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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极品男女

﻿眼睛由于长时间处在黑暗里，初睁开时被阳光刺的湿了眼眶，本能的伸出胳膊遮挡，片刻之后才适应了这样的亮光。

    入眼是一片洁白之色，洁白的屋顶上只有孤零零的一管灯棒，细看才发现，四周的瓷砖上有浅淡的花纹，大约是某种兰花的图案，看的不是很灵清。

    “啊？小西，小西？你醒了？呜呜，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你怎么可以睡这么长时间？我担心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日夜向上帝祈祷，小西，你终于醒了，上帝保佑，你终于醒了，呜呜……”

    头脑一片空白还来不及继续想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而这又是哪里，就被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吓了一跳，向后瑟缩了一下，却还是被这女孩抓住了手，握的很紧，将她担心紧张的情绪都传了过来。

    心底升起淡淡的违和感，很不舒服，她想甩开这个女孩，本能的，觉得自己不喜欢与陌生人靠的太近太亲密。

    定了定神，她受惊的打量这个眸中带着浓浓担心的女孩，把这女孩措不及防之下看到她醒来时的惊讶惊惶，全部收进了眼底，下一刻，女孩的眼泪就已经占据了漂亮的大眼，泪盈于睫，说不出的楚楚动人，眼中只余下真切的担忧与良善。

    女孩大约十七八岁，一双沾了泪水的明眸十分明亮，有些像黑夜里闪着萤火的露珠，露珠大有向外溢开的趋势，沾于涂了睫毛膏长而卷的精致睫毛之上，煞是娇柔。

    那眉也是似蹙非蹙的涓烟眉，修的极为精致细长，眉下有极浅淡的粉色眼影，鼻梁不高，鼻梁之上被提亮，稍微显得立体一些，又恰到好处的为她增加了几分天真，从这个化妆的细节上看，她是个有小聪明的女孩。

    嘴型是极为可爱甜美的樱桃小嘴，涂着些淡粉色唇蜜。

    洁白的脖子，细细长长，颈脖间挂着一根细细的铂金项链，链下吊着一个精美的项坠，是两只相互偎依的小海星，上面镶了四颗极小的碎钻，分别是海星的眼睛，映衬着她的肌肤更加剔透光洁，如玉一般。

    她身着一件粉色吊带蕾丝裙，从裙子的款式和精细度来看，应该价值不菲，想来这个女孩家世不错，外面披着精致的白色小披肩，搭配在一起，说不出的青春可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醒来，脑中就会自动的冒出这些东西，好像大脑自己会分析，然后眼睛得到的消息就传进了大脑，她脑子空空的，才装进了这么点东西，对于陌生空白的世界十分惶恐害怕，不过，眼前这个陌生的叫她小西的女孩子似乎更为害怕，原来，自己名叫小西，只是…她不解，既然这个女孩如此担心她，那为什么会有害怕的情绪呢？怕她醒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异芒，探究的审视她，对于陌生的一切，她很不安，悄悄的观察。

    “小西，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还在怪我对不对？都是我不好，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和阿夜在一起，虽然我们是真心相爱，但是，他是你未婚夫啊，我怎么可以情不自禁？我怎么可以爱的如痴如狂？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小西，求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好不好，要怪就怪我，我不该这么爱阿夜，不该爱的这么深，这么浓，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不要怪阿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折磨自己，我比你还要痛一百倍一千倍，就好比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在割着我的心啊，我心痛的都快要死掉了……”

    女孩说着，见她口中的小西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平静的看着她，顿时慌了，收了眼泪，担心的叫道：“小西，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杨玲啊，小西，你怎么了？”

    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见女孩如此担心她，眸中又回了些温度，毕竟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她，虽然这个女孩有些奇怪，说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但从她精细的妆容上看，不像吃睡不好的样子。

    而且，这女孩一定经常掉眼泪，并且练出了水平，泪水凝在眸中欲落不落，既让人看的心生怜惜，又不会花了妆容，哭的是梨花带雨别有一番美丽。

    她正要说话，告诉这女孩她没事不要哭时，门却突然被粗鲁的打开，发出‘碰’的声响，感觉头突的一痛，迷茫的朝门口望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紧张的闯了进来，担心的奔到哭泣的女孩身边，搂住她的肩膀，心疼的凝视她，愤怒的转过头，冷漠的朝躺在床上的自己大吼：

    “花小西，你又欺负小玲，你的血是不是冷的？小玲这几天担心你，夜夜为你祈祷，你居然刚醒来就欺负她？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自私恶毒的妹妹？”语气中是满满的嫌恶。

    小西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一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骂她，自称她哥哥的大男孩，脑袋有点弄不清眼前的状况。

    见花小西还摆出这么一副无辜示威的表情，花智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杨玲护在小心翼翼的怀中，怕稍微用点力就碰碎了怀中水晶般的人儿，冷冷的看着花小西：“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装死，小玲这几日为你受的苦够多了，每日都担心你，真没想到你不仅不感恩，居然一醒来就欺负小玲，心肠恶毒至此。”

    “不…智杰，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不是这样的……”怀中女孩急忙拉着花智杰的手，摇着头急切的反驳，眼泪急的直流，梨花带雨的模样十分娇美可怜。

    “小玲，你就是这么善良，她每次都欺负你，你还为她说好话，小玲，你怎么可以这么善良，你这样是要受伤的知道吗？”花智杰感动的深情凝视杨玲，双手动情的握着她纤弱的肩膀。

    杨玲急切的摇头，眼泪掉的更凶，一颗一颗晶莹的像珍珠一般：“不…智杰，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小玲，你不用替她掩饰，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就是太善良了，太会一次次被这么刁蛮冷血的花小西欺负。”花智杰心疼的抹干杨玲脸上的泪花，转过身朝躺在床上安静的花小西冷冷的警告：“花小西，我警告你，我要再看到你欺负小玲，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花小西一时有些懵，脑袋转不过弯来。她很想问他究竟对她怎么不客气。

    这一幕让她既好笑又生气，这个男孩自称是她哥哥，那应该是至亲才对吧？既然是亲人，首先关心的应该是她啊，为什么会是护着‘好友’来骂自己呢？难道，小玲才是她真正的妹妹，而她只是名义上的？或者这个小玲是他女朋友？这倒是有可能。

    想不通，小西也就不去想，只是刚醒来时面对陌生空白世界的惶然和迷茫已经从眼中褪去，渐渐升上一股冷意，她，没有义务受这些陌生人的气吧？

    她冷漠转过脸，不再去理睬自称为她好朋友和亲哥哥的两个人，继续打量起这个房间来，房间内陈设简单，不大，大约十个平方左右，由白色和淡蓝色构成主色，鼻尖还充盈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一间病房。小西迅速得出结论。色彩单调，没有一束鲜花的病房。

    不，也不算色彩单调，杨玲身上的粉色，就像沙漠中突然出现的绿洲，晚秋荒草坪上的彩蝶，积聚了病房内所有的色彩，空气也随之清新许多，让人看着心情舒畅。

    此刻这只彩蝶攀在花智杰身上，支撑着自己站立不住的身体，焦急哽咽：“快别说了，智杰，你不要怪小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

    再看抱着娇弱彩蝶的亲哥哥，穿戴也是极整齐的，斯文秀美，望着怀中人儿的眼中是溢满心疼和爱恋，见心爱的女孩哭的如此伤心，只觉心都要伤碎了，动情的喊：“小玲…”

    像是找到欺负小玲的罪魁祸首般，花智杰恶狠狠的瞪视小西，怒声训斥：“花小西，你怎么忍心，小玲这么关心你，这么为你着想，你都不吭一声，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小西愕然的看着哥哥，再看看柔弱善良的杨玲，依然很懵，看到亲人升起的点点温度和喜悦瞬间冷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觉得这两人真是有趣，一唱一和的，跟演苦情戏似的，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哪个剧组，此刻头疼的要命，什么都想不起来，让她更加烦躁。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骂，或许是她以前坏事做多了，才会因别人的几滴泪水就断定她在欺负自己的‘好朋友’，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断定了她的罪，她貌似还在生病吧？进病房到现在连一声问候都没有，如果，这人真是自己亲哥哥的话，那......

    她眼神倏然幽黯，变的疏离冷淡。

    这样的哥哥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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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二.花父花母

﻿心底升起些许的凉意，即使躺在温软的被窝中，也依然止不住由心底慢慢往皮肤外渗透的凉。

    花小西心底倏然升起一股怒气，脸上也笼上了一层寒霜，她讽刺的想，或许过去也是这样被两人一搭一唱逼的发怒，以至于无端端的背了不属于她的骂名。

    激动在她心中快速浮现又马上退去，她现在脑中一片空白，很多东西都不明白，脑中突然浮现出失忆二字，是的，她失去了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很不安。

    转过脸，视线透过窗，看到斜对面病房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扬起，隐约看到里面的病人穿淡蓝色病服手里把玩着什么，像是发觉到她的呆滞的眼神，突然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一笑倾城。

    小西的表情也随之柔和，嘴角不由得牵起浅浅的弧度，那分明就是个长的非常漂亮的男人。

    阳光是温暖的金色，一枝绿色的小松枝，调皮的伸在病房窗下，在风的摇曳下探头探脑的看着，煞是可爱，她郁卒的情绪也随之清扫干净。

    咔嚓声响起，小西闻声将视线转向声音来源，推门进来一对中年男女，后面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进来的三人看到小西脸上尚未收起的笑容都微微一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恬静的笑容，不掺杂任何杂质，美的纯净，如同初生的婴儿。

    “花小西，你躺在病床上都不安份，小玲日夜担心你，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你不说谢谢也就罢了，居然还恶语中伤她  ……”

    花智杰沉浸在自己激动的情绪内骂的投入，三人进来竟丝毫不觉，依然厉声指责，说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传说中保卫地球打坏蛋的超人，已经被坏人刺激的遍体鳞伤快说不下去了，小西就像看一出话剧似的，笑容不自觉的敛了，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

    攀附着花智杰站立的杨玲听到声音，带着泪痕的小脸朝门口看去，见三个人进来，忙摇着花智杰的胳膊制止他，脸上的泪却是越流越多：“智杰，不要说了……”

    然后赶紧‘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朝那对中年男女微笑，用还哽咽着的甜美嗓音轻唤：“先生，太太，你们来了……”

    中年男人衣着极为考究，看上去风度翩翩徇徇儒雅，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神色冷峻，微微皱眉，眼中露出不悦。

    他的胳膊被跟他一起进来的美丽高雅女人套着，女人五官精致，表情略有冷意，见花小西睁大着眼睛看她，美丽的脸庞柔和了不少，并没有理乖巧女子的笑脸，而是高兴的走到小西身边，细细摸摸她的脸，将她额前的发丝理向耳边，温柔的说：“小西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中年男子看到房间内情形，脸色陈黯不悦，沉声问花智杰：“在病房内吵嚷什么？”

    杨玲吸吸鼻子，赶紧抹干眼泪，对中年男子弱弱一笑，花智杰愤怒的说：

    “爸，我一进来就看见小西在欺负小玲，用恶毒的语言中伤小玲，我不能再让小西接近小玲了，她这么善良的女孩，她会受伤的……”说完防备的瞪着刚刚醒来，躺在床上面色还十分苍白的花小西。

    此刻她脸上恬淡的笑容已完全被讽刺代替，惨白的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花宏伟一看就知道儿子的话有问题，淡淡扫过杨玲之后，冷声对小西训斥：“小西，对哥哥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吗？还不道歉！”

    花太太柔声的对花鸿伟责怪：“小西刚醒来你就骂她，没看小西还病着吗？”

    “她这么跋扈，都是你给惯的。”

    花太太淡淡的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疼她疼谁？”

    华宏伟气哼哼的指着病床上的花小西说：“都瞧瞧让你宠出个什么来了！”

    杨玲看着花氏夫妇吵起来，泪水惶恐的掉下：“先生，太太，都是小玲不好，小玲……”

    花太太温柔的对满面泪痕楚楚可怜的杨玲说：

    “小玲啊，小西刚醒来需要休息，没事不要过来吵她休息知道吗？你看你，好好的说话怎么就哭了呢？这漂亮小脸沾了水花了妆看就不好看了，来，擦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阿姨怎么欺负你了呢！”

    花太太声音轻柔，如一阵和煦的风拂过，慈爱的从小西的床柜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杨玲。

    她语气温婉，语调缓慢，不疾不徐，温温润润的，煞是好听，眉目十分柔和，眼睛却始终冷冷清清，笑意达不到眼底，却让人挑不出丝毫的错来。

    五官也极为精致，保养的非常好，肌肤细如羊脂，化了一点干净的眼妆，看起来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身材高挑，气质高雅，躺在床上的花小西一看就是遗传了花太太的好相貌。

    杨玲听花太太如此一说，眼泪掉的更凶了，直摇头说：“不不不，太太，您误会小玲了，我没有……”

    “嗯，没有就好，将眼泪擦擦。”花太太耐心的微笑，越发的慈蔼。

    杨玲一双大眼盈满了泪水，委屈的含泪接过花太太递来的纸巾，慢慢擦拭脸上的泪珠，无语凝噎。

    花智杰心疼的将杨玲搂在怀里，，转头朝花太太道：“娟姨，你这说的什么话？小玲好心好意的来看小西，怎么是吵小西休息？难道小玲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吗？小玲来看小西是关心她，她不仅不领情，还骂她，用恶毒的语言中伤小玲，娟姨，难道这样你还要护着小西吗？”

    “智杰，我知道你喜欢小玲，也知道小玲如此纯洁善良的女孩有多美好，多可贵，可小西是你妹妹啊，她是有些任性，有些率直，也做了一些错事，难道她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堪，让你用恶毒这个词来骂她？”花太太周身的气质瞬时有些哀伤，满眼伤痛：“何况，你亲耳听见小西骂人了吗？”

    “娟姨，我一进来就看见小玲被花小西欺负的眼泪只掉，怎么会有假？”

    花太太柔柔一笑：“我知道，你一直都不肯接受我们母女，即使我这样努力的关心你照顾你，也依然敲不开你紧闭的心门，你一直都当我和小西是外人。”

    说到小西时，眼中才真正见了柔和。

    这时，站在一边冷眼旁观许久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突然打断他们：

    “花先生，花太太，令千金醒来基本上就度过危险期，只是头部撞伤，会产生什么后遗症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病人刚醒来，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你们尽量少在病房吵闹，病人需要休息。”

    顿了顿，他淡淡的看向高贵超然正义的花智杰说：“另外，病人因为刚醒，长时间没说话声带无法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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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未婚夫？

﻿医生话一出，病房内一时诡异的静默。

    看着突然脸涨红的花智杰，小西不知怎么，很想笑，可能心情愉悦的缘故，小西的表情也随之放松，朝医生感激的浅浅一笑，医生继续面无表情，可小西怎么觉着这医生嘴角弧度上升了那么一丝丝呢？可惜眼睛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不然还想确定他是不是真在笑呢。

    小西想着又朝花太太看去，眼里稍微卸下了点防备。

    不是她小心眼儿，任谁一醒来就遇到这么喜剧的一幕都会竖起防备的壳，花小西也不例外，只是她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恬淡客气了，仿佛站在她病房内的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而他们于小西来说，也确实是陌生人，半点不熟悉。

    她看看一旁已经停止流泪的杨玲的女孩，不管她是真善良还是假单纯，与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本来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花小西心里还是抱着那么些希望的，但刚刚上演的那么一出……

    她心中嗤笑，闭上眼睛假寐。

    可刚刚从众人的反应和他们言语提供的信息分析，第一，自己原来特不招人待见，貌似做了什么人神公愤的事儿，而这人神共愤的事十有八九跟杨玲口中的未婚夫有关。

    第二，这个名叫智杰的哥哥叫花太太叫娟姨，却叫花先生爸爸，这样说来，他和杨玲应该才是亲兄妹，和自己是同父异母的。

    可为什么杨玲姓杨？难道是她和智杰其实是随母姓，所以智杰的全名应该是杨智杰。

    这样推断……那第三点就差不多可以肯定了，这里只有花太太看自己时眼含关爱，说明花太太是自己的亲妈，而自己亲妈不是花先生原配。

    难怪花先生花儿子对自己这么不待见，敢情自己是拖油瓶啊，说不定自己不是花先生女儿而是花太太带进花家的拖油瓶。

    如果不是拖油瓶的话，又有两种可能：

    一、花先生很爱他前妻，所以对他儿子格外宠溺，以至于宠的他…连基本的礼貌和分辨事实的眼睛都瞎了，刚刚明眼人都知道是花儿子错了，却让她这个病人道歉，什么道理！

    二、如果上面那种推断错误，就只剩下花先生封建思想严重，极端的重男轻女这一条。

    花小西心中嗤笑，重男轻女，怎么越看越像？敢情儿子就是自己种女儿就是捡的？说不定自己还真是捡的。

    “你瞧瞧她被你惯的，这什么态度。”花先生看到花小西闭着眼睛装无视他们的那死样儿，又火气噌噌直冒，语气很硬。

    “你也安静点，没看到小西累了吗？”花太太降低了音量，轻声的对花先生说。

    “病人需要休息，没事的话，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那医生面无表情的陈述。

    花智杰颇有些尴尬，杨玲站在那窘然不语，神情凄楚。

    “爸，娟姨，小西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学校下午还有课。”

    “去吧。”花先生看着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花智杰牵着杨玲的胳膊，本想牵她的手，但想到她心中爱的人不是他，随即绅士的改拉胳膊，小心护着她离开小西的病房。

    过了片刻，花先生也离开，花太太帮小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也离去。

    小西是被饿醒的，醒来时发生的事情让小西本能的对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都带有一种防备，想到爸爸和哥哥，小西虽然陌生却仍然有些难过，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醒来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病房内很安静，也很孤单，那种一片空白的迷茫瞬时涌上小西心头，那种空空的感觉让她觉得害怕。

    她吃力的撑起身子，相较于上次来说，身体不再那么无力。

    看到床边一个按钮，小西摁下去，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美丽的俏护士。

    护士微笑甜美，不是很热情但也不冷淡，恰到好处的工作着，给小西倒了杯水，然后耐心的喂她喝了一碗粥，例行公事的叮嘱几句之后就离开。

    尽管还没吃饱，但小西依然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

    坐在病床上，出神的望着窗玻璃里面模糊的影子。

    推断果然没错，玻璃里面的人虽然看不是很清，却依稀能看出镜中苍白虚弱的脸与花太太长有八分相似。

    正出神间，门被打开，小西转头望去，居然又是那位喜欢哭名叫杨玲的女孩。

    虽然她自称是小西的好友，但小西对她实在提不起好感来，故而态度也是淡淡的，甚至坐在床上的姿势都没有变动一点。

    “小西……”见花小西这样，杨玲有些尴尬，将手中的保温壶放下，打开盖，一时间，诱人的香味溢满的了整个房间。

    她拿出勺子搅拌了一下，捧起，走到小西窗前：“小西，饿吗？我给你煲了点粥。”

    小西转过脸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杨玲有点不安，小西不明白她在不安什么，好像自己就是个会吃人会突然攻击人的猛兽似的，就算攻击人，那也只会攻击对我不住的人，你杨玲到底是哪根葱我都不知道，我攻击你个啥？

    既然你如此不安就别来惹人烦啊，来了吧还摆着这么一副凄苦脸，好像全天下就你最无辜就你最柔弱似的，我花小西也没欺负你啊。

    心中腹黑，面上却冷淡的微微一笑，很客气的说：“麻烦你了杨小姐，我才刚吃过。”

    此话一出，又将娇弱不堪的杨小姐打击的不轻，面色苍白身体摇晃，眼中迅速积满了泪水。

    小西压下心底的不耐烦，靠在床上，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她，淡淡的说：“杨小姐，貌似我没怎么着你，也没说什么恶毒的话吧？可别在我面前哭啊，到时候误会了不仅我冤，你解释不清我看着也着急。”

    杨玲一愣，眼泪盈于眶中，表情隐忍，鼓足勇气说：“小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请求你，不要再伤害你自己，我知道我不该爱上阿夜，更不该明知道他是你未婚夫还爱上他，我应该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哪怕是生不如死，我也该克制住的……”

    “停！”小西忍着心底突突上冒的不耐，冷下脸来闲适的睨着杨玲，嗤笑：“杨小姐，敢情你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啊，知道这也不该那也不该还偏偏去做……”

    “这和小玲无关，是我要解除婚约的！”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小西转过头看向门口的男子，微微皱起眉头。

    恩？未婚夫？

    杨玲闻声惊喜的转过头来看着来人，捧着手中的粥如一只翩翩彩蝶，飞扑而去，眼中蓄积已久的眼泪顺着莹白如玉的脸滑落下来。

    她并没有扑进来人的怀里，而是在距离来人尚有半尺的地方站定，泪珠随着她莹白的小脸滑落，美眸脉脉含情的凝视来人，双颊若有红晕，咬唇一笑：“阿夜…你来了….”

