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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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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牡丹张景鸿——by 先锋19

﻿看到现在，我最喜欢的竟然是张景鸿。一个世家小姐，在张景嫣的压制下，能够不失去自己的光彩，忍耐至她的离去。

    她生活在不幸福的门户里面，父亲滥情，一个又一个的姨娘抬进门。母亲好强，试图掌控自己的人生，但她能够一一承受下来，并且希望母亲以已为荣。

    为了能够多一些砝码，她情愿一次又一次地登门造访张云仙，如果是我，我是绝对低不下这个头的。

    这个隐忍、坚强的世家女子，让我很心疼。张云仙虽然是庶出女儿，但她毕竟有深爱她的父母，全心全意为她遮风挡雨，可张景鸿，担着嫡出小姐的名分，却没有人真心为她着想。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对云仙的帮助都是出于私心，但这又怎么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只是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获取一些应得的利益。

    与她相反的是张景瑶，我看作者大人似乎有为她辩驳的意思，说她是为了维护长房的光荣才不择手段。

    在生活中，我最讨厌这种人。谁活着都不容易，没有任何理由，可惜牺牲别人，来获取自己的幸福。

    她陷害张云仙，拉拢小帮派。而且，能够将原本簇拥在惊鸿身边的人都抢过来，估计她私下还用了不少小手段。

    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会活的很顺心顺意，所以，最起码，在虚幻的世界里，请让好人得到幸福，请让坏人得到惩戒。

    作者大人，请为张景鸿安排一个好的结局吧，拜托了，我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

    又有才气，又坚强，又有爱心。本文转载自网络原创文学门户—：http://forum./MMthreaddetailNew.aspx?

    ThreadId=144674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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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评——赖阿宝

﻿开始看名字的时候我第一印象想到了芸娘！那是一个温婉而坚强的女人，所以我想你的书一定是女主，女主的名字里面肯定有一个芸字。我想，应该会是一片爽文。

    带着好奇我点开了链接，看到分类是居然是奇幻玄幻！额，但是你的小说简介却是仙侠文的说，看了看你的简介，给我一种飘渺的仙子入凡尘的奇异感觉!应该是很给力的！

    好吧，我接着看简介，间接描写的画面，尤其是对女主的描写，给我一种这个女子很空灵的感觉！应该会很好看，见解将你的故事已经分成了三个部分，这是大致的剧情？！似乎又是宅斗！好吧，怀着很矛盾的心情，我点开了正文！不得不说代入感很强！

    正文描写的很到位，但是似乎想说局限是不是小了点，只有九州么！就这么一个小千世界？！

    不过似乎规划的还可以，看到九州的规划！我想，肯定会有游斗大陆的剧情！向着一个小女子游斗大陆，似乎和我的小说有不谋而合的地方，有了点共鸣就接着看了起来！

    对于阁下的文笔十分佩服，应该是一个读了很多书的年纪不大太大的女子！因为文中人物的设定还有感情的流露可以看出作者的情绪波动有点，嘿嘿~

    文章很有韵味，没有寨斗的严肃，也没有一般仙侠文的俗气，宝物的出现和猪脚的能力出现都很贴切，视觉的转化也比较到位！看上去很贴近生活的说，然后说说宅斗，感觉古代的氛围是有了，胆识宅斗得氛围不是很浓，没有话中有话，明争暗斗的那种浮华！显得倒是有些和气了，不过还是不错的！

    这是我评到的第一篇不错的仙侠风的文章！整篇文章带着一股女子独有的柔，在描写灵宝和器物的方面写得很灵动，有一种把我带进故事的感觉！

    好，现在我们来看看不好的地方！

    第一，在第一章对女主空间能力描写的那一段，感觉表达的有点纠结。你写的是“一双嫩白的小手割开了泛起波纹的空气，从中跨出的，正是刚刚还在.......”，从这里可以看出坐着看记叙文和抒情文比较多，对动作的描写的文章多的看得比较少。换成这样你觉得怎样“....的二楼，空无一人的厅堂内，忽的泛起波纹，一双小手突兀的划开空间，从中踏出的人儿，不正是那.....么！”这样效果是不是更好点！

    第二，整篇文章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柔，柔得很贴心，人物的性格也大致出来了！但是，既然是宅斗，那么是不是该有点尖锐的了，世俗化的被圈住的蔗出难道每一个的性格都是带着点柔柔的？！难道就没有点坏心思的？！

    第三，既然写了受辱，那么就要虐一点，但是在你的芸仙受辱之中，虽然凸显了四房小丫头的刁钻，但是女助手的辱不够重！难道四房的话语，外院的妇人不会有点微词么，这受到的屈辱太轻了！

    第四，前面几章的文章都是一大段一大段的看的人很头晕！虽然后面改回来了，但是还是希望作者到前面去改一下，段落！

    第五，这文章难道就没有男人，不是那种跑龙套的哦！这文章带柔，但是感觉没有男的的文章，写不出精彩！

    就这么多吧！文章写很好，要不然我不会写这么长的书评！希望你能写的得更好，要是有关于打斗和法宝碰撞不会的可以来看看我的斗曲！

    最后，文我已经发到你的书评去了！嘿嘿~

    本文转载自网络原创文学门户—：http://forum./ThreadDetailNew.aspx?threadid=145026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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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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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蜃灵珠

﻿张氏家族内，凡事以嫡出修仙子女为重。侧室之内，若有下品灵骨出生，联姻时需谨慎挑选对家，以免其借势惹祸；若有中品灵骨出生，可杀子留母；若有上品灵骨出生，则杀母夺子，交由嫡母抚养；——张氏内堂守则第二卷第三条

    张芸仙冷笑一声，轻手将泛黄的书卷放回原位，瘦小的身影在烛光中倏然消失。

    重重深宅内，春雨苑的二楼里，空无一人的内室，忽地泛起波纹，一双小手突兀地划开空间，从中跨出的，正是刚刚还在张氏内堂偷看内堂守则的张芸仙。

    指尖轻弹，张芸仙将外室守夜的丫鬟从幻境中放出来，红锦丝毫没有觉察到小姐的离开，仔细听了听内室的动静，便又低头打起了盹。芸仙俏然一笑，躺在床边的美人靠上，静静等待母亲的到来。

    “娘！”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芸仙欣喜地转过头，却不防母亲玉指弹来，额头立刻红了一片。

    “又偷跑出去了！”林君然假装嗔怒，看到女儿可爱的小脸，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三十二代的二位老祖过两天就要回到族中，就你那点斤两，根本不够看。”说话间，林君然抱住自己心爱的女儿，“我的小芸仙，你可要小心，别露了底。”

    “嗯……我是七十六代，娘，三十二代的老祖”张芸仙掰着手指计算，惊讶道：“岂不是很老很老了？娘亲不是说，修仙入道的张氏子弟都会斩断俗世之情，先祖大人为什么会回来呢？”

    “大道难入，张氏族中几百年来仅有一个元婴修士、三个金丹修士。族人们分散在九州，就是为了帮修仙子弟寻找天灵地宝，帮他们踏入金丹大道。而张氏供奉的修士力量的强弱，直接决定了张氏族人在世俗中的地位。”林君然点了点芸仙的额头，“前段时间，你四叔从雍州寻得了一块玉精，作为交换，二位老祖除了带你那惊才绝艳的大堂姐去灵山外，还将用灵丹帮一名嫡系子弟直接进入先天境。”

    说道“惊才绝艳”这四个字时，林君然母女相视一笑。张芸仙伸出手，在她玉白的手掌上悬浮着一粒明珠，外面包裹着氤氲雾气，“娘，我的蜃灵珠和那块玉精比，哪个更珍贵？”

    “蜃灵珠可以温养神魂，迷惑心智，幻化无穷。修道界的争斗往往是你死我活，有了蜃灵珠，就拥有了一个护命法宝。再加上未认主的蜃灵珠天性与人亲近，无须炼化，即可直接使用。玉精则在制器方面有天大的造化，现存洪荒时代传下来的神级守护型法器均含有玉精。芸仙，你觉得蜃灵珠和玉精哪个更珍贵？”林君然带有一丝考校的意味。

    “灵骨的优劣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够修仙以及修仙的速度快慢，神魂的强弱决定一个人是否能闯过天劫，破丹成婴乃至得成大道，对芸仙来说，玉精远不如蜃灵珠实用，芸仙对制器可是全然不懂的。可惜，我用了九年的时间，还是没有能够让蜃灵珠认我为主，芸仙太笨了。”翻手间收回了蜃灵珠，张芸仙撅起了红嫩的小嘴。

    林君然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傻瓜，我林家五代人都没能让蜃灵珠认主，岂不是笨极了！天灵地宝均有灵性，命中无时莫强求”

    “娘，不要总是点女儿的额头，会更笨的。”张芸仙抓住母亲的手指，另一只手摸了摸林君然微微凸起的小腹，“弟弟，不要像娘这样，总是跟姐姐的额头过不去。”小女孩认真的神情让林君然忍不住莞尔一笑，“你怎么知道是弟弟，若是个妹妹，她将来可是要恼你的。”说话间，又忍不住想要伸手戳女儿粉嫩的额头。

    “娘，女儿希望是弟弟。”尽管张芸仙低着头，林君然还是从女儿的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她轻叹了一口气，捧住芸仙的脸，“芸仙，以后别再把你的神通用在偷听丫鬟仆妇的家长里短上面，妾室又如何，庶出又如何，娘不图张家的风光，你将来也非凡俗中人，何必为这些小事烦心。有时间还不如多加修炼，提升修为，娘生养之时，你也好助娘一臂之力。”

    “可是女儿现在的修为还比不得娘亲当年，万一瞒不过内堂供奉的掌眼先生怎么办？”想到几个月后母亲生产的大关，张芸仙不禁心中忐忑。

    “傻姑娘，娘当年产后虚弱，修为不及盛时的三成，不照样能瞒过掌眼先生。蜃灵珠本非凡品，金丹以下的修真者若非刻意施术，很难看穿它的幻化的。”林君然转念一想，“更何况，你的弟弟也未必就是修仙灵骨。”

    正在母女俩喃喃低语间，在外室守候的大丫鬟红萝故意放重了脚步，掀帘走了进来，“请二姨娘、三姑娘安，方才金顺过来递话，说今儿夫人有恙，三爷晚上在怡然苑歇，您看……”

    听到爱人晚上会在自己屋里休息，林君然心中暗喜，却脸色不显，她气定神闲地安置好女儿才慢步离去。

    因张家老祖要回来的原因，张芸仙遵照母亲的嘱咐，一改往日夜间修炼的习惯，早早安睡。当她呼吸渐渐平缓，沉入梦乡后，本已收入体内的蜃灵珠却又自行飞出。伴随张芸仙的呼吸，蜃灵珠的氤氲雾气也一涨一缩，进而缓缓弥漫开来，将张芸仙的身体包裹住，就像一个会呼吸的巨大蚕茧。

    在蚕茧的上方又凸起一颗微型的蚕茧球，这颗不安份的小球一会儿滑到蚕茧的顶上，一会儿又滑到床边。如花苞绽放般，小球突然发出轻微的爆裂声，一个身姿灵动的小女孩悬浮在张芸仙上方。她一身白衣，肌肤柔嫩如花，星眸神光流动，只可惜，身高仅有六寸，若是林君然回到女儿房里，定会捧住小家伙怀念上辈子玩芭比的时光。可惜现在房内唯一的人类还被裹在蜃灵珠的灵气里面，小家伙只能趴在梳妆镜前孤芳自赏了。

    传说中异兽蜃龙无意吞噬蜃女灵珠，温养千年，且蜃龙因无法承受雷劫，灰飞烟灭后方能形成一颗蜃灵珠，蜃灵珠因蜃龙的原因，看尽人间悲喜，从有灵识开始就与人类亲近。历史上仅出现过两次，均引起修真界的血雨腥风。因此，林家祖上得到蜃灵珠后，均将蜃灵珠的神通用在掩饰自身灵气上，大隐隐于市，这才安稳几代人。可惜，蜃灵珠虽与人亲近，却极难认主，使得传说中幻化万千的大神通渐渐湮没于神话，被世人遗忘。

    “灵芊，想你也是上古灵物，怎么就落到这样的境地。”蜃灵珠灵芊对着镜子摇头叹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命格相合的人，却又陷在深宅内院。罢了罢了，我放不下我的小君然，还是顺着她们母女的意思再忍耐几年吧。”明明豆蔻年华的小脸，却摆出老成持重的表情，灵芊自己也觉得忍无可忍，背对镜子，看向被灵气包裹的张芸仙，皱了皱娇俏的鼻子，“认主，还是不认主？难道我要对着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喊主人，才不要，还是等她长大点再说吧”做出决定后，灵芊一个飞扑，融入了灵气蚕茧，因为她的回归，灵气流转的速度再度加快，奇妙的是，房间里面灵气弥漫，一墙之隔的外室却丝毫不受影响，更别提外院了。

    第二天，张芸仙从滴香苑经过遇到了长房嫡出小姐张景嫣。这是一个修真世家之间联姻之后的上佳之作，容貌、智慧、体态无不为上上之选，更重要的是一身修真灵骨，使其早早定下了修仙之路。这一次张家老祖将正式带她去灵山，成为玉昆仑长老的亲传弟子。张氏一族中嫡出女子与庶出女子授业的师傅、学习的课程均大不同，学习时唯一的接触就是这滴香苑边的小路，嫡系小姐们经过时，庶出小姐远远就要低头行礼。这一次，张景嫣依旧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后便错身离开。

    “小姐，何必理会这些庶出的姑娘，其他小姐经过时，看都不看一眼的，也只有您好心，每次都给她们脸面。”张景嫣身边的丫鬟不动神色的捧了自己姑娘一下。

    “再多舌就撕烂你的嘴。我张家庶出的姑娘虽嫁不进世家门阀，却也能成为大户的主子，她们每个人的出嫁都会为家族带来一大笔收益，岂是你可以议论的。看张芸仙的容貌品相，定能谈个好价钱，现在给她点好脸色，她以后才会尽心为张家做事。”张景嫣毕竟年龄不大，嘴上虽数落了丫鬟一顿，眼中却不自觉的流露出对其话语的受用。

    因修仙而耳聪目明的张芸仙自然将这一切听在了耳里，“连‘景’字排行都不允许进的庶出丫头，还要尽心为家族做事，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她冷笑一声，“可惜，最后全是空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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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芸仙受辱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朵朵睡莲在碧绿莲叶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娇嫩，微风调皮地挑起湖心亭边的粉纱，偷看亭内的娇花。内里或坐或倚的数名女孩，虽如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却无一例外流露出富贵逼人的气势。

    张景嫣坐在妹妹张景瑶的身边，凝神看着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庞，“姐姐这两天就要走了，姐姐走后，你就是长房嫡长女，以后可要和姐妹们多亲近。”说话间，她的眼神瞥过亭中仅比自己小二个月的二房长女，“但又不可过于亲近，长房的体面以后要靠哥哥们和你了，有些人虽年龄比你大，却也不能过了你去。”

    “泓姐姐凡事都要和你争个高低，若是有办法可以造就灵骨，她就是活剔了一身骨头也甘愿。现在你要走了，她就越发得意了，姐姐妹妹们现在都聚在她的身边。”景瑶恨恨地看着亭中一身红衣的景泓。

    景嫣伸出食指轻抵景瑶的嘴角，“要笑，被人发觉你生气，你就先输了。”此时亭中女孩们忽然一阵娇笑，景泓对着亭边的两姐妹说道，“景嫣、景瑶，你们两姊妹总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可惜错过了景沁的笑话。”她那如初绽牡丹般的笑颜将四周姐妹的颜色都比了下去。

    景嫣捏了捏景瑶的手，“让我们也听听，沾景沁的光，乐上一乐。”说着话，两姊妹靠近亭中穿着嫩黄衣服的景沁，“景沁，来时路上遇见芸仙了，难怪随母亲去顾家拜访时顾夫人特意提起，果然是个美人坯子，顾三公子还特意请我带话，说盼着再见到芸仙姐姐呢。”

    芸仙两个字就是扎在景沁、景钰心中的刺，景嫣几句话就把姐妹几个的注意力从景泓身上调了开去。“顾家夫人和姨娘是闺时好友，这才接她们去过二次。庶出的女儿难得有机会见到世家公子，当然要使出手段，给自己谋个将来。”景沁话音还未落，景钰就接了上来，“可惜，也不考量考量自己的出身，中州大地君、顾、袁、张四大修真世家鼎立，顾家的公子又岂是她一个庶出丫头能高攀的。”亭内几个嫡出姑娘，听到这段话，都不禁傲然一笑。

    张家女孩，嫡出女子与修真世家或俗世皇族门阀联姻，庶出女子嫁于有利用价值的世俗官员乃至商人，即便庶出女子有幸嫁给修真世家的庶出子弟，也只能成为嫡出姑娘的副手，这是张家近千年的传统，再能耐的庶出女子都翻不了天，反而有不少因为不安分被暗中处理的。张芸仙自然也不会例外。

    要说景沁、景钰和芸仙的心结，得从上一代说起。虽说张三公子素来在妻妾之间一碗水端平，但人心又岂能摆得平，妻妾之间，平即为不平。景钰和芸仙两人出生仅相差六天，张三公子千小心万小心还是露了痕迹，流露出对芸仙的偏爱。再加上林君然对大夫人贺诗雨恭敬守礼，绝不多行半步，使得贺诗雨纵有千般手段，也只碰到绵里针上，时不时还被扎两下。景沁、景钰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对芸仙本就没有好感，好在有嫡出的身份撑着，倒也没有太大的心结。矛盾激化缘于才五岁的顾三公子身上。

    去年顾家老太君九十大寿时，因顾张两家多年亲近的原因，曾让顾家公子们进内室来见礼，年龄稍大的两位顾公子，好歹会顾及到女孩的面子，多看芸仙两眼之后，或多或少会补两眼给景沁、景钰姊妹俩个，顾三公子却是毫不掩饰自己对芸仙的亲近，整个儿就绕着芸仙转。顾三公子是顾家老太君的心肝儿，顾三公子的态度就是老太君的态度，事后景沁无意中发现顾夫人塞给芸仙的荷包里竟然比她们俩的多一个玉坠儿。从那以后，景沁、景钰怎么看芸仙怎么不顺眼，要不是顾着嫡出女儿的体面，早就下黑手了，要知道深宅小女孩的手段也是不可小觑的。

    坐在石凳上的四房才6岁的景蓉将姐姐们的话记在心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霁青苑里，庶出女儿们都正襟危坐，听曾经的张家庶出姑娘，现如今中州刺史夫人薛夫人授课，她是张家庶出女儿中的佼佼者，张家特意请她回来给姑娘们讲三天课，今天是最后一天，临近结束时，薛夫人也放下了刺史夫人的架子，想与女孩们说说体己话。

    薛夫人轻轻挥手，丫鬟仆妇们就迅速施礼并后退出门外，这些下人们训练有素的表现令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看眼前这些略显青涩的小姑娘，再对比三天前见到的两位嫡出姑娘的神韵，不禁又暗自摇头，“张家，一点都没有变，嫡庶分明。今儿既然我来了，就得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们提点提点，免得你们走弯路。”说话间，她还特意看了看在这些庶出女孩间显得分外出色的芸仙，“我，不是我们那一代最出色的庶出女儿，但我肯定是最听话的，所以，今儿我坐在这里给你们授课。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心中不服，想凭着姿色、才智往上爬。我告诉你们，所有敢威胁嫡出女儿地位的人，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从张家的苑子里消失。”

    薛夫人凤目含威，注视面前的庶出姑娘们，只要有些姑娘受不住压力，不自觉地避开视线，她才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张家在修真界能出人头地的都是嫡出子女，四百年前，出了一个庶出的修仙天才，因为他的不忿，几乎将张家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也毁了我们这些庶出子女出头的希望。所以，听话的庶出子女，才能笑到最后。你们很幸运，这一代无论是直系还是旁系，庶出女儿们的数目都远不及我们那一代，也就是说，为了得到更高的利益，你们将会有更多的机会嫁到好人家，原配也好，续弦也好，大多数总归是能当正经主子的。你们回去以后，要把我这几天交给你们的东西嚼烂了，融到骨子里去，等你们嫁人了，就能体会到好处……”

    芸仙感觉到薛夫人这段话有些针对自己的意思，虽有些不适，但她话语中的隐藏的黯然和关心还是令芸仙颇有些触动。张家这一代仅有三个直系的庶出女儿，看在她们今后将会带来的利益的份上，张家上下也会善待她们。

    授课结束后，芸仙顺着绿树成荫的小道往母亲的怡然苑走去，虽然这条小路有些绕远，可芸仙喜欢它那种蜿蜒曲折、曲径通幽的韵味。心情抑郁时，顺着小路走一圈，心情就会迅速平复过来。

    正当芸仙出神时，远处砸来了一颗灵石，修仙之人的本能，令她伸手抓住了灵石，正自诧异间，一个男孩翻墙跑了过来，过来的正是长房二子，甫出生就被供奉判定为下品灵骨，没有修仙前途的张景扬，“六妹妹，刚才和景逸哥哥闹着玩，不小心把灵石飞了出来，你有没有被砸疼。”景扬是嫡出子女中少数几个对芸仙和颜悦色的人之一，也许是出生就被判定没有修仙之命，他不像景逸那样活在景嫣的阴影下，更是活泼。看着满头大汗的景扬，芸仙的心情突然变好了，“景扬哥哥，给你，你还是赶紧翻回去吧，被别人看到了，你又要被罚了。”

    景扬接过芸仙扔过来的灵石，也不急着回去，和芸仙又聊了一会儿近况后才翻墙过去，在一边放风的贴身丫鬟红锦急的跳脚，“小姐，你也太大胆了，要是被人看见，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呢。”芸仙眨眼微笑，“这不是没人看见吗。”

    “谁说没人看见，先前听说你不安分，一心巴结世家子弟，我还心存疑惑，现在见了，才晓得你比别人形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清脆稚嫩的童声从树后传出来，“看到叔伯家的兄弟，不仅不避让，反倒轻浮说笑，果然是狐眉子生的。”四房的景蓉走到芸仙身前，当她注意到自己要仰视芸仙时，又往后退了几步。才6岁的小孩，学舌学不地道，硬生生将狐媚子说声狐眉子，也许，她根本了解这三个字的意思和分量，也因此，芸仙听到耳朵里分外刺耳，可见，平时没少有人在景蓉面前嚼她们母女的舌根。

    “见到嫡出小姐也不知道行礼，欺负我年纪小吗？”小女孩的眉目神情和景嫣如出一辙，景蓉最仰慕景嫣，一举一动都要学个十足，虽说年岁不足，可说话间已经有了景嫣的影子。这时，远处的景嫣的贴身丫鬟和奶娘及仆妇们都快步走来，芸仙不及做其他反应，只能低头行礼。

    原来景蓉经过此地时，不小心摔倒弄脏了外衣，便命丫鬟回去取衣服，她躲在假山和大树之间等待丫鬟，却正好碰见芸仙与景扬的交谈。

    “我可要告诉三婶婶，让她好好管教你，别最后丢了我们张家的脸。”景蓉当着仆妇的面训斥芸仙，芸仙因景蓉是嫡出小姐，又是小孩，只能任凭心中怒火翻腾，咬牙听训。那些婆子仆妇虽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只字片语已经足够她们虚构出自己想要的故事。景蓉鄙视地看了芸仙一眼，径直离开了。景蓉的奶娘紧紧跟在小姐身后，她在转身时，故意撞了芸仙一下，还重重地啐了一口，好似路边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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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辟谷境

﻿林君然闻讯赶到春雨苑时，芸仙已经哭得如泪人一般，她看到母亲的到来，更是委屈。“娘……”芸仙一边抽噎一边将方才遇到的事情讲给母亲听。林君然在过来时，红锦已经将事情经过大略讲了一遍，她虽然心中有数，却只是抱着女儿，不但没有打断女儿的叙述，还做出第一次听讲的样子。

    待芸仙讲完后，林君然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珠，轻拍女儿的背，帮她顺气，“芸仙，娘知道你很委屈，但既然遇到了，我们就要面对它，解决它，愿意听听娘是怎么想的吗？”

    芸仙抬头看向母亲温润的脸庞，抽噎着点了点头，“此事大错不在你这儿，若景蓉不去学舌，咱们母女俩反而被动。”闻及母亲的话，芸仙惊讶地睁大眼睛，林君然微微一笑，点了点女儿挺翘的鼻子，“俗世间虽有男女大防，我们修真界却没那么多讲究。之所以将你们兄弟姐妹分开来，是因为你们中的绝大多数女儿家都会嫁给世俗中人，与其日后受不了拘束闹出丑事，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你们同世俗小姐一般养在内苑，你什么时候见到景嫣、景蓉受拘束过，这是其一；景蓉不分场合乱耍威风，就算你真的有错，也轮不到她这个四房的小丫头在丫鬟面前训斥你，嫡庶有别，长幼也要有序，更何况还有外院仆妇在场。在这件事上，她不止处事不当，还失了人伦之礼，这是其二；景蓉那一盆水泼下来，脏的不只有你，还有长房嫡二子景扬。长房嫡长子景逸虽在修真天份上不及景嫣，但和其他同年的修真者比，也是出挑的，以后，迟早会被某位老祖收为弟子，带到灵山去，所以，景扬才是真正的张家未来主事者。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们长房也会跳出来把事情摆平，这是其三。”

    听到母亲的分析，芸仙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转念一想，接着母亲的话尾说，“在他们眼中，我没有修仙灵骨，将来必定会顺着家族的安排嫁给他们属意的人家，以换取俗世力量的补充，所以，好名声的我与坏名声的我在利益上有天壤之别，这是其四”

    听到芸仙的话，林君然伸手刮了刮女儿的鼻子，“不知羞，哪有女孩说自己婚事的。”“我又不会结婚，我以后可是要修仙入道的。”许是想起自己刚才大哭时的糗像，芸仙害羞地在母亲身上粘来粘去。

    果如她们母女的猜想，天没黑就传来了张家老夫人的处置，“四房景蓉处事不当，罚其静心思过半个月，抄写《仪礼》一百遍，不得出房门一步。三房芸仙日后需更加克身谨行，罚其闭门五日，以示警戒。”说完话，传话的老管事就指示身边丫鬟搬了个凳子，让她身后的仆妇坐在那儿守着，看情形是立刻执行了。这位管事是当年老夫人身边得宠的大丫鬟，嫁人后因丈夫早丧，又回到老夫人身边做了内苑管事，哪怕是正经夫人也不敢得罪。

    林君然看情形赶紧走了出来，“徐管事，竟劳动您过来传话，真是添麻烦了。”徐管事对林君然施了一礼，“老夫人说了，芸仙是个聪明丫头，这次太大意了，以后行事还要更小心才行。景蓉被罚了半个月，芸仙要是一点事儿也没有，对四房那儿不好说话，这才让她禁足五日，姨娘无需多虑。”

    林君然做出如释重负的样子，“多谢徐管事提点，只是芸仙的贴身丫鬟红锦因此事领了罚，这几天起不了身，您看，我让我身边的碧秀过来照顾她，可还合适。”徐管事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无妨，姑娘禁足期间多有不便，是得有个得力的人照应着，那就让她过来吧。”“多谢徐管事。”林君然嫣然一笑，如春风拂面，徐管事心中暗道，“难怪三房这个姨娘能专宠十年，若芸仙得其真传，以后定会是张家的一大世俗助力，与人方便于己方便，看来三房芸仙这儿，还得多卖点好。”

    原来方才母女谈心时，芸仙向母亲透露出最近修为激增，即将进阶的境况，张家女孩挨罚不外乎禁足、抄书这两样，若是禁足，正好趁机闭关。碧秀是母亲的陪嫁，无需避讳，由她来照顾，方能心无旁骛，放心修炼。

    房门关闭后，芸仙使出灵诀，在内室摆出封灵阵，以莲花座坐于阵心，抱元守一，心沉镜台，祭出蜃灵珠，借用灵珠溢出的洪荒灵气引气还虚，紫府中灵气翻滚，且颜色接近银白，正是即将升级的征兆。

    时下修真界的修为分为13层，后天、先天、辟谷、融合、神动、灵寂、金丹、元婴、出窍、合体、渡劫、大乘、飞升。修真世家子弟需修到辟谷一层方会由自家人带到灵山，加入不同的修真门派，普通人若要修真，则可通过修真门派十年一次的遴选入道。未及辟谷一层的弟子，为了凡俗烟火只能在外围修炼。比起修真世家倾家族之力的供奉，待遇要差得多，进境自然也大受影响。修真是逆天之行，常人十年入门，百年方有小成，但修真世家拥有上佳根骨的子弟，从小就在灵气宝地修炼，大多二十五六就能越过先天，达到辟谷。因此，张景嫣十二岁就踏入辟谷境，的确算得上是惊才绝艳。

    张家拥有近千年的修真传承，即便收集了无数灵药，也只用在洗经伐髓上，从不用灵药帮家中辟谷境以下的弟子增加修为，以防道心不稳会影响到今后的修为，甚至因此丧命。这一次，张家老祖用聚灵丹帮张家制造一个先天境高手，从某种意义上说，反而断送了这名子弟的修真的途，仅为张家增添了一名俗世先天境家主。

    三日转纵即逝，芸仙冲关正值紧要关头，紫府内的灵气在她的引导下勉力形成脉道大循环时，后力不继使得灵气供应又显得断断续续。修真者之所以能辟谷，正是仰仗脉道内灵气的自循环，使其在日常坐卧中也能吸收到天地灵气，维持身体所需，辟谷是修仙的一大分水岭，芸仙若这一次冲关失败，不免又要休养上一段时间以修复冲关的灵力损耗。正当她满头大汗，自觉紫府空虚，若强行施为恐要伤及本源，打算放弃时，一股庞大的灵气从百汇穴灌入，原本时断时续的灵气如奔腾的河水般在脉道中转动起来。芸仙不但能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大周天，还能分出一小部分打通几条艰涩难行的小脉络。

    在芸仙巩固修为的时候，悬浮在她头顶突然急速旋转的蜃灵珠慢慢收回暴涨的洪荒灵气，浓若粘稠液体的灵气渐渐恢复为氤氲雾气，在如梦如幻的雾气衬托下，本就秀美的脸庞又增加了一份轻灵之气。只可惜进入辟谷境后排除的人体杂质，使她身上散发出一些不雅的味道，破坏了氛围。

    又是一日一夜过后，芸仙收回蜃灵珠，脸上带有一丝笑意，多一分实力，她就多一分信心，可以保母亲平安生养。回灵诀使出后，封灵阵也被解开。当她挑帘走出内室时，正看到碧秀帮她吃送进来的饭菜。看到芸仙的神色，碧秀带有一丝了然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姐，我还在担心呢，这眼看就要五日了，你还不出来的话，我可就难以掩饰了，饿了吧，赶紧吃点东西吧。”转难一想，碧秀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小姐冲关成功的话，现在已经是辟谷境了，哪还需要吃饭，我真是糊涂了。”

    芸仙哑然失笑，“碧秀姑姑，辟谷之后也是可以吃饭的，只是需要多花费些时间把体内杂质排出去罢了。这几天都烦姑姑帮我吃饭掩饰，现在我出关了，可不能再让姑姑每顿吃两次饭了。”碧秀想及这几天的遭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胃，摇头苦笑，“我去安排洗澡水，小姐还是赶紧先洗个澡吧。”说着就抬脚走出门去。

    与此同时，张家后山聚灵洞内，由张家耗费大量上品灵石构建的聚灵阵正聚集了浓厚的灵气，供阵内几位张家子弟修真炼体。坐在阵心的张景嫣突然睁开眼睛，摇头站起。这个聚灵阵对她来说已经不起作用了，她需要更浓的灵气。张家聚灵阵所聚集的灵气相当于灵山外围的浓度，比起灵山内圈的小灵山各峰相差甚远，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去小灵山感受一下真正的天地灵气。

    与张家相同，各大修真世家均有自己的修真洞府，如君家的玉玑府，内有天然地灵出口；顾家飞龙台，建在灵脉之上；袁家和张家一样，没能找到如君、顾二家那般的修真灵地，奈何袁家以奇门阵势、制器闻名，就连张家的聚灵阵，也是以海底万年玄铁精为代价，请袁家帮他们设的，袁家子弟对灵气的需求远不如其他三家那么强烈。因此，张家已经在四大家族中敬陪末座多年了。张景嫣走出聚灵洞，沐浴在晨光之下，满脸坚定，“我，张景嫣在此发誓，日后定会会成为玉昆仑精英弟子，重振张家声威。”

    春雨楼里，张芸仙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桶中，与蜃灵珠培养感情，两位张家女孩均不知道，她们会成为一生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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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君府管事

﻿从洪荒时代起，人类就畏惧自然的力量，盼望有一天能与天地同寿，以凡人之身移山填海、呼云唤雨。逆天修真是人类掌握强横力量摆脱年寿限制，跳脱生老病死的唯一途径。然则，相对人类的总基数而言，能够修真的只有少数的幸运者，灵骨、神魂、领悟力，这三个条件将无数人拒于修仙门外，也正因此，凡俗之人对修仙之人有着无限的敬仰和羡慕。

    数万年来，修真门派中有的昙花一现，有的气运绵长，现今较大的几个修真门派里，位于中洲的有龙威门、玉昆仑以及奇门。君家子弟多会加入龙威门，顾张二家的子弟多加入玉昆仑，而袁家自然会加入奇门。

    “小姐，听芳菲苑的红袖说，两位老祖丰神俊朗，看起来比我们三少爷还年轻呢，还有啊，听说少爷的二姐姐和五弟弟也跟着回来了一趟，长相一点都没变，不，不，应该说更好看了……”因为受伤卧床了好几天的红锦刚能下地，就在芸仙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她亲眼看到那一日的盛况般。芸仙也不阻拦，小丫头青鸢、青影跟着她的时间不长，还不怎么敢主动跟她说话，这几天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过。红锦一回来，整个春雨苑似乎都热闹了起来。“长房别提多风光了，本来说只是带景嫣走，谁知道有一位老祖硬是看中了景逸公子，提前把他带走了，景扬公子的修为突然被提升到了先天境界，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打算培养景扬公子当下一代的家主了。”

    芸仙拿着书移到窗口，红锦又跟到窗口，“不过听四房的红凝说，她们家夫人发了好大的火，连她都吃了罚。”青影看了看红锦，好像要说什么，却又硬逼了回去。“哎，想说就说呗，咱可不像其他房里有两个庶小姐得挤在一个苑子里的，说个话还得看看窗外有没有人。”红锦心直口快，最见不得人要说不说的样子。

    “和我们同批进来的青萍昨天挨了打，听说就算保住腿，也是个跛子，伤好以后要调到外院去做粗活。”青影说着话泪珠就掉了下来，红锦闻言睁大了眼睛，“你说的是四房的小丫鬟青萍？她不是才十一岁吗？”芸仙收回手中的书，她自然知道四房夫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火气。玉精是他们找到的，结果风光全被大房得了，再加上她家景蓉还在禁足中，当娘亲的心里不好受，自然心火旺。不过拿手下人出气却有些过了，要是这件事情被老太太知道，四房恐怕又要被记上一笔。对那位小丫鬟，芸仙也没有什么办法，晓得青影和她感情深，就给青影放了半天假，让她去照顾照顾。

    青影有些不好意思，刚要推辞，就被红锦推出了门，“放心去吧，小姐明天出门要用的东西，我和青鸢来准备就行了，你和青萍多聊聊，好姐妹一场，以后再难见着面，今儿不说舒坦了，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红锦回到里屋，又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小姐，您觉得顾大公子和顾二公子，哪个更好。”芸仙撇了她一眼，“还没被打够？”

    “小姐，您过年就十岁了，张家的女孩十三岁议亲，十四岁准备嫁妆，十五岁及笄礼后不久就要准备出嫁了。明天去顾家，夫人派人陪着您，明面上说是因为我腿脚不便，特意拨一个得力的丫鬟随行伺候，实际上还不是要看着您，不让您和顾家的公子们接触。就算我们春雨苑没有合适的二等丫鬟随行，姨娘那儿还能没有吗？这说明夫人已经开始防备您了，您可得早作打算啊。”红锦看芸仙漫不经心的样子，急的跟着转，连屁股疼都给忘记了。“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可只要没有过十岁，您就算和世家公子接触，也没人会多想，趁明天在顾夫人面前好好表现，再和顾家公子交谈两句，说不定以后您就能当上顾家夫人呢，顾家可没张家这么多规矩。”芸仙被红锦烦的头昏脑胀，赶紧挥手让她出去，使了一个清风诀，才觉得舒爽一点。

    芸仙今年虽然才九岁，可林君然从她七岁起，就开始教她规划人生之类的事情，还说什么该是上小学的时候了。母亲偶尔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尤其是她说出的某些理论闻所未闻，可细细想来，却又觉得很有道理。关于男女感情以及爱情之类的话题，母亲多多少少也提及过。她说过，有一个国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的男女是一夫一妻制，有很多如“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美丽词句来形容忠贞的爱情，母亲给芸仙讲了好几个那个国家的故事，像“梁山伯与祝英台”、“温莎公爵的爱情故事”等等。然而听完这些以后，芸仙却觉得，爱情是修真的大阻碍，是碰也不能碰，看到就得绕着走的麻烦东西，等她脱离张家后，她绝对不要沾惹这种凡人的感情。另外，因为母亲讲的故事，去外婆家时，芸仙曾偷偷溜到外公书房去翻找过，没有找到母亲所说的那些杂书，“难道，那些书被藏在哪个密室里？”芸仙心中暗自纳闷。

    第二天，夫人果然将她身边的碧玉派了过来，红锦气的跺脚，却又牵扯到伤口，疼到不行。碧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脸平静地接过红锦手中的东西，跟在芸仙身后，走出春雨苑。

    与张家内院的精巧细致大为不同，顾家的宅院偏向稳重朴实、简洁大方，但细节处又独具匠心，芸仙每过来一次，都不禁赞叹一次。相比之下，张家内院风格秀丽，但又过于匠气，看多了，会觉得腻得荒。母亲之所以来顾家，是因为顾夫人身体不适，闻讯之后过来探望一下，看到顾家公子们都不在内室，碧玉暗暗松了一口气。顾夫人和林君然在内室谈话，便让自己的女儿带着芸仙出去走走，眼看芸仙将要走出内院，碧玉赶紧提醒，“小姐，快出内院了，这不太合适吧。”

    与芸仙相交多年，对张家那些酸臭规矩十分不耐烦的顾晋湘微微侧首，“芸仙，你这个新丫鬟可比红锦能耐多了，连小姐都往哪儿走都要管，生怕我顾晋湘把你卖了”碧玉赶紧侧身低头认错，“不敢，奴婢只是担心小姐无意走出内院，万一见了生人，有损名声。”“才多大点儿人，就弄这么多虚礼，好好一修真世家，弄得跟世俗凡人一样。”顾晋湘懒得和丫鬟计较，就拉着芸仙走上另一条路，“老太君花房里的玉簪花提前开了，为了赶上给老太君的一位老姐妹送礼物，我们家的侍花人可是废了大力气了，我带你去看看。”一边拉着芸仙的手，顾晋湘还一边斜眼瞟了碧玉一眼，碧玉只是一言不发的跟着，不多不少，刚好相差半步。

    一行人正要走进老太君的院子时，恰好碰到两个人往外走，其中一个气质威严的老妇人无意看了芸仙一眼，突然停在原地，面露诧色。“这位小姐。”老妇人眼眶有些泛红，仔细打量着芸仙，虽然她面容平静，但其微微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她的激动。“老婆子唐突了，请问这位小姐贵姓。”老妇人见到这位姑娘由顾晋湘陪同着，便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芸仙见是一位长辈，不等顾晋湘介绍便屈膝行礼，“老奶奶，奴家免贵姓张。”“秦管事，这是张家三房的三姑娘，张芸仙。芸仙，这是君家老太君身边最得力的秦管事。”顾晋湘言语中有一丝提点的味道。闻言之后，芸仙又屈膝一礼，“见过秦管事。”了解到这位老妇人竟然是君家老太君身边的管事后，碧玉暗自咋舌，忙跟着又施一礼。

    秦管事回礼后，又与顾晋湘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只是离开时的脚步比起先前要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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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初入神堂

﻿回家路上，芸仙因母亲腹中宝宝的第一次胎动而兴奋不已，彻底将路遇秦管事的事抛之脑后。等到玉兔高升，方才因为心中的疑虑辗转反侧，脑中千回百转，却又想不出什么头绪，索性起身打坐。

    芸仙小心地在四周布下封灵阵，数息之下就进入空灵状态，蜃灵珠的产生的灵气又一次遍布全身。检视紫府之后，芸仙心中暗喜，原本如气状的灵气开始往雾态转变，等到紫府中产生一滴灵液，辟谷境就算是略有小成了。

    在此境况下，芸仙修炼越发用心起来，一个月后，她的紫府内终于出现了一颗凝实剔透的灵液，芸仙小心带动灵气轻轻一拨，这颗灵液便慢慢旋转起来，渐渐在紫府内形成一个灵雾漩涡，在漩涡的带动下，芸仙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倍。收功之后，芸仙长吁一口气，终于真正踏入辟谷境了。

    秋高气爽的九月，霁青苑的空气里，已经若有似无地飘出桂花的香气。授课结束后，芸仙一边走一边欣赏路边的桂花树。“母亲最喜欢桂花香了，往年在这个时候，该准备收集桂花做香囊了”芸仙心中思忖道，但林君然自怀孕后就不肯再用戴香气的东西，说是怕对宝宝不好，今年倒是少了一个乐趣。她正自出神间，一个穿着红衣的丫鬟拦在了前路，屈膝行礼后，她脆声说道：“芸仙小姐，景瑶小姐在镜湖等您，说有些话要对您说。”

    芸仙不置可否地看了丫鬟两眼，认出她正是景瑶的贴身丫鬟红杏。红锦向前一步问道，“你们小姐说过是什么事情吗？”“小姐的事情，怎么会和我说。”红杏笑眯眯地回答。芸仙左右没事，便示意红杏带路。

    待三人来到湖边，只见景瑶俏生生地站在湖边，正和另一名贴身丫鬟红裳说笑着。还未等芸仙走进施礼，景瑶就上前虚扶住，“芸仙妹妹，平日里见得不多，你倒是和我生分了。”她未语先笑，一身粉衣在风中微扬，通身透着大家气派。芸仙自不会托大，她依旧按规矩施了礼，才顺着景瑶的手势直起身来。

    景瑶挥了挥手，红杏、红裳就知趣地避让开去，临了还借故支派走了红锦。本以为景瑶这就要说找她过来的缘由，谁知她东拉西扯，说了霓裳阁的新制衣师傅、天香楼热卖的杏色鹅蛋粉、葛家铺子的酸梅、家中针线上人的新花样，可就是不说为何要芸仙来此地。看此状况，芸仙倒也不急，只是耐心听着，时不时还应上两句。

    “芸仙妹妹，你就不好奇我为何偏偏拉你过来说话吗。”景瑶反倒耐不住，先问了出来。“景瑶姐姐若是愿意解惑，芸仙洗耳恭听。”芸仙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调。“你可真正是林姨娘的女儿，难怪三叔母这么多年都被压得死死的，我算是见识到了”景瑶啧啧摇头，她朝芸仙身后瞄了一眼，似是看到了什么，喜上眉头，芸仙也顺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芸仙正想问景瑶怎么回事的时候，景瑶突然拉起芸仙的手，大声尖叫，“芸仙妹妹，你想干什么，我不会水。”芸仙莫名地看着景瑶，却见景瑶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肩头，推搡着自己，做出挣扎的样子，“我不会水，你不要推我。”说话间，就拉着芸仙跳下了水。

    落水那一刹那，芸仙眼角的余光看到快步走过来的老夫人一行，心知中了景瑶的计。她想要挣扎着浮上水面，却被景瑶死死缠住，动不了手脚。芸仙本能运转灵气，屏住呼吸，改由肌肤吸取湖水中的微弱空气，气定之下用力挣开景瑶的手脚，却见景瑶因呛了水，面色发青。芸仙伸手拉住景瑶，往水面上浮起，当她正想抓住仆妇们伸出的手时，那名仆妇却避开她，示意先将景瑶先送上岸来。

    等到芸仙被拉上水岸时，只见景瑶躺倒在湖边草坪上，被丫鬟仆妇包围着，有人在中间用力压她的胸口，想要让她吐出呛进去的水。芸仙走上前去，刚想解释，却见老夫人厌恶地扫了她一眼，“跪到一边去，等会儿再和你算账。”芸仙听话地跪在一边，抬头间看见景沁和景蓉背着众人对自己示威一笑。

    景瑶被救醒后，面色惨白，她挣扎着起身，看到跪在一边的芸仙后，方安心地舒了一口气，因进水而泛红的眼睛又湿润起来，她跪到芸仙身边，对老夫人呢说：“祖母，您别怪罪芸仙妹妹，我特意请她过来，本想给她与景蓉做个中人，免得姐妹之间感情疏远。景蓉面子薄，特意请您出来看看湖景，想要装作偶遇的样子，趁着人多，与芸仙和好。谁知道景瑶嘴笨，不会说话，言语间惹恼了芸仙妹妹，都是景瑶的错。”说话间，景瑶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低落，真正是我见犹怜。

    景蓉也扑通一声跪在芸仙另一侧，“祖母，起因是蓉儿，是蓉儿的错。”景沁见状也跪了下来，“是景沁的错，平日少与妹妹亲近，竟不知芸仙心中有怨，若景沁早日开解，也不至于让她今日犯下大错。芸仙虽失手将景瑶推下湖，但请祖母看在她没有造成恶果的份上，从轻发落。”

    姐妹三人越是苦苦哀求，老夫人越是怒火高炽，“失手？当我老眼昏花吗，仅因姑娘间的不愉就敢推人下水，我倒没看出她哪儿有姐妹之情。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林君然倒教出了一个好女儿。玉清，你把这小畜生带到后山神堂，禁足三年，让她能沾染到一点洪荒女神的仁慈，派两个仆妇看着，不许她带人带物过去，给我在那儿好好清修。玉静，你派人去递个话，林君然教女有失，月例减半，让她今后少出怡然院，红杏、红裳，扶你们小姐回去，我会安排郎中过去看她，景沁、景蓉，你们俩随我回去，其他人都散了。”

    听到老夫人对她的发落，芸仙忍住眼泪，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哭，哭了，她们就彻底赢了。”她一句话也未多辩驳，跟在玉清后面走向后山神堂。

    洪荒女神是第一位破空飞仙的女神，因宅心仁厚，在修行之时经常帮助贫苦民众，受惠之人便为她建筑了女神庙。随着时间流逝，她在凡人口舌相传中又平添了许多神通，大户人家内院，大多会供奉洪荒女神，或祈求家族烟火兴旺，或祈求族人平安。张家后山的女神堂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张家善堂救助的不幸女子，如无家可归，自甘清贫，愿意终生不见生人，侍奉洪荒女神，就会居住在女神堂，帮忙管理神堂，维护香火。时日渐久，张家也开始将犯下大错的女眷，送入神堂，因为她们相信，只有贫苦寂寞的女神堂，能够让这些犯错的女子静心思过，只有女神的仁慈，才能感化罪女，使其真心思过。

    进入女神堂内，芸仙被安排在尽头的居室。小小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套桌椅。桌子上除了镜子和日常的洗漱用具外，只有《金刚经》、《法华经》之类的佛家经典。按照女神堂的规矩，罪女进入女神堂需换上素衣，闭门三日，每日念诵佛经，以示侍奉女神的诚心。芸仙一脸平静地换下自己的常服，换上神堂提供的衣服，拿起佛经，轻声诵念。玉清对着门外的女子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老夫人，都安排好了。”玉清向老夫人回报了安排芸仙的经过。“玉清，你觉得芸仙这丫头，怎么样？”“意志坚韧，处变不惊，对形势的掌控也很出色，若好好培养，会是另一个薛夫人”玉清思考了一下，如实回答。“你也看出来了？”老夫人侧身依到靠背上，“太巧了，太过了。景瑶、景沁、景蓉这三个丫头，够胆大，敢把老身也设在局里。可惜手段嫩了点，这一招在内院里已经被用过了，拾人牙慧而已，事后思量，她们还是露了破绽。尤其是景沁，戏演过了，和她平时的表现相差太大，赶明儿得得敲打敲打。至于芸仙她们母女，暗地里接济一下，市点恩，让她们对张家感恩戴德方好。在自己家吃点亏总比嫁人后再上当要好，芸仙这丫头，苦吃得不冤。”

    入夜后，芸仙合起手边的佛经，吹灭蜡烛后，又放出灵识，感觉神堂里的女子们都已安歇后，挥手之间劈开空气，一脚跨了进去，当她另一只脚踏出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林君然正端坐在床前，“娘，让您受累了。”芸仙跪在母亲身前，压制了整整一天的泪水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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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灵珠献宝

﻿“是娘无用，不能护住我的芸仙。”林君然第一次在女儿面前落泪，母女泪颜相对，林君然拉起芸仙，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面对家族的权威，林君然又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芸仙坚强地摇了摇头，“只是青灯孤影三年而已，修仙之人本就不该贪恋俗世繁华，女儿在神堂潜心修行反而能更快增强修为。芸仙伤心是因为连累了娘亲，娘亲如今还怀着宝宝，这可怎么办才好。”林君然摸了摸已经很明显的肚子，“傻丫头，你爹难道还能眼看为娘受苦。可惜他回来后想到老夫人那里求情，却白挨了一顿训斥。”感觉到芸仙更为内疚后，林君然忙转移话题，“老夫人说不允许你外出，可没说不允许我使人去看你，神堂生活清苦，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和你爹都会想办法，让你提前回来。”芸仙又一次摇头，“娘，您曾经教过女儿，遇见不好的事情，要面对它，解决它。女儿今天很冷静地分析过了。神堂茹素，比内院的吃食更适合女儿，神堂地处偏僻，又都是些平凡女子，女儿在那儿可以安心修炼。三年就三年，女儿反要感谢景瑶她们，给了我一个绝好的机会，暂时脱离内宅。只是，女儿咽不下这口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君然教导芸仙，“要能忍，忍一时之气，方可谋千年之计，如果没有把握，你不要唐突行事。再有，你要保持心境平和，不要被意气之争绑住手脚，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可不能把眼光局限在内院的小打小闹上。”

    “女儿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定会小心从事。只是女儿从未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讨人厌，景瑶宁愿自残设局来陷害我。”思及此事，芸仙神色黯然。

    林君然拍了拍芸仙的肩膀，“不遭人嫉是庸才，韬光养晦才是庶出女儿晋身之道，你啊，木秀于林。”林君然从手上取下一个银镯子，款式简单雅致，上嵌一颗几颗米粒大的宝石，“这里藏着林家的传讯符，另一个在碧秀身上，到我生养之时，碧秀会给你传讯。别忘了，你可是娘亲的小神仙，要保护娘亲和宝宝的。”

    “娘，女儿省得……”芸仙依偎在林君然身边，母女俩自是又说了一番体己话，直到碧秀在门口大声喊道，“公子，您怎么过来了。”芸仙才仓促离开。

    深夜里，灵芊又一次幻化成形，只是这一次却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裙。蜃灵珠入世修行，一方面需要用修真之人修炼形成的精纯灵气以维持灵体、精进修为，一方面要利用俗世的悲欢离合锻炼灵智，从中找寻到大彻大悟的机缘。然而见多了俗世烟火，蜃灵珠们或多或少也会沾染上人类的习惯，例如八千年前飞升的大罗仙人身边的蜃灵珠飞羽，因遇主不淑，染上了酒瘾，虽大罗仙人被尊称为酒神，飞羽被美誉为酒童子，但这一人一珠从本质上都脱不开酒鬼的范畴，再如五千年前飞升的妙手真人身边的蜃灵珠幻灵，和他的主子狼狈为奸，坑蒙拐骗偷，无所不用其极，誓要集齐散落在九州的杜仲画作，被称为史上最卑劣的杜仲追随者，他们两人的行为直接导致现时杜仲画作千金难求。而灵芊，这个正处于幼年期的蜃灵珠，最近突然开始了对美的追求，难道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灵芊漂浮在芸仙牌蚕茧上方，试着随意摆动衣抉，对着床边的镜子，仔细欣赏新幻化的衣裙。“我还是喜欢芸仙房间里的镜子，这个镜子太丑了。”灵芊一边幻化出云雾，制造出如梦似幻的背景，一边抱怨居室的简陋。“可怜的芸仙，整整三年都要被拘在这个冷清的地方，可怜的灵芊，整整三年都要将就这又小又丑的镜子，我俩岂不是要闷死。”她随手一指，身后的云雾变幻成漫天飞舞的花瓣，看似真实的花瓣飘到桌面时，如落在水中的雪花般转眼即融。显然灵芊的实力经过昨日又提升了一点。“难怪我的先天传承中会提醒我，最好托身于百年世家，充满复杂欲望的深宅大院才是我们蜃灵珠筑基的好地方。我在张家十年得到的修为，竟然超过在林家百年的修炼，痛快！”灵芊香胰托腮，“芸仙虽然早慧，却被小君然护在翼下，未曾真正接触过人心险恶，这般轻易便着了道。既然是我定下的主人，我看我还是得帮她一把，增添她的自保能力方好。”灵芊双手轻抬，灵气顺着她的手势在空中留下痕迹，双手挥舞之下，一朵半透明地莲花在空中呈现，灵芊单脚站在莲台上，玉指疾指芸仙灵台处，两篇灵修法诀被直接印入芸仙的灵识。

    金鸡啼鸣，芸仙早早便被唤醒，端坐在居室中，诵念佛经。而神堂的其他女子则在一起擦拭洪荒女神的金身，添香点烛。因洪荒女神钟爱桂花，后山神堂附近种满了玉桂树和金桂树。清晨，桂花树清香飘溢，比起其他时辰多了一分水气，显得分外清新。然而芸仙却丝毫没有心思品香，她一清醒便发现自己的灵识里多了两套法诀，一套是《惑心术》，一套是《大千世界》。能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往灵识里印入法诀，此人修为必远高于自己，平白送法诀给自己，不知意欲如何，更不知是敌是友。

    芸仙一边诵念佛经一边探查法诀，发现这两套法诀均神妙异常。《惑心术》分四层，分别为容惑、言惑、气惑、探魂，而每层又分为上中下三品。容惑以容颜神态修行为主，主要是通过法诀修炼，增强容颜的迷惑力，妖媚亦可、清纯亦可、楚楚可怜亦可，容惑一层若练至极端，可如修分身千万。言惑则以声音、言语修炼为主，练至极致可以音控人。气惑则是以气质修炼为主，练至极致可先声夺人、惑人于无形，至于探魂，则是《惑心术》的最高一层，可在不知不觉中查探对方神魂，获知其记忆中的林林总总。《大千世界》则是幻术的修炼，分为10阶，分别为灵起、雾灵、液灵、化物、地灵、天灵、分术、小幻境、幻都、大千世界。与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不一样，大千世界练到极致时，可幻化出对受术者来说完全真实的世界，使其终生不得脱困。

    对修仙者来说，这两样都是可与而不可求的上佳法诀。但法诀的来路不明又令芸仙惶恐莫名，因心神恍惚，芸仙一个上午，都未曾翻动一页。时不时过来查看一番的神堂主持皱眉摇头，“冥顽不灵，一点悔过的诚心都没有。”主持身边的女子浅笑说道，“刚过来的罪女，不都是这个样子，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洪荒女神会感化她的。”“但愿如此，若非老夫人使人托我暗中照顾，我定然要多关她几日。”

    数日之后，芸仙也被安排加入到神堂的日常工作中去，顾虑到她是张家的小姐，主持给她一些如剪烛火之类的轻活。神堂简单的生活反而令芸仙精力十足。她思虑再三，最终决定先修炼法诀再说。“母亲曾经说过富贵险中求，若情况不对，大不了立即中断，想必造不成太大伤害。”芸仙如是考虑着。

    是夜，芸仙盘膝坐下，抱元守一，依据《惑心术》的法诀，引导灵气运行，将神识沉入镜台，修炼起来，自此，芸仙踏出了幻境仙子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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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君府有约（上）

﻿神堂的生活是如此的简单规律，晨起、静思、朝食、剪烛火、诵经、夕食、静思（芸仙明为静思，实为修炼）、安寝。大半个月后，芸仙便觉得自己就像至高大神手中的经轮，一圈复一圈。直到她被徐管事从后门悄悄送上母亲的马车时，还有些虚幻的感觉。靠在母亲的身边，芸仙的耳边还回响着徐管事的话。

    “若不是君府老夫人的邀约，断不会在这个时间让你出门。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虽不知你母亲怎么会成为君府老夫人故友之后，但既然能攀上关系，就得好好奉承着，但凡能谨守身份为张家带来莫大利益的人，张家都会记得他的好，十倍百倍地回报与他。”这段话方说完，徐管事就转了颜色，“以上是老夫人给带的话，下面是奴婢的心里话，小姐虽然身在神堂，可毕竟有林姨娘在，心中无需焦虑。即便禁足三年，十二岁就能回到春雨苑，什么都不会耽误。老夫人仁慈，三公子又是在老爷面前说的上话的能人，虽废了些波折，老夫人还是帮您封了口。外人只当您为母祈福，自愿侍奉洪荒女神三年，都称赞您至诚至孝呢。这次君府老夫人竟然亲自下了帖子，咱们张家其他的夫人小姐，可都羡慕得不得了。芸仙小姐虽只有这一次机会，可若能趁机在君府老夫人面前得了好印象，再由您娘亲帮衬，日后定能凭风借力，直上九霄。在这里，奴婢就多嘴一句，历来庶出小姐想要嫁入君家，都有一个前提，在她之前要有一个同辈的嫡出小姐嫁给了君府未来的当家人……”

    将芸仙送上马车后，徐管事在门口呆立了片刻，自己怎么就会多嘴了呢，这芸仙小姐，年岁虽小，却看着沉稳早慧，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将她当做大人般对待，着了魔般，说了些有的没的，徐管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谨言，日后定要谨言。”

    林君然看着女儿，总觉得女儿有了些变化，可又形容不出来。芸仙为免母亲担忧，隐下自己修炼《惑心术》不谈，只是笑问宝宝的状况，林君然果然轻易便被转了注意力，宝宝最近爱动的厉害，瞧这动静，倒真是个小子，“芸仙，被你给说中了，说不定你会添个弟弟。”三公子请了城里颇负盛名的金圣手给诊了脉，虽未明说，老先生言语中却透露了些，张三公子最近春风得意，走路都有些飘。“可是，夫人那里……”芸仙依稀有些记忆，在她年岁尚小时，夫人经常为难母亲，直到她生下嫡子，方才缓和些，如果母亲生了弟弟，虽日后有了依靠，可难保夫人不会故态复萌。

    “想这么多，当心长不高。”许久没有敲女儿额头，林君然手痒痒，顺手又敲了一记，看见女儿撅起小嘴的可爱样，林君然心中畅快了许多，“这才有点儿小孩样，大人的事，小孩少操心，你还能不放心娘，当年就没吃过亏，日后也不会。”林君然一脸自信，却未曾想到，不久之后，她就吃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亏，悔恨终生。

    一路马车疾驰，可车内却甚是平稳，小半日之后，马车便停在了君府别院门前。中洲是九洲最大的一个州，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君、顾、袁、张四家分散在各地，君家在中洲北面，张顾二家世代交好，相邻而居，将祖宅安置在中洲腹地，袁家因善于制器，居住于矿脉丰富的中洲西部。四家为来往方便，均在各地安置别院。因君老夫人心急不耐，又照顾到林君然行动不便，君老夫人竟然长途奔波，安置到别院后，方发出请帖，也正因此，张老夫人方破例让芸仙跟随。

