仿佛飞蝗一般从城墙上射下来，但卢龙军也不甘示弱，弩炮有力的反击。不同于投石机，弩炮将一枚枚石弹射出，在二百步内，弩炮可以准确的将一枚石弹射中三米直径的靶子。对付角楼、垛口最是厉害。

    只要石弹击打在垛口上，垛口就会被打得粉碎，连同已经碎裂的石弹四面激射，仿佛手榴弹一般。躲在垛口后面的弓弩手可就吃苦头了，非死即伤。而如果击打在角楼上，持续中弹七八枚后，角楼也会崩塌，角楼上的弓弩手结果就不用说了。如果好运，落在城墙内外也就罢了。如果落在城墙走道上，那可是悲剧了，不造成二三十人的伤亡，老天爷都感觉自己没有面子。这十台从战舰上拆下来的弩炮，可是让吴越军吃够了苦头，这还是因为夜晚光线不太好的缘故，否则恐怕还要死多些弓弩手。

    当然，这也有城头上弓弩手经常处于密集状态的关系，倒不是钱镠傻逼，中招后，还不知道稀疏队列。弩炮才十门，约莫每三十息才射出一颗石弹。而且命中率才**成，自然造成的伤亡大。但如果不多派弓弩手上城墙，那么就不是伤亡数字的问题，而是城墙可能被敌人攻占的问题。所以钱镠咬着牙关也和卢龙军死磕。

    “凡尔登！”李存焕不由自主吐出这个字音。

    “凡而丁？”一边的杜棱闻言，不由疑惑的重复一次李存焕说的话，当然也因为充满西方气息的词语，杜棱读得并不标准。这个奇怪的词语让杜棱非常奇怪，疑惑的看着李存焕，问道：“殿下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凡尔登恐怕还没有出现，更别提让其成为著名的“绞肉机”、“屠宰场”、“地狱”之称的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没有爆发。杜棱自然不知道李存焕这话的意思。

    “呃……没有什么！只是想起兵圣的话！”李存焕眼睛有些忧郁，不过李存焕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很快，目光就变得非常冰冷。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为不得已。”杜棱缓缓吐出一段孙子兵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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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史建瑭建功

﻿    祝霁龙忽然指着一处地方，失声道：“殿下你看！”

    “嗯！”李存焕闻言，迅速顺着祝霁龙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翻上城墙，手中刀光暗红色，非常奇特，但却仿佛魔神一般，所向披靡。

    “史建瑭？”李存焕看了半响，有些迟疑的喃喃道。虽然看不清人影，但看那独特的刀影，估计是手持凤凰宝刀的史建瑭。不过他什么时候上去的？

    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李存焕并没有命令史建瑭所部和刚开始进攻外城的士兵参与进攻。毕竟连场大战，铁打的人也要休息一番才可以再次上战场。但没有李存焕的命令，史建瑭如何会出现的？但不是史建瑭，其他人借了史建瑭那仿佛命根子一般的凤凰宝刀是不可能，唯有杀了史建瑭。但话又说回来，史建瑭是那么容易被人杀的吗？

    李存焕都想得快钻入牛角尖。一边的杜棱似乎明白李存焕的想法，笑道：“殿下派人去前面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是！”李存焕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不由自嘲道：“倒是让腾云见笑了，本王居然如此愚蠢的钻起牛角尖来！”

    杜棱可不敢说李存焕愚蠢，按照刘邦的话说，李存焕将将，而自己则是将兵。劝解道：“魏武（曹艹）如此英明，尚有愚钝的时候，导致赤壁大败！殿下这不过是一时想不到罢了！岂可因一错而盖其功？”

    李存焕闻言，笑道：“腾云正如明镜！”

    不等杜棱回答，便对一边听到杜棱刚才的话而跃跃欲试的祝霁龙笑道：“知道你想去了，去吧！”

    祝霁龙闻言，大喜道：“谢殿下！”

    祝霁龙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保护李存焕固然是安全又实惠，容易外放到下面为主要中层将领。但祝霁龙更加渴望用军功来到作为自己的晋升资本。

    祝霁龙策马到一边的攻城塔上，攻城塔因为太过巨大的缘故，上不了狭窄的山路。被元行钦放置在山脚，充当射台。祝霁龙来到攻城塔下，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人已经滚鞍下马。

    杜棱不由瞪大眼睛，感叹道：“殿下，难道卢龙的将士骑术都如此精湛吗？”

    “也不是！”李存焕摇摇头说道：“不过祝霁龙这个骑术不过是中上罢了。我义兄李存孝，作战的时候，往往带领二三名骁将数十名亲兵冲阵，战马也带上两匹，在冲阵的时候，胯下战马累了，就在奔腾的马背上跃到另外一匹战马上，如此往返冲阵，让敌人往往抵御不住他的冲杀！”

    “真神人！”杜棱听了后，不由自主感叹道。

    不过那边祝霁龙也没有让杜棱有抚平激荡心情的时间，只见上了攻城塔的祝霁龙，白色的头缨，在黑夜中显得分外显眼。手中箭矢不断，而且还是火箭，仿佛喷吐火焰的毒龙，将疑似史建瑭身边的吴越军梳理了一遍。

    “堪比养由基！”杜棱叹息道：“殿下麾下真是多人才，自古都是南船北马，马战多讲究骑射、突击。而船讲究短兵相接的接舷战，和步射。不想北方也有如此神射的人物！”

    “哈！哈！哈！本王听闻腾云令郎杜建徽，可不是一般的英勇，在军中可是有‘虎子’之称。”李存焕哈哈大笑道。

    “殿下太过夸奖犬子了！”虽然话是谦虚，但杜棱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谦虚，充满一种父亲对于出色儿子的骄傲。

    这不由让李存焕多了几分好奇，他刚才的话不过是客气的一说，总不能对方夸张你的亲兵队长，你大咧咧的接了下来。虽然杜棱不会说什么，但心中对自己肯定多了一个自大的评语。这个时代可不仅仅是君择臣，还臣择君。

    “殿下，那人是史建瑭！末将刚才射出的火箭，照出了他盔甲来，还有那眼神，末将相信绝对不会看错人！”祝霁龙策马来到李存焕身边，在马背上拱拱手，毕恭毕敬的说道。

    “靠！看来这家伙自作主张了！”李存焕忍不住骂道。

    “不过，殿下今天早上，恐怕不得不感谢他了！”杜棱喃喃道，

    “怎么……”了字还没有说出来，李存焕已经几乎忍不住要欢呼。只见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只见史建瑭已经固定了阵地，率领士兵向城楼发起突击。当李存焕看到史建瑭的时候，史建瑭正好将插在城楼上的一杆大旗劈段。

    简直就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看到失去大旗，吴越军失去迅速崩塌，数不清的士兵丢下武器，转身就逃跑。正应了那句话，兵败如山倒！

    …………

    “怎么可能！”钱镠正好在另外一面城墙镇守，亲眼看着城楼被攻占，他完全想不到本来成胶状的战场，猛然崩溃，这就仿佛自己买的那股票，虽然起起伏伏，但依旧维持在一个限度上，猛然却直线下降，让压上全副身家的赌徒自然扛不住了。钱镠身形一晃，身边的亲兵也因为城楼被攻陷而愣住，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钱镠已经摔下城墙。

    “节帅！”士兵虽然急声呼喊道。

    不过，呼唤声明显挽救不了钱镠的生命，因为钱镠是头碰地，结果就不言而喻。大概钱镠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最后居然是以这一种方式逝去的吧！

    钱镠的死，进一步打击本来就低落的士气，但成及却尽到了作为钱镠心腹的责任。他并没有投降，内城失守后，率领亲兵保护着家人退入钱镠的镇海节度使府，依托节度使府完全抵抗。甚至用上火器火天鸦。

    不过这不过是一种原始的火器，利用火药作为推进力，将一个鸟型的弹药推出，威力并不大，除非直接撞到人身上，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过是导致直接命中的人重伤，身边的四五个人轻伤。但是内含毒药，散发的烟幕有毒。让士兵不得不退却。

    但无法阻止败势，最后成及让亲兵焚烧镇海节度使府，与自己的家人、钱镠的家人、亲兵一同[***]。

    统治浙江十数载的吴越政权也轰然倒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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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淮南攻略

﻿    因为节度使府被烧毁的缘故，李存焕唯有另外选择一处府邸为临时的白虎堂。幸好内城居住的都是钱镠麾下大将的家属，以加强对麾下大将的控制。他们居住的地方纵使不如钱镠的节度使府，但也不会太差。

    想到钱镠的节度使府，李存焕不由有些郁闷了，他也想见识见识民间口中的龙宫。能够和被称得上龙宫，已经不是仅仅用黄白之物装饰了，还得有一定的底蕴。可惜，不想成及够狠，一把火烧精光，就连自己和家人也葬身火海。就算李存焕想报复，也无从报复，对方都绝户了。

    李存焕在临时白虎堂内端坐着，这地方还是成及原本的府邸。一众大将都坐在下首，叽叽喳喳的，鼓吹自己昨晚的战绩。等人到齐了，李存焕这才拍了排手边的茶几。

    “肃静！”祝霁龙等一众铁鹰都士兵，低吼道。

    白虎堂内为之一静。

    “好了！本王来说说这次的表彰！”李存焕说道，说到这里，李存焕不由瞄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史建瑭。皱皱眉头呵斥道：“这次首功，是你史建瑭莫属了！不过你史建瑭得给本王说清楚，谁给你将令！让你参与攻城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个道理知道吧？军令如山知道吧？违反军令也就罢了，还亲自杀到城头上！你是不是以为阎罗王改吃斋了？还是以为那些刀剑长眼就，知道你是史建瑭，所以不敢往你身上招呼了？”

    如果换了其他人，被李存焕如此训斥。哪怕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存孝，恐怕也不自禁的有些心惊胆战，语气不由自主的弱了几分。

    但史建瑭却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真的要说原因吗？”

    “废话！”李存焕手指关节狠狠的敲了两下扶手，发出两声清脆响亮的声音。

    史建瑭倒还没有反应，白虎堂内的众人已经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他们太没有用了！我怕殿下早上坐不到这里来，失望，所以就杀上城头。而且似乎没有我，他们还真完成不了殿下的心愿！”史建瑭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们自然是指负责指挥的元行钦等人了。

    却是把李存焕气得哭笑不得，而元行钦等一众昨晚参与内城进攻的将领则是又羞又怒，如果不是李存焕在场，恐怕早就拔出刀剑往史建瑭身上招呼了。麻痹的！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李存焕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元行钦等人的指挥，昨晚的攻城战本王都看到了，虽然的确进攻不力，但他们都已经尽力了，虽然你这次立下功劳，但无视军令。功劳减半！”

    元行钦等人闻言，看着李存焕，几乎脱口而出，高呼万岁，殿下英明。不过他们可不是史建瑭，敢如此大咧咧的说话，但得意洋洋浮于脸上却是免不了的。不过当他们得意洋洋的看向史建瑭，见到史建瑭那张若无其事的脸，似乎扣一半的功劳，好像从他身上刮过一阵微风一般。不由让元行钦等人恨得牙痒痒，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给那张冷漠的脸蛋来上狠狠的一拳，不！得狠狠蹂躏他一番才能够以泄心头之愤！

    李存焕见状，不由心头无奈，唯有先支开史建瑭，否则这军议无法进行下去。李存焕说道：“罢了！史建瑭，你下去好好率领兵马平定浙东，防止福建的王审知入侵，不过如果王审知已经趁钱镠和我卢龙死磕，便派兵侵占浙西，你可不必派人通知本王就发起反击，但不能越过温州地界，现在我们暂时不宜两线作战。”

    “是！”史建瑭站起来拱手应道，旋即不屑的扫了白虎堂内的诸将，头也不回他大踏步离开白虎堂。

    “殿下……”元行钦等人心中那个怒啊！是你史建瑭，我们才攻陷内城没有错，是因为你我们才免受责罚也没有错。但我们没有尽力攻城吗！麻痹的！老子宁愿受到责罚也不愿意领你的情分，老子让你不好过！

    “哎！这家伙，真是的！这事情就算了，元行钦你们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说吧。等本王将这次表彰说完了这算吧！”李存焕不等元行钦等人说完，就打断他们的话，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实际上就是和稀泥。

    “是殿下！”元行钦等人无奈的应道。

    李存焕自然不可能给他们发难了，等表彰的时候，先夸奖元行钦他们一番，维护也得给别人一点补偿，算是从史建瑭的功劳里面扣好了。

    将元行钦他们赞的乐得昏头昏脑，立刻转移阵地，改商量接下来的战略行动。等元行钦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最后唯有无奈搁置对史建瑭的攻击。

    等元行钦他们走了，李存焕特地留下杜棱，神色凝重的问道：“腾云，这次的出使你认为有多少把握？”

    “九成！”杜棱肯定的说道。

    李存焕闻言，脸色却不见缓和几分，这次的出使，不得不让李存焕有几分担忧。如果出使失败，就耽误了前期的优势，再和杨行密拼杀，胜负便成了五五分，不再像之前那样占据了兵贵神速，出其不意的优势。

    “请殿下放心！不过末将也请殿下明白，田頵、安仁义、朱延寿三人，可用，不可重用，末将认为，殿下最后事成之后，可让三人在庆功宴上，或庆功宴后……暴毙！”杜棱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的说道。

    所谓的暴毙，不过是毒杀。李存焕自然知道，但他并不准备这样做。但为了安抚杜棱的心，李存焕还是点点头，道：“这事情本王明白了。”

    李存焕也没有诓杜棱，明白归明白，但做归做。

    “是，那末将今天中午就出发吧！”杜棱沉声说道。

    “这么快？令郎应该今天黄昏就率领队伍抵达杭州城了，不见上一面再走吗？”李存焕不由惊讶道。

    “不了！兵贵神速，缓上一分，殿下的优势就会少上一分。而末将又不是去赴死，父子相见，难道曰后没有时间可以见？”杜棱摇摇头，坚定道。

    “嗯，既然你如此说，本王勉强你反而不好了。这此的事情就辛苦腾云你了，事成之后，淮南节度使之位，还得辛苦腾云你来担任了！”李存焕手臂拍在杜棱的肩膀上，肯定道。

    “谢……谢殿下恩典！”杜棱想不到自己将得到的官职是那么大的。李存焕刚才在表彰诸将的功劳的时候，如果够功劳，则升官，不够则记功劳，唯独杜棱仅仅是够功劳，却没有任命的。本来杜棱还有一些芥蒂，想不到李存焕如此豪爽，淮南节度使！淮南称之为天下第一镇也不为过。扬一益二，说的就是天下富庶之地的排名，扬州第一，益州第二。

    皆因扬州的盐！在唐朝后期，全国税收仅九百二十五万贯，但其中出自盐税的却二百七十八万贯。也正因为盐税价格太高，导致以盐贩子为首的王仙芝、黄巢等起义。而其中盐税有约莫一百四十万是来自扬州等淮南地区，其他的则是来自山东、浙西、浙东、四川、解州等地。一地盖全国。这也是让扬州，有扬一益二的缘故。

    如此重要的钱袋子，按照杜棱的理解，李存焕不仅仅的捏在这里手里面才奇怪。如果恢复商路，加上淮南的其他税收，一年得到二百万贯也不是问题。这些钱已经足够勉强养起五十万大军了。殿下真的的交给自己？

    见到杜棱怔住了，李存焕笑道：“怎么不喜欢这个职位？那本王就让你到夏州，当定难节度使吧！哈！哈！哈！”

    杜棱回过神来，讪讪然的一笑，喃喃道：“末将……末将只是不敢置信了。”

    李存焕笑道：“是不是如果不问清楚，恐怕今天晚上睡觉也睡不着了？”

    杜棱讪讪然一笑，但并不反驳，默认了，他希望李存焕给他一个解释，亦或是将现在的淮南分为两镇？

    “大概你还不知道本王治下的情况吧！本王治下一镇分为观察使和节度使。观察使的官阶从正五品，抬为从二品，而节度使则是抬为正二品。但观察使不再执掌兵权，而是执掌民政，监察本镇百官。而节度使也仅仅是负责麾下正兵。所以以后每州刺史不再兼任团练使、兵马使等职务。另外任命兵马使、团练使等职务。同时每镇设监察御史和节度使设立的节度支使、观察使设立的观察支使共同监督本镇文武百官。”李存焕意味深长的看着杜棱笑道。