    小西与来人是正面相对，正好将他沉暗的眸色尽收眼底，他目光晦暗不明的掠过杨玲脸上的泪珠，竟也没上前去帮她擦去，也没冲过来大骂小西无情、冷酷、自私，而是直接越过杨玲，走到小西病床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西，冷冷道：“出院后我会立刻解除婚约！”

    小西挑高了眉，打量着这个叫阿夜，目前为她未婚夫的男子，年纪虽轻却已然带有一股犀利的气势，眉宇间尽是冷然。

    皮肤略黑，双眉微微隆起，不知是不耐杨玲的眼泪还是不耐看到小西，估摸着是后者。

    而杨玲一听他要解除婚约，挂着泪痕的小脸露出幸福的笑意，深情的望着李爵夜站立的笔直的背，待看到小西好笑的看着她时，努力将幸福快乐的要昏过去的表情藏好，眼中盛满内疚和怜悯，心痛的说：“不，阿夜，你不能这么残忍，不能在这个时候与小西解除婚约，小西的伤势还没完全好，她会受不住的…”

    小西以为又要上演一幕两人互诉衷情的大戏，她倒是很想看看这个冷的像钢铁般的未婚夫是怎样被杨玲化成了绕指柔。

    谁知未婚夫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身后善良体贴的杨玲立马噤声，美眸中的清泪都一起消失，凄凄切切的无语凝视，越发深情了。

    小西居然从这双墨黑透着冰凉的眸子里读到了……不耐？这真是一个对待爱人的眼神吗？里面一点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杨玲看不出来？

    这下事情有趣了，啧啧，杨玲可真是善良，抢了小西未婚夫还可怜小西？

    可能在他们看来听到这句话之后小西该是如遭雷击，哭的死去活来。却没想到，花小西如同局外人一般，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嘴角还隐约带有……微笑？

    李爵夜审视警告的盯着她，小西被盯着很不舒服，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瞄上猎物的豹子，不自觉的就皱起眉，身体后仰，避开他迫人的气息。

    想到：难怪能让杨玲爱的如痴如狂，确实有姿色。

    姿色？这词用的不对。小西好笑的想，总的来说，是一只很能吸引雌性的雄性动物。

    这样想来，这个未婚夫带给小西的压力倏然消失，微微一笑，头斜倚在床栏上，无所谓的点头说：“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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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四.又见杨玲

﻿李爵夜倏尔眯了眼，审视的盯着花小西半响，见她却无过去的迷恋，眼睛清澈透底坦坦荡荡，心底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冷然道：“这样最好。”说完，便再也不肯在这病房多待一秒，转过身目不斜视的走出去，无视杨玲的深情凝望。

    杨玲神色复杂的看了小西一眼，咬着唇泫然欲泣，在追与不追之间挣扎，仿佛这是一件多让人难以抉择的事。

    小西歪着头沐浴着阳光，看她究竟要纠结到何时，看她是不是真如智杰说的那样善良，纯洁，美好。

    “小西…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杨玲的泪水滑落下来，期艾的看了小西一眼，充满了歉疚，终于鼓起勇气追了出去，

    小西失笑，嘴里说着千不该万不该，时时忏悔，都是她的错，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还当着她这个受害人的面诉说对她未婚夫的爱，究竟是少根筋真善良，或者太攻于心计？何必呢？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这啥‘阿夜’的，本姑娘不稀罕。

    真香啊！望着刚刚打开热气腾腾的粥，小西吞吞口水，医生交代了，久未进食，不能一下子吃的太多，可少食多餐，分时间段吃。

    没过一会儿，杨玲就满脸失落的跑回来，看到小西先是怔了会儿，然后带泪而笑，差点没将小西的鸡皮疙瘩给笑出来。

    杨小姐，你要不想笑就别笑呗，别来这么一出磕碜人啊。小西心底一寒，头上具现化黑线三条。

    杨玲可不知道小西心里想什么，踩着优雅的小碎步走过来，端起热腾腾香喷喷的粥，无意识的用勺子搅动稀饭，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她抬起头来望着小西的脸，眉尖微蹙沾染淡淡愁绪，满脸失意：“小西…”

    她舀起一勺粥递至小西嘴边，神情有些恍惚：“高贵的出身，漂亮的面孔，傲人的身材，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耀眼的女孩子。可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论个性你任性我善解人意，论学习你是公认的花瓶，我是学校有名的才女，论人缘学校人人厌恶你，我左右逢源，你除了这张脸比我强外加投了个好胎，还有什么？我比你努力，比你上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嫁给阿夜，可为什么和阿夜订婚的还是你，凭什么你不用努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一切？”

    小西被她自言自语的模样吓的有些慌，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伸出手拨开她喂过来的勺子，转移话题：“杨小姐，你不用这么麻烦，医院提供饭菜，我才刚吃过，不饿！”

    “啊？这怎么行？医院的饭菜怎么能有营养？”杨玲被小西说的突然回过神来，焦急的说：“小西，你还在恨我对不对？刚刚阿夜说和你解除婚约，你在恨我对不对？我知道我和阿夜相爱让你很不能接受，可你就不能看在我们好朋友一场的份上成全我吗？你这么美丽，出身又好，你以后一定可以找一个疼你的爱你的人，小西，求求你不要这么自私的拆散我们好吗？我真的好爱好爱阿夜，你听听我的心跳，每一声都是为了阿夜而跳动啊，没有阿夜我会活不下去的，小西，求求你，别这么残忍，别这么自私好吗？”

    杨玲说着，两行清泪顺着两颊缓缓流下，悲悲切切，动情之极。

    “哎，你别啊，自己喜欢就去追，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小西眉头挑高，身体后仰，真是被这个动不动就流眼泪的女人吓怕了。

    “小西，小西，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的心有多痛？你的每一句话都像生了锈的钝器插在我心上，小西，你好残忍，你好冷酷，你知不知道，我一早起床就为你熬粥，这里每一汤每一水都是我用心熬出来的啊，带着我满满的抱歉，带着我满满的内疚，还有我满满的怜惜，小西，你怎么可以拒绝？你…你……”

    杨玲声泪俱下，情绪激动的说着，泪水顺着她光洁的小脸徐徐流下，字字都满含血泪一般，痛的她面色苍白，手脚娇软无力。

    她站起身，痛心固执的将粥端到小西面前，小西皱着眉再次推开，两人推搡之下，杨玲手一抖，碗翻了过来，粥朝着小西的脸就泼了过去。

    小西心下大骇，头猛然向后仰去，本能的抬臂格挡，朝她脸泼来的热粥霎时倒在小西的胳膊上，保温瓶也被小西猛地挥出的力推的往杨玲那飞去，而杨玲，早已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怔在那动也不会动了。

    关键人物总会在女主角受伤的那一刹那突然出场，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眼前又上演了一场经典的英雄救美。

    眼看着剩下的粥就要倒在杨玲身上，男主角从天而降，以潇洒翩然之态一把拉开杨玲，让保温瓶倒在自己身上，然后伴随一声心痛的娇呼：“智杰……”

    智杰斯文俊逸的脸上马上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副为她去死也心甘情愿的模样，正深情凝视她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焦急的一把抓住杨玲纤细的肩膀，细细查探：“小玲，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受伤？”

    见小玲没事，倏然转过身，朝小西愤然大吼：“你这恶毒的女人！”说罢扬起手就朝小西的脸甩去。

    真是流年不利，犯太岁犯小人，怎么会遇到这对极品，小西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这两人气炸了，面上对两人更没了好脸色。

    热粥倒在小西胳膊上，本来就痛的小西红了眼眶，还没来得及将胳膊上的粥甩开,如今又见这弱智杰发了颠似的，一巴掌朝自己挥来。

    看他那愤怒样，这巴掌怕是使了十成力道，这要是打在自己脸上，还不把自己给拍成猪头啊。

    小西只能用胳膊将弱质杰的手臂挡开，使得原本被热粥烫到的地方疼的好像被撕掉了一层皮。胳膊上的粥沾了一部分在弱智杰胳膊上，本来还虚弱的身体竟不知哪里灌进一股气力来，倏然起身，反手一巴掌就朝弱智杰脸上挥了过去，病房内传出清脆的巴掌炒肉声。

    小西用受伤的那只胳膊指着房门，眼里冷的快结出冰来：“你们俩这么深情的话给我滚回家深情去，别在我面前装B，滚。”

    杨玲被这突然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怔在那里动也不会动，只是捂着胸口面色发白衣服不堪承受的样子，眼里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智杰…智杰…你有没有事？你要不要紧？不要有事，求你不要吓我？花小西，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你的仁慈心呢？你的良善心呢？都没有了吗？都没有了吗？你好狠…智杰…智杰…”

    “杨小姐，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请消失在我的视线内好吗？说实话，我现在看到你廉价的泪水就好比吞了十只苍蝇那样恶心。”小西说的有些咬牙切齿，脸上却仍带着微笑：

    “还有你，正义使者，想要代表光明代表太阳收了我是吧？我拜托你先去精神科看看成不？出门左拐六楼，请你们以后发病不要来我这里。”

    “哧~”小西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闷笑，低低的很是愉悦，见病房内几人都同时将眼神转向他，懒懒的说：“左拐是洗手间，精神科在三楼。”

    他狭长的双眸隐隐有笑意，随性的斜倚在门框上，手中拿着个摄像机，凤眸流光暗动，淡笑道：“你们继续！”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花智杰适才被小西眼中突然涌出的愤怒和悲伤给怔的愣住，竟一时忘了反应，被小西一巴掌狠狠打在脸上，这么一会儿，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就显露出来，脸上火辣辣的疼，还被外人看到，当下羞恼之极，脸涨的通红：

    “花小西，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恶毒的女人，上次是我冤枉了你，这次呢？还说我冤枉你吗？你居然把这么烫的粥往小玲身上泼！”

    “噗！”门口那男子又噗哧失笑，仿佛听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话，竟惹的他如此开怀，狭长的眼眸里流光溢彩。

    花小西也怒极反笑，除了笑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再次指着门口客气：“两位正气凛然善良大义的天使，门就在那，请高抬你们的贵脚立刻消失，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省的自己过来找气受，我也不快活。”说罢摁下床边的按钮。

    门口那男子似乎很乐意看这场闹剧，眯着眼睛慵懒一笑，唯恐天下不乱的说：“嗯，我可是亲眼看见是你女朋友拿‘这么烫’的粥往她脸上泼，她只是情急之下抬起手臂挡了一下而已。”这男子颇为有趣的说，还特意加重了‘这么烫’三字，而这个她自然是指小西。

    小西惊诧的看着门口慵懒随意的男子，不解他为什么替她说话。

    花智杰立刻像暴怒的狮子一样跳起来咆哮：“你胡说，小玲这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你是什么人，居然帮着花小西撒谎，花小西，你待在病床上都忍不住勾三搭四吗？居然合着外人往关心你的小玲身上泼脏水，这次可是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敢狡辩！”

    神情慵懒的男子低低一笑，微微动了动手腕，亮出自己手中的数码摄像机：“那一幕不巧被我录下了，要看吗？”

    小西也同时一笑，表情十分淡漠，客气的问：“我勾搭谁还需要向你报告吗？忘了请教，二位正义天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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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五.面瘫医生

﻿“小西，智杰，你们别说了，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好不好？”杨玲苍白着脸色柔弱的说，仿佛再也支撑不了，随时都能倒下去：“智杰，不要骂小西，求你了，不要为了我和小西吵架，看着你们吵架，我的心像被凌迟一样的疼痛，智杰，你如此善良，你怎么忍心我受这种折磨？”

    看着小玲弱不禁风的身子，布满泪痕的小脸，花智杰心中更加肯定了是小西合着外人来欺负小玲，对花小西越发的厌恶，心疼的看着小玲，内疚的说：“小玲，不，不是你的错，都怪我不好，我竟然忘了你是如此的善良，有最宽广的胸怀，如此美好的你怎么能忍心看着我和花小西吵架？我真是该死，居然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怎么忘了，你和花小西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你纯洁的不染人间一丝尘埃。”

    他转过脸来看着小西：“花小西，你不知自好，我不知道怨毒的你又想玩什么花样，而装作不认识我们，你每次伤害小玲，小玲都善解人意的退让，难道这样都不会激起你半点愧疚之心吗？”

    “你说小玲拿热粥泼你脸，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陷害小玲，可她那么纯洁善良，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万万想不到，会被我亲眼看到你陷害她，所以不知道从哪里勾搭个男人来帮你演戏，花小西，你连最后的这一点良知和廉耻心都没了，你枉为人！”

    “医院禁止喧哗！”门口突然响起平板的声音：“没什么事的话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几人闻声都朝门口看去，原来是医生听到小西摁下的铃声过来看看，医生板着脸很快走上前去，看到地上的保温瓶和洒落在床上的粥，还有虚弱的靠在窗栏的小西，淡淡的掠过花智杰脸上的巴掌印，平板的对小西说：

    “你身体还没好，今天才刚能下床，没事尽量不要做太激烈的动作。”意思是，就她这虚弱的模样还勾不了三搭不了四。

    这年轻医生的话一出，花智杰脸跟京剧变脸似的，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好不精彩，病房内一时尴尬之极，可这个时候偏偏有人感受不到这种诡异的气氛，低低的发出愉悦的笑。

    花小西这才想到这里还有一位刚刚帮她说话的盟友，转头对他感激的一笑。

    顾远宸穿着淡蓝色的病服，倚在门上懒懒的看着她，嘴角斜倾，凤眼内满是恶趣味。

    这一笑竟让他妖娆的脸生出几分媚惑来，让花小西有瞬间失神，赶紧定了定神，故作镇定的微微点头看着面瘫医生。

    面瘫医生看到床上洒满的粥，眼睛扫到小西的胳膊上，病房内温度陡然下降，他本是没有表情的脸突然生出几分寒意，冷冷的接过小西的胳膊，看着上面的粥，目光冷冷的扫过杨玲，语气平淡而疏离：

    “病人刚醒来不久，不可吃的太多，医院也会配合病人的病情合理搭配膳食。”

    话一说完，杨玲的眼泪立刻僵硬的止住了，摇摇欲坠的扶靠在花智杰身上，怯怯的有些不知所措。

    从工具箱内拿出剪刀，动作利落而轻柔的将小西薄薄的衣袖剪开，莹润如玉的胳膊上触目惊心的鼓着好几个硕大的水泡，有几个水泡似乎是经过撞击破裂开，露出鲜嫩的血肉，水泡内的水粘在衣服上，随着衣服的撕开，将破损的皮也带起，水泡的周围也都是大片的红肿着。

    难怪小西觉得胳膊有被人剥皮似的痛，可不就是被人剥皮吗？看着胳膊上的烫伤，再看看双手将杨玲护在身后，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有些怔忡还有些内疚的花智杰，小西嘲讽的笑了。

    年轻医生眼底的寒意更甚，看看散落在小西胸口和头发上的一些细碎的粥，还有地上床上散落的粥的形状，再看着小西嘴角的笑，不经意的瞄过杨玲和花智杰，轻描淡写的说：“是该笑，这要是泼在你脸上，就可以转去整容科了。”

    花智杰看着小西胳膊上的水泡和紫红一片的烫伤，再沿着医生的视线看到粥散落的轨迹，仍然不敢相信小玲会做这种事，可在事实面前他无法为杨玲辩解，只得将痛心的眼神投向杨玲。

    杨玲此时脸上已是煞白，看着小西胳膊上的烫伤，摇着头，流着泪，低声呜咽：“上帝啊，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

    她不敢置信的呢喃，抬起头真诚的看着小西，泪流满面：“小西，我好抱歉，我真的好抱歉，一千个一万个抱歉也无法表达我心中对你的歉意，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小西，伤在你身，可痛在我心啊！”

    杨玲悲切的说着，心痛的不能自已，哭喊的道：“我宁愿那些粥都泼在我身上，也不要看到小西你受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怎么舍得你受伤？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上帝，你怎么忍心伤害小西？”

    花智杰赶紧将心痛的站立不稳的杨玲搂在怀中，感动的说：“不，小玲，你不要这样说，上帝是睿智仁慈的，他怎么舍得你受伤，求你快别说了，你说的我心都要碎的四分五裂了，小玲你是如此美好的女孩，怎么会做那种恶毒的事情，我就知道是一场误会。”

    “不…不，智杰，不要原谅我，你看我我犯了如此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不值得被原谅，我该紧紧捧好碗的，我怎么能让它掉下来？我太没用了……”

    “小玲，你没错，你没有错，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快别自责了，看你如此自责，我感同身受的痛啊…….”

    “咳咳！咳咳！”平时照顾她现正在收拾床单的小护士看着两人如无旁人的深情，剧烈的咳嗽，见两人终于从无我的状态中回到现实，凉凉的说：

    “那粥真是长了眼了，哪里不掉偏偏往人家如花似玉的脸上掉。”她还特意加重如花似玉四字。

    小西觉得这个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有腹黑的潜质，都是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尴尬的事，但听到如花似玉四字，头上还是具现化黑线三条，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你这是什么话？小玲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们还想怎么样？让我们跪下来求你们原谅吗？”花智杰朝小西吼道：“花小西，你的心胸就如此狭窄，都不能原谅小玲这么一点小过失吗？”

    “小过失？”花小西一听花智杰如此说，乐了，举起医生正在消毒的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寒。

    花智杰被噎的有些尴尬，那不言不语的医生又突然在此时开口说：“你这胳膊一个月都不能碰水，本来烫的就很严重，还被外力撞成这样，以后会不会留疤还是问题。”

    那沉默的收拾床单的小护士又开口说：“女孩子的身体可比金子还金贵，伤的又是胳膊，以后都不能穿短袖了。”

    说完还遗憾的望着小西□□在外的胳膊，满脸叹息的摇摇头。

    “不，不会的，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发达，小西一定不会有事的，智杰，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杨玲流着泪故作坚强的向众人解释：

    “都是我的错。自从小西醒来后，就一直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对待我，叫我杨小姐，小西，你知道这样对我有多么残忍吗？我宁愿你像之前那样骂我，也不要你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你的客气，你的疏离，你的冷漠，都快要把我的心伤碎了，难道就因为阿夜跟你说解除婚约，你就这样对我吗？我们是好朋友啊，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啊！”

    “杨小姐，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你的话语中我也大致了解发生了什么，说实话，你这个好朋友我还真不敢要。

    你漂亮你优秀，你善解人意，你左右逢源，你是有名的才女，你想找个男朋友来证明你的魅力，成啊，满大街都是男人，你就非挑人家的未婚夫，还是你口中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的未婚夫下手？

    你抢也就抢了，还时时刻刻的在好朋友面前说你们是多相爱为了你们的真爱要成全你们，不成全你们我就是自私，我被烫伤就是活该？

    你口口声声说你错了，是你的不对，可你改了么？这就是你的善良你的纯洁你的美好？

    我之前都懒得说你，你要真善良真美好真纯洁，就不该朝着人家未婚夫下手懂不？

    你那是高尚无比的真爱，人家那感情就是草履是吧？

    还有你刚刚那解释是什么意思？我骂你？杨小姐，我还真想知道我骂你什么了。

    你是想说我自醒来就不待见你是吧？你愤怒你悲伤你情绪失控所以才失手将粥泼到我身上是吧？所以我合该着被泼，合该着被貌似是我亲哥哥的人甩耳光，合该着受伤，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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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六.出院前夕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小西，你误会我了，你真的误会我了…”杨玲急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西真怀疑那眼睛是不是安装了水龙头，说开就开说关就关。

    小西嗤笑一声，平淡的陈述：“每次都是事实摆在眼前你才会认错，没证明之前你就像得了失忆症似的，等事情真相大白了你又突然恢复记忆，诚恳的道歉，上次醒来如此，今天又是如此，只要你一流泪，万事都是我的错，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花小西，你不要太咄咄逼人，你现在只是把被退婚的气都撒到小玲身上。”被小西直戳到事实中心，又被医生看的恼羞成怒的花智杰朝小西大吼：“小玲被你逼成这样，你还想怎么样？你不是很会勾搭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李爵夜，可如今他刚说要退婚，你马上就勾搭上了一个，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吗？”

    “呶？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正义使者还是会因为你的眼泪而骂我，大叫收了我。”小西微讽的看着这两人，客气的说：

    “今天这事也就算了，我也懒得计较，更不需要你这金贵的道歉，只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这好友我要不起，因为我也没听说抢了别人男友还好意思来跟人家做朋友这种事，别说我原凉不原谅你的话，我不是圣人，没道理胳膊被你烫成这样，差点毁容被打耳光，还能宽宏大量的伸出笑脸来原谅你。”

    小西话音刚落，那不出声的小护士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自己做的事自己就得受着，想被原谅当初就不要做。”

    “花小西，你…你太绝情了…”花智杰不敢置信的看着花小西冷漠的眼神……

    “还有你，这位先生，请以后别再内裤外穿冒充正义天使来义正言辞的指责我，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你。”小西悠闲的靠在窗栏上淡淡的说：“我也不想认识二位，门在那，慢走不送。”

    那为小西上药水的医生脸上的冷意不知什么时候淡去，眼镜后面的桃花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在听到她说压根儿不认识花智杰的时候，眼底迅速闪过一道亮光，抬头注视小西的表情，只见小西目光坦然，眸内情绪如溪水一般清澈见底，并不像是赌气的时候说出的话。

    杨玲已经被小西的一番刺激的随时都要晕厥过去的样子，眼泪无声流淌，花智杰被花小西一番话说的羞恼的脸涨的通红，放出无力的狠话：“很好，花小西，装作不认识我是吧，以后别想我们会来看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小玲，我们走！”说完拉着杨玲气冲冲的离开。