    虽面上无甚变化，芸仙却感觉到母亲有些紧张，若不是母亲在身边，芸仙只怕是一步也不敢多迈。外人眼中君、顾、袁、张四家鼎立，实际上早已分出阶层，君家世代稳居修真第一世家之位，即便这只是君家的一个别院，也是修得大气磅礴。待到被领至内院客厅时，林君然便一眼看到了端坐于主位的君老夫人，她衣饰并无特殊之处，看似温柔和善，但眼角却透出一丝凌厉。施礼之后，芸仙甫一抬头，君老夫人欲抬起虚扶的手便停在了空中。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君老夫人记得，第一次见到孝薇，也是如这般。君老夫人彼时还只是一个小姑娘，闺名香芸，孝薇从门口进来，第一眼看到她，便拉起她的手说，“这位姐姐好生漂亮，要是以后能住在一块儿，天天见到就好了。”孝薇只有兄弟，没有姐妹，又因投缘，便与香芸分外亲近。数年之后，香芸成了君少奶奶，孝薇成了小姑子，两人更是形影不离。可是，孝薇竟为了追随爱人，逃婚离家，之后便再也没能见面。若说林君然有三四分像孝薇，芸仙就有九成，君老夫人失声落泪，怎么能就此永别，这个狠心的丫头，连家人最后一面都不见，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客厅暗室，君老太君透过琉璃镜注目芸仙，还清楚的记得，孝薇裹火降世，天生的火灵体，虽修仙进境神速，却寿限奇短，若无顶级天丹相助，千人之中也难有一人能跨过大限。孝薇是君家唯一的女儿，出于疼爱，君家用秘术压制了她的灵体，盼望她能平安长大。谁知倔强的孝薇偷偷解开秘术，修炼灵术，等到家人发现时，已经无力回天，大限之前君家倾尽全族之力也未能找到顶级天丹，便挟恩邀请即将破空飞仙的烟尘真人施救，烟尘真人为破空时少一份心魔，拼着损失数百年修为毁去孝薇的灵体，将她硬生生救了回来。谁知道，孝薇竟然就此爱上了烟尘真人，悔婚追随烟尘真人而去，从此之后芳踪杳然，再无音讯。谁能想到，再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竟然是她的死讯，这个狠心的丫头，这个狠心的丫头……除了这一丝血脉，竟然什么都不曾留下，君老太君捶胸哭泣。

    君老夫人落泪的原因，林君然心中有一丝了然，芸仙长相酷似祖母，君老夫人想必是念及故友，方才失态流泪。从林君然有记忆起，就未曾听母亲提及过与娘家有关的事情，更不曾回家省亲，好似凭空出现般。如今君老夫人出现在面前，林君然心中未尝没有激动，她想多了解一些母亲的过去，哪怕只是只字片语。“老身失态了，两位请坐。”君老夫人很快就控制住了感情，“上茶吧。”

    林君然母女顺势坐在了客位。“我与你母亲多年未见，心中总归有着一丝希望，谁知道她走的早，我竟然没能赶上再见她一面。”君老夫人神色黯然。“若娘亲有灵，得知老夫人对她的关爱，定然心中欣慰。还请老夫人节哀，我娘走得很安详。”林君然坦然答道。“她终究还是受了损伤，寿元有亏。”君老夫人摇头叹息。林君然讶然，“我娘受过伤，姑娘时吗，为了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来话长。”君老夫人不愿多谈。“她日子过得怎样，可以和我多说说她的事情吗？”君老夫人想多了解孝薇离家后的事情。林君然便将关于母亲的事情略有挑拣地说了些。

    “像，可是又不太像。”暗室里，君老太君盯着芸仙，怀想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气质不太像，孝薇小姐像是一团火，明晃晃的。芸仙小姐却是一潭水，有些看不清。”君老太君身边的秦管事欠身搭话。“听说才九岁，难为竟坐的住，举止还不令人乏味。”看到做出认真听讲样子的芸仙，君老太君似乎有些移情，“张家的姑娘，倒不如我想象般的呆板。”“这是老太君的重外孙女，自是不一样，奴婢借机见过张家其他的女孩，可不全是如此。”“哦，你倒是说说看。”君老太君过了伤心劲，对秦管事的话有了兴趣。“嫡出女儿中，大房张景嫣是个聪明漂亮的孩子，修真前途很好。张景瑶长相是不错，可惜只有小手段，没有大聪明；二房的张景泓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虽有些好胜心，可心地不坏，稍加历练，想必是个不错的当家夫人，两位庶出姑娘张景慧和张景欣都是木头美人，不值一提；三房的张景沁样貌上就不够大气，行为举止也只能说中规中矩而已，景钰和芸仙小姐一般大，是个标准的张家姑娘，与芸仙小姐相比，各方面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四房的张景蓉修仙灵骨虽不及张景嫣，却也不错，小姑娘的心眼不少，气量不大。”秦管事显然事先做了不少功课，对张家姑娘们很是熟悉。

    听完林君然对母亲的介绍，君老夫人有些释然，“还好，你父亲对她甚好，也没有让其他的女人插进来惹人烦，这样说来，她的日子过得还算顺遂。

    芸仙早就察觉到客厅里似乎有其他人，可又不敢放出灵识探查，即便如此，以她的敏锐，还是发现了暗室的位置。

    “小家伙好像发现我们了，挺敏感的，我倒是想亲自见见她了。”君老太君挥手让秦管事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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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君府有约（中）

﻿午膳被安排在润物厅，这是一间专门用来招待女客的餐厅，以淡粉为主色，装饰得甚是清新怡人。席间有君老夫人引导，自是宾客尽欢，气氛温馨。然而，芸仙身边的小丫鬟上菜时，一个错手，竟然碰倒汤碗，一碗热汤尽数倒在芸仙的衣裙上。小丫鬟惊慌失措，连忙上前帮忙擦拭，一边擦一遍慌乱地道歉。“没关系的。”芸仙忙站起身来，忍住痛，用手绢快速地擦拭衣服。可惜汤水浸入裙子，显然是不能继续穿着了。君老夫人拉过一名丫鬟耳语数句后，那名丫鬟迅速地走了出去。随后，君老夫人又安排一位内院管事带芸仙进去换衣服，林君然连忙推辞，“不用麻烦了，这怎么好意思”“君然，是我们失礼了，正好内院有备用的衣物，都是新的，还请不要嫌弃。”君老夫人到底是当家时日已久，虽只是寥寥数语，却让人无法推辞。

    顺着水边的回廊，管事带着芸仙走到一间屋子里，“方婆婆，芸仙姑娘来了。”管事对着里面的人交代了一声，便施礼离去了。芸仙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站着一位身量不高的老太太，正是方才坐在暗室里的君老太君。芸仙没有想到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颇有些无措。“我是内室管理衣物的老婆子，你叫我方婆婆就行了。”君老太君和蔼地拉着芸仙的手入内，走到屏风后，方凳上已经摆放了一套衣裙。既然无法推辞，就只好生受了，芸仙准备脱下自己的衣裙，却发现方婆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小姑娘脸皮薄，自从可以自己穿衣服后，再也没有让生人见过自己的身体，芸仙脸有些泛红。方婆婆楞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知道了，知道了，老婆子失礼了。”说着便退了出去。正当芸仙褪下衣裙，准备换衣服时，方婆婆突然又走了过来，“小姑娘，这是热毛巾，汤水粘在身上……”方婆婆正说这话，突然看到芸仙锁骨上的胎记，“这胎记……”方婆婆有些晃神。“这胎记是挺特别的，娘亲说像是三滴依次落下的水滴。”虽有些尴尬，芸仙还是接过方婆婆手中的热毛巾，笑着回答道。“不，这是三滴血滴。”方婆婆喃喃自语道。芸仙一时之间没有听清楚，“是什么？”“没什么”方婆婆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呆呆坐下。

    君家是传承数千年的修真世家。虽也曾有过没落的时候，但均能绝处逢生，只因君家老祖曾经救过神龙，神龙离去前在君家老祖身上滴下三滴血，赋予他跨越时空的先天神通。拥有这个先天神通的人，修为越高，跨越时空的能力越强，若能到达金丹期，即可瞬间跨越三界，若能修至大乘期，甚至可以突破时空的限制，到达其他的空间界面上去。这个神通随着君家血脉传承，不一定每代都有，不一定在直系子孙身上出现，而每个身带先天神通的子孙均能带领君家走向辉煌。

    “难道这个女孩竟是我君家的股肱之才，可这孩子明明是无法修真的凡俗之体啊？”君老太君心乱如麻。虽然心疼孝薇，但她从未考虑过将林君然和芸仙认回君家，一来是因为孝薇当年弃婚离家，丢尽君家脸面，即便认她们**里，她们也难以立足，二来是因为林君然身为张家庶妻，君家若认了她们，虽能给她们一时风光，却也会令她们卷入君张二家的事务中，立场艰难。君老太君只想日后让君老夫人和她们母女维持不远不近的关系，使她们能安逸生活。“君家历史上有胎记的孩子全部都是上佳灵骨啊，这该如何安排，如若将上天安排的君家福星摒弃于家门之外，我岂不是家族罪人，可这孩子分明又不属于修真界……”君老太君有些乱了。

    “方婆婆。”芸仙站在方婆婆面前，可婆婆似乎在想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她。芸仙又加大了声音。“方婆婆”

    “啊，小姑娘，换好衣服了”“是的，很合身，很漂亮，谢谢。”芸仙穿着一身粉紫的衣裙，越发水嫩了。君老太君好像看到了孝薇，当年孝薇最喜爱紫色，她的房间都都是深深浅浅的紫色。“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芸仙看着面前的老婆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十分亲近，她忽然想到什么，微微一笑。“怎么了？”君老太君问道。芸仙颇为怀念地回答：“以前，外婆偶尔会偷偷带我去逛灯会，为了掩饰身份，她通常都让别人称呼她为方夫人。”

    “是啊，在孝薇小的时候，我们经常带她出去逛灯会，我和夫君也让别人称呼我们为方老爷，方太太。”君老太君心中暗道。她慈爱地摸了摸芸仙的头，“当年你的外祖母，和你一般大时，最是调皮，喜欢看花灯。”

    听及此话，芸仙顿时激动不已，“方婆婆也见过我外婆吗，外婆从未提及自己的过去，只在临终前几日，我和外婆独处时，外婆流着泪说，让我一定要好好孝敬父母，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她告诉我亲情是世上最贵重的宝物，要好好珍惜，余生才不会后悔。外婆还说她为了爱情背叛了亲情，虽然她从未为追求爱情而后悔，却日日夜夜为背叛亲情而心头滴血。她只愿父母认为她已经不在世上，来生再报恩情。本来，我应该顺着外婆的心意，不再去打扰外婆的娘家人，可是万一她的家人还有人健在，还有人牵挂她呢，所以等我长大，我想去寻找外婆的家人，如果他们原谅外婆了，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外婆，让她能安心往生。方婆婆，求求您告诉我，外婆的娘家在哪里，刚才母亲多次追问，君老夫人都不愿意透露，方婆婆，您就告诉我吧。”

    君老太君听到芸仙的一席话，哪里还忍得住，她一把用力抱住芸仙，失声痛哭，为自己的女儿心疼不已。芸仙见老婆婆如此伤心，自是知道老婆婆与外婆只怕关系匪浅，她轻轻拍着老婆婆的背，安慰着老人。

    情绪稍微平静后，君老太君又找回了理智，“傻丫头，不告诉你自然有我们的用意，若到方便时，我们自然会告知实情。”说着话，君老太君褪下了手腕上的镯子，想要套在芸仙手腕上。只见这个镯子乃是乌金制成，看起来颇为贵重。“小姑娘，见面既是有缘，如若日后能再次见面，我们多谈些关于你外婆的事情，今日你在这里时间颇久，该回去了。”

    芸仙哪敢轻易收下如此贵重的礼物，连忙推辞，谁知老人家手劲颇大，硬是给套了进去。君老太君帮着芸仙又整理了一遍衣裙，方带着她往门口走去。此时，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乌金镯子从套进芸仙手腕上开始，便略略有了些变化。

    “啊，好痛。”还未走到门口，芸仙突然觉得一阵剧痛，抬手才发现，刚才还是通体泛黑的镯子竟然已经变成了翠绿色。镯子在君老太君手上时，就如同造型古朴厚重的缠金镯子。可现在材质却变得似玉非玉，通体透绿，如数股细细的藤蔓精心缠制而成，藤蔓上先是有几片娇嫩的叶片探出头来，见风就长，最后变成四片细长柳叶缠在藤蔓上。令芸仙疼痛的源头是镯子分出的几根细针，深深地扎入她的脉络，疯狂地吸收她体内的灵气，几息之内，紫府内的灵气竟然接近干涸。芸仙惊恐地看着方婆婆，“这是什么，我……”话未说完，芸仙便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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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君府有约（下）

﻿这个乌金镯子是君家宝库里的宝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沉睡上千年，始终没有找到有缘人，其灵气也一日弱似一日，到近百年来，已经与凡物无甚区别。天长日久，镯子便被放在宝库一角，落满灰尘。君老太君年老后，觉得镯子材质贵重，造型古朴，合了眼缘，便将其作为饰品戴在手腕上。君老太君扮作仆人时，因这镯子不显眼，便没有摘下，离别前又因全身上下只有这个镯子最贵重，遂交给芸仙作为见面礼。谁知阴差阳错之下，竟然突生异变。

    君老太君见多识广，第一反应便是宝器认主，她停留在原地，静静等待，打算宝器认主结束后，再向芸仙解释，可谁知等待片刻之后，芸仙脸色愈发苍白，竟似无力承受般。君老太君眼见情况不对，想要伸手将镯子拔下，可镯子的探出的细针深深插在芸仙的经脉内，只是稍稍一动，芸仙又痛的无意识地痉挛起来。君老太君这才慌乱起来。

    芸仙体内的蜃灵珠感觉到灵气的迅速消失，便本能地放出灵气，想要护主，谁知镯子的探针竟顺着灵气的来源寻到了蜃灵珠，几根细针略一停顿，疯狂地往蜃灵珠缠去，想要吸取更多的洪荒灵气，蜃灵珠慌忙逃窜，两个灵物以芸仙的体内为战场，拼斗起来。

    待到林君然和君老夫人接讯赶到时，蜃灵珠已经被细针缠住，吸走了大量的洪荒灵气，任是蜃灵珠的本源是洪荒灵气，也经不住如此损耗，林君然刚想伸手探查女儿的情况，蜃灵珠便猛然挣脱细针的缠绕，逃窜入林君然的体内。林君然虽然因生产时强行运功伤及本源，但其紫府内还能少少地聚集灵气，数年积累起来，恰好能满足温养蜃灵珠的最低要求。蜃灵珠逃窜的场景被两位君家夫人看在眼里，她们立即挥手让身边的管事、侍女全部退下，屋子里面只剩下主人们。

    蜃灵珠受伤之后，芸仙身上的幻象缓缓消散开去，君家世代修真，两位当家夫人自是一眼就能看出，芸仙和方才截然不同，竟由普通凡人变成身负上佳灵骨的修仙良材。君家夫人并未多言，协助林君然将芸仙搬动至床榻上，许是宝器已经吸足了灵气，芸仙此时脸色已经稍稍缓和，只见方才通体透绿的镯子，现在已经是青翠欲滴，内里有一丝绿光在游动，若不是亲眼看着它的变化，君老太君怎么也不会相信，这竟然是伴随自己十多年的随身之物。

    看到芸仙情况变得稳定起来，林君然稍稍缓了一口气，此时想到要解释方才的异象，可是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如果老身猜的不错，方才应该是蜃灵珠吧。”君老太君带有一丝了然地看向林君然。林君然心中忐忑不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你放心，蜃灵珠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可我君家还不至于抢夺有主之物。”君老夫人看出了林君然的心思，出声宽慰。然而，如若林君然不是孝薇的女儿，君老夫人未必不会动手，君家宝库里的宝物，来路可不都是正大光明的。芸仙修仙灵骨的暴露，解开了君老太君的疑惑，也更坚定了她对芸仙的维护之心。

    君老太君抬手示意，三人各自坐下。“既然芸仙是修仙良材，你又何苦掩饰，这不是耽误她的前程吗，各大修真世家均只知张景嫣，不知张芸仙，你这个当娘亲的难道就一点想法没有吗。”君老太君面露不满。

    林君然见这位老人身着仆人衣裳，可君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又身为恭敬，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将她当年从闺中好友顾夫人处得知张家秘辛，生产时拼死施法诀在芸仙身上布下幻体的过往细细讲来。君老夫人闻听之后冷哼一声，“这张家，难怪实力越来越弱，竟弄些世俗人家歪门邪道，心思不放在正途上。”想及既是密友，又是姑嫂关系的孝薇的女儿，竟然受了这么多苦楚，不禁怒其不争。“你身为林家的女儿，怎么就就偏要嫁进张家当庶妻，林家也不是小门小户，你哪怕是嫁给普通人家，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林君然惨然一笑，“我遇到了命中的人，先爱先输，哪怕是放弃人生的原则，也要和他相厮守。他虽有嫡妻，可一腔心思全放在我身上，遇到这样的良人，即便受些苦楚，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只是苦了我的芸仙……”思及芸仙多年来的隐忍，林君然不禁哽咽。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将她藏在深宅吗？”君老夫人有些不满。

    “在她议婚之前，我会让她失踪，顾夫人已经帮我做好了安排，我只是想让她再长大些，多留在我身边一会儿。”凭着芸仙破空的能力，想必不是难事。林君然心中早已做好打算。

    “你，有没有发现芸仙身上有些奇异的能力。”君老太君端起手边的茶杯，淡然问道。林君然踧踖不安，“不知这位老者意指何处？”

    “人后，你可以称呼我外祖母，但在人前你只能称呼我君老太君。”君老太君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君老夫人因婆婆的话，心中一惊，她的视线凝固在芸仙身上，“莫非……”

    “外祖母，难道……”林君然的视线在君老太君和君老夫人之间游移，不知该作何反应。觉察到林君然眼中的犹豫不安，君老太君已经心中有数，“看你的神情，应该是发现了。”

    林君然定了定神，神色之间更为恭敬，“芸仙五岁时曾经无意落水，当时只有我和贴身丫鬟碧秀在旁，正想去救她时，她自己破空落入我的怀中，自此我才发现，她有破空瞬移的先天神通，而且随着修为的增加，瞬移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我林家从未有过这样的神通，问过娘亲，娘亲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们就只当是她突变了。”

    “为保证拥有先天神通的孩子能平安长大，君家的这个神通只有当家主母会知道。只要有君家后代出生，当家主母均会派人查看胎记，即便是流落在外的，阴差阳错之下，也会神奇地回归君家。”君老太君解释道。“所以，芸仙是君家的孩子。先让她在你那儿多留几年，待到议婚前，便给君家传个讯，我会安排她去龙威门，和她的兄弟姐妹们一起修炼。”

    林君然有些不舍地看着芸仙，但她心中清楚，这才是对芸仙最好的安排，林君然看着君老太君和芸仙，发现两者眉目间的确颇有相似之处，“君家的遗传还真是强大啊！”她心中暗叹。

    傍晚时分，芸仙方才醒来，察觉到紫府的空荡荡，修为又降到了最低。芸仙顿觉如晴天霹雳。林君然急忙查问她的状况时，看到君老太君和君老夫人在场，芸仙还有些犹豫，林君然让她见礼认亲之后，她才将身体状况细细道来。

    “蜃灵珠需要灵气温养，君然，你且帮芸仙温养一段时间。普通人不会查看灵骨，芸仙这几日只需深居简出，应该能瞒得过去。”君老太君吩咐儿媳取来一块玉佩，交与芸仙，“这块玉佩内有储物空间，我们已经放置了一千上品灵石和君家的入门修炼法诀。林家的法诀稍嫌普通，以后还是改了吧。蜃灵珠不在的时候，你且借用灵石的灵气修炼，你手上的宝物既然与你有缘，你要好好利用，方便的时候，要告诉曾外祖母，这究竟有什么妙用，曾外祖母也甚是好奇呢。”

    说完她又交给林君然一个传讯符，“如若有事，便用传讯符，君家自会有人与你联系，芸仙的灵石估计可以用一年以上，以后每年今日，我都会安排管事送灵石于你，你帮我转交给芸仙。我会安排人去寻找滋养本源的灵药，你也不要放弃修炼，即便不能入道飞仙，能延年益寿也好。”

    四人又在房内商量一阵，觉得再无破绽后，方传唤管事、侍女进来。芸仙回到神堂后，声称受到君老夫人教诲，想要闭关静思，安心诵经。主持听到此言，自无不允之理，便去了芸仙的差事，让她速速回房。

    待到夜深人静时，芸仙把玩着手中的灵石，欣喜不已，这可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上品灵石，景嫣、景蓉每年都能得到数百灵石的份额，芸仙已经羡慕很久了，正当她满心欢喜，想要查看君家法诀时，突然身后脑海深处想起一个声音，“主人！”芸仙惊吓之下，四处查探，却无从得知是谁和她说话。

    “主人，主人，是我。”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再度响起。芸仙心念一动，她抬起手看向手腕上的镯子，“莫非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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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草本仙境

﻿“是你吗，快出来！”芸仙瞪住镯子。一团绿雾从中飘出，凝成一个小人儿，一身水绿色的长袍。整体来说虽还有些透明，但已经能大致地看到他的样貌。看似年龄不大，感觉和自己差不多，从上到下透出一股漂亮劲儿，这是一个，男孩？芸仙有些疑惑。

    “主人，在下沐雨，是草本仙境的守护童子，特向主人请安。”沐雨恭恭敬敬地向芸仙拱手行礼。芸仙下意识地从床上站起，回了一个礼。

    “你说，你是草本仙境的守护童子，那为什么跑到了镯子里，还吸走我辛苦修炼的灵气，害我掉到后天境。”芸仙想到自己因这个家伙平白掉了几级，牙都痒痒地。

    “这个镯子就是草本仙境。上古洪荒时期，一尘真人和凝霞真人结为道侣，凝霞真人擅长炼丹，于是精于制器的一尘真人炼制了草本仙境送给凝霞真人为礼物。我是以木灵为本体被炼化的器灵，凝霞真人赐名沐雨。一尘真人与凝霞真人得道飞升后，将我留在他们的洞府里，等待有缘人。一千三百年前，两位真人的洞府被龙威门打开，几经辗转后，我被收藏于君家的宝库。草本仙境打造于上古洪荒，所以我只能吸收洪荒灵气。谁知时过境迁，如今的灵气与洪荒时期大相径庭，修真之人的精纯灵气都不能为我所用。一千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寻找有缘人，仙境中保存的洪荒灵气已经快被耗光了，我也只能转换成最省灵气的样子，幸亏遇到了主人，要不然，我就要消失了。”沐雨一脸感激地看着芸仙。

    “我平日使用蜃灵珠修炼，而蜃灵珠又是洪荒神物，所以我的灵气与洪荒灵气相似，可以被你吸收，是不是？”芸仙似乎有些懂了。

    “对，对，对，今日我突然感觉到洪荒灵气的气息，因饥饿已久，难以控制，所以就多吃了一点。主人，沐雨万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日后一定会有控制地吸收灵气，请主人放心。”沐雨万分诚恳的表情，让芸仙心软下来，对一个这么漂亮的小男孩，想要发火似乎有点难度。

    “主人，您现在要去草本仙境吗？”沐雨以期盼的眼神看着芸仙。“那，好吧。”芸仙小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敌不过好奇心。话音刚落，一阵眩晕，芸仙已经站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哎，你怎么变大了，还变得和真人一样了。”芸仙被身边突然长高的沐雨吓了一大跳。刚刚还是小人儿的沐雨，转眼间竟然变得和自己一般高了，而且唇红齿白、眉若远黛，眼如秋水。站在这么漂亮的人身边，压力有些大。芸仙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有没有人与你提及过，依照你的相貌化为女性体似乎更为合适。”

    “这是凝霞真人的相貌，沐雨是凝霞真人双胞兄弟的名字，他在渡劫时丧生，于是一尘真人将我炼化成这副模样，希望给凝霞真人一丝安慰。”沐雨似乎对漂亮二字有些抵触，“主人，草本仙境是沐雨的领域，在草本仙境里面，沐雨可以化为实体，如果在外界的话，还需要更多灵气支撑才行，主人，请这边请。”沐雨带领芸仙在草本仙境里随意走动。

    这是一个约万亩大小，除排列整齐的田亩外，还有高山、凉亭、长堤、深湖的空间，看起来和书中描写的山村景色有些类似。然而草本仙境虽说有万亩大小，却没有什么可欣赏的，除去光秃秃的土地，还是光秃秃的土地，芸仙疑惑地问，“草本仙境，顾名思义，这里应该有很多植物才对，可是，为什么我所见到的都是光秃秃的土地呢。”沐雨有些伤心地回答：“凝霞真人离开时，曾在这里植满了各种上古灵药，我一直都很用心照顾着它们。可惜，因长久未能找到主人，灵气被渐渐耗尽，那些灵药都枯萎了。但是，我留下了种子，只要主人愿意，我可以将其慢慢恢复。”

    “上古灵药？”芸仙颇有些好奇，“你有多少种子？”沐雨挥手之间，凉亭的石桌上瞬间堆满了玉盒，地上也堆了不少，他很自豪地说，“主人，有很多很多。”

    “有人参吗？”芸仙打开其中一个玉盒，玉盒中摆放了四粒种子，看不出能够种出什么。“人参只是下品药材，只有千年以上的方算得上灵药，如果主人需要的话，沐雨现在就种下，三年之后就可以交给主人。主人，其实您可以要求沐雨种高级灵药的。”沐雨感觉被主人轻视了，不自觉地嘟起嘴。

    “朱果、金耳石斛、多伦赤芍、木通、灯心草、天仙藤，这些都有吗？”芸仙随口又说出了几种药材。“主人，您说的是中药材，沐雨这儿都有，可是，您不想考虑一些其他的吗？”沐雨拿起芸仙刚才打开的玉盒说，“莹心果，百年树成，百年开花，百年结果，果实成熟之后，通体晶莹剔透，外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果皮，轻弹即破，内里有一颗红色的心形果核，其果汁清爽可口，灵气充沛，果核磨成粉后，加入其他几味灵药，可以炼制成火性丹药。”放下木盒后，沐雨又打开另一个玉盒，“邴蝶花，五百年以上的花瓣方可入药，三年开花，花开后如飞舞的蝴蝶，为冰性灵药。”介绍完毕后，沐雨又拿起一个玄铁盒，“九转金莲，平日沉在湖中，每百年浮出水面一次，颜色由淡转浓，第九次后花瓣转为金色，此时结出的莲实为地丹，可提升一甲子的修为。当年主人想要寻找到与之并称为“九转三莲”的九转碧莲和九转火莲，这两种莲实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若能一起服下，可平添百年修为。可惜此种灵药可遇而不可求，主人始终未能如愿。”说完，沐雨又拿起一个红色玉盒，刚想介绍，芸仙突然伸手打断他，“等一等，你刚才好像说，千年人参，你三年之后就可以交给我，沐雨，我是不是听错了。”

    沐雨用力地摇了摇头，“主人，您当然没有听错，草本仙境是凝霞真人种植灵药的洞府，如若只是和外面一样的种植效果，一尘真人又何必费心炼制。在草本仙境里种植灵药，一日一年，正是应和‘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之意。”

    “可如果我想要万年灵药，岂不是要等三十年以上？”掰着手指算了算，芸仙有些贪心不足。

    沐雨失笑：“主人，三十年对于修仙之人仅是弹指一挥。而且草本仙境可以随着主人修为增长而进化的，凝霞真人破空飞升前，草本仙境可以一日千年呢。”

    “我站在这里，岂不是会长大得很快，这里可是一日一年呢。”虽然是小女孩，可女性都会在乎的事情，芸仙当然不会轻视。

    “主人，您放心，这里是草本仙境，一日一年仅对种植在这里的灵药而言，对主人没有效果的。”沐雨微笑着回答，在如此炫目的笑颜之前，芸仙顿时觉得有些头晕。

    因芸仙不懂炼制丹药，沐雨空有丹方，却不会炼丹法诀，更不用提丹炉之类的炼丹器具，芸仙只能在沐雨地介绍下，选择了果类和可供观赏类的灵药种植下去。在准备出去之前，芸仙突然想起，“沐雨，你以后每天要吸取多少灵气？”沐雨宽慰芸仙，“主人，不会很多的，今天是例外。”芸仙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居室后，芸仙将君家修真法诀背诵一遍后，手握灵石，意沉丹田，用心修炼起来。修炼之间，芸仙发现因已被拓展的脉络，现在重新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修炼进度比当年要快上不少。

    第二日，已经学会如何进出草本仙境地芸仙怒气冲冲，“沐雨，你快出来，你不是说只需要一点点灵气的吗，为什么我今日修炼的灵气，被你吸得一丝不剩！”芸仙已经顾不上淑女之姿，大步跨入凉亭，却见沐雨一脸菜色地坐在石凳上。“你怎么了”

    “主人，您提供的灵气，沐雨吸收后发现毫无效果，只能将昨日吸到的灵气反哺一部分给草本仙境。“沐雨一脸哀怨地看向芸仙。想想也是，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沐雨昨天才稍稍尝到灵气的滋味，今日就又开始回到挨饿的境地，让他如何能不哀怨。

    “我倒是忘记了，你再坚持几日，等我回到先天境，就去把蜃灵珠接回来，到时候，你就能吃饱了。”看着眉尖轻蹙的沐雨，芸仙有些心虚，她握紧拳头，打算趁着闭关，加紧苦练，势必要以最短的时间迎回蜃灵珠，到时候蜃灵珠和草本仙境两宝在手，以蜃灵珠的灵气、草本仙境的灵药、君家的法诀、大量的灵石，多管齐下，又何愁修炼进境问题。想到美好的明天，芸仙忍不住扬起明朗的笑颜。

    只是，事情会如她想象中那么如意吗？——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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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灵芊争主（上）

﻿依旧是深夜，一片漆黑中，芸仙以莲花台端坐于床榻上，眉头轻皱，似是修炼正值紧要关头。忽然，轻轻啪的一声，如旋风平地骤起般，芸仙衣裙无风自动。“成了”芸仙收功后微微一笑。第二日早晨，芸仙按下摆放于枕头边的银镯子上的宝石。话说，自从带上了草本仙境后，沐雨就开始暗示，以草本仙境的精致，主人不再需要其他腕饰。沐雨醋意深藏，说话隐晦，芸仙前几次都没听懂，硬是逼得沐雨说了大白话，这才意识到，沐雨因为芸仙另一只手上的银镯子吃醋很久了。芸仙以前也曾听母亲说过，高级器灵会忠心护主，但也如小孩般想要独享主人的疼爱，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守礼忠厚的沐雨也是如此。芸仙只好夜间将银镯子置于枕边，白天揣在怀里，以平息美人沐雨那小小的嫉妒心。

    碧秀正在小厨房里准备林君然的早餐时，忽觉衣袖下的镯子越来越热，连忙按下镯子上的绿宝石。她伺候张三公子和林君然用完朝食后，方在林君然耳边低语了几句。

    依照事先约好的时间，林君然声称有些疲乏，想要在偏阁休息一会儿，让屋子里伺候的下人们全部退出去。空气一阵晃动，许久未见到的芸仙凭空出现在林君然的面前。“娘。”芸仙笑眼弯弯，“娘的气色看起来真好。”

    “有蜃灵珠在身上，气色当然好，我现在可使唤不动它，无力幻体掩饰，我还在担心呢，别让人起了疑心。”林君然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着，“看来已经回到先天境了，要不然，你可无法瞬移这么远的距离。你的修炼进度太快了。”

    “女儿一个月的时间就花费了数百灵石，这才如此快速的回到先天境。”芸仙心中也不无得意。

    “芸仙，你这样做会导致修为不稳，后面可要放慢速度了。”林君然有些担心。

    “娘放心，女儿明白。这不是为快点迎回蜃灵珠吗，我的沐雨都饿了一个多月了，我可舍不得让他继续挨饿了。”

    “沐雨？”林君然转念间想到了芸仙在君家的奇遇。“你可得给娘好好说说。”芸仙神秘一笑，拂袖之间，手上出现了一束邴蝶花，淡蓝色的茎叶上，有些透明的花瓣如飞舞的蝴蝶，有些尚含苞待放。

    林君然忍不住咋舌，“这不是传说中的邴蝶花，古籍上记载，盛夏时节，屋子里放上几束邴蝶花，便会清凉舒爽。可是，邴蝶花不是已经灭绝很久了吗。”虽说初冬时节手持邴蝶花有些凉，可林君然又如何能拒绝如此精美的天工妙作，芸仙坐在母亲身边，将草本仙境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另一个院子里，三房嫡妻贺诗雨正在招待娘家派来送节礼的老管家，正说话间，这位对贺家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突然面露犹豫，贺诗雨挥手让身边人退下后，老管家方低声说了些什么。老管家告退后，贺诗雨不再掩饰，方才还雍容华贵的夫人如今面色狰狞，“我又怎会看不出那个贱货的灵气正缓缓恢复，是她自己伤势好转引起的也好，是腹中胎儿上佳灵骨导致的也罢，我，绝对不会替那个贱人养儿子，这一次，我会让她们两个一起消失。”她手中一紧，上等楠木制成的椅子把手竟然被握成碎末。

    怡然苑里，林君然母女不曾意识到，危机已经悄然袭来。芸仙将蜃灵珠引回自己的丹田。“如此的话，娘会耐心等待莹心果成熟，到时候芸仙可莫要怪娘贪吃哦。”紧紧牵住女儿的手，林君然虽知不能再多留女儿，但还是心中不舍，“娘会让你碧秀姑姑送些本草药学的书籍过去，也会请你外公帮忙收集炼丹秘籍以及上等丹炉，芸仙只管耐心等待便是。”

    在外等候的碧秀又轻轻地敲了敲窗棂，催促芸仙快些离去。叹了一口气，芸仙摸着母亲高高挺着的肚子说：“弟弟，要乖乖听话，姐姐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了。”话音落下，芸仙又亲了亲母亲，这才转身离去。

    夜间，设下封灵阵后，芸仙唤出蜃灵珠修炼起来，体内精纯灵气被蜃灵珠吸收后，蜃灵珠又转化出更多的洪荒灵气，几个周天后，芸仙紫府内的灵气也开始沾染上洪荒气息，沐雨再次感受到洪荒灵气的气息，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一时开心之下，无论芸仙修炼出多少灵气，他只管全盘照收，只是这一次有了些克制，总算没有让芸仙再次掉级。

    收功之后，芸仙静默无语，沐雨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踌躇片刻，还是在外界凝成虚体，低头认错，“主人，沐雨知错了，沐雨今后不敢了。”芸仙刚想出言教训，却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娇媚可人的小女孩。

    “主人？你凭什么称呼她为主人。”出现的正是小灵芊，她情急之下也不忘幻出精致衣裳，衣抉飘飘之下，甚是美丽。“难怪我刚回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因你上次害我受伤，我未敢主动探查，没想到你竟然抢我定下的主人，你给我让一边去。”灵芊说话不忘动手，竟然学着数年前看到的仆妇争吵，全不顾灵物的体面，动手推搡起来。

    沐雨从有意识起第一次被人推搡，不知该如何反应，“主人是我的有缘人，如不是主人及时出现，沐雨已经消失了，芸仙主人自然就是我的主人啦。”

    “不—可—以，芸仙是我的主人，从她出生起，我就陪伴在她的身边，早就预定好了，你给我让开。”灵芊一脚踹开沐雨，许是两者一个是器灵，一个是灵珠幻体，灵芊一脚踹出，竟真的踢了个结结实实，沐雨被他踹出老远。

    芸仙从两者的争吵中已经大致理清了脉络，眼前这个小女孩，竟是蜃灵珠的灵体，原来跟随林家百年的蜃灵珠，已经自行修出灵体了。

    “主人，我是灵芊，蜃灵珠的灵体，从您出生起，我就和您共度日日夜夜，今后也将与您终生厮守，永不分离。”也不知道是从哪位林家人洞房花烛夜听来的甜言蜜语，灵芊说起来溜得很。“前段时间，灵芊已经献上了《惑心术》和《大千世界》，主人即已收下，就是认同灵芊啦。”灵芊早已忘记要等芸仙成人后再认主的打算，只顾着抢主人了。

    沐雨维持着被踹的姿势，趴在半空中，良久后方意识到自己被暴力对待了。只是习惯了一尘真人和凝霞真人相处模式的他并不觉得受辱，反而疑惑起来。他起身后飘回到灵芊的身边，“你喜欢我吗，对我一见钟情吗，可是从未听说过灵体也可以结成伴侣的啊，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我，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芸仙和灵珠惊讶万分，两双大眼睛瞪着沐雨，不知沐雨是从哪一点感觉到灵芊喜欢他的。“我喜欢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你这个沙猪！”灵芊立马跳了起来，沙猪一词还是从林君然当年看书时的喃喃自语中学来的。

    “一尘真人每次被凝霞真人打时，都会说‘打是情骂是爱’，然后凝霞真人就会笑着说，‘过来让我再爱你一下’，一尘真人便会再凑上前去给凝霞真人踹，你这么用力地踹我，不就是喜欢我吗，可是我还没有喜欢你呢”沐雨一脸认真地将凝霞真人和一尘真人地语气动作学的活灵活现。

    灵芊顿觉火冒三丈，“你占我便宜，我打死你。”说话间她玉指轻弹，空中凝出朵朵灵气花，在灵芊的指挥下，这些灵气花向沐雨飞扑而去。

    沐雨被凝霞真人深植了要保护女人、珍爱女性的观念，只是躲闪避让，还小心地往一边移动，以防芸仙被误伤。边躲让还边提醒灵芊：“你叫灵芊是吗，灵芊，我们灵体施法，不需要手势引导，心随意动，还有，你将灵气幻化为花朵，不但浪费时间，还耗费灵力，空有美观，却威力大减。”

    本就为了追求美感才如此施法的灵芊顿时恼羞成怒，“我愿意，不—可—以—吗？”一气之下，她幻化出更大范围的花雨，连芸仙也不得不避让到了墙角。

    看着眼前灵芊单方面对沐雨施暴，芸仙不由头痛起来，她已经可以预见将来吵闹忙乱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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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灵芊争主（下）

﻿连续数日，芸仙都在灵芊的争吵和沐雨的自辩中度过。凝霞真人身上法器众多，沐雨虽为后进，却沾着凝霞真人胞兄的光，深得宠爱，可那也仅仅是青眼有加而已，并非凝霞真人全部的爱。本以为芸仙主人身边只有他一个器灵，这一次总算能够得偿所愿了，却又冒出个灵芊，沐雨虽被教导要谦让、严谨、宽厚、善待女性，可是器灵的天性令他总也忍不住想要小小反抗一下。

    灵芊更是冤枉，守护多年的主人，平白分给别人一半，谁知道盛开的芜凰花也会遇到冰雪（中洲谚语，类似煮熟的鸭子也会飞），早知道在芸仙主人初懂事时就现身认主，怎么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尴尬境地。

    两人每日在芸仙面前争相献宝，每当灵芊找出自身的一项长处时，沐雨总是有意无意地表现出同等的能力。沐雨毕竟是上古洪荒灵器，论见识，论修为，都比灵芊高出不止一点半点。

    这一日，灵芊突然又想起一事，“主人，林家多年来，从古籍中寻找到借用蜃灵珠的灵气布置幻境的方法，还有您的幻体，都只是雕虫小技而已，有我的辅助，您修炼大千世界定会事半功倍。还有，灵芊忘记提了，《惑心术》前三层是可以同时修炼的，您可别顺次将一层炼至上品再练另一层。”无论是灵芊还是沐雨，想要说话时，声音都是直接在芸仙的脑袋中响起。芸仙当时正帮忙添灯油，一时手抖，险些将供奉的长明灯打翻。灵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影响到了芸仙，正自鸣得意。芸仙咬牙切齿，心想晚上再教训她，刚舀起一勺灯油，沐雨的声音又突然响起，“主人，水晶兰开花了，需要为您采摘一些下来吗”芸仙手抖之下，一勺灯油撒在了桌子上，神堂管事以一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眼光斜视着芸仙，芸仙只能陪着笑，将桌面收拾干净。

    草本仙境中一日一年，如不及时保存，花开花落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情，为了让芸仙看到花开时的景象，沐雨大多计算好时间种植，使花开时间正值外界时间的深夜。水晶兰则是芸仙一时好奇种植下去的，因花开时间在白日，她还懊恼不已过。所以沐雨在花开时，向芸仙请示是否要起出几棵用玉盒保存起来。然而沐雨早不请示，晚不请示，偏偏在灵芊争宠之后出声，难保不是故意。

    在神堂主持责备的眼光中灰溜溜度过一日的芸仙，放出灵识遍布神堂各个房间，等到所有人都睡熟后，她立刻拉着灵芊进入草本仙境。灵芊为争宠，一直克制好奇心，绝不自行踏进敌人的地盘。此次顺势进入，实则心中美滋滋的。

    方一踏足草本仙境，灵芊顿觉全身清爽，身形立刻被拉长起来，原本无论如何也长不高的身量，竟然变得和芸仙差不多高了。她一身白衣，站在邴蝶花花田中，半天合不拢嘴。顾不上和天生的冤家吵嘴，灵芊浮上半空，欣赏起草本仙境里的美景。

    大片盛开的邴蝶花田、三色蓉花田、瑾苘花田、遍布山头的星星草、山坳里的灵芝草、正在喷出孢子的人参、已经成为幼苗的莹心果树、朱果树，数不胜数的灵药欣欣向荣，草本仙境与一个多月前已不可同日而语。只是，这是什么？灵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降落在一片桃林中，“主人，我眼睛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满是灵药的草本仙境竟然会出现桃树林，难道这是异种蟠桃？”

    芸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喜欢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也喜欢吃桃子，所以就在后山偷拔了一颗桃树回来，没想到扩张得这么快。沐雨，桃子已经太多了，酿成桃子酒也无法消耗完，以后别再种桃树了。”沐雨欠身应诺。与灵芊每次出现都有不同造型大不一样，沐雨从出现到现在，永远都是那一套绿色长袍。

    “主人，我也喜欢桃花，非常喜欢。”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灵芊的话尾都有些颤抖。话音未落，灵芊便在纷飞的桃花雨中跳起舞来。看不出来，小家伙翩翩起舞时，还真几分瑶池仙子的韵味。她的凤仙包包头上飘着几缕丝带，手腕上搭着淡粉的披帛，裙角飞扬。似是为眼前美景所动，沐雨心念一动，草本仙境中微风扬起，细雨濛濛，烟雨迷蒙中，灵芊的身影似隐还现，如神话中的精灵般。

    芸仙和沐雨有灵气自动护体，自然不会被细雨淋湿，只有灵芊，身为灵珠幻体，从未能真实地感受阳光细雨，在草本仙境中，她终于化为实体，亲身体会自然的恩赐。轻舞之中，灵芊闭眼迎接蒙蒙细雨，一丝丝的灵气被吸入体内，

    发现灵芊竟然在曼舞中进入空灵境界，得到感悟。芸仙和沐雨相视一笑，走到另一片正在结果的桃林当中。随手从树上摘下一颗粉桃。拭去细细的绒毛，拨开外皮，粉红色的桃肉令人垂涎欲滴。芸仙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桃汁顺着皓腕流下。也许是因为在草本仙境中长大，桃汁中竟然带有一丝灵气，滋味分外甘美，长期食用，日积月累，会对自身修为进境有不小的助益，“沐雨，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谢意了。”得到主人的夸奖，对于器灵来说，是无上的荣耀，沐雨粲然一笑，“主人，都是我应该做的。”

    尽管与沐雨夜夜相对，芸仙对他的美貌已经些些的抵抗力，可是当沐雨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时，芸仙忍不住又小小的晕眩了一下。

    “主人，我也很有用的。”不知何时，灵芊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芸仙身后，下垂的眼角满是对主人的指控。芸仙忍不住扶头叹息，“又开始了。”

    “以后不允许在我的脑袋里直接说话，无人之时方可与我交流；不允许吵吵闹闹，要友爱互助；不允许……”芸仙令两人并排而立，开始对他们开始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灌输。芸仙说话之时，灵芊心不在焉，边听便用眼角狠瞪沐雨，如果眼光可以化为飞刀，估计沐雨已经遍体鳞伤了。而沐雨还未从被主人夸奖的喜悦中醒来，脸上挂着傻傻的笑。看着面前的两个家伙，芸仙顿觉心中无力，“谁要是做得更好，我就更喜欢谁。”芸仙最后一句话如晴天霹雳，灵芊和沐雨都被震回了现实。两人立马提起了精神。灵芊扭啊扭，扭完小腰扭手指，“主人，我没有记住，请您再说一遍，好嘛~~~~~~”不知道从哪位林家祖先的夫人学到的，灵芊撒娇时总爱扭来扭去，如果芸仙是男子，说不定会觉得很受用，可身为小女孩的芸仙，每次面对灵芊的撒娇时，都会觉得一阵恶寒。

    “主人，沐雨想将主人的话记录下来，每日对照，请主人再讲一遍。”一本正经的沐雨玉手一挥，竟然取出了录音灵器，打算将芸仙的话分毫不差的录下来。一尘真人可真是阔绰，连器灵都配送了不少法器。

    不知道为什么，芸仙又觉得头痛起来。前景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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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所谓姐妹

﻿这一日，太阳并未从西边升起，天上也没有下奇怪的雨，可是，为什么，谨守嫡庶之别的二房景泓竟会光临芸仙那间陋室？这个问题，已经喝下一杯热茶的芸仙比谁都想知道答案。事有反常即为妖！身为张家罪女，芸仙好不容易淡出众人的实现，实在是没有兴趣再被卷入到张家姐妹们的纷争中。

    依旧是一身红衣，依旧是光彩耀人，再过一个多月，这位二房的大小姐即将迈入十三岁，对于张家的女孩来说，十三岁，可能是一个风光无限的年纪，也可能是一个秋雨悲风的年纪；可能是一个迈向坦途的年纪，也可能是中途折翼的年纪，更有可能是逆境求生的年纪。当然，对于嫡小姐景泓来说，十三岁，仅仅是在好与更好之间做出选择的年纪。

    “芸仙妹妹，虽说有些无病呻吟，但我还是要说，我很羡慕你现在的清净。”进来后沉默良久的景泓终于开了口。

    芸仙放下茶盏，“全凭洪荒女神的恩赐。”她俏丽的小脸上满是疏远的笑容。

    景泓视若无睹，只是自顾自地转动手中的茶杯，“明年五月，是君家五小姐的及笄礼，按照习俗，君家会在四月份为她操办女儿宴，估摸着年后就会发出请柬，这次的女儿宴比前几次要隆重得多，君家五小姐得君老夫人欢心是一回事，听闻君家三少爷年后十六，这次的女儿宴，也是君家的相媳宴。”

    “我是戴罪之身，又是庶出女儿，自不会北上，在这里，就预祝姐姐妹妹们一路顺风，心愿得偿了。”芸仙起身盈盈一礼。

    “戴罪之身？”景泓一声冷哼“景瑶那点小手段，能骗得了谁？亏得林姨娘如此受宠，你们母女俩竟能把这窝囊气生生地咽下去。我不明白，你们在顾虑些什么？”她抬目注视芸仙。

    景瑶当然不会无缘无故陷害芸仙，她这样做，一方面是对景沁、景钰、景蓉三姐妹施恩，另一方面，是借一件事情将四人拉上同一条船。景嫣走后，景泓本以为自己会取代她的位置，成为张家姐妹的中心，谁知道，景瑶竟然施手段将她排挤出去，旁支叔伯家的嫡小姐们眼光厉害得很，纷纷见风使舵，围在了景瑶身边，不知不觉间，景泓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二三人，本想看素以绵里针著称的林姨娘大闹一场，以便渔翁得利，谁知她母女二人竟然按捺不动，这段时间，景泓怕是徒自暗伤，怒火中烧。

    “当日的事情，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芸仙只能说公道自在人心，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一日。祖母既已经下了决定，芸仙也只能遵照指示去做。况且，能够有幸日夜侍奉女神，是芸仙的福气。家和万事兴，芸仙不想再起什么争端。”芸仙轻声细语，步调依旧不紧不慢。

    景泓闷声一笑，“只怕心口不一吧，虽说姐妹们日常交往不多，可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长大，我对你还是了解一二的。你张芸仙从小到大可没吃过亏。你就真的不想把这口恶气给吐出去？”

    听及景泓的话语，芸仙心中暗道：“交浅言深，恐怕来者不善。”

    “君家的女儿宴，向来没有嫡庶之分，我的那两位庶出妹妹，只怕也是要去的。女儿宴，女儿宴，今朝女儿家中念，明日姑嫂妯娌见。女儿宴上的姐妹，指不定就是明日的姑嫂妯娌。你过年后就是十岁，恰恰好到了参加女儿宴的年纪。再说了，你外祖母与君家夫人有旧，听说自上次见面之后，君家老夫人又陆陆续续送来了不少物什。可是，人啊，要是长久不见，再浓的感情也会转淡，更何况你母亲与君家老夫人又远了一层。若有得力之人建言，想必祖母念及你平白受冤，会网开一面，允你去参加女儿宴，如再有幸得了君老夫人的青眼，嫁入君家，凭着旧时情分，小心经营，想必会顺风顺水，一生得意。如何？”景泓眼角飞扬。

    景泓已将将话挑得如此明朗，芸仙也不便再装傻，“景泓姐姐这是想共效当年张家姐妹合力，推动君张二家水**融的佳话。姐姐的才华能力自能与当年的张孜莲争辉，可芸仙却远不及当年的张京华，怕是要浪费了姐姐的美意。再说了，女儿家的婚事，自由父母做主，又岂是你我二人所能计算的。”

    “你又怎知我母亲没有与林姨娘通过气，我，今天过来见芸仙妹妹，是想请妹妹多思量思量，我姐妹二人携手，同心协力，定能其利断金。”张景泓双目顾盼时神采奕奕，“芸仙妹妹早慧聪敏，想必不会让姐姐失望。”

    “景泓姐姐慧名远扬，想要进君家大门，应是易如反掌。只是芸仙如今年岁尚小，只能多谢姐姐的抬爱了。”芸仙回答滴水不漏。

    景泓倒也不气恼，“妹妹想多了，若能共效孜莲京华，当然是一件美事，可惜你我二人年岁尚小，在此事上无需强求。景瑶为维持长房的绝对权威，不允许除她之外的张家女儿嫁入君家，我最近被景瑶她们孤立，处境不佳，女儿宴上，景瑶几人必定会与我为难，断绝我嫁入君府的可能性。祖母当然希望张家能再出一个君府掌家夫人，但她不会看好连自家苑子里的姑娘们都斗不过的孙女，所以，这次女儿宴，她只会袖手旁观，各不偏颇。我那两个庶出妹妹，不拖我的后腿就不错了，全然指望不上，只有芸仙妹妹，如能在此事上助我一臂之力，使我成为君家俗世长媳，来日，我定会信守今日承诺，在君府旁支中帮妹妹寻得佳婿，你我二人共效孜莲京华，岂不美哉”

    “景泓姐姐真真是高看芸仙了，芸仙惶恐，只是芸仙日夜受女神感化，正寻思是否要常伴古灯，终生侍奉女神，景泓姐姐的心意，芸仙心领了。”看着自身难保的景泓，芸仙心中暗自感叹，张家的女儿，无论嫡庶，都是辛勤算计，半点不得轻松啊。

    “无妨，妹妹再多思量思量，想来事情太过突然，妹妹一时难以领会，我过几日再过来，希望能听到好消息。”景泓定定地看了芸仙一眼，转又漾起明媚的笑容，告辞离去。

    景泓离去不及半日，芸仙居室中又迎来了另一位张府贵女。若说景泓艳压牡丹，则景瑶更似空谷幽兰，恰如白玉美人，令人忍不住怜惜入骨。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听说景泓今儿过来找你了，倒也不出我的意料。”景瑶微微的笑着。

    “不知姐姐有何指教？”直到见到景瑶，芸仙方才发觉，自己对景瑶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恨，至少面对景瑶时，自己还能笑得出来。

    有些诧异地看着微笑地芸仙，景瑶说道，“不要以为景泓能帮你带来什么转机，她现在斗不过我，以后也不能。张家的以前、现在以及将来，都会以长房为尊。虽说，我没有景嫣姐姐和景逸哥哥的修仙灵骨，也没有景扬哥哥的大智慧，但我比他们都要狠，为了维护长房的尊严，我什么都敢做。所以，不要挑战我，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这是我对你的好意提醒。”

    景瑶手中紧紧拽着佩玉。逢年过节的时候，直系的姑娘们都会聚在一处，芸仙发现，每当景瑶心中极度不安或紧张时，都会紧握佩玉。这个色厉内荏的姑娘，显然在自己的身上压了过沉的担子。但这不代表她可以随意伤害别人。

    芸仙脸色微沉，“芸仙不太能领会姐姐的意思，景泓姐姐只是担心妹妹在神堂的生活，特意过来探视。”

    “不明白？”景瑶做出惊讶的表情，“那我就直说了，妹妹可别生气。早前听说林姨娘与君府攀上关系的时候，姐姐还曾想是否要与妹妹道喜，可事后才方知，原来只是林姨娘的母亲与君老夫人有旧，这就让人不好上门了，拐了几个弯的关系，实在是赶不上趟，要说与君府有关，咱们张家府内上上下下，谁家拐几道弯拐不到君府。景泓想必是打你的主意，想要在君家老夫人面前多露几次面，留下更深的印象。她这是白日做梦，只要有我张景瑶在，她就休想嫁入君家，我张景瑶做不到的事情，她更不行。我此次来见你，只是好心提醒，掂量一下我们四个人的分量，莫要与我们作对，景泓给你许下的，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做不得数。芸仙，既然已经进了神堂，安心侍奉女神方是本分，如此一来，三年之后，姐姐或许会念及前因，帮你在祖母面前取得些好印象。”

    “姐姐这些话，妹妹姑且听着，绝不外传，妹妹斗胆，但请姐姐日后谨言慎行，若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张家女子整日斗来斗去，不宜于室呢。”芸仙一句话不轻不重，噎得景瑶闷不作声。

    离开神堂，景瑶恨恨地回头看了芸仙居室方向。看到小姐面色不善，方才被留在屋外的丫鬟说道：“小姐何须与芸仙姑娘多言，就一个庶出女孩，难道还能翻过天去。”

    几息之后，景瑶又恢复了平静：“与扑灭熊熊烈火相比，捏掉小火苗岂不是轻易得多。可是，我现在发现，芸仙并不是善于之辈，我以前小觑了她。”景瑶回去的路上，心头千回百转。芸仙，这个她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摆弄的张家庶女，被她调整到了需倍加注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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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顾家晋晖（上）

﻿送走景瑶后，芸仙陷入沉思。若要得畅快，自然应与景泓联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可是仅仅为了让敌人跳脚，就自行跳进张家纷争的漩涡，似乎又有些不值。身为庶女，自保方是上策，在情况尚不明朗的时候，自行站队，乃是不智之举。母亲可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目前以不变应万变，方是王道。

    用力地点了点头，芸仙决定隔岸观火，伺机而动。定下日后的步调后，顿觉轻松的芸仙脸上泛起了娇俏的笑容，闪身进入了草本仙境，要知道今日可是星星草飘絮的日子。为了烘托气氛，沐雨特意将草本仙境的天空调至和外界一样，点点星空，羞涩的月亮躲进云层中，欲现还隐。一大两小的木桩伫立在巨大的榕树下，散发出原木的清香。微风轻袭，榕树的气根随风而舞，如同曼妙女子水袖飘飘，甚是美丽。芸仙惊讶地看着面前那个巨大的树桩，心道即便是一日一年，几十年也不可能长出如此粗壮的树木吧，况且自己经常进出草本仙境，没有看到长速异常的树木啊，芸仙疑惑地摇了摇头。看出了主人的惊讶，心中暗自高兴的沐雨但笑不语，只是沏好花茶，端坐在芸仙身边。灵芊自从上一次进入草本仙境后，已经厚颜将之当做自家的地盘，随意进出了。沐雨以木气催动树木迅速成长的时候，灵芊也在旁边搭了一把手，她拒绝了沐雨为她催生小木桩的好意，从张家老太君苑子里偷来了牡丹名种玉玺映月，将之种植在巨大的原木树桩边。在灵芊的支使下，沐雨释放出浓厚的木气以滋养牡丹，玉玺映月在得天独厚的生长条件下，竟又发生了异变，娇嫩的花茎变得坚硬似铁，巨大的叶片绿意盎然，原本粉嫩的黄色花瓣出现了色彩的渐变，从花瓣到花蕊，愈往中间，颜色愈接近鹅黄，花朵完全绽开后，足足有脸盆般大小，清香若有似无，却沾衣不褪。

    灵芊本为灵体，自然无甚重量，芸仙和沐雨都坐在小木桩上时，她变回六寸大小斜倚在牡丹花瓣中，牡丹花随风轻摇，灵芊的披帛也随之舞动，甚是飘逸。芸仙散漫地斜靠在另一朵花瓣上，亏得是异变牡丹，否则岂能经得起她的蹂躏，“沐雨，星星草什么时候开始飘絮，前几次都未能见识到，这一次，我一定不会错过。”沐雨手指轻轻一弹，紫砂壶如玉龙吐水，将芸仙杯中的热茶添满。“主人，稍等片刻，估摸着快到时间了。”

    正自说话间，原本暗绿的地面上，开始如华灯初上，点起了一盏一盏的小灯笼，闪闪烁烁。先是少少的一两点，渐渐稀疏零落，进而如浩瀚星空。灵芊在初有动静时，就很没有义气地独自飘至榕树顶端，居高临下，一览美景。芸仙还没有学得轻身术，只能眺目远望。“将积聚十年的热情，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平日看似渺小的生命，竟也有如此耀眼的时刻。”芸仙忍不住感叹。沐雨的视线凝聚在主人的脸上，享受着看到主人满足的笑颜，“这是星星草一生中最为美丽的时光，飘絮后，它们就完成了一生的使命，进入下一个轮回。这里面有少数的星星草会继续存活，等及这些星星草的异种活至百年以上时，便有了入药的功效，五百年以上的星星草更是难寻的辅药。”

    “哦，是吗，原来星星草竟是可以入药的，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芸仙抚摸着牡丹花瓣，灵动地眼神催促沐雨继续往下讲。

    沐雨随手取来一朵升起的星星草花絮，交给芸仙，“星星草乃是乡野之物，主人不知也属正常，百年星星草与普通星星草外表无异，只是叶片背部会出现一丝银线，是炼制三清丹的重要灵药，虽说星星草很是常见，可常人又怎能将遍布满地的星星草一棵一棵地翻开来看，寻找其背后的银线。所以，如非必要，人们更愿意使用其他的替代品来入药，虽说效果差些，但总比每日趴在草地上要来的轻松。五百年以上的星星草甚是难得，却容易分辨得多，因为它的顶端会长出一颗朱红色的果子，然而，这颗果子的成熟时间相当短，只有五息时间，而且取果时不可使用金器，不可触及人气，取果后必须存放在无根水中。炼制玄品的丹药时，使用五百年以上的星星草能够大为提高成丹率。”

    “丹药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天丹是指灵兽修炼所产生的内丹，地丹是指异种灵药产生的果实，玄、黄二级则是我们人类炼制的丹药，天地玄黄四级之下又各分五品，一品最高，五品最低。”芸仙开始回想近日所学习的炼丹常识，“年内我张家老祖用聚灵丹帮景扬哥哥进入先天境，功效如此巨大的丹药仅位列黄级一品，好想见识玄级丹药的妙用啊。”

    沐雨闻言，双肩下塌，霎时间美目如蒙轻雾：“主人，都是沐雨无能，没能将凝霞真人留下的丹药保存好，请主人责罚。”

    时下绝大部分星星草的花絮已经飘至半空，星星点点的荧光映衬下，沐雨美人颜若温玉、目如秋水，芸仙经受不住如此美色，顿觉一阵眩晕，慌忙趴在牡丹花上，借用花香收摄心神，“沐雨，皆因草本仙境灵气不足，方导致灵丹失效，幸亏你及时取舍，保下灵药种籽，只要有灵药在，又何愁丹药不成，以后再无需再多虑，我对你的选择相当满意。”芸仙再三哄劝，沐雨方才止住愧疚之心。

    而此时的灵芊正在星星草升起的花絮间飘飞玩耍，没有注意到芸仙与沐雨之间的言语，否则又将是一番醋海生波，芸仙心中暗道，“万幸、万幸！”

    第二日清晨，芸仙推开窗户，深深吸入一口冷冽的空气，“下雪了！”到底是未及十岁的女孩，芸仙看到那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仍有一番雀跃。今日神堂的女子们都被安排出去采集桂树上的初雪，等到芸仙回到居室时，鞋袜已经全然湿透了。

    正当她准备换去潮湿的布袜时，一团白雪从窗口砸了进来，芸仙将头探出窗口，却又什么都没有看见，她疑惑地嘟起小嘴，转身离开，在窗外人失去戒心想要再扔一个雪团时，芸仙突然扭身迅速探出窗口，一脸偷笑，正举着雪团的顾晋湘被抓了个现行。