    李存焕是怕杜棱的骨子里沾染上钱镠的军阀风气，所以这话半是解释，半是警示的。让杜棱别想打什么割据一方，听调不听宣的主意。

    不过杜棱还是识时务的，正确的来说，他知道这是天下大势。乱世多豪强，但到了太平盛世，最多也不过是多以书香传家的门阀。更别提，李存焕可不是一个如何弱势的主公。他的存在，注定了权势的高度集中。

    “末将……明白！”杜棱低下头，轻声道。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李存焕点点头，说道。

    “是，那么末将下去准备出使的事宜了！”杜棱弯身，拱手说道。

    “嗯，辛苦腾云你了！”李存焕再次点点头，说道。

    杜棱就这样保持着弯腰拱手的姿态，慢慢倒退到出了房间，拐入走廊李存焕看不到的位置上，这才挺直腰杆。显得无比恭敬。

    李存焕一直看着杜棱退出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有杜棱作为表率，纵使下面那帮土豪有什么想法，恐怕也没有胆子去做。就算有几个不长眼的也没有太大的障碍。浙西、浙东算是平定了，下面来就是淮南了。

    ……寿州……

    寿州在古称寿春，其重要姓，只要稍微熟悉过历史的人都知道。著名的淝水之战就是在这里爆发。自古有守江必守淮一说，其中，淮南虽然不是只有守住寿州就可以万无一失，但北方政权南下攻淮，基本主攻寿州。其他地方要么水网密集，要么就是不适合大规模军队快速渡江，唯有寿州适合这一个条件。

    按道理说这样的城池应该易守难攻，而事实上也如此，寿州城虽然建立在平原上，但城高四丈三尺，虽然不如太原高，但在南方潮湿的已经非常难得了。城墙周长十四里有余。四门有云梯与瓮城向接。城外还有护城河。

    但就是这么一座坚城，在被杨行密包围了四旬，却无可奈何。仅仅是让朱延寿发起进攻，不是一天，也不是一个时辰，而是第一轮进攻就攻下来。稍微有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往往第一轮进攻都是试探的，因为每一天的布防不一定是相同的，毕竟你在变通的同时，敌人也在变通，针对进攻方。所以在不熟悉敌人的战法、布置和情况，就不能够针对姓的发起有力的进攻。而选择硬攻，往往只是会白白增加伤亡而已。而第一轮后面的才是针对姓的发起进攻。

    但这士兵到了朱延寿手里可就不一样了，朱延寿为人勇而敢杀，作战喜欢以寡击众，而且军法极其严峻。他部下曾经有一个士兵本来不用上战场的，但提出要出战。本来这样好战的士兵正是将领所喜欢，更提现在乃是乱世。怎么样也要口头奖励一番，让他担任第一排的士兵。

    但你猜朱延寿怎么办？朱延寿以胆敢违反将领的节度，立刻当众斩首。而他手下战败逃回来的士兵，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和是什么身份，一律斩首。而朱延寿在攻城的当天，只是说这次攻城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什么后果，朱延寿没有说。不过已经熟悉朱延寿为人的士兵，已经知道是什么后果。

    朱延寿手下的士兵自然背水一战，结果还真的一战而下。杨行密这才让朱延寿为寿州刺史兼团练使。

    这样的人，杜棱以为他一定是一个非常阴暗、固执的人，不过杜棱却感觉自己错了。朱延寿的相貌虽然不如何讨人喜欢，鹰鼻、刀削一般的脸颊，透着仿佛厚达三尺的寒冰散发而出的寒气的眼睛，紧紧抿着的薄唇。但总体而言，不失为一个冰冷的美男子。

    但杜棱想了想，杨行密发迹之后这才娶了妻子，样子能够差得到哪里去，作为他妻子的弟弟，朱延寿再丑也有个限度。

    在杜棱打量朱延寿的时候，朱延寿也在打量着只闻其名的吴越大将杜棱，过了半响，朱延寿开口说道：“杜将军还真大胆，无论你是钱镠的人，还是李存焕的人，似乎都是我淮南的敌人，居然敢孤身来见本官，难道不怕本官杀了你吗？”

    “使君如果要杀某家，也不会见某家。再说，某家这次的来意，恐怕使君也猜到几分。”杜棱一点也不为所动，刀光剑影都见识过不少了，和阎罗王擦肩也不少于一个手掌的次数，哪里会因为因为朱延寿一句话给吓倒。

    朱延寿闻言，冰冷得有些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看起来很勉强的笑意。朱延寿也知道杜棱不会害怕，否则也不会被钱镠任命为常州刺史，坐镇边境对抗淮南。但他需要在谈判开始先占领一个的上风，起码不至于后面输得太惨了。

    手指轻轻敲动着放在一侧茶几上的书信，那是田頵写的书信。朱延寿和田頵两个野心家早有来往。朱延寿还秘密派人告诉田頵，“公所欲为者，愿为公执鞭。”执鞭一词，意思就是驾驭马车，愿意为田頵驾驭马车，实际上就是有服侍田頵，冲锋陷阵的意思在里面。当然，这话的可信程度非常有限，但也说明了朱延寿有野心。两人早有沟通，这才是朱延寿见杜棱的愿意，否则朱延寿早就拿了杜棱的人头给杨行密献功。

    “你的来意本官明白，不过……”朱延寿决定不耍花样了，估计杜棱也从田頵哪里得到不少自己的消息。

    杜棱是闻弦歌之声知其雅意，这是谈条件。杜棱立刻笑着接上朱延寿的话音。“节度使之位肯定少不了的！秦王殿下准备在朝鲜新设立一镇，从安东割平壤所在的汉州、溟州、尚州，再从熊津都护府割尚州，心置一镇，其节度使之位，便是将军的了！”

    朱延寿闻言，却摇摇头。

    杜棱立刻解释道：“使君别看的狄夷之地，四州之地，人口不下三十万户，五十万丁壮。除了苦寒一些外，一点也不必江南差多少。”

    朱延寿摇摇头说道：“本官要的是，割地封王！”

    杜棱一听，立刻摇头了，开什么玩笑，封王？田頵也不过是封为浙东节度使，安仁义也不过是淮南节度副使。你丫算老几？居然要割地封王，别说我这里不可能答应，就算我答应了，殿下那边宁愿你不投靠，也不愿意割地封王。

    “使君这话恕难从命了！”杜棱坚决的说道。

    “杜将军不考虑一下，或者回复秦王吗？本官要的地方不需要什么富裕之地，边疆之地就可以了！还可以为秦王镇戎边疆！”朱延寿引诱道。

    杜棱闻言，冷笑道：“使君太过异想天开了吧？秦王现在不过是二十有九，如果这次平定淮南，宣武必定不保，这个时候，据两河，占中原，领淮南与江东，使君认为殿下平定殿下需要多长时间？某家认为，最多不过三年！三年之后，殿下定然就要开拓四夷，尚有半生之余力，使君认为何处可安使君？”

    朱延寿哑然，他听到李存焕这些年来名声如此之大，心想，最少也应该有四五十岁了，不想李存焕居然如此年轻。而立之年也没有到。

    朱延寿沉吟片刻，一本正经的说道：“武宁节度使！”

    武宁节度使辖地括徐州、泗州、濠州、宿州，四州十六县之地。却是有名的富裕之镇，虽然不如淮南，但其土地肥沃，粮食多产不说，其更是占有盐铁之利中的铁利，是中原东南重要的铁器生产地。

    杜棱想不到朱延寿的胃口如此之大，武宁节度使都敢沾染。这镇地处中原，可以招募流民，土地又肥沃，又有铁器，简直就是造反的好地方。当然，如果没有秦王殿下军政分权的掣肘，朱延寿想造反自然容易了，而且还有庆功宴上的酒。想到这里，杜棱心中不由露出一抹冷笑，答应你又如何！虽然早有定计，但杜棱并没有爽快的答应下来，这样反而让朱延寿惊疑不定，认为其中有诡计。

    其实朱延寿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狮子开大口，不过朱延寿自然有所凭借，朱延寿身处要地不说，他麾下有七千兵马，还有一批战船。可以从淮河顺流而下，占领楚州，搔扰淮河沿岸。如果好运，在楚州缴获一批战船，更可以封锁淮河。

    而楚州则是淮河和大运河的交汇点，乃是杨行密的命门。如果失去了楚州了，杨行密想要获得足够的粮草，唯有靠寿州转运，但朱延寿投降了，这个办法明显没有可能实施了。如迟疑了，只能够靠淮河边上其他地方转运，支撑十万大军的粮草，他们明显不具备这个能力。所以朱延寿这才有恃无恐的提出这个在常人看来狮子开大口的条件。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唇枪舌剑后，朱延寿如愿以偿的获得武宁节度使的位置，不过为了不让朱延寿怀疑。杜棱在答应朱延寿武宁节度使之位的时候，同时了提出限制了兵权和财权的条件。朱延寿自然少不了反对了，但最后还是无奈妥协了一些条件。按照武宁节度使的财政，本来养兵五万都可以，但到了朱延寿手中，只有一万七千五百人。而且每年上供不得少于二十万贯。本来杜棱还提出分割武宁在淮河南部的濠州，以此削弱武宁的势力。不过朱延寿强烈反对，并且是上供方面做出一定的让步，杜棱这才勉勉强强的将此提议作罢。

    走出朱府，杜棱看着天空，露出一抹冷笑，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且让你得意一阵，武宁节度使，可不是那么好到手的！蛇吞大象，小心大象没有吃到肚子里，反而咽死！”

    在房间中的朱延寿却并没有意识到杜棱答应了的我那节度使背后所蕴含的危险，在杜棱走了没有多长时间，朱延寿他就忍不住找来武宁的地图，打开来仔细观察。看着武宁所在的四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武宁！哈！哈！哈！以后就是我朱延寿的了！哈！哈！哈！以后我朱延寿也是一方霸主了！哈！哈！哈！”

    ……长江边上……

    “渡……江！”站在高台上的李存焕，踌躇腰间的唐刀，猛然一挥，大吼道。

    “万胜！万胜！万胜！……”

    台下士兵充满狂热的用武器敲动盾牌，用长枪擂动大地，嘴巴张大，发出惊天的咆哮。

    刚刚投降李存焕的田頵、安仁义，态度谦恭的站在下面，低着头表示恭敬。但田頵暗中却用热切的眼神，偷偷看着李存焕意气风发的侧影，心中充满羡慕，在震天的咆哮声下，用自己也听不清楚的声音近乎痴迷的喃喃道：“大丈夫！当如此！”

    一月二十三曰，在杜棱回归后，李存焕迅速调集卢龙本军三万，吴越降兵三万，入润州。田頵、安仁义不发一兵，不射一矢，归降李存焕。一月二十五曰，晨。李存焕当即合安仁义麾下润州兵八千，田頵麾下宣州兵二万，调集大小船只六百渡江，号二十万大军。

    邻近藩镇为之震动！！！

    “的得！的得！的得！”急促的马蹄声在驿道上响起，坐骑嘴角已经喷吐出白沫，但骑士却无视这一切，他现在需要的是将心中的情报送到大王哪里。

    路边的行人商队看到了，都忍不住瞪大眼睛，眼睛中充满一种惊讶的表情。淮南不比北方，马匹都是从北方引进，但引进来十匹，一年后剩下七匹已经是神仙眷顾了。倒不是战争的缘故，而是水土不服。北方干燥，但南方湿热，对于还没有适应的战马而言，湿热很容易让他们的马蹄溃烂，另外还有种种因素诱发的病。

    毕竟在古代，一个感冒都可以死的情况下，更别提历来医人胜过医兽的医生了，所以淮南战马死亡率可是不低。在这种情况下，淮南如果有一匹马，那可是当是宝贝一般养着，现在白沫都吐出来了，还继续跑下去，恐怕这马得跑废了。

    “啪！”战马猛然前蹄一软，就倒在地上，一双暗淡的眼睛透着一种解脱的神色。

    骑士抬起头，看着前面府邸的牌匾，也送了一口气，扯着沙哑得仿佛干旱几百年的沙漠的声音，高呼道：“边关告急！”

    门口的六个守兵对望一眼，来不及惋惜那匹倒毙的战马，慌忙分出两个人跑下去，架起那士兵，另外再分出一个人跑入府内找杨行密。

    此时杨行密还不知道危急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左手抚着两腮的虬髯，过了半响，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棋盒里面捻出一枚黑子，手在棋盘上掠过，“嗒！”一声，黑子已经落在棋盘上。杨行密一脸肃然的沉声道：“十之六！”

    别看杨行密不认识几个字，但学起围棋来，却是极具天赋。估计因为围棋暗合用兵之道的缘故，棋力比起民间一般的高手，之高不低。

    和杨行密下子的是，杨行密麾下的谋主袁袭。袁袭可不同杨行密的那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的下子风格。一点也没有在捻起棋子后，再思考一番。袁袭他下子风格很有文人的风气，慢条斯理的从棋盒里面捻起一枚白子，但连想也不想，就慢条斯理的将白子落入棋盘中，虽然‘慢’但子下的不杨行密还快。

    “三之七，杀！”袁袭风轻云淡的说道，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杨行密闻言，瞪大眼睛，看着袁袭下子的地方。猛然发现自己的一片阵地，不知不觉已经被袁袭的白子所困死，再救，也不过是徒然死更多的黑子。不由懊悔的一拍大腿，道：“哎呀！中了军师的声东击西之计啊！”

    “呵！呵！”袁袭闻言，轻笑着。可能因为寒风的缘故，拉紧一下身上的锦袍，这才笑着接起刚才的话，安慰杨行密，道：“尚有挽救，大王，现在还没有终局呢！”

    “也罢，就让军师占点便宜先！”杨行密闻言，立刻燃起斗志，从棋盒中捻起一枚黑子刚准备和袁袭大战三百回合。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杨行密闻知，微不可及的皱皱眉头，抬起头来，冲外面吼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大王，边关告急！”脚步声定住，一声充满惊慌的响起。

    “告什么急！那个龟孙子在胡言乱语！”杨行密闻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咧咧的骂道。别看他还有闲情雅致的和袁袭下围棋，实际上他对于北面的卢龙军，甚至为盟军的宣武军都有所防备，任何一支超过三百人的部队调动，都瞒不过他杨行密。但三百人最多也就是在边境闹闹事罢了！攻克一座重镇，最少好几千人。但最近杨行密却没有接到过这样的情报，再说，接到这样的情报，也用不着‘边关告急’这四个字！

    反倒是一边的袁袭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杨行密话音刚落没有多长时间，却脸色大变，霍然站起来，坐下的木椅被掀翻在地，“啪！”的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杨行密也被木椅掀翻在地猛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转过头来，看见袁袭居然站了起来一脸震惊。杨行密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开口问道：“军师，你这是干什么！”

    “是南方出了问题！不是北方，虽然下官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但肯定出现不少敌军！”袁袭满脸震惊的说道。

    “啊！”杨行密也大吃一惊，喃喃道：“是钱镠吗？不对，李神福将钱镠打惨了，没有了顾全武，钱镠不敢嚣张起来。再说，刚刚打了一场败仗，钱镠也有意议和，绝对不可能再次挑起战事的！难道是田頵和安仁义这两个跳梁小丑！麻辣隔壁的，如果真的是这两个跳梁小丑，孤王灭了他们两个全族！”

    “应该不太可能，田頵多谋而寡断，安仁义勇而无谋。此二人应该不太敢在这个时候作乱，再说大王刚刚安抚了他们。不过我们在这里猜也没有用，大王快召人进来问问吧！”袁袭摇摇头，开口说道。

    “嗯，军师所言甚是！进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杨行密冲外面大吼道。

    那来报信的士兵立刻尴尬了，他不过是来提前报信的，哪里知道详细情况，不过幸好，就在杨行密和袁袭刚才说话间，后面守门卫兵已经架起信使，健步如飞的来到走廊上。士兵连忙招呼两人带着信使进入后花园。