    他会离开早在小西计算之中，饶是脸皮再厚的人，被人那样说，也没脸再待下去了吧？对于他无聊的狠话，小西也没放在心上，你们不来看我倒好了，乐的轻松。

    看着他们出门去，小西这才发现一只斜倚在门框上的慵懒男子已不知在何时离开。

    医生看小西在他们走后没啥表示，眸光闪动，手上包扎的动作并为停止，平淡的问：“他可是你名义上的亲人，以后还要相处，怎么对他们这样漠视？”

    小西睁着明亮的美眸，嘴角含着笑，认真的看着他，说：“我的记忆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哪根葱。”

    此刻她的表情就像幼儿园里与老师说话的幼儿，单纯又无辜，完全卸了周身尖锐的刺，周围的气场也是轻松温软的，甚至有些无助。

    这样的花小西让他有片刻的愣神，幸好有眼镜挡住他眼底的情绪，然后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好像就像花小西在北半球偷了一毛钱，花智杰他们跑到南边来找她要，教训她教育她，而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使劲儿盯着你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说你失忆了？”医生的声音同样平板，疑问听着像陈述句。

    “嗯嗯！”花小西用力的点点头，眸光纯澈见底，在这可信的医生面前，小西算的上是如稚子了。

    她确实漂亮，就像杨玲说的，耀眼夺目。

    杨玲也是一个清秀的美女了，再加上她柔弱可人的气质，颇有些知性的味道，在文澜高中也是娇花一朵，可往花小西身边一站，还是会被小西夺了光彩。

    如果说以前的花小西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苞，那现在的花小西就是突然怒开的火玫瑰，眼眸璀璨，顾盼生辉，周身笼罩绚烂的华光。

    是的，绚烂，她无辜的笑起来，仿佛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仿佛过去的记忆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遗弃的很干脆。

    薄唇微微勾起，伸出手爱怜的摸了摸小西的头。

    “胳膊不要碰水，好好休息。”看着小西有些懵的样子，医生眼里隐隐带着笑意。

    接下来几天杨玲和花智杰果然没再来打扰，花父也一直没出现过，花母倒是每天会出现一次。

    小西发现，花母看似温柔，实则性子十分清冷淡漠，对人都带着客气的疏离，刚接触你的觉得花母温柔慈蔼，多接触几次就会发现不论你与花母交谈多少次，对她多热情，可越接近你越发现，距离其实从来没拉进过，她对谁都带着距离，唯小西例外。

    花小西是她亲生女儿，自然不同，可能是她对人疏离惯了，小西仍然觉得花母很客气，但眼中的爱和宠溺小西还是能看出来的，便也对花母卸下了防备，却始终没叫过一声‘妈妈’，她觉得叫一个陌生人妈妈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花母对花小西的疏离都看在眼里，却不知道怎么改变现状，她与小西虽说是母女，却并不亲厚，她的时间多放在保养皮肤和理财上，很少去关心小西，对于小西学习生活上的事也鲜少过问，都是由保姆一手操持，花小西从小到大换过的保姆都可以组成一支排球队了。

    要不是这次花小西出了意外险些丧命，花母也不会将这么多精力都用来陪女儿，在得知花小西出事的那一刹那，她才知道女儿对她有多重要。

    她对花智杰花的心思都比花在小西身上的多，因为花智杰不是她亲生的。

    小西在医院的时间倒也自在，花母给她带来了好多复习课本，都是高中的，跟天书似的。

    花母还不知从哪里弄来很多详细的课堂笔记给花小西，在医院休养期间无聊，拿着这些书从头看起，倒也自在有趣，尤其是做题，看了书上的例题之后，再照着书上例题解题，慢慢熟悉之后放下书本自己用看过的方法解题，倒不失乐趣，每做完一张考卷，都充满了成就感。

    每每遇到不懂的题也不用担心，身边有个现成的老师，她的主治医生沈济帆，也就是那带着眼镜的面瘫医生。

    照道理说，医生该是很忙的才对，这位医生可能是花小西的主治医生，所以两人见面的时间非常多，小西看了看他，这么年轻，可能是实习的……主治医生吧，小西不确定的想。

    “在想什么？”见花小西盯着他陷入沉思，沈济帆抬眸淡然的问。

    “呃，沈医生，其实，我想说，换药这种小事护士来就可以了吧？”小西隐晦的说，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过后，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小护士突然对她好了起来。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意思是，这是我的工作。明明很平淡的一句话，小西就是觉得空气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哦。”小西淡淡点头，为自己包扎的手干净有力，看着胳膊上的烫伤基本好了，只剩下烫过留下的伤疤，不是很狰狞，可暗红的疤痕在小西洁白无暇的手臂上分外突兀，简单的说就是：很丑。

    即使小西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沈医生也依旧每天都过来帮她换药，小西遇到不懂的问题也都问他。

    这个年轻医生不仅长的帅，脑子也好，这些问题居然没一个能难倒他的，就是面瘫了些，说话的语调也很平板，没什么起伏。

    “今天有什么问题？”帮小西涂完药膏包扎好之后，细细的放下小西的衣袖。

    “嗯，很多，呶！”小西拿过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记了好几题各科不懂的问题，沈济帆拿过笔用没有起伏的声调为小西讲解，他讲解的很简单，都是直中重点，小西认真的听，眸中不时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采，晶亮晶亮的。

    沈济帆讲解完之后，小西眼中尽是炽热的光，迫不及待的要回到自己病房去解题。

    她解题时很认真，每解开一道题，她的表情都带有一些得意和轻松，偶尔陷入沉思，若有所得，嘴角边会浅浅的挂着一丝愉悦的笑。

    见小西这么急着离开，沈济帆周围的气场有些沉闷。

    小西敏感的问：“沈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你就要出院了，以后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沈济帆抬眸望着小西说。

    “谢谢沈医生，会的。”小西客气的说，其实这也是句客气话，谁会为了几道题目特意来医院打扰他，不过，这些天很感谢沈医生的照顾，醒来之后小西与沈济帆接触的时间比花母还多，又多次不着痕迹的帮助过她，心中也将他视为可以信赖的人，还算不上朋友吧。

    小西突然想到，一次花母偶然提起，貌似是说她因为成绩太差，又太过叛逆不驯被学校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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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七.失忆之前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院正式向花家下了小西的失忆通知，只是这份通知并没有给花家带来任何影响，住院的过程中仍然只有花母每天来看她一次，对于花家冷漠的态度，小西虽然有点不舒服，却也没多大表示，也许这就是花家对亲情的表现方式。

    这是那小护士发现花家父子再也没来看过小西时，说来安慰小西的话，虽然小西整日泡在书本里，但身体好的差不多的她，每每走出病房看到其他病人都是亲人朋友一堆的来关心看望时，总是寂落的看着，对于花家的人小西虽然没提，眼底也尽是漠然，小护士看在眼里却觉得小西在故作坚强，心中不由为小西生气，竟然有这样的家人。

    小西不是个话多的人，总是很安静的笑着听小护士说，有时会问两句，一次好奇之下就问小护士，怎么会突然对她好起来了。

    小护士有些窘，气愤的皱了皱鼻子：“还不是你那好友之前就跟我们表达过她的善良她的宽厚，听了之后让我们对你咬牙切齿。”

    “她怎么说的？我以前究竟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小西一听，兴致也来了，转动着手中的笔好奇的看着小护士。

    “护士小姐，求求你们，求你们救救小西，为什么如此残忍的事发生在小西身上呢？上帝，你太不公平了，虽然小西伤害过我，但我知道，小西都是无心的……”小护士一捧心口，声情并茂的表演，然后面色一整，呸一声：“劳资又不是医生，求劳资有个鸟用？”

    小西被小护士的可爱逗的大乐，之前看她那么冷，没想到性子如此火爆，颇有几分嫉恶如仇的感觉。

    见小西还能笑得出来，小护士愤慨的揪着小西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的教训：

    “你还笑，听听人家说话多么有水准，明褒暗贬，既把你陷害了又以善良无辜的受害者身份出现，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先道歉先认错，都是她的错，那态度诚恳的，靠之，劳资都差点被她的眼泪骗了。你居然笑的出来？”小护士越说越生气。

    可能是过去的记忆都没有的缘故，小西倒是像在听故事似的，半点感觉都没有，乐子倒是挺大，要是每天都能看到这么一出，那不是很开怀？前提得是别把她扯进去。

    小护士被小西没心没肺毫不在意的样子气的牙咬咬：“花小西，我说的可是你的事儿，有你这么不在意的吗？”

    “嗯嗯，继续继续，太乐和了，我还真好奇自己曾是个什么样的人。”小西笑着说，原先苍白的脸因笑的开怀泛起淡淡的粉色，让本来就十分娇艳的面孔更添几分颜色，叫小护士一时看傻了眼。

    定了定神，小护士白她一眼，撅着嘴嘟囔：“什么样的人，花瓶呗！”小西又乐了。

    “花小西，我是说真的，你以前真就是一花瓶，还是个恶毒的花瓶，这是我们从杨玲的语言和表情里得到的结论，不然你刚来时我们会那么不待见你？你就是她伟大无私爱情路上的一只拦路虎，还是一只恶虎，不过呢，人家纯洁人家美好，所以并不怪你，说你一定不是故意的，一时糊涂，希望我们多照顾你之类的。”

    “然后？”小西被小护士夸张的表演逗的大笑，之后又被小护士突然正经的表情惹的忍俊不禁。

    “然后？你傻啊，没看到我们对你不冷不热的吗？很‘照顾’你吗？”小护士一翻白眼。

    “有吗？”花小西认真回想，那时刚醒来，对陌生世界惊惶、防备，倒没注意这些，只知道护士们来为她换药时都很冷漠的样子，不大说话，倒也没觉其它。

    “难怪你的未婚夫要被她抢走了。”小护士恨铁不成钢的说：“就你这脑子，怎么玩的过她？你知不知道她是哪家大小姐？她每次过来都会柔美的放下身段甜美的与我们这些小护士打招呼，自然亲切，一帮小姐妹都被单纯善良的她给骗了。”她愤愤的说：“要不是那天刚好劳资值日，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小护士突然一顿。

    “继续说啊。”小西靠在椅背上朝她示意，饶有兴致的朝她示意。“说以前的我，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对过去什么都不了解，挺伤脑筋。”

    “劳资一巴掌就拍shi你，你瞅瞅你那表情，哪有半点伤脑筋的样子。”小护士一副快吐血的样子。“要装也装的像点好吧？”

    小护士十分疑惑的打量着花小西：“NND，就你皮囊叫你花瓶还真不冤，不过看你那天表现，智商也不低啊，咋就交了那么一个朋友？还被人家抢了未婚夫，花小西，你真丢了花瓶的脸。”

    “嗯嗯，同感。”小西点头的同时，自己也很疑惑：“我怎么花瓶法？我感觉自己不像花瓶啊？”

    小护士又一副要吐血的样子：“不像花瓶？你看看你，都快高考了吧？那么点东西都不会，还不算花瓶啊？

    你真没看到你被送到医院时的样子，那眼睛画的才叫黑，那嘴巴涂的才叫艳，那衣服穿的才叫露，真不怪我们容易被那小绵羊煽动，你给人的第一印象太艳了，真跟怡红院花魁似的。

    还听说你又无情，又自私，又任性，明明小绵羊和你未婚夫相爱，而你这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却仗着良好的出身，和人家商业联姻，霸占着极品男人不放手，不成全他们伟大无私的爱情，对她恶言相向，甚至做一些天理不容的事，她就是你们商业联姻下可怜又无辜的牺牲品。”

    小护士义愤填膺的说：“靠之，都可以拍成电视剧了，就她那收放自如的眼水（注：不是错别字，是水没错，说眼泪太侮辱眼泪了），谁能欺负得了她？你哥哥还不找人拼命！”

    “我以前那样啊？”小西睁大了美眸，伸出纤细的手摸摸自己的脸，困惑的看着小护士：“我怎么感觉不大像啊。”

    “我也感觉不像！”

    “对了，你刚刚说要不是你那天值班，刚好看的清清楚楚，看清楚什么了？”小西好奇的问。

    “看到斜对面那窗没有？”小护士从小西病房的窗户指着右斜对面的病房窗户说：

    “我那天刚好在那病房值班，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的一清二楚，那女人分明就是故意拿粥朝你脸上泼，还有你未婚夫说和你解除婚约时她脸上笑的才叫得意，哪有半点柔弱？差点把我小时候喝的奶水都吐出来了。”

    小护士一脸恶心到的模样，小西自然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一层，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左斜对面的窗户问：“那个病房住的病人是……？”

    “你终于注意到啦？就是那天帮你说话的那个帅哥，他也刚好站在窗前看，什么都看到了。”

    小护士说到那个帅哥，本来严肃的表情突然如春风吹过，笑的那叫一个荡漾：“没想到他还挺有正义感的。”

    原来医院是一个回形建筑，小西醒来那天看到的穿淡蓝色病服的人就是他，可能正巧他在把玩DV，才全部拍了下来。

    突然小护士脸色又沉下来，气愤的说：“想到那女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就觉得恶心，亏她还整天扮演纯洁的天使，我看她是‘天屎’还差不多，真不要脸，抢你未婚夫不算，还把你哥哥迷得五三六道的，她要真像她说的那么纯洁啊，就不会与你哥哥纠缠不清，让你哥哥搂着，什么人哪这是。”

    小护士不屑的说，小西哈哈大笑，看得出，这小护士是个性情中人。

    小护士看小西笑的欢，毫不留情的吐槽：“你也是，居然和这样的人是好朋友，□□糊了眼！”

    “嗯嗯，同意，我也被恶心到了。”小西笑着说。

    “你就要出院了吧？以后可得当点心，最好把手机录音功能随身开，免得跟她有理说不清。”小护士愤愤的说。

    “好。”小西看着小护士可爱的表情忍着笑点头，心里也是满满的感动，这些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都比自己的亲人来的关心自己，想到即将要去的陌生的家，小西心里升起淡淡排斥：“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西一问完，小护士又怒了：“花小西，我胸前这名牌都挂了好几天了，敢情你到今天都没看见？”

    “呃，看见了看见了。”小西赶紧安抚，只见小护士胸前的一块小名牌上写着：实习护士林舒舟。

    小护士很满意小西的识时务，收拾着小西的东西随口问：“他们一会儿就要来接你了吧？”

    小西想，自己住院期间弱智杰的父亲只来过那一次，今天自己出院，总应该会来了吧，没想到来的只是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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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八.出院回家

﻿小西刚出院回家，还没来得及打量房子呢，就被花父逮着大骂了一顿，原因嘛，自然是李爵夜向花家解除婚约那事，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这两家是商业联姻，早在一年前就为李爵夜和花小西定下婚约，待他们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而自订婚之后，李爵夜便没有给过花小西好脸色，可花小西横看竖看都挺好一姑娘，有钱有貌的，也不缺胳膊少腿的，也不知道磕了啥药，放着大好的人生不去享受，偏偏在他这么一棵树上吊死了，对这姓李名爵爷的爱的死去活来。

    花家这两年开始走下坡路，公司里很多事情都不顺，好不容易攀上了李家这么一高枝，可花小西偏偏不争气，让人家退婚了，你说迎接小西的能有好果子嘛。

    可不，小西才下车走进花家大厅，里面诡异压抑的气氛便让小西心里一阵一阵的不舒服。

    花先生一看小西回来，手中的报纸就灌在水晶桌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个下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都惊的向他看去。

    小西初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不熟悉，又被这声响吓了一大跳，发懵的看着花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眉尖微蹙，眼底更是冷了几分。

    “小西，李家来退婚的事你可知道？”花父看着小西沉声问。

    小西前脚才迈进家门，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惹来这么一顿质问，心头的惶然渐渐被漠然所代替，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门，而这些自称是她亲人的人是不是都认错人了。

    见小西不说话，花父更加气愤：“你看看你做的那些好事，难怪李家要解除婚约，他们李家那样的家业怎么容得下你这样…你这样…”花父气的后面的词说不出口，小西估摸着可能是‘不要脸、恶毒’之类的，醒来后听到的最多的词就是这些了。

    一直在一旁正襟危坐的杨玲看小西被骂，赶紧给小西使眼色，意思大概是让小西说点好听的来哄哄花父，让花父消消气，手里端过一杯茶，懂事的轻声安慰花父：“花伯伯，您别生气了，您这么睿智，这么慈祥，怎么舍得骂小西呢？虽然小西以前糊涂，但我相信，小西的本质是善良的，纯洁的。”

    看看乖巧贴心的杨玲，再看看木讷冷然无动于衷的望着他的花小西，花父火气徐徐上升，怒吼道：“你看看小玲，多懂事，尽为你说好话，你要是有小玲一半我都省心了，还杵着干什么？给我滚回房间，这些天哪也不许去，给我好好复习等着考试，明天给你请个家教回来，我再看到你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打断你的腿！”

    听着父亲骂自己的话，小西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声音：“你看看小玲，又考了一百分，你再看看你，居然只有九十分……”声音一闪而逝，仿佛一阵雷声在小西脑子里轰了一声，心脏猛地抽搐，小西使劲想抓住那声音却怎么也抓不住，快的仿佛是幻觉。

    小西昂着脑袋淡淡的看着他，花父想了想，继续说：“小玲说的对，以前我由着你放肆，现在给我呆在家哪都不许去，婚约的事我会解决，明天你去向李家道歉，这个婚，决不能退。”

    杨玲没想到弄巧成拙，一时懵了，焦急的解释说：“花伯伯，我...我不是这意思......”

    “小玲，你真是善良体贴的好孩子，我女儿是你的话，我就省心了！”花父拍拍杨玲的手慈爱的说。

    小西看着杨玲，不解为什么她也在这里，这里是花家，难道杨家和花家是世家？或者是邻居？所以才哪里都少不了她？看她神情，再看看那些下人的神情，杨玲分明是这里的常客，比她还像花先生的女儿，多贴心的小棉袄。

    小西发愣间，一个四十来岁管家模样的人恭敬的来到小西面前：“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请跟我来。”

    花父一听管家对花小西这么客气，怒道：“对她这么客气做什么？她自己不认识吗？”

    那管家想说什么，但看到花父怒气腾腾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垂头低声说：“是，先生！”然后朝一个下人使了眼色，那下人倒也机灵，虽然满不情愿，也不解管家为什么要让她领着小姐会房间，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会去多嘴，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朝花小西说：“跟我来吧！”

    小西有种错觉，她回的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一间黑店，这里冰冰冷的，一点也不像个家。

    对于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情况，陌生的人，小西还是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亦步亦趋的跟在这个大妈后面上了楼。

    带着小西上了楼，将花小西撂在她房间门口，那大妈便一脸厌恶的下去了，连声招呼也不打，小西也不以为意，这些人对于小西来说都只是陌生人而已。

    打开房间，被里面的杂乱下了一跳，房间内乱七八糟，东西散落一地，她住院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人进来打扫过，房间内落了一层灰。

    小西小心翼翼的走进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细细打量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整体布局是粉色，间或参杂着非主流的暗色系，和一些非主流的装饰，在这样一个梦幻的房间内，颜色产生极大的反差，感觉就像一个快乐幸福的小女孩突然有一天性情大变似的。

    地板上床上都凌乱的散落着许多照片，小西找了空出，将包放下，拾起这些照片来看，照片中的主人翁都是两位小女孩，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都有。

    小西看着这些照片，嘴角也微微露出了点笑容，照片的中两个女孩，一个笑的像会散放热量的小太阳般，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十分灿烂，一个含蓄如夜间的月亮，温温柔柔的，抿着嘴大大的眼睛微弯。

    每一张照片都是，前面的女孩都是肆无忌惮的快乐着，身后的女孩抿嘴浅笑看着前面的女孩，一眼看去顿觉温馨让人不由的会心一笑，里面不论是玩游戏时的抓拍，还是两人比着V字手势对着镜头欢乐，照片上的两人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情不是骗人的，两人，感情很好。

    而照片上的两人，恰恰就是花小西和杨玲。

    小西一张一张的看，不自觉的，眼里都是笑，嘴角也都是笑，不时的呵呵笑出声，有时看着她们滑稽的模样大笑出声。

    又翻到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小西胳膊紧紧的搂着杨玲的脖子，恣意的笑的开怀，杨玲被她勒的脸上微红，眼里都是难受和无奈，像一个姐姐看着调皮的妹妹。

    还有一张照片，估计是抓拍的，杨玲在小西身后咬着唇含着眼泪委屈的哭，小西像只老母鸡似的将杨玲护在身后，双手叉腰美丽的脸上凶狠的瞪着前方，眼睛里尽是守护的愤怒的火焰。

    小西爬在杨玲背上张牙舞爪的笑着，杨玲也对着镜头柔逸的笑，嘴角抿着，可以看出这是个外表柔弱内心要强的女孩。

    每一张照片都在证明着两人是多么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

    长大，长大后的照片，小西依然没心没肺的笑着，杨玲眉尖带着淡淡的愁绪，看着小西的眼睛里带着点点的哀伤，而小西一直没有看见，仍然笑着，那样张扬，美艳的脸如同千万朵火红的玫瑰齐齐怒放，那样耀眼。

    再后面的照片，杨玲眼里的笑意都已经不达眼底了，可照片中的小西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看样子，就是近两年的照片。

    慢慢翻阅着，小西眼中的笑意也不知不觉中散去，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所代替，说不清这种不知名的情绪是什么，酸酸的，涩涩的，依然陌生。

    而变化的并不止两人脸上的笑。

    观看小西小时候的照片，衣服的颜色都是极艳丽的，犹以粉色为主，杨玲的衣服都是淡雅的素色，两人完全不同的气质。

    而渐渐长大，小西的衣服依然鲜艳，就像她脸上的笑容，只是少了粉色，而杨玲不知不觉中穿了和小西一样颜色的衣服，身上衣服的颜色多为粉色，粉嫩粉嫩的，清馨梦幻，如同水晶。

    而小西依然是一眼就能看穿她心底所想，像只透明精致的琉璃花瓶。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小西闻声望去，竟然是杨玲。

    小西收拾了眼底的情绪，恢复成一片漠然，平静的看着她。

    杨玲仍是一身粉色，像个公主，巴掌的小脸被散落的黑发挡着，颇有些楚楚可怜，有些手足无措的笑了笑，柔声说：“小西，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顿了顿，咬了咬下唇，眨着迷蒙的大眼睛，期艾的说：“小西，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可...可我还是要诚心的向你道歉，我没想到，自己居然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困扰，这是我万万不愿意看到的，小西，你那天的话，真的叫我很心痛很心痛。”

    小西垂下眼睑，想到刚刚照片上看到的女孩，柔弱的外表和眼底的坚毅，照片中的女孩才是小西的好朋友吧，而不是现在这个连情绪都看不清的女孩了，小西甚至有种感觉，她懂照片中的女孩，虽然柔弱却不甘于人下，那股蓬勃的野心，现在的小西居然懂，只是不知道，照片上的小西，懂不懂……

    “没有，谢谢。”小西淡淡的说，不知为何，心底对杨玲的那种排斥在看到这些照片后转变成酸涩，回到现实，又只剩下淡漠。

    但她依然防备，她没有忘记医院里那个柔弱似水的女孩，是怎样用几滴眼泪就让所有错误都转嫁到自己身上的，更没有忘记，现在的她已经走出了她的脑海，她的记忆，一片空白。

    “你们的爱情，与我无关。”

    杨玲也看到了地上的照片，脸上的柔弱霎时褪去，清澈水灵的大眼蒙上一层暗雾，听了小西的话哽咽着颤抖的说：“小西，你和阿夜的婚约......你明天真的去李家道歉吗？我...我怎么忍心看着骄傲的你去受这样的折辱，你这么骄傲，这么刚毅，宁折不弯，我知道，让你去道歉一定比死还难受，小西...”