    “真不好玩，你每次都不让我。”顾晋湘扔下手中的雪团，小声抱怨。

    “亏你还是姐姐，怎么每次都被我骗。”看到好友，虽心中诧异，芸仙仍绽开灿烂的笑颜。

    “我听说你要侍奉女神三年，便使了家中暗探来探听具体内情，谁知你家那么多破事，亏你还能笑得出来。”顾晋湘趴在窗口，看到芸仙那简陋的居室，不禁心生怜惜。

    芸仙微微侧头，“我啊，看到你就觉得心都暖了。若是顾夫人知道你这么使唤家中的暗探，不罚你才怪。”

    “娘亲当然知道，仅凭我一人，如何能使得动安插在你们家的暗桩。”顾晋湘倒不嫌怪异，光明正大地与芸仙谈论安插在她家的密探。其实各大世家均心知肚明，若是哪家缺了其他人家安插的密探，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折面子的事情，这说明，自己还不够资格被别人重视。

    “哥哥，你也进来吧，呆在外边更容易被发觉。”顾晋湘转头对后面的空地说道。

    只觉一阵灵气波动，隐身符的遮掩作用被解开，一个眉目俊朗、身材颀长的少年郎出现在芸仙窗前，来人正是顾家二子，顾晋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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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顾家晋晖（下）

﻿许是受顾夫人影响，顾家的儿女着衣大多偏红色，顾晋湘如此，顾晋晖也不例外。他一身暗红的长袍，衬得肤色分外晶莹，眉飞入鬓，剑目一点漆黑，仿佛能看进人的内心深处。虽才十七岁，却已猿臂蜂腰、英姿飒爽。如此神仙人物，站在厚厚的雪上，却一分印记都未留下。顾晋晖握拳施礼，“芸仙妹妹，在下唐突了。”

    顾晋晖与芸仙的交往并不多，只是偶尔见过几次，可耳边经常听到晋湘絮絮叨叨说芸仙妹妹长，芸仙妹妹短，再见到这个女孩时，竟没有一丝的疏远感，只觉得，这就是一个在身边长大的小丫头。

    晋湘是顾家最得宠的女儿，有着顾夫人的撑腰，天不怕、地不怕。在她听说自己的闺中密友推景瑶入水时，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瞪圆杏眼，大声嚷嚷道：“芸仙妹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事情定有蹊跷。”在她的坚持下，顾夫人动用了顾家安插在张家的暗桩，这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从侍神祈福说到推人入水说再到含冤受屈的事实，顾晋晖对张家这精彩纷呈的内院戏码叹为观止。顾家人丁兴旺，家宅之中争斗不断，却大多信奉阳谋之道，对这些阴私手段颇为不屑。半月前，顾晋晖顺利进入辟谷境后，便准备独自前往灵山。可爱妹心切的他经不起顾晋湘的痴缠，临行前一路护送妹妹穿越张家后山，潜入神堂，去探望那个记忆中有着弯弯笑眼的张家小妹。

    使用了两张隐身符，顾家兄妹方等到芸仙回来，考虑到男女有别，顾晋晖远远负手站立于树下。当调皮的小妹弯腰取雪时，顾晋晖便猜到晋湘打算干什么，对这些女儿家的玩闹颇感新奇的顾晋晖也不阻止，只是含笑观望。

    “看似温婉斯文的张芸仙竟也有这样如此的一面。”细腻白皙的小脸上，那双弯弯的笑眼依旧灵动有神，举手投足间全不似先前见到的那般稳重守礼，和妹妹两人说笑之间神采飞扬，娇俏可人。顾晋晖暗道，“先前还在奇怪，妹妹怎么会和张家的木头美人如此亲近，原来如此”

    正自出神间，顾晋湘一语道破顾晋晖的行踪，令他有些措手不及，都已经这么大了，还陪着妹妹瞎胡闹，实在是有损形象。顾晋晖脸上一红，只能撤去隐身符，现身施礼。

    “晋晖哥哥。”芸仙看到顾家哥哥竟然在场，连忙回想方才是否有失礼之处，她整理好鞋袜衣裙之后，方让开窗子，让兄妹二人飞身而入。

    “我还道张家神堂如何难闯，原来这般简单。”顾晋湘为自己的潜入成功而得意洋洋。“妹妹谨言，这只是后山神堂，供女子烧香还愿之处，当然没有多少防备，其他地方可没这般松散。”顾晋晖连忙呵斥。

    芸仙笑道：“姐姐递帖子过来便可，我又不是不能见外客。神堂本就在偏僻之地，守在神堂的大多是穷苦女子，身无外物。除非有女眷拜访，这里一般冷清得很，自然防备不力，若是其他地方，姐姐可不能如此轻视。”说话间，芸仙背身装作从柜中取物，实则是通过默语让沐雨送出草本仙境生长晾晒而成的桃脯、红茶和牡丹干花。

    “我才不要与你家的姐姐妹妹虚以委蛇呢，跟她们说话说多了，我浑身都不自在。”顾晋湘连忙摇头拒绝，想到张家闺秀们的言谈举止，便觉得自己身上拘束得很。

    趁着芸仙出去烧热水的空儿，顾晋湘在屋内打量起来，“瞧瞧芸仙这是受的什么罪，连壶热水都得自己出门烧，这屋子里面清清冷冷的，连个绣屏都没有。我实在是看不过了。”

    看着打抱不平的妹妹在屋内急的跳脚，晋晖却顾不上安慰，平生第一次坐在妹妹以外的女儿房内，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虽说顾晋晖生在修真世家，可俗世该有的规矩还是清楚的，芸仙与晋湘不同，今后要嫁入俗世人家，自己这般的确是太过唐突了，顾晋晖又一次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手足无措的顾晋晖，令人无法想象他竟然就是日后名动修真界的“烈焰公子”，你所能见到的，只是一个如坐针毡，却又强自按捺的少年郎。

    芸仙回来后，为顾家兄妹泡上了茶，室内顿时一阵清香弥漫开来。顾晋晖手持茶盏，终于找到了事情做。“冬日寒凉，母亲送了些红茶过来，暖胃提神，不知道晋晖哥哥是否喝得惯。”顾晋晖连忙点头称谢。热茶饮下，只觉得一股暖流顺喉而下，似是全身都温暖了起来。顾晋晖问道：“芸仙妹妹，我也喝过几种红茶，均不及此茶清香扑鼻，不知妹妹这个，是何品种。”顾晋湘笑着解释道：“哥哥过几日便要去灵山了，他未来的师尊好茶，这可是打算投其所好呢。”此茶叶乃是洪荒老茶树的枝子重新长成，芸仙哪里说得出是何茶种，只能含糊带过，“我也不知，是母亲送于我的，听说是外祖父的朋友从外地带来，如晋晖哥哥不嫌弃，芸仙这里还有大半盏，可送于哥哥。”

    顾晋晖连忙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怎么可以呢。”顾晋湘倒是毫不客气，“哥哥，你就收下吧，芸仙可没有喝红茶的习惯，估摸着是林姨娘觉得此物稀奇，便送了一份给芸仙。倒不如送给哥哥实用。对了，我喝着这花茶也香的很。刚见到妹妹时我便闻到了清香，还想问你熏的什么香，原来是这花茶喝多了。妹妹也送我一些吧，咱们姐妹可以做一对香人儿。”顾晋晖眼看妹妹赤裸裸的打劫，不禁发愣，暗中寻思芸仙平时到底吃了多少亏，回去可得跟母亲说道说道。

    “哥哥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是白要的。”顾晋湘振振有词，“哥哥前段日子不是学了传送法阵吗，还不赶紧帮芸仙妹妹设置一个，这样的话，我们通信可就方便多了。”难怪晋湘硬是要拖着自己来，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顾晋晖可怜芸仙生活清苦，又刚收了小姑娘的茶叶，怎会推辞。遂在屋内的隐秘之处，帮忙布置了一个小型传送阵。

    等到晋晖满头大汗地布置完法阵，却见妹妹和芸仙仍在轻声私语。身为男子，此时自不便靠近，他便坐在一边，无聊的干坐起来，不过看着芸仙和妹妹言语间的一颦一笑，倒也不觉无聊。

    无意识中，顾晋晖拿起桌上的桃脯，放入嘴中，细细咀嚼。起先只是觉得桃脯比幼时吃到的都要美味，甜而不腻，可是，这若有似无的感觉是什么？顾晋晖觉得不可思议，他又拿起一块桃脯，继而，又拿起一块，再继而，又吃了一块……

    “哥哥，我从来不知道你如此爱吃姑娘家的零嘴。”顾晋湘一脸促狭，本以为哥哥会羞涩，谁知顾晋晖竟一脸严肃，将手中的桃脯递给顾晋湘：“认真尝尝，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顾晋湘推开哥哥的手，“我都吃了半盘了，不就是桃脯，难道还能吃出灵丹来。”顾晋晖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没有觉得里面好像有灵气吗？”

    桃脯是用草本仙境中的桃肉制成，桃肉中的确含有少量灵气，可是制成桃脯后，灵气几乎已经消失殆尽，只是残留了一丝丝在里面，没想到顾晋晖竟如此敏感，连这若有似无的灵气也能感觉得到，芸仙慌忙打岔：“看来晋晖哥哥平日里不吃女儿家的零食，桃脯就是这个味儿，怎么会有灵气。”

    “灵气是感觉到的，跟味道无关，你再吃吃看。”顾晋晖突然想到芸仙只是凡骨，无法感应到灵气，讪讪地收回方要递出去的桃脯。看着妹妹们打趣的笑脸，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吃下去，“兴许是我弄错了，你们继续聊。”两位小姑娘相视一笑，又低声说笑起来，边说还边看着顾晋晖，弄得他连耳朵都红了。

    而此时，与神堂内的其乐融融相反，嫡夫人居住的拢烟苑中，一片沉寂。贺诗雨嘴角抽搐着，面带疯狂的笑容，打开了手中被抚摸得甚是光滑的碧玉盒：“九转碧莲子，我连如此稀有的地丹都割爱了，林君然，你可消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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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有事出门，所以提前发文了，喜欢的朋友麻烦点收藏和推荐哦，我本周还未实现0的突破呢，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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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危机暗藏

﻿“啊！”林君然轻呼一声。

    “怎么了，小家伙又踢你了。”坐在她身侧的俊逸男子轻笑着摸了摸妻子的肚子。林君然侧眼看向心爱的男子，“是啊，小家伙的劲儿真大。”男子顿时来了兴致，左边戳戳，右边戳戳，逗弄还在妻子肚子里的小孩。看着笑得像个小孩的丈夫，林君然眼中满是暖暖的笑意，思绪回到了当年。

    初次见面，是在花瓣飘飞的桃花树下，因骏马受惊，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闯入了她的世界，虽互有好感，但谨守礼教的他并未多停留，羞涩的她也未曾挽留。再次见面，已是蜜桃成熟的季节，她一时兴起，让丫鬟望风，爬上树去摘桃子，却不慎掉落，扭伤了脚，这个陪母亲上香，顺便见一见未婚妻子的男人，借故离开神堂，躺在另一棵桃花树上，将她出糗的一面尽收眼底。他平生第一次将礼数抛开，亲自护送她回母亲身边，只为多看一眼她的如花笑靥，她心中小鹿乱撞，却只能将他的手绢放在手边，日夜思念。第三次见面，是在飘雪的时候，他是新婚丈夫，她仍是豆蔻少女，因雪后路滑，两家的马车撞在了一处。他让侍从送惊惶未定的新婚妻子回府，自己却抱着她一路飞奔至医馆。正骨时，他宽厚温暖的胸膛令她忘记了疼痛，他认出她手中丝帕边角绣着的小篆——庭玉。

    新婚之夜，他令贴身侍从将婚房重新布置，铺上了浓烈的大红色。

    新婚之夜，她坐在喜庆的新房内，泪眼婆娑，不顾父母劝阻，抛弃前世的原则，委身妾室的不安顿时消弭。

    他对她说：“不管外人怎么看，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今生今世，我会将你捧在手心。”

    她对他说：“不管你在哪里，你是我的天，我是你的家，只要你回来，我会是你永远的安心所在。”

    “如果没有庭玉，我想必早就支撑不下去了。”林君然心中叹息。嫁入名门之后才发现，原来爱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嫡庶之间的差别犹如天地之远，只有两人同心协力，方能共同对抗风雨，若是庭玉稍稍有一丝动摇，林君然只怕已经枯萎在内院了。

    “老婆，快看！”张庭玉惊讶地瞪着老婆仅着丝绸小衣的肚皮，撑得滚圆的肚皮，如有一阵波浪翻过，小孩竟然在里面翻了一个身。张庭玉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婆，语不成句。“这，这也……”

    “你又不是第一次当父亲，怎么这般大惊小怪。”林君然轻轻推了一下丈夫。

    “你怀芸仙那会儿，我可是在荆洲办差，回来时，她都已经满月了。”张庭玉年轻时为取得家族地位，四处奔波。一想到没能在老婆怀孕时守在她身边，张庭玉就不能释怀。

    林君然闻言娇嗔道：“狐狸郎君，你又装傻。”

    “小醋坛子，我在诗雨那边哪会如此自在，从她怀孕起，她就把我支使得远远的。我的力气，不都使在你的身上了，你不清楚？”张庭玉嘴角噙着一丝邪笑。

    林君然脸色通红：“你个不知羞的，当初我还以为你是谦谦君子呢。”

    “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张庭玉从背后搂住心爱的女人，嗅得发间清香，气定神闲。

    放松身体，倚在自家男人的胸膛上，林君然闭目不答。室内气氛温馨宁静，林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漾起温柔醉人的笑意，轻身哼唱起来。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

    拢烟苑中，贺诗雨收起了碧玉盒，起出床下的一块砖头，将之放入密匣内。九转碧莲子乃是地丹，可惜天性阴寒，必须与九转火莲子配合才能服用，否则，必会寒毒缠身，寿限不久。贺家也是修真世家，因缘际会收得几颗碧莲子，可惜“九转三莲”均为稀世地宝，能见到一样，已是难得的幸运，以贺家的势力，想要找到“九转火莲”，难如登天。家主几经思量之下，便将碧莲子交给贺诗雨，让她寻个合适的时机，交给张家，想要凭借张家的能力，寻找火莲子。而贺诗雨却隐匿下来，计上心头，决心用这颗地丹，为其除去情敌。

    “林君然，只要你不在就行，哪怕夫君只剩下一个空壳子给我也罢，我会慢慢修补他的心，让他停在我的身旁。”贺诗雨泪珠滴落，她抚摸着另一侧的鸳鸯枕，“夫君，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不温不火地对我笑，不远不近地跟我说话。上半月给我，下半月给她，温和守礼给我，甜蜜热情给她。如果没有林君然，你是不是也会大声冲我嚷嚷，也会牵着我的手散步。夫君，明明你就在旁边，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冷。我除掉林君然，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鸳鸯枕上，点点泛红，贺诗雨抚摸着公鸳鸯，三十不到的女子，手上竟已青筋毕露。

    神堂居室内，芸仙满是兴趣地摆弄传送法阵，心中暗想：“没想到，顾家的晋晖哥哥，竟然是如此细心的人，因为我无法激活灵阵，坐在一边冥思苦想。”她却不知，顾晋晖因为晋湘，已经将芸仙划入了自家范围，若是外人，他才不会如此费心呢。“烈焰公子”的性子里可没有半分热情，百年后，“三公子”里没一个好相与的。但芸仙现在并不知晓，她只是一心一意地研究法阵，可惜，看了半天，却什么名堂都看不出来。

    “主人，要不，我去张家的藏书楼，弄点有关阵法的书看看。”灵芊坐在芸仙肩头，跃跃欲试。

    另一个肩头的沐雨无奈摇头：“灵芊，身为灵体，你最好不要乱跑，万一遇到高人，你未必能逃脱。被炼作器灵还算好的，若是遇到以吸收灵体来增加修为的人，你可就要消逝无形了。”

    芸仙和灵芊闻言看向沐雨，“你是被一尘真人捉住，炼化为器灵的吗？”

    “我是因为报恩，自愿被炼化的。”沐雨一脸肃穆，“我度劫遇雷，若非一尘真人，早就消逝于天地间了。虽然在炼化的过程中，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一尘真人的大恩，我始终谨记心头。”跟着，沐雨面无表情地又加了一句。“主人的救命之恩，沐雨也会永生不忘。”

    “讨厌，小人！”灵芊见沐雨又趁机邀宠，暴跳起来，飘到芸仙另一侧肩头，捶打起沐雨来。

    反正灵芊的修为有限，那点力道，对于沐雨来说不痛不痒，他向主人表达忠心后，已经甚是满足，便坐在那里不动如山，任凭灵芊敲打。

    见状，芸仙习惯性地扶头叹息……

    怡然苑内，张庭玉与林君然自然甜蜜温馨，不必赘述。只是，在林君然视线未及之时，张庭玉眉宇间缠绕着浓厚的忧郁，数次欲语还休，但见到林君然明媚的笑颜后，又忍住了方要出口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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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灵阵传钗

﻿苍青色的高山上，一条银龙飞扑而下，带起蒙蒙水雾，潮湿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芸仙坐在巨大的石块上，将嫩白的小脚泡在潭水里，星眸微张，螓首轻抬，享受水雾带来湿润。

    “主人，快点，馝馞果快要熟了，快点过来。”灵芊为了庆祝馝馞果成熟，特意幻化了一套火红的衣裙，她话尾未落，人已经窜到了数丈开外。

    芸仙闻言，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跟着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心中碎碎念，“轻身术、飞剑、缩地成寸，将来，我全部都要。”

    草本仙境内为群山环绕的谷地，然而受芸仙灵力限制，只有四周的山脚可以靠近。山腰和山的背面都被浓雾包裹着，无法靠近。然而虽说现在仅有万亩大小，可从山间小路上七拐八拐地跑下来，也颇费力。芸仙气喘吁吁地跑到馝馞果园时，已经有三两棵果树的果子快要成熟了。馝馞果树的花朵如同火辣辣的梁州女子的长裙，奔放热烈的红色花瓣艳丽逼人，每朵花瓣中间都有一颗龙眼大小的黑色果子。

    馝馞果直到即将成熟时，合拢的花瓣才会渐渐打开，芸仙可是第一次见到馝馞果的真颜，顿觉失望，“这果子不好看啊，黑溜溜的，反倒是花朵，盛开以后，艳丽浓烈，好美啊。”。芸仙走向前去，想要摘下一朵花来，放在手中赏玩，沐雨慌忙伸手阻拦，“主人，这些花即将燃烧，您不能再往前了。”

    “摘下来也会燃烧吗？”芸仙有些不死心。

    “馝馞果的花朵燃烧时，不但会伤及人身，更会损及人魂，即便摘下枝头，也不能阻止其自燃，所以，这种果树才会灭绝于现世。”沐雨很是严肃，“从上古洪荒起，就有许多女人与稚子殒身于此树下，主人万万不可再向前了。”

    “如此美丽的花朵，含苞数十年，却在绽放那一刻灰飞烟灭，岂不是可惜。”芸仙恋恋不舍。灵芊闻言，以迅雷之速窜到树下，伸手摘下一朵馝馞花，想要放在芸仙面前供她就近欣赏，“我是灵体……啊！”她突然一声尖叫，将手中的花抛了出去。

    沐雨赶紧冲上前去，架住灵芊，迅速退到果树落花范围之外，摇头苦笑，“只要是生灵，都会被它伤到，灵体也不例外。”

    那朵被灵芊扔出的馝馞花，尚在空中时就泛起了紫光，一阵蓝色的火焰凭空升起，只听得噼啪一声，黑色的果子裂开了缝儿，露出绿色的果肉，滚落在地上。像是听到了冲锋号令，其他树上的馝馞花也陆续开始燃烧，一朵朵蓝色的火焰在树上腾起，撑起花萼的细枝不堪高温，在青烟之中化为灰烬，火焰从枝头纷纷落下，如火树蓝花，灿烂而凄美。芸仙忍不住后退一步，这些火焰的温度相当高，热浪袭来，肌肤有着微微的痛感。

    等到面前馝馞树上的火焰花燃烧殆尽，沐雨方上前拾起一个果子，从裂缝中取出果肉，放在芸仙的白玉小手上。“主人，尝尝看。”沐雨满脸期待。

    芸仙毫不迟疑，将手中的果子塞在嘴中，“嗯~~~~~”她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惊讶，“真是美味！香脆可口，有些像父亲带回来的山中干果。”

    沐雨又将果壳放在芸仙手中，“主人，捏捏看。”

    端详着沐雨的神色，芸仙微微一笑，她全无小觑的心思，将灵气注于手上，用尽全身力气捏下去，“哎~~~~~，怎么这么坚硬！”

    “馝馞花最后的燃烧，就是为了将果皮烧裂，使种子得以传播。而经过高温锻炼的果皮，是天然炼器材料。可惜，馝馞果过于美味，大多落入人类和鸟兽的肚腹，难以落根传播，而花朵又伤人众多，引起乡野之民的恐惧，他们见一棵即毁一棵。如此稀有的物种，竟毁于愚民之手。”沐雨看着其他树上那一朵朵燃烧的馝馞花，语气幽幽。

    “你的语气怎么会如此幽怨，失传的物种千千万，可没见你为其他的花木伤心过……”到底是灵体，已经稍稍缓过神的灵芊不知何时站在了芸仙身边，忽然，她的脑中灵光一闪，“该不会，你的本体是……”

    沐雨满是感伤地看着馝馞树，“器灵哪有本体。”他拉长的尾音令芸仙与灵芊均打了一个寒颤。

    转念一想，芸仙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本来的样貌，和现在这个不相上下吧。”灵芊盯着盛开的馝馞花，摇了摇头，“主人，我觉得应该更为艳丽一点，他可是男的，在我的先天传承里有提到，开花的树木孕育出的木灵，女性清灵，男性艳丽。”两人同时幻想着艳丽模样的沐雨，不由又是一阵恶寒。

    收集了大量的馝馞果后，芸仙心满意足地退出草本仙境。然而她刚一回到居室，就感觉到室内有微微的灵气波动，她心中一惊，飞身退到墙角，就着月光查看起室内，目光巡视之下，却又发现没有异动。芸仙不敢轻视，站直身体，又一次开始在室内盘查起来，待查看到床榻之下，才发现顾晋晖帮她设置的传送阵阵心，多了一样物件。

    芸仙放松地长吁一口气，她拿出蓝色的小包裹，嘴里嘀咕道，“都大半夜了，还传东西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如此紧要。”

    包裹里只有一个发钗和一封信。“这，不是晋湘姐姐的字啊。”芸仙直接跳向落款，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了三个大字——顾—晋—晖。

    袁家的制器院内，一间杂乱的小炼器室内，依旧灯火通明。两名少年正躺在乱七八糟的制器材料间休息。一身红衣的少年正是顾晋晖，不过此时的他眉头满是倦意，衣服也不复以往的整洁，皱得跟梅干菜一样。他虽面色疲倦，却神情惬意：“终于弄好了，你这个袁疯子，竟然不眠不休，害得我也陪着你数日未睡。”

    “你现在是在说风凉话吗？”一身玄衣的少年虽眼底发青，却精神十足，“不知道是谁风风火火跑到我这里，自顾自地说了一通话，就如蛮牛一般浪费我的炼器材料，不知道是谁急吼吼地把我按在这里，说不制出你要的东西，休想出门一步的。真正是见色忘友，还抢着做发钗，就你那手艺，你可别跟人姑娘说，这是我袁家出品的物件，会坠了我们的名声。”

    顾晋晖闭眼翘脚，悠闲地晃晃悠悠，“什么见色忘友，是我们家晋湘的好友，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你可别乱说话。”

    玄衣少年翻了一个身，“你怎么对一个凡俗小丫头如此费心，是什么样的天香国色，累的顾家少爷费尽心思。”

    顾晋晖展颜一笑，“长得是很漂亮，一双弯弯的笑眼，让你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是一个惹人心疼的小姑娘。我们家晋湘性格火爆、行事莽撞，难得有一个玩得来的密友，我当然要帮她一把。”

    “她毕竟是凡俗之人，你可别陷进去，眼看着美人老去，你却容颜不改，到时候你们俩都会受伤。”玄衣少年苦心劝告。

    “你想哪儿去了，我又不是变态之徒，对十岁不到的小女孩起心思，只是一个想要保护的小妹妹而已。”顾晋晖拿起手边的动物牙齿砸向玄衣少年。

    室内沉默良久，顾晋晖突然出声，“谢谢啦，兄弟！”

    玄衣少年翻身背对，闷声说道：“谁要你谢，多此一举。”

    对少年心性了若指掌的顾晋晖不以为忤，只是但笑不语。

    神堂内，芸仙点燃蜡烛，只见信上寥寥草草地写着：将发钗置于阵心，无需自身灵气法阵也可启动。发钗上置有灵石，发钗颜色变为银白时，即表示灵石灵力已经耗尽。愚兄附上上品灵石十颗，可做替换。待妹妹离开神堂时，切记将灵阵毁去，以免落人口实。手此！

    芸仙舍不得毁去信件，可是室内又无甚藏物之处，她唤出沐雨，问其是否可以将信件置于草本仙境内。

    沐雨点了点头：“草本仙境内可以安置物品啊，里面的凉亭、石凳都是安置进去的，然而活物却是进的来，出不去，除非他的修为高于你。”

    芸仙闻言甚是庆幸，“上次去见母亲时，因为母亲有孕在身，担心中间出什么变故，遂未将母亲拉入草本仙境，如此说来，倒是万幸了。”

    芸仙收好信件，握着造型简朴、手工略有些粗糙的发钗，嘴角忍不住上扬，久久无法入睡，“这，就是有哥哥的感觉吗，好羡慕晋湘，有两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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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年后需远途奔波拜年，不方便上网，所以从初二至初七将停止更文，初八开始恢复正常。喜欢的朋友请记得帮忙收藏和推荐哦，年后我会更努力的，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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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夜探君然

﻿怡然苑小厨房内，一名红衣丫鬟急匆匆地走到小厨房外，探头往里看，大声问道：“碧秀大姑，我可以进来吗？”

    一身绿衣的碧秀正在小厨房里调整炖莲子羹的火候，她头也不抬的说：“是红锦吗，进来吧。”

    红锦屈膝一福，“碧秀大姑，庭玉少爷过来了，姨娘让多加一人分量的朝食。”碧秀惊讶地咦了一声：“刚过来的吗，庭玉少爷倒是奇怪，这几天来得这么勤快，现在可是下半月啊，按往日习惯，即便要过来，他也会在夫人那里用完朝食。”

    “少爷最疼我们姨娘了，而且姨娘是双身子，最近越发沉重了，少爷心中不舍，多跑几趟也属正常。”红锦俏然一笑，脸上带有一丝得色。碧秀见状，面色微沉：“谨言，因你对芸仙小姐忠心，姨娘才费尽心力把你保在我们怡然苑。你是怡然苑的人，从你嘴里面说出的话就是怡然苑发出的话，若你在外面也如此不加警心，难保不会惹出祸事。”

    红锦肩头一缩，吐舌噤声，观察碧秀的神色后，方才讪讪一笑：“碧秀大姑，我知晓了，等小少爷降世，我一定像对小姐一样忠心耿耿，我谨言！我谨言~~~~~~~~~~”说完又施一礼，转身飞奔了。

    张家丫鬟中，碧字辈为一等丫鬟，身著绿衣，大多为夫人姨娘们的陪嫁和府里的老丫鬟，到年龄后即配与府中大小管事或者是嫁在附近。夫人们用得顺手的人，一般不会轻易调换，所以婚后依然留在府中的碧字辈丫鬟几乎都是夫人姨娘们的心腹；红字辈是二等丫鬟，身著红衣，与少爷小姐们一起长大，与主人同荣辱，对张府忠心耿耿；青字辈为小丫鬟，身着青衣，是近几年才入府的外来丫鬟，虽与红字辈丫鬟年龄相差不大，却大多只能打打下手；玉字辈为大丫鬟，身著银衣，只有老太君和老夫人房中有几个，她们是家生子中的佼佼者，虽身为丫鬟，平日里夫人小姐们也得以礼相待。若是主子得以高升，掌得内院大权，这些丫鬟中还会有人升为内院管事，为主人分担一部分事务，她们身著玄衣，衣服上可以绣暗花，以示位分不同。

    张府谨守礼教，小厮丫鬟之间自然等级森严，碧秀发话，红锦虽大大咧咧，心中还是畏惧的。

    碧秀准备好朝食，突然感觉到手腕上一阵温热，她警觉地查看四周，看到四下无人后，她才拉起衣袖，正打算按下绿色宝石，谁知那颗宝石突然变为蓝色。“这是出了什么变故，怎么突然要改见面时间。”碧秀心中有些惊慌，她忙将宝石左转三圈之后，手镯上并排镶嵌的琥珀、红玛瑙、绿松石开始闪烁，碧秀将暗码转换过来，嘴中小声道：“戌时，内室。”碧秀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还是小姐细心，现在是下半月，少爷不歇在怡然苑，晚上在内室见面，倒也省得找借口支人出去。”

    一日自是如常，玉兔升空，芸仙十指芊芊，轻巧地从馝馞果皮中褪出果肉，放在母亲的面前，一脸期待。林君然看着女儿期待的双眼，失笑摇头，她拿起一块果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嗯~~~~~，开心果！”她满是惊诧地看着馝馞果，怀念已久的味道突然冲击她的味蕾。

    芸仙闻言，又拿起一颗馝馞果仔细端详，“开心果……嗯，倒也贴切，要不以后就叫它开心果吧。”

    林君然被果肉呛了一下，“这也可以？”

    芸仙惊讶道：“为什么不可以，开心果，乍听之下就觉得喜气，娘真的很厉害，竟能想出如此贴切的名字。”

    林君然心中暗忖，自己这算不算是抢先注册。把玩着最新出炉的增大版开心果，林君然摸了摸女儿的头，再过一个月，女儿就要十岁了。十岁的女孩啊，眉眼间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样子啊。这只小凤凰啊，再过两年就要高飞了。林君然心中微酸。

    “最近修炼进度如何？”林君然问道。

    芸仙笑答：“挺好的，估摸着再有大半年，我就能重新回到辟谷境了。”

    林君然有些担忧：“小仙儿，你的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娘~~~~~~~~”芸仙在母亲面前撒娇，“女儿这已经是压着进度了，女儿是重新修炼，有经验，再加上现在有两个宝贝，您就安心吧。”说着，她调皮一笑，“灵芊、沐雨，出来吧。”

    “见过主母！”灵芊、沐雨二人分别飘在芸仙的左右肩，对着林君然深深一礼。

    “天啊，SD娃娃……”林君然愣在当场，她心中尖叫，强自控制不要扑上去，“要冷静、要克制，要冷静、要控制，要……管他去的”

    “可以再靠近一点儿吗？”林君然双眼闪亮，全无平时的冷静。

    灵芊、沐雨甫一出来，就感觉到火辣辣的视线，两人飘到林君然面前，只听林君然低声轻呼，“好漂亮，好可爱，简直就是日系手工SD。”

    从小到大，母亲虽然只是偶尔会冒出几句她听不懂的话，但有过经验，自不会追根问底了，芸仙笑着对母亲介绍道：“娘，这是灵芊，陪伴您好多年的蜃灵珠灵体，这边呢，是沐雨，草本仙境的器灵。”

    灵芊倒是机灵，光凭前半截就判定，主母这是在夸她，忙卖乖道谢。沐雨被林君然的眼睛盯着，觉得主母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心中恶寒，悄悄地往后飘了一点点。

    林君然起身拿来纸笔，刷刷几下，就画出了一套欧式蓬蓬裙，灵芊见猎心喜，连忙将身上的衣裙换过，林君然抬头时，灵芊已经将纸上的衣裙幻化到身上。“主母，这衣服好漂亮，灵芊从未见过此种衣型。”

    “心有灵犀啊！”林君然心中暗喜，她又将目光转向沐雨，只见沐雨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退回到芸仙的肩头。他感觉到主母的视线，忙说，“啊，草本仙境内好像有果子成熟了，沐雨先行告退。”还未等芸仙点头，便咻地一下躲了回去。

    林君然虽对沐雨的逃离有些失落，但有无比配合的灵芊在旁，又迅速地振奋起来，两人之间有说有笑，芸仙抵不过天性，也加入进去，一屋子三个女人，兴起时，果然能抵过五百只鸭子。

    “三少爷，您怎么过来了。”忽听到室外碧秀的声音，内室立马静默。

    “我过来看看。”清朗的声音从室外传来，听声音竟马上要进屋子了。三人面面相觑，迅速将桌面上的东西收入空间，芸仙在张庭玉掀开帘子的那一刻，破空离去。张庭玉进入内室时，只见到自己那温婉的小妻子，正在灯下绣着虎头鞋。

    “家中有针线上人，这些活儿交给她们便可，别伤了眼睛。”张庭玉握住妻子的手，低声劝慰。

    “自家孩子的东西，总归想亲手做。”林君然听到夫君的话，心中甜蜜，抬头端详夫君的神色，笑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下定决心要说了吗？”

    张庭玉望向妻子了然的眼睛，叹气道：“你知道了！”

    “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看你最近心神不宁，我心中当然有数。”林君然拉着张庭玉坐到身边。“让我什么时候搬？”

    “今日给母亲请安时，母亲说年后搬到丹若苑待产，现在已经在为你准备房间了。”张庭玉满是忧心地看着她，“君然，这次我会陪在你身边。”

    “如若孩子是先天灵骨，我会抢先送他回大神身边，绝不让你有任何闪失。”张庭玉看着娇妻，心中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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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祖母去世，需立即回老家，暂停更新，年后视情况而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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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灵山再会

﻿神堂内，芸仙香舌微吐，拍了拍胸口，“好险啊！”想到母亲在惊惶之下手足失措的模样，芸仙忍不住失笑出声，原来聪明冷静的母亲也会有如此慌乱的时刻。而此时，呆愣愣坐在芸仙肩头的灵芊，用力地甩了甩头，“主人，破空穿越，是神龙一族的先天传承，我还曾期待过，您会带着我破空，可是没有想到，原来以灵体之身破空的感觉，会这么……？”灵芊微微侧头，眉头轻蹙，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不适感。

    “虚幻！”芸仙微微一笑。眨眼之间，以破空之能直接跨越空间，会有很强烈的失措感和不真实感，“习惯就好了。”

    灵芊以尾指卷着发尾，“倒是被沐雨逃过一次，我去找他。”说着，小小的身影就从芸仙肩头消失，看来又打算找沐雨的麻烦去了。芸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灵芊，都快把欺负沐雨当成每日功课了。

    感应到空气中熟悉的灵气波动，芸仙这次不再惊慌，她直接走到床榻前，弯腰取出法阵中心的信件，这次却是顾晋湘写来的，信中絮絮叨叨的讲了些日常的事件，还花了好大的篇幅埋怨顾晋晖，说他失踪了好几天，回来也不知道多陪陪家人，收拾行李，就直奔灵山而去，也不想想再有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害得母亲这几日甚是落寞。

    芸仙一边读着信件，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手中的发钗。乌木的钗身，顶头一朵绽开的三瓣银花，花心缀着灵石，做工如此简单的发钗，却透出满满的暖意。晋晖哥哥失踪的那几日，不知道是不是去做这根钗子了，芸仙心中暗忖。她又想起那日，雪地上的红衣少年，剑眉星目、器宇轩昂，有些尴尬的微笑着，不知道为什么，芸仙的脸上忽然热了起来。

    一时冲动之下，芸仙从本草仙境中取出了一大包馝馞果，附上回信一封，放在法阵中间。本该用发钗启动法阵，芸仙犹豫了片刻，又将发钗插回发间，直接运起灵力，将包裹传送过去。晋晖送给的东西，芸仙终是舍不得用啊。

    顾晋湘收到馝馞果后，惊叹这世上原来还有如此美味的山果子，对芸仙这儿越发热乎起来，可惜芸仙声称果子是父亲从异人手中购得，家中已无剩余，顾晋湘这才作罢。顾晋湘将馝馞果分给母亲一部分后，剩下的纵是千般珍惜，也有吃完的一日。这一天，顾晋湘手托最后二颗馝馞果，心中挣扎游移，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她跑到顾晋晖的房间里，顺着书架往右数，启动条桌上第二个法阵，将这馝馞果传给了身在灵山的哥哥。然而，顾晋湘万万没有想到，家中仆人这日清扫书房，将条桌移了个方向，偏生要移回条桌前，管家有招，仆人便放下手中事情离开了。阴差阳错之下，顾晋湘将这两颗馝馞果传给了另外一个人。

    袁家小炼器院内，一个灰胡子老者蹑手蹑脚地推开木门，见到室内无人，他踩着奇特的步法，闪入室内，得意叉腰，仰天长笑，“小崽子，想拦住老夫，你还得再练三百年，啊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后，他便抬脚往藏料间走去，谁知一步之下，斗转星移，原本平静地炼器室内竟变得杀机暗藏、步步惊心。老者几经波折之下，方才脱阵而出。衣角处略有些焦糊，胡子上却满是冰霜，灰胡子老者看到冰镜中狼狈的自己，一气之下将藏料室内的炼器材料一扫而光，顺手还取走了法阵之中的馝馞果。

    深夜，玄衣少年袁天温看着空荡荡的藏料间，一声怒吼，“死老头，竟连块鼠皮都没留下，太过分了！”，说话间便急匆匆地破门而去，激怒之下，他并未发现法阵上的灵气波动。

    此时，谁也没有预料到，这馝馞果的几经周折，将会给芸仙带来如何的际遇，但这又是后话了。

    玉昆仑上，终年烟雾弥漫的剑灵峰，这一日艳阳高照，一年方启动一次的法阵，在这一日，运用灵气将雾气驱散，露出平日难得一见的明朗山景。山木苍苍郁郁，清风吹过，绿涛阵阵，一片碧绿间，时不时有泛着异光的飞行法器穿梭，最终降落在剑灵峰上。

    腰系金色腰带的顾晋晖随师兄们站在迎宾路口，眼中满是羡慕。大师兄看到新入门的小师弟眼睛里面都快要长出钩子来了，不由失笑到，“何须如此羡慕。身为内室亲传弟子，大多进门不过十年，便能再进一层，进入融合期，小师弟天资过人，定能早日达成腾空飞行的愿望，到时候师傅会给你觅一个合适的飞行法器。”

    “师兄，找个时间也带我飞一次吧，就一次。”顾晋晖缠着大师兄，想要提前领略一下飞空的感觉。眼前这位大师兄，实际上是早他三辈的顾家长辈，虽说进入师门后，一律以师兄弟称呼，可顾家血脉的亲情却是不容抹杀的，大师兄对这位小师弟的关照更是溢于言表。

    “剑灵峰的弟子以武入道，我们所使用的飞行法器，都是没有保护灵阵的，以你现在的实力，还经不起飞空的压力。”大师兄颇有耐心地给顾晋晖解释。

    站在他们身旁另一名腰系金色腰带的中年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刚上灵山就想飞行，到底是世家子弟，可比我们出息多了。”

    顾晋晖眉头微皱，却又露齿一笑，“三师兄过奖了。”说毕便随大师兄迎向正走过来的宾客。

    走动间，大师兄在顾晋晖耳边介绍道：“走在最前面的，是排在‘五灵峰’中第三峰的‘丹书峰’首座，称呼张首座即可，后面的都是他的亲传弟子，其中有六位为张家子弟，嗯，不，应该是七位，听说他们今年新增了一位小师妹，张家景嫣，张首座可是对她寄予深望了。”

    说话间宾客已经走进，迎宾的师兄弟们深施一礼，“见过张首座”。只见这位首座身量高大，面若满月，三缕长须微微飘动，实在是一位气质高雅的俊逸男子。他早早就已抬手虚扶，“客气，客气，不必多礼。”正要抬脚往里走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站立与师兄弟最后方的顾晋晖，“这位莫非就是你们师尊新收的亲传弟子，顾家晋晖？”

    顾张二家交谊颇深，张首座关心一下新入门的世家子弟也是正常的，顾晋晖忙上前见礼：“见过首座，小子正是最近入门的顾晋晖。”

    张首座捋了捋长须，“景嫣，过来见一见你的师弟，你们可算是同期了。”“是，师傅。”一声清亮的应诺，一位身著桃红，同样腰系金色腰带的女孩越过众人，只见她肤若凝脂，眉如细柳，红唇不点而朱，身姿娉婷，最是一双凤眼，媚中含煞，令人不敢小觑。“顾家哥哥，小妹有礼了。”

    “岂敢岂敢，你先入门，自然是师姐，晋晖见过师姐。”两人正自客气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炸起，“酸死了，既然身在灵山，自然按灵山的道道办事，你们这群人堵在门口，可是不打算参加小比了。”说话之人是一名身材矮胖，面色紫红的男子，可他的肩头却又端坐一只毛色油亮的白狐，看起来甚是不搭，而他身后的弟子们，全部都有灵兽相伴。

    “见过秦首座。”一众弟子赶紧将客人引入山门。顾晋晖用眼角余光又偷偷地多看了张景嫣几眼，“多日不见，这位妹妹好似气势更盛了。”恍神间，他的脑中又泛起张家那位温婉女孩的弯弯笑眼，“张家的姊妹们，差别还真大。”

    张景嫣身边的女子用手肘捣了捣她，说道，“瞧那愣小子，还没回神呢。”张景嫣撇了一眼顾晋晖，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虽说你们顾张二家有通家之好，结了好几对伴侣，可你年纪还小，最好专心修炼，咱们修真界男多女少，越早定下来，就越吃亏。”蓝衣师姐劝说道。

    “多谢师姐教诲。”张景嫣颔首一笑，“我现在只想见识见识我们五灵峰一年一度的小比，长长见识，没有其他的心思。”

    “这只是小场面，十年一次的五洲大比，那才是真正的长见识，小师妹赶得巧，后年就正好轮到，以小师妹的资质，定能在新秀赛中一鸣惊人。”一位师兄挤过来插话道，可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又被师姐妹们挤了出去。

    张首座耳目何等灵敏，身后徒弟们的低声话语都被他听了个真切，他心中暗暗自得，“有张景嫣在，也该是我丹书峰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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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如无意外，从今日起恢复稳定更新，请各位朋友多多收藏和推荐哦，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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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景泓再访

﻿明月高悬，神堂内的女子们俱已陷入梦乡，芸仙早早就进入了草本仙境，运功修炼起来。莹心果林内，浅紫色的花朵层层叠叠挤在枝头，闹意盎然。莹心果花开无叶，落瓣纷飞，地面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浅紫花瓣，芸仙端坐于柔软的花瓣毯上，身上也沾染了冷冷的淡香。蜃灵珠本体悬在空中，旋转之间散出浓厚的洪荒灵气，芸仙吸收入洪荒灵气后，经由体内经脉流转，提炼出精纯灵气，一部分纳入紫府，一部分提供给本草仙境和蜃灵珠。修炼之时，芸仙的脸上被若有似无的灵气包裹，眼角眉梢都带有一丝魅惑，恰似花中精灵，娉婷秀雅。

    沐雨缓步于草本仙境内，看似闲庭信步，然则心意流转之下，不同区域成熟的果子都被他采集收藏起来，留待芸仙享用。灵芊依旧缩回六寸，躺在她专用的玉玺映月上，无聊地缠绕玩耍肘间的披帛。

    通过内视，芸仙明显感觉到紫府内的灵气又浓郁了一分，然而为了稳固修为，芸仙再次放慢了修炼速度，一味凭借异宝提高修为，最终只能自取灭亡，这是修行界的常识。她站起身来，拂落身上的花瓣，穿过莹心果林走到山脚下的凉亭边，欣赏从深潭底部浮起的九转金莲。算算时日，这九转金莲会在湖面上绽放一日，随后又会沉入水底，静心等待下一个百日。第一转的金莲如白玉雕成，在莲叶的衬托下，莲花更为晶莹，在莲花的衬托下，莲叶分外翠绿。再好的画师也难以调制出如此纯粹的颜色，芸仙将这美景深深映入脑海，打算细细珍藏。福至心灵之下，她伸出白玉小手，将灵气外放，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小手上出现一团雾气，在芸仙心念转动下，这团雾气似是要转变形状，却又气力不继，突然扭曲几下后，便又消失在空气中。

    “恭喜主人，您的《大千世界》终于进入雾灵阶段了，只要继续修炼，迟早有一天，您也可以幻化出大千世界，成为领域之主。”察觉到主人已经收工的灵芊，循迹而来，正好见到了主人的突破，她的眼底全是诚挚的喜悦。

    芸仙粲然一笑。寻常修真都是将外界灵气纳入体内，《大千世界》却要将大量的精纯灵气放于体外，顺水行舟易，逆水行舟难，芸仙在《惑心术》上已经小有进展，可《大千世界》却迟迟难得突破，这让在修仙之路上向来顺风顺水的她颇为失意，今日得以突破，可谓是放下了芸仙心中的一大包袱。

    金鸡啼鸣，芸仙一边添香油，一边颇为不雅地打了一个哈欠，惹来主持不悦的目光。昨日因过于兴奋，芸仙竟通宵未眠，不停地练习灵气雾化，直到天亮，在沐雨的提醒下，方离开草本仙境。

    今日是年三十，按照常理，父亲会携夫人一起到老太君的苑子里请安，然后全家人一起在悦来厅内用餐。张家年三十的位次安排颇有讲究，嫡出一系在主厅用餐，林君然和其他姨娘们在偏厅用餐，庶出子女们虽因身负张家的血脉得以坐在主厅内，却被安排在外厅，与嫡出子女们隔了一个槅门。不过今年芸仙被禁足神堂，林君然身子重不方便出行，母女俩正好落得清静，前几日便约好，今年娘儿两一起过年三十，一想到晚上可以与母亲一起送年，芸仙心中便雀跃不已。

    当芸仙收起油罐，准备回居室时，却看到蒲团上跪着一名红衣女子，虔诚地向洪荒女神祈求着什么。待她抬头方知，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二房景泓。

    隔着袅袅的檀香，芸仙觉察到，景泓似乎比上次见到时，又憔悴了一些。芸仙本想自行回去，谁知景泓却将她的侍婢留在神堂，孤身一人跟了过来。

    “上次提起的事情，不知道妹妹考虑得如何？”景泓问道。

    芸仙无奈地笑了笑，“姐姐，妹妹似乎上次就已经答复了。”

    “景嫣在玉昆仑的小比中拔得新秀头筹了。”景泓不紧不慢地冒出了一句。芸仙有些摸不着头脑。

    “瞧这态势，景嫣会是玉昆仑新秀中的头把交椅。听闻后年就是中洲大比，再有一年多的修炼，景嫣难保不会在中洲新秀赛中再夺头名。”景泓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你，不怕吗？”

    芸仙心中猜到了几分，却嘴上半分不露。“景嫣扬名，身为张家女儿，我当高兴才是，有什么可怕的。”

    “哼，你倒是嘴硬。”景泓眼中露出一丝厉色，“三叔叔主管张家商铺，林姨娘在背后出了不少主意，我可不信，如此聪慧的林姨娘会养出一个笨丫头，到现在，你还要和我打迷糊吗？”

    芸仙故作讶然，“景泓姐姐，这话是如何说的，景嫣越是风光八面，我身为张家女儿，就越是会被人高看几分，我方才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景泓怒极反笑：“景嫣越是能耐，景瑶就越发得势。今年初一，景瑶会成为神堂祭祀中的持花人，这就意味着，祖母已经承认她张家女儿第一人的地位。”

    “那又如何，即便景嫣没有拔得小比头筹，身为长房俗世长女，张家女儿第一人还是非她莫属，其他人就算觊觎这个位置，也得看祖宗家法是否同意。”看到景泓气急败坏的模样，芸仙忍不住提点一二，免得景泓在错路上愈走愈远。

    “景嫣走后，我虽身为二房女儿，却是真真切切的长女，她就因生在长房，便要处处压我一头。她若单纯要摆长房威风，我也不会与她这般置气，只是她小人心思，抢先出手孤立我，我倒偏要与她斗斗看，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景泓揉皱了手中上好的绢丝，“别以为你可以隔岸观火，落得轻松，你能在神堂躲到几时，两年之后，你还不是得回到你的春雨苑。景瑶的性子，我清楚得很，若是有了嫌隙，她是再也不会接纳的，不是己方，便是敌方，到时候，有你吃苦的地方。”

    “姐姐多心了，自家姐妹，能有多大的气，过阵子也就好了。”说话间，芸仙心念一动，暗运灵气。眉眼间忽如春风化雨，一片柔和。声音也是清若山泉，淙淙流动，仿佛能透进人的内心深处，“景泓姐姐。”

    “嗯”景泓有些恍惚，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芸仙变得舒贴起来，以前只是觉得芸仙秀美温婉，如今，却又多添了些亲近。

    “妹妹身在神堂，日日侍奉洪荒女神，感悟颇多。近日来，只想专心研读经书，恐怕要让姐姐失望了。”芸仙莞尔而笑，“今日是大年三十，妹妹心恐姐姐贵人事多，不便久留，还望见谅”。

    芸仙的话如冬日的暖茶，景泓明明心中清楚这是逐客令，却如何也生不起来气，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那你便好生安歇吧，姐姐先行离开了。”说完便推门而去。

    回到居住的苑子里，景泓方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发怒，便又是一阵晃神，这次连如何回来的，都记不清了。

    芸仙在居室内焦急地踱步来回，沐雨坐在她的肩头，小声安慰道：“主人，有灵芊在，对付一个凡人自是手到擒来，主人不必担忧。”

    “主人，我消了她的记忆，您放心吧。”一阵烟雾从窗口飘入，凝聚成灵芊的模样。

    “我的惑心术，效用维持了多久?”芸仙赶紧追问最关心的事情。

    “只有盏茶功夫，她回到苑子时就醒过来了，看来主人还得谨慎使用。”灵芊回道。

    芸仙肩头一垮，“对付一个凡人，也只能维持盏茶的功效，亏得我还以为小有进展呢。”

    “才数月功夫的修炼，已经可以惑人了，这样的速度很快了啊，主人千万不要灰心。”灵芊连忙安慰。沐雨也用力地点了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对主人的支持。

    “也对，修仙路上无坦途，我要更加努力，只要我多一分力量，娘便多一分保障。”芸仙那张光洁的小脸上满是坚毅。

    空气中又是一阵灵气波动，芸仙疑惑地掉头望去，心中暗奇，晋湘为何最近传信如此勤快。她弯腰拿起包裹，却见内里包有两颗山中奇果以及一封信。信上写着：趁我还记得俗世年日，提前送你一份新年礼物。

    法阵那头，顾晋晖懊恼地敲了敲头，在给妹妹礼物的时候，顺手又给芸仙那边传了一份，传完之后，便后悔起来，自己貌似又唐突了。

    可是，真的是顺手吗？芸仙房中的法阵，是顾晋晖摆置的，想要摆出与芸仙那里相对应的法阵，可不是轻松的事情，尤其是，顾晋晖主攻剑修，副业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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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除夕惊魂（上）

﻿除夕夜，层层进进的张氏深宅，挂满了大红灯笼，来往穿梭的仆人丫鬟们，面带喜气，等到主人们用完年夜饭，他们便可以领取今年的红包，因景嫣小姐在玉昆仑小比中取得头筹，听管事的说，今年的红包是往年的双倍，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些下人们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内院的各个苑子里，无论是夫人小姐还是姨娘，都费尽了心思打扮自己，想要在除夕夜中力压群芳，博个好彩头。当家夫人们和景瑶身边的贴身丫鬟倒因此小赚了一笔，为了避免和她们的穿着相撞，任谁都得从丫鬟手中买消息。而丫鬟们敢通报消息，自是得到了当家夫人们和景蓉的明许，否则，即便再借她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将自家苑子里的事情告于他人。

    “今年看似收益不错。”身著大红绣金百褶裙的景瑶，年后方十一岁的小女孩，通身贵气逼人。“托小姐的福。”红衣丫鬟屈膝一礼，脸上喜气洋洋。

    梳妆镜前，一名青衣小丫鬟正跪在地上，将层层打开的首饰盒高举过眉，供景瑶挑选。景瑶的青葱玉指在钗花间犹豫不决，她满脸不耐地说：“换一盒！”

    青衣丫鬟忙起身另捧一盒过来，直到她跪得双膝发麻，景瑶也没有再看首饰盒一眼，只是轻启红唇说道：“再换一盒。”

    小丫鬟又换过一个首饰盒，跪在梳妆镜前，手臂已是酸麻发抖，景瑶存心视作不见，转头对红衣丫鬟说：“把前几日老太君差人送来的发钗给我。”“是。”红衣丫鬟取来一个描金红盒，将内里的流苏金钗戴在景蓉发间。景瑶对着镜子微微一笑，这才满意起身。视线撇到那个仍然高捧首饰盒的青衣小丫鬟时，她冷哼一声：“以后要记住，我允你收的，你才可以收，自家苑子里的消息，我允你说出去的，你才可以告诉别人。今儿是除夕，不能见红，你就捧着盒子跪着吧，青兰，你看着她，今年她的压岁红包就由你代收吧。”

    跪着的青衣小丫环闻言方知，原来告密的竟是与自己同房的青兰，她低头咬牙，誓要在今后的日子里找到机会，从青兰身上咬下一块肉，以消心头之恨。

    景瑶走出房门，脑中回响母亲的教诲：“要尽量避免丫鬟之间产生情谊，免得她们人多胆横，合起来欺瞒主子。她们唯一的感情寄托，只能是她们的小姐。”

    悦来厅内，已是珠光鬓影，香气袭人，景瑶走近时，众人不自觉地分开一条路，由她坐上嫡出小姐们的上座。

    “三少爷三夫人到~~~~~~~~~~~”随着厅外管事的唱名，张庭玉携贺诗雨走入室内。景瑶笑问景沁：“三婶今儿荣光焕发，莫非有什么好事不成。”景沁手带丝绢，捂嘴轻笑道：“除夕夜，又值家中有喜事，当然精神。”景钰侧头道：“姐姐，难道你没有发觉，娘这几日气色都很好，显得很是松快。”“许是因为过年的原因吧。”景沁猜测道。因厅中人来人往，姐妹三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其他地方。

    怡然苑内，林君然将丫鬟仆人们都打发出去，让他们也热闹热闹，碧秀早已在偏阁内布置好，一片红艳艳，满是过年的氛围，桌上摆了几款年菜和数盘精致小菜，桌边放了好几盘果子。芸仙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摸着母亲的肚子，“娘，弟弟是不是睡着了。”林君然扑哧一笑道：“你弟弟长大了，翻不动身，等他出来后，方能和你玩耍。”

    “娘，女儿才没那么贪玩。”芸仙故意抗议道。林君然见状更是笑不可抑。灵芊和沐雨坐在桌子边缘，灵芊用肩膀推了推沐雨，“吃东西，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沐雨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们灵体是无须进食的，估计和我们吸取精纯灵气是一样的感觉吧。”灵芊撇了沐雨一眼：“才不一样，据说，食物的滋味有千万种，要不怎么会有老饕的存在呢，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我才能修炼得接近人身。”

    “哦，对了，你们蜃灵珠越是修炼，越接近于人类，这样说来，迟早有一天，你可以品尝人间美味的。”沐雨突然想起蜃灵珠的特性，言语间颇为羡慕。

    “呵呵，等到那一天，我一定会在你的面前吃遍天下美食，然后一一告诉你是如何滋味。”灵芊想到将来她在沐雨面前享受美味的样子，不禁笑得前仰后合。沐雨看到她又在发疯，习惯性摇头叹气。

    悦来厅内，已是觥斛交错，笑语盈盈。贺诗雨一身盛装，故作不胜酒力，站在厅外，稍稍吹了一会儿风。眼见四周无人，一个身着黑衣的婆子靠上前来，“小主子，已经办好了。”贺诗雨阴阴一笑：“可有留下尾巴？”黑衣婆子一脸自信：“小主子，我办事，您还不放心。”

    “这倒也是，金婆婆可是行家里手。你这就回去吧，代我谢谢母亲相助，到时候，母亲自会另外打赏。临走之前，记得把我的管事婆子给放回来。”贺诗雨交代道。

    “小主子尽管放心，奴才一定给您办得干净利落。”黑衣婆子躬身退开后，贺诗雨抚了抚衣裙，整理好发髻，若无其事地走回大厅。

    黑衣婆子一路净挑无人小路，回到拢烟苑中，从衣柜中将熟睡的管事婆子放回床铺，随后出门离去，快接近二门时，黑衣婆子从脸上撕下人皮面具，又换上另一个粗使婆子的模样，从容遁走。

    怡然苑内，碧秀端来一个托盘，托盘内盛有两碗莲子羹。“这是用小火煨了一日的莲子羹，特意为小姐熬制的，神堂生活过于清苦，小姐在这儿可得多用一些。”林君然接过玉碗，对碧秀说道：“你也坐下一起用一碗吧，一年到头，辛苦你了。”

    碧秀与林君然一起长大，随小姐陪嫁到张家，虽名义上还是丫鬟，实际上却是怡然苑的半个管事，与主子的感情自不同寻常。她也没有多加推辞，回小厨房又盛了一碗莲子羹，回桌坐了。三人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沐雨皱眉盯着莲子羹，半天也无动静。

    “羡慕吗，可惜你无法享用，以后我会替你多吃两碗的。”芸仙突然将脸拦在沐雨前面，笑嘻嘻地对他说。

    “不是，只是觉得这莲子羹有些怪异。”沐雨小声说道。碧秀耳尖，听到了沐雨的声音，笑着说：“放心，小厨房里的锁，只有我这一把钥匙，熬羹的时候，是我亲自下的料，盛碗之前也特意用银勺子试过了，多少年来，我都是这么做的，不会有事。”

    沐雨依旧一脸迟疑地仔细端详莲子羹，“这莲实的香味，有些熟悉。”灵芊伸手一拍沐雨的后脑勺，“莲实不都是这个味道，你也太多心思了。”

    林君然见碧秀脸上有些不好看，忙打圆场说：“小家伙想必是弄岔了，碧秀可是仔细贴心的人，既然已经用银勺子试过了，自然无需多疑。”说着就舀起一勺莲子羹送入口中。

    “且慢”碧秀伸手拦住林君然，“小姐，我先试试。”说着大口大口地将莲子羹喝了个精光。

    炷香过后，碧秀依然面色无异，眼见场面有些冷，芸仙连忙打圆场：“碧秀姑姑经手的食物，自是安妥，沐雨，还不快给碧秀姑姑道歉。”

    沐雨只是感觉莲子羹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怪异之处，“或许真的是多心了吧。”他心中如是想着，俯首向碧秀认了个错，碧秀本就性子绵软，见沐雨道歉了，她又展眉笑了开来。眼见事情就此揭过，林君然和芸仙又开始谈笑起来。“说来也奇怪，今晚这莲子羹吃着分外香甜。”林君然本就嗜好莲子羹，今日又比往常多吃了一碗。

    悦来厅内，贺诗雨嘴角噙笑，八面玲珑，甚是活络，比往日多了几分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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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除夕惊魂（中）

﻿回到神堂之后，不知为何，芸仙只觉得肚腹之间有些凉，一股股灵气似有若无地在经脉中生出。熄灯之后，芸仙进入了草本仙境，还未来得及走到莹心果林，便在大榕树下盘腿坐下了。庞大的灵气迅速从丹田中生出，如果不加以引导的话，似是要爆体而出。丝丝寒气从芸仙体内散出，地上的星星草仿佛刹那间进入冬季，绿色的草叶上覆盖上一层寒霜。芸仙原本晶莹透粉的小脸血色全无，神情痛苦，整个人笼罩在冰雾中，时隐时现。

    芸仙强行将这些凭空生出的强大灵气引导在经脉中快速运行，本因进入辟谷境而被拓宽的经脉，竟生出了强烈的饱胀感，仿佛随时会被撑爆。蜃灵珠和草本仙境都是依靠芸仙供给的精纯灵气而生存，不一会儿时间，连灵芊和沐雨都感觉到了寒意。

    灵芊大惊失色，在芸仙身边走来走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此时，在空气中飘出了淡淡的莲香，沐雨恍然大悟，“是九转碧莲！”

    “九转碧莲？”灵芊抓住沐雨的衣袖，神情张皇。

    “我刚才就觉得莲子羹有些怪异，是因为羹里面有很淡很淡的绿色，可是当时碧秀用玉碗盛莲子羹，我以为是玉碗的颜色映到了羹里。再有，今晚莲子羹里掺杂了淡淡的清香，与九转金莲很相似。”沐雨回想方才莲子羹的异状，愈发肯定。