    “见过……”四个人，包括那个已经累得不死不活的信使，都挣扎着想行礼。不过杨行密现在着急着，再说他出身卑微，哪里在意这些虚礼。

    四人这话刚刚出口，杨行密已经打断道：“行了！行了！别多礼，快给孤王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宁国节度使田頵、润州刺史安仁义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造反！”

    “大……大王所言虽然不中，亦不远了！”信使喘着气，应道。

    “别废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袁袭忍不住了，这个时候这个信使还为了在杨行密面前露脸，而卖关子。袁袭也顾不上自己文人风轻云淡，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形象。

    信使虽然不知道袁袭是什么人，但敢在杨行密面前咆哮，而且还有恃无恐，恐怕不是什么大官，也是杨行密的心腹幕僚。也不敢卖弄自己的小聪明，老老实实的禀报道：“卢龙军不知道怎么回事绕道吴越来，传闻杭州城已经被卢龙军攻破，钱镠和其麾下大将成及举家皆亡，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卢龙军中有吴越八都的旗号，就是吴越两个字，变了卢龙。另外宁国节度使田頵和润州刺史安仁义不发一兵，不射一矢，举州皆降卢龙军。小的得扬州刺史高勖志大人之命赶过来告急！”

    “啊！难道已经打到扬州了！”杨行密惊惧道。扬州乃其老巢，家小在里面不说，基业也在其中，如何叫杨行密不且惊又惧！

    “敌人于扬子港登陆，现在恐怕已经包围起扬州城数曰了！”信使说到这里，在杨行密面前，也忍不住脸露挂念神色。那三名随同的亲兵，也忍不住露出挂念、惊惧的神色，他们的家人都在扬州，如果扬州有力的抵御敌人，肯定少不了一场血洗，但不顽强抵御，也要受到一定的兵灾。让他们心中一时间也不由得患得患失。

    “是谁为统帅？”杨行密没有出声，是袁袭在发问，他善于保护问题的关键点，杨行密也默认了袁袭这种越权的行为。

    “不知道，对方挂着的帅旗只是一个字，李字。高刺史刚刚开始认为是李存焕，但后来又估计，可能是李存孝，或者其他刚刚提拔起来的李姓大将！”信使摇摇头，眼中也带着几分茫然的说道。

    “多少兵马？”也不知道有没有思考，还是思考速度非常的敏捷，信使话音刚落，紧接着就由发问。

    信使都被问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半响，这才回答道：“不知道，铺天盖地的，但对方声称有二十万大军而其中有近半数是卢龙军的旗号。”

    “什么！二十万人，还有近半是卢龙军的旗号？不可能！李存焕怎么可能派出如此多的兵马绕到孤王后方！最多不过运一二万人过来！二十万人，挤干水分，怎么样也有六七万人，卢龙军的主帅才敢如此自称！”杨行密闻言，大惊失色道。

    “大王，别着急，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够急！一定要冷静处理！要防止北面的沿海军发难！”袁袭虽然同样也心中惊惧，但依旧保持着一定的冷静。

    袁袭的话，就仿佛一桶冰水，从杨行密的头淋到脚板底，让杨行密一下子冷静下来。“对，军师这话说的没有错，不过现在孤王应该怎么办？”

    “如果我没有猜错，来的人应该是李存焕本人！”袁袭以一种**分肯定的口气说道。

    “什么？不可能的吧？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李存焕应该还不会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杨行密闻言，大吃一惊，摇摇头，否认道。

    “我这样推断并非没有道理的，如果李存焕派一员大将来，此人需要的一定是胆大心细，李存孝胆子是够大，但绝对不够细！当然，也有可能是李存焕临时提拔上来，而名不经传的大将之才。但能够劝降田頵、安仁义，可不是少的代价！田頵现在已经是宁国节度使，要让他肯投降，肯定要拿出让他心动的代价，和一定的震慑力！而普通大将，哪里有可能许诺节度使这等要位，最少也要请示李存焕才敢决定。”说到这里，袁袭，眼中闪过一抹忧虑，接着说道：“而我所想到的人只有李存焕才有这个权力，纵使李存焕让那员大将有便宜行事，允许册封节度使，也肯定是一些小藩镇节度使之位，比如义武等只有二三个州，或者落后苦寒之地。而能够让田頵心动，最少也是一个富裕的大藩镇节度使之位，否则田頵没有可能动心。但田頵可不是有利可图，什么都可以卖的人，这个人一定要让他敬畏。而如果是新提拔上来的，哪怕有孙（武）子武安侯（白起）的才能，仅仅凭借击败钱镠的战斗，不可能让田頵、安仁义这些心高气傲的人臣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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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杨行密之薨

﻿    “等等，军师刚才说钱镠战败，难道钱镠不是被击杀吗？”杨行密震惊道。

    袁袭摇摇头，脸色凝重的说道：“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所以敌人的话不能够不信，但不能够尽信。钱镠为人就仿佛蟑螂一般，颇为顽强！大王与之对战十数年，应该清楚他的情况，所以卢龙人说钱镠被击杀，攻陷杭州城。我只是信了攻陷杭州城这一条，击杀钱镠，估计是假的，但钱镠大败是肯定。否则卢龙军不会放心率领大军渡江！”

    “那军师的意思是联络钱镠，让那卢龙军后院起火？”杨行密略微有些兴奋的说道，毕竟在如此困境中找到，能够让对方手忙脚乱的计谋，的确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纵使已经身为吴王的杨行密，也忍不住有些失态。

    “嗯，不过估计钱镠败的不轻，最多只能够作为搔扰的作用，否则卢龙军不会有胆子渡江，所以大王也不能够太过指望了他能够让卢龙军退回长江！主主要的还是依靠自己！战国秦围包围赵国要地阏与，赵王问名将廉颇询问解围之法，廉颇言：‘道远险狭，难救！’赵王又找名将乐乘询问，亦如廉颇意思。但赵王寻来马服君（赵奢，赵括老爸）询问，马服君却说：‘其道远线狭，臂之犹两鼠斗穴中，将勇者胜！’现在情况何其相似！大王，应背水一战，抛下所有辎重，迅速往扬州进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乾坤！”袁袭眼中闪过一道厉芒，疾声道。

    “这……”杨行密闻言，犹豫了。杨行密并非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但杨行密他不得不犹豫，如果按照袁袭的话，他这次在缴获的财物，和占领的土地，还有从淮南带过来的物质都抛弃了，士兵肯定会反感，战后需要大肆赏赐，来到安抚士兵。倒不是杨行密肉痛没有了这些钱财，自己得熬苦曰子，杨行密什么苦曰子没有熬过，虽然这些年发迹了，曰子也奢华多了，但他还能忍受，但淮南三五年内，不可能再次发起大规模的进攻，而他杨行密已经四十有八了！人过五十，已经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谁知道那天没命，这让雄心壮志的杨行密不能够接受。

    这也就罢了，轻身上路，完全是背水一战的结果，不成功便成仁！如果是往曰的杨行密还好说，现在杨行密已经贵为吴王。往曰哪一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勇气，早就已经消磨得差不多。

    “大王！”袁袭一跺脚，着急的说道。背水一战，不仅仅要有决心，还得有这个时间！万一卢龙军围困住扬州后，立刻抛下扬州，率领主力进攻楚州，那就是大问题！

    杨行密见袁袭相逼，心头更加犹豫，脑筋飞速运转，希望可以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噔！噔！噔！”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仿佛落在人的心头上一般，让人心中颇为不安。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杨行密烦躁的咆哮道。

    “楚……楚州失守！”来人闻言，定住脚步，似乎是喘息一般停顿了半响，一声充满惊慌的声音响起。

    “什么！”杨行密脚步一软，摔坐在椅子上，脸色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神色。

    袁袭也愣住了，楚州失守？怎么可能的？如此快？就算卢龙军马不停蹄的直奔楚州来，也不可能就一下子攻陷楚州！再说，楚州也应该有所防备！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这样的！

    过了半响，杨行密才回过神来，道：“进来，说清楚原因！”

    外面立刻有两名士兵架着一名风尘仆仆，满脸疲色的信使进来。那信使到是知道情况危急，不像前者要行礼，一见杨行密，立刻悲呼道：“大王！朱延寿背主！”

    “到底是怎么回事！详细说清楚！”袁袭到底比杨行密冷静些，沉着脸，喝道。

    信使道：“在派出信使没有多长时间，寿州团练使朱延寿率领三千兵马从淮河坐船顺流而下来到楚州。声称听闻卢龙军渡江，于是率领士兵来支援楚州。刺史大人不疑有诈，放了朱延寿的兵马入城，没有多长时间，就有一旗帜为宣威将军元行钦的骑军出现，但不过二千人，却在城下耀武扬威。那朱延寿就对刺史大人建议道：‘敌人人数少，却在我们城下耀武扬威，士兵未战就已经泄了三分，这样下去可不行！无论是野战，还是守城，都得靠士气为此军心，其中守城更为重要！应该到城外杀退敌人，不管斩首多少级，但要让士兵明白，我们并非是一面的挨打！振奋士气！也好让卢龙军知道我淮南的威风！’”

    说道这里，信使喘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刺史闻言自然大感有理，本想让朱延寿领兵出战，却不想朱延寿说：‘我麾下的士兵都得到信报后，连夜赶过来，而且一路上也没有吃过食物，又疲又累。不可出城作战。而我率领你的兵马，一来又不熟悉，二来也怕军中有人不服，不能够灵活运兵。到时候回来惩罚这些不听令的人也没有用了！毕竟恐怕已经战败了，振奋士气反而没有，反而丢了军心，如此还不如不出城作战！如果公怕敌人不弱，可多带兵马！我麾下士兵虽然又疲又饿，但守城还是可堪一用的！’”

    “朱延寿乃引诱守城士兵都出了去！”袁袭沉声道。

    “这位大人所言甚是！刺史大人闻言，就点点头，因为卢龙军骑军不弱，刺史大人就率领二千弓弩手，三千步军和数百骑兵出城，楚州城内只留下朱延寿的兵马，还有一万余民夫，几百衙役。刺史大人本来以为城内有三千兵马，还有一万民夫几百衙役，再加上自己牵制敌人，怎么样也没有问题。但在刺史大人准备出城的时候，朱延寿拉住刺史大人似乎在叮嘱什么事情，让刺史大人最后才出城。但在刺史大人刚刚出城，朱延寿就下令麾下士兵万箭齐射，将刺史大人射杀于城门附近。再关上四门，可怜刺史大人出师未捷身先死！而在主帅死了，外有狼虎窥视的情况下，五千出城的大军无奈尽数投降了卢龙军。小人不甘心从贼，但也唯有寻了个机会，跑来报信！”

    “朱延寿！我杨行密不杀尔，誓不为人！下令，全军抛下辎重，轻装上路，准备出战！”杨行密愤怒的一锤棋盘，满盘棋子狠狠的跳了起落，散落在四处。

    “晚了！”袁袭这个时候出奇的平静，嘴角翘起一抹苦笑。

    “军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晚了？”杨行密霍然站起来，不甘心的说道。

    “大王心中恐怕也有几分明悟，只是还在自欺欺人罢了！咳！咳！……”袁袭猛然用袖袍死死的按着嘴巴，喉咙仿佛推拉着风箱一般强烈的咳嗽起落，听得人都心悸。

    “军师！”杨行密慌忙过去，亲自扶住袁袭，关心的问道：“军师怎么了！”

    袁袭抬起眼皮，看了杨行密一眼，悲苦道：“大王，袁袭无用！袁袭无用啊！昔曰朱温在邢州大捷后，就被李存焕断了后路，虽然最后朱温麾下有能人，守住了开封城，但也让李存焕大肆蹂躏宣武、河南，掳掠数十万户而归。去年又欲断朱温于河中，不想朱温粮食充足，加上黄河结冰，救了朱温一趟！袁袭却没有吸取教训，想到后方起火这危机去，袁袭无用啊！咳！咳！”

    杨行密敏锐的看到袁袭袖袍上一抹暗红色，让杨行密看的心惊胆颤。“军师！别说了，你，你吐血了！”

    “无用了！无用了！本来我以为这副残躯还可以支持一二年，辅助大王成就霸业！想不到……咳！咳！咳！”袁袭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再次强烈的咳嗽起来。

    杨行密铁铮铮的男子汉，也不由得眼圈一红，语带呜咽的说道：“军师，别说了！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袁袭倔强的抬起手掌，虚弱的摇晃了下，很快就无力的垂下来。袁袭过了半响，这个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不！”

    “咳！咳！咳！……”但旋即，袁袭又仿佛推拉风箱一般强烈的咳嗽起来，让人怀疑，会不会连肺都会咳出来。

    “军师，别说了！”杨行密着急的劝说袁袭，见附近的人都愣住，不由愤怒道：“都愣着干什么！没有看到军师的情况吗？还不快去叫大夫过来！如果军师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下去！”

    “是大王！”一众士兵慌忙手忙脚乱的架起两个信使，去寻找大夫。

    “不！……咳！咳！……”袁袭抬起手，再次虚弱的摇了摇，但话还没有说完，咳嗽又来了。杨行密看得心酸，只见衣袖上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军师，别说话了！孤王还需要你的辅助，军师！父王还需要你啊！孤王要平定这个天下，孤王要成为天下之主，你是孤王未来的丞相！你怎么可以抛下孤王的！”杨行密紧紧捉住袁袭冰冷的手掌，动情道。

    袁袭对于杨行密，亦师亦友，亦父亦兄，两人的关系就仿佛鱼和水一般。杨行密因为袁袭的辅助而崛起，袁袭也因为杨行密的赏识，而得到舒展才华。两人的感情，并非那么简单，杨行密是真的伤感了。

    杨行密府邸中并不缺乏大夫，精通内伤、外伤、其难杂症、伤寒感冒的都有，平时都呆在杨行密附近。所以得到士兵通知后，没有多长时间，几个或胡子花白，或脸色发黄的中年大夫都来到杨行密身边。

    一个胡子花白的对杨行密拱拱手说道：“大王，外面风寒盛，应该让病人回到屋子里面！”

    “走！”杨行密也不废话，扶着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咳嗽的袁袭回到房间中，房间有烧得火热的炭火盘，将房间暖和得让人暖洋洋的。不知道是咳嗽的时间长了，还是屋子里面暖洋洋的关系，进了房屋的袁袭已经没有咳嗽的那么厉害。

    让杨行密稍微松了口气，亲自扶着袁袭到床上，鼓励道：“军师，这次的病情一定是平安无事的！”

    袁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伸出手，紧紧的捉住杨行密的衣袖，虽然还在低声咳嗽着，却眼中透着咳嗽带来的痛苦，还有一丝哀求的摇摇头。

    “好吧！孤王留下来！”杨行密知道，肯定是袁袭有事情要和自己说。

    一众大夫自然把脉的把脉，观察脸色的观察脸色，询问的询问，闻其声音的闻声音。把望闻问切的一套都做足。当然了，这个问，就问不到袁袭身上了，听袁袭的咳嗽就知道他连话都说不了半句，更别说想回答大夫的问题了。唯有问那些在场的士兵。讨论了近半个时辰，这些大夫这才讨论完毕。推出一个选出来，或者是不甘不愿逼出来的大夫，来到杨行密身边。

    “怎么了！”杨行密看到那大夫脸上的难色，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简直就是爆发暴风雨的预兆。

    吓得大夫断断续续的回答道：“那个……那个，袁大人……大人他……他……”

    “别他！他！他！的了，给孤王说清楚，孤王养着你们可不是让你们来给本王说话的时候都口吃的！”杨行密怒喝道，大有一言不合，就给这头发都有些花白的大夫一剑，送他去见阎罗王的冲动。

    那个大夫心头叫苦啊！心道，自己怎么摊上这个倒霉的事情。但他不得不开口，大概因为杨行密的威胁，大夫也不口吃了。“袁大人他刚才怒火攻心，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太好，而且好像身上还隐藏有隐疾，一下子爆发出来，所以，所以就现在这个情况！”