    小西心底微嘲，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她：“你有什么好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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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九.解除婚约

﻿“不不不，我没有什么好主意，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骄傲的你受委屈，你从小到大都被大家宠着，爱着，你那么耀眼，有着最灿烂的笑容，最美丽的容貌，你一直都高高在上，这样的你…怎么可以低头向别人道歉呢？”杨玲摇着头焦急的解释。

    “你的意思是我该和爸爸反抗到底，坚决不去道歉？”小西嘴角勾起一抹笑，平和的看着她。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叫你不去道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杨玲纠结的看着她，斟酌着用词。

    “只是觉得我该在道歉的时候态度恶劣一点，强硬一点，让李家的人对我印象大坏，然后就可以解除婚约了是吗？”

    “小西，你好狠，你好狠，你就一定要这么说吗？一定要这么误会我吗？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怎么可以这么曲解我的好意，我的关心，你就非得竖起你尖锐的刺狠狠的伤我才开心吗？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杨玲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伤痛，悲伤的看着小西：“小西，一直以来的愧疚和满满的抱歉都快要让我窒息了，你就非得这么狠吗？我的爱情就这么让你不能接受吗？我的爱有错吗？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有错吗？”

    “你声音可以叫的再大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欺负你。”小西收拾着房间，微微抬眼看着她的泪水平淡的说。

    “你不是小西，小西不会这么无情的，小西不会冷酷的，你真的是小西吗？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热情似火宽容仁慈的小西了！”杨玲的泪终于滑了下来，悲伤的质疑小西。

    “嗯，不错，你声音可以再大点。”小西淡淡的说，眼里却尽是冷然。

    杨玲一愣，有瞬间的窘迫，她有些不适应这样小西，如果是以前，小西早已经暴跳，拿着东西砸她了，甚至说一些过份的话骂她，而不是现在这平静的样子，以前的小西只要她几滴泪和几句话就能挑拨的失控，而现在......

    可能是太过惊异，眼泪居然收住了，颤抖着说：“小西，你让我觉得好陌生，好可怕，小西，这样的你真的好可怕，我这么诚挚的来向你道歉，一片好意，你居然如此冷酷的对我！”

    “杨小姐，我究竟说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的感觉？”小西收拾东西的同时还不忘抬头回答着杨玲：“你来的目的不就是让我明天搞砸道歉，让李家退婚吗？”小西表情颇有些疑惑。

    “我…”杨玲被小西反问的一时语塞，含着泪局促的看着小西，不能理解神经单一的小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犀利。

    “好吧，看来我误解了善良的你，你如此美好纯洁，怎么可能有如此居心叵测的心思呢？你说说，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听着。”小西干脆停了手中的动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静等她的解释。

    “我…小西，你那天不是说解除婚约也无所谓吗？你不是…原谅了我，要成全我们的爱情吗？”

    杨玲睁大了被水浸染过的美眸，无辜的问花小西。

    “杨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小西好笑的反问她：“你们伟大无私的爱情与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用，我没有义务成全。”

    “那天在医院…你明明说无所谓的，你明明鼓励我去寻找真爱的……”杨玲眼泪滴滴的掉。

    “等等，杨小姐，你带了录音机没有？”小西懒得理她，继续收拾房间。

    “嗯？什么？”杨玲一愣，没反应过来，眼泪也一时止住。

    “你要随时把我们的对话录制下来，省的有人说我欺负你啊。”小西轻松的笑着说：“你要不录下次我可录了，你这眼泪真叫人渗得慌。”

    杨玲眼泪几乎是立刻就落了下来，低声呜咽，捂着心口悲愤的喊：“花小西，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收拾好房间的小西打开衣橱，里面很多都是一些妖艳暴露的衣服，零星的几件粉色系时装都被仔细的叠好放在下面，她一边打量衣橱一边扭头平淡的看着杨玲说：

    “不，纯真美好善良的你怎么会不堪呢？是在大家眼里我太不堪了，你这么柔弱...总得保护自己不是？”

    其实，杨玲已经见识过小西的毒舌，是在她和李爵夜确认恋爱关系以后，自那以后小西就再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只要一看到杨玲的泪水就出言讥讽。

    只是杨玲没想到，现在的小西让她如此陌生，她会如此毒舌，一点都不留情面。

    情面，小西重情，太过在乎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所以才会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激的跳脚，激她发怒，激的说一些难听的话，以至于，所有人都看到了小西的‘恶行’，再加上杨玲的泪水，和小西做的一些事，渐渐便坐实了恶毒花瓶这个名声，小西从小，除了美貌与出身什么都不如她，包括做人，包括学习。

    杨玲懵了，她不敢相信花小西会如此毒舌：“你…真的失忆了？”

    她试探的问，本来以为小西只是不想见到她，现在，她有点相信了。

    “杨小姐，敢情你一直当我在逗你玩？”小西心中满是讽刺，挑着眉看着她，认真的建议：“赶紧把眼泪擦擦，不知道还以为我又把你怎么着了，你刚刚进来时就该录音摄像设备准备齐全。”

    小西本来就是一花瓶，被特意打扮了一番之后就更加花瓶了，去了以前在脸上涂的跟艳妓似的粉，只浅浅的扫了些腮红，唇上涂了些唇蜜就让人，有些天然卷的细柔发丝随性的扎起，既显得青春又不失妩媚，眼神清澈，隐隐透着疏离冷漠，竟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今天要去李家道歉，小西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包装好等待出售的商品，说实话，她挺茫然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说解除婚约，她完全不在乎，解就解了，只是解了，貌似她以后在花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其实这些跟商业挂钩的事情，哪是这么简单，花小西是李父特意为李爵夜挑选的花瓶儿媳，杨玲一心想当李爵夜的未婚妻，以为只要除了小西这只拦路虎就够了，却不知道，没了这个花瓶花小西，后面还有更多的聪明花小西，除非你也成为花小西。

    还没去李家，李伯和李爵夜倒是先上花家来了，当小西从楼上下来的那一刹那，不光是杨玲周身霎时失了颜色，就是李爵夜眼里也闪过惊艳。

    “爸爸。”小西淡淡的点头，微笑着打招呼，十分疏离。“伯母。”

    李母突然想到，以前这小丫头见到他们时，都会像一颗散发着热量的火球，朝他们扑来，展开灿烂的笑容朝他们脆生生的喊：“伯母好！”然后羞涩的看着儿子，脸上似染了朝霞一般红的可爱，而不是现在这样客气，仿佛对待陌生人。

    她居然在小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应儿子要求过来退婚。

    “嗯，小西越来越漂亮了！”李母亲切的拉过小西的手，让小西坐到自己身边，拂过小西额前的碎发，恋爱的说。

    小西微微一笑：“谢伯母夸奖。”

    “你这孩子性子怎么突然这么静了，还真叫伯母不习惯！”李母笑着说。

    这头小西与李母在寒暄，杨玲也端着茶上来，殷切的甜甜叫道：“伯母，你好~”

    此刻的她只见柔不见弱，一派落落大方，与平日小西看到的动不动就流泪的她完全不一样，换了个人似的，小西觉得这样的杨玲顺眼多了，但李母却像是看也没看见似的，继续拉着小西的手，心疼的说：

    “瞧这小脸瘦的，怎么就出了那样的祸事。”李母试探的问：“小西啊，你没事吧？”

    小西一愣，不明白李母说的是啥意思，而一旁的杨玲脸色却突然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嘴角的笑容十分僵硬，楚楚可怜的投向李爵夜，盈盈大眼里泪光闪现，却见李爵夜意味不明的看着她，目光沉暗。

    从下楼开始，花小西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我没事。”小西摇摇头，心里想着，自己不就出了个车祸吗？还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母高兴的说着：“这么长时间，伯母也没来看过你，你不怪伯母吧？”

    “怎么会呢？伯母今天不是来了吗？”小西客气的说，心里仍然一头雾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奇怪杨玲的反应，面上仍然淡淡的。

    寒暄了一阵，杨玲见李母仍然不进入正题，反而和小西越聊越投机的架势，委屈的咬着嘴唇，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爵夜。

    李爵夜冷冷的看了杨玲一眼，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修长的手指交叉着搭在腿上，冷然而高傲的看着花父，直接切入正题：“花伯父，今天我来，是为了和令千金解除婚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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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十.车祸迷雾

﻿杨玲到底还是太年轻，再怎么掩饰装柔弱也掩盖不了她听到李爵夜那句话时，眼中突然薄发的光芒，看向小西时又是歉然又是得意，这种复杂的表情只在一瞬间便转换成幸福和对李爵夜的含情脉脉。

    这一幕小西早已预料到，倒也没那么惊讶，像个局外人似的，仿佛要被退婚的不是她，眼睛都没向李爵夜那瞟一下，那样轻轻浅浅的笑着。

    李母稍微尴尬的看了小西一眼，见小西这样淡定的神色，心中颇为惊讶，总觉得今天的小西有些不一样，但又想象不出以前的小西会怎么样，又仿佛花小西本该就是如此反应似的。

    倒是花父对于李爵夜这句话反应很大，面色变了又变，儒雅的脸上最终扯出僵硬的笑，亲切的说：“阿夜，这样的事以后还是少拿出来开玩笑，我们的心脏可不如你们年轻人啊！”

    说着和蔼的拍拍李爵夜的肩，不等他说话继续说：“小西以前是爱玩了点，我会好好管教她，以前的事情不会再次出现！小西，还不向阿夜道歉，你看看你这次闹腾的！”

    花父对小西说话时一改慈色，严厉的朝小西斥喝。

    小西轻笑着看着在座的几人，黝黑的眸子波光流转，带着薄薄的凉意，见花父训斥自己，不慌不忙的将眼眸投向李爵夜和一直歉然无辜现又紧张的看着她的杨玲，那淡淡的嘲讽便从那清澈的眸子里流泻出来，轻启红唇：“是不是我道歉了你就不退婚？”

    李爵夜身体微微后仰，目光黯沉，审视着花小西，带着不可一世的狷狂，语露不屑：“我是不会娶你的！”今日的花小西比以往更让他来的生厌，直教人想撕了她那张淡定无所谓的笑容。

    花小西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难堪，反而加深了笑容，将眼神又从他身上退回来，极优雅的将手搭在腿上，缓缓一笑：“父亲，你也看到了，问题不出在我身上，不是我不愿意道歉。”

    称呼的转变使得小西周围的气场愈加显得生疏冷漠，花父却丝毫未觉，依旧喝道：“混账，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亲是我和你李伯父定的，阿夜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哪会真退？还不快给我道歉！”

    小西冷笑，将李父都抬出来了。

    花父这样暗示李爵夜和李母，他们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花父此人重情好面子，这样的人手段不狠不利落，优柔寡断，现在花氏集团在花父的带领下逐渐走下坡路，表面风光而已，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花家面上还是十分光鲜的。

    李爵夜冷笑，倨傲的睨视花小西，薄唇讥讽的勾起：“这次的祸大家都知道，李家不可能娶个不洁的女人当媳妇。”

    花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青白交替分外好看，小西一时又惊又怒，她不知道这次的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还有别的隐情。

    只是看着眼前不同神情的四人，小西如同一个看戏人一般，当下冷笑，上下扫视李爵夜，敢情这李少还是个雏儿？

    可能是小西眼中的讽刺太过明显，神情太过不屑，那双如墨染的黑眸因为惊怒而亮的惊人，仿佛揣着火焰，却又透着森森的凉意，冰冷的，笑不达眼底。

    这样的表情让李爵夜眼中渐渐升起一股戾气，深邃的眼泛着黝黯的光泽，那阴鸷的眼神似乎能穿透她身体似的，看的小西心头泛起恐惧，目光却是丝毫不相让，不服输的瞪回去，嘴角的讽刺越发的明显。

    她收回眼神，优雅的拨弄着头发，讽刺的环视一圈，在站一旁神色复杂脸色苍白愈加显得楚楚可怜的杨玲脸上顿了顿，无所谓的淡淡笑道：“你们慢慢聊，谈好将结果知会一声。”

    说罢起身，一派轻松随意，留给众人一个妙曼的背影，毫不在意的退场。

    要说毫不在意明显是骗人的，事实上，小西被刚刚得到的消息震得脑袋发懵，身子发冷，直觉的感到她的失忆不是个偶然，其中有什么猫腻是她不知道的，而答案就在她的记忆里，也许...只要找到自己曾经的这段记忆，那么，这层迷雾也就解开了......

    小西甩甩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玩意都赶出脑海，翻开妈妈为她准备的新学校资料。

    有钱人家果然够效率，花母这么快就将这一切安排好，小西翻阅着新学校的资料，这是一所寄宿学校。

    望向窗外，虽然已是深秋，校园内的树木依然郁郁葱葱，绿的苍翠，零星的几片黄叶点缀其中，像是栖息其间的鸟儿。

    放下笔，她将试卷交给教务处主任，现场批改，小西淡淡的看着，即使这样发着呆，也依然美得像朵娇花。

    花小西，长的虽然极好，却是一只花瓶，这是这所寄宿学校的主任看过小西的试卷后得出的结论。

    除了外语成绩高点，理科都只在及格线上，其余全部不及格。

    如今这年头居然还有不及格的学生，这还是其次，主要是，花小西原来是文科班的学生。

    想起昨晚花母叫她填表格时，杨玲过来帮忙，见花小西居然选择理科，惊讶的说：“小西，你…你擅长的是文科啊，你怎么选择理科？你…你还在跟我呕气是不是？”这时小西才知道，杨玲也是理科生。

    花小西淡淡一笑：“杨小姐，枉你自称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竟对我半点也不了解。”也不知道以前犯了哪门子混居然选择了文科，从这些天的复习来看，她对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半点兴趣也没有，更别说擅长了，倒是数理化这些东西越算越有趣。

    而从这些课本中，花小西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像传言中的那么……胸大无脑。

    “不…不是这样的，小西，你以前最讨厌数理化了啊！”杨玲抿了抿唇，睁大了水润的眸子。

    小西审视着她已经开始漫着水雾的大眼，挑了挑眉，不可置否的笑笑：“我现在很喜欢。”

    但只一个多月的突击复习，饶是小西再聪明也不可能取得多高的分，现在考出的成绩对小西来说已经很好了，以前，她能做到的题目不会超过三道。

    讨厌理科？一个人失忆会连喜好也跟着变么？小西垂下眼眸回过神来，将视线投到与主任交谈的花母身上去。

    花母声音永远都是轻轻柔柔的，目光也十分温和，用一个字来形容花母就是——柔。柔中透着疏离，与任何人都带着距离，说话不慢不快，徐徐柔柔的跟催眠曲似的，煞是好听。

    小西嘴角不由的噙了一丝笑，淡淡的，眉目都柔和了不少，身上的铠甲仿佛一下子卸了去，眸中点点星辉，细微的风吹动额前的发丝，越发衬得肌肤细腻剔透，美的叫人侧目。

    即使这样的成绩，在花母的交际下，小西也被安排在了B班，B般不是A班那样的精英班，但也是让很多人都挤破头想挤进去的，不是B班不如精英班，而是精英班多为富家子女，B班则是普通人家的子女，两个班都是这学校一等一的班级，只是所上课程有些区别而已。

    这让她讽刺之余又觉得暖心，为花母望向她时眼中清浅的爱还有希翼。

    不论怎样，她作为一个女孩子是不需要去A班那样的精英班去学习什么商场上的知识，花家横竖都有个花智杰继承，她只要安安份份的考个几流的大学，然后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像包装好的花瓶，待价出售就行了。

    手续办的很快，因为小西身体还需要疗养，不用住校，便成了B班里的一个走读生。

    进入B班时，B班原有的三十个同学看到插班生花小西着实惊讶了一番，班里先是片刻的安静，接着便是一阵嗡鸣，小西冷淡的笑着说：“大家好，我叫花小西。”

    然后便在所有人的瞩目中走到一个前排角落的一个空位上坐下，聚精会神的听老师上课，下课之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着老师上的课，想着如何解答，想着比她还像花家大小姐的杨管家的女儿——杨玲。

    笔在小西灵巧的指尖飞舞转动，一下一下的，颇有节奏与规律，B班上课的程度较深，节奏也较快，小西一时跟的有些吃力，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不然，刚在数理化上找出的乐趣很快就要被磨光了，好在，小西别的没有，就是有副倔脾气，人家能听懂的，她也不会比人家差到哪去，一定要跟上来，她继续纠结的转动指尖的笔，考虑着要不要请教老师。

    “你好，我叫王昊，是你的同桌，需要帮忙吗？”阳光中带些羞赧的声音突然在小西耳边，小西一愣，转过头，看着这个清秀的同桌，浅浅一笑：“花小西，谢谢！”

    说着客气的将纠结了许久的题推到看着她呆住的同桌面前。

    她突然想起杨玲说过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回家问她，杨玲，从小到大一直都品学兼优的女孩，脑海中粹不及防之下又闪过一个声音：“你看小玲，又是前三名，你不长倒退了，笨的跟驴似的，不争气！”

    眼底闪过一丝迷蒙，眸色黑的空洞，眉头微微蹙起，初知杨玲的身份，小西颇为意外，那个看起来美丽高贵的跟公主般的古典美人，居然是......