    “你怎么不早说！”灵芊急怒之下，不管不顾地捶打沐雨的肩膀。

    “我不确定，凝霞真人曾经提过，‘九转三莲’本是同根异种，香味近似。地宝现世后，‘三莲’在人们的争夺中各自分散，凝霞真人也只夺得‘九转金莲’，其他二莲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只当已经灭绝了，我也只在万年前闻过一次金莲的香气。都怪我，要是我当时再坚持一下就好了。”沐雨懊悔不已，若能回到当时，哪怕场面再难堪，也要阻止主人喝下莲子羹。

    “现在可怎么办，碧莲籽的寒毒只有火莲籽才可以中和，可是我们要到哪儿去找火莲。”灵芊伤心得都快哭了，这是她有灵识以来，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感情冲动。“沐雨，我的心快炸了，再不做点什么，我会炸开来的。”灵芊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炎心草，用炎心草可以缓和。”沐雨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一种可以暂时缓和寒毒的灵药。这是一款如兰草般的草药，每片叶子的中间均有一条火红色的空心叶筋，其性烈。沐雨连忙找出炎心草的种子，催动本源木气，在十几息的时间，将一片炎心草催生至三百年年份。沐雨催生炎心草的时候，灵芊便在一旁帮忙收集新生草籽。可惜沐雨的本源木气有限，上次催生完榕树和玉玺映月后，修炼了很久才恢复过来。催生至五百年时，沐雨再也无力后继，只能停下手来。

    “炎心草炼化为丹药，效果才好，而且，主人现在无法用药啊。”沐雨看着收集好的炎心草叶筋，不知该如何是好，灵芊一把抢过灵药，伸手将药性吸收进来，随后祭出本体，蜃灵珠在吞吐之间，放出带有药性的灵气，芸仙在带有炎心草药性的灵气中调息，片刻之后，便稍有缓和，此时芸仙的体外已经覆盖了一层薄冰。

    “好冷，原来冷到极致时，竟然感觉火热火热的。”芸仙本已陷入昏迷，只靠本能驱动灵气运行，在药力的缓和下，才回过神来。她全身冰冷，各个穴道犹如针刺般疼痛，呼吸是如此的痛苦，内心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不如就此放弃呼吸，放弃了，便不会再疼了。

    “主人、主人”娇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是灵芊吗？芸仙依旧有些迷糊。

    “主人，快点把药性吸收进去。”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这个，是沐雨吗。

    “主人的眼皮在动。”灵芊哭着笑了出来，“沐雨，快再给我一些炎心草。”沐雨挥手之间，又一片炎心草连根离地而出，沐雨几个灵诀，炎心草的草筋便被分离出来。

    又是一阵阵的暖流被吸收进来，针刺的感觉愈发强烈了，好像有千万根针同时扎入身体。芸仙挣扎着睁开眼睛。

    沐雨看出了主人的疑问，回答道:“主人，莲子羹里面有九转碧莲，您现在寒毒袭心，我们暂时先用炎心草缓和着，然后再从长计议。”

    “九转碧莲、寒毒”芸仙思绪转动，“娘，那娘亲岂不是危险。”情急之下，芸仙不顾剧痛，强行大量吸收炎心草药性，将寒毒逼在左臂经脉。正当她要离开草本仙境时，晕眩之下，踉跄了两步。

    沐雨扶住主人，说道：“主人，碧莲子的药力随灵气强弱而定。您灵力充沛，吸收药力的能力强，发作得快。夫人早前伤及本源，体内灵力不足，发作定然比你慢，寒毒效力也相对弱很多。现在最关键的是，夫人无法像您这样通过蜃灵珠吸收药力。”

    芸仙闻言咬牙道：“炎心草生食可有效？”

    沐雨点头道：“有效，但吸收甚微，煮成汤药，更为妥当些。”说罢，便与灵芊一起将剩余的炎心草筋全部收集起来。

    芸仙在进入怡然苑前留了一个心眼，直接出现在母亲休息的内卧房。却见此时林君然已经寒毒发作，脸色青黯，嘴唇发紫，连眼白都已经开始泛蓝。碧秀守在林君然身边，手拿热毛巾，却又不敢敷在林君然身上，带有热气的东西稍一靠近，林君然身上便会被烫起水泡。碧秀泪流满面，急的团团转，她一边拍着腿，一边哭着喊道：“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万般小心，怎么还是被人动了手脚，这到底如何是好。”芸仙见碧秀情急之下，连幼时称呼都喊出来了，看其焦急神情不似作伪，便将疑心压下。

    “碧秀姑姑。”芸仙走到床前。

    碧秀终于见到了主心骨，连忙靠近，想要告诉芸仙情况。芸仙将炎心草筋交予碧秀，吩咐其将一部分熬成汤药，另一部分浸于冷水中端过来。碧秀手捧炎心草筋，急忙往小厨房奔去，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关上房门。

    芸仙扶住母亲的手腕，想要将灵气输入，助其对抗寒毒，谁知刚一输入灵力，寒毒便疯狂反扑，芸仙连忙住手，此时，林君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悦来厅内，张庭玉、贺诗雨听到红锦的飞奔来报，急忙告退。张庭玉脚步慌张，步履匆匆，贺诗雨一边安排身边丫鬟去请大夫进院，一边紧随其后，往怡然苑走去。

    在张庭玉看不见的背后，贺诗雨得意暗笑。九转碧莲子，如此霸道的地丹，林君然这种身负灵气的半吊子定然无法承受，即便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也会因无法找到火莲子而缠绵病榻，在绝望中度过余生。孕妇受如此大寒，胎儿十有八九会保不住，自己无须扮演慈母给眼中钉养儿子。最关键的是，灵丹非毒，万一事后被查出点什么，林君然也只会落下个心存野望，贪心不足、自寻死路的评价，谁，也不会怀疑到三房夫人的头上。这是多么昂贵的死法，算是便宜她了。

    林君然床榻前，芸仙令灵芊祭出蜃灵珠，将包含药力的灵雾包裹住母亲的全身。虽说林君然因自身条件，无法大量吸收灵力，可若能吸收一丝一毫，总好过什么事情都不做。

    碧秀将浸有炎心草的凉水端进室内，便又去照顾正大火熬制的汤药。芸仙除去母亲衣物，一遍遍用凉水擦拭母亲的身体，希望溶于水中的草汁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然而正在擦拭间，芸仙突然发现母亲的下身开始流出血水，灵芊慌忙飘到小厨房，将碧秀喊过来，碧秀一见之下，痛哭出声:“怎么办，小姐要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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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名为深宅雏凤，自然以宅斗为主，因小说的摊子铺的比较大，喜欢看修真者飞天遁地、女主和别人比拼灵诀的读者朋友，请稍稍耐心等待哦，等她脱离了深宅，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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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除夕惊魂（下）

﻿看着逐渐扩散开来的血红色，即便是平日里颇得母亲真传，处事不惊的芸仙也开始手抖起来。碧秀到底是亲身经历过生产的女人，迅速擦去眼泪，急匆匆跑出去烧热水，苑子里的下人们已经陆陆续续回到苑子里，见此状况，全都脸色惨白，抢着帮忙做事。这也难怪，虽说是主子给了假，让他们年末松快松快，可自己不在岗的时候，主子出了事，下人们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责罚。平时宁静清幽的怡然苑，顿时灯火通明，喧嚷嘈杂起来。

    碧秀放下了内卧的帘子，只允许下仆们将东西送到门口。几个仆妇将热水烧好后，由青衣小丫鬟用两个木桶来回倒腾，幸亏天冷，热水一会儿就会变凉。红衣丫鬟在门口将凉好的水倒入盆中，一盆盆干净的水被端进去，一盆盆血红的水被端出来。

    “碧秀大姑，林姨娘是重身子的人，您怎么可以让她用凉水。”气急败坏的红衣丫鬟红香终于忍耐不住，出声顶撞。碧秀掀起帘子，从红香手中抢过凉水，小声呵斥道：“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安心做事。”

    被灌入温热的药汁后，林君然似乎恢复了一点神智。“娘，你要坚持住，娘，你一定要坚持住。”芸仙在她的耳边不停呼唤，林君然似乎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一个用力之下，竟然将胎儿推出体外。

    不足月的婴儿如小猫一样脆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碧秀情急之下，直接捧起婴儿，用嘴吸出婴儿口中的秽物。芸仙运起灵力，仔细观察，张目之下，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怎么会是下品灵骨！”

    为了帮助母亲平安生产，芸仙苦练相骨术，怎知盼望已久的弟弟竟然会是下品灵骨，修仙前途渺然，芸仙顿觉有些失落。林君然生下婴儿后，再度陷入昏迷，气若游丝。似乎刚才那一用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寒毒趁虚反扑，林君然的脸色更加青黯起来。方才温热的药汁灌下，竟将林君然的唇周烫出几个水泡，想必体内也是受伤不轻。碧秀先前已经吩咐下仆们找来冰块，芸仙将冰块放入药汁中搅拌，待药汁变凉后，撬开母亲的牙齿灌了进去。

    “不行，这样太慢了，碧秀姑姑，你吩咐人去熬药，我们将母亲泡在药汁里，兴许能起到作用。”芸仙拭去额头的汗滴，对碧秀吩咐道。转身，她抱起了弟弟，查看弟弟的状况。这个在娘胎里染上寒毒的孩子，连一丝动静都没有，若非仍有浅浅的呼吸，几乎以为这是一个死婴。芸仙一滴滴热泪落在孩子的包被上，“弟弟，你要坚强啊，你和娘都要坚强，别抛下我。”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少爷、夫人，您们来了。”声音越发靠近，芸仙慌忙放下弟弟，躲到屋内屏风后。

    张庭玉夫妇二人到后不久，两位大夫就快步跑来了，与大夫同时进来的，还有张氏内堂供奉的掌眼先生。原来，红锦在寻找三少爷的时候，闹出了动静，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掌管内院多年，蹊跷紧急的事情见多了，她知道情况后，镇定自若，除了指派一名老大夫过去查看外，还吩咐身边管事去内堂请了掌眼先生，以防万一。

    掌眼先生将刚刚包好的包被打开，运起灵目，只是扫了小公子几眼，便对张三少爷摇了摇头，随即负手离去了。张庭玉长吁一口气，可紧而又想到了生机微弱的爱人，顿时伤心欲绝。

    大夫们甫一进门就闻到了草药的气味，取过草筋，却没能认出到底是何事物。碧秀急中生智，对大夫说道：“姨娘生来体寒，幸而在她小时候偶遇老神仙，传给奇药，方能平安长大。许是怀了小公子，姨娘最近有些体虚，娘家便差人送了些草药过来，方才姨娘脸色发青，嘴唇变紫，似有寒气袭体之兆，奴婢便自作主张为姨娘熬药，只是不知为何，这次不但不管用，反倒越发冰寒起来。”一想到小姐危在旦夕，碧秀悲从心起，话语哽咽起来。

    老大夫取了几滴血，取出身边几根奇奇怪怪的针查验了一下，啧了啧嘴：“不是毒物，莫非真是胎里带来的，不可能啊，这种症状，简直闻所未闻！”另一位大夫查看后，也摇了摇头，拱手说道：“这位姨娘病发得奇怪，方才前辈查验过，并非中毒所致，不知道她祖上是不是有过类似的状况。小公子好像也随母亲，恐是中了胎毒，张三少爷，请您做好准备，恕在下无能，告辞了。”

    两位大夫俱收拾好器具，开了几副虎狼之药，用与不用，随张三少爷的意思。张庭玉死死拉住老大夫，请他再想想办法，老大夫拍了拍张三少爷的肩膀，叹气道：“节哀吧，趁现在，赶紧和她多说几句，再迟，恐怕就听不见了。”张庭玉绝望地松开手，目色赤红，他转身跪在林君然床边，拉着她冰凉的手，低声说道：“君然，听我的话，不要走，我们说过，要一起慢慢变老。”一滴火热的泪珠落在林君然手上，似乎连这样的热度都无法承受，她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一个水泡。张庭玉赶紧擦去脸上的泪珠，唯恐再伤到妻子。“你说过，要和我背靠着背一起聊天，你画给我看的摇椅，我已经悄悄使人做好了，就安置在丹若苑里，打算年后给你一个惊喜，君然，你不要跟吓唬了，我马上派人把摇椅取过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怎么忍心不理我！”话至情深处，张庭玉声音已经略带嘶哑。

    “碧秀大姑，药水已经凉好了。”红衣丫鬟进来禀报。碧秀赶紧上前，请少爷夫人避让，张庭玉闻言，似是找到了希望，他直接开口让贺诗雨离开，“君然的事情，由我接手，碧秀留下，其他人都离开。”

    自从进来后，丈夫的眼睛里便没有了她的存在，贺诗雨心如刀割，妒火内烧，她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心中不停重复，“再忍忍，再忍忍，过了今天，这个贱人再也不能与我争抢了。”张庭玉开口让她离开时，她还故作贤惠，将屋内的事情料理完方离开。

    张庭玉亲手将林君然的外衣解开，将仅着小衣的她放入装满药汁的木桶，木桶内尽是冰凉的药汁，可林君然身上竟比药汁更凉。寒冬夜里，张庭玉似乎丝毫感觉不到寒意，陪着林君然泡在桶中，防止她滑落溺水。碧秀抱过小公子，只见方才还有些动静的小娃娃已经脸色青紫，相对于孩子的体温，木桶内的凉药汁反倒更加温暖，她将小公子放在张庭玉的手中：“少爷，也请抱着小公子吧，姨娘心中肯定牵挂着他。”张庭玉抱着初生的儿子，将林君然的头靠在肩膀上：“我们的儿子，跟你很像呢，你们俩小睡一会儿就行，等明天天亮的时候，一定得睁开眼睛。老婆，我们，要和我们的儿子，一起看他人生中第一次日出。”

    芸仙躲在屏风后，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泪水无声的掉落，她闪身进入草本仙境，放声大哭，一边哭泣还一边用力地捶打地面，衣袖滑落时，左臂上露出一条长长的青绿色痕迹，这是被她强行压制在经脉中的寒毒，如同一条探首吐舌、伺机而动的竹叶青，随时准备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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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今日才研究出如何使用书评管理，漠然伤之、寒飘叶落、huang2786359等几位朋友，感谢你们的留言支持，因为你们，我的powerupup啦。

    2、最近几天都是上午十点发文，不过周末有事，我会改为下午三点发文，请勿等待哦

    3、今后，我会对前面的内容进行小修，如果您一天之内发现两次更新，请看清更新章节再进哦，第一次是发文，第二次可能会是修文。当然，若是您愿意重温前面的内容，我会举双手双脚表示感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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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君府送丹（上）

﻿怡然苑整整一夜都是灯火通明，浓缩的药汁不断加入木桶。似乎这种奇怪的药草真的起了作用，虽说气若游丝，可林姨娘和小公子都挺了过来。后面的日子里，这一大一小不断地在生死间徘徊，让人揪心不已。林君然目前的状况显然不能哺乳，张庭玉吩咐碧秀，请夫人帮忙安排奶娘，贺诗雨强笑着安排完事情，回到拢烟苑里，将卧室里的器物砸了个粉碎。

    为了帮忙催生炎心草，沐雨不得不从芸仙身上摄取更多的精纯灵气，以提高灵力修为，转化为木气，在这种胡乱作为下，芸仙本已接近乳白的紫府灵气又变回了稀薄的样子。因林君然病危，芸仙获准白日可在怡然苑陪伴母亲，有碧秀的帮忙，再加上君府派人送过来的灵石，芸仙更加疯狂地吸取灵力，这才勉强供得起灵芊和沐雨的消耗。沐雨勉力施为，催生出大片大片的百年炎心草。若非灵芊哭诉，芸仙还未发现，沐雨的身影竟更加透明了。

    “对不起，是我太疏忽了，沐雨，停手吧。”芸仙斜靠在巨型牡丹边。许是这株巨大的玉玺映月由沐雨的木气催生而成，又经常接触灵芊的灵气，这几日竟突然开了灵智，虽说离化形还遥遥无期，可已经能够敏感的察觉身边人的情绪。玉玺映月伸出叶片，轻拍芸仙的后背，好似要安慰主人。芸仙无力地扯出笑容，抚摸着靠过来撒娇的花朵。

    即便是在自己的领域内，沐雨依旧是脸色苍白，仿佛有些枯萎的草木，蔫蔫的。“主人……”沐雨因当日未能坚持己见，心中懊悔不已，这几日更是拼了命地催生灵药，灵芊怎么劝都不听。芸仙一门心思都在修炼和照顾母亲、弟弟上，没有察觉到沐雨的异常，灵芊气急之下，这才闹出个哭谏的场面来。“我会好好照顾这些灵药的。”沐雨的木气的确已经到了干枯的边缘，想要戴罪立功，却有心无力。

    “沐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当日是我和母亲没有采信你的判断，归根究底，是我们自己的错，你不要过于自责了。”芸仙抚着额头，看着不远处那大片的炎心草田。为了种植灵草，沐雨不得不将邴蝶花、桃树等起了出来，往日里花团锦簇的草本仙境，如今绝大部分地方都改种炎心草了。

    “我不能离开太久，沐雨，这些炎心草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它们，但不许再用木气催生。”芸仙严肃地看着沐雨，沐雨在主人的压力之下，点了点头。灵芊坐在牡丹花瓣上，也用力地盯着沐雨，不用她出声，沐雨也能猜得出她要讲些什么，不外乎“我会看着你”“你别想乱来”之类的恐吓。

    正当芸仙起身要离开的时候，玉玺映月的叶片缠绕在芸仙腿上，花瓣还缠着芸仙粘啊粘的，跟舍不得大人离开的小孩一样。芸仙眉头舒展开来，她拍了拍最大的那朵花，说道：“乖，我会经常过来的，小玺。”听到主人的承诺，小玺这才松开叶片。

    “沐雨！”灵芊坐在花苞里，手肘撑在花瓣上问道：“小玺日后化形，会是男的还是女的？”

    沐雨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木灵成形和本身的性别无关，好像化形的时候自然而然就那样了。”

    灵芊跳到另一朵盛开的花瓣里，说道：“小玺，我想要一个姐妹，你可千万要化成女子啊！”小玺现在没有性别概念，只要有人陪它说话玩耍，它就高兴地挥动叶片，全部点头称是。

    怡然苑中，往日里暖融融的内室，因林君然和弟弟不能受暖，撤去了所有的炭盆，冷得如广寒宫一般。芸仙身为修真之人，虽不惧冷意，却也要注意合群，不敢少穿。

    这一日，君府派人送上拜帖，声称老夫人听闻到林姨娘的遭遇，甚是痛心，派来一名家中老大夫，看看能否帮得上忙。林君然病情反复无常，张家已是束手无策，听天由命。虽然对君府多事有些心生不悦，却也不好拦着，毕竟人家礼数上做得十足。

    大夫来了之后，由张三公子亲自领着，进入了怡然苑。虽说医者父母心，本不应有何忌讳，可这位大夫到底是外客，碧秀服侍林君然换上常服后，方请大夫进入内室。这位大夫进入室内，头一眼便见到了守在床榻旁的芸仙，他面上一惊，虽说掩饰的快，可还是被芸仙看了出来。

    “见过林大夫。”芸仙见礼后，便退到一旁，方便大夫诊脉。这位大夫手指修长，看似保养得极好。他闭眼听脉，良久不动。

    张三公子这些日子均守候在怡然苑内，虽说是下品灵骨，但到底是修真路上打过底子的人，虽说泡了数夜凉水，如今仍是精神抖擞，半丝倦容都没有。眼见大夫沉默不语，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大夫收回手，又思虑了一番，拱手问道：“请问日常伺候的是哪一位，我还需问一些生活坐起方面的事情，这个，还请三公子避让一下，以免有不便之处。”

    张三公子心知大夫是要问一些切身的事情，如自己在场，多有不便，便退到室外等候。

    张三公子出去后，这位大夫却面向芸仙拱了拱手，“老夫是老太君身边的丹医”。事实上，大夫见到自己面色有异时，芸仙便已猜到，这位大夫可能是君家的老人，她也不敢托大，屈膝一福，“小女子张芸仙，见过林大夫。”

    “如我没有诊错，这位姨娘是中了寒性丹毒，可否告知，具体是服了何种丹药。”林大夫显是误解了面前的母女，认为她们乱服丹药，才导致这种后果，面色有些不愉。

    “是九转碧莲子，被人下在莲子羹中，虽说放在羹汤中稀释了药性，再加上我用大量炎心草缓和寒毒，可母亲状况依旧十分凶险。”芸仙咬了咬牙，捋起衣袖，将手臂给大夫看过：“我虽然将寒毒压制在经脉中，可每日的子时均会感觉寒意难当。”

    林大夫跟在君老太君身边，见多了后院争斗，对眼前的情况也不觉诧异。“九转碧莲子，这就难办了。”他又仔细思量了一番。“这样吧，我回去以后禀告老太君，看能否炼些对症的丹药送过来，这里有一瓶三阳丹，你们且先服用。只是天材地宝，可与而不可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君老太君在林大夫面前毫不掩饰对芸仙的关爱，林大夫自然知道这位小姐在君老太君面前分量颇重，他不惜血本地交出三阳丹，倒也不全是医者父母心。

    “这，是否要对张三公子实情相告。”林大夫摸不清张家内院的状况，当然不会自作主张。

    “什么也不能说，只当是胎里病吧。我们的炎心草出现得太巧，若说出实情，别人定以为是我母亲故意服用的，到时候百口莫辩，立场反而艰难。”芸仙摇了摇头，说出自己的顾虑。

    大夫点了点头，心道：“这位孙小姐心思缜密，倒是可以结交。”

    马车疾驰数日，林大夫经过通报，进入内室，君老太君和君老夫人早已端坐在室内，等待他的回复。

    林大夫将他在张家的所闻所见一一说来。

    君老太君闭目思量，点头轻笑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小丫头倒是有福缘，寻常人难得一见的宝物，竟有人送到她嘴里面去。看来，这火莲子，我们君家倒是要多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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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君府送丹（下）

﻿君老夫人眼神示意之下，林大夫躬身告退。君老夫人忧心忡忡：“这九转三莲，一样便已难求，如果我们一直寻不得火莲子，难不成要放弃芸仙？”

    君老太君身体后倚，悠悠然地说：“既然神龙将芸仙送还到我君家，就说明我君家一门气数正旺。你就放心吧，历代神龙后裔，福泽深厚，奇遇不断，芸仙也会有她的造化。让小的们多用些心，说不定能托这孩子的福气，能为我君家药园多添一宝。”

    君老夫人仍是不能安心：“可总是用炎心草压着，也不是一回事儿，长此以往，就算不伤及本源，也会严重阻碍修行进度。”

    “去库里寻件宝物作为报酬，请丹师们帮忙炼些丹药吧。”君老太君转而又想到：“萱儿的女儿宴准备得如何，不知道张家那些酸腐会不会允芸仙过来，芸仙在张家长大，与我君家没有多少情分，如若她这次能过来参加女儿宴，我们倒应该找个机会，让她和山门里的师兄师姐们认识认识，留个印象。”

    “听桩子回报，君家二房的景泓，最近处境不佳，已经往芸仙那儿走了两趟，我们只要煽煽火，二房就会主动出面，让芸仙过来。”君老夫人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

    “让他们盯紧些，芸仙那儿不得有任何闪失，她，可是我君家的希望。”老太君再次交代。

    君老夫人失笑出声：“娘就放心吧，媳妇省得。”

    张府内院里，老太君房内有一位黑衣老妇人，虽说被她搬了凳子，她却只敢侧着身子坐了一小块儿地方，低头凝神听老太君训话。“我们张家，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了。”老太君声音苍老，气息不顺，“内院之中，女人们尔虞我诈、各凭本事、胜者为王，一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可这一代，不行。这一代子嗣单薄，直系中只有四房，旁系虽枝叶繁茂，可毕竟偏了一些。所以，我今天把你从乡下庄院里招回来，就是要你给我查个清楚，是谁，竟然敢对子嗣下手，今儿是庶出儿子，明儿她就敢对拦路的嫡子嫡女下手。你用心些，查出个真相，我要给这些不知轻重的小辈们一个教训。”

    黑衣老妇人低头应诺。坐在老太君身边的老夫人说道：“娘，林姨娘这件事虽有蹊跷，可我身边的人用心探查之下，却连蛛丝马迹也未曾发现。而且，连君家的大夫也说了，可能是林姨娘的上人，误食过什么东西，从胎里传给了林姨娘。”

    “她那个女儿，叫什么来着，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怎么这会儿倒严重起来了。”张老太君喘气问道。

    “林姨娘在生女儿时，伤及了紫府本源，本身是一个下品灵骨，用心修炼便可拥有百年寿限的女子，如今却跟凡俗女人一样。可见，她在生第一胎时，必是动过什么手脚，如今身体状况不佳，由不得她故技重施。”张老夫人看似已经判定，林君然此次生产艰难，纯粹是其自身原因。

    “那也要查，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胎里毒，无论背后有没有下作手段，都要仔细、用心地查清楚。”张老太君说了这一通话，已是气力不继，她挥了挥手，让屋里的人全部退下，闭眼休息起来。

    黑衣老妇人对着老夫人施了一礼，便隐入角落，她面容平凡无奇，掉头之间，张老夫人便忘记了她的长相。

    “娘貌似要油尽灯枯了。”回想方才老太君的举止，老夫人心中有着一丝丝忧心，但更多的是多年媳妇即将熬成婆的喜悦。

    君家用宝库的宝器作为代价，向山门里的丹师们发布任务，几日时间，便有人接下了任务书。可身在张家的芸仙，对这边的情况丝毫不知，她将三阳丹喂给母亲与弟弟，自己一颗都舍不得用，眼见丹药每日都在减少，芸仙心急如焚。

    “万一君家炼不出合适的丹药，单凭本草仙境内的炎心草，我们坚持不了多少时日。”芸仙一想到母亲和弟弟的凶险境况，便不由落泪。

    “主人，君家肯定有人能练出丹药的，而且您是君家的曾外孙女，夫人是君家的亲外孙女，他们既然已经插手了，便一定会管到底的。”沐雨在芸仙面前，努力安慰着她。

    小玺也伸出叶片，想要安慰主人，可是它做得有些过，将芸仙整个人都包裹在叶片中，憋得不轻。灵芊毫不客气地扯掉它一片叶子，小玺疼痛之下缩成一团。

    “咳咳……小玺，人类是要呼吸的，你不可以把人包裹在叶片中，会弄出人命的。”芸仙一时倒忘记了伤心，叉腰教训这个不懂世事的小家伙。

    可当她坐下，眼角余光撇到炎心草时，心情又低落起来。

    “主人，您就放心吧，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君家一定会把丹药送过来的。”沐雨蹲在芸仙面前，仰头说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灵芊从侧边踹了沐雨一脚，沐雨维持蹲的姿势倒在一边。在主人面前出了丑，沐雨有些小不自在。他慌忙站起身说：“君家在修真界几经起伏，算起来最近一次兴盛，起始于一千年前。”

    “你还敢卖关子。”性急的灵芊又抬起了脚。沐雨后退躲避，急忙解释道：“是因为他们打开了一尘真人和凝霞真人的洞府。”他停下话语，观察灵芊腿脚的动向，见灵芊没有再动粗的迹象，方又站到芸仙身边解释道：“一尘真人和凝霞真人都是宅心仁厚的修真者，他们在破空飞仙之前，留下了大量的法器、丹方和灵丹、药草。”

    “药草，不是都种植在草本仙境里面吗？”芸仙问道。

    “洞府里面也有很多啊，凝霞真人最喜欢各种奇草异花，她在洞府里外种满了灵药，还有一尘真人也是，收藏了许多制器材料。这些宝物，都被君家收走了。虽说他们没能打开草本仙境，可是光几个乾坤袋里的东西就够他们参详几辈子了。”沐雨有些遗憾，“可惜，藏有丹方的玉简都在乾坤袋里面，凝霞真人的炼丹炉也被留在洞府里，否则，我们就可以尝试自己炼丹了。”

    眼见芸仙有些遗憾，沐雨又慌忙打气道：“主人，我记得许多丹方的，只要购买到合适的丹炉，再觅得炼丹和收丹法诀，我们自己炼丹只是迟早的事情。”

    灵芊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继续踹沐雨，她故作狠像，恶恶地说：“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君家再没有送丹药过来，我照着天数踹你。”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因这个原因被踹？”沐雨跳得远远的，大声抗议。

    “我—乐—意。”灵芊咧嘴一笑，一副刁蛮相。

    幸好，君家办事从不拖泥带水，沐雨仅被踹了五天，便脱离苦海了。

    林君然服下丹药后，终于可以坐起身来抱抱自己的小儿子，芸仙在她身边说起沐雨和灵芊的笑话。林君然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如今身子清爽了，终于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她苍白的脸上泛起漾起浅浅的笑容，轻声对沐雨说：“你可以拨打家暴投诉中心电话。”

    众人皆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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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今天回来得比较迟，更新晚啦，明天恢复上午更新，请继续收藏点击哦，还有，我有封面了，感谢西阳怎夕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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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余波未了

﻿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漓水丹，芸仙放在鼻下闻了又闻，却什么名堂都没有闻出来。沐雨从主人的手中接过丹药，放出灵识探查，不一会儿，他便露出恍然大悟地神情：“妙极，妙极，原来如此。”

    许是被灵芊踹多了，他已经形成条件反射，身边的灵芊刚刚抬起脚，他便灵活地往另一侧躲去。灵芊横眼瞪去，他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漓水丹中含有几种珍贵的寒性药物。”

    “寒性？”芸仙和灵芊诧异问道。

    “因九转碧莲子为至阴的地丹，所以当日我选用极为性热的炎心草，想要缓和寒毒。然而，至阴之物遇到至阳之物，便会相克争斗，所以夫人和小公子的情况才会不断反复，而不是如我预计的那般互相中和，从而缓和寒毒。”沐雨转动手中的漓水丹。

    “所以呢？”灵芊迫不及待地追问。

    “其实我错了，虽然九转碧莲子至阴，炎心草至阳，但是两者之间的品阶相差太远，炎心草起不到足够的中和作用。这位丹师炼制的漓水丹以寒性灵药为主材，就像是在冰水之中掺入凉水一般，既不会产生冲突，又能中和寒性，反倒比热性药物的效果要好。”沐雨忍不住啧啧称赞。

    芸仙闻言，拍手赞道：“丹药之道，果真玄之又玄。”沐雨听到主人的话语，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得意什么，又不是你炼出的丹药。你跟随凝霞真人那么多年，竟然连如何炼丹都不会。丹方，丹方，你倒是用丹方变出个丹药给我看看。”灵芊看不过他的得意样，忍不住吐槽。

    “这倒也是，沐雨，你跟随凝霞真人那么久，看也应该看会了啊，怎么对炼丹的事情半通不通的，即便是看火童子，守上几年丹炉，也应该学会几招啊？”芸仙因漓水丹的神妙，对炼丹一事起了兴趣，恨不得立马动手开炉。

    “我……这……”沐雨嗫嚅道：“这人，我是木灵。”

    “啊……”灵芊恍然大悟。可芸仙还是云里雾里。

    “主人，他是木灵，畏火啊，就算是馝馞树的灵体，也逃不脱木灵的天性，能离丹炉百丈，他绝不会离九十九丈的。”灵芊抢着解释道。

    沐雨静默无语，芸仙见他那副尴尬模样，忍不住娇笑出声，原来一直以来表现得无所不能的沐雨也有畏惧的事物。

    回到怡然苑里，芸仙发现母亲竟然小口小口地喝着莲子羹，她惊魂未定，慌忙上前想要抢下玉碗：“娘，你怎么还喝这个东西。”

    林君然从女儿手中抢过玉碗，理直气壮地说：“永远都不要用别人的事情来惩罚自己，我不能因为有人在我的莲子羹内下毒，就再也不吃自己心爱的羹汤。”

    “你说什么，有人下毒？”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帘外响起，张三公子掀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母女二人惊讶地看着满脸愤怒地张桑公子，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亲爱的，你听错了。”林君然情急之下，连闺房蜜语都漏了出来。她看向窗外，只见碧秀正被两个小厮缠着，脱身不得。

    张庭玉看了看芸仙，捺住性子说：“仙儿，你先出去，我要和你母亲单独谈谈。”看到怒火中烧，全然失去往日斯文模样的父亲，芸仙吐了吐舌头，抱起弟弟，很没有义气地溜了出去。

    “这小没良心的。”林君然看着女儿迅速逃离的背影，心中恨不得和她换位置，她抬起头，对丈夫绽开最灿烂的笑容：“亲爱的，你怎么也不让碧秀通报一声。”

    “别岔话，是我使人支派她出去的，本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吓。解释清楚，这下毒是怎么回事。”张庭玉虽然温文尔雅，但毕竟年过中年，在外主持张家事务多年，他板起脸来，连林君然都有几分畏惧。“连女儿都可以告知的事情，我却不可以知道吗。”

    张庭玉坐到床榻边，回想起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一股委屈涌上心头，他抓住林君然的双肩，痛苦地问道：“新婚夜，你曾说过，我是你的天，现在，你不再相信我可以为你遮风避雨了吗？”

    林君然因张庭玉的话语而动容。她静默了片刻，挣开张庭玉的手，将头缓缓靠在丈夫宽厚的胸膛上，“我的狐狸，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无凭无据，连君家的大夫都判定了，这是胎里毒，谁会相信，我是被人下了毒。再说了，我的炎心草来的太过及时，若别人问起来，我又如何能自圆其说。”

    张庭玉推开林君然，疑惑地问道：“这倒是，怡然苑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炎心草，你娘家送来的物事，都附有礼单，我可从未见过礼单上写有炎心草三字。”

    “你看，连你都会怀疑，我又当如何对外人解释。”林君然抬手捂住丈夫的嘴，“亲爱的，你就当从未听过，此事，就此揭过便罢。”

    “君然，你有事瞒着我。”张庭玉拉下妻子的手，神色间流露出不满。

    “因为不想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今日撒的谎，所以，我不想找借口搪塞过去。我的狐狸，信我吗？”林君然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张庭玉最吃不消娇妻的这幅模样，叹了一口气，将林君然拥入怀中：“我又怎么会不信你，但你要知道，夫妻之间，不应该有隔阂，我不喜欢这种不踏实的感觉。”

    “夫君，再过两年，我什么都会告诉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君然反手拥住丈夫的腰。

    沉默许久后，张庭玉沉声说道：“外面的丫鬟说，屋内只有你一个人，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芸仙进来过。”

    林君然在张庭玉的怀了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林君然有惊无险地出了月子，在漓水丹的作用下，母子二人虽每夜子时寒气袭体，但只要泡在炎心草的药汁里，总归能扛过去。初出生的小娃娃连大哭的力气都没有，如小猫般虚弱，林君然抱着儿子小声说：“对不起，我的宝贝，都是妈妈的错，害你从出生就开始遭罪。不过你要坚强，既然来了，就不能枉走一遭，人世间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你都没看到呢。”

    “徐管事安好！”门外的小丫鬟远远就打起招呼，林君然疑惑地看着碧秀：“徐管事怎么会过来。”碧秀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徐管事每次过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主仆二人长叹一口气，提起精神来。

    “稀客稀客，今儿是那阵风，竟将贵客给带来了。”碧秀迎上前去。徐管事一反往日的和气，只是立在门外：“林姨娘，老夫人有请，随我去一趟东苑吧。”

    林君然安置好儿子，随着徐管事进了东苑堂屋，碧秀想要跟随主子进去，却被拦在了门外。林君然见屋子内济济一堂，各房的夫人姨娘竟都聚在了一起。

    “跪下”老夫人身边的管事严厉地代主呵斥。林君然完全摸不清状况，她缓缓地跪在堂屋中央。

    几张纸被扔到林君然脸上，老夫人脸色阴沉：“你倒要如何解释！”林君然抬眼望去，只见屋内众人反应不一，但均表露出不同程度地疑惑。唯有三房夫人贺诗雨坐在紫檀椅上，面色不变，她看着林君然，如同看一个必死之人，眼中满是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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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查资料才发现，原来现实生活中，真有“正一教”这个教派，所以，从今日起，我将会将书中的“正一教”改名为“龙威门”，君家门派所在地，也改为君山。我会将前面的内容中有提及过的地方一一修改过来的，如果有漏改的，请帮忙提醒哦。

    PS：今天是情人节，祝福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每个人都能度过温馨浪漫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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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危机重重

﻿林君然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上面有几名大夫的证词，门房管事的记录，苑子里小丫鬟的问话记录，林林总总，条条款款，都指证她偷服灵药，私通外人，贿赂小厮篡改门房记录。

    “我张家近千年来，无论那房哪门，获得灵材地宝，必须上交于家族，由家族统一分配，决不允许私下隐匿。你倒好，九转碧莲子，如此稀有的地丹，你就敢自己吞下去了。如果我今天不处置了你，明儿他家藏个宝器，后儿我家匿个灵材，再往后张家就该各自为政，一盘散沙了。”老夫人细眉高挑，冷笑连连。

    林君然凝目看向贺诗雨，这才知道，原来这些日子里，她以关心为由指派来的几个大夫，都是别有居心的。虽不知道那些大夫以何种方式证明，但老夫人确确实实是相信了自己偷服了地丹。

    “老夫人，我没有，像九转碧莲子这般稀有的宝物，我岂敢独吞，是有人下在我的莲子羹里的。”林君然自辩道。

    “怎么就没有人把这么稀奇的宝物送到我的嘴里，你林姨娘倒是什么样的大人物，需要别人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害你。”四房夫人总算是摸清了事情的脉络，想到自家今年辛辛苦苦得来的玉精，迫于家规，不得不上交，白白成全了大房的风光，如今竟有人如此胆大，胆敢隐匿宝物，她气上心头，恨不得上去踩两脚。

    “我也算是修真路上走过一遭的人，我又如何不知九转碧莲子的厉害，真的不是我自己私下服用的，是有人陷害我。”林君然虽知情势恶劣，但她不甘心就此被冤枉，仍强自辩驳道。

    “啪，啪，啪！”贺诗雨拍了几下手掌，“林姨娘，我向来知道你聪慧过人，我们三爷那么多新奇点子，把我张家的产业整的风生水起，背后有你不少的功劳。可我从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大的胆色，敢拿命去拼，炎心草这么少见的灵药，你也能找到，虽败犹荣啊。只是，老夫人和我都很好奇，如此大批量的灵药，你是如何带进来的。老夫人和我查遍了你嫁入我张家以来所有的礼单，从未见到有炎心草这个字样。”

    “我……”林君然语噎，她的确无法解释炎心草的出现。

    “你怎么不说了，你应该理直气壮地说你陪嫁单子上有这药草，五个月前，你娘家派人送来的滋补品中也有这款药草，嗯~~~~~~”老夫人一个甩手，又是一个本子被砸了过来。

    林君然翻阅之下，只见旧账本里有两张故意做旧的纸张，上面记录着自己娘家送来的礼品单子。

    “你倒是聪明，这旧账本做得很漂亮，若是过一段时间再来查看，便一丝痕迹都没有了，林姨娘，好手段啊！”老夫人反话正说，“我从不知道，内院的姨娘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将张家门房的记录改得神不知鬼不觉，你身为女儿身，可惜了!我们张家内院养不起这样的聪明人。”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顿。“你是要自己寻个痛快，还是我令人送你一程。”

    如同晴空霹雳，林君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室内众人。这就要，处置她了？

    老夫人巡视屋内众人：“这是一个教训，张家的规矩不容侵犯，男人们在外打拼，女人们要做好贤内助，别尽打些小算盘，引得自家男人走错路。今日林君然就是一个例子，我容不下不忠于张家的女子，你们中有谁存了别的心思，乘早站出来，我送你们一并上路。”

    屋内众人纷纷低下头，张氏族中，这条运转了近千年的规矩直接带来了张氏的繁荣，但许多小家庭却因此失去了再进一步的阶梯。本就有天资的弟子，族长会以丰富资源鼎力相助，天资不够的弟子，即便有福缘获得灵宝，却迫于家规不得不上交，虽说最后或多或少会有些补偿，但与上交的宝物比起来，却有着天壤之别。

    林君然瘫坐在地，深宅内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道今日就是她人生的终结。

    老夫人挥挥手，“把她架出去，在三爷回来之前，把事情了结了，也省的他难做。”

    “祖母大人，我母亲是冤枉的。”堂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林君然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推开众人的阻拦，跪在了自己的身边。

    “芸仙，你回去。”林君然声音颤抖。

    “娘，你明明是冤枉的，为什么不说出来！”芸仙流着泪哭喊。

    林君然焦急道：“你快回去！”

    “您为什么还要隐瞒，九转碧莲子分明是有人下在了莲子羹内，被误食的啊。”芸仙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祖母大人，我母亲真的是冤枉的，她以前曾经对我讲过九转三莲的故事，她分明知道单服碧莲子会导致寒毒缠身，又怎么会自寻死路，我母亲这一个月来，在鬼门关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才撑过来，遭了多大的罪，请祖母明鉴啊！”

    老夫人又重重地顿了顿拐杖：“她事先准备好了炎心草，存心以此一搏，她能把门房记录修改得神不知鬼不觉，说明她处心积虑，谋划已久，老身哪点冤枉她了。”

    “炎心草是父亲带回来的，他凑巧得了灵药，偏生又摸不清是何事物，他想弄清楚以后再上交，所以就隐匿未报。”芸仙急忙解释。

    “芸仙，你在胡说什么，这关你父亲什么事，老夫人，这件事三爷他全然不知，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林君然上前想要捂住女儿的嘴，却被两名粗壮仆妇压住身体，动弹不得。

    听到事情关系到自己最有能耐的儿子，老夫人不得不按下怒气，让芸仙将事情的原委讲个仔细，免得被人猜来猜去，儿子难做，她扬声道：“你仔细说来。”

    “孙女虽无修仙灵骨，但对景嫣姐姐无比敬仰，心中羡慕。入神堂后，对丹药起了兴趣，一直在学习丹药方面的知识，心想，即便此生修仙无望，能多了解些也好。老夫人可以查看记录，母亲给我递了《灵药千鉴》、《草灵纲目》、《仙草图鉴》等丹书。碧秀姑姑代母亲探望我时，无意中提及父亲外出时，被一乞丐纠缠，以当时身上所有的金钱换得一种奇怪的草，却又不知名称为何。孙女自恃广闻博记，便自告奋勇想要替父分忧。可惜孙女惫懒，一直都没能查出此草究竟为何物。父亲担心换得的药草分文不值，不好意思向族人询问，便与孙女二人私下查找典籍，若真的不是灵药，就悄悄处理掉，免得惹人笑话。直到除夕前一日，父亲方从别人家的藏书中寻得此药的名字和功效，本想将药草处理好再上交，却赶巧遇到我母亲中毒，正好用在母亲身上。母亲担心别人误认父亲匿藏灵药，早在草药进苑子的时候，就交代谁也不许说出此药的来历，所以大夫询问时，碧秀姑姑便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给回答了。我母亲情愿自己担下所有，也不敢将事情说出，就是担心父亲被人误解，我母亲真的是冤枉的。”芸仙大声喊冤。

    “小小年纪，巧舌如簧，照你所说，你们又为何要心虚地偷改门房记录。”贺诗雨反问道。

    “不是我们做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芸仙摇头哭泣。

    林君然心中暗恨：“芸仙光想着为自己脱罪，却把她自己也给陷了进去。”她脑中飞速盘算，想要将芸仙开脱出去。

    “巧言令色，强词夺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林姨娘拖下去！”贺诗雨大声呵斥奴仆，想要尽快将林君然置于死地。

    仆妇们赶紧将林君然往外拖，芸仙拼命拉扯着，不肯松手，堂内众人缠成一团。

    这时，门外也传出越来越大的动静，一个小厮被踹得滚了进来，门口有一人大声喊道：“是我做的，与她们无关，她们毫不知情。”

    张庭玉气喘吁吁地冲入堂屋，显见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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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共抗风雨

﻿“你是如何得到消息的，我特意吩咐过，怡然苑的下人，谁也不许走动。”贺诗雨气急败坏，连平日里贤妻的假面都顾不上了。

    “林君然，你的神通还真多。”老夫人气急反笑，“不用再说了，把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拖出去。”

    “娘~~~~~~”张庭玉飞身护住自己的爱人，“都说过了，与她们无关，您连儿子的解释都不愿意听吗？”

    “你竟敢顶撞长辈？”老夫人怒目而视。

    “您总得听听儿子的解释，她是冤枉的，就算不查出真凶，您也不能让那人得逞啊，娘，儿子求您了，您且消消怒，儿子解释给您听，您再作打算。”张庭玉推搡着想要拖走林君然的仆妇，芸仙也壮着胆子上前拉住母亲。

    “停手，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解释，若是解释不清，我会让这个搅得我们家鸡犬不宁的女人的走得很难看。”老夫人眼见堂中一团人混乱纠缠，实在不成体统，怒声喝止。

    “炎心草是儿子一时冲动，从一名乞丐手中购得的。事关颜面，儿子不想在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把药草交上去。我曾悄悄把药草拿给认识的老大夫看过，个个都说比起药草，它更像是变异的兰草。儿子心有不甘，恰好芸仙又在学习炼丹药草，便与女儿私下查找典籍。后从友人藏书中寻得，这炎心草的确是难得的火性灵草，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算年后交至族内。谁知君然中毒，碧秀情急之下，将草药用于解毒，我见木已成舟，担心别人以为我故意隐匿灵草，便顺着碧秀的说辞，偷偷改动了门房记录。君然只是一个内宅妇人，她哪有能力修改门房记录，都是儿子的错。”张庭玉重重磕头认错，额头渗出了血迹。

    一直被拦在门外的碧秀也高声呼喊：“老夫人，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自作主张，这才引来大家的误会。求老夫人责罚奴婢，姨娘她是冤枉的。”

    芸仙只是跟着父亲磕头，落泪不止。

    “来人，把碧秀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拖下去。”老夫人已是信了几分，事出突然，庭玉和芸仙没有串供的时间，既然他们能解释得丝丝入扣，那就说明林君然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只是心中怒气难平，老夫人将一腔怒火向碧秀身上泄去。

    林君然眼看情况急转直下，丈夫和女儿一迎一和，说辞天衣无缝，不禁目瞪口呆。老夫人一声令下，林君然心知要遭，慌忙求情道：“老夫人，碧秀只是忠心护主，若不是她自作主张，我和儿子已经命丧黄泉，碧秀对我有救命之恩，求老夫人开恩。”

    “娘，碧秀几经试验，终于从那堆药草中找到了仍有生机的几棵炎心草，她精心照料，培育了几盆，请娘亲看她忠心耿耿，对我张家有功的份上，从轻发落。”张庭玉以灵药为资，大声求老夫人开恩。他催着守在门外的小厮去怡然苑取草，在张庭玉的指点下，小厮从怡然苑的花坛深处寻得了几盆被掩盖得很好的炎心草幼苗。

    几盆炎心草幼苗，青翠欲滴，碧绿的叶片中间，有一条淡红色的叶筋。瞧着生机盎然的药草，老夫人的怒气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就是炎心草，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兰草了。老爷曾在我面前叹息道，灵药难求，这种稀缺的灵草更是难得。没想到我儿子有心，将这炎心草培育了出来。只是，功不抵过！”老夫人转而看向林君然：“我不相信，有人会用九转碧莲子害你，你还没有这个分量。”她又看向张三公子：“你若硬要将修改门房记录的罪过揽在自己身上，我也没有办法驳你，但你既然担了，老爷那里，自然会有说法，你自领家法去。”

    “芸仙”老夫人看向额头沾有灰尘的芸仙，“我分明说过，你不得出神堂一步。前些日子，出于人伦之理，方让你在怡然苑照顾母亲，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出来走动。我不想知道你是如何得知你母亲的状况，鉴于你护母心切，情有可原，但下不为例。你就在神堂在多住半年吧。”

    她深吸一口气，严厉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我今日不处罚林君然，是因为此事仍有疑点，我若仓促下了决定，难保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既然主持家务，我定要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谁也说不出个疑字来。来日方长，不管是谁动了手脚，记得把尾巴藏好，别让我揪到！”在老夫人凌厉的视线下，贺诗雨将手藏在了衣袖中，她不想让人发现，她正在微微发抖的手。

    回到怡然苑中，林君然看着对面的夫君，不知该从何问起。碧秀到底是领了家法，躺在佣人房中动弹不得，林君然又不习惯让其他人进入内室，便亲自起身，默默为张庭玉擦洗涂药。

    “你瞒得我好苦。”张庭玉苦笑一声，凝视林君然片刻之后，无奈认输。他搂住了林君然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主动讲起之前的惊险。

    碧秀被拦在门外时，便觉心有不祥。她身在屋外，听不真切里面的说话，只见林君然跪在堂中，而且老夫人一副震怒的样子，她想偷偷离开，找少爷报信，谁知刚刚移动脚步，徐管事便拦住她说：“老夫人有交代，从现在起，怡然苑所有人均不得走动，碧秀，你还是乖乖守在这儿吧。”

    碧秀无计可施，趁人不注意，转动手中的镯子，给芸仙报了信。银镯子能够表达的信息有限，芸仙只知怡然苑有大事发生，可具体如何，却不得而知。她破空来到母亲的内室，从窗口往外看时，却正好看到三夫人派人守住怡然苑，不允许任何人外出。芸仙心知不妙，找到如今改为照顾小公子的红锦，探听情况。快嘴红锦小事迷糊，大事却不含糊，她三两句便将刚才的事情交代清楚。芸仙情急之下，也不管往日瞒住红锦本为修真之人的原因，当着她的面便唤出灵芊，令其隐身去东苑探听情况。灵芊只看了一会儿，便急忙回来报信，芸仙通过碧秀探知今日父亲的行踪，她直接破空来到父亲书房，幸亏房中没有外人，她便将母女隐藏了十年的秘密几句话道清楚。张庭玉心思敏捷，张芸仙聪明过人，父女二人你一言，她一语，对好供词后，便分头行动。芸仙，自己先行前往东苑，拖住老夫人，等到父亲的到来。路上又令沐雨去怡然苑催生出几盆炎心草幼苗，供父亲献药立功。父女俩同心谋划，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我夫妻多年，你却瞒了我这么多事情，让我好生失望。”张庭玉神色黯然。

    “我生芸仙时，你在外地。我深陷内宅，连与你的信件都被人打开过，满腹的害怕、委屈都无处倾诉。等你回来时，我已经拼着一身修为帮芸仙炼了幻体。我知道你很爱我，可是我不知道，在对家族的忠心和爱情中，你会如何选择，我不敢赌。这么多年来，这个谎言越来越沉重，我心存侥幸，冀望着能够瞒你一辈子，我想给你一个温暖的家，我不要你天天为我忧愁烦恼，庭玉，对不起。”林君然拉住夫君的手，潸然泪下。

    “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信心，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将你保护得很好，却不知你承受了那么多。”张庭玉拭去妻子脸上的泪珠。林君然心中又愧又酸，百感交集，她深情地望着丈夫：“夫君……”

    正当夫妻俩倾诉衷肠、情话绵绵时，一个陶罐挤到了二人中间。

    “蟠桃酒，这么波澜起伏的一日，自当喝酒压惊，女儿特送来草本仙境的美酒一罐，请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慢慢享用吧。”芸仙捧着陶罐一脸淘气地笑着。

    “你怎么出来了，不怕被人瞧见？”林君然惊诧道。

    芸仙叹了一口气，“老夫人让徐管事带了话，这三日女儿得在静室反思，那个连窗子都高高在上的空屋子，谁会开门查看，女儿送来美酒，这就告辞了。”

    说罢，又是一个闪身，娇俏的身影凭空消失。张庭玉摸了摸鼻子：“她都是这么乱闯吗，看到不该看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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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发文，其他时间稍作修改是因为捉到了虫子，大框架不会有变动的。请当日看过文的朋友莫要误入哦，我每日只更新一次的。

    PS：愿意重温的朋友，举双手双脚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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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风雨过后

﻿大榕树下，灵芊又在诱导小玺，“若你日后化为男子，就会像沐雨一样，千万年都穿着同一套衣服，闷死！”小玺闻言，兴奋地摇摆枝叶，习惯性附和。“所以呢，当我的妹妹，由我带着你，以后我们俩可以创造灵界美~~~的传说。”灵芊摆出诱拐无知儿童的甜蜜笑容，将“美”字重重强调了一遍。

    沐雨无言以对，索性起身去查看仙境内的炎心草。芸仙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嘴中嘀咕道：“这可恶的寒毒，稍一松懈它就前进一步，每夜子时，寒毒袭身，冰彻心扉，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拉起衣袖，只见原本仅到肘间的青斑，又往上微微移了一些。

    “主人，您还没有到辟谷境，这寒毒已是如此厉害，若是修为高深的人，是不是服下之后会立刻变成冰人？”灵芊好奇问道。

    “所以啊，没有人敢单独服用九转碧莲子的。”芸仙放下衣袖，“看来，以后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了。”

    “主人，我们去莹心果林走一走吧，莹心果的花期快要过了，这般热闹的花朵，想到再过一段时间就见不到了，怪可惜的，”灵芊想要拉主人去散散心。

    小玺闻言，一把缠住芸仙，不让她离开，它硕大的花盘还用力地甩来甩去，表达其强烈的不舍。坦白说，被脸盆大小的花朵砸到，挺疼的。灵芊见状，毫不客气地伸手掐花，一把扯下它几片花瓣，小玺又痛得缩成一团。

    芸仙见状，只好像哄小狗一样，摸了摸最大的花朵：“小玺乖，我会再来看你的。”小玺委屈地摇了摇叶片，不敢再上前撒娇。牡丹花是喜欢热闹的生灵，通常被植在人居稠密之处，享受世人欣赏的目光。小玺被移植在草本仙境里，沐雨虽整日能见到，却沉默寡言，芸仙和灵芊虽经常和它说话，却很少呆在本草仙境内，小玺十分的寂寞，这才每次都像哭闹着要跟路的小孩，缠着芸仙不放。

    莹心果林内，热热闹闹挤满枝头的淡紫色花朵，粉嫩娇美，远远望去，厚厚的紫色仿佛要占领整个天空，有些狂狷的味道。芸仙和灵芊在飘飞的花瓣雨中漫步，时不时伸手接住一两片打着旋儿的小精灵。“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芸仙感叹道。

    “这一个月来，主人太辛苦了。”灵芊话语中满是心疼。

    芸仙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摇头浅笑，低头静默不语。这一个月的波澜曲折，令她明白了，原来她认为平静无波的张家，水下竟有如此凶险的暗礁。她本还自持聪慧冷静，远看景泓奔走计算，笑她看不透，却原来，任谁都活得不容易，自己，从来就不是张家的看客。靠在光滑的树身上，芸仙闭上双眼，让自己的心获得片刻的平静。

    就一刻钟，什么也不要想，她这么告诉自己。然而，仅仅数息，手腕上的银镯子散发出热力。“又来了！”芸仙无奈地睁开眼睛。

    退出草本仙境，芸仙挥手破空，一双狐狸眼睛笑眯眯地正对着她。难为张三公子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竟能笑出贼贼的狐狸样。

    “爹爹，才两天时间，您已经召唤我七次了！”芸仙板起了脸。

    “乖女儿，爹爹只是开心，我的小闺女有如此的能耐。”张庭玉看着芸仙，怎么看怎么顺眼。

    记得幼年时，父母对二姐姐捧若掌上明珠，他们兄弟四个只当父母偏疼女儿，不予计较。可当小五出生以后，他们再也无法自我欺骗，原来同样是兄弟，却是不一样的。小五可以整日在后山修炼，他们不可以，小五可以获得灵石配给，他们不可以，老祖宗是来看小五的，不是看他们的。张庭玉纵是极力压抑自己，努力上进，可父母的眼中还是只有二姐姐和五弟弟。

    结婚以后，下一代又开始重复上一辈的故事。景嫣可以做的，自己的女儿不可以，景嫣可以得的，自己的女儿不可以。大哥家有景嫣和景逸，老四家有景蓉，自己家和二哥家，连一个中品灵骨都没有，说心中一点也不计较，那是骗人的。贺诗雨是长辈选定的媳妇，修真小世家的下品灵骨，好生养。张庭玉觉得自己就是马场的**，被拉来配种。贺诗雨生下一个凡骨女儿后，自己才说服父母，允他抬君然过门，随后贺诗雨生出一个凡骨女儿和一个下品灵骨的嫡子，君然生下一个凡骨女儿。张庭玉其实已经绝了心思，认定修仙这件事与自己的人生无关。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张庭玉看着女儿，如痴如狂，“不但是上品灵骨，还传得了君家的先天神通，最最厉害的是，我们的女儿，能让君家人上千年都无法参透的神器认主。”

    林君然用力一推，“清醒一下，别一时冲动，说给别人听去。”

    “你放心，我当然知道轻重。芸仙，再给爹一罐桃酒。”张庭玉对自己的女儿倒是毫不客气。

    “爹不是很少喝果酒的吗？”芸仙听话地取出酒坛。随后又将墙角的空坛子收回去。

    “我女儿酿的酒，当然要喝。”张庭玉豪气地倒出一碗。芸仙担心父亲喝酒太猛，取出了一些“开心果”。张庭玉见到女儿衣袖一挥，桌子上便出现一堆从未见识过的果子，又开始癫狂起来。

    “你爹这是童年期心灵受创过深，如今情感得到释放，聊发少年狂，别理他。”林君然挥挥手，让芸仙赶紧离开。

    芸仙见状，也懒得追问什么叫“童年期心灵受创”，赶紧离开了。

    三日后，芸仙终于离开了静室，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感觉上和离开时没有什么不同，可就是有些奇怪。芸仙扫视室内的摆设，心中疑惑。

    她翻查自己的私人物品，见到压在书中的牡丹花书签被移动了几页，柜子被偏移了几寸。她冷冷一笑，看来，被关在静室的三天，有人已经将这里清查了个彻底。

    床榻下的法阵倒是没人动过。顾晋晖在设置时，已经防备了这样的情况，若是不知情的人，在查探床榻下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避过传送阵，这就是隐形法阵的妙用。

    正要离开时，法阵又传出灵气波动，一块温玉出现在法阵中央。顾晋湘的隽秀小楷，看得芸仙眼眶发红。

    这是父母送我的温玉，听说你弟弟身带寒毒，就当我这个干姐姐送给他的满月礼。——顾晋湘。

    虽说老夫人没有给林君然实质性的惩罚，然而人言可畏，夫人姨娘、丫鬟仆妇们之间传得风风雨雨。都在议论说怡然苑的姨娘事有蹊跷，背后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在鬼门关转的那几圈，都是咎由自取。怡然苑的下人们这两日都很少出苑子，怕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记得那个刚满月的小公子。

    算起来，这是自己那苦命弟弟出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芸仙珍惜地收起温玉，握拳发誓，要给弟弟一份最别致的礼物。当然，母亲耳提面命，说女儿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所以，在给弟弟礼物的同时，也不能落下娘亲。

    草本仙境内，小玺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寒颤。这是它开灵智以来，第一次打寒颤，天真的小孩开心地摇晃枝叶，兴奋不已，殊不知，有人正在打它满枝头花朵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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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节快乐，新的一年，祝福大家福气满满，事事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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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精美礼物

﻿小玺伤心地缩在榕树底下，它那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算起生理年龄来，小玺已经几百岁了。自从进入草本仙境，它头上的花从未谢过。小玺已经忘记花开花谢才是自然的真理、草木的常态，它真心认为牡丹树就应该有盛开的牡丹花做点缀，好像主人头上带有珠钗，灵芊姐姐身上搭着披帛一般。可是今天，小玺光秃秃的，除了绿色还是绿色，哦，不，还有淡绿色的花托，“这不就是沐雨哥哥的万年绿嘛！”小玺悲从心起。

    自从见识过芸仙主人哭泣后，小玺知道，表达伤心的方式是流泪。可身为牡丹树，自身条件有限，小玺只能从地下吸出大量的水汽，通过叶片往四周散发。所以，小玺的周边，今日水气很盛。

    “不许再哭了。”灵芊叉腰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不就是摘了你几朵花，重开就是了。再说了，被采摘，是鲜花们无上的光荣，你要感激我才是”

    沐雨坐在另一侧的榕树桩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小玺可是你的妹妹。”他还在怨念小玺的那句“万年绿”，尝试将衣服幻化成其他的颜色，可没过一会儿，就因浑身不自在，又改了回来。