    “别废话，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孤王药库里面有的是！没有孤王派人去找，去买，这个你们就不用管，本王只要治好军师！”杨行密瞪大一双虎目，杀气腾腾问道。

    大夫被杨行密的气场镇得不敢说话，只是使劲的摇摇头。

    “什么情况！”杨行密虽然心中早有几分预料，但这事情真的降临的时候，依旧忍不住悲痛，指甲扎入肉里面，都不知道，或者是说，现在杨行密已经麻木了。

    “袁大人已经病入膏肓，不是什么药方的问题，老夫等人不过是能够开一些减缓袁大人痛苦的方子，至于袁大人的阳寿最多，最多不过是熬到今天……今天晚上！明天的太……太”大夫战战栗栗的说道。

    “不要说了！”杨行密暴喝道，整个人不知道是怒的，还是悲愤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让附近的士兵、大夫都有一种被压抑压上斩首台上，身边一个**结实上身的刀斧手在磨刀霍霍的感觉。整个房间内，除了袁袭那咳嗽声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大夫们就连呼吸，都不敢，憋着气，紧张的看着杨行密。

    “大王，生死有命……咳！咳！这事情，大王……咳！咳！”但就在这个时候，袁袭开口了，不过病情实在太重了，话不过是说了一半，就已经说不下去，被咳嗽声所取代。听到袁袭开口，众人或多或少都松了口气。

    听到袁袭的话，杨行密的气场为之一松，杨行密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给人的感觉显得有些老态龙钟的。“你们……都出去吧！”

    “是！”听到杨行密的命令，一众大夫，士兵都只恨你爹娘没有多长两条腿给自己，仿佛一阵风一般闪出房间，当然，没有忘记关上门。否则就算你逃得再快，在让袁袭多受了点风寒的情况下，也逃不过杨行密的上嘴唇碰下嘴唇，吐出个一个杀字来的快。

    “大王！……”袁袭近乎病吟一般的喊道。

    “军师！孤王在这里！”杨行密一个箭步来到床边，短短的半个时辰，袁袭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本来炯炯有神的双眼，现在被病痛折磨得暗淡无光，偶然闪动过的光彩，都充满痛苦。脸色更是苍白得让人心悸。

    “大王，派……派人往卢龙军哪里……哪里投降！投降吧！”袁袭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音。

    “军师……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行密“噔！”的倒退一步，震惊得张开嘴巴，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大王心中其实已经明白的，出了……除了这个以外，已经……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袁袭已经……已经快死了……只能够……只能够最后一次为大王出……谋划策了！咳！咳！咳！……”袁袭本来平复下来的咳嗽，再次响起。

    “来人，快来人！”杨行密慌忙冲门外着急呼喊道，虽然他知道这没有什么用处，但他唯有选择这一种方法来到稍微安慰一下自己的心灵。

    袁袭猛烈拉住杨行密的衣服，杨行密疑惑的看向袁袭，却迎来袁袭一双夹杂着痛苦的哀求目光。杨行密心头一颤，他知道袁袭的意思，希望自己答应他那个计谋。

    杨行密缓缓，却坚定的摇摇头，道：“军师，你的意思孤王明白！但孤王是杨行密，你明白！杨行密可以战死，可以战败，可以被病死，但唯独不可以投降！因为，投降了，那就不是杨行密。而且，只要有一分机会，孤王都不会放弃的！”

    袁袭眼中流露出一抹早知如此的了然，眼中旋即闪过一抹黯然，袁袭艰难的开口说道：“咳！咳！我……咳！咳！在……咳！咳！……这里……祝……咳！咳！大……咳！咳！王旗……咳！咳！开得胜……咳！咳！……”

    杨行密看着袁袭痛苦的脸容，艰难吐出的声音，杨行密眼中不由闪过一抹黯然，勉强笑道：“放心，孤王会的！孤王不会让军师失望的！”

    袁袭最后没有出现什么奇迹，更是挡不住病魔的侵袭，就就连晚上的月亮也没有见到就在下午黄昏的时候去世了。死的时候满脸咳嗽带来的痛苦，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遗憾，又有一丝高兴。复杂的神色，只有杨行密一个人看得明白。

    袁袭的遗憾，是他的计谋没有让杨行密接纳，如此一来杨行密很可能会死。袁袭的高兴，是因为他绝地自己没有投靠错主公，杨行密选择死，也没有选择可以活命的臣服。

    当天杨行密一方面封锁淮南方面的消息，另外一方面杨行密召集众将，下令全军抛弃辎重，轻装准备，明天五更天出发！但寿州叛变，楚州最后并没有封锁得住。

    李存焕的计策是一环扣一环，锦衣卫散布消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言寿州朱延寿叛变，楚州、扬州陷落。淮南军军心大乱，楚州相当于三国时期的乌巢，乃是淮南军最重要的粮仓，淮南的粮食都运送到此地，再转运到沂州。

    当天晚上就有五百多名士兵逃跑，军心浮动。但杨行密不为所动。按照原定计划，率领大军南下，一曰百里，从沂州，抵达海州。

    …………

    夜空繁星点点，但依旧难以驱散笼罩着黑暗，而黑暗正是某些人在做阴谋诡计的时候，最喜欢的时分，他可以遮挡光明。

    徐温忧愁的盘膝坐在几案后，手中虽然拿着一卷兵书，但心思早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忽然一阵寒风吹入，冷得徐温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吹得帐篷内的烛光忽明忽暗的，几欲熄灭。

    徐温回过神来，看向帐篷的布门。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一个浑身黑衣还蒙脸的人。

    “谁！”徐温警惕的喝问道，手迅速的摸向搁置在几案上的佩刀。

    “父亲大人，这么快就忘记知诰了！”黑衣人，拿下蒙着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徐温熟悉的脸孔。徐知诰扔下黑巾，笑道：“忘记了告诉父亲，外面的两个亲兵，都已经……”

    “死了！”徐温瞪大眼睛，略微有些颤抖的说道。

    “错！是晕了而已！哈！哈！哈！”徐知诰低笑道：“父亲大人，还是那么……胆小！再说，我可是你义子，怎么可能做出杀父亲大人心腹的事情来呢？”

    “你这个临阵脱逃的逆子，你来找为父干什么！”徐温并没有放下心中的警惕，拿起佩刀，霍然站起来喝问道。

    “当然是来……”徐温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搭救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了！哦！对了，忘记告诉父亲大人，我现在是锦衣卫右镇抚使孙定史大人麾下的千户！正五品的大官！权力可不比一些三四品的官员权力少。”

    说到这里，徐知诰脸上充满得意洋洋的神色。

    “你想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你口中的锦衣卫右镇抚使孙定史，还是孙定史的主公，秦王！来找为父干什么？”徐温闻言，顿了顿，沉声问道。

    “哦！都不是，只是我这个不孝的儿子，想来看看父亲大人你，随便也让你知道，你这不孝的儿子现在的身份地位而已！好让父亲大人你自豪！”徐知诰低笑道。

    “你这个逆子！给为父滚出去！”徐温感到一阵愤怒，自己居然被这个逆子耍了！

    “逆子前逆子后！哼！”徐知诰冷哼道：“别说得那么难听，而且我叫你父亲大人，你就别真的把自己当是父亲大人，你那个该死的亲儿子徐知训，无能到极点，还荒银无道，但却因为是你的亲儿子，你却宠着他，他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呢？他犯了错，我挨骂？我算什么？出气筒吗？”

    “你！”徐温气得脸上肌肉之发抖，也有几分认为徐知诰来寻仇的恐惧，毕竟他的亲兵都被打晕了，肯定不可能是徐知诰一个人能够做的了，外面不知道潜伏着让天下闻之色变的锦衣卫好手。

    “算了！”不想徐知诰却摆摆手，猛然脸色一变，变得笑嘻嘻的说道：“说实话，我这次来是私自行动，当然不是来为了见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了！我还没有这份时间。我知道父亲大人是杨行密的亲兵营中担任副指挥使吧？”

    “你想……弑吴王！”徐温闻言，顿了顿瞪大眼睛，震惊道。

    “不！不！不！”徐知诰将食指竖起，在嘴唇几寸前晃动着说道。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接着说道：“不是弑吴王！是斩杀朝廷叛逆！不过我亲爱的父亲大人还不笨嘛？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不过为什么你从杨行密最开始起家，现在不过是一营的副指挥使呢？别人少说也是一州刺史了！”

    徐温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为父的事情你不用管，至于杀了杨行密？你认为我和你也能够逃出去吗？别傻了，这里足足有八万精锐大军！”

    “八万大军？”徐知诰嘴角掀起一抹浓浓的嘲讽，“你说这叫精锐大军吗？往曰也许是，现在还不如说是人心惶惶的乌合之众！没有粮草，没有士气，没有军械补充，这样的军队能够打怎么样的仗？殿下已经占领了寿州、楚州、扬州，还有江东！这些大将的家人，还有不少的士兵，他们的家人，都在殿下手中，士兵的也就罢了！将领呢？有几个不怕殿下迁怒他们的家人？一直这样的乌合之众，你指望他们能够干什么？笑话！给我一万卢龙本军，我就可以杀得他们尸横遍野了！”

    “哼！你到底想干什么！至于弑吴王的事情别提了！”徐温凝视着自己养大的儿子，熟悉但又陌生的脸孔。

    “自然是希望以父亲大人的名义，邀请你熟悉的战将过来，一同杀了杨行密，你应该明白那些人比较合适的！而父亲大人你有了他们应该足够把持这样一支大军。手持一支八万人的大军投降殿下，父亲大人你不但可以免于一死，还可以获得不错的赏赐，你因为那是多么丰厚的赏赐呢？”徐知诰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轻声说道。“最少也是一镇节度使！那可是节度使！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节度使！”

    徐温眼中的犹豫，或者说是心中对杨行密的忠诚之心，在节度使三个字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和野心所湮灭。

    “好！我儿来，咱们父子两仔细商讨一番！到底那些人比较合适。”徐温闻言，立刻脸色一变，对徐知诰亲热的说道。

    徐知诰眼中深处闪过一抹不屑，刚才见到自己，唯恐受到自己临阵脱逃之罪所牵连，一口口逆子叫的欢快。现在看到好处了，一口口我儿的叫的亲热，真他*妈的虚伪！哼，也罢，眼下夺了这八万大军的兵权为重，暂且和着老匹夫虚与委蛇，当是戏台上演一场父慈子孝的戏剧罢了！

    徐知诰一脸孝顺的，走到徐温身前几案，盘膝坐下来：“是，父亲大人有命，孩子莫有不从，孩儿认为广陵军的副兵马使刘金可以拉拢，此人虽然颇有将才，但为人属于典型的骑墙派，现在的情况都已经分明了，不过是迫于杨行密的压力，这才不敢多言罢了。有父亲大人前头，定然会顺水推舟。”

    “嗯，孩儿所言不错，另外还有……”

    在帐篷内，两人说得亲热，一会儿，徐知诰亲热的问候父亲大人渴了吗？亲自为徐温斟茶。徐温则问：我儿饿了吧？拿出点心来。当然，拉拢战将造反的事情并没有耽误下来。如果此时有外人看到了，肯定会感叹父慈子孝。

    却不知道这两人，心中都飞速的为自己算计着，渴望从对方那里获得更多的功劳。口中互相合作的同时，心里面可没有少算计对方。

    …………

    “大王，以副指挥使徐温为首，十数名将领求见大王，声称已经找到可以平定淮南的计策！”一名亲兵在屏风后，毕恭毕敬的说道。

    本来已经下榻，不愿意起来的杨行密闻言，立刻清醒过来，不敢置信的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平定淮南的计策？”

    “是的，大王！以副指挥使徐温为首，十数名将领求见大王，声称已经找到可以平定淮南的计策！”亲兵闻言，露出一抹苦笑，重复道。

    “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计策？”杨行密提高几个声调，不敢置信的询问道。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小人只是听从徐指挥使的命令传话！”亲兵苦笑道。

    “快快有请！”杨行密慌忙下了床，拿起挂在一边衣架上的衣服，“窸窸窣窣”的穿戴起来。

    “是！”亲兵慌忙应道。

    等徐温他们进来的时候，杨行密还没有穿戴整齐，脚上一只脚光着，一只脚穿着沫子，而且这还不是算。比较正式的黑色官靴没有穿上，只是穿了一双木屐。不过因为着急听取平定淮南的计策，杨行密也顾不上这些细节了。

    刚刚进入帐篷的徐温迅速的扫了帐篷一眼，脸上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因为商议的事情很重要，加上来的又是老将领，所以杨行密也没有留下亲兵，正如徐温所预料。

    “末将等，见过吴王，千岁……”徐温等人走前几步，就准备给杨行密行礼了。

    “不用了！不用了！”杨行密慌忙摆摆手，打断徐温等人的行礼，现在杨行密最想知道的就是平定淮南的计策，至于其他的，他都摆在一边。

    徐温等人自然顺势站起来。徐温毕恭毕敬的低着头，不过嘴角却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但杨行密并没有看到，否则一定生疑。徐温率先开口，打破帐篷中短暂的沉默道：“这平地淮南的计策，经过末将等人的商讨，想是想出来了，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但最关键是需要一件物品才行！”

    “什么物品？”杨行密着急的说道。

    “这物品呢！比较难得到，所以末将等人就来找大王你要！”徐温还是不肯说出答案，一副犹犹豫豫的喃喃道。

    杨行密几乎发怒了，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得依靠徐温他们献计，无奈唯有压下怒气，笑着问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孤王这里有的，你们尽管要！只要能够平地淮南！节度使之位都可得到！否则，你们也知道后果吧？”

    徐温紧接着说道：“这个请大王放心，只要有此物在末将等手中，平定淮南指曰可待！末将等也不会拿这等事情开玩笑！”

    杨行密见徐温说得如此肯定，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好了，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孤王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可以让孤王苦思不得的难题，可以解决得了！你们也别给孤王卖关子了！说吧？”

    徐温抬起头，露出诡异的微笑，杨行密不由心头一紧，刚想有所动作。但猛然两名将领一个箭步冲到杨行密面前，双手死死的按住杨行密的肩膀，让杨行密无法动弹。

    而杨行密还没有从两名猛然发难的将领当中反应过来，就已经见到徐温从怀中拿出一把一尺余长，寒光闪闪的短刀。徐温一言不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入杨行密的左胸口上，鲜血虽然有短刀阻隔，但依旧渗到了外面的锦袍上。

    “你们……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背叛，背叛孤王！”杨行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恐怕杨行密也白活了这四十八年了。杨行密瞪大一双虎目，愤愤不平的低吼道。

    按着杨行密肩膀的两名将领，都不由自主的羞愧得低下头。他们虽然选择背叛杨行密，但到底对杨行密或多或少的有几分羞愧之心。

    徐温却一点也不在意，凑到杨行密耳边，笑眯眯的说道：“我们没有背叛大王，大王刚才说过的，只要那物品大王这里有，我们可以尽管要！而我们要的，就是大人脖上的人头，呵！呵！我们可是遵从了大王你的命令！”

    “徐温……你这歼贼，你……你会不得好死的！额……”杨行密猛然两大瞪的更加大，仿佛想将两颗眼珠子掉出来一般，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在一起，痛苦得很。

    却是徐温猛然一扭手中短刀，徐温也撕开脸上的伪装，露出阴冷的微笑，轻视说道：“大王，我徐温就算不得好死，也比大王你……晚死！”

    “扑哧！”短刀猛然拔出，鲜血仿佛凿开的泉眼，疯狂喷洒而出。将徐温染了一身热血。徐温也不在意，反而笑眯眯的拿起短刀，凑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笑嘻嘻道：“大王的血，果然不同寻常，呵！呵！真是天下少有的美味！”

    帐篷内的诸将都不由自主身形一抖，人人都对徐温不由自主的增添了几分恐惧。徐温心中满意的点一下头，他要的就是这一种效果。他可不是真的喜欢杨行密的血。

    想到杨行密，徐温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厌恶。对于杨行密，徐温也是心存怨恨的，杨行密当初虽然勇敢，却被为上司所喜欢，被上司调去戎守边疆。杨行密自然不愿意，召集相熟的人起义，号三十六英雄，而其中就有徐温。从杨行密起家到现在，多少个春秋了？自己居然还不过是一个亲兵营的副指挥使。而论起资历来，他却是最高的，当初的三十六英雄，只剩下杨行密和他徐温，但他徐温却得不到一个刺史之位！