    疑惑的同时小西又有些不解，杨玲眼中的歉意和偶尔对她的关心分明是真切的，她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什么常用言语间接的挤兑她，难道，就为一个李爵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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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十一.平静反击

﻿道歉的事被搞砸，几家欢喜几家忧，欢喜的是杨玲，忧的是花父，忧的他差点一巴掌就挥过来，之所以没挥过来，是因为婚没退成，但也差不多了。

    这几日小西除了上学果真是哪里也不能去，花母专门请一位退休老教师给小西补课，双休之余还去参加培训班培训。

    老教师几十年的教学经验，自有一套自己的教学方法，面对几十个学生时，教学进度慢，当一对一时，一个月的速度就能抵过在学校一个学期要学的内容（确有其事，如果学生不是很笨，又够努力，通常两个星期的补课就差不多了）。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位老教师的教学方法非常适合花小西，他从来不直接告诉小西一道题目的答案，而是引导着小西自己去思考，恰到好处的点出其中关键，然后便是给小西做数不尽的题，由简到深，也就是题海战术。

    第一次月考，花小西的成绩虽然在B班不算什么，但成绩相较以前，可谓是进步飞速，仍然叫花智杰大大的惊讶了一番，看着刚刚从补习班回来的小西，不在乎的脸，半响没说话，倒是杨玲看到小西试卷时颤抖着手，惊惶的看着小西，美丽的水眸里布满了失望，随即厉声质问：

    “小西，你抄袭？你抄袭了对不对？你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语气里充满的紧张，仿佛在证明什么。

    花父看着小西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冷淡而疏离如置身事外的态度，不禁火冒三丈，一听杨玲如此说，立刻大发雷霆，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混账！你居然连抄袭都学会了！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扬起手就要向小西挥去，这是花父第二次对小西扬手欲甩耳光了，小西就这么躲也不躲的倔强的望着花父，带着淡淡的嘲讽。

    花父就这么扬着，和花小西大眼瞪小眼，最终叹息而无力的恨恨放下手。

    “花小西，我说你这次怎么考的这么好？居然是抄袭，如果不是小玲说我们都没有发现，你真是…真是太无耻太卑劣了，怎么能使用这样的手段，花家的脸都要给你丢尽了，以后出门别说是我妹妹，我丢不起这个人！”花智杰像是突然找到花小西进步的理由似的，痛心疾首的训斥花小西。

    花小西冷着脸看着凝着泪拿着试卷望着她的杨玲，冷眼扫过花家父子，这所谓的父亲和哥哥，脸上像蒙上了一层寒霜：“我记得试卷被夹在我房间的书里，谁准你们擅自进我房间的？”

    小西如此一说，杨玲脸色刷白，泪珠很快浮现在眼眶里，欲落不落的直打着转转，花智杰看着杨玲被小西欺负，心痛的无以复加，马上将杨玲藏在身后，用自己伟岸的身躯阻挡小西冰冷的眸光，训斥道：“花小西，你做出如此卑劣的事，还怕别人看吗？如果不是小玲无意间发现，我们还被你蒙在鼓里，我们都对你抱有期望，你…你怎么能让我们如此失望？”

    小西眼中寒意更多了几分，直接对着花智杰身后的杨玲问：“是你进的我房间？还乱翻动我的东西？”

    “花小西，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你做这样的事，还怕别人说吗？”花智杰目光中已经满含鄙夷，花智杰从小到大也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更是学校里无数美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具有绅士风度，优雅，多情。

    “请问杨大小姐，你不请自入的进我房间究竟是要做什么？就为翻出我的考试卷来证明我的卑劣吗？”小西眉眼含笑，目光却是冰冷，身体站的笔直，与三人对视。

    杨玲的眼泪霎时流了下来，从花智杰身后钻出来，悲痛的大喊：“小西，你一定要这样讽刺我吗？你一定要对我竖起你满身的刺吗？你现在就像一只刺猬，你非得刺的我遍体鳞伤才开心是吗？我只是关心你，我担心你在新学校不适应，我担心你的学习，我只是进去看看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难道这也错了吗？这也错了吗？我只是关心你啊！”

    小西淡淡一笑，轻声说：“你难道不知道...不问自取是谓贼吗？”

    杨玲不敢置信的看着小西，脸色煞白，泪珠如雨帘一样串串的掉落，摇着头浑身颤抖的像后直踉跄：“小西…花小西，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你会如此伤我，你太残忍了，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我？”

    就连花父都觉得花小西实在太过份了，大声喝道：“小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小年纪怎么会如此恶毒？小玲这是关心你，就被你说的如此不堪，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的好朋友，是你的好姐妹！还不快向小玲道歉！”

    花智杰将站立不稳的杨玲搂在怀里，痛声指责小西：

    “不问自取？花小西，亏你说的出来，是谁整天指使小玲为你做这做那的？是谁指名让小玲打扫你房间的？小玲为你无怨无悔的为你打扫，一句抱怨都没有，你现在倒说她是贼了！小玲是杨管家的女儿，但她没卖身给我们家，你自私，不成全她的爱情也就罢了，对和你从小一起长的好姐妹，你都能狠下心如此折磨美好无辜的她，现在说小玲是贼？你良心给狗吃了是不是？小玲对你有多好你都忘了是不是？”

    “忘了？可不就是忘了。”虽说记忆中没有他们，但被自己血缘的亲人这样责骂小西心中猝然抽痛，微微皱眉，无所谓的淡淡一笑，眼含讥诮的望着气急的花父与像英雄一样保护着弱小的花智杰：“善良无辜的杨小姐没告诉你们，那场车祸夺走了我全部的记忆，你们也该看到了医院寄来的失忆通知吧？”

    “什么？失忆？你...你怎么会......”花智杰一时有些怔忪，看看花小西，想想花小西这段时间的表现，再联系她在医院时的表现和陌生的态度，转过身看着杨玲，再看看花小西，不知道该相信谁，他毕竟不是笨蛋，因为在爱情的世界里，眼中看到的都是心上人的好，爱情已经将他的智商和头脑都幻化为浆糊，即使理智告诉他花小西说的都是真的，感情上又不敢相信天使般纯洁的小玲会欺瞒他。

    可是现在,...他真的要正视这些事情了。

    杨玲说的....都是对的么？。

    小西淡然的瞥了眼那张试卷，讽刺一笑：“你们都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可有连自己好姐妹擅长文科理科都不知道吗？见到自己好姐妹考试有了进步，首先看到的不是好姐妹这段时间的努力，想到的不是恭喜与鼓励，而是说指责好姐妹抄袭？还是说，在这个好姐妹眼中，我就是个手段卑劣无耻的弱智，即使没经过我同意去翻我的东西，厉声指责我，最后错的也都是我？”

    “不...我不是...”杨玲也有些愣住，摇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花小西，泪珠滑落。

    又瞬间怔忡，对啊，小西失忆了，所以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从小到大，只要她一哭，小西什么都由着她，后来因为阿夜，她一哭，小西就骂她，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而现在......小西对她的眼泪已经完全无动于衷了......

    想到过去，她神情有点恍惚，某个地方似乎有些疼，有些失落，一闪而逝......眼泪习惯性的又流了出来......

    “嗯，你想说我误会你了是不是？”小西淡淡一笑：“你早知道我失去记忆，所以不可能针对你，可你却一直不说，任由我的父亲和哥哥误会我，前两次我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你就能凭着几滴眼泪让我的亲哥哥护着你甩我耳光，现在又是一句话就让我的亲生父亲大发雷霆的骂我，让我与我的家人之间产生隔阂，误导失去失忆的我恨我的家人......”

    小西说着，眸光倏然冷如寒霜，一句一顿：“我很想知道，我的好姐妹...究竟安的什么心。”

    杨玲心脏猝然一阵疼痛，痛的她向后倒退两步，面色苍白，恍惚间意识到，小西，可能真的不会原谅她了，她真的失去了小西，从小到大都站在她身前保护她，什么都由着她的....花小西。

    她不是不在乎小西的吗？她不是最讨厌小西的吗？她不是....应该感到很快乐才对吗？

    以前一直都是装的疼痛，而这一次，似乎是真的痛了......

    只片刻的迷茫，眼神倏然坚定起来，泪水滑落，陪着她苍白的越发的楚楚可怜。

    奇怪的是，花父听小西这样严苛的质问杨玲，不仅没有像之前气的青筋绽出，脸色反而好了一些，只是依然皱着眉头，铁青着脸。

    小西感到好笑，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是同父异母的哥哥，都不愿意动动脑子去思考，偏偏愚昧的相信外人的眼泪，可不是很滑稽么？看着像遭受了世纪初最大打击，仍然拼命给梦中女神找借口的花智杰，花小西笑意更深了，淡淡的嘲讽着。

    拿过那张试卷，转身上楼。

    小西身子顿了顿，回头看着楼下可怜兮兮含着眼泪，委屈的凝望着花智杰和花父的杨玲，微微一笑：“既然以前是我请你帮我打扫房间，那么，现在我正式收回，我的房间我自己会整理，以后任何人都不要进我的房间，更不要——随·便·翻·动·我·的·东·西！”

    小西笑的如沐春风，看着哭的很端庄的杨玲，轻柔的问：“杨小姐，请问，可以做到吗？”

    那欢乐的笑容在楼下三人眼里异常的讽刺。

    小西在合房门的刹那，听见阴沉着脸的花父冷冷的向杨玲质问：“小玲，这是怎么一回事？”

    脸上的笑容都卸了下来，换上了疲惫。

    楼下还隐约听到杨玲焦急的呜咽声：“花伯伯，智杰，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误会了，听我解释，听我说......”

    这些都与她没关系，都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已......毫无关系吗？刚才看到花父问都不问一声就责骂自己，心底清晰的痛了。

    可能是血缘吧，都只是陌生人，明天...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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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十二.面瘫医生

﻿小西明显从沈医生沉寂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明丽的喜悦，隐隐的，深藏其间，虽然不解沈医生今天是否捡到钱了才这样喜形于色，却依然忍不住的卸下了这段时间的满身防备和尖锐，静静的任由沈医生带着去检查身体。

    两人之间是安静的，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折射进来，一种近乎祥和的静谧。

    看着对面的沈医生，小西踌躇了良久，终是将搁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沈医生，我受伤住院那天，是你给我手术的吧？”

    “嗯。”明明是平淡无波没什么异样的应答，小西不知怎么从中读到一分不悦来，想着可能是错觉，倒也没去在意，仍然问道：

    “我想知道，我除了病历上的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伤。”小西说的很隐晦，那样不堪的词用在自己身上，她实在说不出口。

    沈济帆抬眸看了小西一眼，眸光清冷又透着些小西看不懂的情绪，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片刻之后才说：“没别的伤。”

    虽然只有四个字，却奇异的让小西压抑的情绪松了下来，虽说没有什么记忆，可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自己思想上仍是保守，即使放纵也不会去乱来的人，还有种直觉，那场车祸并不那么简单。

    小西表情一放松嘴角就不由自主的沁出了笑意，眸中尽是暖色，带着些舒心和孩子气的天真，接着她便在沈医生那清冷的眼睛里发现一抹动人的色彩，小西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总之，让人相当开心。

    “这段时间有没有疑难杂症？”沈济帆用近乎陈述的语气来问疑问句，让小西听了又想笑。

    “果然是医生。”小西笑的眸子晶亮晶亮的，淡淡的茶色，给人温柔的错觉，语调很轻松：“我有个家教老师，是个退休了的老教师，教学方法很好，我进步很快，渐渐能跟上来了。”

    如果让杨玲看到这样的小西，定要说小西没有失忆了，因为现在的小西跟她记忆中的小西一样，灿烂的如同室外盛开的火红玫瑰，全然没了在花家时语言里藏着的嘲讽，耀眼，且温暖。

    “那就好。”沈济帆顿了顿，继续手中的动作，淡淡应道，尽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失落：“你身体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他又顿了顿，眼中有抹不自然：“我仍然希望你能隔个时间就来检查一下，毕竟，除了失忆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后遗症。”

    小西一愣，总觉得这样的沈医生与平时不太一样，有些像编着借口向老师请假去玩的小学生，可能是阳光照射的缘故，脸上染着些红晕，竟让小西觉得……可爱？

    小西为这个可爱的想法又笑了，眸子越发的璀璨，沈济帆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深了些，这个时候小西才发现，这个沈医生着实俊美，几绺细碎的发他身上的冷气那两晕浅淡的绯色衬托下似消散了，这个满是金属的房间也暖了起来。

    以前只觉得这沈医生冷，是面瘫，倒真没注意过他的长相，这个时候突然这样近距离的看他，小西一时也有些看的呆了，待看到沈济帆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溢满笑，还有一些明显的宠溺时，小西突然大窘的脸唰的通红，让那本就艳丽的脸愈发显得娇媚，这么一副狐媚子的长相难怪有人要说小西是花瓶了。

    本来小西长相酷似其母，艳丽中带着端庄，可偏偏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纤长的眼睫并不像其它女孩子那样完美的上翘而是直直的垂下，眼睑覆盖住整个眼眸，说话微笑时像是在勾人一般，妩媚中又透着一股凌厉，可能是和阅历有关，她的这股锋锐几乎全部被这种自然的媚惑风情所替代了。

    即使小西在这间寄宿学校算的上是低调，却依然几乎无人不晓，无人不晓她的的美丽，无人不晓她的花瓶知名，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老师同学们的肯定，花瓶之名已经渐渐从花小西身上褪去，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

    可这些在小西眼里都是那么无所谓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变化,除了偶尔遇到不懂的问题会请教同桌王昊外，和其他同学也都只混个眼熟，最多见个面微笑点个头。

    她每天学校，补习班，花宅三处移动，充实的近乎忙碌，她希望自己考一个好一点的学校，为了母亲眼中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西躺在玻璃花房的躺椅上，任由阳光倾洒在身上，薄薄的羽睫半垂着，投下一片浅灰色的剪影，鼻翼间都是清新自然若有若无的香气。

    手机震动突然响起，小西轻轻抬起眼睑，为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想不出会有谁给她打电话，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是陌生的号码：“喂？”

    “是我。”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

    “沈医生？有什么事吗？”小西稍微有点意外，随即收起了惊讶的情绪，淡淡的问。

    “嗯，我是想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起点什么。”大约隔了两秒钟，沈济帆平淡的说，不知是不是错觉，小西感觉沈医生有点紧张和不自然。

    “这个啊。”小西沉吟着：“偶尔会闪过一些声音，不好的回忆，听不真切。”

    “在什么情况下回听见？”沈济帆的语调又恢复了毫无波澜的从容，隐隐的一些关心。

    “一般…是在听见熟悉的话或看见熟悉的事时，感觉那些话在过去的记忆中出现过。”小西抚上额头，阖上眼帘，心头还悸动着回忆的抽痛，仿佛心脏在抽搐。

    “那应该是你脑中的血块在慢慢消散，别着急，会慢慢恢复的。”沈济帆听出小西语气中的颤抖，竟语出安慰。

    小西很想说，没所谓，记不起来就不想了，如果过去的记忆都是不堪回首的，那想的起想不起都是没所谓的。

    可她现在身在迷雾之中，迫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曾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大多数人都在说她是恶毒的花瓶，但她依然想知道真相，过去的真相，车祸的真相。

    可惜的是自己以前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探寻，她觉得自己的过去是个谜，人们都不了解的谜。

    小西想到衣橱里折叠整齐的粉色公主系的衣服，她去查了一下，都是出自大师手笔，限量的时装，每一件衣服都折叠的非常用心，边边角角都理的很平，却没有穿过的痕迹，这让小西非常奇怪。

    眸光闪动，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医院醒来，看到杨玲身上穿的那件衣服都是那样的色系，明显也是出自同一位设计师之手。

    “你在听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将小西的猜想打断，小西低低的应了声：“在听。”顿了顿，又问了句：“你刚说什么？”

    那头短暂的沉默之后，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清冷的说：“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明明十分清淡的语气却偏偏透着些微的紧张和害羞…

    定是自己听错了，小西拍拍自己脑门，她实在想象不出那个面瘫医生害羞会是什么样子，况且没见过有医生对自己病人害羞的。

    “沈济帆？”小西试探的喊了声，记得这个医生是叫沈济帆的。

    “嗯。”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喜悦，通过电话传到这头。

    “没什么事我挂了。”缓慢的脚步声慢慢向这边行来，听到那头沉闷的嗯了声后，小西挂了电话，继续看书。

    花房可能是女孩子都爱的地方，脚步声渐进，是杨玲。

    杨玲也看到了小西，眼底闪过受伤，有些尴尬有些无措，似是在斟酌着如何上前说话，看着小西清冷的眸子，眼里蓦然闪过涩意，转瞬间就幻化成眼泪，仿佛一种习惯。

    小西眼神掠过她，清淡的阖上眼睑，低头看书，没有丝毫情绪，仿佛没看见那眼泪似的，连嫌恶都不曾有。

    杨玲眼光闪烁，恍惚了下，小西过去似乎对待不相干的人都是这样的表情，她心狠狠痛了下，咬住了下唇：“小西，我知道，你是恨我的……”

    “杨小姐，你打扰我看书了。”小西抬起眸子，微微的眯起：“老是使用这一招，你不觉得恶心么？”

    任何努力都是有回报的，这回报只是早晚的问题。

    小西知道她进步的很快，只是没想到，可以快到被老师推荐去参加竞赛的地步，据说此次竞赛成绩优异的，可能被保送上大学，小西其它课程不咋地，唯独数学进步飞快，可是要说好，可是班里成绩更突出的还大有人在。

    她很奇怪为何被选中的是她，更让她意外的是，同学们对此不仅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还时常热心的帮助她，这个班的团结让一向独来独往的小西颇为意外。

    被选中的学生并没有直接参加竞赛，事实上，离竞赛时间还有两个月，他们先要和其它几所学校的人聚在一起集训。

    小西被选中参加竞赛的事除了告诉了家教老师，谁都没说，被这位老教师先暗无天日的集训了一周之后，才拎着包进入了集训地，她原来所在的公立学校——H市第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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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十三.回到母校

﻿当小西和另两位同学一起拎着包从车上下来时，站在H市第一高中门口的迎接人员杨玲明显愣住，瞠大了水汪汪的眼眸，面色变了又变，难以置信的失声喊：“小西？”

    这声小西一喊，第一高中的其他几位接待员都闻声转过头来皆看向小西，目触她那艳丽的脸时，再看看身边男同学眼中倏然升起的亮光，脸上尽是不屑，可能是年少轻狂，这种鄙夷的眼神居然没有丝毫掩饰。

    “你是…送他们来的吗？”杨玲踟蹰着柔声问，牙齿紧咬住下嘴唇，那片娇嫩便透着过激的苍白。

    小西清醒时反应很快，可刚刚她在车上闭着眼睛小眯了一会儿，被同伴推搡着下车，此时反应显得慢了半拍，这段时间家教老师的集训累坏她了。

    而就这半拍却让小西生生多出几分懒的理人的傲慢来，第一高中的人大多都知道花小西和杨玲之间的矛盾，见花小西如此冷慢杨玲，看着小西的目光更是鄙视，倒不见的是为杨玲打抱不平，而是不耻花小西如此傲慢的态度，再加上花小西以前就是花钱上的第一高中，本身就让人看不起，更遑论花小西之前的恶名昭彰，是出了名的恶毒花瓶，这个年纪的人总是冲动热血且英雄主义，再加上心底的那么一点嫉妒，自然的将花小西想象成小说中恶毒女配，没什么好脸色。

    这些人对于花小西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那些嫌恶的眼神并不能伤害到她，待她反应出杨玲说了什么后，她的同伴，A班的一个女生已经站在小西面前，慢条斯理的笑着扫过第一高中的几位接待员，说：“你们是故意侮辱我们文澜高中？”

    小西有些意外这个陌生的女孩会站出来为她说话，双手插在口袋里，闲适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望向文澜高中的那个女孩时，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的泛着这光亮，周身的温度明显温了不少。

    杨玲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性子慢吞吞的，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弱质彬彬的女孩，眼神如此凌厉，赶紧扯出一抹柔弱的笑，柔声解释：“不不，你误会了，只是…我和小西是好…旧识。”

    她本来想说好朋友的，瞥到小西那陌生疏离的眸光心中一同，嗫嚅着改成了旧识，继续说：

    “我…”她柔弱的笑了笑，目光极其复杂的看向花小西，轻声的近乎试探的问：“小西…是文澜的代表吗？”

    杨玲话一出，第一高中的其他几位接待员皆诧异的看着花小西，那表情仿佛天下红雨，几位男生目光不一，有目露不屑的，有鄙夷的，有淡然的，有探究的，但不论何种眼光，这些目光都是聚集在小西身上，带着一种青春的热量。

    听杨玲问话，穿白色运动服的文弱女孩笑得两眼弯起，苍白的脸上有种病态的孱弱，可眉宇间却又偏偏带着那么一股英气，手上拎着两个包，一个是小西的，一个是她自己的，站直的脊背也没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却别有一番潇洒随性在其中，她嗓音语气是不同她长相的爽朗，几乎温和的看着杨玲说：

    “你这是明知故问，每个学校三个代表，你看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别的人吗？将我们拦在学校门口质问这么长时间，盘查够了没有？”

    她用眼神示意左右两边的王昊和花小西，说最后一句时，身上突然发出一股凌然的气势，让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小西也忍不住侧目。

    “不好意思，是我们疏忽了，看到曾经的校友就多关心了几句，别介意。”见气氛僵凝，一个带着眼镜听斯文俊秀的男生上前打圆场。“几位请随我来。”

    “我来帮你拿行李吧？”杨玲柔柔笑着，殷切的看着小西，水润的眼眸哀求的凝视花小西，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运动服女孩明媚的笑了，笑容拉的很大，很不客气的将手中的包扔给杨玲，两只眼睛弯弯的笑的很亲切，慢条斯理的说：“谢啦！”竟像是和久违的老朋友说话。

    杨玲接住那只看着很轻没什么东西的包，脸色痛苦的一变，眉头颦起，向后直踉跄了好几步，脸都白了，仿佛那包多重似的，惹的第一高中的其他几个人都皱眉看她，心中初次觉得她装模作样，再怎么娇弱，也不会连这么一个小包的拎不动吧？还退了那么多步，要装也装的像点，他们难堪的扭过头，感觉很丢脸。

    一个男生正准备帮助杨玲，运动服女孩笑的如春风般温暖，歉意的看着杨玲，真诚的说：“很重吗？如果你不想拿就还我好了，没关系的，我不会觉得你假惺惺。”

    “不，不重，我…我可以的！”杨玲吃力的拎着她看起来没什么东西的小包，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水眸一直哀怨的看着花小西，说不出的娇怜，伸手来接小西的包。

    “啊，那就好！”那双眼睛又开心的笑着弯起。

    杨玲身上有一种古典美，就像古代深闺中的小姐似的。

    而运动服女孩则是天生的孱弱，即使穿着合身的运动服显得精神许多，可她的那种弱仿佛刻在了骨子里，由内而外的透出来，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散架，惹人疼惜。

    小西手按在自己包上，从身边女孩手中接过来，淡淡的说：“我的不用了，自己拎就好。”

    “随你。”运动服女孩也不以为意，慢吞吞的跟在小西身侧，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与小西说着悄悄话：“花小西，我这样说你朋友你不会生气了吧？”

    小西瞥了她一眼，看不透她究竟想做什么，平淡的说：“不相干的人而已。”

    运动服女孩瞟过身后艰难行走，听到小西的话后突然脸色血色尽失，泪珠滑落摇摇欲坠的杨玲，诧异的睁开了明眸茶似的美目，提高了声音讶异的说：“啊？不相干的人？”

    然后马上整合好脸上的表情，同小西一样淡淡的继续说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悄悄话：“倒也是，你这旧识不厚道。”

    小西头突然一痛，脑中快速的闪过一些声音，听不真切，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突如其来的疼痛。

    “小西，你拒绝跟她们聚会真的不要紧吗？”娇柔的女孩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弱弱的看着为难的蹙着眉的名叫小西的女孩，紧紧拉着她的手。

    “小玲，你不想我去我不去就是了，你别哭嘛！”小西七手八脚的帮柔弱女孩擦眼泪，无奈的哄着她，任由好友将妈妈刚为自己准备的小礼服擦上泪水。

    “小西...真的没关系吗？”叫小玲的女孩停止了哭泣，嘴角浮现柔柔的笑，眼睫上仍挂着泪，善解人意的说：“如果你想去，我不会拦你的，就让我独自一个人在家面对无穷无尽的黑暗的折磨好了。”

    “没关系啦，都是不相干的人而已!”小西笑起来，眼睛晶晶亮，墨黑的眼眸被纤长的眼睫覆住，流泻出完全不在意的光。

    都是不相干的人而已...不相干的人而已...不相干的人而已......