    “沐雨，你怎么跟传说中的霓虹灯一样，衣服颜色换来换去。”小玺失花事件的始作俑者拖着几段粗粗长长的朝铃藤过来。这是一种很美丽的藤类植物，绿色的藤叶中，掩映着橙黄色铃铛状的花朵，每到清晨，铃铛花会散发出宜人的清香。

    “霓虹灯？”沐雨茫然不解，“此为何物？”

    “我知道”灵芊因为又找到可以比过沐雨的机会而洋洋自得，“夫人说过，在远古传说中，有一个奇妙的城市，夜晚的路边灯光灿烂，人们出门，连灯笼都不需要。街边的商铺上会挂着灿烂的霓虹灯，一会儿变成蓝色，一会儿变成绿色，一会儿变成红色，可漂亮了。”

    沐雨努力幻想，他绞尽脑汁，也只能想象出一排灯笼挂在半空中，有的蒙着红纸，有的蒙着蓝纸，有的蒙着绿纸，黑夜中，一会儿红灯笼亮，一会儿蓝灯笼亮，一会儿绿灯笼亮。沐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问道：“小孩儿不会被吓到吗？”

    芸仙和灵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芸仙一边整理手中的朝铃藤，一边问问灵芊：“很奇怪，我娘从哪儿看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好像真的有这么个世界存在一般，我还曾经翻找过外公的书房，没有找到类似的书啊。”

    “我知道，你在书房里乱翻的时候，君然夫人也在外面看啊。”灵芊回想当年那个肉肉小小的身影站在凳子上翻找藏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君然夫人看书的时候，我大多在打盹，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从哪儿看到这些故事的。”

    沐雨闻言无力地扫了她一眼。灵芊却敏感地觉得沐雨的眼中射出“不学无术”四个大字，她不禁心虚辩驳道：“干嘛，打盹不可以吗，我们灵体都有先天传承，才不像某个家伙，明明不是人，还总爱看人类那些没用的书籍。”

    眼见灵芊又要发飙，芸仙连忙出声阻止：“好了好了，有时间还不过来帮忙。”沐雨赶紧离开灵芊的腿脚范围，站到朝铃藤边，灵芊见状不甘示弱，飞身靠近。接下来的时间，在芸仙的指挥，三人的合作下，各种灵诀翻飞，朝铃藤在空中自动扭曲缠绕起来。一件稀奇的物事很快就形成了。

    怡然苑中，张三少爷如期而至，可苑子里的人都团成一团，竟没有人发现他的到来。

    “好美丽啊，要如何灵巧的心思，才能做出这般巧夺天工的物事。”红锦拉着手中的绢帕，想摸却又不敢靠近，生怕弄坏精致得有些惊人的东西。

    “瞧小公子的表情多安逸，也是，躺在这么漂亮的床上，要是我，指不定会笑成什么样子呢。”红香紧紧抓住红锦的衣袖，以防自己忍不住上前摘下两朵花来。

    “还是咱们少爷有心，送给小公子如此珍贵的礼物，这可是咱中洲独一份，谁家也找不出第二件来。”碧秀显摆的声音从人群中扬了出来。

    “是我送的？”张庭玉心中更加疑惑，他假装咳嗽两声，想要引起众人注意，可一帮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竟把他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张庭玉只好自力更生、自主奋斗，挤入人圈。只见一个做工极为精美的稀奇东西摆在中间，两根长藤缠绕着摆成拱形，顶端垂下一根藤，藤下像是挂着一个小摇篮，摇篮里铺满了柔软的蓝色被褥，看似十分柔软的样子。自己那宝贝儿子显得十分惬意，睁着眼睛四处张望。这位还没未取名的张家小公子，结合了父母双方的优点，皮肤嫩白，眉目精致，最稀奇地是，小公子不知受了哪一方的影响，竟然长得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眼，甚是勾人。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精美的摇篮。张三公子习惯性地抚摸下巴，突然，他惊奇地睁大眼睛，因为他发现，这个缠绕成婴儿床的藤竟然还扎根在花盆中，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富有生机的摇篮，难怪摇篮上的花朵都神采奕奕。

    在张三少爷兴致勃勃地欣赏摇篮时，身边的丫鬟们已经发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主子，噤声退出去了。

    “这个，是我送给的?”张三少爷饶有兴趣地问道。

    林君然伸出食指，将摇篮推得晃晃悠悠，“当然是你送的，这么精美的摇篮，总不可能是凭空生出来的。”

    “下次我再送什么稀奇东西时，提前知会一声，免得我不知情，把好事弄砸了。”张三少爷从另一侧稳住摇篮，与妻子一般，伸出食指，将摇篮推得晃动起来。“这被褥怎会如此柔软，里面装的不像是棉花？”

    “是星星草的绒絮，所以宝宝的被子才能如此轻软。”林君然爱怜地抚摸儿子的脸。人家小孩满月，大多白白胖胖，可自己儿子因胎毒，不但白白瘦瘦，还嘴唇发紫，为娘的看着心疼。

    “我可真大方，用朝铃藤制摇篮，入夏以后，这个屋子连艾草都不用点了。”张庭玉抚摸着对于俗世中人来说造价昂贵的摇篮，不由自我感叹。突然，他又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凑近林君然，闻了又闻，“换了新花粉？香味很不错啊。”

    林君然得意地笑了笑：“女儿送的！”

    张庭玉看了看摇篮，又看了看妻子，突然大声喊道：“碧秀~~~~~~~~~”

    当芸仙破空出现在怡然苑中时，只见自己那成熟稳重的爹爹摊平了手掌，干脆地吐出两个字：“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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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景泓三访

﻿又是平静了几日，芸仙修身养性，静心修炼，为了压制寒毒，修炼进度不再像以往那般快，然而扣掉灵芊和沐雨的消耗，紫府灵气总归添了一分厚实。芸仙送出的礼物挂在张三少爷的名下，却误打误撞给自家母亲撑了腰，怡然苑的下人们出门再不必窝囊受气，内宅后院，得宠的女人方是人上人，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传统。

    当芸仙对张家的事情更为上心后，她才真正理解，景泓为何会精心计算，处处争先。二房一门，莫说带有修仙灵骨的子女，嫡子都还未出生。张家二少爷心急如焚，一个个的姨娘抬进门，私下吃了多少秘方，却结不出果子，年过四旬的人了，统共就一嫡二庶三个女儿，听说最近又要抬一个姨娘回来。二夫人没有生出儿子，便将所有希望放在了女儿身上，盼望着给女儿找一个尊贵的婆家，在生性好强的母亲的掌控下，也难怪景泓会处处想要争第一。

    “我母亲已经在祖母面前说项过几次了，虽说祖母现在还未松口，但我估摸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肯定能说服她老人家允你去参加女儿宴。”景泓心有余裕地微笑着，又恢复了她往日的骄傲。“芸仙妹妹，我自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林姨娘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平白拿命来赌。这带有修仙灵骨的子嗣，可不是吃上几颗灵丹妙药就能得来的，丫鬟婆子们的嘴碎，你要跟她们计较，这日子就没法过。”

    “南柱家的，你进来吧。”景泓对着门外扬声叫道。一个收拾得清爽利落的妇人走了进来。

    “奴婢翠娥，是南柱家的，给芸仙小姐道福。”妇人屈膝行了一礼。景泓介绍道：“我们苑子里的衣服，都是南柱家的负责，她的眼光，不俗气。今儿姐姐把她带过来，是想给妹妹量个尺寸，送妹妹一套衣物。”景嫣紧而又掩嘴笑道：“哎哟，妹妹可千万别误会了，有林姨娘在，妹妹自不会短了衣服，这只是姐姐的一片心意。听说怡然苑和春雨苑春季的月利又被扣了，几次过来，都看见妹妹穿着旧衣服，所以想做些什么。”

    芸仙起身福了一福：“姐姐有心了，只是祖母交代过，要尽心侍奉洪荒女神，衣服素淡方好，妹妹这才穿戴简单了些。”

    “我道妹妹的穿戴怎么这么素净呢，原来是这样。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头上只带一个珠钗啊，虽说灵石精贵，可世家女儿，哪有把灵石戴在头上的，这钗子也做得粗糙，妹妹以后还是换了吧。”景泓皱眉提醒道。

    芸仙闻言紧张地摸了摸发间，果然，昨日将发钗戴在头上，早晨忘记取下来了。一抹绯红染上玉颊，“是啊，我拿错珠钗了，这是小时候拿着玩儿的钗子。”她尴尬地附和着。

    “妹妹，君家女儿宴，你是势必要成行的，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世家子女，儿时，子以母为贵，成年后，母以子为贵。你我受母恩多年，也当是回报的时候了。”景泓起身之前，轻轻地落下一句话。这也是景泓三次造访神堂，最能触动芸仙的一句话。

    最是柔软女儿心，景泓能拉下面子，三次造访神堂，拉拢芸仙，为自己嫁入君家增添胜算，也不全是为了自己。景泓嫁得好，她的母亲将来才腰杆儿硬朗，否则的话，以张家二少爷的破落德行，她们母女算是真正穷途末路了。

    芸仙看着景泓离去的背影，第一次理解到深宅女儿的坚韧。

    “君家，是应该走一趟。”芸仙心中暗忖，“去见见曾外祖母，若是有机会的话，演两场戏给张家人看看，让她们知道，三房林姨娘还是有点儿分量的，别总是见风使舵，今儿踩，明儿捧，冷热阴阳两皮脸。”

    芸仙这儿下定决心不久，红锦也带来了君家老夫人传来的信件，满满的几张纸，字里行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慈爱之情。红锦小心地往门外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后，方转述送信人带来的口信：“小姐，君家老夫人说了，她们会想办法促成您参加女儿宴，若能玉成，到时候带您认识认识君家的师兄、师姐们。再有，君家已经发出玄龙令，全力寻找九转火莲子，只是成与不成，全看天意，小姐这里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长这么大以来，芸仙第一次见到红锦如此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瞧你那此地无银的模样，想不注意你都难。碧秀姑姑这两日怎么样？”

    红锦长叹一口气：“碧秀大姑可是受了罪了，比我上次罚得还重，三少爷带来了好些伤药，可伤筋动骨的，没个百日，恐怕是不能恢复。”

    芸仙点头道：“可惜我不能去看望她，她回家养伤可还方便，家里有公婆、小孩，母亲为什么不让她在苑子里养伤，清净得多。”

    “小姐这就不懂了，碧秀大姑可舍不得她家里人，往日里好歹能隔三岔五地回去看看，反正也近便，可要是在苑子里养伤，她还不得日日思念她们家娃儿。碧秀大姑得的月钱比她家男人多得多，这次姨娘也贴了不少体己银子做补偿，她家里肯定会好生照顾的。”红锦一小丫头，说起人家男人的事也有些脸红，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大嗓门，忍不住低了下来。“可是，小姐，您瞒得我好苦，我可是您的贴身丫鬟，您竟然瞒了我那么多年！我这些日子算是回过神来了，越想越伤心。”

    “瞧你，又开始咋呼了不是，就你这种性子，我才不敢告诉你。还有呢，我五岁以前都住在怡然苑，由碧秀姑姑带着的，仔细算来，我才瞒了你四年，别往多处扯。”芸仙调皮地摇了摇手指。

    红锦忍不住抱住她的小姐：“哎哟，我的小姐，我可真是想死您了。自从您住进神堂后，我们春雨苑的丫鬟下人们全被分配到了其他苑子里，我还道以后再也不能伺候您了呢，不知道三年以后，我还能不能再被分配回小姐身边。”

    “傻红锦，三年以后，你就该说婆家了，还要回我身边干嘛？”芸仙故意打趣。

    红锦皱了皱鼻子：“小姐可别笑话奴婢，我啊，在小姐离开张家之前，要一直跟着小姐，就像碧秀大姑跟着林姨娘一样。”想到芸仙两三年之后，就会借故从张家遁走，红锦忍不住红了眼圈，“奴婢没用，以后的日子不能一直跟随小姐，没有了红锦，小姐也能过得很好，可是，红锦离了小姐，就跟丢了魂似的，心里空荡荡的。”

    芸仙点了点红锦的鼻子：“离开了红锦，我也会空荡荡的，还冷冷清清的，我可没见过比你更热闹的人了。我走了之后，母亲会妥善安置你，你就安心过你那红红火火的小日子吧，但是，在那之前，你可就不得清闲了。”

    红锦闻言，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小姐尽说些让奴婢想要掉眼泪的话，不带这样的。”紧而，她又突然想到四月君家女儿宴的事情。

    “小姐，您要是去君家，可不可以带上奴婢，君家的女儿宴，不只是中洲，其他州的世交也会赶过去，这得是多大的场面啊。您还可以趁机见见君家的师兄师姐，那可是中洲第一家，君家的修仙子弟哎，简直就是天上的人物，不知道会有多神气。奴婢长这么大，连出张家大门的次数都少，你可一定一定要带奴婢去啦。”红锦扯着芸仙的袖子，涎着脸哀求着。

    “除了你，我还能带谁，你可是我的贴身丫鬟，让你照顾我家弟弟，也只是一个名目，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苑子里那么多人围着转，哪用得着你天天跟着。”带以前的贴身丫鬟走，也是合理之事，芸仙自然满口答应。

    “真的？小姐万岁！”红锦激动得跳了起来，芸仙看到她雀跃不已的开心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个女孩那清脆如铃的笑声传出窗外，连树上的鸟儿都受到感染，唱得更加畅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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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意识到，我还可以加精华和置顶哎，感谢℡寂音雪丿星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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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誓表忠心

﻿不知道二房那里到底是使出了何样的手段，总之，芸仙又被招到了东苑。那一日的事情，似乎还历历在目。脸色苍白的母亲跪在地上拼命挣扎，自己重重地磕头求饶，父亲飞身护住母亲，当日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中重现。芸仙强自按捺住自心头不断涌上的不适感，面色平静如水，轻移莲步之间，发钗上垂下的流苏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坐在偏阁正位的，是芸仙的祖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玄色镶金边的暗花绸料濡衣，下摆露出些姜黄色的马面褶软罗裙，额上裹着水光油亮的飞貂护额，金晃晃的压鬓簪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俗气，反而因戴它的人平添了几分雍容之气。芸仙一进门便盈盈下拜：“芸仙见过祖母！”

    张老夫人好似以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让人赶紧将芸仙扶起来。一脸慈爱的笑容，若是外人见了，还当这是在见她最受宠的孙女儿。这就是当家主母的本事，前些日子，几句话便将怡然苑折腾的人仰马翻的是她，今日里温言细语、慈爱满面的也是她，端看对的是什么事，见的是什么人，她一日内可以给你千张脸面。

    “芸仙这些日子来，倒是清减了不少，这小姑娘迎风就长，转眼间，都快成大姑娘了。”张老夫人让人把芸仙的凳子挪得近些，仔细端详着。芸仙只是低头听着，不敢轻易搭话。

    “这可不是，十岁的大姑娘了，再过几年，就该说婆家了。”徐管事在一旁不着痕迹地接过话茬。难怪这位老妇人可以在东苑长盛不衰，光凭她这看眼色的本事和机灵劲就够了。

    “咱们张家的女儿，可没那么好娶，如果不是真正的合意的人家，我可舍不得把孙女嫁过去受苦。”老夫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芸仙眉眼低垂，恭顺地听着老夫人的话。心中却已证实了先前的猜测，老夫人特意在晚上派人召她过来说话，看样子是有些意动了。

    “君家女儿宴的帖子已经发过来了，特意邀请了你。照我看，君家老姐姐是个长情的人，对你一直以来都颇为照顾。自从去年八月以来，逢年过节的，总也不会忘记你们母女俩。咱们张家，在人情往来上素来不会落人之后的，我在思量着，这一次是否要让你走一趟。”张老夫人说完这段话稍稍顿了顿。

    芸仙也不急着回话，她依旧摆出但凭祖母决定的态度。

    “说起来，这半年，你也吃了不少苦。”老夫人突然话锋一转，“苑子里的小姐突然被安置在神堂里面，想必处处不习惯。可是，即便你受了罪，祖母该说的话，不能不说。咱们张家几百上千年来，能够在中洲屹立不倒，凭的就是一股儿劲往一处使。当年，我们张家本只是寒门书生，白手起家，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凭什么，还不就是凭家里人齐心协力。去年夏天，你们姐妹闹出的事情，像话吗？活生生丢尽了张家的脸。你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女孩儿，竟然敢推姐姐落水，祖母送你去侍奉女神三年，你心里头可有想法？”

    芸仙推景瑶入水一事，在老夫人的扫尾掩饰下，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现在争辩，也与事无补，芸仙脆声回道：“孙女心中没有什么想法，这段时间静心思己过，越发觉得，芸仙还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到，日后遇事定当三思而后行。”

    芸仙这话，看似服软，实则什么都没承认，芸仙有无冤屈，老夫人心中亮堂堂的，她心中暗道：“看来这丫头不但聪慧，更是懂得隐忍。就不知道她将来会是另一个薛夫人，还是再一个想要翻天的庶出孽子，这倒是有待探究了。”

    “张家在修真界能够取得今日地位，与将各房各家得到的天材地宝集中起来，供养天资优秀的张家子弟不无关系。最优秀的人，理应获得族中最丰富的资源供给，这是修真世家的规矩。你母亲误服九转碧莲子那事，无论如何解释，都说不过去，要是放在别人家，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可我没有，我张家的原则是，你为张家付出了多少，张家必会回报予你多少。所以，看在你父亲将张家世俗生意经营得兴旺发达的面子上，我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疑问，绝不草草将你母亲冤枉了，但你私通消息，擅闯东苑，我让你在神堂多呆半年，你可怨我。”张老夫人不紧不慢地问道。

    芸仙心中冷哼，“别人不清楚，你身为张家当家夫人还能不知道，我父亲将生意扩张至五洲，还不是因为内苑的财神爷，我娘的金手指。现在父亲将生意做得发达了，你觉得我母亲不若以往重要了，便小觑了她，觉得可以随意处置了。若非我父亲摆出舍命相护的姿态，你又忌惮他对张氏生意的掌控力，那一日，你才不会如此轻易就罢手。”

    她心中虽如是想着，面上却不显，只是低声说道：“孙女擅闯东苑，祖母责罚的是。侍奉女神，是孙女的福气，又怎会心生怨气。”

    “你们这一代，姐妹本就比往代少，你的几个姐姐倒是比你珍惜这份姐妹情谊。景泓唯恐你错过了这次女儿宴，跑到我这里哭诉了许多次。她倒是考虑得周到，这俗世交往，也讲究个门当户对，值得我张家女儿参加的女儿宴，也就那几家，算起来，倒是比小门小户的女儿家少了不少结识闺友的机会。”张老夫人绕来绕去，就是不说出到底是允还是不允，看来，她是想试探芸仙之后再作打算。“我就想着，景瑶、景泓、景沁、景钰再加上芸筱、芸妃两个，这一路上本也热闹了。可景泓偏生记挂你，声称唯有你伴着，她这一路上才热闹。你可莫要浪费了景泓对你的一番好意，以后啊，要多与景泓互相照应着。”

    芸仙闻言，避过老夫人的套子，慢条斯理地答道：“多谢祖母教诲，芸仙日后定会多与姐妹们走动，更加亲近些。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与姐妹们一路互相帮扶照应。”

    芸仙没有顺着老夫人的话语接下去，反而说要与张家姐妹亲近，这段漂漂亮亮的场面话倒是令老夫人颇为满意。“是个聪明孩子，知晓我不希望张家内斗损耗，故意不顺着我的话头说要与景泓多亲近。”老夫人的眼光更为柔和慈爱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次前往君家，你与君家老太君、老夫人都有一面之缘，若是有机会，带着你的姐妹一起去见见她们，感谢她们对你和你母亲的关心照顾。”老夫人终于松了口，只是话中明确地指出了放她过去的原意。

    芸仙微笑敛袖道：“多谢祖母指点，芸仙定要寻个机会，私下与姐妹们一起去再去道谢，以示我母女二人的诚意。”

    夜色渐深，这祖孙二人在灯下又谈了些其他的事情。徐管事一个晃眼，只觉得影壁上两人的身影后均多出了几条晃动的狐狸尾巴，她心惊之下，又定神细看，分明一切如常，她轻轻一笑，心中暗道：“年纪大了，果然精力不足，老眼昏花了”。

    剑灵峰上，顾晋晖穿着被剑气划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回到居室内，大师兄正在他的屋子里负手等待：“晋晖，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顾晋晖拉着接近烂布条的衣服，气呼呼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好多师兄约我争斗，最过分的是，今天这位是早我百年入门的，他也好意思对我下战书。”

    顾晋晖虽满身是伤，可同门师兄弟下手，毕竟有分寸，大多是些皮外伤。大师兄疑惑反问：“你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怎么知道，我莫名其妙被人下战书，每次我问原因时，对方都说我明知故问，还说让我不要辜负美人。我都快气炸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这样恶整我，我一定要打得他爹娘都认不出来。”顾晋晖气呼呼的咋呼道。

    “你打不过她。”大师兄同情地望着小师弟。

    顾晋晖立马来了精神，“大师兄，你知道是谁？”

    大师兄但笑不语，将顾晋晖晾在那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顾晋晖刚想挪步追上去，只见大师兄一个定身诀，顾晋晖被定在了房中。

    丹书峰上，一位师姐带着一丝恼怒地看着张景嫣：“我不是跟你说过，趁年轻，多用些心思在修炼上，你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定出去了。”

    张景嫣翻着手中的旧书，悠然自得地说：“谁说我把自己给定出去了。”

    “小灵山的五灵峰上都传遍了，过两天，连灵山上的外室弟子都要知道了。”那位师姐气急地回道。

    “狂蜂浪蝶烦死人，我只是用世兄挡一阵子而已，没办法，他入门最迟，资历最浅，又是认识的世家哥哥，不用他用谁。”张景嫣翻过一页，继续看着书。

    “你就不怕他揭发你？”师姐半信半疑。

    “谁相信?”张景嫣自信地看向窗外。

    剑灵峰上，一声怒吼：“是什么人，竟把我的被褥冰成冰块，你们还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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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商业计划

﻿夜晚，朝铃藤上的火铃铛已经合拢了花瓣。芸仙坐在摇篮边的锦凳上，摇着拨浪鼓，逗本应睡觉的弟弟玩。“云璨，对姐姐笑一个。”张云璨只是自顾自地看着摇篮上的花朵，似是在发呆。芸仙将拨浪鼓转的咚咚响，也没能引起弟弟的反应。

    林君然坐在另一侧，手里面把玩着莹心果。莹莹剔透的小果子，透明晶亮，能够清晰地看到中间的红色心形果核。“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以前听你的形容，我还以为是那种软软的果子，一碰就会流出甜甜的汁水呢。”她上下抛接着莹心果，显见，这个果子硬的可以当武器。

    “这可是第一个结出的果子，还没有熟呢，再过几日，就会变软了。沐雨这段时间都守在莹心果林里，他用灵识罩住林内的每一棵树，只要一有果子接近成熟，他就将果子摘下来。”芸仙坚定地晃动拨浪鼓。

    “你们种了多少树，把那么多果子全收回来，哪有地方可以盛放？”林君然笑道。

    “娘，你有没有觉得，这果子很漂亮。”芸仙突然眼光发亮地看向母亲。

    “你想如何？”知女莫过母，林君然伸手弹了弹女儿的额头。

    “莹心果早前被称为情果，男女示爱的时候都喜欢递送莹心果以表达情意。虽说因不适应气候变换，莹心果已经在人世间灭绝，可还是有大量流传下来的典籍和民歌中提及到这果子。更何况，我这果子还带有灵气，果核可以入丹。若是咱们开个铺子专门经营莹心果，岂不是一项大好的生意？”芸仙想到莹心果热卖的火热场景，两眼都闪亮闪亮的。

    林君然只是思考了一下，便摇头问道：“你是打算将这生意交给你父亲来运营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掌控张家生意，已经引起了族中许多人的眼红。近几年来，他陆陆续续交出了不少店铺和商路，就是为了缓和族人的小心思，若是这个紧要关头，你父亲手中突然增加了一个来路不明且又生意火爆的莹心果铺子，你以为族中人会平白放过吗，到时候老爷或是太老爷直接发话，让你父亲交出生意，你要如何办？若引起其他修真世家的眼红，想要过来刺探这果子的来历，你觉得族中会尽全力保护你父亲吗？族中人多眼杂，这凭空出现的大量莹心果，又当如何出货？要知道瞒一时容易，瞒一世难！”

    芸仙想到父亲近年来在族中小心经营的辛苦，扭起了小手，“女儿只是一个想头，没有考虑那么多。其实尘归尘、土归土。莹心果本就受草本仙境的恩，才能生长如此迅速，将这些果子重新埋入地下，也是好的，只是有些可惜了。”

    林君然摇了摇手指，笑着道：“傻姑娘，张家不可以，不代表其他家不可以！”

    芸仙看向母亲含笑的眼神，恍然大悟，“君家可以，君家本就是中洲第一修真世家，实力雄厚，以他家的势力，定然可以护住这项生意不被别人抢夺。有老夫人和老太君的撑腰，君家族内也不敢追问这果子的来历，更不用提出手争抢。只要小心谨慎，我们可以保住这果子的秘密。等我去君山投入龙威门修炼后，这生意也可以方便地继续经营下去。这样说来，女儿宴我倒是要更加用心啦。”

    林君然起身走到书架旁，从中间的抽屉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纸张，“这个你且拿去参考一下，写出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有备方能无患。”

    “商业计划书？”芸仙好奇地接过母亲手中的纸张，仔细翻阅起来，越是看到后面，越是心惊，“娘，原来做生意，这么复杂！”

    “自家做生意不复杂，同别人合作才复杂，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捉摸的东西。早年张家家族生意式微，你父亲有许多生意都是和别人合作才办起来的。我们千般小心，还是吃了不少暗亏。你曾外祖母自是不会害你，但既然谈到了生意，就得先小人后君子，才能合作得长长久久。”林君然想到刚嫁入张家时，夫妻二人为了张家的生意焦头烂额的那一段日子，倒也别有滋味。

    “娘，您不是说人心隔肚皮，见人只说三分真吗，可为什么您对曾外祖母那儿那么信任？”芸仙抬头问道。

    “君家处于强势，我处于弱势，她们没有必要设局害我，这是其一；见面之时，君家两位老人真情流露，我相信自己的观察判断，这是其二；君家大半年来鸿雁传书，信中的关心可以作假，可送来的大量灵石物品，以及这一次送来的丹药都是确确实实的。我只教莫要将人心看得过于美好，可没让你怀疑一切，君老夫人对你的关心都可以比得上我婆婆对景嫣的心了。再有，你身负君家神通，我问过你父亲，这破空的能力在君家也是极少见的，他们对这点隐晦的很，我肯定，君家对你如此重视，和这先天神通有莫大的关系，所以，不要太轻视你在君家的分量。”林君然自信地分析道。想她前世身为商业精英，最擅长洞悉人心，掌握先机了。

    芸仙用心收好商业计划书，又专心逗起弟弟来。“娘，为什么弟弟总不理我。”

    “我也在担心呢，你刚过两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很爱笑了，看到我和你碧秀姑姑，总喜欢伸手伸脚闹着玩，可云璨都快三个月了，还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偶尔会朝我看看，不会是出生时被伤到了，智商发育迟缓吧。”林君然忧心不已。

    “娘过于忧虑了，瞧这冰雪可爱的长相，哪里有被伤到的迹象，我们家的弟弟，以后定会是个高智商的美男子。”芸仙模仿母亲的口气，小心安慰道。

    芸仙转身拿过一个铃铛，坚持不懈地逗云璨笑，然而一直一直，云璨只是看着芸仙的笑容，不做反应。

    芸仙失望地放下铃铛，对着云璨懵懂的眼睛说道:“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你要对我笑的。”许是芸仙耍狠的模样太过可爱，云璨竟突然咧嘴笑了开来，刹那间，如春花绽放，明媚而灿烂。芸仙惊喜不已，“娘，你有没有看到，云璨笑了。”芸仙回头望去，只见林君然双手捂嘴，满眼不可思议，她走进云璨，哽咽道：“你可吓死为娘了，娘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被冻傻了。”

    芸仙再接再厉，一手拿着铃铛，一手举着拨浪鼓，想逗云璨再笑一次，可惜，无论她如何费劲，云璨再也没有给过反应，好像刚才的笑容只是幻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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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云璨确诊

﻿现实是无法逃避的，林君然对云璨的担心终于还是被证实了，红锦送走大夫，怀抱这个玉雪可爱的孩子，眼中满是不舍，“这么漂亮的小公子，老天怎么能对他如此残忍。”红香与红萝躲在门外，暗自擦拭眼泪。林君然早前因璨儿而忐忑不安，如今大夫下了断言，她反倒坦然了。林君然强笑着说：“没关系，璨儿只是比别人家的孩子迟缓些，以后，他一遍学不会，我就教他二遍，他三遍学不会，我就教他四遍，我的璨儿，一定会幸福安康的。”

    下晚时分，红锦终于没能忍住，去神堂找到芸仙，将今日大夫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小姐，她满是期望地问：“小姐，您是能耐人，有没有办法帮帮小公子。”同林君然不同，芸仙对婴儿的正常发育过程全无经验，从来只当弟弟是特别安静的孩子，前段日子还在闹红锦，说自家弟弟给她省了不少劲儿。未曾想到，九转碧莲子的寒毒导致的意外早产，到底是给云璨造成了难以挽回的伤害。她强自镇定，勉强扯了扯嘴角，说出了和林君然一摸一样的话，“没关系，弟弟一遍学不会，我就教他二遍，弟弟三遍学不会，我就教他四遍，我们家的云璨，一定会幸福安康的。”

    被安置在内室的张云璨自是不知道，因为他，怡然苑的上上下下都笼罩在阴翳中。云璨的安静、俊秀早已虏获了怡然苑众人的心，大家都在为自家小公子的美貌而惊叹，为他的安静乖巧而欣悦，谁能想到，这样讨人喜欢的小公子竟然智力低下。在张家这样的门庭，小公子已经注定，将会被人渐渐遗忘在角落，而林姨娘，除非能再生下一个健康的男丁，否则，她的下半生除了张三公子外将无依无靠。

    夜晚，接到消息回到怡然苑的张三公子揽着妻子的腰，逗弄最近已经稍稍能记住熟悉脸庞的儿子，他沉声说道：“我张庭玉的儿子，就算是笨一些，谁又能拿他怎样，璨儿是我的小儿子，幺子就是用来宠的，我会宠他一生一世，保他终生无忧。”张三公子身为下品灵骨，修炼打底之后，轻轻松松也能活到百岁开外，云璨生来带有九转碧莲子的寒毒，虽同为下品灵骨，却无法筑基。张三公子这段话，倒也不算狂妄。正当他拥住林君然，打算再进一步时，摇篮旁突然闪现一个人影，张庭玉吓得后退一步，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仙儿，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乱闯！”张三公子尴尬地轻咳两声，故作正经。

    “爹，娘，孩儿失礼了。”芸仙对父母施礼之后，将手边的莲子交给母亲。

    “这是什么？”林君然端详手中的白莲子和粉莲子。

    “是九转金莲的莲子，第一转为白，第二转为粉，其后颜色越来越深，直到第九转，变为金色。”芸仙不确定的说：“虽说只有九转火莲才能真正克制碧莲子，可金莲好歹也是同根异种，这是前二转的莲子，姑且给弟弟试试看吧。”

    张云璨现在还不懂事，如果他有记忆，就会知道，他的灵药仙丹美食家生涯正式起始于他人生的第四个月。

    “可以这样吗？”林君然瞪着手中的二转莲子，心中有些犹豫。

    “九转金莲本身就是可以直接服用的地宝，而且只有第九转的莲子才有增添灵力的功效，不会有大碍的。”芸仙虽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对缓解寒毒有效，但最起码确定不会对弟弟有所伤害，她只是想着，万一有用呢，先服用再说。

    云璨睁大一双凤眼，来来回回看着看着面前的人，安静地躺着，而他颈边的一块温玉正默默地放出热量，滋养着这个生来就体温偏低的孩子。芸仙伸手将滑落出来的温养塞回衣服内，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倾自己所能，保弟弟一声平安。

    “再过些日子，你就要动身去北边了，那边风大，你可要多带几顶纱帽，免得风吹着疼。”林君然收起莲子，将女儿拉到身边，因她过几日便要去君府的事情，忍不住又开始细细叮咛起来。

    “娘，您都已经说了许多遍了，女儿都快能背出来了。”芸仙依在母亲身边撒着娇。

    “你娘说的可都是在理的，你得仔细听着，还有，给你准备好的金花生和银叶子，你要仔细收好，该出手的时候莫要小气。”张庭玉也加入了唠叨的行业，眼见父母拉开了架势，看似要长谈阔论，芸仙顿觉脑边嗡嗡的，赶紧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草本仙境内，高大的莹心果林内已经是硕果累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莹心果高挂在枝头，在夜色中发出淡淡的荧光。

    沐雨看似悠闲地站在林边，可每一颗成熟掉落的莹心果都未能逃离他的灵识，全部都乖乖地飞到果框内。

    灵芊再一旁气鼓鼓地说道：“这么漂亮的小公子，怎么可以是弱智儿，主人岂不是很伤心？”

    “小公子只是比别的孩子反应迟缓些，像他这样的孩子，虽然学东西慢，可只要学过，就不会忘记，只要比别人家多花上百倍千倍的努力，小公子日后未必会比别人差。”沐雨淡然回道。

    灵芊翻了一个白眼，“你说的倒是轻巧，这世间的人最爱逢高踩低，依我看啊，君然夫人和小姐伤心的日子还在后面。”

    沐雨侧头问道：“若是这样的话，这日子便不过了吗？”他微微摇头道：“君然夫人和小姐都是意志坚强之辈，你就不要徒自烦恼了。”

    “哎，跟你说不来。”灵芊撅着嘴飞离莹心果林，来到大榕树下。小玺拼着一身灵气，已经绽出了几多花苞。经过异变的小玺，早前花朵常开不败，冷香袭人，芸仙和灵芊这才想到借他的花瓣为母亲做花粉。谁知道，小玺的花朵与其他植物不同，已经成为其身体的一部分，为了再次绽放花朵，小玺算是花了大力气了。也正是这个原因，芸仙每次见到小玺，都觉得心中亏欠。

    呆在榕树下，寂寞难耐的小玺，一看到灵芊过来，便开心地摇晃枝叶，它已经忘记了先前的痛，有人来陪它，它就欣喜不已了。灵芊怔怔地看着小玺片刻，一个飞身，幻回六寸身高，躺在碧绿的叶片上，“小玺，算起来，你也快三百岁了，怎么还是不能化形啊。我都快被沐雨给闷死了，你又迟迟不能开口说话。小玺，你打算靠沐雨传话传到什么时候？”

    说起这个话题，小玺顿时激动不已，它剧烈地挥动叶片，差点儿没把灵芊给甩下去。牡丹树化形本虽没有其他草木那般动辄千年万年，但也得数百年光阴。可是，芸仙和灵芊摘了它的花朵，令它元气大损，这回小玺不得不向他的前辈们看齐了。幸亏沐雨身为木灵，与小玺交流起来甚是方便，否则小玺真正是有口难言、闷吃哑巴亏了。

    芸仙回到草本仙境，也无心再闲逛，直接跌坐修炼，但一想到过几日便要出发去君家，她又心中砰砰乱跳起来，竟有几分期待过年般的感觉。

    而此时，拢烟苑中，贺诗雨抚摸着另一侧空置的鸳鸯枕吃吃笑道：“真正是天意，是老天爷罚你们俩。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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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璨会幸福的，我保证！明日芸仙就要出发了，精彩还在后面，请继续关注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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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路途之上（上）

﻿一团浓浓的灵雾，边角渐渐收缩、凝聚，玉白的小手猛一用力，这团灵雾变为了液状。芸仙微微一笑，这倒是和人体修炼十分相似，只是一个在体内，一个在体外罢了。她手势微张，灵液又弥散开来，幻做浓雾状，在这一聚一散之间，芸仙心中颇多感悟。马车微微晃动间，清风拂面，带来春末的气息，芸仙微微眯眼，深深吸入一口充满田野芬芳的空气，右手轻轻抬起，扶在额头上，螓首靠在纱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朝阳暖暖地照在芸仙如花瓣般柔软粉嫩的小脸上，分外温柔。“红锦，从没见你能安静这么长时间的，这是怎么了？”

    “小姐，我开始想念小公子了。”红锦偷眼瞧这自家小姐，不知道她是否会不高兴。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小心了。”芸仙转过头来，望向一起长大的丫鬟。

    “自从知道小姐的秘密之后，我就小心翼翼了，担心哪一天不小心嘴快，给漏了出去。”红锦叹了一口气，倚在了车壁上。

    芸仙失笑：“看你这样，还真是不习惯。”

    “我会很快习惯的！”红锦突然靠近小姐，开心地说：“自从我时时察言观色，凡事脑中转三遍以后，发现原来我要做一个像碧秀大姑那样的大丫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娘还说，我整一二等丫鬟的命，就这还是托了家生子的福。赶明儿我要是升上去，我就给她买一朵银簪花，臊臊她。”

    芸仙将手肘撑在扶手上，百无聊赖地浓缩起外放的灵气来。可惜芸仙的实力还不够，若是外放的灵气足够充足，芸仙就可以练习幻形了，到那时候，大千世界的修炼才真正上算是入门。

    “小姐？”红锦犹犹豫豫地说，“我看你刚才凝聚灵液的样子，怪害怕的。”

    “哦，为什么？”芸仙诧然问道。

    “就是，有些像……”红锦皱紧眉头，努力思考，“就是有点儿像供奉在神堂的洪荒女神一般，有一种俯身看人世的样子，但又比洪荒女神清冷，哎，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啦，反正有些害怕。

    《大千世界》是一种威力奇特的功法，练至极致时会形成领域，而幻化世界的人，自然就是领域主，领域主相对他的世界是如神一般的存在。红锦是一个感觉相对敏锐的凡世俗人，又身处封灵阵之内，自会感受到芸仙的威压，若是再离得远些，便不会有感觉了。

    芸仙收回外放的灵液，托腮看向窗外的景致。有道是绿遍山原白满州，子规声里雨如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官道周围，都是些田野，隔上一段路途，又会出现农田，芸仙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今日天才麻麻亮，各院要出门的小姐们便收拾好外出的行李，在东苑等候。待芸仙出现时，各家脸上的意味甚是耐人寻味。不过芸仙也管不上这些，林君然一见着她就开始提醒这提醒那，明明都说了多少遍的事项，因为担心女儿又絮叨了一遍。直到有管事高声道“吉时已到，请各位小姐上车！”各家母亲这才松开不舍的手。景泓得意地看了看别人，牵着自家母亲一起上了嫡出小姐的红木雕花马车。

    芸仙直到昨日才知道，二房嫡夫人原来是君家大夫人的表妹妹。女儿宴是晚辈们的聚会，自不能由当家夫人出面带领，长房夫人是老夫人的助手，需要在家坐镇着，只有同级别的事情才能劳动她。可路途遥远，不出个可以管事的夫人陪着，又不是个道理，赶巧二房褚夫人和君家是个沾亲带故的，她轻轻松松便抢到了这份差事。

    芸仙和红锦上了庶出女儿的黄杨木马车，虽说与外人比起来，这也算是贵重了，可和嫡出小姐的红木车一比，顿时弱了许多威势。

    “小姐，您不是长得和您外婆十分像吗，您这一露面，岂不是会引出许多议论，咱们张家人可都精明着呢。”红锦突然又想到了一出。

    “傻红锦，你见过苑子里有年老的管事吗？”芸仙笑问。

    红锦仔细将内院中人滤了一遍，“有是有，可也就两三个，还都是老太君、老夫人身边的人。”

    “这不就是了，我外婆那辈子的人俱都荣养了，留下来的，也都是身居高位，这些人又岂是喜欢多嘴的人。”芸仙自信道：“我曾外婆一定会把事情料理妥当的。”

    “这倒也是，红锦多虑了。”红锦了然地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外婆生长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君家人是不是都如我见到的那般，雍容而温暖。”芸仙向往地看向北方。

    马车前头，两杆旗子迎风猎猎作响，一个是玄色的龙旗，一个是张家的丹箓旗，在中州大地上，这两杆旗子的任何一杆都代表着绝对的势力，一般人见着，避让唯恐不及。

    “娘，您和姨妈都多少年没见了。”景泓手捧热茶，好奇地问母亲。褚夫人笑答：“从我出嫁后，便再也没见过面，不过闺女时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她如今毕竟是长房夫人，由她引荐，总归与其他人的分量不同，倒是你，芸仙那个小丫头，能不能拿捏住。”

    “娘，您就放心吧，除了我，她还能靠向谁，难不成她要一个人对抗我们这么多嫡小姐不成！”景泓挑眉一笑，满是自信。

    “让你学的曲子，你可得多练练。我那表姐姐特意传信与我，她叔叔家的那个儿子嗜好音律，尤擅古筝，你若能一展歌喉，引得他的注意，日后夫妻二人琴瑟和谐，倒也是一件乐事。”褚夫人显然早已做好了功课。

    “娘还能不放心我，我早已使丫鬟探听得，芸仙古筝水准不错，由她伴曲，既抢不走我的风头，又能突出我的歌喉。我俩携手，这次的花仙会，定能独占鳌头。”景泓一个拈花指，尽显女儿家的柔和，她将茶盏放在一边的矮桌上，又继续与母亲聊起来。

    虽马车疾驰，但放在矮桌上的茶水竟然仅仅是水纹荡漾，却无半滴溅出。纵观嫡出小姐马车的构造，也比芸仙那辆宽敞的多，锦绣坐垫，松软的靠背，连窗口都饰有流苏，就像小姐闺房般，精致巧妙。

    景瑶那辆马车上，三位女孩正围坐在一起。“景泓的节目，你们可有探听到。”景沁好奇地问。

    “那怎么能探听到，景泓这次藏的可严实了。”景钰把玩手中的香囊，小声嘀咕着。

    景瑶笑而不语，任那位景沁、景钰姐妹俩在那儿胡乱猜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座位边的暗盒。“故意避开君家三公子最擅长的古筝，想要以歌喉吸引他的注意。景泓，你打得好算盘，但也得看我是不是同意。”她嘴角不自觉露出阴阴的笑容，让景沁景钰两姐妹身上一冷，恨不得借故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去。

    夜色临近，车队进入了张家的别院，一阵纷乱，用过晚餐后，夫人小姐们都各自回房安置下来。时值深夜，忽听得一声尖叫：“来啊，快来人，有贼啊~~~~~~~~~~~~~~~!”各房灯火迅速第次亮了起来。

    芸仙迅速披衣起身，只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喝道：“吵什么，都给我冷静下来。”外室的红锦点着蜡烛，走进来问道：“小姐，有没有事？”

    芸仙摇摇头。红锦打了个哈气，说道：“也是，如有小贼跑到您这儿，岂不是自寻死路，奴婢告退了。”

    嘈杂了一段时间后，每一个小姐房间，都有婆子进来询问有无见到生人，有无物品遗失，各屋子都回说没有。褚夫人将那个一惊一乍地丫鬟训斥了一通，令护院加紧戒备，便让众人散去了。转眼间，张家别院里又平静下来。

    借着月光，只见一个身着白衣，面若春花，一双桃花眼尽显邪气的男子立在芸仙房内的窗前，低声调笑道：“自寻死路，敢问小姑娘，在下是如何个自寻死路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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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路途之上（下）

﻿芸仙少年天才，九岁即进入辟谷境，后因意外，又掉落回先天境。无论在修真世家还是在古老的修真门派，如芸仙这般的弟子都算是百年难遇的精英弟子。在寻常人眼中，只要是修真者，就是需要仰视的人物，更何况精英弟子，即便不能呼风唤雨，也应该是强横无敌的存在。所以红锦才会说若是偷儿到了小姐房里，只能是自寻死路。但是，老虎幼年时也不过与猫仔一般。此时的芸仙正呆立在床前，不知该如何自处。

    清风诀？这是召来微风，清醒头脑的法诀；霜灵诀？这是夏天用来冰水用的法诀；封灵阵？这是用来隔绝灵力的法阵，况且现在临时画，也来不及了。芸仙脑中千回百转，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未学过与人争斗的法诀。她情急之下，将灵气外放，在掌间凝成一滴灵液，虚张声势地笑道：“您可以试试。”

    白衣男子见到芸仙凝成的灵液，意外地咦了一声，他收回飞舞在身边的藤鞭，若是芸仙和红锦刚才有一丝异动，他是不介意收割两条人命的。芸仙这一笑，白衣男子的注意力反而完全被转移了，“好醉人的笑眼。”白衣男子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芸仙，连道可惜：“竟能在此地碰到如此娇丽的嫩朵儿，可惜了，我只采盛开的牡丹，小姑娘，快点长大吧，等你嫁人后，我们有缘再会。”芸仙还未来得及发怒，白衣男子的身影便缓缓隐去，如同窗边从未有人站立般。

    “哎，就这么走了！”芸仙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可惜，她收回哄骗白衣男子用的灵液，躺回床上。以前母亲曾给她讲过许许多多的故事，记得其中有不少发生在江湖。“这就是娘所讲的江湖人士吗？”芸仙心存向往地看着窗外，本想细细回味这惊险的一夜，谁知几息之下便陷入了梦乡。

    张家别院的屋顶上，蹲着着一名白衣男子，他摇头纳闷道：“奇怪了，印记分明就在这附近的，这小家伙到底躲到哪儿去了。”随即几个纵跃，轻踩着屋顶，又在四处搜寻起来。然而，忙碌了一夜之后，白衣男子依旧一无所获。

    天色蒙蒙亮时，早起的丫鬟婆子们，便开始忙碌起来，夫人小姐们在屋内用完早餐后，被丫鬟们扶上了马车。马车前的玄龙旗和丹箓旗迎风作响，红木马车、黄杨木马车与青毡皮马车，等级分明。躺在屋顶上的男子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张家的庶出姑娘，真令人期待。”他舔了舔嘴角，邪邪一笑。

    正当他要坐正时，又一名黑衣男子来到屋顶，白衣男子问道：“也没有收获？”黑衣男子坐了下来，半饷才点了点头。白衣男子侧身叹气道：“和你搭档，闷死个人。”黑衣男子只是不语。

    张家的马车疾驰三日后，终于进入了北方地境，路途景致有了极大的变化，甚至连路边的行人都有了差异。中洲腹地的人，长相偏于精致，肤质细腻白皙，个头也大多小巧，而进入北方地境后，八尺大汉随处可见，本在张家算是高挑的护卫队，也淹没于人流之中，显得不那么突出了。苍茫大地上，地段开阔，一眼望去，心情畅快，不像中州腹地那一段，因格局之限，精致有余，却气势不足。中午时分，张家歇脚于路途中算是比较大的一家酒楼，各位小姐带着纱帽，走向了二楼。店家在提前到达的管事的要求下，已经准备好隔间，这一群花团锦簇的贵家小姐，引来了路人的围观，只是马车前两杆飞舞的旗帜，镇住了场面，众人只敢小声议论，无一人敢出言调戏。

    芸仙一身素净的嫩黄衣衫，在张家小姐中，说不上寒酸，但也称不上富贵。大家小姐在外用餐，无论心中有多好奇，都不可以探头观望四周，更何况褚夫人早就交代过，小姐们上楼之前，便要放下竹帘，隔绝外人视线的同时也遮挡了自己的视野。张家小姐们虽身在酒楼中，却什么也没有见识到。芸仙取下纱帽，放在一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虽说指望不上外面的景色，这酒楼内的摆设对她来说已足够新奇。从小到大，芸仙去酒楼的次数屈指可数，若不是祖父祖母，恐她连踏出张家内院的机会都少有。“这就是北方的酒楼啊，和咱们中部的相较，果然差别很大。”芸仙坐在红锦对面，主仆二人都在偷眼观看这酒楼的一箸一杯。

    饭菜上得很快，用完餐后，各房小姐轮流去楼下解决内务问题。芸仙被排在了最后一个，她与红锦二人悠闲地走到楼后。突然，楼梯边的角落里，一只黑色的小手伸了出来，芸仙被他拽住了裙角，不得前行。透过纱帽，芸仙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蹲在边角，衣衫脏乱的男孩子。原来前面几位小姐经过时，此处均有人看守，芸仙是最后一个，酒家的婆子一时内急，便私自离开了一会儿，谁知就这么一小刻，便有人溜了过来。那个酒家婆子眼看贵客家的小姐被乌黑的手拉住了裙子，便要亮嗓子喝骂，芸仙慌忙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虽只是隐隐约约，芸仙还是能看出来，这个男孩与自己年岁相当，若婆子喊人过来，被夫人小姐们见到，免不了又多惹口舌。红锦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对男孩说道：“还不快松手，想挨打吗？”

    那个男孩看似有些犹豫，“咕咕……”一阵阵如雷鸣般的声音从男孩腹中传出。芸仙和红锦忍不住讶然。那个男孩尴尬地蹲在原地，他的嘴倔强地抿成一条线，虽脸上有些灰蓬蓬的，可还是能看出一抹红色映了出来。

    芸仙的恻隐之心止不住地冒了出来，她从随身荷包中取出两片银叶子，塞在男孩另一只手中，随后扯回了自己的衣裙，轻声交代道:“记得，要想办法换开来用，别被人抢了。”

    男孩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银叶子，前面几位小姐经过时，他都因为找不到机会给错过了，这位小姐身边跟的人最少，眼看也不是受宠的姑娘，他便厚着脸皮拉住了她的裙角，心想若是幸运的话或许能得几个铜板，再不济也就是被驱赶离开了。这些日子见多了人情冷暖的男孩，心头泛起说不出的滋味。那位酒家婆子看着脏兮兮的小乞丐，心里嫉妒得很，恨不得立即出手将银叶子给抢过来。芸仙示意婆子将男孩拉走，正在此时，一阵清风吹过，帽沿上的细纱被风挽起，芸仙清丽的脸庞毫无遮挡地出现在男孩眼前。男孩捏住手中的银叶子，久久不能回神。酒家婆子将他推到门外，趁着男孩发呆的时机，想要将银叶子抢过来，谁知男孩年纪虽小，手劲奇大，酒家婆子正要回身想要喊小二过来帮忙之时，一黑一白两名男子突然走了过来。

    “起车咯~~~~~~~~~~~~~~~~！”随着驾车人的一声响鞭，张家的车队又开始缓缓移动起来，芸仙透过纱窗看着街市上的景色，与张家幽静精致的内院相比，街市充满了活力，能让人感觉到浓浓的暖意。正自出神间，一阵骚动从刚刚打尖的酒店传来。

    “小姐，快看！”红锦惊讶地拉着芸仙的衣袖，将她扯向另一边。。

    芸仙透过窗口望去，只见刚刚还扯着自己裙角的男孩被一黑一白两名男子按住肩膀，男孩拼命挣扎，但两名男子纹丝不动。如果有人能够靠在身边，还会听到白衣男子的低声劝慰：“小主子，随我们回去吧，白爷很担心你。”

    男孩怒睁双眼：“他才不会担心我，他只会担心那个小子，我什么都不是！”他攥紧的拳头刚刚抬起，又被黑衣男子毫不吃力拉下，两片银叶子从指缝尖落下。

    “小姐，您瞧那两个混蛋，穿着锦衣，却抢小孩子的钱。”红锦气得跺脚，一时激动之下，她拿起桌边的果子，打开纱窗，想要砸向那两名男子。芸仙只是随意看了几眼，便伸手拉住红锦，推上了纱窗，“傻红锦，那几个人是认识的，他们对那男孩应该没有恶意。”

    芸仙这一露脸，又被男孩看了个真切，他停止了挣扎，不舍地看着正缓缓驶离的马车。

    白衣男子顺着男孩的视线看去，虽只是一刹那时间，他还是认出了红锦和芸仙二人。白衣男子伸手扶起男孩，对着马车方向邪魅一笑。虽相隔有段距离，他却可以确定，芸仙仍然在看着他们。只可惜，非成熟女子不碰，是他的原则，想要采摘到最为芬芳美丽的花朵，只能耐心等待了。

    男孩敏锐地将白衣男子的神情都收在了眼里。他轻轻挣脱黑衣男子的桎梏，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银叶子，珍惜地塞入怀中。男孩头也不抬地问道:“她是谁？”

    两名男子诧异地问道：“什么？”

    男孩扯嘴一笑：“肖叔叔，你知道我问什么！”

    肖长风，狐族第一高手，故作潇洒地回道：“难为咱们家公子开了窍，在下自然要坦诚相告。”说罢，他便附在男孩耳边低语几句。

    男孩看着车队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言语。白岑傲，青山妖修一派既定继承人，人生的第一次出走，遇上了生命中最柔软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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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收到更新票，好激动。狼牙の公主亲，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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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君府荣光

﻿笔直宽敞的大道两边，植满郁郁葱葱的树木，每一棵高树上均包裹着红色丝绸。一路上红锦不住咂舌：“小姐，您瞧，这一路上的绸子，得花多少钱财，君家果然是财大气粗。”

    芸仙点头道：“君家的确厉害，一路上看来，来来往往的行商农户，大多衣着整洁、面色从容，这说明，在君家这块地界，百姓的日子还算比较好过的。”

    “可是，一个家族里面得有多少小姐，若都这样操办，君家得多富有，才能承担得起。”红锦盘算着张家日后是不是也要如此，自她出生以来，张家还没有操办过女儿宴呢。“这次女儿宴是为五小姐操办的，既然行五，那前面应该还有几位小姐，怎么以前从没听说他家办女儿宴的消息？”

    “这位君家五小姐的父母必定十分能干。女儿宴算是各房各户的事情，例如我的女儿宴，自然要我的父母操办，与族中无甚关系，虽说公里会补贴一些，但最主要还得看各户自身的本事。”芸仙在小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见到了包裹红色丝绸的树木，但直到现在，马车还疾驰在大道上。若说没有到达君家地界，也不尽然，从第一棵包裹丝绸的树木开始，周边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村庄，如今，周围已经见不到农田，全部都是庄院，从建筑的气派程度来看，现在应该是快要接近主庄园了。

    在道路上，每隔一段距离，便会设一哨岗，值守的君家子弟会根据车头的标志判断来者为何人，尤其是近日这般宾客如云的日子，值守子弟都是些眼尖嘴灵的人精。张家车队刚刚进入地界，便见一路红黄相间的焰火直飞冲天，每当车队经过一个哨岗，便有人燃放焰火，如此传接下去，还未接近主庄园，便有一队人马迎了上来，为首的人穿戴簇新，对褚夫人座驾一个拱手：“在下迎宾君泗水，请诸位上宾安。”说罢，一个立地转身，马匹嘶叫腾蹄，后面的随从让出一条路来，跟在他的身后，前面带路而行。

    还未到君家庄园前，便已经听到了喧闹的锣鼓声。在车队靠后的芸仙自是看不到这些，她从锣鼓声音的远近判断出，经过数日的跋涉，终于到达了君家。终于要见到外婆的家人们了吗？芸仙突然感觉心跳加快，连脸色都微微泛红了。

    经过几道门，张家车队终于进入到君家的内院，君家的迎宾女眷们也早已站在门口。一名穿着宝蓝色锦绣春衫的女子，老远就亲亲热热地迎了上来：“表妹，啊，不，现在应该唤你张二夫人了，这儿多年没见着，怎么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后面一群夫人姑娘们，也都在惦着脚，想要早一点看到张家的姑娘们，中洲张家女儿的水灵标致，可是出了名的。

    后面有个小户女儿，扯着七歪八扭的关系，硬是托人要到了一张请柬，为了赶上女儿宴，早早就从外地出发，住进了君府内院。她从人群后惦着脚观看着。旁边一姑娘捣了捣她，小声问道：“这是谁家的姑娘们，怎么这么大的排场，当家夫人都迎出来了呢，咱们来的时候，一管事就给安排了。”

    这一小户姑娘斜着眼看了那问话的胖姑娘道：“这可是张家的姑娘们，今年顾家没有适龄的俗世姑娘，在咱们中洲地块儿，这次女儿宴上，也就张、袁二家够资格与君家姑娘们坐一块儿了。”

    “就是那个以符箓丹书闻名的修真张家，他们家可厉害了，今年我娘好不容易才抢着一盒他们家的春季新品——花美人系列香粉，茶花香的，全被我给带来了。”胖姑娘乐呵呵地扬了扬袖子，想让花香飘得远些。

    小户姑娘往旁边悄悄挪了几步：“别煽了，你涂那么多，老远就闻到了！”

    褚夫人和君家夫人们刚寒暄了几句，便见到远处天空又绽放了两朵焰火，一朵是蓝粉金相间，一朵是蓝橙紫相间。君家夫人见到焰火的颜色，脸色微微有些不对。褚夫人也是稍稍惊讶，她也不再多说，由一位君家夫人陪同着，往君府内苑指定的院落走去。

    “瞧人家张家的马车，红木的哎，就连庶出姑娘的车都比我家的贵气。”胖姑娘还在看被君家下仆们接手的马车，余光无意中扫到身边的小户姑娘一脸兴奋。“你怎么了，瞧你那高兴劲。”

    小户姑娘被胖姑娘熏得，本不想和她多讲，怕别人误认她俩是一路的，可难得有个人给她卖弄，她又实在是端不住：“你且仔细看着，好戏要开场了。”

    “什么好戏？”胖姑娘看到周围人都是一脸看戏模样，一点也不吃亏，仗着体型，又往前挤了几个位置。

    “笨啊，兖州金家和韩家一起过来了，这两家可是死对头，从屋子的大小到身上的穿戴，什么都要拿出来比，这两家竟然同时到了君家，肯定有戏，嘿嘿嘿嘿……”小户姑娘跟在胖姑娘的身后，也顺势往前挪了几步。

    “迎宾的那些笨蛋，也不知道找个由头，把人给错开来吗。那么长的迎宾路，随便动动手脚，先拦下一家也好。”君家夫人面含微笑，暗暗咬牙对旁边的夫人抱怨。

    那位夫人也是一脸焦急，“这两家竟然同时到，嫂子您可怎么办，您先跟谁打招呼，另一家都会甩脸子。”

    “要不两家一起打招呼！”另一侧一位夫人给出了主意。

    “当那两家是傻子，早有人这么做过了，人不吃这一套，非要分出个先后，他们才会应承，偏生这两家又都是家大业大，还不好怠慢。”君家夫人急的扭着手中的绢帕，不知待会儿该如何应付。

    此时，一位身着暗色衣裳的管家急冲冲地跑过来，在后面六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位夫人脸色大变。她上前几步，低声对君家大夫人说道：“刚管事过来说，安排上出了错，雍州周家和荆州曾家被安排在了同一个苑子。”

    大夫人转头急道：“怎么敢出这样的错，还嫌不够热闹嘛，赶紧把这两家调开，别让她们见面。”说着，这位夫人从袖中抽出了一个绿头牌子，交给六夫人：“妹妹，烦你跟着看一下，我这儿实在是走不开。过去的时候再检查一遍，别让有过节的人家住在一个苑子里。”

    “快看，问话的是君家六夫人，精明能干。不过君家这一代里，最有手段的要数三房，也就是今天这五小姐的父母，你看，站在大夫人身边的就是三房夫人，今儿她哪儿也不能去，得一直站在这儿迎客。”小户姑娘如指点江山般，分外激昂，说道兴致高的时候，还从身上取出几本书对照着指给胖姑娘看。

    “这是什么?”胖姑娘抽出其中一本，书名上写着《中洲八卦月刊》。

    小户姑娘得意地回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家是不是住得很偏，这可是张家最新一期的月报。当别人都不看好这项生意的时候，我爹把全家的资产都压上，投了几分股，现在翻倍地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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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初到君府

﻿外面的热闹繁华，张家的姑娘们一概看不见，也听不着。在褚夫人的带领下，她们依次入住了君府特意准备的苑子。因张家这次来的人多，君府为她们准备了单独的乾春苑。这是一个专门用来招待南方尊客的苑子，特意请来了南方的设计名家精心设计而成，一石一木均远途运送而来，一步一景，步步入画，层次丰富，淡雅精致，意境悠远。墙壁上砖砌的精致图案、小桥下的淙淙流水，若非一身远途的疲倦，几乎以为现在仍在张家内院了。尤其是主楼的八扇精雕木门，连见多识广的褚夫人都不禁赞赏地点了点头。