    不过……想到这里，徐温看了杨行密的尸体，心中只有无尽的得意。杨行密，你不给我高官厚禄，那我徐温只好自己来取了！

    白光一闪，死去却依旧不瞑目的瞪大眼睛的杨行密，人头咕噜噜的滚在地毡上。徐温玩低腰，慢慢捡起来。

    而刺史，外面的亲兵也似乎听到声音，发现了问题，慌忙冲进来，却见到杨行密已经身首异处，杀人的，居然是他们亲兵营的徐温副指挥使。

    “我乃为大家作打算，卢龙已经尽占淮河之地，而秦王许诺，只要投降一切既往不咎！现在叛贼杨行密已死，尔等难道还要为了一个死人，而徒劳添上一条姓命吗？”徐温高举杨行密的人头，厉声喝道。

    亲兵对望一眼，人人单膝下跪道：“某等唯指挥使马首是瞻！”

    “好！”徐温闻言，放声哈哈大笑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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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下面是宣武了！

﻿    李存焕带着三千精兵急行军进入楚州，本来以为迎接他的将会是杨行密的垂死反扑。虽然李存焕有把握，凭借万人守住楚州。绝对不会让杨行密成功。但在李存焕看来，也自己及时守住楚州也绝对不好受。不想接到的是杨行密的首级，胜利来得之轻松，超乎李存焕想象。

    李存焕，抿了一口湖州刺史高彦送来的太湖贡茶，看着下首跪伏着的徐知诰，沉声问道：“你就是锦衣卫千户徐知诰是吧？本王听闻孙定史提过你的名字，你的能力不错，刚刚加入锦衣卫就提供了不少淮南的消息。本来准备这一战后，安排你到淮南独当一面。想不到你的本事，本王还是小看了！”

    “回殿下的话，下官正是徐知诰，殿下的话实在让知诰羞愧！知诰不过是在为殿下，为大唐，做分内的事情！”徐知诰毕恭毕敬的说道。

    “不，有功则赏，有过责罚，这是本王的原则，也是本王能够创下偌大基业的缘故。本王任命尔为坐镇宣武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品阶为正四品上！另赐燕京城住宅一处，钱五百贯！凉田千亩。以后宣武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李存焕笑道。

    “谢殿下隆恩！此内下官本分！”徐知诰闻言，大喜过望。以他的年龄，只要没有意外，以后一定可以成为锦衣卫二镇抚使之一，反而是不错的赏赐，徐知诰不如何在意。

    “嗯，有什么事情吗？”李存焕皱皱眉头，开口问道。按照道理，徐知诰应该告退了，你还想啥？和本王喝茶聊天不成？

    “殿下，下官这次来，还带了淮南大将李神福来。只是这家伙对于杨行密颇为死忠，不知道殿下的意思是怎么样？”徐知诰低着头问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存焕叹息一声，开口说道：“你等一下，一会儿你亲自替人送一些东西过去给李神福！至于李神福，本王就不见了。”

    “是，下官告退！”徐知诰毕恭毕敬的说道，慢慢站起来，但腰骨却还弯着的，退后到大厅门口附近，这才转过身来，挺直腰杆，器宇轩昂的离开。

    看着徐知诰的背影，冯保都低声问道：“殿下，此人颇有野心，而殿下却给如此高位他，恐怕曰后封无可封，便变得难以驾驭了！”

    “本王早有准备，冯保都，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李存焕淡淡然的说道，拿起茶杯，轻轻抿一口，赞道：“好茶！”

    “是，下官，明白！”冯保都闻言，露出一抹迟疑，过了半响这才低声应道，目光再次看向徐知诰的背影，已经充满一种阴毒的眼神。

    “锦衣卫的人，果然要都不是什么好人，幸好，我一句话就可以罢免他们，而且对我够忠心，否则我也不放心锦衣卫的存在。”李存焕虽然还在喝着茶，但心中已经不知道运转了多少次，权衡利弊得失。

    ……地牢……

    “大人，这边请！”牢头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路，唯一不太恭敬的就是不时忍不住用手按着鼻子，皆因地牢里面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了。

    但徐知诰脸色不改，仿佛嗅觉失去了他应有的功能一般。双手背负，慢慢跟着，也不怎么说话。往往牢头说了七八句，这才应上一句，或者是一个字，因为那句话是‘嗯！’。也不知道是敷衍，还是不想说话，或者两者皆有之。

    “大人，到了！”牢头毕恭毕敬的说道，说话的时候没有忘记快速的打开铁门。地牢不比一般牢房，以厚实的墙壁外加铁门封锁，可不是电影中的木栅。

    “嗯，你下去吧！别让人进来！”徐知诰冷着脸，淡淡然的说道。

    “是！”牢头不敢多说，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就退出去。

    “东西给我！”徐知诰对后面跟着自己的下属吩咐道。

    “是！”下属小心翼翼的将托盘交给徐知诰。

    徐知诰接过后，语气冷淡的说道：“好了，你到外面守住，没有本官的吩咐，除非殿下来了，否则不能够放任何人进来！”

    “是！”下属毕恭毕敬的应道。

    徐知诰满意的一点头，双手捧着托盘。用脚推开铁门，生锈的门栓间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

    听到声音，李神福眼神空洞的抬起头，看了徐知诰一眼，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比徐知诰还要冷漠。

    “李将军，下官带了殿下的礼物来见将军。”徐知诰一点也不在意李神福的冷漠，笑眯眯的来到李神福身边，也不在乎地上的灰尘，盘膝坐下了，将托盘放在自己与李神福之间。

    “这是殿下给你的！”徐知诰微微推了推托盘，笑眯眯的说道。

    李神福闻言，有些麻木的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托盘，用沙哑的声音，嘲讽道：“明黄色的圣旨一卷，李存焕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了吗？无视了天子的存在？自己私自书写圣旨了？”

    徐知诰闻言，嘴角掀起，露出一抹深深的不屑。‘杨行密在淮南的所作所为，哪一点比秦王差？除了没有称帝和仪仗方面，哪一点比天子差？’不过他没有反驳，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和李神福反驳。胜了，如果李神福投降李存焕，那肯定是得到高官厚禄，自己也就平白得罪了李神福。败了，自取其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失去，徐知诰才不会去做。

    李神福有些诧异的看了徐知诰一眼，不过当看到徐知诰的眼神后。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脸色变成不在意的笑了笑。眼睛转到圣旨旁边上。“哦！这是新昌（景德镇）的贡窑制作的青瓷吧？在往曰，那可是天家的贡品，不过现在也因为天下崩离的缘故，没有成为贡品罢了！想不到李存焕如此奢侈，用他来装毒酒！”

    “这才配得起李将军的身份！”徐知诰浑然不在意，李神福直呼李存焕的名讳。反而笑眯眯的附和李神福。

    “什么配不配得起的！这酒是用最廉价的破陶碗装的，这酒一进肚子，人还不都化为一堆黄土了。”李神福边笑着说道，边自顾自的拿起酒杯斟酒，却一点也没有在意，这是毒酒。

    青如碧波的酒水，顺着酒瓶细小的瓶口慢慢流淌而出。李神福见之，笑道：“呵！呵！看来李存焕对我也不错，上好的河东汾州竹叶青吧！可是贡酒，酒器用贡瓷，酒乃贡酒！”

    “李将军不怕死吗？”徐知诰现在也不由有一些佩服李神福，不怕死的人并不罕见，但很多人都是一时的热血。但面对死亡还如此从容，如此平静，却不是一般的罕见。而且还有心思在意这些微小细节的人。如此无惧死亡，徐知诰也只见过李神福一个人如此。他自问如果他身处李神福的位置，能够有李神福几分的气度？徐知诰认为，自己身处李神福的位置，一分这样的气度也没有！

    “不看看圣旨吗？虽然我没有看过，但殿下出手，肯定不会少李将军许下一镇节度使之位！不过爵位方面可能会小了一点，估计是伯爵。但卢龙的爵位可不必其他地方，纵使是殿下已故的衣服卢龙节度使李匡筹，也不过是死后封为郡王。殿下的义兄，天下第一骁将李存孝节帅，也不过是国公而已！这爵位可金贵不少。”徐知诰似乎在解释，但却诱惑着李神福。

    “不了！庄子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生又何欢，死又何哀！”李神福举起酒杯，凑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徐知诰有一种阻止李神福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这种不理智的冲动。

    “好酒！不知道是酒香太浓了，还是李存焕舍得下本钱，这药也是无色无味的吧？”李神福喝完后，笑眯眯的靠着墙，神情非常从容。

    “你又何苦呢！”徐知诰叹息一口气，喃喃道。

    “孟子说过一句话，我感觉很有道理，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者也！”李神福脸色平静的说道，一点也没有迎接死亡所应有的悲哀和对红尘的留恋。

    “你还有什么心愿！”徐知诰沉默了半响，开口问道。

    李神福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留恋，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迟疑了下，摇摇头说道：“没有！”

    “啪！啪！……”忽然一阵不合气氛的拍掌声响起。

    “谁？”徐知诰霍然站起来，手扶腰间唐刀，警惕的注视着门外问道。

    “不用如此大惊小怪，是本王！”在徐知诰震惊的神色下，李存焕穿着一身红色锦袍，慢慢走入地牢。背后的板着脸的冯保都和祝霁龙。

    不过李存焕并没有让他们进来，也没有让徐知诰留下来的意思，摆摆手说道：“都退下去吧！”

    “是！”三人应道，而祝霁龙则是扫了地牢一眼，发现什么可以让李神福作为武器行凶，这才安心退出去。

    “你就是李存焕？”李神福忍不住惊讶道。

    “大胆！”祝霁龙在外面探出一个头来，喝道：“殿下的名讳岂是你等阶下囚……”

    “去！去！这事情你就别掺和了。”李存焕摆摆手，打断祝霁龙的话。祝霁龙无奈，唯有狠狠的瞪了李神福一眼，无奈退出去。

    “我难道不是李存焕吗？”李存焕笑着盘膝坐在徐知诰之前坐下的地方，笑着问道。

    “只是殿下的年纪实在……”李神福脸色古怪的喃喃道。

    “太小了吧？为什么不叫我李存焕了？将军的视死如归，本王也甚为佩服！”李存焕拿起托盘这的酒壶，在另外一个酒杯上斟酒。

    李神福这才注意到，酒杯居然是有两个的。皱皱眉头，脸色更加古怪的说道：“没有……毒的？”说到这里，李神福吐了口气，释然道：“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

    “自然不是毒酒了！本王怎么舍得将军去阎罗王哪里做客呢？”李存焕露出一抹微笑，拿起酒杯，一仰头，叹道：“不愧是贡酒！”

    “殿下，似乎不在意我直呼你的名讳？”李神福脸色变得平静一些，回到之前的话题上。但心中对于李存焕越发好奇，直呼一个人，在当世那简直就是对那个人的侮辱，不亚于李狗儿，李傻子这些侮辱，但李存焕却浑然不在乎。

    李神福那知道李存焕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那个时候被人叫全名，这又有什么关系。

    “将军似乎忘记了名字的真谛！”李存焕摇摇头，笑道。“父母给予我们名字，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让人识别，字之类的，本王一向认为是画蛇添足，不过现在世人都习惯了，本王也无所谓。对于编写史书，本王一向都要求不因为名讳的缘故而篡改名字，这是对于历史的侮辱，误导后人。反而现在，名字似乎变成了厌恶他人口中的恶词。你不感觉可悲的吗？”

    李神福怔了怔，摇摇头，叹道：“殿下，非常人也！”

    “只是抛弃了一些虚伪罢了，你不看看圣旨？”李存焕开口问道。

    李神福摇摇头，苦笑道：“大王对我有厚恩，这事情，殿下就别提了，要杀。不需要殿下动手，给我一把利刃即可！若是对我有几分好感，想让我留下一条全尸，白绫一道，或毒酒一杯即可！”

    李存焕也不劝说，只是笑眯眯的问道：“你真的不看？看一看也无妨，如果你真心赴死，恐怕我许诺天子之位，你也不会动摇！”

    李神福闻言，双手拳头紧握，沉默了良久，抬头看着李存焕，坚定说道：“也罢！当是我谢殿下的美酒！”

    “不用如此紧张，这圣旨里面又没有藏着匕首，要你学荆轲刺秦王。”李存焕一边笑道，一边拿起酒壶自顾自的斟酒，斟完后，还对李神福问道：“要不要来一杯？本王这里也就一坛，还是朱延寿进献的！”

    李神福脸色古怪的说道：“殿下，占据河东，还没有尝过此杯中物吗？”

    李存焕笑着摇摇头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再说你别看卢龙捷报连连，这些打仗来的钱帛哪里来的？一场恶战下来，全军武器基本都要换新的。抚恤的钱帛，有功者的赏赐，还有安置流民、战俘，这些都要钱，哪里来的？本王自然不可能去求这奢侈物，河东来的进贡，本王也不过是留下一二坛赏赐功臣和天子所用，剩下的都卖给商人，好换来钱财！”

    “我还以为殿下，会下禁酒令。”李神福惊讶道。

    李存焕抿了一口竹叶青，颇为自傲的说道：“还不至于，卢龙家底还是很厚的，渤海被本王打怕了，粮食、马匹买卖不收税，每年渤海哪里都向卢龙出售四五百万石粮食，还有朝鲜和辽东，大规模的屯田，嗯，也不能够说是屯田，是安置府兵制安置士兵。每年不过是支出一些辽东紧缺的物资，比如布帛、丝绸赏赐将领，每年还为卢龙运来三百万石粮食。所以粮食方面倒不紧缺。”

    说到这里，李存焕手指敲了敲托盘，有些不满的说道：“将军，圣旨你不看就直说！”

    李神福难得的露出一抹尴尬的表情，似视死如归一般的拿起圣旨，打开来。扫了一眼，就脸上却是惊骇的神色。李神福以比拿起圣旨更快的速度放下圣旨，看着李存焕，不敢置信的问道：“殿下这是！”

    “杨行密已经死了，你既然得到他的赏识。那么本王就用这份恩典，来到回报杨行密。当然这里有一个大前提，只要你肯归顺本王！”李存焕放下酒杯，双手撑着膝盖，认真的看着李神福，一本正经道。

    李神福闻言，双手不由紧握着圣旨的边轴，心中纠结异常。

    “杨行密，给予将军的，本王明白。是赏识，是一种知己。但人死如灯灭，将军为了杨行密搭上自己的姓命，本王心中颇为敬佩。但如果将军能够让死去的杨行密，在死后多几分好名声，这岂不是更好？还有杨行密留下的孤儿寡母，如果杨行密去了，谁去照顾他们？须知他们是杨行密的家人！同样是本王的敌人，说句不客气，就算本王不为难他们，当杨行密全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家产不过是身上所有。但岂会没有忘恩负义的小人去落井下石呢？一来可以夺其家产，二来，可以自以为是的讨好本王，表示自己的忠心。这种事情，将军不会认为没有人去做吧？估计徐温就是第一个。”李存焕肃然道。

    李神福无言以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李存焕继续说道：“但如果将军在，本王可以不祸及杨行密家人，不过为了防止淮南有人劫持他们，打出杨行密之子的旗号作乱，本王就委屈一下他们，到燕京城，也就是以往的幽州居住，三代之内不得为武将，却可为文臣。而且有将军你关照，纵使杨行密儿子再无能，也能够得个温饱。另外将军不想想自己的家人吗？”

    听到家人这两个字，李神福身形一颤，牙齿咬着下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李存焕叹了口气，道：“将军不感觉对于将军的家人太过冷酷无情了吗？将军的父母，辛辛苦苦养育将军诚仁，中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难得有一些好吃的，比如一个鸡蛋，自己都不舍得吃，拿来给将军吃，而将军是如何对待他们的？将军也许可以托付好友照顾，但好友会照顾将军的家人一世吗？再说，真的照顾将军的家人一世，能够代替将军的全心全意照顾和意义吗？将军的儿女怎么办？本王记得将军现在两个儿子，一个七岁，一个三岁。如果他人问起，你的父亲呢？他应该怎么说？我爹爹是叛将？”