    此刻杨玲已经不知道哪个女孩后面说了什么，耳中只反复响着小西的那句‘不相干的人而已...'

    她感觉自己此刻心痛的快要死掉了，就像一块透明易碎的玻璃，被花小西无情的一拳打在上面，将她击的支离破碎，眼泪就像那漫天飞洒的玻璃渣子，带着晶莹的光颗颗滑落。

    这次的集训是全封闭式，来自本省九个学校的学生齐聚一堂，总共二十七个人，集训之后皆要代表本省去参加竞赛。

    集训地在第一高中偏远的一角，环境相当的幽静，所在楼层不高，只有三楼而已，二十七个学生每两人睡一个房间，这一个月他们都无需回学校，回家，一切吃穿住行都在这里，除非必要，他们也不可以随意出去。

    照顾他们饮食起居的人便是第一高中选来的光荣的接待员，这些接待员也是从各个班选出来的尖子生，他们的好处时，可以在这些人集训人跟着一起听课，杨玲便是其中一员。

    本来她是不用住在这儿的，后来不知是为什么，她也在这里住下了，同另外一个接待员一起。

    小西的室友就是同伴，也就是那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病弱女孩。

    进房间后，那女孩从鼻翼上沁出汗珠的杨玲手中接过自己的包，将她赶了出去，随意的将包往床上一扔，那温柔的床居然陷出一个凹谷。

    小西挑眉，好奇的问：“你这包里放了什么，看起来挺重。”

    小西在文澜高中之所以没讨人厌，跟她低调不无关系，这女孩看花小西这个众人口中的冰山美人，居然还能流露出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好奇，当下乐了，晾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爽快的把包拿在手中，将里面东西一件一件倒出来，边掏边向小西说：

    “这是负重用的铅块，这两个分别一公斤，这两个分别二点五公斤，这是负重背心，跟防弹衣一个重量，四公斤，其它没什么了。”

    她说的跟家常便饭似的，却听得小西汗滴滴，嘴角抽搐，看不出就她这孱弱的小身板拎二十多斤重的东西竟丝毫不费力，难怪那些人都鄙视杨玲了，杨玲这次，不是装的反倒被人误以为装字母。

    这女孩见小西没问她名字，笑弯了眼睛，主动说：“对了，我叫蔡晓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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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十四.过去记忆

﻿他们并没有休息多长时间，将东西和床铺整理好后就开始集训，集训其实跟平时上课没什么区别，只是上课节奏更快程度更深而已，经过家教老师集训过一周的小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很快便跟上，倒是个别几个学校的学生一时不能接受这样的快节奏。

    上完课后就是做题，他们的老师是本市著名大学的一位教授，通常老师在黑板上讲解一道例题，所有人都先听好，然后各自做题，遇到不懂的问老师，老师会拿到黑板上讲解给所有学生听，即使有人会做也必须放下笔听老师解析，老师说的很全面，即使会做的同学听过之后也能受到启发。

    教授年纪大，脾气更大，六十来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杂乱有点邋遢，总是一身灰色西装，皱了吧唧的，仿佛很多年都没换过似的，课下两眼浑浊呆滞，课上或遇到他专业领域的问题时，精神奕奕神采飞扬，两只眼睛都能放出光来，听其他同学说他很有名，小西自然是不知道的。

    教授虽然脾气暴躁，教学却是十分严谨的，第一堂课时，教授在讲解题目时，有一个他校学生自认为自己已经会了，便低下头去开始试着自己解题，被教授毫不留情的大骂了一顿，然后对所有集训人员生气的说：

    “我在讲解题目时，哪怕你将该题听懂了，都不准动笔，必须将后面的听完，你不听怎么知道后面的对你就没益处？我要的是你们将这些题目都用活了，而不是死板的只知道一种方法！”

    别的不说，就光这一点就让小西很是欣赏，听他课时非常认真，她知道，跟这些人相比，她的基础本来就差，所以教授上课的每一分钟，小西都听的异常认真。

    一周之后，其他同学也发现这个脾气古怪暴躁的教授，对待花小西的态度十分温和，甚至可说的上是轻声细语，讲解完题目时总是眼睛看着她，慈祥着微笑的问一句：“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若花小西说有，他便立刻精神抖擞，眼睛倏然亮起，和声问：“哪里不懂？”或“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

    然后小西便会淡淡的说出自己的疑问，教授便精神勃发吐沫横飞的开始继续讲解，他讲的知识很全面，用你想不到的方法将各种疑难问题轻松解开，而小西问的问题也是其他同学想不到的问题，给人带来思考和启发。

    若花小西摇头说没有，这个教授便用孺子可教的眼神满意的看着小西，微笑着点点说：“那就做题吧，遇到不明白的问题就问我！”

    就差没上来摸摸小西的头了，用蔡晓菲的话说就是：“小西，你是教授失散多年的孙女吧？”

    后来该教授提到小西时，眼睛还是亮的惊人，哈哈大笑的说：“你们真不知道那丫头的眼神，恨不得将我脑子剖开将里面所有知识一下子全吸光一样，问的问题也很刁钻，是个很有天赋的丫头！”

    所有学生中，小西提的问题算是少的，因为别的同学提出问题时，她都很认真的去听老师讲解，然后思考，再尝试别的方法做题，将别人的知识化作自己的，这一点让教授赞赏过。

    即使花小西刚来时成绩算弱的，但她进步的速度也让其它学校的同学不得不服气，可也有人说是教授给小西开小灶开的，甚至不知怎么传出花小西对教授使用美色。

    留言也不知从哪打的头，都住在一起，闲言碎语更是传的快，小西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花瓶，有同学就干脆称她狐媚子。

    从开始的窃窃私语，到后来的指指点点，花小西连眉头都没皱过一次，从她那淡然无波的表情里丝毫看不出其它的杂质，以至于众人觉得无趣，一周后，留言自动消散，大家都将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他们毕竟都是各校的精英。

    小西的这一点让蔡晓菲很是欣赏，之前一直没敢跟冷着脸的小西提，现在事情过去了，她一边洗脸一边随意的问：“小西，对那些流言你就丝毫不在意啊？”

    连问三次之后，小西从题海中抬起脸，茫然的看着她，呆呆的应：“啊？什么流言？”

    从此蔡晓菲知道了，花小西看起来很媚很聪明很冷，其实是某种天然植物。

    各个学校的学生齐聚一堂，代表的又是各自的学校，难免被放在一起比较，各校之间也难免会暗中较劲，况且这正是青春年少最热血的年龄阶段，暗中的竞争非常厉害，每个同学都不服输，尤其是作为东道主H市第一高中的同学，他们既要做好主人，压过客人，又不能怠慢这些客人。

    这一点作为接待员的杨玲最为尴尬，因为谁都想不到，这次文澜私立高中的代表就是本校曾经臭名昭著的花瓶，天使般纯洁美好的杨玲的好友花小西，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花小西会是教授最喜欢的学生，且进步飞快。

    虽然接触不多，但几位接待的同学和同样参加集训的三位精英，从这些天简单的相处中看，过去的传言似乎不实，毕竟他们都没有亲眼看过花小西怎样怎么样的做坏事，不由怀疑，花小西，真的是一只恶毒花瓶么？

    年轻人，还是相信自己眼睛的。

    而这么多天一直很平静的花小西，颇有些意外杨玲突然的造访。

    小西抚抚太阳穴，冷冷的看着她：“杨小姐，你对着我未语泪先流是什么意思？没什么事的话请出去。”

    “小西…我….”杨玲将下唇咬的泛白，怯怯的看着小西。

    “你不走是吧？”小西将书合起，淡淡起身：“我走。”

    “小西！”杨玲鼓足勇气朝小西的背影喊：“我是来恭喜你的！”

    小西笑了，带着些微的凉：“恭喜我？嗯，收到了，还想说什么一并说了吧，再过会儿大家都回来了，看到你在这哭指不定以为我在欺负你。”

    杨玲被小西噎的小脸又白了几分，咬着唇不知所措的站在那，满是伤心委屈的凝望着小西，无言控诉，颤抖着甜美清纯的嗓音：“小西…我欠你的，你用十倍百倍的报复还回来了，还不够吗？我这次来是好心的关心你啊！”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小西，表情真挚，看上去如百合花那样纯洁美好。

    小西只觉的胸口有股闷气堵在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得深深吸了口气，无力的不知如何与杨玲沟通，只想一拳挥过去，左一拳右一拳，方能吐尽心中的浑浊之气。

    心里正疯狂的YY，脸上不由的更冷了，眼中飕飕冒着寒气，她果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本想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唱戏，但想想又实在憋闷，这是她的房间，凭什么是她出去，而不是杨玲滚出去，望着那满是泪痕的脸，小西控制着自己一脚踹上去的冲动，冰冷而直接的嘲讽：“杨玲，你演的不累我都恶心了，我报复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杨玲巴掌大的小脸已满是伤心的泪，痛苦而卑微的哀求：“你满身都是刺，已经将我刺的遍体鳞伤，所以求求你，对我仁慈点，回到文澜去，不要再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她放低了声音，极轻柔小心翼翼的问：“好不好？”

    小西只觉一阵一阵的恶心感从胃里向上冒，看着她，冷冷的挑眉，笑着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这次集训，退出这次竞赛？”

    “我……”杨玲被问的一窒，纯善的说：“小西，你不必为难，如果你不回去，我不会拦你的。”

    她脸上满是疼痛，颦眉垂首，哀戚的低吟：“我的心已经支离破碎……”

    “第一名：花小西！”一身粉色公主装的小西顶着粉嫩的婴儿肥的笑脸，灿烂的像朵盛开的向日葵，屁颠屁颠跑到讲台上，装着很镇定，按捺着激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的像能放光的电灯泡，迫不及待的将老师手中的奖状接过来，露出少了几颗的大白牙，十分得瑟的朝台下的一位含着泪委屈的望着她的小女孩开心挥手，触碰到她的眼泪时，笑容立时垮下来。

    “小玲，怎么了？怎么不高兴啊？哎哎，你别哭嘛，到底怎么了你说嘛……”

    “呜呜，小西，我没有奖状……”

    “别哭了嘛，不然，我的送给你好了！”被称作小西的女孩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奖状哄着伤心的哭泣的小玲。

    “呜呜，可是…小西下次还是第一，我还是没有奖状…”小女孩仍然继续哭。

    “那…那我下次不考第一名好了，别哭了！”年幼的小西纠结的哄着小玲。

    “真…真的吗…小西？”小玲果然停止了流泪，小脸上尚挂着泪珠，欣喜的看着小西。

    “当，当然是真的了！”小西有气无力的表情随着小玲笑容的绽开也灿烂起来，刚才的事立刻被她抛在脑后，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开心的回家，金色的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画面定格在两个女孩快乐天真无忧的笑脸上。

    “小西，呜呜，你的裙子好漂亮，我没有漂亮的裙子…”

    “啊？”半响之后：“别哭了，我的送你好了。”

    “真…真的吗？小西…如果你不愿意…”

    “没所谓啦，就一件裙子而已！”小西抓抓头，大大咧咧的说，看着好友雨过天晴的脸也开心的笑起来。

    “这一盘又是小西胜了？嗯！不错！”年轻男子走过来摸摸小西的头，小西扬起大大的笑脸，脆生生的说：

    “谢谢老师！”

    “大家暂且放下手中的棋子，我们来讲解一下刚刚花小西和杨玲的这一盘，大家看这里，花小西下的十分大胆，这一块白子气势薄弱，她计算好后面的几步，舍了这一片，换取更大的领地……下棋就是要这样，要有大局观，要大胆，要有霸气，首先在气势上压到对方。”

    老师一边说一边朝小西投去赞赏的笑，然后语气一顿，继续说：

    “我们再来看看黑棋，要想下出好棋，这样的厮杀在棋盘上是绝对要不的，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逞凶斗狠，而是大局，不能只限于争夺这么一小块地盘，而是要胜利……”

    “小玲，老师好厉害哦，我又输了，我以后一定会打败老师！”女孩脸上满是张扬的笑。

    “小西，我不想下棋了。”小玲幽幽的说，闷闷不乐。

    “啊？不想下了？为什么啊？下棋很有趣啊！”小西不解挑眉看着小玲：“那以后就我一个人下了。”说着表情有点遗憾，瞬间又恢复成灿烂的样子：“不过没关系啦，还有很多朋友啊！”

    小玲脸色一白，眼泪凝于眼眶内，委屈的问：“小西，你不陪我一起吗？小西，你要丢下我吗？”

    “哎，没有没有啦，小玲，你别哭嘛，是你不要下棋的啊！”小西手忙脚乱的哄着。

    “小西，我们是好朋友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让我一个人孤寂的在黑暗中摸索……”小玲伤心的眼泪掉的更多了。

    半响之后，小西看着小玲的眼泪，帮她擦擦干，无力的说：“好嘛好嘛，你别哭了，我不学就是了。”

    “小西，你真好！”小玲立刻破涕为笑，睁着水润的眼睛望着小西。

    小西挺直了小胸膛，将书包架在头上，灿烂的大笑着：“哈哈哈，那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嘛！”

    老师一巴掌亲昵的轻轻拍在小西头上，吼道：“花小西，跟你说了多少次，画画不要太马虎。”然后宠溺的说：“画面整体感很好，很大气，继续保持！”

    “是！”小西俏皮的行了个童子礼，吐了吐舌。

    “杨玲，细节不能和画面整体脱节，下次不要死抠细节。”老师淡然的说。

    …………

    “好了啦，别哭了，我也不学画画就是了。”

    “小西，你会不会不高兴？如果你.....”

    “没所谓啦，走吧，回家！”

    隐隐约约见，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小西脑子里钻出来似的，又像有人拿螺丝钉在她脑子里搅，一阵一阵的疼痛，痛的她四肢僵硬发麻，喘不过气来，魔幻一样的声音一遍一遍的脑子里响动。

    恍惚间，似乎听见有人打开门闯了进来，朝小西大骂：“花小西，我们还以为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为以前是我们误会你，没想到趁我们不在又欺负杨玲，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然后似乎是蔡晓菲的声音：“明知道小西会欺负她还自动送到我们房间来给小西欺负？你们的纯洁小天使是犯贱还是怎么地？”

    小西抵御着大脑一波接一波的痛，脸色白的跟纸一样，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四肢痛的颤栗，手中的书不受控的掉在地上，天旋地转的向前倒去，然后便是一阵惊呼声，似乎倒在一个温软的身体上，然后又一个焦急的力道将她扶着。

    朦胧中睁开眼，想对蔡晓菲笑一下，告诉她没事，入眼却是杨玲布满泪痕的脸，小西终于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对着那张虚伪的脸‘哗’一下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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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十五.集训被退

﻿望着杨玲满脸的污秽，所有人呆住，半响都忘了反应，包括杨玲自己。

    待其他人反应过来时皆捂着鼻子嫌恶的退避三尺，作恶心状，闻声赶来的王昊赶紧扶撑着花小西：“小西，怎么回事？”

    众人这才感觉到花小西的不对。

    小西被蔡晓菲扶着抬起了头，面色苍白如纸，额前几绺碎发全部被冷汗浸湿，贴在额上，眉疼的纠结而起，身体虚软无力的靠在蔡晓菲和王昊身上，神情完全不似作伪，刚刚还骂小西的人都将质疑的眼神投到满脸污秽依然呆愣的杨玲身上，杨玲流着泪扑进洗手间，在里面大吐特吐。

    蔡晓菲冷笑一声，对着刚刚进来骂小西的人哼声说：“我倒想问问你们的纯洁善良小天使将小西怎么了？”

    王昊到底是男孩子，不像女孩子那样爱置气，冷静朝站在门口的其他人说：

    “快叫救护车！”一边扶着小西来床边坐下，然后去拿毛巾将小西嘴边的一些秽物擦去。

    众人手机都在老师那管着，赶紧拿宿舍电话打120，然后就听之前骂小西的那女生靠在门边阴阳怪气的轻哼：

    “你们文澜高中的人就是夸张，这么点小事就打120，我们学校又不是没有校医室….”

    轻慢不屑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道白色光线擦着她的脸迅速飞过，‘啪嚓’一声巨响，众人惊悚的发现这个宿舍的门，居然被那个文弱的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跑的蔡晓菲同学...一脚踢出个裂痕来。

    如果这一脚是踢在她脸上…众人面部肌肉都不受控制的抽搐。

    蔡晓菲放下脚，很斯文的笑了笑，问：“还有问题吗？”

    寝室内出现一阵诡异的静默。

    恰巧这时杨玲从洗手间内出来，校服已经被她脱下，清理干净的小脸上泪痕犹在，红着眼眶担心的看着小西，我见犹怜，只是此时无人欣赏她的这种柔弱美，纷纷躲避，仿佛她是一个细菌。

    大家的反应让杨玲又是心痛了几分，眼睛不由自主的含着眼泪朝小西委屈的望去，瞥见小西痛苦的脸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猝然放大，眼中满是惊恐，欺身上前往小西身上扑，却被蔡晓菲一脚横在鼻尖，身体抖动的如冬风吹过瑟瑟的黄叶，刚刚止住的眼泪霎时又冒了出来。

    可惜，吃她这一套的只有花家几位傻瓜。

    蔡晓菲斯文的冷笑，神情冷冽：

    “杨玲同学，装字母装到你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境界了，过来恶心别人却自己哭的跟被欺负了似的，啧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究竟对小西做了什么了吧？别告诉我你是来找小西喝茶的，就算我相信，其他人也不会相信！”

    “我……”杨玲被蔡晓菲一阵抢白，有些愕然，从来都是弱小的她被人欺负，她又何时欺负过别人？

    不由的委屈的咬紧下嘴唇，面色惶然的望着小西，而此刻被蔡晓菲抱着，被晓菲不停的揉着太阳穴的小西意识昏沉，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跳出来站在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了，就算小西清醒着也不会，自从那件事之后……

    杨玲哀戚的垂首，只觉得自己身世堪怜，如此命苦，一时悲从中来，哽咽不能自已。

    以前一直觉得杨玲娇美纤弱，善良温柔，哭的时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能大大的满足他们潜意识里渴望被崇拜的大男子主义情节。

    可不知是刚被吐了满身身上还泛着酸臭味让人退避，还是大家觉得她真的对小西怎么了，此刻的杨玲只让人觉得矫揉造作神经兮兮，眼泪丝毫不值钱。

    对于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就乱骂花小西的同学更是看不顺眼，狠狠瞪去，觉得她们将第一高中的脸都丢尽了，没一个人给杨玲与那同学好脸色，都等着杨玲解释。

    见杨玲只是默默垂泪的承受众人的质问，纤弱的身躯微微的颤抖，蔡晓菲笑的越加温和，慢条斯理的说：“趁着救护车还没来，杨玲同学就赶紧先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来我们房间吧！”

    站在门口被人凶狠的瞪着的那女孩也蹙起眉催促杨玲：“杨玲，你快给大家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玲一愣，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好友，她的好友不仅不帮挺身而出帮她挡住身前的黑暗，还居然......落井下石？

    小西醒时已是半夜，周围很黑很安静，没半点声音，鼻尖充斥着一股医院独有的药水味，小西知道自己又进了医院。

    在这样一个陌生冰冷的环境里，小西心底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酸涩来，不过这种酸涩下一刻就变成了惊吓。

    掀开被子欲起身去洗手间的她居然碰到一个毛茸茸的......头？

    跟碰到鬼似的，只觉心脏跳漏了一拍，倏然将手缩了回来，却被一只温热的爪子握住，小西只差没扯着嗓子尖叫了，试探的问：“妈妈？”

    那鬼爪子的主人顿了顿，松开小西的手，语调平平毫无感情的说：“花太太刚刚回去。”

    小西意外的从这平淡的话里感受到一丝窘迫，随即放松了神经，吁了口气，意外的叫：“沈医生？”

    窗外的月光像上等的白色丝绸流泻在病房内，带着细滑的凉意，就着这样朦胧的月光，也使得小西清楚的看到眼前清俊的男子，近乎懊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淡淡的似强调的说：“可以叫我名字。”