    随行招呼的四房夫人，因出生在中洲腹地，与褚夫人倒也聊的热闹亲近。张家此次带出来的，都是各房中手脚利落的下仆，不一会儿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一位满脸喜气的中年女子依次敲开各位夫人小姐的房门，对门内客人深深一福：“奴婢是乾春苑的管事金桂，各位尊客有事儿尽管吩咐。奴婢早晚会向各位请安，需要什么，您只管开口，如在其他时候发现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往管事房里递个话，奴婢立马就到，保管让您住的舒服称心。”这位妇人未语三分笑，说起话来跟掺了蜜似地。这几个房间转下来，金桂身上便多了几个荷包，金桂掂了掂分量，笑得跟开了花一样。

    红锦送走金桂后，拴上了门栓，因几位庶出小姐的房间，互相仅隔了一堵墙，也不知道能不能隔音，红锦不敢如往常般咋呼，只是压低了嗓音说道：“小姐，这君家的管事可真和气。瞧这苑子整的多精致啊，不晓得的，还以为在南边家里呢。”

    芸仙见红锦那小心样子，乐开了：“你只当是在家里便好，关上门了，那还需要这般说话，怪好笑的。”

    “小姐，我们以前单独住一个苑子自在惯了，不晓得其中的厉害。您可不知道，二房芸筱小姐和芸妃小姐住在一个苑子里，彼此防备得可严实呢，有一次芸妃小姐抱怨二夫人时没仔细查看，被芸筱小姐的下人听见后传了出去，芸妃小姐被扣了二个月的月利，还罚抄了一本书呢。”红锦见芸仙不以为然的样子，急忙将以前苑子里被人传话的例子拎出来几个，卯足了劲打算让小姐开窍，芸仙只得连连告饶，“我会小心，会小心~~~~~”

    二人正自嬉闹时，门口有人轻叩门扉，红锦打开门，原来是景泓身边的丫鬟红婷。红婷见到门内的芸仙，施礼后轻声说道：“我家小姐说路途辛苦，特意烫了香片，请小姐过来叙叙话，舒缓舒缓。小姐还说，芸仙姑娘这儿人手不多，让我过来帮忙。”

    芸仙笑道：“能有多少事儿，只是将箱笼里的物事拿出来摆放好便行，红锦一个人就够了。红婷还是和我一起上去吧。”

    “这怎么可以。”红婷故作推辞，但她也知道不同房里的物品是不允外人接手的，方才的话也只是客气而已，所以做做样子，便跟着芸仙往楼上去了。

    到景泓房里的时候，发现君家在客房摆设上倒也没有太多区别，景泓起身拉着芸仙坐下，递过时间恰恰好的热茶，挥手让下人们退了出去。

    “妹妹进来时，表情好像有些意外？”景泓侧首问道。

    “本以为二伯母会在的，没见着，方有些意外。”芸仙喝了一口香片。虽说这已是上好的花茶，但喝惯了草本仙境的茶叶，相比之下，两者高下立现，幸好芸仙不是特别讲究的人，倒也能喝得下去。

    “不知道妹妹的古筝曲练得如何？”景泓开门见山，直指中心。

    “姐姐只管放心，妹妹的古筝，您是知道的。”芸仙浅浅一笑，露出自信的样子。景泓知晓芸仙的个性，顿时放下心来，芸仙是个有十分说五分的人，瞧她现在这副神情，显然曲子已经练习得十分纯熟了。“三日后就是花仙会的第一轮比试，我看我们俩得找个时间合一下。”

    “这，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是现在吧，若有差错，我们还能调整一番。”芸仙建言道。

    景泓想想也是，左右无事，离接风宴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倒不如趁此时间，先练习一番，只要自己小声和音，别人也听不出个什么。

    两人将古筝摆开来，不一会儿，乾春苑便被优美的音律所包围。

    “是从景泓那边传来的。”景钰站在窗口，对小桌边的两位姐妹喊道，“莫不就是景泓要参加比试的曲子吧。”

    景沁奇怪地皱了皱鼻子，“曲调倒是也新鲜的，可景泓的古筝倒像是退步了，这不是她最拿手的乐器吗？”

    景瑶抽出花瓶怒放的鲜花，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谁知道呢……”

    两人和完曲子后，景泓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在指法上指出了几点芸仙的差错，芸仙连忙称谢。景泓拉着芸仙走到床边，只见床铺上放着一套衣裙:“前段时间过于忙碌，没有找到机会交给妹妹，这是花王会上的衣裙，我也有一套，只是颜色上有些差别。”

    芸仙看到这是一套精心刺绣的团花裙，嫩黄的颜色，倒也符合节气。芸仙没想到景泓真会帮她准备如此漂亮的衣裙，楞了一下。

    “怎么，觉得颜色过于素淡？”景泓显然生了误会，“莫要以为比试的时候，一定要花枝招展，咱们张家的女儿，不需要那些虚浅的表态，衣裙的选择要与表演的节目相匹配，这才能事半功倍，我那件是月白色呢。”

    “不是，姐姐，是太过漂亮，有些愣神了。”芸仙满是谢意地看向景泓，无论她的本意如何，这套衣裙，的确是花了心思准备的，芸仙向她道声谢谢，是理当的。

    景泓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别处，她故意大声说道：“回去好好练，若是花王会上出错，连累了我，我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芸仙抱着衣裙离开时，景泓摸了摸砰砰跳的心脏，“被她这么一谢，我怎会如此高兴，好奇怪！”

    芸仙将衣裙交给红锦时，红锦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小姐，这衣裙一看就很贵，景泓小姐怎会如此大方，我还以为，她会故意给您不合身的衣服呢。”

    “我们俩是同一条船上的，如果我拖后腿，她又怎能独自前行。”芸仙活动手指，方才弹了几遍曲子，手指有些酸。

    红锦追在芸仙身后问道：“那她为什么不独自参赛，赢了，风光全是她一个人的。”

    “比试场地上，一个人站着，岂不是很凄凉，这可是小姐们的花王会，不允许带乐师的。参加比赛的同伴越多，则证实这个人的交友能力越强，一个人比赛，太独了，当家主母们不看好这样的姑娘。再有，如不和我一起比赛，怎么能显示她与我的交情呢。”芸仙把红锦推到衣柜旁，示意她赶紧收拾东西，别再问东问西了。

    “小姐，我还有事。”红锦一遍整理衣裙，一遍高声喊道。

    芸仙摇头无奈，下午还在让自己小心谨慎，这会儿她倒是管不住嗓门了，真正是本性难移，“怎么了？”

    红锦也察觉到自己的嗓门过大，吐了吐舌头，刻意压低声音。“刚送来的果盒里，有一封信，是给您的。”芸仙打开果盒，一看之下，嘴角不由上翘起来，上面写着：亥时，秦管事来接你。落款为：方—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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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要离开榜单了，除了更新的那十几二十分钟可以出现在首页外，您将难以在茫茫书海中遇见我，如果您觉得《芸仙》还算可以，请您点击收藏吧，夏周期待每天为您呈上精彩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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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夜会群英

﻿“来，这是你大表哥，君谢凌。”君老太君指着几位年轻子弟中的一位高大男子介绍道。芸仙抬目望去，只见一浓眉大眼、气质豪爽的男子客气地拱手施了一个礼。芸仙赶紧回礼，君老太君又牵着她指向另一名男子道：“这是你二表哥，君谢添。”与大表哥气质迥异，这位表哥却是一位面若敷粉、眉清目秀的翩翩君子，相比之下，反倒更像是南方男子。“见过二表哥。”芸仙温婉一笑，欠身施礼，君谢添悄然打量了芸仙一番，拱手回礼……

    在曾外祖母的指引下，芸仙总算知道了君家为何能稳立中洲第一修真世家的位子。张家在中洲也算是修真大族，往往一代才有两三个上品灵骨出生，人口鼎盛时，也不过四五个。而君家，直系与旁系相加，光是上品灵骨就有八个，再加上中品灵骨，屋子里满满当当，站了二十几个少年精英。

    “曾祖母，这位姐姐是哪家的亲戚，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一个七岁的男孩挤到老夫人面前，趴在君老太君的膝头问道。

    “这是你的表姐姐，过个二三年，她便会与你们一同修炼。”老夫人摸了摸男孩的头顶，微笑着回答道。

    芸仙回想了一下，这个男孩好像是五房的儿子，君谢阳，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安分孩子。

    “瞧这妹妹的样子，不像是我辈中人。”一位挽着双鬓望仙髻的美艳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老夫人抚掌笑道：“我倒是忘记了，丫头，把你的幻体撤了吧，先前只告知他们要介绍一个自家亲人，却没说是修炼灵骨。”

    芸仙莞尔一笑，也未见她捏什么法诀，只是站立不动，便有了一些变化。美艳女子又一次运目看去，“上品灵骨，倒是个好料子，不知道妹妹如今是什么境界。”

    “先天境。”芸仙脆声回道。

    “你姓张，莫非是张家的女儿，听说张家景嫣十二岁踏入辟谷境，去年得了玉昆仑小比的第一名，你和她怎么称呼。”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问道，芸仙记得，她是庶出的小姐君谢茹。这君家和张家果然大有不同，若是在张家，庶出女孩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外客面前，更别说还能顺着家族排行取名。

    “景嫣是大伯家的姐姐，我是三房的。”芸仙看着站在人群中央一脸自信的君谢茹，心中颇为羡慕。

    “张家怎么舍得把你送到我君家，我记得张家这一辈只有三个上品灵骨，算是人数稀少的了。”美艳女子诘问道，语气中带有一丝冲意。

    “因我是张家庶出，所以我们隐瞒了修仙灵骨。”芸仙坦然相告。

    “庶出又怎么了，为什么庶出就要隐瞒真相？”那个七岁的小男孩疑惑地看向老夫人。

    “因为张家尊奉儒学，对仪礼十分看重，他们家嫡庶分明、等级森严，庶出子女通常得不到重视，再加之张家曾经出过一个庶出的叛族者，这才使得芸仙的父母处处小心。”老夫人小孙子仔细解释道。

    “难怪了，从未听说过张家有庶出的修真者，莫非张家对庶出子女别有处置？”二表哥君谢添一语中的。这位长相斯文俊秀的君家修真者，一看便是脑子比拳脚好使的料子。

    芸仙笑而不答。君老太君故意扯开话题，她捧着君谢阳的小脸问道：“这段日子，修炼进度如何？”

    君谢阳立马像个小猴子一般跳了起来：“曾祖母，我这几天进步可大了，照这样下去，像这位姐姐这么大时，我也能冲入先天境了。”

    “你这位姐姐，去年就进入辟谷境了，只不过出了些差错，又落回一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莫要自傲。”君老太君把君谢阳拉到身边，抱着曾孙那小小的身子说道。这番话，不仅是告诫谢阳，更是让君家其他的子弟警醒，莫要将眼光局限在自家，光是张家，就已经有两个女孩，远远地走在了他们前面。

    “九岁就进入辟谷境，这不可能，那她岂不是比张景嫣还要厉害？”美艳女子一脸怀疑，她转脸看向芸仙：“让我来试试你的身手，如果你能从我手中夺走这把玉剑，我便服你。”

    芸仙从小到大，从未学过与人争斗的招数，想要应承也无力争赢，可若此时后退，日后进入君山，不免被人小觑，芸仙心中犹豫。

    “不敢吗，我就觉得你是骗人的，曾祖母并非修真之人，加之心地慈善，才会轻易被你哄骗，我这关可没那么好过。”美艳女子手中玉剑挽起重重剑花，脸上满是对芸仙的不屑。

    “不敢比就是骗人，二姐姐，好男不与女斗，你替我们兄弟狠狠教训她，帮曾祖母出气。”君谢阳在君老太君身边乐得直跳，唯恐天下不乱。

    芸仙迟疑地看向君老太君，老人家不但不忙着缓和，反倒扬声说道：“芸仙丫头，放手去打，无需顾虑，这里都是自家人。”

    芸仙听出了曾祖母语中的意思，她对君谢凌隔空一礼：“请大表哥做个见证，只是自家的比试，我们点到为止。”

    君谢凌点头应承，站到客厅中央。君谢茹和君谢添一左一右站到君老太君的身边，一个撑起水盾，一个撑起风盾，将老人护在身后。

    “谢彤姐，你即将进入辟谷境，这位妹妹年幼力薄，不如这样，由她攻击，你来防护，一炷香之内，她若抢得玉剑，便算你输，你看如何。”君谢凌与姐姐商议。

    君谢彤点了点头。厅中其他兄弟姐妹已经迅速将家具摆设移到一边，将厅中空出一块场地。

    “谢彤姐姐，小心了。”芸仙出声示警。

    四周众人纷纷使出护身法术，兴致勃勃地期待一场龙争虎斗。君谢彤算是年轻一辈的高手，年方二十，已经达到先天境顶级，即将步入辟谷境，这位今日才认识的张家妹妹年少有为，年方十岁，已是先天境，虽不知具体实力如何，但如果君老太君所言属实，想必也是少年英才，这番比试定会精彩不凡，众人心中如是想着。

    君谢彤摆出架势，杏目圆睁，玉手高扬，心中发狠，一定要将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家伙打回原形。却见，对面那个小女孩单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似乎在空中撕开了什么东西，另一只手伸手探入。“要来了！”君谢彤手掐灵诀，正要施展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手中的玉剑竟在不经意间，被人扯走。

    空中一阵波纹泛起，芸仙的手从虚空中收回。她手中握着的，正是君谢彤的玉剑。

    “破——空！”在场众人不自觉地同时说出面前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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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顾张交锋

﻿“咕嘟……”寂静的客厅中，君谢凌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君谢阳维持着挥拳的姿势，莫名奇妙地问道：“这就，结束了？”

    君谢添和君谢茹手中的灵盾因为灵力不继，已经泛起波纹。“张家，以后会后悔的！”君谢添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露出傻愣愣的表情。

    君谢彤依旧维持着拿剑的姿势，她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突然柳眉倒竖，一个翻腕，手中又出现一柄长剑，欺身而上。君谢凌身为见证人，只是一个抬手，便唤出灵盾，将君谢彤拦在身侧，可他一时未防备，君谢彤扬手之间，竟有三颗玉钉穿透灵盾，向芸仙飞射而去。这玉钉有一个名头，叫做“穿云钉”，乃是君谢彤进入先天境后从君家宝库选取的，可以轻易穿透护身灵盾。虽说君谢彤为人光明，未在钉上喂药，然而，被三颗穿云钉钉上，不躺上个十天半月，是无法起身的。

    君谢凌是离得最近的人，眼见他无法阻拦，众人更来不及出手之时，芸仙已经一个晃身，出现在客厅的另一侧，君谢彤收回穿云钉，正要继续之时，君老夫人一声怒喝：“谢彤，我君家可以输，但不可以输不起，你还不给我住手。”

    君谢彤在君家被众人捧若明月，这还是她第一次输得如此难堪，她眼眶一红，跺了跺脚，却摄于君老太君的威严，不敢再动手。

    “你身上真有我们君家的血脉！”芸仙身边一个女孩，盯着她的侧脸，讶然说道。

    “今天，把你们召唤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是幸运的，在君家族史上留名的机会，被你们碰到了。”君老夫人招手让曾孙辈的孩子们聚拢而来，“你们，不同于俗世儿女，芸仙身负我君家神通，这意味着什么，学习过君家族史的你们，都很清楚！追随或是独行，你们可以选择立场，但无论站在哪一方，你们都是我君家的子孙，你们的使命都是我君家的繁荣兴盛！下一个百年、千年，你们中的佼佼者，将会被记入我君家的族史，与我君家的荣光共存！”

    芸仙睁大双眼，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在君老太君的话语中，芸仙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说话，有如此的力量，竟能使人生出难以抗拒的冲动，想要追随发话者，出生入死！言惑，就应该是这样的存在啊！芸仙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

    这个夜晚，对君家的精英子弟来说，是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当他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们觉得各自的关系又亲近了一层。君谢阳看着离去的哥哥姐姐们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今夜之后，他就是君家的大人了，因为他与兄姐们同样，担负了君家的秘密。

    事实上，这一夜，在君家族史上被浓墨重彩地描上了一笔，因为今夜，是君家辉煌一代的崛起之夜。

    君老太君到底是年纪大了，看着曾孙们离开以后，面上流露出一股疲惫之色。芸仙看着君老太君，不知道此时提出自己的商业计划是否合适。君老太君只是眼光一扫，便知道小丫头有话要说，她失笑道：“跟自家曾外祖母有什么好犹豫的，有话就说吧。”

    芸仙伸出右手，空气幻动间，手中出现一叠装订好的册子。君老太君接过薄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莹心果营销计划书》，君老太君饶有兴趣地翻开第一页，上面描绘有一颗奇异的树，只是寥寥数笔，却形神皆备。“哦，这图是谁画的，有点儿意思。”

    “是仙儿画的，从母亲那儿学来的。”芸仙满怀期望地跟着君老夫人翻动纸页的手指，想从老人的神色中看出点什么。

    君老太君只是粗略地翻了一遍，遍满目含笑地看着芸仙。

    芸仙不知所以然，傻傻等待君老太君发话。

    “你不想给我一些实物吗，光是纸面上的东西可不行！”君老太君笑道。

    芸仙恍然，她随手一指，地面上便出现一篮莹心果。君老太君又翻到介绍莹心果特点、适宜人群那一页，她点点头道：“倒是个稀奇物事，只是在商言商，小仙儿，这件事我会交给妥善的人接手，你也莫要心急。在这件事之前，你能不能告诉老身，我那乌金镯子，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说及此处，芸仙双眼笑眯眯，她从容唤出沐雨，向老夫人见礼，一老一小，就这么坐在厅中，将去年夏天之后的奇遇一一道来。君老太君听到精彩处，忍不住心中暗道：“祖辈诚不欺我，这神龙血裔，果然是福星。”

    直到夜过子时，芸仙方直接破空回到自己居住的客房。

    红锦此时正趴在桌前打盹，芸仙轻轻地推了推她，红锦一个激灵，猛然站起身来，待看清面前站的是自家小姐，才长吁一口气。

    “小姐，晚间褚夫人身边的婆子过来查看了一次，我只推说你已经睡了，给搪塞了过去。”红锦走到条桌边，拿了些果子，想给芸仙垫垫肚子。芸仙摇摇手，让红锦帮自己将头发散下，直接歇息去了。

    次日，丹书峰上，顾晋晖终于抢了个替师傅送信的差事，会一会那个给自己惹来不小麻烦的世家妹妹。当他一路问询张景嫣所在时，不是遇到暧昧的目光，就是遇到仇恨的目光，难得遇到一个貌似无表情的男子，还指挥着他绕了一大圈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正在修炼场上练习符箓的张景嫣。

    景嫣身边的师姐推了推她：“师妹，那个傻小子来了。”

    张景嫣顺着师姐的手指，看到了顾晋晖。那位师姐啧啧赞道：“先前还在奇怪，你怎么哪位师兄都不选，偏生找了个小师弟当挡箭牌，今儿认真瞧了才知道，你这是先下手为强，给自己预定了一位俏郎君啊。”

    “师姐胡说什么呢。”张景嫣装作嗔怒地推了师姐一把，便迎向了顾晋晖。

    两人来到僻静处，顾晋晖也不急着发作，他只是抱胸倚在树旁，将张景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扯唇一笑道：“还只是个未长成的小丫头，怎么就这么担心自己没人要，我看你的行情也算不错，何必要牵扯着我，给各位师兄们一点念头，不是更好？”

    张景嫣脸色一白，她来灵峰这么久，从来都只被师兄们捧在手心，唯恐有一丝委屈，每日大献殷情，烦不甚烦，这才想着找一个未婚夫做挡箭牌。原想着，顾晋晖是世家哥哥，往日里见面也是温文有礼，自己虽未与他事先商量，但这等好事，他即便不欣然接受，也该顾着世家的面子，忍气吞声才对。哪想到，这人远不如他面上般好拿捏，竟然冷言讥讽。

    “若是没有我，师弟近日进境哪能如此快，每日有这么多人排着队切磋，师弟应该感谢我才是。”张景嫣针尖对针尖，原本想要软言解释的心思已经一丝不剩。

    “我劝师姐最好收回自己放出的风声，否则，我就不客气了！”顾晋晖咬着牙逼出师姐二字。

    “我劝师弟对我好一些，免得处境更加艰难。”张景嫣在师弟二字重重着音。

    “你！”顾晋晖这些日子因张景嫣受了不少罪，眼看说不通，又不便对女子出手，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到顾晋晖拳头张了又放，显是在努力克制，张景嫣又火上浇油：“想要动手？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若是有一天，你能赢过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收回自己的话！”

    这短短一句话，筑成二人之间的孽缘，张景嫣说话之时也未曾预料到，顾晋晖会因为她的话而勤修苦练，不断挑战，张景嫣却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切磋中，情丝暗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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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十面埋伏

﻿“女儿宴，女儿宴，今朝家中女儿念，明日姑嫂妯娌见。噢~~~~~~~~~~~”一群调皮的小孩儿拿着风筝从坡上作鸟兽散，几位婆子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道：“别乱跑，那边靠着内苑了，仔细别冲撞了客人。”

    君家庄园俱都张灯结彩，与红白喜事不同，前面两者或者全系着大红，或者全缠着白布，女儿宴却是红色与粉紫相间。正礼这一日，暖风轻拂，花香四溢，似乎连老天都在祝福这个幸运的女孩。大量的布幔结成精致的花球，将君家礼堂装点一新。往日里凝重庄严的高大建筑，今日显得分外柔和，在众多女宾的见证下，君家谢萱由赞者为其挽成百花分肖髻，缠上带有璎珞的发带。一个月后，在同一地点，将会由特意邀请的尊贵女宾为她加笄，宣告其正式迈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

    “她们家可真讲究，我家姐姐的女儿宴，邀请家中的亲戚挽了个双平髻，大家聚在一块儿吃了饭，就完事了。”胖姑娘站了大半天，腿酸得很，可又不敢随意乱动，只能在嘴里小声嘀咕。那位小户人家的女儿也在小声应和：“人家可是世家中的世家，哪会像我们这些小门小户一般。忍着吧，很多人再看。”

    越是盛大的世家女儿宴，就有越多的妇人婆子过来讨喜观礼，这些妇人婆子大多穿梭在上等人家的内室，面上卖些花样丝线绢花，实则利用嘴皮功夫讨当家夫人们欢心，靠赏钱过活。她们牙尖嘴利眼睛亮，看中哪个讨喜爽利的姑娘就会想尽办法讨得闺名，问清门户，以备当家夫人们垂询，被查问的姑娘不但不以为忤，有时候反倒还会打赏，皆因许多小户人家的姑娘们都是通过这些妇人婆子攀上高枝的。

    修真世家的女儿中，张家女儿们独树一帜，倒不是说穿着打扮有多怪异，而是她们每个人均带有一顶附有双层薄纱的帽子，清风拂过，薄纱微动，身姿娉婷，平添了许多风流，朦胧之中，每个人的面容似隐还现，个个如瑶池仙女、九天飞仙。自这日之后，年轻女子戴双层薄纱帽出行，开始在各州盛行起来。褚夫人带有一丝得色，站在夫人观礼群的前面。张家最重礼仪，而君家虽然同为世家，对男女之防远不如张家重视，女儿宴前来来往往的外苑小厮管事络绎不绝，幸亏她灵机一动，找来长长的薄纱，在小姐们的纱帽外又加上一层，外层短纱可掩饰面容，内层长纱向两侧挽起，可遮掩身形衣饰，如是作为，不但免去了张家女儿被人品头论足的危机，还抢来了许多风光，这件事儿，算是做得漂亮，等到回去以后，自然少不得老夫人的赞许。

    等到红日当空，褚夫人越发佩服自己了。为了等待吉时，本就耗费了一些时间，女儿宴礼仪繁琐，虽说是四月天，这太阳已经有些热度了，站在阳光下这么长时间，容易晒黑的小姐们，今晚回去估计要伤神了。

    仗着没人能看清自己的脸，芸仙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一大早就被折腾起来，用完早餐就被带到君家礼堂，为了站位，你推我让，三催四请。关于这位置，有人谦让有人抢，自家和袁家，平日无甚大来往，面上客客气气，互相谦让，而兖州金家和韩家，安排好的位置不要，偏要抢别人家的位置，若不是君家大夫人伶俐八面，指不定能打起来。好不容易等到吉时，这君家三房又如何繁琐如何做，君家谢萱，光衣服就换了三套，芸仙昨日睡的太迟，虽说修真之人精力比常人好，也架不住这样的乏味，芸仙小心地打起瞌睡来。

    “礼成~~~~~~~~~！”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芸仙被惊醒，她提起精神，只听到周围传来众人的吁气声，芸仙不禁心中暗笑，看来不耐烦的小姐还不是一个两个。

    景泓故意落在后面，等到与芸仙并行时，她小声说道：“今年参加花王会的小姐特别多，往常要晚上才开始的花王会今年提前到下午了，幸亏我签运不错，我们俩较为靠后，估计还是晚上上场。”

    “景瑶姐姐她们呢？”芸仙好奇地问道。

    “她们下午上场，没办法，各人有各人的运势，昏昏欲睡的时候，不知道有几人能欣赏她们的表演。”景泓语气中不无得意，就不知道这抽签的时候，褚夫人有没有动手脚了。

    下午时分，一排排彩篷已经被搭好，各州数得上名的修真世家夫人代表都坐在了台下，她们将是此次花王会的评委，而各家抽到下午签号的小姐都在后台紧张的做着准备。

    台上是一位因为过于紧张唱岔音的姑娘，虽然她坚持唱完了全曲，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等待结果，掩面哭泣而去。

    经过紧张的评议之后，司仪高声喊道：梁州岑佩小姐，十三颗铜花。

    台下坐有二十五位世家夫人，而这位小姐仅得到十三颗铜花，成绩可想而知。

    “下一组表演者，中洲王彩秋小姐及荆州庞玉花小姐！”司仪介绍道。

    台上站立的正是小户姑娘和那位胖姑娘，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会组合在了一起。胖姑娘庞小姐一边走还一遍嘀咕：“都跟你说了，我不会表演节目，你偏拉我上来。”小户姑娘王彩秋回头小声说：“还不闭嘴，这么大的场合，露一次脸咱俩这辈子都够了。”这两人都未意识到，君家在舞台上安置了扩音法阵，这两位姑娘才一上场，就引得了台下的哄堂大笑。王彩秋眼见底下众人欢笑，还以为自己颇受欢迎，连忙压低声音说道：“瞧咱俩多讨喜，你嗓门大，待会儿声音可得压着点，别把我给压没了。”两人走到台中央，王彩秋扯着嗓子喊：“众位夫人小姐，奴家给诸位带来一个节目——《闹春归》”庞玉花不甘示弱地喊道：“还有奴家！”台上只有两人，也没有配乐，两人显然是临时凑合在一起，毫无默契可言，为了压住对方的声音而不断提高声音，为了吸引台下的注意，两人的动作一个比一个夸张，原本一首讲述小女孩们闹春归来的娇俏歌曲，竟被两人演绎成滑稽戏，台下笑声此起彼伏，君家老夫人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问身边的管事：“这是哪儿来的活宝，怎么如此闹腾。”旁边的管事正勉强忍住笑声，主子这一问话，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她回道：“都是生意场上的小户人家，老爷经不住痴缠，这才放了请柬出去。”

    “放的好，放的好！”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最后，这两姑娘的表演竟得到了三颗金花，十二颗银花十颗铜花。各位夫人面面相觑，原想着自己开个玩笑，还有其他人把关，谁知大家都这么想，竟给出个目前的最高分。众位夫人笑容一整，提醒自个儿底下可不能再松懈了，谁想到底下的节目一个比一个无聊，光是古筝曲就听了十二首，并且其中有六人弹了同一首，看样子《梅花三弄》的确是闺阁女子的必练曲目。

    “下一个节目是什么？”君家三夫人撑住额头，百无聊赖地问道。

    还未等到她身边的管事回答，司仪已经高声喊道：“下一个节目，张家景瑶、景沁、景钰三位小姐~~~~~~~~~”

    人未出场，一阵激越的琵琶声已经传来，三个穿着火红舞衣的女子如火焰般，从后台旋转而出，她们用特制的火貂腰带将琵琶底部固定在腰间，玉指翻飞，乐声激昂，节奏急促。瞬间将人带入杀机四伏的古战场。

    雍州周夫人忍不住击案而起：“十——面——埋——伏！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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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李代桃僵（上）

﻿“二十二朵金花，三朵银花！”景泓在后台喃喃自语，她一身月白华服，高高盘着双髻，日常红嫩娇艳的脸庞今日竟比衣服还白。“红娉，去给我取些水来，我有些口渴！”

    红娉找了一番说：“小姐，我们带来的水已经喝完了。”

    景泓闻言，突然失控地大声喊道：“那就去找啊，这还用我教你吗？”。红娉见状赶紧躬身退开，四处寻找热水。芸仙牵过景泓的手，发现她手上冰凉，手心有不少虚汗，不禁有些担忧。从下午景瑶她们三个的节目博得满堂彩之后，景泓就有些不对，现在临近上台，景泓竟已是紧张得无法自控了。

    芸仙将景泓牵到无人的地方，运起灵力，柔声劝道：“姐姐，看着我。”景泓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芸仙的眼睛。

    芸仙轻声说道：“姐姐，咱们的表演在夜色之下，有彩灯映着，有月光伴着，光是意境就已经赢了一截，姐姐的歌声，我的琴声，都是出挑的，再加上新曲子，咱们一定可以夺得头彩，我保证。”

    景泓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是啊，咱们有新曲子，再说了，今日就算不能夺冠，明日还有争冠赛，两场比试的成绩，才能决定花王冠的归属，可是，如果明日景瑶她们的节目更加精彩呢？我都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排练了琵琶曲。”想到此处，景泓又沮丧起来。

    眼见即将上台，芸仙也顾不得被人发现，她加大灵气运转，增强魅惑，“景泓姐姐，我们只要用心表演，就够了。琵琶曲虽先声夺人，却过于咄咄逼人，我们的表演才更受夫人们的喜欢。景泓别忘了，我们最终的目的，不是夺得花王冠，而是夺得当家夫人们的欢心。”

    芸仙的声音轻柔舒缓，景泓看着芸仙的眼睛，仿佛有两朵漩涡，把人的神魂都吸了进去，景泓的脑袋蒙蒙的，担忧、惊慌仿佛一下子全飞走了，整个人都放松自在，舒服极了。“是啊，我们要做的，是让夫人们觉得我们是适合的媳妇人选，而不是优伶！”

    芸仙见景泓放松下来了，便拉着她走向人群密集处。在外侧帮她们守着的红锦看着景泓小姐款款而行的背影，了然地点了点头，知道自家小姐方才必定是做了些什么。红娉取来了热水，却发现景泓她们三人都不在原位，正慌慌张张地四处寻找，一看到她们，红娉夸张地喘了一口气：“小姐，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找到的热水，您赶紧润润喉咙吧。”景泓警惕地看着茶盏：“这水，是从哪儿找来的？”

    “小姐放心，负责给世家夫人们送热水的小丫鬟被我给拦下来了，从她那儿匀来的。”红娉得意地讲述了自己抢热水的经过。景泓这才接过茶盏，小口小口地喝下去。这时，一位管事找过来问道：“张家景泓小姐、芸仙小姐，再有两个节目就轮到您们了，请做好准备。”

    景泓无谓地点了点头。

    而方才被洪娉拦住的小丫鬟正站在景瑶的贴身丫鬟红杏面前，伸手接过什么，满意地点点头后，转身悄悄离去了。

    景泓小声地清了清嗓子，但越请嗓越是觉得嗓子痒，她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红娉，你确定，那个丫鬟是给世家夫人们送水的？”景泓说话之间，声音已经有些嘶哑。红娉从小姐的语气表情立马猜出事有不妙。她不敢欺瞒，又仔仔细细地将方才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不对，怎么你四处找水的时候，那个丫鬟恰好从你身边经过，还恰好端着两壶茶。给夫人们送水，应该从前台走才对，怎么会经过后台出口，你再仔细想想，她给你水后往哪儿走了？”芸仙皱眉道。

    红娉有些慌神了，连声音都有些发抖：“好像，急匆匆地往回走了，我以为她是回去再取水了。”她回想当时情形，越发觉得那个丫鬟倒像是特意在等她一般。

    景泓不停咳嗽，短短时间内，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气得狠狠掐了红娉几下，正要继续时，芸仙慌忙拦住她。在芸仙的示意下，景泓发现，四周好像有人发现这里有些不对，正要过来询问的样子。芸仙做出平安无事的表情，对那位管事微微一笑，紧而又将两人拉到僻静处。下一个要上台表演的人已经在不远处整理形容，景泓急的团团转。

    前台，一位蓝衣小厮躬着身走到君家老夫人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旁边的管事见到小厮的面容，惊讶地捂住嘴。老夫人低声笑道：“你这皮头，若是被人发现了，我看你怎么收拾。”蓝衣小厮抬头无赖一笑：“孙儿这是彩衣娱亲呢，有孙儿在祖母身边伺候着，祖母不是更舒坦？”他齿若编贝，唇若涂朱，一双笑眼倒是和芸仙有些相像。管事小心地往旁边移了移，用身子将蓝衣小厮遮挡了些。可君老夫人身边的三夫人正好回头，她睁大眼睛指着小厮，咬牙道：“你给我过来。”

    小厮低头躬身挪到三夫人身边，三夫人伸出手指狠狠揪住他的耳朵，小厮疼的脸皱成一团，嘴中不住小声讨饶：“轻些轻些，我的亲娘，耳朵都快被您扯掉了。”三夫人的动静引起周围夫人们的注意，小厮赶紧低头垂肩，装作恭顺状，三夫人赶忙对周边夫人作态笑道：“一点小事，一点小事。”小厮做错事挨罚的事情常有，但夫人亲自出手揪耳朵的还真不多见，众人只当君家与常人家不同，便转身继续欣赏节目。

    后台景泓瘫软在地，也顾不上月白色的华服，泪珠滴落、神情绝望。芸仙眼睛转了转，她拉过景泓、红娉和红锦，在她们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红娉满面惊喜，期待中带有一丝害怕：“小姐，这样可以吗？”景泓只是迟疑了一番，然而时间不多，已经容不得多想，景泓咬咬牙，推着丫鬟赶紧照芸仙说的去做。

    前台三夫人侧头低声问蓝衣小厮：“你过来干嘛，被人认出来，你的名声毁了不算，还连累了你弟兄们。”

    蓝衣小厮涎着脸笑道：“我只是想来看看表演，听说今日下午，张家三姐妹的琵琶如珠玉滚盘，精彩至极，儿子心痒难耐，这才扒了小厮的衣服混进来，娘您别老跟我说话，会被人发现的。”

    “你倒还有理了，结束再收拾你，仔细你的皮！”三夫人轻啐了一口，撂下狠话。蓝衣小厮有老夫人撑腰，心里踏实的狠，他只是随着台上古筝曲子，轻拍节奏，一边听一遍还轻声评价：“只是熟练而已，娘，给一朵银花顶天了。”

    君三夫人白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照儿子的话给出了一朵银花。老夫人见状也照着给了评价，显然对自家孙子，很是信任。

    “下一个节目，张家景泓、芸仙小姐~~~~~~~~”司仪洪亮的声音在舞台后响起。

    银色的月光轻轻泻下，整个大地都泛着白色，舞台在彩色灯笼的映衬下，蒙上了一层朦胧。看了大半天的表演，众人实则已十分疲惫，张家两位姑娘款款上前，盈盈一礼。一位身着嫩黄、一位身着月白。引起众人好奇之心的是，这两位姑娘均带着早晨的帽子，只是做了一些变化。薄纱被叠成荷叶褶皱，用针线缝成花边，前面的长度留到鼻翼，露出樱桃小嘴和精致的下颔，薄纱越往后越长，行走之间，随风而动，更添飘逸。

    全场一片寂静，因下午三位张家姑娘的演出，众人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可等待了许久，张家二位姑娘只是呆在原位，似是被场面吓住了，不敢出声。众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突然坐在左侧的黄衣姑娘扬起手来，玉指轻拨，悠远深邃的琴音飘然而起。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

    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伴着琴音，白衣姑娘红唇轻启，空灵飘渺的歌声如点点冰玉在淙淙流水中互相撞击，纯净、通透。

    歌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在场诸人仿佛喝下了一口清泉，倦意全消。琴声、歌声，在空中缠绕交融，久久不散。在场诸人不由闭上双眼，细细聆听。

    “这是何等美妙的音律”蓝衣小厮心中惨叫：“我以后要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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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李代桃僵（下）

﻿上台之前，芸仙对景泓、红娉及红锦附耳私语后，红娉随即取出随身针线，迅速修改起薄纱帽来。红锦手巧，几番施为，便将芸仙的头发梳得与景泓相似。“你我身量不一样，衣服也只能大致套着了。”芸仙皱了皱眉头，她比景泓要矮上半头，换了外衣后后裙摆拖在了地上，而景泓穿着芸仙的衣服，却有些吊得慌。幸好有纱帽遮挡，别人也不会注意这些细节。上台之后，本应向诸位夫人请安，碍于景泓的嗓子，两人只能盈盈一拜，便各自走到位置。

    景泓坐在琴前，眼角依稀留有泪痕。她看向芸仙的背影，对下黑手的人心中恨极：“原本，应该是我站在台中，向诸位夫人展示我的才华，现在，我却只能坐在琴后，为人伴奏，若被我抓住幕后指使者，我一定要她生不如死。”景泓心知，会计算她的除了景瑶三人，也只有自家的庶出妹妹。或许，是芸仙？景泓突然想起，这首曲子是芸仙从她母亲那里要来的，经过自己的改编之后，更加符合乐理，也更连贯顺畅。这个世上，除了自己和芸仙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唱出这首曲子，莫非芸仙不甘为她做嫁，故意暗算于她？景泓心中思绪繁复，难以平静。

    芸仙站在台中，身为庶出姑娘，她平生第一次站在这么多生人面前。隔着纱帽，眼前人隐隐绰绰，在夜色的掩映下，甚是模糊。芸仙感觉自己嗓子发紧，呼吸不顺，好像下一刻就要晕倒过去。瘦小的身体在华服纱帽的遮盖下，显得分外纤细。

    台上张家二姐妹久久没有动静，台下议论渐起，起先只是一两人交头接耳，渐渐如群蜂飞舞，声音越来越大。景泓是第一个醒过神来的，她抬起头来，看向母亲的方向。母女连心，在夜色中，明明无法看到台下的夫人们，可景泓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就坐在那里，焦急地看着自己。“我不能输，最起码不能输得难看！”景泓深深吸入一口气，玉手微抬，食指拨动，原本开头应轻缓流畅的《幽兰操》，竟被她弹出了几分力道。

    熟悉的前奏在身后响起，与往常不同的律动，让芸仙顿时清醒过来，她吐出憋在胸口的浊气，闭上双眼，将眼前的一切都抛之脑后。“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芸仙红唇微启，清澈如流水般的歌声在舞台上响起，通过扩音法阵，往台下传去。奇异的是，起了一个头之后，芸仙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天上天下，唯我一人。

    音惑之术，以声控灵，紫府灵动，声喉一线，灵以引魅……《惑心术》的印记至今仍深深的印在灵台，前些日子君老太君对君家子女的鼓动，神话传说中的海女勾魂，一幕幕图片在脑海中迅速闪现，一串串字符在心中流转。在月光中的笼罩中，芸仙无意识地运起灵力，将声音的魅惑扩至最远。

    台下人听得忘乎所以，一切尘念尽被洗涤而清，兰花的清香似乎从鼻翼飘过，眼前出现一副景象：空谷之中，一朵幽兰身姿绰约，清芳自赏……

    直到歌声已经停顿许久，台下人依旧如痴如醉，不能自拔。景泓和芸仙二姐妹施礼后，便匆忙告退。她们迅速走到僻静的遮挡处，迅速将衣服换过，把纱帽挽起，从容而出。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声彩，台下众人方如梦初醒，叫好不断。景泓和芸仙不得不联袂再次出场致谢，这才平息下听众的热情。

    在灯光的照射下，景泓如牡丹般娇艳逼人，她嘴角噙笑，高贵大方，芸仙如雏菊般娇小可人，一双弯弯笑眼醉人心脾。这是何等高洁的姐妹，不以容貌取巧，纯以技艺致胜，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台下有人显然帮姐妹俩戴纱帽找到了更为高尚的借口，这人的话迅速在人群中散开，张家姑娘的美名就此传扬开去。君三夫人身边的蓝衣小厮取过母亲手中的单子，只见上面写道：

    《幽兰操》——歌者：张景泓；操琴：张芸仙

    蓝衣小厮若有所思的念着：张——景——泓。

    景瑶坐在景沁、景钰两姐妹中间，气的咬碎银牙，她的眼睛瞪向站在身后的红裳与红杏，红裳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致谢的二人，她半蹲着靠在景瑶耳侧说道：“小姐，奴婢躲在后面亲眼看到的，景泓小姐的的确确是喝下了野蒉茶。”红杏也惊诧不已：“小姐，奴婢跟那女的确认过，她亲手将茶水交给了红娉，不会错的。”

    景瑶眼神流转，她取出锦帕，优雅地擦拭了脸上并不存在的汗，对景沁、景钰二姐妹说道：“真正是精彩之极，我们去后面给景泓姐姐道个喜吧，好歹是自家姐妹。”

    “我为什么要去？”景钰直觉地出口拒绝，她生气还来不及呢。然而，当景钰触及景瑶那冰冷的眼光后，心中竟有些害怕，不由起身默默跟随。

    景泓和芸仙的节目之后，众人再也没有心思关心她人的表演，甚至连表演者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相较之下，后台反倒比前台热闹，尤其是那些游走于深宅内院的婆子妇人，更是围在景泓和芸仙身边，恨不得扒着衣服仔仔细细地将这二人的容貌体态记个清楚。

    生人的问话，景泓芸仙姐妹只是微笑，并不作答。景泓的贴身丫鬟红娉捧着托盘，挤过人群，一边挤还一边大声嚷嚷：“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进去，我要送水给我们家小姐润润喉咙。”

    听闻是送茶的丫鬟，婆子们给她让了一条路来。景泓接过红娉的茶盏，小口小口地喝起茶来。话说，世家子弟，连走路的仪态都与平常人有极大的差别，景泓这一喝茶，围在周边的婆子妇人们又忍不住点头赞叹：“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女子，瞧这仪态……”

    芸仙见身边人众多，故意开口起了个头，与身边人聊了起来，景泓刚要接口，又皱着眉头揉了揉喉咙。

    一位婆子关心地问道：“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些不适。”

    景泓蹙眉点头，她将茶盏放回托盘，指着茶水似要说些什么，张开口却又未能发出声音。

    “姐姐的意思是，这茶水有怪异？”芸仙故作惊讶，她大声道出茶水有异，引来众人注目。

    景瑶三姐妹慢了一步，本想等人稀少些再过去，谁知如今事发突然，这人反倒越聚越多起来。

    景瑶看着芸仙、景泓二姐妹，一个含泪作态，一个打抱不平，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冷笑出声，她侧头对红杏、红裳二人轻声说道：“我冤枉你们了，是她们的手段更高竿！”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往乾春苑走去。景沁、景钰二姐妹仍是摸不着头脑，她们疑惑地往人群中看了几眼，便快步追上景瑶，三人一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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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惫夜谋划

﻿君老夫人脸色阴沉，几位夫人站在一边，脸色也甚是不善，底下跪了一群管事，俱都深深低头。君三公子已经换回了常服，双手抱胸，眼睛盯着下跪诸人的神情动作，想要从中辨别些什么出来。

    “咱们君家这回可是长了脸了，好好一姑娘，就这么被人给下了药，这幸亏是野蒉，除了喉咙哑上个几日，旁无大碍，若是放的是砒霜，我们从哪儿给人还一个大姑娘去！”君老夫人气得重重放下茶盏，茶盏撞击声在寂静的室内愈发清脆，胆小的被吓得瑟缩一下，将头低的更低了。

    “说那姑娘穿的是我们君家丫鬟的衣服，你们要小心排查，今儿在岗的不再岗的，给我理理顺，等张家丫鬟过来，一个一个的指给她看。”说完这段话，君老夫人脸色冰冷，拂袖而去。

    君家几位夫人或柳眉高挑，或嘴角冷笑。这事儿出的，就像是在君家夫人们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若是外面的事情，自当男人做主，可这发生在内院的事情，各位夫人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治家不严的罪，君家的六位夫人各自找了位子坐下，挥手让管事退下。

    “也不一定是我们君家的丫鬟，指不定是她们张家自己下的手，这么多姑娘，谁也不害，偏生要害张家景泓？依我看，是她们家姑娘看她不顺眼，找机会教训她。”君家六夫人最是年轻，心里压不住事，心直口快。

    “你说的也有可能，可这事情发生在我君家的地界上，如无真凭实据，这投毒的罪名我们可是担实在了。”君四夫人按了按肩膀，疲劳地往后倚着。

    “这事情发生也就发生了，明天还有一场比试，若再出事，我们君家可就声名扫地了。”君三夫人最是头疼，若不是她家要办女儿宴，这事儿也不会发生，说到底还是她家惹来的麻烦。

    君五夫人瞥了三夫人一眼道：“前面几位姑娘的女儿宴都顺顺当当安安静静地过了，大家也落得轻快，偏有人要热闹，这下可好，真正是热闹了。”

    三夫人这下可恼了：“我们家可就一个女儿，我不疼她疼谁。今儿有人说风凉话，赶明儿她可别操办，省得闹得慌。”

    “您还别说，我们家还真不办。”君五夫人敲完肩膀敲腿，慢悠悠地一句话，把君三夫人给噎得不轻。

    “行了，一人少说一句。”君大夫人摆出了当家夫人的谱子，“现在得赶紧想想招，防止明天再出事。”

    说到正事，这些君家夫人们还真不含糊，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起来，第二日的事项被她们安置得井井有条、滴水不露。

    乾春苑内，也是灯火通明。褚夫人捏着帕子，泣不成声：“这不是要活生生气死我吗，怎么偏生这个时候出事。”

    景泓喉咙有恙，只能拿起手边的纸笔，将要说的话写给褚夫人看：母亲，请唤芸仙过来。

    “喊她过来做什么？”褚夫人难以理解，“你还真想和她姐妹情深不成，隔着肚皮的，你再怎么笼络，也整不成亲的？”

    景泓在纸上写道：两害相权取其轻，芸仙若出了风头，回去也翻不出大风浪，若景瑶赢了，回去之后她的气焰将无人能抵。我想和芸仙商量一下，明晚的比试。

    “你都成这样了，还想什么明日的比试，让芸仙那丫头自己想去。”褚夫人气呼呼地喊道。她转念一想，又问道：“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不出声音又能出彩的节目。要不再弹一次古筝？这是你最拿手的。”

    景泓摇了摇头：琴如其人，若明日我再操琴，别人定能分辨出来与今日是同一个人，到时候，连今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要怎么办，你这丫头，小时候走路都同手同脚，我从不指望你能跳舞、练剑，你总不能明日上台写诗作画吧。”褚夫人急得坐在一边扯手帕。

    娘，还是让芸仙过来吧。景泓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在纸上如是写着。

    褚夫人到底是没能拗过女儿，差人将芸仙喊了过来，直到离去，她仍然气鼓鼓的。

    这些日子与景泓走得近了，芸仙发现她虽然外表张扬好强，实则没有坏心眼。想想也是，若是有心眼的姑娘，也不会被景瑶孤立到如今这种状况。张家姐妹中，景嫣以绝对的魅力压制张家内院，无论夫人小姐都对她赞不绝口；景泓事事好强，为人光明大方，景嫣在时也从不与她为难，这才让她笼络到直系旁系的小姐们，成为张家内院的第二人；景瑶虽没有景嫣的个人魅力，却善于小手段，因此景嫣走后，她能迅速瓦解景泓的班底，接手姐姐的地位；景沁、景钰是墙头草，哪边强势就倒向哪边；景蓉是景嫣的追随者，又受到景瑶的恩惠，现在坚定地站在了景瑶一边。

    芸仙心道，自己与景瑶之间既然已经有了嫌隙，难以挽回，不如就此站到景泓一边。若景泓真能心想事成，自家母亲在张家内院，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景泓招了招手，让芸仙坐在自己身边，在纸上写道：明日的比试，你可有什么想法。

    芸仙望向景泓：“不知姐姐有何打算，就此退出，还是背水一战？”芸仙既已打定主意，便不再如以往那般隐忍，这还是芸仙第一次对景泓正面问话。

    景泓顿了一顿，她在纸上重重写道：我们要赢！

    芸仙想了想说道：“妹妹倒是有一个计划，但需劳烦姐姐帮忙求见君老夫人。”她在景泓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景泓目光闪动，提笔写道：你有把握吗，剩下的时候不多了。

    芸仙浅笑道：“姐姐，事在人为。”

    景泓走到窗边，驻足片刻之后，她下定了决心，唤来红婷，通过褚夫人求见了君家老夫人。

    君老夫人与芸仙见面后，一番亲热自不必细说。褚夫人和景泓见到暗暗心惊。原本只当是攀来的关系，谁想芸仙竟和君家如此亲近，两人心中对林姨娘不由又高看了一层。

    芸仙说出二人计划后，君老夫人笑道：“这倒不是难事，不过谢彤那里，得你自己去说。”褚夫人疑惑道：“谢彤，是哪位？”

    芸仙回道：“去年见面时，老夫人曾提及孙辈，芸仙记得清楚，谢彤姐姐的剑舞堪称一绝，即便侄女只是学了个花架子，有景泓姐姐的琵琶，想必还有一争之力。”

    君老夫人讶然道：“张家的姑娘们都是学琵琶的吗，看今日三位姑娘的表演，景泓的技艺应是颇为不俗了。”

    “咱们张家姑娘大多会两到三种乐器，景泓最擅长古筝，只是琵琶与剑舞更适合一些，这才献丑，若以后有机会，定要让她弹上一曲古筝，给老夫人评点评点。”褚夫人抢着回答道。

    君老夫人点了点头，唤过身边管事，细细吩咐了，转头对芸仙、景泓说道：“景泓姑娘，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僻静的小院子，明日比试前，我会安排人接你回来，你就安心在那儿练习吧。芸仙，老身陪你走一趟，谢彤这丫头不好说话，有我帮衬着，你也轻松些。”

    “这如何使得……”褚夫人连忙推辞，但君老夫人主意已决，只是微笑着摇了摇手，便拉着芸仙的手往厅外走去。

    避过身边管事，褚夫人低声对景泓说道：“日后跟芸仙，需再紧密些。”

    君老夫人将芸仙送到谢彤的院子后，君谢彤当着祖母的面乖巧应承，老夫人一走，她立马变了脸色。谢彤拉着芸仙走到练武场，扬眉冷笑：“敢主动跑到我的手里，你好胆量。”

    芸仙轻轻回道：“有劳了，这可是由君家谢彤亲自教剑舞，送我过来的管事说，很是期待我明晚的表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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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花王争冠

﻿景泓的遭遇被传得沸沸扬扬，可大肆排查后，红娉却怎么也找不着那个丫鬟，事情只能不了了之。次日，依旧是繁星点点的夜空下，众多来客都在窃窃私语。

    “不知道今日张家景泓姑娘还能不能上场，昨日那歌声，多美啊，本来还期待今日能再次聆听呢。”一位昨日被淘汰的姑娘可惜道。

    “景泓姑娘那事，说法可多了，有说是早有预谋，也有人说是临时起意，有人说是别人嫉妒使然，也有人说是张景泓的苦肉计，有人说是生人下的手，也有人说是张家姑娘使的绊子。不过不管怎么说，张景泓倒了嗓子是真的，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上场。”一位绿衣少女侧身回应道。

    “谁知道呢，花仙会第二日的比试，单子都是当日下午才报上来的，只有那些世家夫人们手中有。”被淘汰的姑娘眯着眼睛往夫人们的桌上看，可惜距离有些远，连单子都看不清。

    小户姑娘王彩秋捣了捣坐在身边的胖姑娘庞玉花：“你猜今晚谁会夺冠。”庞玉花眨了眨眼睛说：“反正不是我们俩，不过就凭咱俩的成绩，这次回去也够风光了，呵呵呵呵呵。”

    “昨日我们先上场，今日她们先表演，倒也公平。”景瑶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签，撇了撇嘴。

    景沁踮着脚四处张望：“怎么没见着她们两个，红芝，你去找找看。”

    “别找了，昨儿出去后，就没回来。”景瑶伸手拦住景沁的贴身丫鬟。

    “莫非，她们有蹊跷？”景钰心有不安。

    景瑶抚摸手中的洞箫，头也不抬。事实上，景瑶心中早已认定，以景泓死要面子的性子，今天十有八九是不会出现了。

    景泓与芸仙抽到的签在景瑶她们前面，一个第八，一个第九，眼见一个又一个的节目过去，芸仙与景泓仍未出现，景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她们来了！”红芝指着门口叫道，景瑶的笑容霎时凝住。顺着红芝的手，三人均看到了景泓与芸仙的身影。只见芸仙身着紫衫，手执长剑，景泓身着红衫，怀中抱着一个琵琶。

    照着家中的规矩，芸仙见到景瑶她们便赶紧走到跟前屈膝行礼。君府管事看到芸仙二人，小步跑来，明明天气甚是凉爽，他却忙得满头大汗：“两位小姐，您二位总算是来了，下一个就是二位的顺序，请跟小的走吧。”景泓嗓子有恙，正好免了寒暄，与芸仙二人走到台后。

    芸仙的手似乎有一些颤抖，她露出的手背上有一大片淤青。景泓关切地看了看芸仙，指着她的手，似是询问状况。芸仙笑了笑，将手藏到背后。

    台前，君三公子不知又抢了哪位小厮的衣服，站在老夫人的身后。比试到一半，有几位君家姑娘从人群后挤了过来，忙有管事小跑过来，点头哈腰之后，又亲自带了小的，给这几位姑娘加了座位。

    这些姑娘也不理会他人，只是自顾自的聊天。庞玉花戳了戳王彩秋：“这些是什么人，女儿礼上好像没见过。”“应该是修仙的君家女子，女儿礼的时候出现过一会儿，你那时在发呆。不过，她们不是不问俗事的吗？”王彩秋也颇为好奇。

    君谢茹凑到君谢彤耳边小声问：“听说从昨夜到现在，你一直跟芸仙在练武场，怎么着，打算做跟随者了？”

    “我？我不会追随实力比我弱的人。”君谢彤虽然嘴犟，但已明显不如前日那般敌视芸仙，看来这一夜一日的共处，君谢彤对芸仙略有改观。

    君谢茹正要继续追问时，张芸仙与张景泓已经站上了舞台。这两姐妹此次大大方方地露出真颜，一个娇艳华贵，一个清新雅致。景泓坐在事先准备好的锦凳上，对台下众人微微一笑，右手轻抬，左手按弦，铮铮乐声在指尖流泻而出。一曲《将军行》，开弓饱满、力度强烈，气势宏大，在景泓的琵琶声中，原本定于台中的芸仙矫若健龙，在台中游走起来，一剑挥出，竟发出撕裂空气的响声。

    “你竟然将烈风剑借给她，自从进入先天境后，你不是将此剑封起，发誓绝不再跳剑舞了吗？”君谢茹讶然问道。

    “我将此剑封起，是担心自己玩物丧志，我可没说不许别人用它。怎么样，我用一夜一日的时间，将她调教成这样，厉害吧。”君谢彤看到芸仙的表演，脸上不无得意。

    “只是空架子而已，比你差远了。”见惯了君谢彤当年的剑舞，谢茹对芸仙的表演不太能提起兴致。“不过一夜一日，能练成这样，也算是惊人了，我现在倒真相信，她去年进入过辟谷境了。”

    场上乐声越发激越，芸仙竟将一柄长剑舞得水泼不进，有道是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景泓右手弹、挑、捺、飞，愈拨愈快，五指几已模糊，曲子愈发高昂，竟已接近金石之声，如将军征战沙场、呐喊震天。突然，景泓一个拔高，双手按住丝弦，全场突然陷入一片寂静。此时芸仙已将长剑高高抛起，身形转动间，百褶裙摆展成一朵盛开的花朵铺在地面，芸仙背对众人，柔软的身体弯腰下翻，剑尖向下急坠，众人惊吓出声，芸仙却是动也不动，眼见剑尖直刺向如花娇颜，芸仙突然一个侧头，长剑正好插入早已背手放在肩旁的剑鞘之内。锵地一声，似是在众人心中重重一击，景泓右手一挥，转为舒缓的琵琶声带领众人呼出了憋在胸口的气息。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君谢茹也被吓了一跳：“你可真胆大，仅学了一日一夜，你怎能让她表演这个。”“对于修真者来说，有灵识牵引，有什么可怕的。”君谢彤不以为意，起身往外走去。看完了该看的，君家其他的修真姐妹们也陆续起身，这也向众人宣告了，她们是特意来看张景泓与张芸仙二姐妹的表演的，君张二家可能联姻的消息自此传得沸沸扬扬。

    “琵琶激越振奋，但过于用力，剑舞惊心动魄，可和谢彤姐姐比起来，又缺了些。但两样配合起来，倒也值得一朵金花”君三公子替祖母扔出了一朵金花。君三夫人虽撇了一个白眼给儿子，但手里还是照着样扔出了金花。在君家人眼里，有君谢彤珠玉在前，芸仙的表演还缺了些味道，可在其他世家夫人眼里，张家二位姐妹的表演可算是精彩绝伦了。“昨日高雅温婉、今日高昂激烈，这张家姐妹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要是选媳妇，就得选这样的，能收能放。”一位夫人一边对旁边好友说着话，一边递出了金花。而她身边的夫人也一边点头，一边同样送出金花一朵。计算下来，张家姐妹竟然夺得了历代女儿宴中少有的满金花。

    司仪当场报出成绩，台后的景瑶三姐妹脸色顿时暗沉下来。许是争胜心过盛，原本配合默契的景瑶姐妹，竟然在表演时抢了调子，大失水准。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芸仙和景泓夺得花王冠。这是一种由君家丹师精心培养而成的娇颜花，花苞洁白如玉，花蕊有嫩黄、淡紫、粉蓝三种颜色，长期养在房中，能使主人肌肤如玉、嫩滑如丝。娇颜花虽被编织成花王冠，但根系尤存，只要放在丹师配置的药水里，不过半旬，便能重新发芽生根。褚夫人也见识过不少女儿宴，可如此珍贵的花王冠，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景泓年纪还小，用不着这个，想到这娇颜花不久之后就会摆放在自己房中，褚夫人不禁笑靥如花。

    君老夫人将花王冠戴在芸仙头上时，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君孝薇，她眼睛不由有些发酸。君老夫人将芸仙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亥时，前些日子的会客厅里，和君家兄弟姐妹们再多聚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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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五洲大比

﻿君家雍福苑的大厅内，君家的精英子弟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谢凌和谢添两兄弟因年龄相近，总喜欢走在一块儿。君谢凌是正统的北方男子，高大俊朗，而君谢添则儒雅得多。“亥时还没到吗？”谢凌侧首看向厅内的漏壶。谢添抬了抬眉毛道：“马上就到了。”不远处性格火爆的君谢彤已经开始不耐烦的抱臂观望。“管事怎么安排的，真是的，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等。”

    “这可怪不着管事，谁知道乾春苑现在是怎么个状况，许是被人拖住了呢。”君谢茹把玩着手中的白绫，莫看这一块细细长长的披帛，君家很多子弟都吃过它的苦头，当君谢茹灌入灵气时，这个已经认主的法宝，会立刻变得铺天盖地，不畏刀剑水火，轻则将人困在当中，重则取人性命。

    君谢彤咂咂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张家这些酸腐，逼得好好的修仙灵骨，硬是不敢声张。”

    “若是声张了，估计就没了。我倒是喜欢张家的迂，平白送了一份大礼给我们君家。”君谢茹笑眯眯地坐在了君谢彤的身边。

    君谢添靠在君谢凌的身边，正要张嘴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身边传来一丝波动，一只小手平白出现在空中，紧接着，穿着淡色绣花鞋的小脚就踩在了自己的脚背上。修真之人，本就比常人敏锐，君谢添心中一紧，一个纵越，跳出好远，落地之时已经手执月轮，作出了防御姿态。

    踩谢添脚的，自然是芸仙，不过她现在正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君谢添反应迅速，身手灵敏，提气纵跃之前，还有余裕踹出一脚。芸仙第一次破空到雍福苑，只能凭着记忆在她当日与谢彤比试的地方破空而出，谁知道刚踩出来，便觉得地面绵软，无法受力，她本就踉跄，还被人踢了一脚，跌坐在地。待她反应过来，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柄重剑。