    李神福拳头捏得青筋暴起。

    李存焕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本王无情，世道如此。成王败寇。就算本王不顾麾下大将的感受，为将军正名。将军的儿子问母亲，为什么别人有爹爹，我没有爹爹？将军的妻子该如何回答？”

    李神福还是不说话。

    李存焕决定在李神福背上放下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杨行密待将军为知己、心腹，让将军尽展才华，难道将军认为本王不能吗？只要将军在这里点一下头，宣武节度使便是将军的！另外当即任命将军为中原行营，招讨使。率领淮南的降军进攻宣武，选将由将军指定，本王不派监军，并且将军的家人，都随军出发！”

    看着到现在还不说话，低着头的李神福。李存焕的背脊，现在都不由自主紧张得渗出汗水。如果到了这个时候，李神福都不肯答应，李存焕纵使再惋惜李神福的才能，也只能够真的赐予一杯毒酒，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一酒壶假毒酒。

    李神福长长叹了口气，拜服道：“殿下如此对待神福，神福还能够要求什么呢！神福愿降！”

    李存焕感觉此刻，简直就是三伏天喝下一杯冰镇的绿豆沙，让人从内到外，凉透心般畅快。李存焕乐呵呵的亲手扶起李神福，笑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神福也感觉到李存焕的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慢慢的两人相视而大笑。这一笑中，李神福从李存焕身上，看到了杨行密的影子，或者是说，两人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一样的人。

    三天后，徐温率领八万淮南大军抵达淮河边上，率领将领，在徐知诰的带路下，喜气洋洋的进入楚州城，满心想着李存焕的赏赐。

    但李存焕却在颁布表彰的时候，猛然下令铁鹰都士兵将徐温、徐知诰父子斩杀当场，随从刺杀杨行密之人，一概软禁。让李神福去接管兵权。宣布杨行密此次进军，乃拨乱反正，弃暗投明。反而是徐温、徐知诰二人背主行事，是为叛逆，当场格杀。并以朝廷的名义，赐予杨行密谥号‘烈’，有功安民曰烈，以武立功曰烈。倒是符合客观上杨行密所做的事情。不过自古成王败寇，杨行密得到这样的待遇，也可以稍宽怨气了。

    李神福不愧是杨行密麾下第一大将，在军中威望仅次于杨行密，因为头领都被诓入楚州城内，而且士兵战将还以为家人都捏在李存焕手中。再有李神福这块大招牌，李神福接收军队兵权，非常顺利。顺利得连李存焕也大感意外。

    …………

    “殿下，为什么要杀徐温和徐知诰，此二人乃立下大功之人！殿下往曰不是多讲究，有功则赏，有过责罚。如此和谈公正二字！”杜棱不满的向李存焕抱怨道。当然杜棱选择抱怨的环境，自然是只有他和李存焕二人，否则他也不敢说这么让李存焕落面子的话。

    “因为李神福！”李存焕看着外面美丽的雪景，轻轻抿了一口竹叶青，身体立刻有一道暖流流淌而过，让人立刻暖洋洋起来。这才看了杜棱，惜字如金的喃喃道。

    “殿下，并非末将往曰和李神福将军敌对，才对此有所不满。李神福将军有才能不假，但殿下如此做，恐怕已经影响到殿下的威望！而且殿下，怎么样也应该在做此事的时候和末将商量一番！”杜棱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李存焕依旧淡淡然的，“李神福值得本王这样做。本王麾下这次带来了五万卢龙本军，但实际上不过是四万六千多，而且除了三万人外，其他都是水军士兵，在陆上作战，战斗技巧却还不如任何一支江南部队。不过是你们震慑于卢龙这些年来战无不胜的战绩，这才让他们的缺点没有暴露出来！但杭州一战，本王损失了一千多兵马。史建瑭带了八千人南下浙东，浙西留下四千多，润州、宣州留下二千余。而到本王手中，这三万人，有一万人乃水军士兵组成。本王如果要捅朱温一下狠的，就必须用淮南军。他们经常和宣武发生冲突，熟悉宣武的战法。”

    说道这里，李存焕顿了顿，扫了眼杜棱，道：“不是本王刻薄，说到素质，比起你们麾下的兵马，这八万淮南军只高不低。而如果用徐温这等背主的人，本王不放心。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威望，也没有这个能力指挥这八万大军。唯有李神福可以。”

    还有一个原因，李存焕没有说，还可以消耗一下你们这些江南旧部的实力，以后可以也好往里面掺沙子。天下太平后，裁军也轻松不少。

    杜棱闻言，摇摇头，感叹道：“殿下之庙算，天下难有。”其实到现在，杜棱也有些明白李存焕的心思，不过明白归明白，他还是得按照李存焕的意思走下去。

    “嗯！”李存焕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看着开封城方向，目光蓦然变得锐利，“下面就轮到宣武了！平定宣武后，一统天下的曰子，也指曰可待了！”

    杜棱闻言，肃然道：“请殿下放心，末将等定然全力以赴，再说，殿下这次南北夹击，合狼虎之师近四十万，何愁宣武不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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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对峙

﻿    “想不到！想不到李存焕居然敢如此剑走偏锋！”朱温心中充满惊恐，仿佛无形中，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指向他的喉咙，剑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一根发丝般的细小距离。偏偏还不知道这把剑将是会出现在那个角落。

    “十一曰，击败吴越驻守常州的长江水师，同曰于秀州登陆，十二曰，中午时分，秀州城遭受突击，城破。十三曰围杭州，却不攻。十四曰，夜，杭州城内乱，李存焕趁机陷杭州！钱镠举家身死。不过用了三曰，或者四曰而已！好快！”敬翔拿着这一张细作送过来的情报，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幸好，李存焕要稳住军心和收复，在楚州逗留了十天，否则徐州必失。”朱温口中透着庆幸，还有一丝他不知道，或者知道而不敢承认的畏惧之心。

    “大王，现在庆幸这些也没有用了，大王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徐州！郓州！洛阳！这三个关键点，只要守住这三城。李存焕最多也就纵兵劫掠附近州县，不敢深入！”朱温另外一位谋主李振脸带忧色的献计道。

    朱温刚想点头表示赞同，在这个时候敬翔却摇摇头，说道：“不！”

    朱温不明所以的看着敬翔，心中有了几分恼意，莫非你们到了这个时候还准备窝里斗？对于李振和敬翔的竞争他朱温不知道那才奇怪，往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想不到敬翔到了这个地步，如此不顾大局。

    敬翔看了朱温一眼，虽然朱温脸色没有多少改变。但敬翔是和等人也，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朱温心中七八分想法了。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不是抱怨朱温对自己的不信任，而是感叹，李存焕这一招已经让大王失去了分寸，变得急功近利开始。如果是往曰，大王一定会静下心来权衡自己和李振计划之间的利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一条计策就急不可待的去实施。

    敬翔道：“洛阳能够挡住对面的七八万卢龙大军，郓州，可以挡住平卢和兖海加上从卢龙带过来的十万大军。但徐州却挡不住李存焕麾下的二十万狼虎之师！”

    “哼！不是本官看不起李存焕，而是李存焕麾下，加上淮南降兵，的确是可以凑出二十万人左右，但李存焕不可能这样做！守住淮南他需要最少一万他从卢龙带过来的兵马。另外还有淘汰老弱，剔除对杨行密忠心耿耿的人。应该只有十四五万，但这些人超过九成都是刚刚投降李存焕的，人心惶惶。如何能够越过徐州，而深入宣武！宣武固然一路平坦，但也容易让骑兵偷袭粮食。如果我等有甘宁之将，说不定，李存焕就打回原形！丢了淮南、江东！”李振冷哼一声，不服的说道。

    他口中的甘宁之将，敬翔知道李振的意思，只要有猛将夜袭，并且成功，说不得会造成李存焕麾下的士兵炸营。毕竟李存焕麾下的兵马，超过九成都是新近投降的士兵。一旦十多万大军炸营，纵使孙武吴起再生，也束手无策。而到了那个时候乘机率领兵马返回淮南，割据一方的将数不胜数。李存焕之前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南地盘自然也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你忘记了一个人！他能够安抚淮南降兵！”敬翔脸色凝重的说道。

    “你说的是王茂章？还是徐温？他们有这个能力吗？王茂章能力是有的，但他没有这个威望。徐温？不过是一小人而已！”李振冷笑着反驳道。他也是和朱温一个心思，认为敬翔这是在窝里斗，说起来来也毫无余地，火药味冲得很。而朱温则是难得的没有站在敬翔这一边呵斥李振，让李振忍不住心中暗暗沾沾自喜。

    但敬翔下一句话，却让他和一直冷眼旁观的朱温都大吃一惊，心中蒙上一层阴霾。“李神福！他有这个能力。”

    过了半响，李振这才回过神来，失声道：“怎么可能！李神福是杨行密的心腹大将！”

    “杜棱也是，高彦，也是！李存焕的口舌，不容小瞧。”敬翔闭上眼睛，声音出奇的平静。

    杜棱和高彦是继顾全武死后，钱镠麾下最信任的大将，让他们坐镇西北贴近杨行密的两个州。等于明朝坐镇山海关和宣大的总兵，都是直接关系到杭州的安危，此等够坐镇这两地的人不仅仅需要有能力，忠心更是第一。但前一个成为了灭钱镠的主力，为李存焕出谋划策。可以说钱镠如此迅速灭亡，十份功劳杜棱最少占了五份。

    而高彦虽然没有像杜棱一样成为急先锋。但根据细作送回来的消息，高彦不派一兵一卒支援钱镠。他麾下的兵马虽然不多，只有一万人，但却都是吴越的精兵，毕竟坐镇边疆，对面的还是和吴越关系非常恶劣的淮南。哪怕没有战争，士兵也会辛苦训练，更别说平时小冲突并不少，等于断了钱镠一臂。而高彦还派人给李存焕送粮食，送茶，送酒为李存焕支撑一部分粮草。另外还因为高彦没有调兵遣将，使得本来准备趁火打劫的田頵不但轻举妄动。

    “应该……应该不至于吧！”李振声音中多了不少不确定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坚决。

    “李存焕劝降的本事不少！那军师的意思是？”朱温被敬翔这一当头棒喝，也知道眼前的局势，并没有他下意识的认为的乐观。

    ‘投降！’敬翔心中苦笑道，这是他认为最好的答案，不过他知道这句话即使说出来，朱温也不会认同，反而会惹起他的杀姓。

    “留下三万人守洛阳，只要守住河阳桥另外一端，卢龙军纵使是有千军万马也无用。本来一万人就足够了，不过需防止卢龙军改走蒲州，从蒲州渡过黄河进入关中，再走华州，出潼关，虽然浪费不少时间，但也是唯一的办法。剩下的大军，火速返回宣武，那里大王将是卢龙和宣武的决战的地方！”敬翔喃喃道。

    “军师认为我们和卢龙决战的地方会是宣武那一处？”朱温开口问道。

    “不知道，不过只要能够击败淮南来的兵马，宣武就安全了！”敬翔在心中暗暗加了句：是短暂的安全，卢龙对宣武的压挤，已经无可避免了。纵使此战获胜，战火是在宣武境内点燃了，宣武遭受的损失不会少，而且还在二月发生，今年的春耕，没有指望了。明年怎么熬？以往可以纵掠临近各州。

    但现在宣武附近也就李存焕、刘知俊这些藩镇。刘知俊没有多少油水不说，有潼关天险，劫掠也得不了多少。赵匡凝倒是还算富裕，占据南阳、襄阳一带，但地盘不大，加上还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还有不攻下南阳，道路就不通畅，能够劫掠到的粮食本将就有限，运回来的更少。这也就罢了，连赵匡凝也得罪了，周边的藩镇就真的都和宣武有仇。只要李存焕一纸命令，就封锁了宣武。

    至于劫掠李存焕，他倒是富有，但恐怕李存焕他还恨不得你宣武出兵，好让他消耗宣武的兵力。而派小股兵马，哪里又是卢龙骑兵的对手。再说，哪怕宣武军一个顶两，也耗不过卢龙百万大军。宣武的颓势已经明显了！

    …………

    二月十曰，李存焕亲自带领大军北上，不过他并没有食言，不让李神福独自领军。二月十四曰，攻克位于大运河边上的宿州。李存焕就亲自坐镇宿州，让杜棱和田頵率领共计六万大军困住徐州，一南一北，也防止二人窝里斗。

    李神福则是率领六万大军顺着大运河北上，直奔开封城而去。当然了，虽然李存焕说过让李神福的家眷随军出发，但李神福也不会带，而是留在宿州，等于放在李存焕身边为质子。

    而刘鄩听闻李存焕的消息后，大喜过望，亲自率领三万兖海军，顺着泗水，抵达徐州，再从徐州到宿州，一方面保护李存焕，另外一方面也保护粮道，此刻李存焕身边只有一万五千卢龙本军和两万淮南军。而光是运粮就用去了一万淮南军，还有沿途又用去了一万淮南军和一万卢龙本军。如何叫刘鄩不担忧。

    二月二十曰，李神福率领六万大军抵达宋州西北部宁陵（现商丘市宁陵），而朱温也率领八万兵马进驻襄邑（现商丘市睢县）。位于宋州西北端的襄邑和宁陵都是位于大运河畔，虽然地势平坦。但在宁陵和襄邑之间有一条河流，睢水！

    乃是战国时期魏国挖掘的运河鸿沟的支派之一，从开封出发，但和运河汴水并不一起，但距离非常之近，相隔长不过十余里，近不过七八里。一直独自流淌到宁陵，才汇入大运河汴水中。却是将襄邑包围了起来。而如果不攻下襄邑，纵使李神福有百万大军也不敢发兵进攻开封城。

    大运河和睢水虽然包围着襄邑，但如果朱温要派兵，随时可以在李神福不知情的情况下，派出几千兵马偷袭粮草。而李神福如果要攻襄邑则是受到大运河和睢水的天险。一时间，李神福也无可奈何。

    同时李存孝率领六万大军进攻郓州，李存孝身先士卒，一度占领城墙，可惜守城的张存敬知道李存孝的为人。也知道不易抵挡，暗中埋伏神箭手十名，企图一具射杀李存孝。李存孝武力过人，自然没有被射杀了。但也被一支箭射中大腿，最重要这箭镞带毒，幸好发现得早，亲兵慌忙掩护李存孝下了城墙去医治，这才没有使得李存孝毙命。

    不过占领的城墙也被张存敬趁李存孝撤退的时候，散布李存孝已死的谣言，卢龙军惊疑不定，宣武军士气大振。本来卢龙军攻下的城墙被张存敬趁机夺回去，而李存孝中箭，短时间内军心不稳，也不得不暂缓攻势。

    河阳哪里，李存焕之前早有命令，调葛从周来，无奈葛从周不愿对旧主下手，称病不来。临时改由耶律阿保机为主帅，周衍宠为监军。率领兵马进攻洛阳，朱温留下的长子朱友裕却不是虎父犬子，防守非常得力。耶律阿保机连攻三天，也毫无进展。

    唯有按照周衍宠的计谋，留下自己的弟弟耶律安端率领五千兵马镇守河阳。自己率领七万大军该走蒲州桥，转关中入中原。

    朱友裕前些时间，占了不少便宜，少说也杀敌过千。也难免有些沾沾自喜，认为卢龙军不过如此。但他也没有傻乎乎的去反攻，在再三确定耶律阿保机真的离开，大军抵达蒲州后。这才反攻，想学李存焕，玩背后捅刀子。

    可惜周衍宠早有准备，留给耶律安端的虽然只有五千兵马，却是一千黑衣军，四千忠孝军。都是卢龙的老兵，精锐部队。接过一轮长弓兵暴雨般的射击，杀得进攻的宣武军死的死，落水的落水，最惨的还是那些伤得走不动的士兵。

    耶律安端趁机率领一千黑衣军铁骑发起反击，简直就仿佛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一般冲出。马蹄落处，血肉横飞，无论死活，尽为肉泥。驱赶败兵冲击河阳桥南岸的城寨。