    “哦，沈济帆。”小西愣愣的叫着，诧异的问：“沈医生，你怎么还在医院？”

    空气中又开始流动着一些不自然的僵硬，沈济帆又推了推眼镜，没再去纠正小西的称呼，镇定的说：“今天我值夜班。”

    “哦，在病房值夜班。”小西有些不清醒的嘀咕，点头的功夫，沈济帆已经啪一声将灯打开，不大的病房内立刻亮如白昼，小西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的一下子闭了眼，片刻之后才再次睁开。

    刚刚睡醒的小西脸上还带着潮红，似被樱花瓣点染过的艳丽，美眸还处于迷蒙状态，半眯着看着不远处优雅修长的身影，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娇媚之态。

    沈济帆眼底似有光闪过，脸上有些红，面上更是不见表情了，仿佛在掩饰着自己的窘然，说：

    “头还痛么？”嗓音有些低沉。

    “不痛了。”小西淡淡的应，语气里多了些温度。

    “脑中血块已经消散了一小半，记忆恢复了？”他继续用平淡的陈述型语调问小西，温热的手覆上小西的额试了试温度。

    小西蓦地一震，眼睛倏然闪过不知名的情绪：“一点点。”

    显然不想提记忆的事，语气有些意兴阑珊，接着问：“我昏睡了多久？”

    “七个小时。”

    几个月前刚醒来时觉得这医生是冷沉的，对周围事物总是冰冷的看着，眼中没的半点情绪，现在接触多了，倒感觉出一点人味来了，至少是有温度的人，虽然说话的语调依旧没的半点起伏，却透着关心，让小西感到些许的暖意。

    小西点点头，掀开被子要起床。

    “饿了？”沈济帆有些紧张的大步跨过来，扶住小西，小西用奇怪的眼神瞅着沈医生紧绷着脸担心的样子，失笑的说：“有点，可我想先去洗手间。”

    沈济帆弯下腰，小西见他这样似是要将自己打横着抱起，赶紧阻止：“沈医生，我痛的是头，不是腿！”

    这样近距离的看沈济帆，小西清晰的看到那双茶色的凤眸里，平静中带有迫人的凌厉，白皙的皮肤，随性敞着的白色大褂下面是一套熨帖的没有一丝褶皱的深咖色休闲服，可以看出他人平常也是严肃的一丝不苟。

    他手顿了几秒，还是将小西抱起，声音冷清：“你身体还虚弱。”接着镇定的将小西放到洗手间的坐式马桶上，淡定无比的关上门出去，如果忽略他犹如鼓擂般的心跳的话，确实算的上严肃深沉。

    凌晨六点钟，花父和花母便来到医院，随之来的还有花智杰及哭的双眼肿的跟桃核似的杨玲。

    花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冷凝着脸赶去了公司，花智杰也只露了个面就揽着杨玲的肩随之离去，没再像前几次那样说什么，但也没什么关心的话语。

    花母眼中带着些微的心疼，也只是淡淡的摸了摸小西的头，将佣人早上熬的燕窝粥倒出来给递给小西，陪了小西一会儿，母女俩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倒也没什么尴尬的气氛。

    大约八点多，花父的秘书打来电话，说将小西集训的事退了。

    小西当时正沐浴着阳光看书，听到这电话时身体微不可见的一僵，随即就笑了，那样灿烂明媚的笑里透着不达眼底的凉，对着电话那头淡淡的讽刺着：“是杨玲跟你说了什么吧。”

    “小西！”花宏伟语气严厉：“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小玲也没说错，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受的了那样强压力的集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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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十六.退婚离家

﻿“小西！”花宏伟语气严厉：“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小玲也没说错，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受的了那样强压力的集训吗？”

    小西心底堵着一口气，深呼吸之后淡淡的说：“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能不能受得了我说了算，医生说了算，杨玲以什么立场说？父亲，以后这些事我希望你能听听我自己的建议，而非外人！”

    小西加重‘外人’二字，奇异的发觉电话那头紧张的气氛居然缓和了一些，无心思多想，也没给那头多余说话的机会，淡淡的说：“集训的事我是决计不会退的。”

    便顿也不顿的按了挂机键，只余一声花父电话中愤怒的余音。

    挂完电话后，小西望着母亲，想知道母亲是否也同样反对，花母抚着小西柔软微卷的长发，温柔的笑了笑：“小西长大了，自己拿主意就好。”

    花母总是这样语速不疾不徐，语调不轻不重，眉眼含笑，柔柔顺顺的样子，却从她的话语和她眼睛深处能感受到她性子中的坚毅。

    自己的性子是随了母亲吧，母亲并不是一个如外表看起来那样温柔好亲近的人，只是用微笑掩盖了眼中的凌厉。

    “谢谢妈妈！”小西轻声说，将头靠在花母的身上，闻着母亲身上淡淡的馨香。

    花母在小西额间敲了一记：“跟妈妈还这么客气。”

    然后似意识到母女俩似从没没这样亲昵过，竟一时有些尴尬了，缩回手，却被小西抱住如小猫般撒娇的蹭了蹭，表情说不出的惬意，没了半点刚刚打电话时的冷漠，花母表情也松了下来，眼中溢满柔和。

    花母离去之后，小护士林舒舟过来给小西打针，从见到小西开始，她就一直爱理不理的臭着一张脸，小西只好讨好的看着她，扯着她袖子一遍一遍的撒娇：“舟，舟。”

    林舒舟的表情才算缓和下来，大大的哼了一声：“你丫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唻！”

    还是嘟着一张嘴很不高兴的样子，小西只好再撒娇，这一切做的自然而然，跟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一颗太妃糖来，递到林舒舟面前，俏皮的说：“小糖赠佳人！”

    林舒舟终于笑了，骂了一句：“德性！”抢过小西手中的糖，拨了放入嘴里。

    这次小西住的还是上次那病房，小西喜欢坐在窗边眺望窗外，视线没一个固定的地点，看到哪都是微笑着的，仿佛为了看而看，为了享受而看。

    身后林舒舟没好气的说：“就你不知道照顾自己，人家和你同一天住的院，早出院了，就你还三番两次的来医院。”

    “嗯？谁？”小西回头望着一直嘀嘀咕咕的林舒舟，眉眼浅浅的弯成一个细微的弧度，舒心的笑着，漫不经心的问。

    “还有谁，就上次帮过你的那个帅哥呗，人家早出院了，你就是用眼神把墙望穿个洞来，人家也不会出现。”林舒舟白了小西一眼，继续说。

    “你说我们同一天住院？”小西诧异的问。

    “小西，你不会连你车祸的肇事者的都不知道吧？就是那帅哥！”林舒舟望着小西，睁大了圆圆的眼睛。

    “你说是他？”小西微微皱眉：“舟，你还知道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就记得那天你来时，身上有很多地方青青紫紫的，半边脸明显被人打过，红肿的，衣服….”林舒舟顿了顿。

    “继续说。”小西脸色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衣服本身很暴露，但有很多地方像被人撕碎的…”林舒舟看着小西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

    “车祸的事呢？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小西眸色陈黯，长长的眼睫直直的垂下掩盖住眼底情绪。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只知道是那妖孽帅哥撞到的你，好像是你突然冲到马路中间吧！”看着小西沉思的神色，林舒舟担忧的看着她：“小西，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小西若无其事的朝她安抚的笑了笑：“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记不灵清。”

    林舒舟出去之后，小西看着斜对面的房间陷入一片迷雾当中，她总觉得是有蹊跷，却抓不住关键点，想的太过深入，头就会隐隐作痛，小西便也作罢，拿起手机给教授打了个电话，本以为要多费口舌，谁知教授马上就答应让小西回来，后来才知道，为小西中途退出的事教授正在发火生气呢，一通电话才知道退出根本不是小西本意，脾气暴躁的教授总算雨过天晴，据说教授最不喜欢的就是半途而废的学生。

    解决好这件事之后，一直闲适的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望着书本发着呆的小西突然听到开门声，闻声抬眸，微微皱眉望着这位不速之客——李爵夜。

    俊毅的面孔，利落的短发，神情桀骜，眼神迫人，带着不可一世的凌厉。

    小西身体微微后仰，似是这样做就能避开他带来的压力，眼睛微微的眯起，身体背着光，整张脸都投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目光淡淡的，无可无不可的问了句：“什么事？”

    没理会小西语气中的轻慢，他慑人的眼神直向小西逼去，身体如一座山直压而下，眸光森寒的盯着小西片刻，冰冷的手指极具侵略性的捏着小西的下巴：“这个婚约我会解除，不要妄想当李太太，我不会娶你！”

    下巴感觉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小西冷笑一声，略带讽刺：“李少爷，你几时看过我想当李太太了？”

    下巴蓦然传来一阵剧痛，小西不由的皱了皱眉，抬着沉暗的眸子望进那双冰冷的眼底。

    李爵夜审视着小西，眸光深沉：“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别像冤魂一样缠着我！”

    小西乐的几乎要开怀大笑了，笑声止不住的从粉嫩的唇角溢出来，眼眸笑的水润润的，眸光闪烁，挑了挑眉嘲讽的看着他：“李少爷，我可不记得缠过你，目前为止见过你三次，都是李少爷主动送上门的吧？”

    “一次车祸倒是将你牙齿磨利了不少！”李爵夜冷着脸讽刺的说。

    小西下巴被捏的生疼，挣脱不掉，倒也不急，眼尾笑的弯起，纤长的睫毛将眸色衬托的黝黑仿佛能会勾人似的，波光潋滟，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水润的凉，巧笑着说：“李少爷这般紧张不是爱上我了吧？”

    话一说完，小西自己先被自己雷的里焦外嫩。

    李爵夜身体蓦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快速的放开钳制着小西下巴的手，眼底闪过一道冰冷，厌恶的看着小西，神色不明，随即玩世不恭的勾起薄唇：“很好，我会尽快解除婚约的！”

    小西看着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嚣张的本钱，良好的家世；出众的外表，如此近看他，脸部轮廓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麦色的皮肤，冷郁的黑眸，可这一切都不能再让小西心动，甚至在知道他与杨玲还有暧昧时，心中只剩排斥与厌恶。

    她也淡笑着点头：“我很期待。”

    便不再理他，径直埋首于书中，闻得病房门承载着无尽的怒气，‘碰’的一声被大力的摔上，才抬起头望着尚有余震的门若有所思。

    觉得身体没有不适之后小西就再次打电话给家教老师，一刻不停的学习，担心只要稍作疏忽就被人拉的很远，家教老师的教学程度没有教授教的深，训练强度却丝毫不弱，尤其是先试了小西几周的的进步之后，试卷难度又加深了不少。

    小西没想到李爵夜动作那么快，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真的将婚事给退了，看来今天真的把他惹火了，后果很严重，看着花父表情就知道，怒火简直要将花家给掀了，面红耳赤，哪里还有半点儒商的影子，再加上小西上午说的坚决不退的集训的事，两厢聚在一起，花父直接将发泄口对准了小西。

    花智杰不在，杨玲见今天花父真的发火，也不敢再上前说话，一直含泪怯怯的望着花父，听到花父生气的内容时，又是高兴，又是有些愧疚的望着小西，但一想到小西这样无情冷酷的对待她，再说这本身就是她的爱情，她也没什么好愧疚的，眼底也只剩欣喜。

    小西交叠着修长的腿靠在沙发上，看着一地的玻璃碎片与破碎的水晶茶几，不愠不火的抬着下巴睨着花父，花父不禁更为火大：“你现在哪里都不准去，给我在家好好呆着！”

    见花父火气发的差不多，小西淡然的起身，回房间拿好自己的书包出来：“集训的事我已经和教授说过，我是不会退的。”

    花父本以为小西是回房间思过去了，谁知竟以这样没所谓的姿态出来跟他这样说话，花家本身就是重男轻女，以男子说话为上，此刻见小西这样不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气的大吼：“你今天要出了这个门，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小西原本出门的脚步一顿，转过头直直的望进花父的眼底，淡淡的，接着客气的说：“这段时间，打扰了。”

    单肩背起包，身体没入冰凉漆黑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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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十七.管家来校

﻿身后传来的咆哮和瓷器与地面的撞击声都远了，怎么也砸不进小西的心里，除了花母，其他人在小西醒来后也不过都是些才见过几次面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她甚至怀疑杨玲才是花父的亲生女儿，而她其实是花母带来的拖油瓶，不过这点她并不想去证实，因为没所谓。

    走了大约十分钟才找到公交车站台，她要回到学校去，刚刚除了书包没有带什么其它衣物，现已是深秋，萧瑟不说，天也日渐冷了，幸亏这几日在第一高中集训，还放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倒不是小西俗气，既然被赶出家门还想着这些俗物，只是人总不能靠着幻想过日子吧，才出了家门，她就要为以后的生活考虑了，身上只有一些零花钱，她并不会什么赚钱的营生，现下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这些，也不知为什么，她特别在意这次集训，或许她是想证明什么吧。

    小西头靠在椅背上淡淡的想着，眼睛一直望着窗外。

    这个时候还不算晚，但很多夜市也都开了，一路上很是热闹，路边摊很多，衣服，首饰，小吃等等，摆了很长一条，有的只是在地上随意的铺了块布，堆了一堆衣服吆喝着在卖，不论是那些小贩还是行人，他们都很认真的在奋斗，在生活。

    小西眸子里多了神采，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啊，挺有意思。

    以前都是专车接送，首次自己找学校，小西还颇费了番力气，好在第一高中名气实在不小，问了几位司机师傅后，总算找到了第一高中，这个时候都晚上九点多了，打了电话叫了蔡晓菲开门，又打了电话告诉教授她回来了，再应答了晓菲的一些关心的话语后，小西感觉有些累就先躺床上睡了。

    这一觉小西睡的并不舒服，一直昏昏沉沉的梦到些什么，看不真切听不真切，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直到下半夜出了一身汗才沉沉睡去，第二天起来小西怎么也想不起昨夜梦到了什么，想深了就头疼，她就这么个性子，既然想不起也就不勉强随它去了，专心投入到学习中去，这一点倒是让教授极为满意的，笑的杂乱的头发颤颤舞动。

    杨玲来到学校看到小西欲言又止，眼中含喜眉尖带愁，然后像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姐姐教训妹妹似的说：“小西，你昨晚太伤花伯伯的心了！如果你去道歉的话，相信……”话还没说完，小西径直与她擦肩而过，留她一人在原地无语凝噎。

    杨玲她们几个接待员负责他们集训人员的日常生活起居，估计小西以前并不是习惯让人服侍的人，自己的事自己做着倒也顺手，而且心底总排斥着陌生人碰自己的东西，一直以来都拒绝着杨玲帮她收拾床铺啥的，这一点刚好与蔡晓菲一样，她的床单衣服啥的都是自己叠自己洗，过着整一苦行僧的般的生活，小西偶或一日随口打趣她，她也不避讳，得意的说：“我在少林寺整整生活了八年！”意思就是她老早就自己做习惯了。

    小西淡笑，蔡晓菲倒生了说话的心思，撇撇嘴说：“别以为是我身体不好的缘故，其实是我自己感兴趣！”说完又眉飞色舞的说起学武的生活来。

    确实，蔡晓菲看着孱弱，撑死九十来斤的样子，其实近一百一十斤，身上的肉很结实，充满着暗劲，看着寝室被修补一块的门就知道了。

    “诶？我说花小西，你是披着少女皮的老太太吧？怎么就没好奇心？你就不好奇为毛少林寺还收女弟子？”说到武功，看上去十分文弱的蔡晓菲来劲了，也不对着墙壁练拳了，单手撑床借力，往床上一跳，双腿一盘，带着拳套的手搭在光溜溜的脚上，对着小西说的眉飞色舞。

    “哈哈，我跟你说，大家都以为少林寺不收女弟子，其实是收的！”然后对着小西巴拉巴拉的开始说，也不需要小西回应，说到精彩时，小西不由自主的就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她本身就不是个沉闷的人，没一会儿两人就熟稔起来，开始海侃，不过都是蔡晓菲说的多，小西听着，不时的哈哈大笑，蔡晓菲见自己能把学校有名的冰山美人给逗成这样，说的越发起劲，暗自可惜没带着录像机把这一幕给录下来，A班那帮假仙要是知道花小西也会在笑到忘我时拍桌子肯定都大叫：“这个世界太TM疯狂了。”

    不过这样的小西确实难得见到，自她醒来过后第一次笑成这样的，两眼水波潋滟的，双颊跟打了腮红似的，比那四月的桃花还要艳丽三分，惹的蔡晓菲尖叫连连，拿着笔的一头轻佻的勾着小西下巴，嘿嘿坏笑着调戏：“小美人儿，今晚就从了老衲吧，老衲会好好疼你的，嘿嘿嘿嘿！”然后便是一阵猥琐的狼嚎声，惹的隔壁寝室的同学都怀疑蔡晓菲今儿是不是忘了吃药。

    被蔡晓菲这么一闹，花家的事倒也被小西忘到了脑后，只是□□都被冻结了，小西就不得不为生计发起愁来。

    她一个没出过校门花家大小姐，不说养尊处优吧，也算是娇生惯养，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赚钱生活，人毕竟不是拿骨气当饭吃，没面包的时候现实逼的你低头。

    小西这点还真不知道像谁，性子跟驴子似的一根筋走到地，出了那个门，她是没打算再回去了，在某次听教授说参加各类竞赛有奖学金拿时，小西更加卖力的投入到学习中去，除此，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日子过的可寒碜了。

    蔡晓菲也说，文澜高中的奖学金的额度是惊人的，多参加比赛有助于她拿到那笔现在来说对她很重要的奖学金。

    为生活奋斗的日子虽然艰苦却也让小西成长了不少，眼睛愈发的沉静，话也不多，蔡晓菲整日笑她快成小老太太了，冰山美人的称呼也小西从文澜带到了这里，大家也就习惯了小西这样的性子，刚开始还觉得她不好相处，在一起时间久了才发现只要不触碰小西的底线，其它她根本都不在意，也就熟了起来，开始扎堆的在一起学习讨论。

    集训的日子转眼过去了一大半，大家从刚开始的陌生，到中间的误会，到现在渐生的友谊，日子紧张也平淡，只是杨管家突然来学校找她而不是找杨玲，倒让小西有几分意外。

    杨管家不是花氏集团旗下任何一家公司的管理人员，而是花家的管家，这和他朴质的性格不无关系，所以花父信任杨管家，将花家交给他打理，花家也算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是一个朴实的中年人，从发型衣着无一不透着他的朴实，小西对这个杨管家的印象相当不错，觉着他身上有着这一代的父辈们身上特有的品质——勤劳含蓄。

    在花家的时候，小西挺尊敬他，虽说他是杨玲的父亲，却也是花家下人中唯一一个没给过她白眼的人，都说女儿长的像父亲，这一点放在杨氏父女身上还真对，小西倒是像母亲多。

    门卫叫小西时，小西正在上课，教授是最不喜欢上课时有人打断他或者有其它别的事情，所以门卫并没有马上进去打扰，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要下课了。

    杨管家既然是杨玲的父亲，来女儿的学校找小西就不可能不顺便看女儿，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女儿的学校，小西在上课出不来，门卫看到杨玲，就先跟杨玲说了，这些天杨玲在学校住，杨管家也不知道她习不习惯，现在天冷了，顺便给她带了两件外套来，她从小到大比花小西还要娇生惯养。

    杨玲听门卫一说，眉尖微微蹙起，瞬间带起一抹轻愁，柔柔的笑着道了谢，就赶紧跑下去楼去，见到杨管家，杨玲急切的问：“爸，你怎么来我学校了，你来这里做什么？”竟没了在外时的温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有点事。”眼睛里瞬间闪过黯然，杨管家打起笑容平和的说。“天凉了，我给你带了两件外套来。”

    快速的接过外套，和杨管家还没说上三句话就说还有课，急着离开，也催着杨父离开。

    杨管家当然不会离开，他今天来是有事的，耽搁的功夫，小西他们已经下课，门卫在教室门口告诉了小西一声，小西点点头。

    现在已是吃午饭的时间，几个风风火火的同学已经迫不及待的往食堂冲去，小西向来不疾不徐，口腹之欲也不重，待收拾好了之后，才和同样看起来慢性子的蔡晓菲结伴施施然的下楼，掉在了其他人后面，不过奇怪的是，一向不屑小西这个花瓶的第一高中的同学，今天居然动作也很慢，与小西走在了一起。

    “诶？杨玲？这是？”其他几位同学看到杨玲和杨管家有些好奇是什么关系，大家大致也能猜出是什么关系，就等向杨玲确定之后叫‘叔叔好’了，这个年龄的同学们都有个共同点——热情。

    不过这次大家显然意外了，杨玲抱紧了手中的外套，看了看衣着光鲜的同学们，咬着唇看着在这样一群人中衣着稍显朴素的杨父，踌躇了片刻之后，垂下了眼帘，温婉一笑，柔柔的说：“这是我家佣人，给我送点东西，你们是去餐厅吧？我们一起吧！”便套着几位同学的胳膊，水润的眸子带着纯洁的笑，纠结的对着杨父轻声说：“我还有事，我…我先走了…”顿了顿，还是转身走了。

    “原来是你家佣人啊，我还以为是你爸爸呢，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

    杨玲前脚走，蔡晓菲小西还有那第一高中的同学便一起下来了，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小西的错觉，总觉得杨管家的背影在萧瑟的秋意的衬托下，显得有点落寞，那瞬间的感觉让小西鼻尖有点酸，想到了花父，随即眼神又凉下来，暗暗的，将所有情绪都敛了去。