    让我们把时间再往回倒一倒，谈话之时，君谢添靠在君谢凌的身上，出现异相时，君谢凌本能后退挥手，一柄重剑凭空出现，堪堪架在了来人的脖子上。芸仙下垂眼帘，只见玄色的重剑，菱形剑纹上还浮着隐隐的冷焰，锋芒之间传来阵阵寒意。

    其实，电光火石间，谢家兄弟已经反应过来，出现之人必然是小表妹芸仙，只是本能大于意识，兄弟二人收手不及，这才出现了以上场景。否则的话，光是重剑上的冷焰，就足以要芸仙的半条命。

    看着厅内或悬浮或手执的各类法宝，芸仙这回算是开了眼界。君家的兄弟姐妹们看清情况后，俱都长吁一口气，将法宝收回体内。芸仙心有余悸，她按住脖子，被谢凌搀扶着站起身来。不过到底是孩子，好奇心大过一切。“谢添哥哥，刚才那个是你的法器吗，看着好漂亮。”

    听到芸仙的问话，君谢添将刚刚收回体内的月轮悬浮在肩旁，给她看个仔细。君谢添本就长得眉目清秀，有月轮荧光映衬，又增添了几分儒雅，“这是月轮，是我进入先天境以后得到的武器，不过现在还不太能发挥它的威力。”

    “只能用来砸人和割草。”君谢彤嘴下毫不留情，不过她说的倒也是事实。

    君谢添脸上一红，将月轮收回体内，“月轮远攻近击都很合适，待我实力增强后，你就能看到它的好了。”

    “免了，我还是喜欢我的玉剑。”君谢彤扬手之间，一柄玉剑直直飞向君谢添，而君谢添的月轮迅速挡在玉剑之前，两两对峙。

    “别闹了，这里是会客厅，别又不小心毁掉桌椅摆设，到时候谁砸的谁负责。”君谢凌显然经验丰富，一句话就把两人给劝住了。

    君家子弟们按往常习惯，各自找位子坐下，只有芸仙，犹豫着不知该往那边走。

    “谢旭，你往后挪一个位子。”君谢茹心细，出声让小五腾了个地方，“我们君家修仙子弟排座位，首按实力，次按年岁，你既然是先天境，就应该坐在我们身边，你可以向你上座的人挑战，要求调座，同样，别人也可以向你约战，进入山门后，另当别论。”

    芸仙自是无异议，不过当她坐上座位时，能明显感觉到刚刚挪位子的君谢旭跃跃欲试。君谢凌瞪了不安分的弟弟一眼：“芸仙有破空的神通，同级别的很难与她相敌，论起来，她应该坐在首位才是。”

    君谢茹拍手道：“我倒是忘了这个，谢彤姐姐也输在她手上过。”君谢彤听他们提及前些日子的事情，出言反击道：“谢添刚刚也被她近了身，谢凌之所以有时间拔剑，盖因芸仙没有敌意，论较起真来，这屋里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别光提我。”

    “我从未学过与人比试的招数，真要动起手来，恐怕力有不逮，小妹敬陪末座是理当的。”芸仙见谢彤又要闹将起来，赶紧出言缓和。

    “说来也是，我看你对拳脚一窍不通，白白浪费一副好身板，这样吧，我这里有些剑术的法诀，你拿回去练习，赶明儿请祖母让你进宝库选一柄合适的剑。”君谢彤教芸仙剑舞，发现芸仙身手灵活、记忆超群，对自己这位陌生的表妹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日，有些可惜。

    “啊，对啊，你已经进入先天境，理应进宝库选宝才是。”君谢添思虑着，赶明儿得提醒祖母一下。

    芸仙无意识地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羞涩笑道“已经选了一件宝物了，多谢表哥关心。”

    “不会吧，哪有人进宝库选一个储物镯子的，你可真是……”君谢彤一眼判定，芸仙手上的是个储物镯子，不禁摇头：“选宝物，不能光看外表，你这储物镯子漂亮是漂亮，可就你这年岁，有多少东西要收藏，要一个乾坤袋不就行了。现在倒好，只能等进入辟谷境，再进去选一个防身宝器了。”

    “说起来，谢彤姐姐今年应该能入辟谷境了吧，明年秋天，就是十年一次的五洲大比，姐姐恰好能赶上。”坐在后面的一位姜衣女子一脸羡慕。

    君谢彤脸无表情道：“张家景嫣十二岁入辟谷境，芸仙九岁入辟谷境，我都已经二十了，现在才突破，有什么好羡慕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比人要气死人的。世家子弟中，灵骨上佳且不用灵药相辅的，通常二十五六方能突破先天境，姐姐这已经是相当快的了。谢凌哥哥、谢添弟弟和谢茹妹妹都已进入先天境有些时日了，幸运的话，说不定你们四个能结伴而行，抢几个宝器灵丹回来呢。”旁系的一位男子出声安慰道。

    “哪有这么容易，只要是辟谷境内的均可以参加新秀赛，我们几个就算能及时突破，也只是刚刚够格参加比试，谈什么夺宝！”君谢添自嘲道。

    “若是芸仙姐姐能代表君家出赛，出其不意、克敌制胜岂不是易如反掌。”年方7岁的君谢阳异想天开。谁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君谢彤眼睛一亮：“是啊，芸仙若是能在明年之前回道辟谷境，以君家子弟的名义参加比试，这新秀赛岂不是有很大的把握抢得头筹。”

    芸仙连忙挥手：“我现在还被禁足在神堂，怎么可能出门参加五洲大比，我禁足期间已经出了两次门，估摸着老夫人是不可能让我再找借口外出了。”

    “禁足神堂，这是怎么回事？”君谢彤好奇问道。

    “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只是我很好奇，五洲大比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试，让你们如此期待”芸仙对过往不愿多提。

    君谢添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笑了一笑，将五洲大比娓娓解释而来。

    天下九州只有五洲适合人类居住，分别是中洲、雍州、庆洲、兖州、梁州；荆州、嵊州为妖族居住地；幽州为魔族居住地；矶洲为奇异之地，没有任何生物能够长期生存，然而矶洲植物生长异常，以前常有人冒险进入收集异种植物，但只要在那里呆过十日，人类就会因为各种奇异的原因死亡，妖族、魔族也曾进入尝试，均无一例外。

    上古洪荒时期，人、妖、魔是混合居住的，人类最为弱小，在妖魔的压迫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然而，自从人类懂得修真之后，便渐渐有了一战之力。经过世代的征战，妖魔被赶至另外三州栖息下来。人族、妖族和魔族的首领达成协议，九州分为三块，分别由各自统治，互不侵扰。

    自那以后，人、妖、魔三族便在自己的领地内休养生息。然而，妖魔始终怀念他们当年奴役人类的年岁，只要蓄足实力，便会卷土重来。人类虽修真者众多，却难以抵抗妖魔二族的天赋，只能将妖魔打回老巢，便无力再进一步。为了居安思危，人族首领便定下规矩，每隔十年，举行一次五洲大比，以激励人类修真者提升实力。

    距离上次三族大战已经有五千多年了，俗世凡人已经忘却了以前的时日，甚至连部分修真者都不知道五洲大比的原意了，只有气运绵长的修真世家和古老门派中还留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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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还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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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五洲大比（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芸仙惊叹道。妖魔，对于凡俗之人来说，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在人间界，偶尔会发现被遗留在人间界的妖魔，也会很快被路过的修真者收服或铲除。据典籍记录，妖魔被无法跨越的青雾海阻隔在条件艰苦的边缘三洲，再也无法荼毒人类。五千多年的平静，健忘的人类早已忘却以前的苦难，四分五裂，内战纷乱起来。若非有修真人不允许插手凡俗事务的铁律约束着，人界五洲说不定早就被人类自己给毁了。

    君谢添停歇了一下，又继续介绍起妖魔二族来。

    妖魔二族都是大神的宠儿。魔族外表与人类无异，只是皮肤泛着淡青色，男性俊美无俦，女性妖冶艳丽。其性格冷淡残忍，嗜好鲜血，最喜欢玩弄皮相漂亮的人类。魔族靠血统延续传承，他们的婴儿从出生开始，就有强大的法力。若非魔族出生率低下，以他们的强大实力，怎么也不会偏安幽州，任由妖族占去两洲。

    妖族之中，豹族优雅，虎族霸气，狐族多智，狼族骁勇，其他各族虽不如这三族势力强盛，但也各有各的独到之处。无论哪一族，外表越接近人类的，实力越强。同人类一样，妖族也好内斗，各族之间争斗不断。当初人类正是利用了妖族的内斗，将他们从内而外逐步瓦解。

    人类修真者结成联盟，将妖魔赶到边缘三洲后，每隔千年左右，妖魔便会进犯一次。直到五千年前，袁锦华、曾贤羽夫妇，一个精于制器，一个擅长法阵，两人联手，设计出青雾阵，这才真正为人类带来安稳平和。人类修真者用数百年时间，耗费无数灵石宝材，在人类五洲的边境设置了青雾海，彻底将妖魔二族隔绝在五洲之外，相对应的，人类自己也被围困在五洲之内。然而，虽然妖魔已被驱逐，这五洲大比的习俗还是被延续了下来。

    年方七岁的君谢阳早就听过了这些故事，谢添给芸仙解释时，他只是自顾自地翘脚玩。好不容易熬到谢添解释完，他方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我筑基成功那日，就有族中长辈对我说过这些，不过也只是循例而已，三族大战，只是传说中的东西，谁知道下一次爆发是什么时候，有青雾海护着，说不定永远都不会再发生呢。”

    “就是，对我们来说，五洲大比就是扬名立万、争夺宝物和灵丹的机会，我们君家可是大比中最大的赢家，历代君家子弟夺得头名的数不胜数。”坐在他身边的一个青衣男子应和道。

    “别把五洲大比的头名说的如探囊取物般，听说各州各派都出了不少精英弟子，远的不说，玉昆仑的张景嫣名声在外，她虽年岁小，但天资聪颖，不可小觑，听说他们还有一个新弟子名为顾晋晖，入门之后，日日由灵山内室弟子喂招切磋，进境神速。再加之奇门的袁天温、林寒涛等，光是中洲就有不少已知的高手，更何况还有其他州的精英弟子。”君谢茹看不过青衣男子的狂妄自大，皱眉提醒道。

    君谢彤不以为意，“让芸仙参加吧，芸仙早晚要进入我们龙威门，日后为撇清关系与张家的关系，也不能再以本名行事。不如这一年半间加紧修炼，争取在五洲大比之前突破先天境，我们一起去抢个头名回来。”

    芸仙尴尬道：“这，不太妥当吧，单是如何脱身，就是一个大问题。”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就是找个替身替你在神堂侍奉女神吗，难不倒我们。说实话，我真弄不懂你，为什么硬要十三岁以后再从张家脱身。早一点进入龙威门修炼，岂不是更好，人家恨不得夜里不睡觉的修炼，你倒好，挥霍光阴。”君谢彤恨铁不成钢。

    芸仙浅笑道：“因为舍不得，修真岁月漫长，与父母兄弟在一起的时间却很短暂，能多抓住一天就多一天的回忆。若非张家女儿十三岁议亲，我还想多赖几年的。”

    “你太重情，这个对修仙有碍。”君谢茹冷静地指出。

    “母亲曾经说过，人活一世，离不了爱恨嗔喜。若人生中除了修仙再无其他，那这一辈子也算是白活了。”芸仙解释道：“我与母亲的想法一样，修仙路上走多久，我便要开开心心地活多久。”

    “和你说不通，不过，这参加比试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吧，兄弟姐妹们看呢？”君谢彤看向君家子弟们。

    达到辟谷境就可以参加五洲大比的新秀赛，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君家的孩子们，满脸羡慕的有之，想要发奋努力的有之，反对的倒是一个也没有。只有芸仙犹疑道：“我还是觉得……”

    “你想不想见识五洲大比？”君谢彤打断芸仙的话。

    芸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定了！”君谢彤豪爽地一挥手，将这事定了下来。君家子弟中，她年岁最长，实力虽不是最强，但发起疯来，君家长子君谢凌也得让她三分，她若是决定一件事，很少会有人与她拧着来。再说了，芸仙参加比试对君家有益无害，反正新秀赛每人只能参加一次，各门各派名额不限，多一个门派代表，就多一份夺冠希望。

    君家子弟们聊天聊得热火朝天之时，玉昆仑剑灵峰上，刚刚还被提及的顾晋晖，正穿着一身烂布条站在飞鹰崖上，对着林海放声大吼：“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连布条都没得穿~~~~~~~~~~~~~~”

    自张景嫣放出风声至今，顾晋晖几乎天天被人约战，他入门最迟，虽进境神速，但还没厉害到可以与进门十几年、数十年的师兄们相比。最可恶的是，除剑灵峰和丹书峰外，其他三峰的师兄也陆续找上门来，不知情的人以为他顾晋晖深受师门宠爱，日日派人陪练，谁料想，这是玉昆仑极度阳盛阴衰的后果。丹书峰张首座难得收到一个天才弟子，乐得时不时带张景嫣到各峰去露露面，惹来桃花遍地，最后受罪的全是顾晋晖。与剑灵峰的师兄比试，剑气挥舞之下，顾晋晖身上的衣服变成布条；与丹书峰师兄比试，几个符箓扔出，顾晋晖水火雷电之中疲于奔命，衣服破损严重；与役灵峰的师兄比试，灵兽扑上前来连抓带咬，衣服破烂不堪……

    堂堂顾家公子，家书之中，第一需求竟是衣服，大量的衣服……

    会客厅内，众人的话题从五洲大比又转移到各自的修炼进度上，与这些表亲们相比，芸仙空有灵力修为，其他的竟所知甚少，直到此时，其他君家子弟才相信，芸仙在排座位时说的那段话并非自谦。

    君谢茹抚额叹息：“身为先天境修真子弟，却只会封灵阵、清风诀之类的基本，真是空有宝山，却不知如何取用。”

    “无所谓，她只要像夺取我的玉剑一般，破空之后，将持剑的手搁在对方脖子上就可以了。”君谢彤不以为意。

    君谢添突然想起芸仙破空时站在自己脚上的情景，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对于这样的敌手，还真不知该如何应付。

    “五洲大比，岂能如此儿戏，依我看，芸仙还是得学习一些护身的法诀才好。芸仙后日方启程，我们明日帮她去复制些玉简，让她带回去学习，虽然比不上有师傅带领，但总比虚度时日要好。”生性沉默的君谢凌发话道，从他的话语间，芸仙明显听出他对自己想法的不赞同。

    在君家兄弟姐妹的帮助下，芸仙离开时，竟然带了一乾坤袋的东西，修仙灵诀有之，修炼心得有之，炼丹手法有之，收丹法诀有之，灵石有之，各种丹药有之。芸仙虽知，若自己没有遗传到君家的先天神通，君家人绝不会如此快地接纳她，亲近她，可这份浓浓的热情，还是令她在临走时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莹心果的生意，君老太君已经托付给了三房夫妻，用不了许久，这种灭绝已久的情果，将会再次现世。在那之前，近水楼台先得月，君老太君先将莹心果交给自家丹师研究，看能否将古丹方中的丹药重新炼制出来。如此一来，沐雨这些日子收集的莹心果倒是消耗了一小部分，缓解了草本仙境内的容器荒。

    临行前一日，借口拜谢君老夫人对自家母女的照顾，芸仙与张家姐妹一起，又特意拜见了老夫人。这一下午，君老夫人毫不掩饰自己对芸仙的偏疼，让张家上下看到了君府对林姨娘和芸仙的重视。为了增加影响，君老夫人还特意唤出了君家几位公子小姐，说是得给世交的长辈见见礼。褚夫人慌不迭地虚扶住站在前面的君三公子，连称客气。君家这一不明不暗的表示，更是让张家人觉得联姻有望，前景美妙。

    返程当日，坐在马车里，芸仙摸了摸君老太君悄悄塞给她的乾坤袋。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趁着夜色，亲自去乾春苑，语重心长的交代说：“像草本仙境这样的宝物，被别人知道了，自会眼红抢夺，日后，即便是熟识的人，也不要轻易告诉。沐雨收集的都是灵药仙草，然而炼制丹药，一些基础辅药也是必不可少的。既然有这个便利条件，不如自己亲手种植，也省的露了形迹。”老人的关心爱护，溢于言表，令芸仙不知该如何回应。

    数日劳累，红锦坐在马车上一顿一顿地打着瞌睡。芸仙靠在纱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君家庄园，心中不禁五味杂陈，要回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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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回归张府

﻿回家的日子，并不如红锦想象般的热闹风光。下晚时分，在抵达张府还有二十多里地时，褚夫人特意安排车队在张家的产业打尖休息，一名管事快马加鞭回去报信，张老夫人的管事连夜赶来，回了家里的安排。一夜平安无事。第二日，别家姑娘的马车都顺着大道往张府偏门驶去，唯独芸仙的马车被牵离了车队，停在一边。

    “芸仙姑娘，奴婢给您请安了。”车外传来了温和的声音。

    芸仙听着耳熟，笑问道：“是徐管事吗？”

    “芸仙姑娘就是耳灵，正是奴婢。现在方便进来吗？”老夫人的心腹徐管事在车外探身问道。

    芸仙隔着纱窗，看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从旁边经过，拍了拍气恼不已的红锦，让她收敛些：“有什么不方便的，快请进来吧。”

    徐管事躬着身子进了马车，给芸仙行了一个礼：“许久不见，姑娘气色更好了。”

    “哪里，哪里，倒是徐管事，越发精神了。”芸仙客气地寒暄道。

    “老夫人让奴婢给带了话，姑娘的情况与其他小姐有些不同，所以就不同她们一道走了。待会儿送您去林姨娘那儿请个安，就直接回神堂。姑娘这些日子，出门在外辛苦劳累，为张家争得了风光，老夫人都会记得。现在回来了，还望清心收意，继续侍奉洪荒女神。”徐管事的话显然是经过修饰的，老夫人的原话必不会如此客气，芸仙心中有数，但并不意外。

    “奴婢可是得恭喜芸仙小姐了，能够以庶女之身夺得花王冠的，除了张京华，就只有芸仙小姐您了，当年孜莲京华，姐妹同心，推动君家与张家同进共退，可是一段佳话。哎呀，姑娘如今还小，奴婢倒是不该跟姑娘说这些的。”徐管事掩口笑道。

    芸仙微微欠身道：“多谢徐管事关心，因芸仙的事情，让徐管事多有劳烦了。”徐管事闻言连声说：“应该的，应该的。”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徐管事方告辞离去。

    离开车队，少了那些虚烦礼节，马车赶起路来反倒越发快了，也不过一个多时辰，芸仙就从边上的小门，进入了张府。

    远远看到怡然苑的拱门，芸仙竟有些眼睛发酸。刚刚踏上远途时的兴奋，见识到北部风光的新奇，在君家体验到的浓浓亲情，波澜起伏的花仙会，都已被抛在脑后，这一刻，芸仙只想再快些，见到母亲和弟弟。

    “小姐回来了！”出来观望的红萝开心对里面喊了一声，林君然抱着云璨快步走到门口。儿行千里母担忧，芸仙这是第一次出远门，林君然只觉得每日念着想着，心里空落落的。看着快步走来的瘦小身影，她连忙迎了上去。“你可算是回来了。”林君然将云璨交给红萝，紧紧抱住芸仙。

    “娘~~~~~~”芸仙抱着母亲撒娇，闻着熟悉的香味，心中无比安定。

    林君然拉住芸仙的手，往屋子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昨儿老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说你们已经离家不远了，今天上午就能到，我一早就在盼了。”

    说起这个，红锦在一边不服气道：“姨娘，其他小姐都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就我们小姐被单独送回来，我都快气死了，小姐她还拉着我，不让我说话。”

    林君然淡然一笑：“如果生气有用的话，我立刻到东苑去闹个天翻地覆，可你觉得有用吗？”红锦一下子泄气了，撅着嘴站到一边。东苑里，人来人往，觥斛交错，热闹非凡。怡然苑里，母女俩坐在一块儿，将这些日子的见闻细细道来。各有各的天地，各有各的滋味

    接风宴上，与以往不同，众人如众星拱月般将景泓拥在了中间。在花仙会夺得花王冠，对女儿家来说是何等荣光的事情，恰逢景泓今年十三岁，到了该议亲的时候，这简直就是锦上添花。侧边的管事房里面，褚夫人的随身管事绘声绘色，讲述君家修仙女儿特意过去观看小姐表演的那一段，其他人忍不住惊叹出声。老夫人随身的徐管事恰好经过，将这一段听了进去。景瑶姐妹几个，笑盈盈地坐在一边，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们的眼中满是寒意。

    怡然苑中，芸仙抱着云璨，将手中的拨浪鼓摇得咚咚响。云璨被声音吸引，定定地盯着芸仙的手。五个月的孩子，已经有些分量了，芸仙抱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手酸，将云璨放回摇篮里，他也不哭闹，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小手上。云璨的肌肤娇嫩雪白，一双水光潋滟的凤眼如今越发明显了，因寒毒的因素，嘴唇仍然发紫，给云璨增添了一份妖异。不过芸仙已经见惯了沐雨的脸庞，对美色已经颇为适应了。林君然说道，云璨依旧十分安静，是个好带的孩子。芸仙用手指点了点云璨的小手，却没能抢回云璨的视线。母女俩就这样聊聊天、逗逗云璨，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时光。

    回到神堂后，一切生活又回到了原来那般。夜晚，芸仙依旧谨慎地用灵识扫过神堂，确定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睡后，晃身进入了草本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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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青雾海

﻿“主人~~~~~~”芸仙方一踏进草本仙境，灵芊便幻化回六寸小人，趴在芸仙的肩头黏啊黏。沐雨站在榕树下，羡慕地看着灵芊。他也想扑过去，但以前每次这样做，都会被一尘真人踢开。时日久了，他才知道，在人类世界里，男女是有别的。

    “沐雨，我回来了。”芸仙短短一句话，令沐雨情难自禁，他幻为六寸小人儿，坐在芸仙的另一个肩头，悄悄往主人身边靠了靠。是啊，这是芸仙主人，她的身边没有一尘真人，沐雨含泪望天，这一刻，他是如此的满足。

    出行时期多有不便，芸仙足足有大半个月没有停留在草本仙境内了，这又是一个星星草飘绒的夜晚，四处星光点点，天上地下相映成辉。芸仙走到小玺跟前，摸了摸它巨大的花盘，笑着说：“小玺，我回来了。”

    小玺感觉到主人的靠近，开心地挥动枝叶，这大半个月里，主人即便进入草本仙境，也是匆匆忙忙，稍停即走，小玺觉得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抚摸它了，好想念啊。“哦，小玺，你变化很大啊。”芸仙看了看手中的花盘，惊讶道。

    小玺的本体是牡丹名种，玉玺映月，变异后，小玺开出的花虽有渐变，但总体来看脱不了黄色的范围。芸仙出行时，小玺还顶着花苞，今日才发现，小玺竟然绽开了彩色花。巨大的鹅黄色外层花瓣，渐渐变成淡黄色、玉白色、粉红色、浅紫色、玫红色、深红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世间的牡丹。灵芊邀功的声音在芸仙耳边响起：“主人，是我，是我，是我教他的。”

    沐雨在另一边不赞同的说道：“将灵力修为耗费在花的颜色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小玺和别的花不一样，它的花朵会常开不败，当然要多耗费些心思啦。”灵芊趴在芸仙肩膀上，探头对沐雨怒目而视。

    沐雨故意看着另一侧，拒不接招。看来为了小玺的事情，两人没少冲突。

    “主人，您说，是不是很好看！”灵芊拉芸仙评价。

    “呃~~~~，很别致。”芸仙只能如此评价。小玺听出了主人的犹豫，枝条耷拉下来，“主人不喜欢！”灵芊失望地低下头。

    “没有，挺好看的，我这是第一次见着七彩牡丹，有些讶异而已。”芸仙摇头安慰道。

    听到主人的话，小玺立马精神振奋，花枝乱颤起来，这是它上一次听沐雨念书的时候学来的。漂亮的女人笑，是花枝乱颤，所以表达开心，就应该全身颤抖，小玺是这样理解的。

    告别小玺后，芸仙又去看了看莹心果林。莹心果是一种高大的树木，树皮光滑洁白，花开时热闹非凡，结果时也是满满当当挤作一团。这些日子，沐雨已经摘下了许多果子，可枝头还是硕果累累。临行前，君老夫人还交给芸仙一个木灵乾坤袋，这是一种专门用来盛放植物果实的随身法器，当君府派人来为林君然母子送丹药时，会顺便取走成熟的莹心果。君老夫人还透露道，这段时间，接受任务的君家丹师将漓水丹做了更改，效果更好了。看来炎心草已无甚大作用，这段时间，芸仙便打算改种其他灵药。

    翻找着君老太君给的乾坤袋，内里琳琅满目，种类繁多，芸仙挑选了一些种了下去。不知不觉间，又值子时，一股股寒意涌上心头，芸仙打了一个寒颤，慌忙跌坐在地。出门在外时，多有不便，芸仙只能依靠漓水丹撑过子时，现在回来了，当然要自行运功抵抗。

    灵芊祭出蜃灵珠，氤氲雾气迅速弥漫开来。在草本仙境内，灵芊无需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收纳灵气，她飞身融入蜃灵珠，迅速旋转起来，释放出大量的洪荒灵气，将芸仙包裹在内，芸仙也在周天循环之间，释放出精纯灵气供养蜃灵珠和草本仙境。沐雨站立在莹心果林前，放出灵力包裹住整片果林，当芸仙修炼时，他的身上泛起淡淡灵光，一丝丝灵雾若有似无地被吸入他的体内。

    长房嫡出小姐的苑子里，如今只剩下景瑶居住在内，偌大一个苑子显得冷冷清清。本应入睡的张景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索性掀开薄被，站立在窗前，轻柔的月光抚摸着玉白的小脸。“姐姐，如果你在，花仙会的王冠绝不会落入旁人的手中，今日的风光也绝不会让别人享去，对吧。”景瑶满脸失落，对着原本景嫣居住的绣楼喃喃低语，“今儿见了母亲，母亲一句责备的话都没对我说，晚上请安时，想与她解释几句，她却只是用心为你和大哥准备夏衣，无暇听我细说。你和大哥是修仙灵骨，二哥是张家未来的主事，张家长房里，只有我，可有可无……”她趴在窗前，仰视皎洁的月亮：“景沁景钰她们几个，唯唯诺诺，什么忙都帮不上，那帮旁系姐妹，更是无用，今儿见景泓气盛，又蠢蠢欲动，围了过去。”说到景泓，景瑶的眼角划过一丝恨意：“我且看景泓能得意到几时，凡是站在我对面的人，都不可饶恕！还有芸仙，我会让她悔不当初！“景瑶眯上了眼睛，一双小手，重重地抓住窗棂，仿若她正用力地掐住什么。

    梁州詹家村，夜色已是笼罩了大地，村民们早已安睡入梦。一个白衣男子锦衣夜行，在他身边同行的，是一名沉默的黑衣男子和一个男孩。詹家村位于梁州的最边上，不远处满是浓若实物的青色雾气，汹涌翻滚。这是五千年前三族大战后，由人族修真高手们联手设下的禁制，无论是人是妖是魔，进入雾海后，实力越强，受到的攻击越凌厉，平凡之人，只会在里面打转，最终又会平安地转出来。凡是人类居住地与妖魔居住地接壤的地方，都会有类似的青雾海，这些法阵默默运行了数千年，换得人类的平安宁静。詹家村就是当年守护边境的修真人后代，不过时过境迁，如今的詹家村只是一个普通村落，内里住的都是凡夫俗子。

    白衣男子站在翻滚的青雾边，取出一个奇异的灯台，他将类似内丹的东西塞入灯台的暗盒中，两者一结合便散发出一团红色雾气，笼罩在白衣男子的身周。青雾似乎十分畏惧这个红色雾气，忙不迭地往左右避让开来。黑衣男子与男孩也取出同样的烛台，三团灯火在青雾中飘飘点点，护住三人不受法阵攻击，三人就这样轻松地走入禁制法阵中。

    “我说，你们都不觉得这个法器很傻吗？”白衣男子嘴角抽搐，一双桃花眼飘向身边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肃穆无语。他又不死心地问男孩：“小主子，跟白爷提提意见吧，穿越青雾海时不能动用妖力，咱们把这油灯挂在身上挂大半个月，实在是有损我妖族高手的颜面。”小男孩白了他一眼，“咱们妖族几百年时间也就制出了十几个灯台，若不是抢到护送我妖族高手潜入人间界偷师学艺的任务，你根本就没有机会穿越青雾海，更别提在人间界逍遥自在，你就别不知足了。”

    “都怪嵊州王，偏要跟我们抢人，妖界几千年难得一见的制器高手，就这么被生撕了，若是留着他，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能随意进出青雾海了。”白衣男子小声嘀咕。

    黑衣男子沉声说道：“就是！”，他这一开口，反倒把白衣男子和男孩都吓得往边上一跳。“郎樵，你既然要装哑巴，就别开口说话，会吓死人的！”白衣男子大喊道，在他身边的男孩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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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莹心果

﻿离开草本仙境后，芸仙又习惯性地看了看床下，果然空空如也。芸仙摇了摇头，自己这是在期盼什么呢，明明离开时与晋湘通了书信，她怎么还会给自己传东西呢。记忆中那个站在树下红衣飘飘的少年，已经身在灵山，名声远扬了，连君家的表兄表姐们都知道他的名字，看来晋晖哥哥在灵山真的很受器重，不知道明年五洲大比，自己和晋晖哥哥会不会同台比试呢。芸仙把玩着莹心果，带着一丝期盼，进入梦乡。

    第二日，芸仙站在法阵边犹豫了许久，终还是将准备好的莹心果和一罐茶叶给传送了过去。顾晋湘是芸仙唯一的闺中好友，芸仙当然想要与她分享自己所有的小秘密，可是，连修仙灵骨这样的事情都要瞒住晋湘，以防知道的人多了，不小心出了意外，更何况像草本仙境这般的逆天法器。好在，曾外祖母接下了莹心果的生意，自己又刚从君府回来，倒也不难解释这果子出现的因由。至于这茶叶，算是回报晋晖哥哥年前特意送来山中奇果的心意。芸仙牵强地自我解释道。

    顾晋湘性格大大咧咧，她收到芸仙传来的礼物，心思全放在莹心果上了。拳头大小的果子晶莹剔透，能够清晰地看到中间的红色果核，果皮轻弹可破，果肉软嫩滑腻，咬上一口，清爽甘美，回味无穷。至于茶叶，当日还是她开口要的呢，自然不会多想，当日就用法阵给自家哥哥传送过去了。顾晋晖在家时，对顾晋湘多有照顾，想到哥哥在灵山辛苦修炼，连衣服都磨坏了许多套，顾晋湘心疼不已，硬是忍痛割爱，将莹心果分给哥哥两个。还特意写明，这是芸仙妹妹送来的。

    此时，顾晋晖正在灵山继续着他水深火热的日子，唯一的好处是，与小灵山各峰的师兄们比试之后，他的进境堪称神速。只是，他入山门的时候，为了讨好师傅，将从芸仙那儿要来的茶叶塞了过去，现在师傅喝上了瘾，觉得这世间其他的茶再也无法入口，日日追着他要新茶。顾晋晖每日苦苦躲藏，深怕被师傅找到。芸仙送来的这罐茶叶，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至于莹心果，虽说长得漂亮，可顾二公子还没那个欣赏眼光，一口一个给塞了进去。吃完之后，还差点把果核给咽下去，顾晋晖可不知道，这小小的莹心果，在此后的几个月里，迅速风靡了五洲的修真界和凡俗人世。他这两口，相当于吞掉了二颗灵石。

    说到做生意，张家三房敢称第二，其他世家子弟没有敢称第一的。然而，这不代表生意场上就没有精明人了。与张家三房相对应的，是君家三房，虽说君家没有那么多的新奇点子，但好在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多少年运营下来，也算是根基深厚。君老太君直接将这莹心果的生意交给了三房，除了果子的来源不可以过问外，君老太君其他一律不管，放手任他们去做。君家老三也算是聪慧之辈，他从不固步自封，只要是别人用过，效果好的点子，他都敢用在自家身上，包括张家使的那套广告推销手段。

    五月里，正是春夏交替，绿树成荫，风景怡人的时候。各国的首府附近均默默出现了一间用红色油布罩着的店铺，一面写着大大的君字，一面画着一棵奇异的树，树下有一男一女相互依偎，两人双手交缠，一起抬头看向树梢。若是以前，大家肯定不知道君家这是要干什么，指不定还要骂君家伤风败俗呢。可禁不住张家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啊，五洲的人家都被调动起好奇心来，猜测君家这是要开一个什么样的铺子，肯花如此大的手笔。

    过上几日，这奇异的书繁花满枝，背景处多了一个大宅子，树下的年轻人变成了老者，身边有儿童嬉戏玩闹。只是变作老者的一男一女，神韵与前些日子花中的年轻人十分相似。

    “照我看，这树下的老人就是前面那一副的年轻人！”酒楼里，一位青衣书生手持酒盏，高声说道。

    “就算你所说的是真，可君家为什么要画这两幅画，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稀奇的新奇物事啊，除了那棵树，那么闹腾的淡紫色花，谁也没见过不是，莫非，君家这是要卖木材？”书生身边的人猜测道。

    闺阁之中则另有猜测。一身著嫩荷色春装的姑娘倚在窗边：“依我看啊，是卖香粉的，本来还猜不着，一看那满树的花朵，我就觉得，该是卖香粉的，如此美丽的花朵，不知道君家推出的香粉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她旁边的女子接过话茬：“年轻的时候，两人在树下相见、相爱，年老的时候，子孙满堂，花香不改，这是多么美丽的故事啊。”……

    然而又过了几天，那棵奇异的树上结满了果子，背景变作了庞大的庄园，树下人来人外，热闹非凡。君家在铺子前贴上告示，宣称谁若是能猜到这树的名目，并在油布上贴出与之相关的古诗词，君家将以百两雪花银奉上，这可是相当平常人家四年的花费，即便是看不上钱财的人物，若是能抢在别人前面猜中，这也是一份光彩不是。霎时间，五洲百姓趋之若鹜，文人雅士埋头翻书，平日里蒙尘的典籍，都被翻了出来。而君家店铺门前，开始了多日了你撕我贴运动，白白便宜了卖纸的商家，五洲纸贵的典故，就是这么来的。

    猜不中的人越多，百姓的韧性就越足，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百两雪花银的问题了，其中牵扯了无数的意气之争。这一日，一位落魄文士，捡回一张被撕的白纸，借来纸笔，在其背面写上：百年复百年，天老情难绝，星移复月新，意敢比莹心。君家伙计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撕纸撕成了习惯，正要挥手之时，一名管事眼见，快步窜了过来，护在纸上，泪盈满框，终于可以结束这被人戳脊梁骨的日子了，这些日来，已经有人骂君家这是故意戏弄民众，拿一个压根就不存在的东西当噱头，三少爷也有些骑虎难下，都在准备让自家人题诗领赏了。

    管事举着白纸，走到响锣边上重重敲下，得到信号的君家伙计立马点燃鞭炮。在君家店铺面前徘徊多日的书生文人们，都拥了过来，想看看谜底是什么。

    “云母屏风竹影深，长河渐落晓星辰。哎，这不是我气急之下瞎写的吗？”一个瘦高书生疑惑问道，“难不成中了？”

    管事闻言，连忙把手中白纸拿下查看，细观之下，方知自己拿错了面。他将纸张翻过来贴在告示墙上。一群人霎时拥了上来。

    “百年复百年，天老情难绝，星移复月新，意敢比莹心。”一位文士读道，“这写的是什么啊？”

    一位老当益壮的文士扼腕叹道：“哎呀，我查古籍的时候怀疑过是这树，可没敢往上写，这莹心果树已经消失万年了，莫不是君家又给找到了？”

    一时之间，议论之声纷纷而起。然而，聪明的人家，已经掉头往外挤去，现在就往其他洲的亲戚家寄信，说不定还能抢个百两雪花银呢。

    而莹心果的谜底被揭开之后，收到赏钱的妓院、戏班、茶楼歌女们也开始唱起万年前的古老诗词，一首又一首关于莹心果的情诗被翻找出来。百年树成、百年开花、百年结果，光是这，就应了百年好合的彩头。莹心果被安置在精美的木雕盒子内，漂亮的卖相、甘美的滋味、软滑的口感，吉庆的寓意，君家硬是以强大的宣传造势，将莹心果打造成表达爱意、下定结婚的上等果礼，再加上莹心果富含灵气，以凡世俗人对修**的狂热向往，如今能有机会吃到带有灵气的东西，他们怎能不趋之若鹜。当俗世中人发现，竟真有修真之人去君家店铺购买莹心果之后，五洲凡人，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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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入道之路

﻿从君府回来后，景泓很是风光了一阵子，不过热闹劲过去以后，日子也就那么回事了。几个想要向景泓围绕过去的旁系嫡出小姐，被景瑶或明或暗地整治以后，全都安分了下来，时至梅雨季节，景泓发现自己的境遇竟然和去君府之前一样，没有大的改善，唯一不同的是，在世家夫人之间，景泓的名声响亮了许多，各种小姐之间的聚会帖子，也收了不少，景泓曾在芸仙面前自嘲过，这是不是另一种风光其外，败絮其中。

    君家花仙会的盛况，令张家的《中洲八卦周刊》成功地开辟了其他洲的市场。小道消息从来不缺市场，张家比别家领先一大步，不止占领了中洲的八卦产业制高点，而且在其他各州也开办了分社，张三公子现在愈发忙碌了。林君然身为幕后功臣，摆出一份安分守己的恭顺摸样，轻易不出怡然苑，因云璨的事情，三夫人似乎舒心了不少，最近甚少挑事。芸仙因为莹心果的热卖，竟然闷声发财，一跃成为小富婆，表面上看，三房风平浪静，和睦顺遂。

    芸仙虽从君家带回了丹炉，却苦于没有合适的地火，无法开炉试手。还记得，当她将炼丹炉放在草本仙境时，沐雨的脸几乎和他的衣服一个颜色了。“主人，草本仙境是无法开炉的。”

    芸仙抚摸着丹炉，好奇地回头看向沐雨：“为何？”

    “草本仙境中木气过盛，会阻碍成丹，而且，草本仙境是专司种植灵药的法器，内里没有地火。”沐雨离丹炉远远的，不愿靠近。

    灵芊倒是不畏，她靠在丹炉旁说：“附近随便砍几棵树过来不久行了，要生火还不容易。”

    小玺闻言吓得往大榕树身边靠了靠，心中念叨：“灵芊姐姐好可怕！”。

    沐雨摇头道：“炼丹所用的火，与凡火是不同的。最低一级也要使用颜色赤黄、见火升华的奇石。大多门派会靠在有地火的地方引火炼丹，凝霞真人最初使用的炼丹炉，就是可以保存地火，使之长燃不灭法器。以炼丹入道的门派弟子，大多修炼火系法术，使用经过淬炼的灵火炼丹，练出的丹药大多品相上佳。玄黄二级十品的丹药中，要炼制玄级三品以上的丹药非三味真火以上级别的火精不可。再有就是洪荒异火，这些火焰要有福缘的人才能遇到，收服之后，可受用终身，世间闻名的大炼丹师，大多是收有异火的修真者。”

    “原来这么复杂啊……”芸仙大长见识，“难怪我跟君大表哥要炼丹法诀时，他又用那种不务正业的眼神看着我，看来我要自行炼丹，还真是遥遥无期。”

    芸仙死心地收回丹炉，环视偌大的草本仙境，虽各种灵药欣欣向荣，但大多时日不够长，芸仙嘟起了小嘴：“这里面的灵药，最快也要年底才能赶上用场，好生无聊啊。”

    灵芊眼睛一转：“主人，要不我们去莲影湖玩一会儿。”

    莲影湖就是山脚下种植有九转金莲的那片湖，平日里，湖水碧绿幽然，每三个多月，才能见到一次莲花盛开的景象，因此，芸仙为之取名为莲影湖。记得当初，就是在莲影湖边得了顿悟，大千世界的修炼才变得顺当起来。

    相比莲影湖，芸仙更喜欢瀑布边。草本仙境内只能生长灵药，里面除了植物还是植物，平日里一点声响也没有，只有瀑布这里，会有些热闹的感觉。因芸仙灵力有限，草本仙境还未现出全貌，这瀑布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芸仙期待着，待到自己修为足够时，能够登上山顶，看一看这瀑布的起源在哪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芸仙已经学会了不少法诀。君谢彤给了关于剑术的玉简，每次将灵识探入，都能看到一名女子在演练剑法，芸仙照着练习便可，待到练得多了，芸仙才知道，自己花了一夜一日练成的剑舞有多么浅薄，只是一个漂亮的花架子而已，难怪事后，君谢茹对自己说，当日的表演有形无神。看样子，当日花王争冠的时候，自己的剑舞一来因新奇取了巧，二来，各位世家夫人因自己是俗世小姐出身，放低了标准。这才侥幸夺冠。瀑布附近有一块平坦的巨石，如被剑气劈就，芸仙经常会在那块巨石上练剑，偶尔，她也会坐在水边想，晋晖哥哥在灵山修炼，是不是也是如自己这般。君家以丹药、武修闻名，顾家以剑修闻名，张家以符箓闻名，袁家以制器、法阵闻名。然而，修炼一道，其实分得不是那么清楚。例如君谢凌和君谢彤是君家子弟，却选择了剑修，顾晋晖是剑修，却对法阵制器也颇有兴趣，还因此与袁天温成了莫逆之交，张家明明以符箓闻名，但也有不少子弟学了别的，一个人，究竟以何入道，还得看自己的天分和兴趣。芸仙现在就颇为苦恼，自己的兴趣究竟是什么？

    晋晖和晋湘学剑，芸仙就想着要跟着他们一道走，事实上，若不是君府找上门来，林君然已经和顾夫人商量好，日后要将芸仙托付给顾家。然而，修丹入道，看起来也挺有趣，听谢添表哥讲述他炼丹的事情，好像颇为神奇，因漓水丹的事情，芸仙对丹药一道十分向往，再加上得到了草本仙境，若不以丹入道，似乎有些不惜福。两样虽然可以一起学，但总得分出个主次，芸仙最近为了这个，已经将周边人烦了个遍。

    问到沐雨的时候，沐雨眨着一双美目，毫不迟疑地说：“主人，当然是修丹入道，您有草本仙境在手，破空飞仙指日可待。”

    问到灵芊的时候，灵芊本着凡是沐雨支持的都要反对的原则，坚定地要求主人以剑入道：“主人，修剑多漂亮，您想，月光之下，您身著白纱，临水而舞，多美啊。修丹入道，每日烟熏火燎的，太糟蹋人了。再说了，主人现在修炼惑心术和大千世界，待到日后可以施展领域时，将敌人困在幻境内，一剑一个，戳，戳，戳，那才痛快。”

    问到林君然时，作为一名从新时代穿越过来的母亲，她当然会以孩子的意见为主，绝不任意摆布女儿的人生。那一日，林君然牵着女儿的手，温柔地说道：“芸仙，对于你的人生，我有建议权，你有决定权。你既然拥有草本仙境，我当然会建议你修丹入道，我的原则是，能够事半功倍，绝不事倍功半。”

    问到张庭玉时，作为一名因自身条件，无法仗剑天涯，留下诸多遗憾的男子，他豪气万丈地对女儿说：“小仙儿，修仙当修剑，其他的都是旁门左道，为父支持你，从今日开始，我会为你留意飞剑。”

    二对二，问题似乎又回到了自己这里，芸仙烦恼了一段时间，终于下定决心——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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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薛家嫡女

﻿中洲腹地的五六月份，细雨绵绵，烟雨朦胧。黑色雨檐上总也断不了滴滴答答的水帘，白色墙壁上总也离不开润润的潮湿感。衣服仿佛吸足了水汽，穿在身上黏黏的，只让人迈不动脚步。芸仙手中拿着团扇，在自己的居室内手捧杂书发呆。

    前些日子，中洲的刺史夫人薛夫人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张家，声称女儿想要见识见识真正的世家尊贵，说沾了张家的仙气，日后嫁到婆家之后，方不会被人小觑。既然是嫡出女儿，当然会被安排到嫡出小姐的族学中。这件事情原与芸仙无关，可偏偏薛瑾到了张家不久，就与景泓走在了一起。薛夫人如此精明取巧的女人倒是养出个爱打抱不平的女儿，不知道这位张家曾经的庶出女儿，如今的中洲贵妇，是不是头疼不已。

    在张家内苑里，景瑶拉拢了其他的嫡出小姐，与景泓之间虽面上不显，但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不会拉着景泓一起。论起来，景泓独来独往，倒成了孤家寡人。那日，徐管事将她从管事房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人，说君家修仙的姑娘们特意去看了景泓的表演，恐怕君家会属意景泓当他们新一代的当家夫人，老夫人闻言很是舒心了一段时日。但看了现今这种状况，老夫人又犹豫了起来，连自家苑子里的姐妹都无法收拢，万一嫁入君家，日后遇到厉害的姨娘，能不能保住当家夫人的实权还是一说，更不用提偏向娘家，拉拢君家与张家共进退了。这样看来，景瑶反倒更合适一些，可惜年岁小了些。

    景泓也知道自己境况不佳，奈何一个人的性格是天生的，褚夫人虽教了许多当家夫人的手段给她，但景泓不是狠不下心，就是觉得越不过良心，白白放过了好几次机会。气闷之余，她便往神堂跑上一趟，一来二去，与芸仙倒是亲近了许多。薛瑾到了张家一个，半天不到就看出门道，与景瑶一派也同行了几日。

    景瑶知道薛瑾身份，很是轻视，一个刺史的女儿，她还看不上眼，如若景瑶不嫁入修真世家，那也非皇族门阀不嫁，怎么算，景瑶将来的身份，都要比薛瑾来得高贵。因此，薛瑾进族学的时候，景瑶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待她自己靠过来。未曾料到，薛瑾仅安分了几天，便反水与景泓同进同出起来。

    受景泓影响，薛瑾也来过神堂几次，今日又在这里呆了好半天。这位薛家的嫡出小姐真正是与众不同，景泓因与芸仙交好，被其他嫡出小姐不轻不重地奚落过几次，说她自轻身份，景泓为此还伤心了许久，这位薛家小姐倒好，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跟着她去神堂见了芸仙，还说什么人人生而平等。不过薛瑾显然是有脑子的人，她这套说法只在芸仙和景泓面前说提过，在其他人面前还是端着她嫡出小姐的架子，进退有度。当她们谈论到自景嫣离去开始，景泓吃过的暗亏，这位薛家小姐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眼神清亮，跃跃欲试，说什么“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兴致勃勃地想要出谋划策。薛瑾看似斯文柔弱，脑袋里满是天马行空的奇想，左一个计策，又一个暗谋，听得景泓与芸仙二人瞠目结舌。最后，薛瑾还得意地说道，她见识了许多宫廷内宅的争斗，才总结出这些精华。芸仙心中暗奇，没听说薛瑾进过宫啊。

    芸仙伸出芊芊玉手，感受清凉的雨丝，薛瑾的到来，为她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趣味，只是，在她们前脚离去，徐管事后脚就进了神堂。称芸仙已经耽搁了大半年的学业，老夫人细致慈善，特意交代，从下个月起，每日上午都要去霁青苑学习，既然已经争得了花仙会的花冠，就不能弱了张家的名头，要继续保持下去。

    “明日，就是下个月了啊”芸仙垂下手指，让雨水顺着指尖滴在窗边的花盆里。

    客房里面，薛瑾挥手让贴身丫鬟退出，取出枕边的《九州志》，书底夹层里面有一张纸，上面记录着张家三房中人的名字，只是在这些姓名旁边有着一个又一个的叉，墨迹最新的，就是芸仙旁边那个。唯一一个没有被做记号的，只剩林姨娘了。薛瑾叹了一口气：“又不是啊，难道我真的小瞧了这个世界的人。一切纯属巧合？”

    当年薛瑾万念俱灰，纵身一跃，本想了却一切，却未想上天补偿了她另一个人生。身为孤儿，被上级陷害，背上不属于自己的罪名，被朋友、爱人背叛，失去最后一丝温暖的她，拥有了一个显赫、美满的家庭。原想在异世界大展拳脚，报答父母恩情的她，却发现，每当她想要做什么，都被别人给提前抢了。若一件两件，还可能是巧合，可许多件合在一起，就由不得薛瑾怀疑，在这个世界里，是不是有与自己相同的人了。虽说当年选择了结人生，但若说对那个世界一丝怀念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因为，带着记忆重生的薛瑾，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薛瑾将纸张塞回夹层里，全无闺秀形象地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一边滚还一边小声嘀咕：“寂寞啊寂寞，好寂寞！”

    景瑶去母亲那里请安回来，走在苑子里的青石小路上，在雨水的滋润下，路边的草木愈发青翠了，红杏打着雨伞跟在后面，半边身子露在了雨里，原本朱红色的外衣有一大半淋成了暗红色。“小姐看起来很开心。”红杏笑着说道。

    “是不错，前些日子让你弄来的钗子，还收着吧。”景瑶深吸一口带有清凉的空气，随意问道。

    红杏转动眼珠，低声问道：“小姐是说，二房芸妃小姐的那个钗子？奴婢当然收的好好的。听说，芸妃小姐这些日子快要找疯了，这可是上个月二夫人新赏给她的，过几日就是二夫人的生辰，她若是不能带着那根金钗道喜，摆明了就是看不上二夫人。”

    “明儿去金铺把它烧一下，再镶个珠子上去。别镶的太严实了，要方便她往下撬。手脚隐秘些，动作快些，我得赶在二叔母生辰前借给她，这样她才能记得我的好。”景瑶小声交代着，红杏低头应诺。

    “可是，小姐，奴婢有一事不解，您为何唯独对芸妃小姐如此费心，可没见您对其他的庶出小姐这般……”红杏将伞又往景瑶那边偏了偏。

    景泓顺手摘下一片绿叶，放在手里扯着玩：“为何？因为她背后站着一派庶出姑娘，因为她自恃母亲是书香世家出生，有些小清高，因为我想让芸仙摔得更疼……”

    “只有这样，才不枉费小姐如此费力，说动老夫人，将她从神堂弄出来。”红杏小声跟道。主仆二人俱都掩口轻笑，一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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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敌意暗涌

﻿霁青苑，是张家庶出女儿的族学，无论直系旁系，只要是适龄的庶出女儿，均可入内学习。乐理才艺、女红妆容，管事理家，只要是能够使张家女儿立足于内宅的内容，都会被精心教导给这些女孩。张家的女儿不愁嫁，这是中州流传数百年的谚语。而张家正是依靠这些女儿们，将触角延伸至俗世的权贵人家，获得强而有力的凡俗背景。出嫁的张家女儿之间慢慢形成了一张张关系网，交相覆盖之下，竟意外地形成强大势力，隐隐有与张家分庭抗礼之势。

    芸仙又一次站在了滴香苑旁的小路上，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是隐藏着小秘密自得其乐的内宅女儿，没想到这一年之间，竟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不知不觉间，芸仙拐到另一条小路上，躲在的假山之后，心想着，再在这儿呆一会儿，进入族学后，哪怕受到再大的冷落，也要勇敢面对。

    谁知刚在假山后站了一小会儿，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听说没有，三房的芸仙，今儿要**学了。”一个娇嫩的声音说道。

    “瞧你那小样，就你机灵？”一个有些刺耳的尖利声音响起。

    “她怎么好意思回来，要是我，会羞得躲在神堂里一辈子不见人。”娇嫩嗓音话语间却夹杂着冷箭。

    尖利嗓音冷哼一声：“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她能做的事情，我们可是想都不敢想。”

    “就是，竟敢推景瑶小姐入水，这种阴狠的女子，以后谁家还敢要。呆在神堂里面也不知安分，还私通消息，跑到东苑里大吵大闹，跟她娘一副德性。最可恶的是，只因为她是直系的，犯了大错也能去参加君家的女儿宴，我们这些旁系的，谁还比她差了，却只能眼巴巴地看她出风头。若不是沾了景泓小姐的福气，就凭她，十辈子十一辈子也休想碰到花王冠，”那个娇嫩的声音话语间满是轻视。

    尖利的声音紧随其上：“虽然咱们都是姨娘生的，可还是得分个三六九等，她这种，是最下等的，你且看她日后能如何！”

    听到这两人竟然辱及母亲，芸仙气得手脚冰凉，正当她要现身争辩时，娇嫩声音说出的话，又令人躲回了假山后。“景瑶小姐这些日子很是气闷。听说，关于芸仙这事，祖母是先询问景瑶小姐的，毕竟她才是苦主，可景瑶小姐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呗。你看，若是我们能把惹她生气的人狠狠戏弄一番，景瑶小姐是不是会对我们青眼有加？”

    “那倒是，我们倒是要给那个没皮没脸的张芸仙一些教训，免得她以为这张家后苑没人，可以任她进进出出了。”尖利声音虽压低了声音，却冷意更盛。

    在族学进学多年，这两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芸仙一听便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往日里还算有些交情的姐妹，竟然暗中寻思着对付她！这是芸仙所始料未及的。昨日听到徐管事递话，芸仙心中颇为犹豫，不知道今日会遇到怎样的境况，然而，对学堂的渴求压倒了一切，想要学更多的曲子，想听先生讲解更多美丽的诗词，因这些原因，觉得哪怕受到冷遇，也可以忍受。谁知……

    “吴管事，您吩咐的旧桌椅，我们已经搬过去了，这料子虽不差，可面上看起来实在是寒碜。”一个低哑的声音在假山之后响起。

    芸仙抹去了眼泪，心想着，今儿还真是热闹，从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喜欢躲在这里说阴私。

    “旧的就旧的，还当她是三房受宠的姑娘吗，再受宠也是姨娘生了，更何况她母亲今年才被扣了月利，又生了个傻儿子，随意应付一下也就是了。”吴管事不耐烦地回道。

    “可是，既然老夫人允她过来进学，会不会又要翻身，怎么说，她也得了花王冠，外面传的神乎着呢。”低哑声音的婆子犹豫道。

    吴管事翻了一个白眼：“让你做点儿事情，哪来那么多话，得了花王冠又怎么样，下等坯子就是下等坯子，没听说她和景瑶小姐不对付吗，你想当景瑶小姐眼睛里的沙子吗，全部给张芸仙安排最次一等的用品，免得人家以为我要巴结她，落得一身腥气。”

    “可是……”婆子口中嗫嚅着。

    “烦死了，我管着那么多事情，每日忙的脚不沾地的，你就为了这么点儿事情，把我拉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嘀嘀咕咕，你是诚心想累死我是不。”吴管事咂着嘴揪着婆子的肉，推搡着离开了假山。

    隔了一些时间，芸仙方从假山后面转出来，“张芸仙，你竟也会有这一日，算是没白活了。”她自嘲一笑。捏紧拳头，芸仙在通往学堂的小门前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芸仙姐姐，你挡住我了！”一个清脆的童声从身侧传来，芸仙侧头望去，说话的是旁支的一位小妹妹，去年春天才进的族学，以前休息时很爱黏着自己。

    “小莲儿，许久不见，你又长高了。”芸仙侧过身来。

    芸莲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侧身行了一个礼：“姐姐们说了，让我不要和你多说话，说你是正在接受惩戒的张家罪人。虽然芸仙姐姐以前对莲儿多有照顾，但其他姐姐们交代说，莲儿只能站在一边。莲儿思虑了一晚上，只能对不起芸仙姐姐了。”说罢，小姑娘便带着贴身的丫鬟婆子自行离去了。

    实际上，莲儿本不需多言，直接离开便罢，只是出于对芸仙的喜爱，她才善意提醒，但是，也仅限于此。去年事情发生后，老夫人迅速封了下人的口，只说芸仙代母祈福，自愿侍奉洪荒女神三年，以全孝心。今儿，无论是假山边姑娘们的说法还是现在芸莲的说辞明显和老夫人的不一样，倒像是去年的事情人人皆知了一般，芸仙心知，定是有人故意作梗，想要给自己难堪。

    芸仙无奈地摇头叹气，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本来轻笑漫语不绝的学堂，在芸仙出现的一刹那，寂静沉默了。原本与芸仙交好的，如今眼神闪烁，装作要做其他的事情，原本关系疏远的，更是目露敌意，毫不掩饰。只有张芸妃和围绕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子，依旧是那副清高自傲的模样，既无敌意，也不亲近。

    霁青苑的吴管事已经等候在里面了，她一副恭敬模样，低声对芸仙说道：“昨儿老夫人派人来交代，说芸仙小姐今日要**学，奴婢心中真正是替姑娘欢喜。只是，去年说您要离开三年，小的才做了主张，让芸韵小姐往前挪一位，免得第一排空一个位置。如今事出突然，您看……？”

    芸仙讥讽一笑，若不是方才在假山后听到她的真心，还真当这位管事是个和气人了。她也不说破，只是微微一礼，轻声回道：“芸仙进学已经是麻烦吴管事了，那还能劳烦姐妹们跟着大动干戈，但凭吴管事安排就是。”

    吴管事笑眯眯地福上一福：“到底是张家的姑娘，芸仙小姐就是体贴，如此说来，奴婢就逾越了，昨儿奴婢特意跟大夫人提了，从库房里面调了一套桌椅出来，虽说看着有些旧，但料子都是极好的，还请小姐屈就一些时日，日后有好的进来，奴婢立刻给您调换。要奴婢说，姑娘们这一年来已经习惯了现今的位置，临时让姑娘们调换，容易生是非，不若直接加在后面，虽说不能和同进度的姑娘们坐在一起，不过对姑娘学习倒是没有大妨碍。”顺着吴管事的手指，芸仙抬眼望去，原来靠近边角的那一套桌椅就是自己的啊，难怪到现在都没人坐，旁边都是些六七岁的小姑娘，自己坐在那里，还真是醒目。

    今日的课程是刺绣，各家的贴身丫鬟们已经陆陆续续为各位小姐安置好了绣绷，将各色丝线顺次摆放好。吴管事倒也仔细，晓得芸仙今日第一天上课，又没有贴身丫鬟随侍，已经着人提前安排好了，只是，她给芸仙准备的是普通人家的针线篮，与其他小姐们桌上的，可谓天壤之别。

    张家特意聘请的兰芝绣坊大师傅林师傅进门时，微微一愣。芸仙的事情，她影影绰绰地听到了一些，不过身为外人，她也没有置啄的余地。林师傅面无表情地坐下，开始与小姐们讲起今日要教的针法。

    兰芝绣坊是中州十分知名的绣坊，其绣品以色泽淡雅、精致细密著称，绣楼出品的双面屏风曾被卖出天价。普通富贵人家，根本就请不到里面的师傅，更何况是绣坊的大师傅，既然在张家授课，林师傅就不会敷衍，免得弱了绣坊的名头，除了绣坊的几种机密针法外，林师傅倾囊相授课。今日要讲的针法中需要借用辅助针，但吴管事所准备的只是日常用针，芸仙在绣蓝里翻找了一番，只能无奈放弃。

    当林师傅走到后面，教小女孩们基础针法时，发现了芸仙的窘境。林师傅的辅针是兰芝绣坊特制的，不方便外借，她略略顿了一下，转身走到前面，敲了敲桌子，引起众位小姐们的注意，这才朗声问道：“谁有多余的辅针，借给芸仙小姐用一下。”话语一出，室内便陷入一种奇异地沉静之中，各位小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出声。事实上，小姐们学习刺绣，都会带二套针，以防万一，若是别人，总会有一两个亲近的人愿意借出，可对象是芸仙的话……

    “林师傅，我这儿有一套，要是芸仙妹妹不嫌弃的话，尽管拿过去用。”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一位旁支的姑娘主动借出了自己的针，她旁边的女子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说道：“你疯了，想跟景瑶小姐对着干吗？”那位旁支姑娘贴在女友耳边低声说：“你且看着！”她背对芸仙，对自己的好友使了一个颜色，将用布裹着的针线包递给了林师傅，请其转交。

    芸仙在沉默中低头摆弄针线，已经做好了无人援手的准备，却没想到，竟有人敢出声解围，芸仙对那位姑娘感激一笑，接过了针线包，取出其中的辅针练起针法来。新学的针法用起来十分不顺手，不时有姑娘不小心扎到手指。