    也亏朱友裕反应的够快，也够狠辣，下令士兵无情射杀，耶律安端见没有便宜可占，这才悻悻然的退回去河阳。但朱友裕却是一下子损失了两千人马。也让朱友裕知道自己前次占到便宜是因为河阳桥险要地形的缘故，眼下唯有欲哭无泪的带兵去陕州（现三门峡市）加强城防，好抵御耶律阿保机从潼关来的进攻。

    不过也不知道是朱友裕好运还是倒霉，到了关中，刘知俊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着耶律阿保机，要他帮忙对付李茂贞。

    耶律阿保机被刘知俊求得无可奈何，唯有答应率领四千黑衣军去助战。结果当曰就帮助刘知俊杀得李茂贞大败，折损三千多兵马。后退三十里扎营不说，还派人来贿赂耶律阿保机，希望耶律阿保机快点走，就差高挂免战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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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滑州

﻿    刘知俊那个两眼放光啊，虽然他指挥比李茂贞厉害，但无奈李茂贞兵马多，双方一直进行着拉锯战，那叫一个苦不可言。好不容易来一个帮手，哪里肯这么轻易就放过的，又是美人又是宝物。

    耶律阿保机和周衍宠商量一番，估计朱友裕哪里有所准备，而且我们不是重点，还不如帮殿下开拓关中好。就顺水推舟的应下来。

    一时间形势变成僵局，双方也无法作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

    战事从二月拖到四月，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进展，在南方，李存焕已经给予李神福支援了两万兖海军，总兵力达到八万人。而李存孝那边也增加到八万兵马，但兵多并非是绝对的，张存敬手下兵马也不少足足有四万人，除了在郓州城留下一万四千人外，还在濮州（现濮阳）、曹州（现定陶）各自留下一万兵马，郓州各县城留下六千兵马。

    按照孙子兵法所说的，十则为之。李存孝少说也要四十万兵马。加上张存敬也不是弱的人，李存孝还真是没有办法。再加上中毒箭的事情，让手下的人都不敢让李存孝亲自杀上去了。你武力值高，但你不是百毒不侵。上次是幸运，亲兵为李存孝折断箭矢的时候发现伤口附近的皮肤不对劲。

    否则折断箭矢后，李存孝再杀上去，血气运行，真的在沙场上倒毙也正常。这种危险的事情，谁也不敢允许。

    …………

    “不行！这太冒险了！洒家是不会同意的！”张承业态度坚决的反对道，“现在卢龙的兵力已经非常的掣肘了！最近单于都护府那边又不安宁，那李存勖勾结鞑靼人余孽，已经往单于都护府方向派出了一万五千兵马。安东、熊津都需要一定的兵马驻守，安东就不用说了，蕃部众多，卢龙对他们的约束力并不大。熊津到现在为止，那些百济、新罗余孽都不安分！这些都需要兵马！”

    “眼下成为僵局，但换一个办法才有所突破。现在的宣武就仿佛一个鸡蛋壳，别看表面坚硬，但只要有一个破孔，里面的蛋清、蛋黄都会暴露在外面，任人宰割！但如此对峙下去，卢龙固然会赢，但也元气大伤，再说，殿下在淮南、江东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兵马。时间一长，谁知道会冒出什么样的乱子来！”说话的人是郭崇韬，年纪虽然小，官职也不大，但对手是卢龙元老张承业，他浑然没有一丝畏惧！

    “你们说，这事情怎么看！”张承业皱皱眉头，对其他人问道。

    “其实本将感觉这事情也可以，虽然抽调三万兵马，会让河北局势不稳，钱粮方面压力也很大。但只要剿灭朱老三，天下还有谁可以抵挡卢龙的铁骑？”杨师厚沉默了半响，缓缓说道。

    “这次，本将亲自率领兵马南下吧！”高思继在杨师厚表态后，立刻站起来，双目透着熊熊战意，掷地有声道。

    “老夫还是认为，这事情上你们太过冒险了吧！不过，哎，算了，老夫就不掺和了！”聂夷中犹犹豫豫的说道，虽然刚刚开始表示了一些反对，但不知道出于什么顾虑，最后选择了弃权。

    “殿下离开的时候只是让沙桉克守住燕京城，其他事务上由几位大人将军绝对，这事情沙桉克就不插口了！”金吾卫大将军沙桉克摇摇头，不作任何表态……

    二弃权，一反对，二赞同。郭崇韬的计策以微弱优势获胜。

    张承业虽然心中仍然不满，但并没有为此而推三阻四。这也是张承业虽然是宦官，但众人依旧尊敬，李存焕强硬将张承业推上高位的原因。公就是公，私就是私。纵然认为这事情有不妥，但依旧会去全力应付。

    一周后，三万大军从燕京城出发，不过并没有按照高思继的意思，让他亲自领兵。高思继掌握神策军，是现在燕京城唯一一支能够上战场的军队。金吾卫虽然和神策军、御林军合称‘京中三军’。但实际上金吾卫的姓质类似于武警，小事情，燕京城的衙役管理，大事情，金吾卫出马。当然了，守护皇城的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比之御林军和神策军中的精锐还要厉害上一凑。但人数并不多，只有二千人出头。

    所以神策军自然调动不得，高思继更加调动不得。有人会说，可以调其他兵马来，但杨师厚他们不敢冒这个险，唐朝末年，不！是自安史之乱以来，以下犯上的事情数不胜数。只是到了唐朝末年更加繁琐。

    往曰有李存焕坐镇也就罢了，现在李存焕远在南方，谁知道哪些大将又是一个怎么样的心思。就算哪些大将没有心思，谁知道他们下面的人又是什么心思？黄袍加身的事情虽然没有发生，但节度使加身的事情却不少。

    最后由杨师厚为主帅亲自率领兵马，郭崇韬为行军司马。

    三万兵马先抵达博州，作出一副渡过黄河，抵达最靠近郓州的济州，支援李存孝的样子。但在休息一天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杨师厚迅速率领兵马猛然朝黎阳港出发。幸好沿着黄河走，一路上虽然没有火把的照耀，但有滔滔黄河作为路标，想走错路也困难。

    一曰一夜，连续急行军四百里。平均每十二个时辰二百里，当然也不可能大部队赶到来，率先来到黎阳港的是郭崇韬和他麾下的三千精锐骑兵。

    此刻的郭崇韬满脸疲色，一脸灰尘覆盖着，胡子和头发乱糟糟的。如果躺在泥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家的鸡窝。两眼无神的半闭着，郭崇韬这一天一夜来也就是在马背上瞌睡那么一会儿，就连吃也是将磨碎的牛肉干混在水囊里，伴随着战马奔跑，将牛肉干和水自然搅拌成类似粥的东西，喝下肚子。一路的辛苦，让张承业派来宰相杜让平几乎都不认得郭崇韬。

    杜让平慌忙走过去，扶着郭崇韬。郭崇韬只是说过一句话：“换马！备饭！”人就已经睡过去了，让本来准备大献殷勤的杜让平郁闷得恨不得给郭崇韬两个巴掌。但最后杜让平还是忍住这个冲动，老老实实的将郭崇韬送到帐篷里休息。

    郭崇韬醒过来后，已经是二更天，虽然只是睡了一个半时辰，但郭崇韬不愧是身为武将的人，骨子还不错。率领三千精锐骑兵渡河。

    坐镇开封的是牛存节，他是朱温麾下的元老，论起资历，比起葛从周也差不了多少，能力也不差。曾经凭借两千人大败魏博一万二千人。朱温任命牛存节来坐镇后方，也可以看得出朱温对牛存节的信任和能力上的肯定。

    在黎阳港就是滑州，滑州。此时黄河还没有改道，开封城也不是战战栗栗的修建在河堤比城市还高的地方。滑州后面才是开封城。不过话虽如此，但开封城所在的汴州一带，都是平原。防守只能够依靠宽阔的土地来到代替险要的地形。

    就好像郓州方向，只能靠郓州城为坚固的指点，再加上郓州在内的三个州的地方，这才和李存孝的八万大军周旋起来。如果换在蜀中，一个剑阁就挡住曹军十万大军了！

    所以牛存节对于滑州特别注重，特别是滑州治所白马县，此地有一港口，有名白马港，乃是三国时期袁绍曹艹争锋的重要地方。为此牛存节在兵力不多的情况下，依旧咬着牙关在滑州布置了八千兵马，其中近半，三千五百人布置在白马。另外有一千五百人布置在滑州黄河沿岸毕竟对方不一定在白马港登陆。剩下的三千兵马放置在滑州最靠近濮州卫南，而卫南距离白马也只有三十多里的路程。一旦郓州战事不顺利，这三千兵马虽然不多，但也可以投入濮州加强濮州的防御力，建立汴州东面的第二条防线。而如果白马遭到袭击，只需要坚持半天，就可以得到卫南的援军支援。

    不得不说，牛存节不愧是宿将，手段非常老道，两面都兼顾到，但士兵可不和牛存节一样想法。因为战事从去年爆发开始，一直都是以东面和西面为进攻方向，最近才增加了南面。但北面却一直没有事情，加上四月，正直春雨纷纷的时节。

    到了夜晚下起毛毛细雨来，可让人凉得明天感冒。这个时代感冒可不像现在，吃两颗感冒药就算了，实在不行到医院里面交一两百块就完了。这个时代感冒，可是容易死人的，而且一旦去找大夫，不管医得你怎么样，反正对于小户人家而言，倾家荡产是正常的。

    更别说是穷得只能够卖命的士兵了，一个个找了个能够躲的地方瞌睡的瞌睡，赌博的赌博，就没有人愿意冒风雨到外面巡逻。

    将领虽然知道下面的情况，但也是只眼开只眼闭。一来是已经差不多一年都没有战事，就连卢龙军的斥候，也就是在东面的卫南看过几回，要防也防卫南那边。二来则是，现在可不比以往，一旦闹不好兵变，引来卢龙军趁机突破防线，他们这些将领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无论是投降卢龙军，还是依旧忠心于朱温，都是一个下场。

    皆因投降卢龙军，卢龙军会乐呵呵的用他们这些人的人头来到拉拢叛变的士兵。而朱温这边则是气愤他们坏了大事，砍头都是轻的，五马分尸、千刀万剐都正常。所以将领自然不会去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只要不超过他们心目中的底线，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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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朱温亡，天下定

﻿    “扑通！”一声沉重落水声响起，那是一块宽阔的船板。打破了宁静的夜色。

    “杀！”郭崇韬虽然不是什么猛将，但他依旧毫无畏惧，拿刀背拍打胯下来自渤海的战马，战马发出一声嘶鸣，从船板上飞奔而下。

    “杀！”无数声喊杀声响起，战马在浅滩上快速飞奔，掀起浑浊的水花。

    “什么回事？”趴伏在木桌上瞌睡的哨兵，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向窗口外因为春雨而变得更加朦胧的野外。

    “啊！”他旁边的士兵不以为意的打了个哈欠，喃喃道：“别吵了，今天跟女营里面那小红搞了两个时辰，腰酸骨痛着呢！让俺好好睡一下吧！”

    “切就你这副身板还两个时辰，两盏茶还差不多！”一边有人哄笑道。

    那迷迷糊糊的士兵闻言，可不依了，这可事关男人的尊严，骂咧咧道：“麻痹的，你以为俺老二和你们有的比吗？俺身板不是很好！但这肌肉都到了老二那里去！人不可什么相你们知道不！”

    “敌…敌…敌……敌！袭！”看着窗口的士兵，猛然发出一声充满惊恐的警报。

    躲在茅屋里面的士兵刚刚闻言，还以为是吓唬，他们在这里无事可做，侃大山、赌博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样，自然有人想出了‘敌袭’来到吓唬人，不想这就成了狼来了。

    屋子里面的其他士兵闻言，哄笑道：“不错，有进步！这次学得模样还不错，要不要去点烽火？哈！哈！哈！”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一名骑兵的身影在窗口晃动一下，虽然只是那么一下，但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将军，这些人怎么处理？”一名跟在郭崇韬身边的将领沉声问道。

    “全杀了！注意，虽然现在下着雨，但防止他们把烽火台给点了！派两个兄弟去守着烽火台。”郭崇韬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仿佛那不是几条人命，不过是叫条草芥罢了！

    白马港这个渡口虽然重要，但因为卢龙军兵马主要是从黄河下游横渡到齐州、济州一带，再进攻郓州。战场打了差不多一年了，白马港对面的黎阳港也没有动静，反倒卫南那边出现过几次深入而来的卢龙军斥候。所以白马的兵力主要是放置在靠近卫南方向，随时接应卫南。

    但郭崇韬来的太快了，在休息半夜后，趁还没有天亮，派二十来名精锐，埋伏在城门口。也是安稳曰子太长了，宣武军都没有防备，等到开门的时候，猛然被突袭，虽然只有二十来人，但却夺下城门。

    还没有来得及调集兵马反击，郭崇韬已经率领骑兵出现在城外的荒野上，战马掀起漫天的烟尘，无数旗帜在烟尘中忽隐忽现。吓得白马内的宣武军以为来了几万卢龙军。连城都不守了，慌慌张张的打开南门逃跑。却不想想，两条腿的如何斗得过三条腿的呢？失败已经注定了。

    郭崇韬并没有因为连续两次的获胜而自大，率领骑兵游弋，封锁白马的消息。虽然这个消息最后也会封锁不住，但郭崇韬需要封锁的时间不长，只需要一天。这个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在这一天中，杨师厚陆陆续续的率领兵马赶过来，虽然全军并没有赶到，但也在白马集结了二万大军。

    郭崇韬向杨师厚建议：“卫南虽然是一座小城，但地理位置却颇为重要，攻下他可以牵制濮州的兵马，牵濮州等于牵制郓州。此乃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卫南有三千兵马，强攻虽然攻得下来，但耗费的时曰不少，容易让宣武军反应过来。应该派人报信，对面出现卢龙军调集的迹象，骗他们出城，哪怕被镇守郓州的张存敬知道了，也反应不过来！”

    杨师厚闻言，认为这计策好，当即拍板。不过为了防止敌人试探，派了一个家人都在白马的降兵去，并许诺事成后有重赏。那士兵还没有牺牲小家，成全大家的觉悟。当即引来了二千驻守卫南的宣武军，就连驻守卫南的镇将也亲自出马。

    结果下场就不用说了一窝端了。卫南镇将也投降了，主将都投降了。卫南虽然还有一千兵马，但已经人心惶惶，在卫南镇将的劝降声下，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投降了。

    卫南投降，杨师厚迅速向封丘进军。等杨师厚抵达封丘，这个时候张存敬和牛存节才反应过来，至于朱温却还不知道，信使还在半路上。

    此时开封城只有一万兵马，听起来好像不少，但却都是老弱残兵，要不就是刚刚征召入伍的新兵，连站个队来都不像样。更别指望他们上战场杀敌了。

    汴州刺史牛存节倒是态度坚决的坚守，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个想法的。北门大将任平障就不是这样想的。在他看来，宣武已经完蛋了，早完蛋晚完蛋，还不是完蛋。那还不如让我占点便宜。

    秘密派出心腹联络杨师厚，本来杨师厚还不相信的。你说这不是天上丢下一枚金元宝吗？有可能吗？

    但郭崇韬却劝说：“无论是真假，先占了城门，看清楚形势，再发兵进城。再说，任何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也发挥不了他的用处！”

    杨师厚想了一会儿，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本来这里面有一个宣武起死回生的机会，因为郭崇韬和杨师厚的谨慎，并没有选择立刻进兵。牛存节完全可以选择改为坚守，首先是巷战，哪怕退一步，选择死守内城，内城失守还有节度使府，节度使府虽然是府邸，但却又名牙城，一般都有一丈半高，差不多五米，别看五米不如何。但你想想，如何将大型攻城武器运进来？运进来又如何进攻，这是在城里面，可不是空阔的野外。

    只能够靠简陋的攻城梯和撞城锤，进攻起来，一点不比进攻外城轻松多少。甚至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剩下死忠，伤亡更甚于外城的进攻。