    “杨叔。”几人走到杨管家面前，小西的表情仍是淡淡的，嘴角微微有丝礼貌的打招呼。

    “小姐，这是太太吩咐我送来给你的！”杨管家的表情没一点变化，一个稳妥的中年汉子，语气恭敬。

    “嗯，麻烦杨叔了。”小西也不问是什么，接过东西，浅浅一笑，淡淡的点头，礼貌的询问：“杨叔还没吃午饭吧？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杨管家的表情有点奇怪，叫小西读不懂，他突然慈蔼的笑了，不再是一个管家对一个小姐，而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的样子，说：“其实老爷很担心小姐！”然后又似叹了口气般：“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会的，谢谢杨叔。”小西轻不可微的点了下头，笑容依旧轻轻浅浅的，却透着温暖，对于别人发自内心的关心，我们总是很容易感受到。

    杨管家离开后，蔡晓菲盯着小西怀里抱着的东西，两眼放光，通常这个时候家人托人送来的东西不外乎两种，吃的，穿的。

    不可能是钱，这个都是直接打到卡上的，蔡晓菲当然不知道，小西所有的卡都已经被冻结了，可能是好面子的花父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小西低头吧！

    “小西，他是谁啊？”晓菲很谄媚的笑着问，这句话不是她真正想问的。

    “……花家的管家。”

    “哦…管家啊，杨玲跟他长的有点像哎，你叫他杨叔……”晓菲随口应着，眼睛依然放光的盯着小西手中的袋子。

    另一同行的同学和小西并不熟，所以没有表现出好奇来，一直静静的走着，听着。

    “她父亲。”小西淡然应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显心不在焉。

    “嗯嗯！我是说，你老妈会给你送什么来？会不会是什么好吃的？”蔡晓菲前面那些话显然是为这一句做铺垫的，两眼光芒更甚，恨不得用眼神将这袋子戳两个洞来，第一高中的那同学往小西身边靠了靠，鄙视的瞥了蔡晓菲一眼，脸上分明写着：我不认识你。

    小西好笑的睨了晓菲一眼，说的十分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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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十八.风波又起

﻿想来天下所有父母表达关心的方式都差不多，花母与杨管家带给杨玲的东西一样，也是两件稍微厚实的衣服，知女莫若母，虽说母女俩不是很亲近，但女儿的性子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是了解几分的，那倔脾气倒是和花宏伟挺像，女儿若不自己解了这结，是绝不肯再回花家的。

    所以除了衣服，还有一张素雅的信封，信封上只有三个字：花小西。

    小西摩挲了许久才笑着打开信封，信封内是一张支票和几张新的□□，没有其他只字片语，可小西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母亲懂她似的，她总觉得，母亲相信她，而这是一种奇怪的笨拙的表达关爱的方式。

    将这些东西都收好，小西并不拒绝母亲的支援，她现在还没有条件谈什么硬气，况且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最爱她也是她最爱的人。

    解决完后顾之忧，小西并没有放弃原先的计划，她不可能总是靠母亲的，人总要长大总要独立，只是目前所有的精力还是要放在集训上，集训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时候偏偏教授生病，无法过来给他们上课。

    不过这些都不是小西着急的，教授已经推荐了他的一位学生过来给他们上课，听说在国外喝过几年洋墨水，本事不小，大家又都恢复了信心。

    说去看望教授，被教授在电话里大骂了一顿，说最好的看望就是在全国的竞赛上给他拿个好成绩回来，别丢了他的脸，大家都笑，接着就投入到更加紧张的学习中去。

    每天三点一线，教室——宿舍——餐厅。

    这一天，小西在去餐厅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人——那人干净利落的短发，身穿深色休闲上衣，衣扣懒散的开了两粒，为他平添了几分性感，他神情慵懒，五官细看倒并没有让觉得特别惊艳之处，可组合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耐看，再配着他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妖孽，在这个校园里引起了很多人侧目。

    他也看到了花小西，显然还记得她，狭长的桃花眼中掠过笑意，如一只酒足饭饱之后享受日光浴的猫，慵懒而优雅，不过在小西看来，他更像一只猎豹，在那样的眼神下，让人有种什么事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的错觉。

    他就这样倚在木栏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西，也不开口，如同玩弄自己晚餐的恶劣的猫，仿佛知道小西想要问她什么。

    确实，小西有问题要问他，她想知道车祸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倒不是她对过去的事太执着，而是有些事情必须知道。

    “我想知道车祸的发生过程。”小西看着对面慵懒的男子，直说主题。

    “那晚在荒无人烟的郊外，你突然衣衫不整的冲到马路上，我避之不及撞断了路边的香樟树，进了医院。”他轻描淡写的说，桃花眼内满是笑意，整个过程他完全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就这样？”小西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有种被耍的无力感，可对面这妖孽眼里除了那让人想揍一拳的笑，眸子还分外认真。

    “唔，就这样。”顾远宸眯缝着眼笑看着气鼓鼓的瞪着他的花小西，心情愉悦。

    下一刻小西又恢复了她冷淡的表情，从他简单的几句话中她得出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那是晚上，在荒无人烟的郊外，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怎么会晚上跑荒无人烟的郊外去？

    衣衫不整的冲到马路上，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衣衫不整的突然冲到马路上？

    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却又陷在谜团之中，不过总算是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如果车祸真的存在问题，花家的其他人知道吗？

    见在这人面前问不出什么，小西也就不再问，淡淡的道了谢便转身离开，那妖孽也没说什么，依然妖娆的浅笑着。

    耽搁了会儿功夫，小西吃完晚饭餐厅已经没了人，回到集训楼才知道这里又闹翻了天。

    因为教授不在，这里越发的热闹起来，闹哄哄的，小西皱了皱眉，连好奇的兴趣都没有，径直关了门继续看书。

    一会儿蔡晓菲回来，打坐似的盘着腿坐在床上，将书搁脚上，耳朵上别着一支笔，老僧入定般认真做题，不论外面多吵，这一方小天地依然安静的只听的见笔与纸之间的摩擦声。

    紧凑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小西皱了皱眉，就跟没听见一样头也不抬的继续看书，蔡晓菲抬头看了小西一眼，露出一丝苦笑，拿开书跳下床去开门，集训的几个女生差不多都聚齐了：“有事吗？”

    蔡晓菲两眼笑的弯起，分外明亮，嘴角的笑说的上是温柔，大家突然想起上次她也是这样温和的笑着，然后突然一脚将门踢了个洞的，而现在她正闲适的靠这个被她踢坏的门上，目光亲切的看着大家，没有丝毫不耐。

    带头的是杨玲的好友，上次开口辱骂小西的人，她正气十足将哭肿成核桃眼的杨玲拉到她身前，神色张狂：“杨玲的东西丢了！”

    蔡晓菲眼底倏然闪过凌厉，冷笑几声，看着上次被她震慑过现在胆子又肥起来的那女孩慢条斯理的说：“她东西丢了…关我毛事啊？”

    带头的那女孩瑟缩了下，像是为自己找底气似的挺了挺胸：“那东西对杨玲来说很重要！”然后扯了扯一直抽泣的杨玲：“杨玲，你自己来说，你丢了什么！”

    就是再好的注意力也经不住她们这样吵闹，小西干脆将笔放下，手支着头安静的看着她们今天究竟是演哪一出。

    杨玲神情不似作伪，哽咽着说：“我的链子丢了…我的链子丢了…是夜送的…夜送给我的链子……”眼泪就像那断了线的珠帘串串下落，难道她美丽的爱情就要像这链子一样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吗？“求求你，还我链子…把项链还给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求求你，还给我…”

    说着，她竟然扑倒小西腿下，仰着小脸泪眼模糊的哀求着小西：“小西，我知道你恨我，你怪我抢走了夜，可这条项链对我真的很重要，没有它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杨玲泪流满面的哀求小西，其实并不是说小西偷走了她的链子，只是她已经习惯性的遇到事情找小西，以往小西都会帮她解决，就像菟丝草习惯性的依附比它强壮的植物。

    可这些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就像是肯定在指控花小西偷了她的项链一样，甚至扑倒在小西脚边哀泣，本来小西之前在第一高中的名声都不好，也听过杨玲的伟大而美好的爱情童话，此刻见她说的如此真切，哭的如此伤心，不由的信了几分，却因这段时间对小西的了解而没有直接质问小西，都站在一旁静静的观看，有几个同学上前拉起哭的娇软无力的杨玲：“杨玲，你会不会搞错了？你是不是放在哪忘了？”

    “没有，我没有！”杨玲泪眼朦胧的抬起脸无比痛苦的哭喊道：“那是夜送给我的项链啊，我宁愿失去生命也不愿失去它，怎么会乱放呢？我一直都戴着，只有傍晚沐浴的时候会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沐浴后马上就会戴上的，可…可今天出来时它不见了，上帝，它怎么可以不见了？谁会这么残忍去拿我的项链呢？天啊，这一定不是真实的，求求你，发发慈悲，还给我吧！”

    小西这时候也注意到，杨玲脖子上的那根项链确实不见了，也看的出她确实很珍惜那条项链，任何时候都戴在脖子上，小西几乎没见她摘下来过，还记得，项链的坠子是两只小海星，上面镶了四颗小碎钻。

    小西不认为杨玲会用这样拙劣的方法来陷害她，况且，生活不是电视剧，不大可能会有人每天吃着闲饭没事儿做，整日动着脑筋想害你，小西没有被害妄想症，可以判断出，杨玲的项链是真的不见了，只是让小西恶心不耐的是：“你项链丢了来找我要？你认为我偷了你的宝贝项链？”

    小西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冰冷一片，重重的咬下那个‘偷’字，眼中的厌恶已经不加掩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西，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太担心太着急了，呜呜，我的项链…”杨玲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乱的摇着头，着急的解释，可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要她说，她只是习惯性依赖小西？

    “误会？”小西冷笑：“你们大张旗鼓的跑到我房间来，还扑倒在我脚下求我把项链还给你，不就是认定项链是我偷的吗？”

    杨玲眼中闪过惊惶，急摇着头：“不是的小西，你误会我了……”

    “花小西，东西是不是你偷得，让我们搜搜不就知道了！”扯着杨玲过来的那女孩竖着眉飞扬跋扈的朝小西吼道。

    “戚，真是好笑了，我们的房间凭什么让你搜？搜查令拿来我看看！”蔡晓菲双手抱在胸前不屑的睨着这嚣张女孩，讽刺的说。

    “收拾好你们的闹剧，离开我房间。”小西眼睛淡淡的扫过众人。

    杨玲的朋友仿佛故意要把所有人都引来似的，正义凛然的大声喊：“花小西，你不让我们搜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被她们这么闹腾，小西脾气也上来了，眸光倏地一寒，冷冷的问：“你是哪知眼睛看见我做贼了？”

    “没做贼？没做贼为什么不敢让我们搜？”那女孩嘲讽的看着花小西，神情颇为笃定，却见小西嘲讽的笑了笑，不疾不徐的掏出手机，按键拨号。

    “花小西，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小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当然是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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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十九.身份拆穿

﻿当在混乱中那叫嚣的女生无意中打落小西的枕头，谁都想不到那根项链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场亮相，小海星的四只碎钻镶成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泽，比这房间的气氛还要诡异，一时间空气仿佛凝滞般。

    小西一看到项链出现就冷笑了，惬意而悠闲的坐在那，原来这是针对自己设的一个局而已，什么目的呢？让自己无法参加竞赛？她瞥过杨玲，却见杨玲脸上也闪过不敢置信，彷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眼底有明显的疑惑，随即雾气迷蒙了她美丽的双眼，扑过去捧起她的项链，痛苦之极的对这小西破碎而悲愤的喊了声：“小西……”

    静默，鬼一般的静默，一种诡谲的气氛突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暴涨开。

    “花小西，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正气的喝声突然在房间内炸开，如一声闷雷，那女孩得意的看着小西，厚厚的嘴唇嘟着。

    这句正义凛然的话倒是把在场愣住的小西都给喊笑了，然后蔡晓菲也欢乐的笑了，她双手抱胸恍然的冷笑：“我说今天兴师动众的演哪出呢？原来是栽赃陷害啊！”

    “蔡晓菲，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什么栽赃陷害？你觉得杨玲会栽赃陷害花小西吗？”那女孩双手叉腰昂着头跋扈的说，面带得意。

    确实，杨玲的表情很真，也很无辜，小脸泪痕交错，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栽赃陷害的人，所有人都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花小西的辩解，可花小西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噙着一丝讥诮的笑，如同一个看戏的局外人般，又仿佛被眼前的事情恶心到了，眼中满满的厌恶和冷漠。

    “花小西！你再这样看着我！”那女孩可能也是个泼辣的，大概是被小西看的慌了起来，居然抬起手就朝小西的脸挥了过来，小西一愣，也没想她会突然就打人，竟被身边对着她含恨凝噎的杨玲挡着一时必闪不及，眼中快速闪过芒光，‘啪’很清脆的一声，黑色绸缎般的发丝在空中舞起一个美丽的弧度，头狼狈的倒向了一边，此时房间已经安静的用诡异来形容了，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刻的变故给惊的有些呆。

    因为被打中的是挡在小西身边的杨玲，而花小西居然被身手敏捷的蔡晓菲猛地向后拉去，带到了怀里，犹如英雄般的出场。

    而此时，花小西以极暧昧的姿势倒在蔡晓菲的怀中，脸正贴着蔡晓菲柔软还带着馨香的胸部，头发凌乱，神色茫然，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反应不过来的何止小西一个，还有无辜被甩了一巴掌而止住眼泪怔然的杨玲，此刻正捂着脸睁大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打她的那女孩，她的好朋友。

    而她的好朋友似乎也傻在那了，明明那一巴掌是冲着花小西而去的，为了给杨玲出气的，却不知怎么杨玲的脸就那么准确无误的送到了她的手下，眼泪加上红肿的脸蛋，杨玲现在完全就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稚嫩的小花，那么可怜，那么无辜，那么惹人心疼。

    蔡晓菲却是完全感受不到杨玲的悲伤和心碎，大概是刚刚那场潇洒之极的英雄救美，让她现在看起来神色颇为倜傥，倒真有几分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味道，闲适的对小西谈心似的的说：“小西，我早说过你这旧识不厚道，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她将趴在胸口闷笑不已的小西身子扶正，继续说：“居然使出这样的手段来陷害你，什么心理啊？摆明着是见不得你好诚心捣乱呢！”

    然后调笑着望着小西：“你说你怎么得罪人家了，让人家好好的一个小美女变的这样疯狂？”

    杨玲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一个劲的忧伤流泪，委屈的眼泪再次如三月细雨纷纷洒落。

    那女孩估计也是个时常掐架的，面不改色的朝蔡晓菲哼哼：“行啊蔡晓菲，你们文澜高中的人好口才，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现在可不是嘴皮子说说就能完事的，事实就摆在你面前呢，花小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杨玲的项链可是在你枕头下找出来的，别跟我们说它自己长了脚飞过来的啊，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呢！”

    蔡晓菲是个善恶分明爱打抱不平的性子，此刻直接站到小西面前漫不经心的说：“就这么一条项链，还不够小西这身行头的，堂堂花家大小姐会去偷他们家佣人女儿的破项链，你不会找个更高段点的招数么？”

    “什么？你说杨玲是花小西佣人的女儿？怎么可能？”那女孩惊叫一声，不敢相信的杨玲这样冰清玉洁气质高贵的女孩只是一个佣人的女儿，而此时杨玲只能用面白如纸来形容了，一双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恐。

    “装的可真像，现在才演戏不会太迟了吗？前几天她父亲才来过学校，别告诉我你没看见啊，我记得你们可是形影不离啊！"

    “杨...杨玲，你不是说那是你家佣人嘛？”那女孩诧异的对着摇摇欲坠的杨玲惊叫。

    “哼，你们这双簧唱的可真好，敢情拿我们都当白痴，想必过去你们也是这样设局陷害小西的吧!一个栽赃陷害，一个扮无辜可怜，刚好小西还是个不爱辩解的闷葫芦，啧啧，花小西，你还真由着她们啊，刚刚不是我那一巴掌可就打在你脸上了，她们还一副正义天使惩罚了恶魔的嘴脸，还第一高中呢！”

    第一高中的同学脸上都是青一阵白一阵，毕竟花小西这段时间的表现她们都看在眼里，过去的事也只是听杨玲片面之词，加上大家以讹传讹，花小西那时候又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小太妹的模样，又长的极其美丽，自然就相信了杨玲的话，不过大家现在都学聪明了，对于过去他们不了解的事不插嘴。

    “蔡晓菲，你不要血口喷人，就算是佣人的女儿怎么了？我们冤枉花小西了吗？也不想想她过去是什么人，杨玲可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成全好友的美好的爱情就算了，还破坏，欺负杨玲的事全校同学都亲眼所见。”那女孩急了，眉毛一横，双手叉腰balabalabala...这样一说倒显得蔡晓菲瞧不起杨玲的出身似的，将杨玲的行为完全掩盖了过去，而杨玲只哭不语，仿佛没了知觉一般。

    “欺负？”蔡晓菲更乐了，慢悠悠的反问：“那简直就更加笑话了，上次你看到杨玲的眼泪二话不说就破口大骂，说小西在欺负杨玲，如果不是小西被杨玲逼进了医院，是不是就要被你冤枉的坐定那恶名了？”

    “那次是误会...”那女孩被逼问的呐呐出声。

    “误会？将人误会的赶出校门，还真是好手段啊！”蔡晓菲闲适的笑着说，“还有你说的伟大的爱情，据我所知...那是小西的未婚夫，而她的‘好友’打着爱的旗号硬生生从中拆散吧？你们第一高中的还真好笑，居然帮起第三者来了。”

    蔡晓菲表情可称得上温柔了：“如今还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我看你们是非得让花小西受到影响，最好退出竞赛，再被我们文澜高中退学才开心吧？啧啧，花小西的好朋友哟！”

    泪，忧伤的从杨玲的惨白的小脸上滑下，被蔡晓菲说的像是忽然回忆到什么似的，苍白着脸哑着嗓子委屈尖叫辩解：“...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小西，我对你的愧疚已经压的我不堪忍受，怎么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她跪在地上哭有些无力：“我知道原来误会你是我不对，爱上夜也是我不好，我该死，我不该情不自禁，我不该妄想爱情，不该爱的这样纯，这样真，我只是一只卑下的丑小鸭，你们家佣人的女儿而已，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是高贵美丽的天鹅，我怎么能奢望，我错了，我不该奢望啊！”

    这一番话又让众人看向杨玲时，眼中升起深深的同情和...笑意，多么可怜卑微的女孩。

    “你有什么证据是杨玲栽赃陷害？一切不过你的臆测而已！”那女孩本来还在垂死挣扎，现在看杨玲如此可怜，底气马上又足了起来，向小西质问道：“杨玲项链是在她沐浴的那段时间丢的，我们都在餐厅吃饭，唯独少了花小西，等我们吃过了她才来，花小西，我倒是想知道那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所有人又将眼神投向花小西，此刻气氛没那么凝重了，倒是像观看一出好戏似的，杨玲越是可怜，情节越是紧张，他们看的越是销魂。

    也是，这段魔鬼般的集训将他们压抑的够厉害，每天都透不过气似的，今天难得有人免费上演一出如此精彩的攻心计，又是如此曲折离奇波澜重生，大家都像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着那女孩和杨玲在蹦跶，就差每人拿包瓜子搬个凳子坐在门口收票看戏了。

    “小西去哪儿还需要向你汇报么？”蔡晓菲护犊子似的说。

    花小西妩媚一笑，懒懒的说：“项链究竟谁拿的直接报警查查指纹不就知道了。”

    “还是小西说的对，究竟是谁做的查查指纹不就知道了！”蔡晓菲也拿出看好戏的表情戏谑的盯着掉着眼泪却点头的杨玲。

    那女孩见杨玲点头，脸色倏然僵硬起来，涨红着猪肝色的脸朝小西歇斯底里的大喊：“用报警来吓唬谁？如果不是你偷的为什么说不出杨玲洗澡的那段时间你在哪？”

    “那段时间花小西一直和我在一起！”好戏正当□□，一个慵懒邪魅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回头看去，一个邪肆妖娆的男子正眯缝着桃花眼斜倚在门边，也不知听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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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二十.妖孽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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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二十一.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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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二十二.校长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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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二十三.暗贱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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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二十四.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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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二十五.前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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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二十六.又与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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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二十七.法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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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二十八.被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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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二十九.参加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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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三十.宴会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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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三十一.【此章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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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三十二.医生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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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三十三.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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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三十四.收为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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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三十五.妖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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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三十六.两小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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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三十七.深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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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三十八.一家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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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三十九.吴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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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四十.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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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四十一.阴险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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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四十二.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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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四十三.李要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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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四十四.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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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四十五.拒绝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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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四十六.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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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四十七.鸿门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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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四十八.鸿门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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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四十九.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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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五十.鸿门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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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五十一.鸿门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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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五十二.开始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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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五十三.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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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五十四.虐花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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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五十五. 花氏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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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五十六.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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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五十七.花氏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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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五十八.算无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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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五十九.阴谋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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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六十.智杰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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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六十一.车祸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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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六十二.出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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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六十三.安眠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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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六十四.许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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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六十五.走出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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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六十六.怀孕结婚【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