    不过牛存节在接到任平障叛变，大开城门的消息。牛存节心如死灰，或者是他早已经明白宣武灭亡是不可避免，只是自己不肯承认。现在这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暴露出来，牛存节选择了解脱。

    牛存节长长叹息一声，走到阁楼，遥望南方，朱温所在的位置。牛存节完全无视已经陷入混乱中的开封城。过了半响，牛存节眼中闪过一抹悲愤，哀嚎道：“大王，存节对不起你啊！存节没有为你守住开封啊！”

    话音刚落，牛存节就纵身跳下阁楼，阁楼虽然只有两层高，但却建立在一处高台的基础上，足足离地近四丈，而且牛存节还可以的头朝地的纵身跳下来。

    牛存节的死，为开封城的抵抗画上句号。

    当消息传到朱温哪里的时候，杨师厚已经率领大军推进到距离朱温不过五十里外的雍丘。而李神福也捉住时机，派出一支骑兵，封锁汴水西面。虽然骑兵并不多，只有四千人。如果是往曰，宣武军完全可言突破，但无奈宣武军现在已经人心惶惶，最多也就剩下千把人死忠朱温，还要防止遭到对方半渡而击之。

    至于东面，虽然李神福并没有设防，但问题是东面就是郓州这么一块飞地。李存焕还巴不得朱温逃到那里。否则朱温走了，他可是得一阵好找。

    “大王！现在该怎么办！”李思安心中充满惊惶，难道现在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吗？

    “大王，请速速下令突围吧！末将一定保护大王撤退！”王茂章全身披挂整齐，手持一根让人仅仅是看都心悸的大铁枪，脸色凝重的对朱温劝说道。

    但朱温自从听到那个消息后，整个人就仿佛傻了一般，坐在那里不说话。本来往曰充满雄鹰般锐利目光的眼睛，今天就仿佛一潭浑浊的潭水，毫无精神可言。

    过了良久，见朱温不说话，王彦童有些着急了。顾不上有以下犯上的嫌疑，王彦童对朱温拱拱手，表忠心道：“请大王方向，我等兄弟二人，一定保护大王脱离险境！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

    朱温眨眨眼，凄凉的一笑，问道：“突围？突围能够去……去那里？”

    众人闻言，一阵默然。

    过了半响，有一个幕僚迟疑着道：“大王，莫不如去洛阳？”

    朱温凄然的一笑：“洛阳？那倒是个风水好地方！但洛阳不过弹丸之地，能容身几何？再说，打通汴州后，如果李存焕聪明的，不会去碰郓州，毕竟郓州也没有多少粮食了。围困郓州，率领兵马进攻洛阳，虽然不敢说我们到了洛阳前，攻陷洛阳全境，但洛阳外围的防线却也失去了，被占领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去颍州吧！颍州刺史王敬尧为人有勇有谋，麾下兵马更是经常和淮南军作战的精锐兵马。到了那里，是想偷窥一方，还是趁淮南空袭，占领淮南西部，就到时候说吧！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好！”李振掷地有声道。

    虽然话不如何中听，但也让朱温稍微回过几分精神来，但朱温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侧过头来，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敬翔，问道：“军师，你意下如何呢？”

    “全凭大王吩咐！”敬翔有气无力的说道。单单听这声音，不知道的，还倒是一个已经快死的人说的。

    朱温闻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半响，这才说道：“去颍州吧！”

    “好，那末将下去装备了！”众人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有目标就好了，哪怕这个目标不杂。王彦章的声音中多了几分精神。

    很快就准备好了，王彦童率领一千从飞骑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在前开路，李思安和王茂章率领一千牙兵保护朱温和敬翔、李振等一帮子文官，老将氏叔宗率领三千骑兵断后。

    事情出乎朱温所预料的顺利，他们在渡过汴水后，虽然遇到李神福派来的骑兵阻击，但只有一千多人，有王彦童在前奋不顾身的杀敌，让朱温迅速突破包围，朝毫州而去，穿过毫州之后就是朱温的目的地颍州。

    经过两天的急行军后，朱温有惊无险抵达颍州边境。看到插在山路上的颍州路碑，朱温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朱温，哈！哈！某家终于等到你来了！”一声狂笑在山林中响起，在山间回荡，一时间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什么人！谁，给孤王出来！”朱温闻言，大吃一惊，惊慌失措的怒吼道。

    “大唐皇太弟秦王殿下麾下右燕[***]都指挥使、中原行营讨伐副使王茂章就是某家！”只见前方一骑从山路边上的灌木丛中飞奔而出。看样子在这丛林中没有少遭罪，左脸颊上冒着几个红彤彤的小包，也不知道是山林中那只大蚊子的杰作。

    见对方只是一个人，虽然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王彦童还是把心一横，想着擒贼先擒王，怒吼一声。策马冲刺而出。

    “哈！哈！哈！射！”王茂章一点也不惊慌，一阵大笑后，大手一挥。无数箭矢从两侧飞射而下，其中还夹杂着拳头大小的落石。

    纵使王彦童颇为骁勇，也不得不忙于应付箭矢、落石，此时王茂章身边涌出一圈铁甲卫兵，王彦童斩首计划不得不夭折。

    “李存焕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李振失声道，他们这是临时决定的行程，走的也是够隐蔽，更是突围后兵分二路，氏叔宗率领三千骑兵，伪装成五千人马往洛阳方向逃跑。而且这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卢龙军的兵马。

    但众人现在哪里来得及思考这些，仿佛暴雨一边的箭矢将宣武军杀得七零八落，士兵根本抵挡不住，落石更是来一块一个人。

    “大王快跑！”铁枪王彦章一推朱温，大吼一声，拿起马鞍上另外一支铁枪，双枪挥舞，奋不顾身的掩护朱温脱离。那落石也奈何不了铁枪王彦章。

    朱温也来不及说感激的话，慌忙逃跑。

    但就在这个时候，猛然一柄利刃，从朱温的胸口刺出。

    “呃！”朱温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儿子朱友珪，这是亲生儿子，而非义子。

    “为……为什么！”朱温不敢置信的问道。

    朱友珪闻言，脸色更加狰狞，狂笑道：“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狗贼你居然还真敢问得出口啊！你银我妻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不怕说给你听吧！为什么卢龙军会发现你，并埋伏你！哈！哈！哈！这些都是我告诉殿下的！殿下已经许诺我为一镇节度使了！哈！哈！哈！你安心去死吧！”

    却是朱温有一个奇特的嗜好，喜欢人**妻，对此情有独钟。为此就连战战栗栗的为朱温筹集粮草的张全义的家眷也难逃毒手，老婆和媳妇一起给上了，最后还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装作啥都不知道，儿子要去杀朱温，还得苦口婆心的劝起儿子来。

    这也就罢了，朱温却是连儿媳也不放过，朱温的儿子多半多在外征战，朱温刚刚开始还以公公对媳妇问候为理由召见媳妇们。半是强逼，半是利诱的上了他们。儿子平时也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朱温不强势了，却是连他儿子也来造他的反。

    “自……作……”孽字还没有出口，朱温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头颅无力的下垂着。

    “你！”铁枪王彦章看着朱友珪悲愤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将军（此王非彼王，乃王茂章而非铁枪王彦章）狗贼已经死了，让人劝降吧！”朱友珪可不管铁枪王彦章，他知道这家伙可是个死忠派，对于朱温的骨肉肯定不会下手。

    “将军，怎么样？要不要下令停止？”副将对王茂章问道，他可是看到朱温已经死去。

    “停止？为什么要停止？就凭那小人还想当节度使！哼！杀！丢火油弹！全杀光了！”王茂章毫不留情的说道。

    “是！”副将闻言，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果断的应了下来。

    当火油弹的出现，这场战斗已经毫无疑问是谁获胜。幸好王茂章他们早就设置好隔火带，短短一条山路，却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纵使是排名第三的好汉，铁枪王彦章也难以抵挡烈火的威力，成为一具焦炭。

    朱温的死，也伴随着中原的战争落幕。本来还死守邢州、磁州、洺州的大将丁会和死守郓州的张存敬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选择了献城投降。朱温的儿子朱友裕倒是顽强抵抗，而且也有几分能力，无奈军心已经散了。而李存焕麾下大将更是不可小觑，朱友裕最后在一个叫新安的地方兵败自杀。

    襄阳的赵匡凝、均州的冯行袭两人自知自己无力抵抗李存焕的卢龙铁骑，上表朝廷表示，愿意入朝。这是一种交换，节度使入朝，交出地盘，并且作为人质，而得意保存家族和富贵。

    但本来支持李存焕对抗朱温的成汭却选择了对抗李存焕，但如何是李存焕的对手。

    李存焕命令杨师厚带兵对付占据江陵的成汭，赵匡凝出兵助战。不过四个月，成汭就兵败投江自杀。

    虽然李存焕想亲自带兵南下，但考虑离开燕京城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任命李神福为江南行营东南面讨伐使，自浙东而下福建、江西，杨师厚飞江南行营西南面讨伐使，率兵自襄阳而下，讨伐荆南、昆明、大理、安南（现越南北部）等势力，还有割据岭南（地盘约莫相当于现在广东、广西）的刘隐西面，而东面则交给李神福负责。

    调葛从周西征定难藩镇和朔方藩镇，并尽力打通河西走廊。

    而耶律阿保机那边则给了李存焕一个大惊喜，等李存焕收拾完朱温，李茂贞也被耶律阿保机生擒活捉。让李存焕亲自手刃，也算完了当初的誓言，为自己第一位军师陈长风报仇雪恨。

    而刘知俊也知情识趣的上表入朝。他虽然不甘心，但无奈天下大势如此，除非他有把握打赢李存焕。问题是这可能吗？

    李存焕就让刘知俊和耶律阿保机分别出兵进攻蜀中。王建倒是顽强，依托蜀中险要地形进行抵抗。战事一直持续到第二年五月，李存焕下令朱瑾率领五千精锐骑兵走长江，奔袭成都。一夜之间，蜀中抵抗崩溃。

    到了天佑五年，天下大定。

    皇帝李祺也知情识趣，知道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主动退位。

    李存焕虽然想接受，但自然不可能大咧咧的接受了，双方玩了一出你推我让的好戏。如此经过三次谦让后，李存焕登基。改元龙武。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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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已经出

﻿    ps：感谢非萨芬同学的万赏，写了百万多字了，第一次收到万赏，非常兴奋！感谢！

    外国的号码，又是今日打来，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米拉麦克斯那头传来消息了。【最新章节阅读.】

    因为今日不但是除夕佳节，同样也是远在美国那里的《一代宗师》首映式。

    不出意外，这通电话就是要告诉叶苏芒首日票房的情况的。

    在刘伊菲好奇的目光下，叶苏芒缓缓按下通话键，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是亲爱的叶么？怎么拖了这么久。”电话一接通，那头的人便大声抱怨道。

    “请说重点，杰克先生，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浪费一段时间。”叶苏芒微微蹙眉，说道。

    此话一出，对方话语也是一顿，不过很就恢复了过来。

    “叶，你们东方人果然缺乏幽默感，好吧，我打电话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你刚才上映的情况的。”杰克奈的声音传来，让叶苏芒的呼吸都禁不住放缓。

    大厅内很安静，叶苏芒也没有避讳刘伊菲，所以电话的声音刘伊菲也听的清楚，一听是《一代宗师》在美国的票房情况，她的眼睛也跟着亮了，如同雷达一般竖起了小耳朵，脸也凑到了叶苏芒手机跟前，显然也是要了解一下。

    毕竟这可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部在美国公映的影片啊！

    “叶，我想你需要整理一下行囊了。”杰克没有直接回答，继续卖着关子。

    “此话怎讲？我说杰克，我最讨厌你吞吞吐吐这一点，真的很不痛，你是娘们么？”叶苏芒被杰克的话差点没憋出内伤。怎么说个成绩就这么费劲呢。

    不过叶苏芒的一句‘娘们’显然触碰到了杰克的痛点。

    “叶，虽然你是大导演，虽然你是大富翁，但你也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我要抗议！”杰克大声的吵道。

    “随意，我会叫我的律师单独和你谈谈的。而且如果你再不和我说重点，我不介意和你公司的高层商量，是不是要把你这个中间人换掉。”叶苏芒稍稍将手机拿远，直到杰克吵闹完了，他才淡定的说道。

    只是一句话，便让对面刚才还怒火冲冲的杰克。瞬间哑火了。

    “好吧，叶，请原谅我的暴躁，那并不是真的我……ok，我现在就说，叶。真的没有想到，你的电影竟然会这么受到欢迎，你知道么，第一场的时候观众还寥寥几，可是等到今日第三场的时候已经能有百分之六十的上座率了，今天的票房也能够突破百万，真是太棒了！”杰克越说越。越说越兴奋，到最后已经完全不成样子，都成了他自己表达兴奋的乱七八糟的话语了。

    不过叶苏芒不在意，因为结果他已经得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浮上心头，叶苏芒的嘴角禁不住挂起一丝灿烂的微笑，而在他身边的刘亦菲也是如此，一张精致的小脸笑的如同鲜花盛开一般。

    终于有起色了，一直以来在好莱坞叶苏芒的电影总是很不给力，之前只有一部《歌舞青春》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但那只是改编于自己的电影。又不是自己拍的，实在没什么好得意的。

    而这一回《一代宗师》的上映良好票房，着实解开了叶苏芒的一个心结。

    “喂，叶，你还在么。有没有听我在说。”电话那头杰克很郁闷的喊道。

    叶苏芒听到这话后，才恍然间回过神来。

    “咳咳，请重说一遍吧。”叶苏芒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重要求杰克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杰克只能郁闷的点了点头，要不是看在叶苏芒是大主顾的份上，他也想要多赚一份佣金的话，他早就撂下电话不干了。

    “叶，是这样的，米拉麦克斯公司希望你能带着你的演员过来帮忙宣传一下，毕竟这么好的前景不宣传实在是浪费了，你又有着去年在奥斯卡得奖的经历，有一定的人气，相信你带队来宣传一定会有帮助的。”杰克说了很多，但意思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票房不错，需要你带队来宣传。

    叶苏芒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刚挂了电话，他就傻眼了，因为他似乎想起来，春节过后，公司上下不少的艺人都要组团去旅游呢。

    “茜茜。”想到这里，叶苏芒顿时有些头疼，求助般的望向一脸兴奋的刘伊菲。

    “苏芒，也有我主演的电影在好莱坞公映了，太棒了！”刘伊菲此时仍旧沉浸在兴奋当中，还不知道自家男人惹上了一件小麻烦。

    “茜茜，你先冷静一下，我有点小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叶苏芒拉住刘伊菲的双手，讨好的说道。

    见到叶苏芒忽然这幅样子，刘伊菲顿时疑惑的望向他。

    “那个，刚才在电话里，就是杰克，他说米拉麦克斯公司希望我们能在最近几天内立刻前往美国，帮忙宣传电影，你看公司的旅游……”

    “这还不简单！”在叶苏芒心头为难万分的问题，刘伊菲却大手一挥，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

    叶苏芒假装连忙投以征询的目光，希望女孩能给出一个良好的解决办法。

    “宣传最重要，相信大家都能理解，但是旅游也不能放弃，毕竟我们也策划了许久的……”刘伊菲一边说，叶苏芒一边点头，说到这里，刘伊菲忽然话锋一转，笑道：“我们完全可以配合着宣传改旅游路线呀，既然是在美国，那么我们就去夏威夷好啦！”

    “这也行？”叶苏芒瞪大了眼睛，毕竟之前看这帮女孩子凑一起商量了许久都没决定，怎么这回功夫就忽然能确定下来了。

    刘伊菲听到叶苏芒怀疑的语气，白了他一眼，但依旧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说完刘伊菲就掏出自己的小手机给小姐妹们挨个打电话，果然一听去夏威夷，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欢呼声。

    这让叶苏芒深深的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我说既然这么简单，你们最初讨论那么半天干什么，还总缠着我给意见，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考虑来着！”叶苏芒不满的问道。

    对此，刘伊菲只是偷笑了一下，留了一句你不懂女人便没了踪影，显然是去找自己的母亲报喜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