    “啊！”一声短促的轻叫，芸仙也将食指含入口中，幸好动作快，没有让血迹污了布料，芸仙暗自庆幸。她不以为意地继续练习起来，但一种奇异的火辣刺痛从指尖弥漫开来，而且感觉愈发明显，芸仙不由抬头向借给辅针的旁支姑娘望去。恰好看到那位女孩回头对自己冷笑，那女孩红唇轻启，“笨蛋丫头！”她无声地扔给芸仙四个字，嘴角噙笑，回过头去和身边好友窃窃私语，那女孩又迅速将她的话传递给附近的人，不多会儿，前面的姑娘们便一边斜眼看着皱眉忍痛的芸仙，一边出声讽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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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加更，晚上八点再见。

    ps：看到有朋友觉得进度过慢，夏周已经在努力修稿了。这两节出现的人是后面情节发展的关键点，不能省略，所以内宅之争，还得持续一天，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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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醍醐灌顶

﻿次日，那位旁支姑娘在滴香苑边巧遇了景瑶，景瑶竟破天荒地停住了脚步，对其微微一笑：“你是，叔伯三叔家的芸娘吧。”

    那位旁支姑娘听到景瑶竟能记住自己的名字，激动得难以自抑，“奴家正是。”景瑶不再多言，只是朝她略一点头，便继续向前走去。那位庶出姑娘，开心地转了一圈，拉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反复求证方才是不是真的。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景瑶傲然一笑。追随强者，是人类的天性，嫡出女儿们哪怕只是温言软语相对，庶出姑娘们都会觉得是得到了莫大的荣耀，这就是张家礼制教育的成果。景瑶希望自己今日的片刻驻足，带来更美妙的回报。

    事实上，情形也正如景瑶预料般，受到鼓励的庶出姑娘们花样手段愈发层出不穷，练字时，会有莫名飞出的砚台；弹琴时，会发现琴弦被人剪断；刺绣好的小样，在上交前被人染上胭脂……芸仙在短短几日内，意外连连，甚至连走在霁青苑的小道上，也会被突然跑出的丫鬟给撞到。修仙之人五识比常人敏锐许多，芸仙能轻易躲过许多针对她的小手段，然而为了掩人耳目，她又不得不忍下一些不易受伤的小冲撞。往日颇为期待地族学时间，现在竟变得难熬起来。

    二夫人生辰过后，保持中立的芸妃一派也加入了欺负芸仙的行列，在诗词课上将芸仙贬得一文不值，令她自辩也错，闭口更是错。时日久了，连心思灵活，善于揣摩上意的有资历的下人，都敢给芸仙明里使绊子。第一次，芸仙心中萌生了退意。

    这日下午时分，景泓又一次坐在了芸仙的居室里，与她相伴的还有薛瑾。这些日子芸仙的遭遇，景泓也有耳闻，只可惜她深陷泥潭，自顾不暇，对芸仙是爱莫能助。

    “景泓，我倒是佩服你，能够独自与景瑶对抗这么久。”芸仙对景泓的遭遇算是感同身受，这回不再藏私，取出了牡丹花茶，与景泓、薛瑾分享。热水冲泡之下，原本缩成一团的花丸伸展开来，淡粉色的花瓣缓缓飘上水面，薛瑾仔细分辨，发现这竟然是一片完整的花瓣。三杯热茶，一室清香，娇颜相对，清风徐徐，这是何等的惬意。

    景泓闭目养神：“我可没你这般软弱好欺，那帮姐妹虽孤立我，但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出手，怎么说，我也是嫡亲的张家孙女儿。我就奇怪了，那帮庶出丫头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祖母可还精神着呢，由不得她们胡闹的”

    “得到了景瑶的暗示，这帮姑娘们自然敢下手，因为她们认为自己站在正统的一方。再说了，又不是一人两人做的事情，她们中大多数人只是在从众，罪恶感被群体分担之后，落到个人头上的，也只剩一小点而已，这就是责任分散效应。”薛瑾将丝帕蒙在了脸上，用力鼓起腮帮，吹气玩儿。

    薛瑾这番新奇的话，引起了芸仙的兴趣：“你总是有一些奇怪的理论，和我母亲倒有些相似。”

    薛瑾手上一顿，她沉默片刻，扯下脸上的丝帕，直起身来：“林姨娘也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是啊，什么“大棒与胡萝卜政策”、霓虹灯的传说，不过都很有意思，我倒是该引见一番，你们应该谈的来。”芸仙不以为意地回道。薛瑾不做言语，她双手紧紧抱臂，站到了窗前，因为她难以压抑脸上的激动，只能背对芸仙姐妹。

    “芸仙，你打算一直这样忍耐下去吗？”景泓知道芸仙的手肘腿侧都有淤青，神色间有着一丝不忍，“实在撑不住的话，我去帮你在祖母面前露点话，说不定祖母会使人警告她们。”

    “老夫人什么都不会做，女儿间的小打小闹，只要不涉及张家名誉，老夫人都不会出手。”薛瑾侧身靠在窗棂边，夕阳在她的脸上撒上一层金边，“要我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若非你处处避让，她们又怎敢得寸进尺。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芸仙，你得好好反省一下！”

    被薛瑾这么一说，芸仙心中一顿。因为担心秘密被人发现，所以不敢放手施为，夺得花王冠后，风头过盛，便想处处伏小，低调行事，让事情平息。这样，错了吗？

    “芸仙只有一人，她怎么争得过那帮庶出丫头，好汉难敌四手，这可是老祖宗说的。”景泓站在芸仙这一边，她可是吃尽苦头了的。

    “谁说不能以少胜多，历史上小的赢过老的，女的胜过男的，弱的打败强的，例子还少吗？你看你敢不敢做，会不会动脑经了。”

    芸仙和景泓闻言，身体不由向前，“莫非，你……？”

    薛瑾转过身来，背对夕阳，面容隐在阴影中，有些模糊不清，只是她弯弯翘起的唇角，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思……

    夜晚，坐在瀑布下的芸仙，将玉白的小脚泡在水中。灵芊早早地换上了夏裙，淡绿色的鲛纱外罩，深绿色的绸裤，鬓角斜插着瑾苘花，悬在水潭的上空。“主人，要我说，只是一群凡俗人而已，灵芊保证，定能吓得她们胆战心惊，再也不敢对主人不利。”

    沐雨用树叶兜着馝馞果，盘腿坐在芸仙身边，时不时给主人剥上一颗，芸仙伸出手掌，只见掌中灵液翻滚，其浓度与四月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凝神间，灵液中心出现一个漩涡，从漩涡中缓缓升起一朵粉嫩的花苞，随着越来越多的灵气融入花苞中，花朵渐渐绽放，不一会儿，一朵盛开的蓉花在掌间缓缓转动。“沐雨，你觉得怎么样？”芸仙嘴角有一丝得意。

    “主人，已经相当逼真了，只是还稍稍有些不稳。”沐雨指着蓉花的边角，芸仙顺着看去，的确，凝成蓉花边角的灵气还在缓缓流动，时不时有一丝丝灵气不受控制地弥散开去。

    “主人，为什么不问我，灵芊才是蜃灵珠的幻体，沐雨是木灵！”灵芊一个飞扑，悬空趴在芸仙面前，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吃味和控诉。

    芸仙哑然失笑，点了点灵芊挺翘的鼻子，“因为你啊，只说我想听的。”灵芊闻言，眉眼垮塌下来。

    “可是如果没有灵芊，我的幻术不会进步的如此之快，我的小灵芊，很厉害啊”芸仙一语出口，灵芊立马精神振奋，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脸上都写着，再夸夸我，再夸夸我……

    坐在芸仙身边的沐雨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但他刚刚开口，还未出声之时，警惕地灵芊果断喝道：“不许开口，每次主人夸我，你都找事情转移主人的注意力，我已经看破你了。”

    许是被灵芊说中了心思，沐雨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脸上泛起了可疑的嫣红。

    灵芊得意地趴回到主人面前，翘起了小脚甩啊甩，绸裤滑落，露出二节如嫩藕般的小腿，“主人，您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我可以吓唬那些小姐们，让她们不敢来上学。”

    沐雨因方才的话，还有些小小的不自在，但听到灵芊的建议，他反应很快地接口道：“主人，我也可以的，只要稍稍动些手脚……”沐雨的话尾中意味无穷。

    芸仙收回外放的灵气，将食指竖在粉唇之前，轻嘘了一声，调皮笑道：“我要自己来！”

    是啊，何必庸人自扰之，只管放手反击就好了，想到这些日子，担心秘密被人发现，自行束缚了手脚，每日只是躲躲闪闪、哀哀怨怨，连自己都有些讨厌了。薛瑾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打通了芸仙的心窍，心头重担被放下，似乎连修炼都变得更加顺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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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大爆发，明日依旧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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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 两个芸仙

﻿景瑶那里自然由景泓和薛瑾去应对，那是嫡出小姐们的战争，只是在庶出女儿的学堂里，芸仙就得一人应对了。

    “又想来了吗？”将灵识外放，罩住整个学堂的芸仙低垂眼帘，冷冷一笑。以前可没见这些大家小姐亲自洗砚台，如今她们倒是洗上瘾了。芸仙只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待到那人快要接近时，芸仙突然起身直视，原本诚心想要装作失手撒墨的小姐，这回是真的吓到了。不但将墨水全部洒在了自己的身上，还被砚台重重地砸了脚，疼的满眼泪花。

    二房芸筱有些无趣地回转身体，对旁边女子轻声说道：“真正是笨蛋，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二房芸妃冷笑着将这一切收在眼里，心道：“同样的把戏玩了一次又一次，这个芸筱，还真跟她那空有脸蛋，没有脑袋的娘亲一副模样。”她眼神闪烁，与自己交好的朋友互换了眼神，两人俱是一副等看好戏的表情。

    课上，先生以“雨”命题，让每位学生作一篇五言诗交给他，芸妃善于模仿他人字迹，便以芸仙的笔迹写了一副暗含思春之意的诗文，与几位好友联手将芸仙的作业换了回来。先生文高八斗，却生性古板，遵奉儒学，想到先生看到芸仙诗文的表情，芸妃就觉得期待不已，“呵呵……”芸妃一直忍不住偷笑。

    谁知，先生发火倒是发火了，结果全是针对她的。“一时没有文思，写不出来也就算了，你怎么可以交上一张白纸，芸妃小姐，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先生眼中满是对得意弟子的怒火，将纸张拍在芸妃桌上，拂袖而去。芸妃慌忙打开纸张，却见一张白纸，除了右下角签有自己的姓名，其他一无所有。“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写了。”疑惑、气恼、羞怒一股脑儿涌上来，芸妃气得跺脚。

    芸仙蹲在窗下，双眼笑眯眯，“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她轻声自语道。

    有人伸脚来绊，就从她的脚上踩过去；有丫鬟婆子撞过来，就让她尝尝附近柱子假山的味道；有在课业上使绊子的，就让她自食苦果……芸仙一改前些日子的隐忍，施展全身法术，与所谓的姐妹们斗智斗勇起来。“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这句话果然有道理。”芸仙笑着对母亲说道。却未料，林君然听到这句话时，脸色大变。

    “芸仙，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林君然紧紧抓住女儿的手。

    “娘……”芸仙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严肃的模样，吓得抱紧怀中的弟弟。

    林君然从女儿的眼神中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慌乱一笑：“只有娘亲的同乡才会知道这句话，所以心急了些。”

    “可娘不就是中洲人吗，薛瑾也是在中洲长大的啊？”芸仙疑惑地追问道。

    “啊，是娘以前一位师傅的同乡，你就别追问了，赶紧告诉娘，认真详细地说。”林君然伸手抱过云璨，含糊解释道。

    芸仙嘟了嘟嘴，“是薛夫人的女儿，薛瑾。她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和娘一样。第二次见面时，她支开景泓，突然跟女儿说什么天王盖地虎，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林君然愣在当场，半天没有言语。许是她抱的太过用力，一直十分乖巧的云璨突然大哭起来。林君然慌忙松开些，抱着云璨站起身来，在室内踱来踱去。

    “芸仙，帮为娘递个帖子给薛小姐，就说咱们得了些鲜果子，请她过来尝鲜。”林君然一边踱步一边对芸仙说道。可是不一会儿，林君然又摇头否决“不，不，不，这不适合，就当娘什么都没说过。”

    足足大半个时辰，林君然就在那里踱来踱去，反反复复。直到芸仙临走前，她才下定决心，取出一张张府特制的帖子，写下对薛瑾的邀请。

    “娘，你这花边倒也别致，可帖子上本身就有花边，您为什么又要自己加上一圈。”芸仙指着帖子底下的英文问道。

    林君然此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她拍了拍云璨，淡然回道：“这是娘新想出来的样式，想看看别人的反应。”

    这张带有特殊花边的帖子，在芸仙手中放了一个多月，才递到了薛瑾手中，盖因景泓、薛瑾联手，与景瑶斗得不可开交，景泓这里虽只有两个人，却与景瑶斗了个平手，今天东风压倒西风，明日西风必定会反压回来。景泓二人为了避免将战火波及到芸仙这里，面上做出了疏远样子。芸仙数次与母亲提出，让她自个儿使人去送帖子，林君然却只说不急。

    直到景泓二人在一次世家小姐的诗会上设巧计揭穿景瑶的真性情，使得景瑶被禁足，这才得意洋洋地联袂探望芸仙。从芸仙手中接过帖子的薛瑾，神色甚是怪异，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帖子塞入袖笼中，便兴致勃勃地问起芸仙的近况来。

    在庶女族学中，芸仙连连反击，虽也有失手的时候，但那些庶出女儿不断有人害人反害己之后，有一个传言渐渐兴盛起来。传言说芸仙是个带邪的女子，与她作对的人，都会被克。张家夫妻怎能让女儿平白蒙上这个名声，在流言初起之时，便请了一位名僧给三房的几位姑娘给批了八字，还暗中塞了不少银两。这位名僧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在外面舌灿莲花，每当有内宅妇人过来批字算命时，他都顺带夸上张家三房的芸仙两句，称那是他见过最好的福气命理。

    芸仙墙内开花墙外香，待到留言从外面传到内院时，芸仙命中带邪的而言也就不攻自破，烟消云散了。这些日子，芸仙倒是神清气爽，意气风发了一番。

    薛瑾在她离开张府之前，寻得机会去见了林君然，两人躲在西阁里，密聊了一个下午，具体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有人看见，薛瑾从怡然苑离开时，眼睛红红的，却面带满足的笑容。

    炎炎夏日，林君然与云璨二人受益于君家的灵丹，身体略有好转。碧秀大姑回到了怡然苑，君家依旧书信不断，顾晋湘在与芸仙书信往来的同时，偶尔还帮哥哥转送些东西，君老夫人选中了景泓当孙媳妇……生活终于又变得平静起来，芸仙一门心思，安心修炼，终于在第二年春天回到了辟谷境。

    秋高气爽的一日，芸仙推开了自己的居室，突然看到一个女子斜靠在窗前。听到了开门的动静，那名女子转过头来，芸仙心惊不已！这是——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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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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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飞离牢笼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就是找个替身替你在神堂侍奉女神吗！”——谢彤姐姐那日的话语在脑海中闪现，前些日子君家传来的密信中也提到了这个，可是……怎么可以如此相像！

    芸仙轻手掩上门扉，靠在门板上，半天合不拢嘴。倒是那位替身先行出声打破了沉默。

    “见过芸仙小姐，奴家君珊儿。”君珊儿盈盈一礼。

    “你的声音！”芸仙忍不住惊叫出声。她猛然捂住自己的小嘴，睁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君珊儿忍不住轻笑出声，连芸仙笑时习惯微微抬手掩唇的习惯都模仿得丝毫不差。

    芸仙惊讶得合不拢嘴，她击掌感叹：“妙，妙，妙，简直一模一样！”

    循例，君珊儿将身上的腰牌递给芸仙，以做查验。芸仙探入灵识，腰牌中一条玄龙腾飞在野云中，若隐若现，目中神光夺人心魄。这是君家特制的身份腰牌，别人仿制不来。

    芸仙微微一笑，将腰牌还给君珊儿，“这就要启程了吗，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呢。”

    “没这么急切的，可以再停留大半个月。”君珊儿细声解释。

    芸仙听见和自己分毫不差的说话腔调，忍不住拉起衣袖，果然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她抬头看见君珊儿的笑脸，摇头道：“若是有个双胞姐妹，岂不是连镜子都不需要了。”君珊儿闻言但笑不语，芸仙回神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怪异，不由笑了出来。

    半个月，时间很快，然而对张家内苑来说，这半个月，惊心动魄。三房夫人贺诗雨先是被传言虐待房内下仆，性情狠毒，然后又有人举报她协助老夫人管理的内院账目有猫腻，而且证据确酌。老夫人急怒之下，招她来东苑当堂对质，私下使人去翻查她的内卧时，却在床头暗盒内找到了一个玉盒，玉盒内，还沾染有莲子的清香。

    一来二去，件件事情都指向贺诗雨，她百口莫辩，招架不敌。只有九转碧莲子这样的异宝，才能香味久弥不散，林君然偷服灵药之事，显然是她的所作所为。因是多年夫妻，张三公子开始还帮她说上两句，但碧莲子之事一被揭发，张三公子恨她歹毒，袖手旁观起来。林君然摆出一副沉冤得雪的委屈模样，在东苑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老夫人怜她受了委屈，私下承诺，待事情过去之后，便将她扶正。谁也没有看到，林君然离去之前，与二房褚夫人交换了意味不明的眼神。

    芸仙和景泓的亲近，也带动了林君然和褚夫人私下的来往。揭发贺诗雨一事都是褚夫人挑的头，谁也没有疑心到林君然头上。褚夫人只是动动嘴皮，就揽过了内苑的账目，不异于天上掉下了馅饼。然而褚夫人不善管账，这以后少不了麻烦林君然，两人算是栓在了一根绳上。

    事后，林君然将自己一年多的谋划详详细细讲解给芸仙听，让她知晓人事。讲完之后，林君然悠悠叹道：“以前因分走她大半的夫君，心中有愧，所以能让则让。结果她得寸进尺，害了我的孩子。我虽身子弱了，可脑子还没坏。她欠我的，得连本带利还给我。仙儿，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芸仙想起娘亲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林君然摇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芸仙又猜。

    林君然再次摇头：“娘要你知道，与先天优势比你强很多的人交手，若无必胜把握，绝不要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就要让她死无翻身之地。”芸仙看到母亲阴狠的表情，吓得一个冷颤。她在林君然的保护下，很少接触这些内宅的阴私，今日方知，后院之间的争斗，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半个月之后，深夜里，依照约定，一位仆人敲响了芸仙的窗户，君珊儿翻身进入，芸仙越窗而出。互道珍重之后，芸仙跟着仆妇钻入了一个神堂附近的地洞中。

    “这地道，是君家挖掘的吗？”芸仙走在阴暗潮湿的地道中，好奇地四处张望。

    仆妇外表看来粗粗壮壮，颇为笨拙，可身手却是意外地敏捷。也是，若非七窍玲珑之人，又怎么能在张府做钉子，还一做就是八年。“小姐说笑了，咱们这些做钉子的，哪有这么多时间挖掘地道，这些都是原本就有的。”

    “啊……”芸仙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张府的苑子已经在这片土地上伫立了数百年，总会出些喜欢在地下动手脚的张家主事人。数百年积累下来，张府的地底下已经如蛛网般纵横交错，保存良好的、废弃的、真地道、掩饰地道，恐怕连张家人自己都弄不清，这地下到底有多少条路。芸仙曾隐隐约约地听说过有关的传说，因为害怕，还曾经与红锦一起，将春雨苑的一楼，一块砖一块砖地敲击过，因未曾发现异常，渐渐就将这些淡忘了。“原来这些地道，真的存在啊！”

    芸仙将灵识分散在方圆二丈，虽灯光暗淡，芸仙却能轻易避过脚边的积水。

    “嘘……”仆妇突然熄灭了灯火，将身体贴在地道墙壁上。芸仙慌忙跟着躲在阴影处。两名张家的巡夜府丁从上面走过，其中一位还将灯笼往地道口里面探了探。

    “看什么看，这是一个废弃地道，通向神堂的，中间有三道儿臂粗的玄铁栏杆，无法通行，赶紧的，走一圈回去。”旁边那位家丁不耐烦的催促。

    “啧，我刚才好像看到有灯光，莫非是我看错了？”手执灯笼的家丁将灯笼又往里伸了伸。仆妇和芸仙二人紧张地往后退了退，而灯笼的光晕刚刚好到仆妇身前停住了。芸仙觉得心脏已经提到喉咙口了，她眼角余光见到，仆妇的手中扣着一对峨眉刺，面色冷峻，一改初次见面的憨厚神情。

    “别看了，都跟你说过了，里面有三道门，赶紧走赶紧走！”旁边的家丁浑不知自己的催促救了两条人命，拉着提灯笼的家丁离开了地道口。

    芸仙与仆妇二人紧贴墙壁，站立了好一会儿，才长吁一口气。“你们花了多少时间，将那些铁栏杆锯开的。”这一路上，芸仙只见那位仆妇用帕子在侧边两根栏杆上擦了几下，便轻轻松松地将两截粗若儿臂的铁条儿给掰了下来，待人通过后，她又用一个小葫芦里的药水往接口处涂了涂，这铁栏杆便又与先前无异了。

    “这就不清楚了，族里特意派了修真者过来处理，这些药水也都是配好发放的。我们君家掌握了三条密道，其他几家手里估计也有几条，瞧这张家地下，看似四通八达，实则危机重重。若是无人带领，小姐千万不要独自闯入。”仆妇一脸认真地告诫芸仙。

    芸仙紧跟在仆妇身后，轻声回道：“芸仙受教了。”

    仆妇带着芸仙七歪八拐，又转入另一条地道，因为惊奇，芸仙只觉得走了一小会儿，就走到了密道出口。

    “这里是？”芸仙站在路头，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间颇为破败的神堂。“这已经出了张家府园的地界，快要靠近农庄了，奴婢只能送小姐到这里了。”仆妇微微一礼后走向了神堂后面。

    芸仙见状赶紧跟上，这才发现，贴墙停着一辆马车，看外表不是十分起眼，只是车厢十分宽大。有四五匹佩着马鞍的高头大马站在马车边，可能是已经等待了许久，马匹重重地喷了响鼻，烦躁不安地晃动头颈。

    仆妇与在神堂边等候的君家来人验明身份后，便告退离去了。“君管事。”芸仙见到来人，顿时笑了开来。

    这几位君家人方才缩在墙角，看不清楚具体是谁。待到站起身来，才发现领头之人在君家见过，正是君老夫人的远方侄女婿君泗水。这是个会来事的机灵人，眼见修仙无望，便一门心思钻营，想在君家谋个出路，甚至不惜娶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女子，只因她是君老夫人的远方侄女。好在此人还算有良心，虽势利了些，却是个能做事、嘴皮子深的，平日里颇受倚重。

    “见过小姐，君泗水给您请安了。”老夫人虽交代不许问，只管把人接来，但君泗水还是凭他敏锐的直觉认定，这位张家小姐值得下本。君泗水日常里与上位人物来往得多，知道过于阿谀奉承只会让人瞧不起，因此接到芸仙后也不是太热乎，交代了一些事项后，便将芸仙请上了马车。

    当君泗水掀开车帘时，芸仙忍不住眼神一顿，瞠目结舌。与外面的普通灰暗截然不同，这马车的内部竟然装饰的清新柔和，与张家嫡出小姐的出行马车不遑多让。见到芸仙的神情，君泗水眼角泄露出一些自得，这可是他亲自安排人重新装饰的，为了这一位小贵客，他可是费了大力气了。

    芸仙笑眼弯弯，对君泗水点了点头，踏入了马车。刚刚坐下时，芸仙又是一声惊叫，她发现这坐垫边角竟有兰芝绣坊的标记，芸仙眼神闪亮，忍不住查看起马车内的其他物品来。

    君泗水听到里面的动静，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清了清嗓子，板上脸，走到自己爱马的前面，一个利落地翻身，挺直腰背骑在马上。

    马车先是缓缓前行，继而速度慢慢加快，芸仙到底是孩子，一阵新鲜劲过去之后，困意袭来。轻拍小嘴，打了个呵欠之后，芸仙收起小桌子，将座椅下的踏脚拉了出来，展开放在上面的薄被子，甜甜地陷入梦乡。五洲大比，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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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开始恢复一更，每日上午十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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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 凌云宫

﻿按道理说秋日应是晴日居多，可从进入梁州地境之后，芸仙明显觉得这里的雨水比中洲要重得多，五日里有三日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许是平日里天气总是阴沉沉的，惹得人心情沉重，梁州人偏爱鲜艳的色彩，性格也是火辣辣的，一路行来，经常能听到身穿火红长裙的妹子高声放歌，恣意畅快。君谢彤与君谢茹身为君家修仙女子都看的目瞪口呆，更何况生长在内院的芸仙。

    停车休息时，又有女子手捧鲜花对着君家兄弟俩唱情歌，谢凌谢添两兄弟这些日子已经练出来了，不但不再像前几次那般臊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还能运用灵力截住飞来的花束，将其轻轻柔柔地送回到姑娘身边。

    “哟啊，有进步，这次没再把人家姑娘的心意打的纷纷扬扬啊。”君谢彤拐了谢凌一下，调笑他前几次将姑娘的鲜花当做袭来的暗器，一剑挥出，刺得花瓣四处纷飞的糗态。

    君谢凌身高皮厚，腆颜一笑：“总比某人伸手接花，被小姑娘缠住不放的要好。”

    谢凌口中的某人脸颊飞红，“我怎么知道接了花会有那种后果，你们也不知帮我一把，还落井下石。”

    “小仙儿，过来舒展舒展吧，在马车上呆了一天了，晚上还要连夜赶路。”谢彤转头喊坐在马车上的芸仙和谢茹。

    君谢茹走下马车，披在身上的白绫无风起舞，“要是可以用法器赶路就好了，还能顺带修行。”

    “如你所说那般，还未到凌云峰，我们就要累垮了，哪还能上场比试。说起来，进入门派的师兄师姐们要轻松得多，有师傅带着飞行，用不了一日就能到。”君谢添遐想着日后飞空的英姿，不由神往。

    “还不都是你，若不是为了等你，我们夏天就结伴去山门了，哪还用得着这样乘马车赶路，一点修仙之人的气派都没有。”一想起这个，君谢彤就忍不住想要扬手敲谢添。谢添也不好意思躲避，就温温地笑着，任由谢彤敲头。

    为了等待谢添，君家几个进入辟谷境之后并没有立刻去山门报道，谁知谢添迟迟不能突破，让君家几兄妹心焦意烦。为了等芸仙汇合，君家姐弟方才又多留几日，赶巧，君谢添就在芸仙到达君府当日，又一次闭关，小几个便商量着再给他一次机会。许是大神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对君谢添心有偏爱，这一次闭关竟让他成功突破先天境，进入辟谷境，恰好达到参加新秀赛的条件。

    “啊，对了，估计着明日就要到凌云峰脚下了，晚上得换上咱们门派的衣服。还有，小仙儿，赶紧把你的名字定下来，明日与师门会和后，得把你的名字交上去，抽签后，方能安排赛程。”君谢凌出言提醒。

    君谢彤笑道：“换什么名字啊，就叫小仙儿好了，君谢仙，挺好听的啊。待到上了凌云峰，你面纱一戴，碰上熟人就躲在我们身后，没人会怀疑你的。”

    “君谢仙，挺好听的，就这样定了吧。”从张家出来后，芸仙被压抑的天性终于得到了释放，再也不需在家中那般小心翼翼，连说话都变得轻松了。

    虽说君家的兄妹几个都是辟谷境的修仙之人，可君府派来送行的却是凡俗之人，中间耗去一些吃干粮、休息调整的时间，一个时辰后，车队方又继续前行起来。

    马车之内，君谢茹正在给芸仙讲解关于凌云峰的事项。

    天下五洲，中洲得天独厚，物资丰富，风调雨顺，人口稠密。其他四洲围绕在中洲四方，梁州地处极南之地，雨水充沛，其界内有三大修真门派。首屈一指的是就是在凌云峰上开山立派的凌云宫，宫内弟子三千，天资卓绝者不胜枚举。天音阁与潇湘院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五洲大比，每十年换一次主办人，今年轮到了凌云峰，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每次大比，这举办人总归是要得些便利的。“若是比试时遇到凌云峰的弟子，只当底下那些叫嚣的家伙是厉声荟便是，除了叫唤，他们也没什么其他的手段。”君谢茹将她从前辈那里得到的经验告诉芸仙，当然谁也没想到她会一语成谶，芸仙第一场就遇到了凌云宫弟子。夜色笼罩下，谢茹和谢彤正努力地往芸仙脑袋里灌输修真界的常识，免得小孩儿没见过世面，弄出什么事情，反而不美。

    第二日午时，天空仍然在飘着蒙蒙细雨，几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低调华贵的乌木车身，宽敞的车厢，奔腾的骏马油光水滑，一看就是极为富贵的人家。其中有一辆马车的车窗被打开，从内伸出如雪皓腕感受细雨带来的凉意，湖绸衣袖随风鼓荡。似乎车内的姑娘觉得甚是惬意，将身子稍稍往外探了探，玉昙额饰下，容颜娇艳明媚。从官道另一侧骑马经过的男子忍不住勒马回眸，想要多看一眼白衣仙子。

    “姐姐，就快到了，你且再忍耐一下吧。”君谢茹将君谢彤拉回车内。

    谢彤嗤笑道：“从进入梁州地界第三日，我就看着这山了，现在还没到山脚，我算是真正晓得，什么叫望山跑死马了。”

    芸仙一声不吭，她身着君家山门的门派弟子服饰，新奇劲儿还没过。君家门派弟子，一律身着白色的湖绸长袍，衣领袖口以及下摆，都有厚重繁复地云纹，腰间系有深色飘带。身份差异以云纹的色彩来区别。芸仙几人今后将是内室弟子，其云纹为玄色。普通弟子云纹为青色。

    “魂归来兮！”谢彤看到小姑娘出神的样子，伸手在芸仙面前挥了挥。

    “嗯？”芸仙笑咪咪地看向谢彤。

    “哎，看你一点也不闷的样子，真是无趣。”君谢彤咂嘴摇头。

    “谢彤姐姐到张家内院去住上两年，便会觉得这里一点儿也不闷。”芸仙侧头看着窗口里越来越近的高山，低声感叹道。

    谢彤做出害怕的表情：“好狠的心，也不怕姐姐在内院里面被酸死，该罚！”说着便要伸手拧芸仙的脸。芸仙的小脸瓷白娇嫩的，笑时两眼弯弯，和年画里的福气娃娃一般，谢彤当初若非嫉妒她受祖母看重，第一次见到时，就想伸手捏一捏的，如今可算是找到借口了。芸仙一时惊讶，竟真被她捏了个实在。

    “啊~~~~~~，谢茹，你也摸摸，好细腻的皮肤，到底是张家女孩儿。”谢彤一边捏还一边招呼谢茹，芸仙连忙躲闪挣扎，姐妹三个顿时闹成一团。

    笑闹间，不经意便到了下午，芸仙三人踏出马车，站在山脚下往上望去。姑娘们的头后仰倒了极点，也没能看到山顶。这凌云峰和其他山峰不相同，如同无比庞大的石柱一般矗立在梁州大地上，巍峨高耸。左右望去，一眼望不到头，山壁光滑可鉴，瞧不见任何可攀爬的借力之地，遥远的山上，有一圈圈绿色环绕。山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似乎顺着这山峰就能到达神话中居于云雾之上的神人之宫。

    “姐姐，我们该如何上去。”芸仙运起灵力，将雨丝隔绝在身体一寸之外。她虽学了轻身术，可想要登上这高大的山峰，显然不是轻身术所能达成的。

    君家其他人还未有人开口回答，面前原本光秃秃的山壁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若非刚刚伸手碰触过，芸仙简直以为这是幻化出来的山体，有两名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竟从这石壁中昂首跨出。

    “何海，何洋，见过君家的贵客。”两位男子同时作揖。显然，君家的玄龙旗已经告知了凌云宫迎客弟子，来人是谁。“贵派师叔已经先行到了，现正在五重天休息，诸位请随我们来。”芸仙一行跟在迎客弟子身后，站在了法阵中央，两名男子手中阵旗挥舞，三十六根玄铁算筹如有灵识，自行插入不同位置，芸仙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到了山上。

    那两名男子收起算筹退出。又换了两名女子上前，众人眼前一花，似乎又到了更高的山上。如此反复施为，换了六组人，才有迎宾弟子请他们走出阵外。芸仙身负破空神通，早已习惯如此瞬移，可谢凌谢彤他们几个就不一样了，俱都脸色发白，手脚酸软。迎宾弟子见到君家这一群人中，竟有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从阵中走出，还一手一个扶住两位姑娘，顿时赞叹连连：“果然是中州第一家，佩服，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客人能如此轻松地从法阵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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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遇故人

﻿凌云宫依山而建，共有九重天。第九层罡风咆哮，风刃犀利，凌云宫弟子修炼至度劫期之后方可登顶，借神之造化炼体修仙。第八层罡风比第九层缓和许多，时有极光闪现，元婴期后高手在此修筑洞府，一来清静，二来可借自然之力逆天而行。第七层供奉有历代先祖牌位，若有高手自觉无力度劫，可于此处兵解，安置探魂灯后，将肉身功力灌注于元神之上，重新投胎，而其兵解之后的肉身以及收集的法宝秘籍将保存于此。一旦灯灭，则表示此人神魂已散，其留下的法宝秘籍将被凌云宫投入宝库，等待有缘之人。因此，七重天又称续缘天。七层以下则依其用途各有侧重，但总体来说，越往下，人数越多，成分越杂。

    芸仙扶着谢彤和谢茹走出法阵，不由为眼前美景而震惊。若非脚下仍有些湿泥，芸仙简直不敢相信此时山脚在下雨。五重天上，碧空如洗，一丝云彩也无，明晃晃水汪汪的蓝色充斥着整个眼帘，碧空之下，满满都是洁白如絮的云海，远处天际，蓝白相交，界限分明。脚下绿草如茵，鲜花怒放，不远处灵兽漫步，身姿翩然，一条条蜿蜒小道通向各处精舍，清风送爽，雅致幽静。正所谓天上人间，不外如此。

    龙威门被安置在紫竹精舍，竹林深深，诗意盎然。此次带队前来的乃是百草堂堂主与锻兵堂堂主。往年里，这种带队外出比试的任务，说穿了就是带自家小孩出门溜溜，顺带抢个排名，各堂堂主是能避则避，互相推让。不过今年带队的竟然是龙威门内排名前二的二位堂主，个中缘由不说自明。

    进入紫竹舍之后，在君谢彤的带领下，君家四人依次上前见礼，两位带队堂主眼中神光闪动，连连点头，很是满意。待到芸仙上前时，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君谢仙，是吧！你们，过来认识一下自家的小师妹！”锻兵堂堂主习惯性板脸，声音洪亮。招呼芸仙时，还勉强装的温柔和蔼，转头喊自己的弟子时，不由原形毕露，如同平地一声春雷，炸的几位龙威门新人小心乱跳。

    堂内弟子早已习惯，面不改色，上前一步。

    “且慢~~~”一阵慢悠悠地声音突然传出。

    锻兵堂自上而下，久经沙场，早已习惯师傅说一，弟子绝不喊二，师傅要往西，哪怕下刀子，也会撑个盾牌，奋勇前行。一声慢悠悠的且慢又能奈何。锻兵堂弟子毫不迟疑，就要抬手作揖。

    百草堂堂主挥袖一抬，雄浑灵气便缠上了锻兵堂弟子，令他们动弹不得。

    “小师妹没错，但‘自家’二字就有待商榷了。凤华，你带师弟妹们与新入门的小家伙们聊聊，我与你师叔有话要讲。”

    百草堂大弟子姜凤华作为副手也跟来了凌云峰，白衣飘飘，一脸微笑云淡风轻，丝毫看不出这是个已经活了三百多年的老人家，芸仙只当他是先入门的师兄，看似三十不到的样子。趁着师傅出手拦住锻兵堂弟子的空隙，姜凤华风度翩翩，抬手示意君家兄妹往外走去。

    锻兵堂主怎会不知，这数百年的老对头在施暗手，右手微抬，便将百草堂主的灵力卸去：“老人家在这儿谈事情，年轻人没必要在这儿候着，都出去吧。”

    锻兵堂弟子身上压力一轻，对师傅拱手致谢，便迅速追了出去。其他堂主也不是全无准备，几名机灵的精英弟子顺势告辞，跟了上去。这紫竹舍内顿时空落起来。众弟子离去之后，集会堂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听说，龙威门事后给凌云峰塞了不少银子，权作赔偿。眼见师兄师姐们追了上来，谢添、谢茹思维敏捷，找了个借口遁走。君谢凌和君谢彤二人只是慢了一步，便被师兄师姐们团团围住。身为首要目标，芸仙自然无法躲避，她仗着自己年龄小，躲在谢彤身后，一脸天真地对师兄师姐们笑着，避重就轻、避实就虚，弯弯绕绕，说了半天，却一句承诺也没留下，倒是君谢凌和君谢彤，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给卖了。

    出门买东西，还要货比三家呢，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决定进入哪一堂，芸仙甜甜笑着，就是不松口。众位师兄师姐轮番上阵，疲劳轰炸有之，人情关系有之（成功将君家姐弟纳入门下的那两家），利诱有之，甚至有以男色诱惑之的（也不考虑一下目标的年龄），最终纷纷锻羽而归。进入凌云宫的第一天，就在这乱七八糟中过去了。

    比试的准备正在紧张地进行着，比赛抽签，按天干地支排序。参加新秀赛的，目前已有四百余人，凌云宫设下六十个擂台，可保证三天之内完成第一轮比试。第三日时，参加门派陆陆续续到达完毕，新秀赛的参加人数被扩充至六百余人，按其门派实力规模，被安置在二重天至五重天之间。

    这一日，偌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各门各派的弟子都在紧张地等待抽签。“他娘的，前面还有那么多空位子呢，凭什么不给人坐，老子不服！”一个雷公嗓站在外场高树的树枝上挥着狼牙棒咆哮着。

    “就是，狗眼看人低！”一个好事者捏着嗓子尖声挑拨。这人刚刚喊出一句话就如鲶鱼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换了一个位置。

    只是这两人还未发出第二句，就被混在人群中的凌云宫弟子拖出人群，友情交流去了，其他人见状不敢再多言，还未上比试场，就被折了，太亏。

    一众龙威门弟子在两位堂主的带领下，越过人群。“瞧瞧，这就是名门风范，看人家那衣服，看人家那气度，看人家那长相……”一女子两眼放光。

    “我呸，不就是沾了师门的光，真要比试起来，指不定谁赢谁输呢。”那位女子的师兄一脸不服气。

    女子翻了一个白眼：“就你，嗯，也就跟那个小孩……等等，那个戴面纱的，还是小孩吧，我怎么没听说龙威门出了这么个内室弟子？”那女子手指之人，正是芸仙。

    那位师兄一下子来劲了：“以年幼之龄进入辟谷境的，无论哪个门派都会大肆宣扬的，这龙威门怎么闷不吭声，莫非……是灵药催出来的？”

    不止他们两个，其他人也见着了芸仙，纷纷猜测她到底是何身份，天生矮小还是另有因由，一时之间，场中议论纷纷。

    龙威门弟子进入事先安排好的位置，纷纷落座。不久之后，抽签大会，就正式开始了。谢添挺直脊背坐在龙威门子弟中，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姐，我刚过辟谷境就来参加比试，还是过于鲁莽了，我有些后悔了！”

    “比试结果又不是光凭修真品级就能决定的，否则修真者比试，互相报自己的修真品级不就得了。神动打败金丹，金丹胜过元婴的事情历史上还少吗？”君谢彤斜撇了叔伯弟弟一眼。

    君谢添强自微笑：“知道归知道，可还有些紧张，毕竟我算是资历最浅的辟谷境了。”

    “下一个十年，我们几个可不能参加新秀赛了，你打算和谢阳他们一起比试？”君谢彤刚要瞪眼，只听到台上传来了她的名字。

    “龙威门——君谢彤！”场上司仪声音洪亮。君谢彤啪地起身，勾倒了自己的凳子。只见一娇艳女子，白衣飘飘，一个提纵就站上了抽签台。君谢彤毫不迟疑，随手抽出一张签纸。

    “二日三场，乙辰台。”司仪接过谢彤手中的签纸，高声报出她的比试场次。

    “是我，是我，美人，我们俩一场！我会怜香惜玉地，你放心”一个粗犷男子摇着自己签纸跳脚高喊。旁边的人都悄悄地往左右移动了一些，免得被误认。开玩笑，美人倒是美人，可架不住人穿的是龙威门内室弟子的服饰，来头大。

    君谢彤目露寒光，冷声一笑，将那人的形貌深深记住。君家小几个均吓得缩肩，敢惹君家谢彤，自求多福吧！

    “龙威门——君谢仙！”芸仙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心地检查了面纱，纵身上台。

    “哟，小姑娘啊，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跟她对阵，嘻嘻嘻嘻……”一男子猥琐地对旁边人低声说道。

    “一日一场，甲子台~~~~！”伴着司仪的声音，龙威门上下一阵抽气——竟然是第一场第一台，打头阵！

    芸仙自己也被吓住了，晕晕乎乎地走下台。半天没回过神。

    “玉昆仑——顾晋晖！”一个熟悉的名字传到耳边，芸仙猛然回神。许久不见，那个爱穿红衣的少年郎，今日穿着玉昆仑的弟子服，姜黄色的半袖，内里衬着白衣，腰间系着金色腰带，依旧是剑眉星目，依旧是器宇轩昂，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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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三招制敌

﻿“三日一场，丙申台~~~~~~~~~~”司仪拉长的声音宣告了顾晋晖的比赛场次。芸仙心中不知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若不是时不时送些茶叶，顾家哥哥只怕早已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吧。

    “玉昆仑——张景嫣~~~~~~~~~”芸仙闻声又一次凝神。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位嫡出姐姐了，算起来，她今年应该是十四岁了。飞身至台上的少女，身量又拔高了许多，只是容颜没有太大变化，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世家出身的优雅仪态使其增添了几分修真界少有的雍容贵气，张景嫣，如她当年发下的誓言，已然成为玉昆仑的精英弟子。而张芸仙，则成了龙威门的内室弟子，只是，得蒙着面纱，改名换姓。张景嫣上台时，底下一阵骚动，显然，在修真界，张景嫣的名字已经传遍五洲，成为新秀赛的热门夺冠人选。

    抽签过程冗长而又烦闷，一个个不认识的人用不同的身法飞身上台，似乎五洲大比此时就已经开始了。芸仙无聊地看着地面，一棵棵小草碧绿剔透，是因为身在仙山的原因吗，连草都比平地上的精神。

    “……一日一场，甲子台……”司仪报出台上男子的签纸。

    “啊，是我的对手。”芸仙抬头看去，是一名年轻男子站立在台中央，面容俊俏，英气十足，只是眉宇间的傲气令人有些不适。凌云宫方向传来一阵阵尖叫声，有不少是来自女弟子。显然，这是一名精英弟子。

    抽签结束后，各门派的弟子成群结队地离场。龙威门、玉昆仑、静海阁等门派被安排在五重天，数个法阵被同时启动，不知如何分的，姜凤华、芸仙与谢彤、谢添竟然混入了玉昆仑弟子中。直到离开法阵一段路，芸仙才知道，原来玉昆仑的清荷精舍与紫竹精舍相隔不远。凤华大师兄显然与玉昆仑的一位带队师兄相熟，便带着师弟师妹们与玉昆仑弟子一道走。

    “景嫣师姐，实力强也就罢了，连签运都这么好，竟然抽到了第二日，既能熟悉场地，又不用等的心烦！”一名女子跟在景嫣身后高声说道。

    芸仙循声望去，这女子分明年纪不小，却跟在年仅十四岁的景嫣身后，左一声师姐，又一声师姐，叫的好不亲热，话语中满是阿谀奉承，让人听着厌烦。

    景嫣微笑着，不过芸仙能看出，她的眼中偷着不耐。

    “哎呀，这样说来，师姐的未婚夫，晋晖师兄的签运岂不是不太好了。”另一名女子呛声反诘。

    “哪能呢，晋晖师兄身手了得，我看啊，今年新秀赛的状元探花都会入我玉昆仑囊中，只是谁是状元，谁是探花的问题罢了！”那女子心知自己刚才的话得罪了人，赶忙圆话，谁知话一出口，她又发现自己得罪了同行的龙威门弟子，只能尖着嗓子在一边干笑，

    姜凤华师兄闻言眉毛一皱，这个单眼皮男人狠狠地瞪了好友一眼，心道玉昆仑这是收得什么弟子，也不挑拣一下。而那位玉昆仑的师兄全身心都沉浸在遇到好友的欢喜中，还未察觉自己已经被记上一罪了。

    芸仙微微顿住脚步，“未婚夫？没有听晋湘说过啊，莫非，是进入玉昆仑后的事情。”不知为何，芸仙心重重的，一直沉到谷底。芸仙年岁尚小，情窦未开，对顾晋晖只是有一份朦朦胧胧的好感，如今突然听说他是自家姐姐的未婚夫，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却又不知为何会难受。一路上，芸仙无意识地迈动脚步，呆呆地注视着顾晋晖的后背。一旦顾晋晖回头，她又慌不迭地垂下眼帘。

    顾晋晖已经懒得解释他和张景嫣的关系了，只是跟在师兄身后，默默地走着，不过一路上，他都感觉到有视线如影随形，但回头查看时，又未曾发现异常。

    顺着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行人先行走到了清荷精舍，玉昆仑的带队师兄特意留在后面，与姜师兄道别。“我说，你的这位小师妹是头场比试吧，愚兄预祝你们龙威门取得开门红！”

    芸仙抽到头签时，台下人轻视的神色，姜师兄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带队师兄这句话又一次触动了他紧绷的神经，这位百草堂的大弟子与他的师傅是一个模子脱出来的，云淡风轻只是表象，小气护短方是本质。他狭长的眼睛一瞪，单眼皮更单了。“我们的小仙儿，不但要开门红，还要步步见红，你就等着瞧吧。”这番从牙缝里面挤出的话，让周边人听的浑身发冷。

    带队师兄后知后觉：“你又生气了，你怎么又生气了，从小到大你都这样。自从我和我爸迷路，我错拜在玉昆仑门下之后，你每次见到我都要生一次气，都三百年了，累不？”

    姜凤华突然就泄气了，跟傻子生气的人，才是真傻子。孽缘！

    君谢彤憋着一股气，回到紫竹精舍就爆发了，“大言不惭，真正是大言不惭，她张景嫣算什么，他顾晋晖算什么，他们玉昆仑算什么，还状元探花都是囊中之物，我呸！”

    君谢添虽生性温雅，却也不是没有火气的，比试之前听到这一番话，任是泥人也要怒火高涨的，因此君谢茹出言求证时，他只是点头，

    其他师兄师姐们见状，个个群情激奋，姜师兄不但不劝阻，还在一边火上浇油，将一帮师弟师妹激得嗷嗷叫。百草堂堂主微微颔首，玉昆仑这个激将激得正是时候，他们这么一来，龙威门例行的比试前动员都可以免了。

    玉兔高悬，谢凌谢彤几个，还是留在芸仙房内，要求她明日放手施为，让外面人看看君家的实力，免得有些人认为天下无人了。芸仙脑中却一直想着，晋晖哥哥有了未婚妻了，自己以后得避嫌了，心中钝钝地痛着，从眼神到神情，都在告诉谢彤几个，她心不在焉，她心在旁处。谢彤一气之下，抓住芸仙猛摇一通，最后被谢凌和谢添兄弟二人给架了出去。

    谢茹站在芸仙面前，捧着已经回神的芸仙的小脸，严肃地说道：“小仙儿，你是龙威门的第一场，关系到我们的士气，所以，放手施为，我们需要赢！”

    芸仙看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板着脸的谢茹，不由点了点头。

    谢茹离去之前，又突然回头说道：“你性子柔软，我才给你压力，望你能放手去争，不过，若是危及性命就认输，不用强撑，好好休息。”

    君谢茹这一番话，说的芸仙心中暖暖的，柔柔的，持续很久的心痛仿佛没那明显了。芸仙开始期待自己人生的第一场比试。

    凌云峰三重天上，又是一个艳阳天，与山下的闷热潮湿不同，三重天上清清凉凉地，热气还没有升上来。六十个擂台，从远处看蔚为壮观。每个擂台边，均围了一圈人。甲子台因为是头场比试的头个擂台，比试双方又是凌云宫弟子和龙威门弟子，围观之人尤多。

    “你怎么在这边擂台，一个小黄毛丫头，就算是天资惊人，能以如此幼龄进入辟谷境，也不会有太强实力，凌云宫那个叶回，进入辟谷境已经八九年了，悬殊太大没看头。”谢彤附近一名男子劝说身边同门与他一起去看其他比试。

    “这边悬殊大，看完这边再看其他擂台也不迟。”旁边一名矮胖男子侧首道。那名男子听完，觉得挺有道理，也就停住了脚步。

    凌云宫弟子在底下喊道：“师兄，一个小丫头而已，赶紧收拾了，我们得赶去给师姐助威！”旁边一大群凌云宫弟子跟着鼓噪不已。

    谢彤闻言，眼珠一转，高喊道：“小仙儿，三招把这个男人解决掉，我们回去休息。”谢彤声音一出，四周静默，随即哄笑之声四起。

    “你以为她是张景嫣嘛，先前默默无闻，突然就出了个十一岁的辟谷境，该不会你们龙威门眼红玉昆仑的声势，用灵丹催出来的吧！”一名凌云宫弟子大声喊道。四周附和之声不断。龙威门这边虽人多势众，但因众弟子与芸仙确实不相熟，除了君家姐弟，反驳之声寥寥。龙威门这番反应，让对面气势更加高涨起来。

    芸仙与叶回在台上将台下的争论听的一清二楚。台上两两对峙，一方身高九尺，玉树临风，一方年仅十一，娇弱柔嫩；一方年轻力壮，少年英才，一方默默无闻，年齿未足。

    叶回将手中铁尺一横，傲然说道：“小姑娘，我且让你三招，你放手来攻吧。

    比试锣声一声，台下台下，评审观众，瞠目结舌！

    一阵清风吹来，场上浓雾散去，芸仙朝着谢彤傲然一笑，你要三招便三招，一招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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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 赛场新秀

﻿君谢彤要求三招，芸仙一招也没多出。锣声一响，扬手之间，芸仙灵气外放，凝成五枚骨钉，直取叶回四肢头颅。

    叶回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一把铁尺虎虎生风，便要将飞来骨钉返还原主。然而一记下去，却发现这些骨钉都是虚幻之物，无处受力，他心知不妙，眼角余光撇向站在对面的女孩。却见对面凭空出现一团浓雾，将女孩掩在其中，并迅速向自己这般蔓延过来。叶回再也不敢小觑，却又受困于自己刚才发出的豪言，不方便出手攻击。正要后退之间，那团急速扩大的浓雾已经将他吞没。

    借着浓雾掩饰，芸仙闪身至叶回身后。叶回视线受阻，也不惊慌，挥舞铁尺将身边护得水泄不通。台上浓雾，均是芸仙放出的灵气幻化，如同蜃龙吐雾一般，每一丝灵雾都是她的神识，叶回的一举一动都在芸仙的感知中，只是一个小小破绽，芸仙立刻插剑而入，顺势一挑，叶回手中铁尺飞向半空，未及回头，冰冷剑锋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台上评审、台下看客，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未引灵符，未设法阵，台上突然出现浓厚雾气，均目瞪口呆。恰好一阵清风袭来，芸仙顺势收回灵雾。叶回稍稍一动，芸仙手下用力，一丝血色染红剑锋。周边台上刚刚开始，这边台上高下已判。

    “龙威门，君谢仙，胜！”评审嘹亮的声音尚未落地，负责敲锣的弟子已经重重敲锣。

    响锣之声传遍了整个比试场。

    离甲子台颇近的门派弟子闻声望去，恰恰看到叶回不可置信地以手捂脖，芸仙抽剑回鞘，向台下环顾行礼道谢。

    离甲子台较远的门派弟子听到锣声翘脚观望。却见台上只有一人。台下之人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而边上有人开始陆陆续续转往其他比试台。

    据记录，这不是五洲大比新秀赛历史上最快的比试，因为自芸仙之后，赢不再是比试的唯一追求，以最快的速度赢方是终极目标。

    芸仙蒙着面纱施施然走到评审席签字画押。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尽现闺阁之气，主评审捋着长须，来回审视，怎么也看不出，这么小的丫头尽有如此之神通。芸仙回到龙威门弟子中间，冲着君谢彤调皮一笑：“姐姐，幸不辱使命，如何？”许是出门在外不受约束，芸仙有种龙归大海的畅快自在，言语笑谈中少了好些拘束。君谢茹第一次瞧见她露出小孩儿脾性，不禁摇头失笑。君谢彤柳眉一挑：“还行，明日看我的”说话间，君谢彤手中冷光连闪，芸仙凝神看去，原来她指尖翻转着一把柳叶小刀，看来在未见的这段时间，这位君家二小姐又练了些小手段。

    龙威门弟子看向芸仙的眼神更加热切。今年为了带队比试之事，门内已经先行斗过一场，奈何百草堂实力雄厚，锻兵堂武力超群，两位堂主有惊无险抢得带队资格，得以近水楼台。其他堂主只能暗度陈仓，吩咐参加比试的堂中弟子，笼络住未来的小师妹，尽量阻止两位堂主的弟子诱拐小师妹，若能再进一步，拐回小师妹，重重有赏！龙威门弟子本还疑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女孩怎会有如此能量，引得各位堂主抢着收徒，今日见了方知，果真不虚！

    围观之人堪堪回神，惊叹不已，“龙威门君谢仙，厉害！看来今年新秀赛**，还很难说。”如此评价此起彼伏。

    凌云宫叶回仍然站在场中，久久不能回神，他无法接受期待了八年的新秀赛，竟以如此狼狈的结果仓促结束，凌云宫的其他弟子亦觉得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最有希望夺冠的师兄竟然折在了第一场，而且还是以如此难看的方式，他们恶狠狠地盯着龙威门众弟子离去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将他们刺穿。

    “戴着面纱不得见人的丫头，肯定貌若无盐！”一名凌云宫女弟子咬着丝帕，狠狠地丢出这番话。在凌云宫弟子的推波助澜下，龙威门君谢仙丑比嫫母一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不过龙威门高居五重天，平日里也没有谁敢当着他们面嚼舌根，因此，他们竟然是在五洲大比之后方听到了传言，此时，谣言已成定论。

    芸仙比试结束并未迅速离开，而是在其他比试台便观看各门各派的打斗，天下之大，修仙法门千奇百怪，单是短短半日，芸仙就已见到林林种种不下于十数类修仙子弟。

    比试中最为惊险好看的要数制器门的弟子，修真法宝如地边野草一般往外扔，不谈灵力损耗，单是砸也能将对方砸得够呛。

    最为神秘的要数法阵类修仙弟子，算筹纷飞，阵旗猎猎，不是浓雾四起，就是乌云密布，有时还夹杂着电闪雷鸣。台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却见台上之人左闪右躲，惊慌失措，不过更多的情况是，修习法阵的弟子还未摆好阵势，已经被人扫落台下。

    最为有趣的是符箓类修仙弟子，一张张符箓被灵力激发后，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引火引水引雷电，花样繁复，异景丛生。

    最受女性弟子追捧的役兽一派，各种稀奇古怪的灵兽或威猛凶狠，或娇小可人，然而威猛的未必能赢，可爱的未必会输，因为役兽一派比的是灵兽的品阶神通，以及主人与灵兽的灵犀。

    最受全场弟子欢迎的是修剑弟子，剑气纵横，衣抉飘飘，哪怕是面目凶恶之人，一剑在手，也变得气势摄人起来。

    最受修真人士欢迎的是丹修弟子。龙威门百草堂，雍州神农谷等炼丹入道的弟子也不沉默，在擂台四周摆下地摊，回春丹、三清丹、培元丹、固灵丹、冲气丹、……布旗上一溜儿灵丹名字顺下来，看的周边之人目中异彩连连。比试受伤，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元气吗？回春丹包您满意；修炼心急，服用灵丹升上品级，自觉根基不稳，该当如何？固灵丹助君一臂之力。家族门派中有修仙年轻子弟，难得外出一趟，该带些什么手信呢？培元丹乃是不二之选……黄品三级以下的灵丹，这里应有尽有。就连君谢添也顾不得下午就要上场比试，跟着师兄们摆上地摊，抬价议价，聊的热火朝天，全无往日斯文。

    芸仙平日里都在草本仙境内独自修炼，除在君家那几日，从未与人对战过，今日方知，原来这场上比试，竟比想象的要凶险的多。虽说每场都有选定的评审护着，一旦情况异常，立即出手相救，但还是有不少人受伤非轻。凭借灵芊传给的大千世界，攻其不备，芸仙第一场自然赢得容易，不过别人若是有了防备，就无法轻易得手了。既然参加五洲大比，当然要检验一下自己的所学，芸仙思虑着，下一场，得扎扎实实地与对手较量一番了。

    擂台边上，玉昆仑师兄弟看到对面的芸仙，凑近张景嫣小声说些什么。景嫣注视着芸仙，突然觉得眼熟，可是又想不出什么时候见过。她疑惑地摇了摇头。

    芸仙在三重天闲逛着，遇到认识的龙威门师兄师姐比试，就助威一番，见着未曾见过的灵丹，便驻足议价，大半日下来，芸仙收藏的灵石便耗去小半。再一旁陪逛的龙威门师兄暗自咂舌，心道：“这位身份隐秘的小师妹还真是家底深厚，这才大半日，就花去了数千灵石，名门世家出手，就是不一样啊。瞧那储物镯子，一看就是上品。”那位师兄想到自己的乾坤袋，就觉得丧气，同人不同命，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上午甲子台的比试情况渐渐被流传开来，芸仙原还能轻松观望，但站在谢添表哥比试台下时，已经明显感觉到周围变得拥挤了，还有不少人一边看她一边低声说些什么。惹得她浑身不自在。

    君谢添生性儒雅，对手又是一位美娇娘，自是摆出一副君子风姿，怜花之态。可惜对家无心欣赏，一出手就是狠招，君谢添措手不及，几番交手，被人踢得半挂在台边。芸仙一行如同身受，肩头一缩，不忍再看。君谢添被人一脚踢醒，终于燃烧起君家子弟的血性，左手撑着灵盾，右手指挥月轮，远击近打，亦攻亦防，将那女子打的花容失色，飞落台下。不过到底是本性温和，君谢添见那位美娇娘被打的过于惨烈，不由心软，送上灵丹一瓶，以示歉意。那位姑娘倒也不含糊，连声道谢都没有，抢过瓶子就走。

    观完君谢添的比试，龙威门今日的赛程算是以全胜了结。芸仙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似乎成了别人口中的话题，连看向她的眼神都透着好奇。因此，也懒得再在三重天停留，与姜师兄一道，回到五重天，闪身进入草本仙境。

    “主人，灵芊很有用吧~~~~~~”灵芊一见到芸仙就开始扭啊扭，一边扭还一边跟着芸仙转，差点没把自己给拧成麻花。

    芸仙忍俊不禁，笑了开来，刮了刮灵芊的鼻子：“我的小灵芊啊，最厉害了！”灵芊闻言得意洋洋，对着站在一边的沐雨做了一个鬼脸。沐雨一脸哀怨的看向芸仙：“主人~~~~~”，沐雨学不来灵芊那一套，但他那张脸杀伤力十足，芸仙顿时心软起来。

    芸仙冥思苦想，突然想到了一些，她饶有兴趣地招手让沐雨附耳过来。灵芊见状，一脸嫉妒，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沐雨，捏起沐雨腰间软肉，狠狠一转，将沐雨疼的泪花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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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加更！送给兰蜡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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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景嫣初胜

﻿二日第一场丙午台乃是张景嫣的比试台次。张景嫣入门三年有余，早已名动五洲，一早上丙午台周边便被围得水泄不通。芸仙在姜师兄的催促下，早早过来，竟抢在了第一排。龙威门弟子一身白衣飘飘，尽显名门风采，其他门派弟子不自觉地往周边退让，拥挤的丙午台下，奇异地出现一个泾渭分明的人圈儿，同样的小圈儿还出现在其他几大门派周边。

    张景嫣身穿姜黄色玉昆仑弟子服，左手执剑，右手持符，光彩耀人地站在场地中央。对手是一个名不经传的野门弟子，胡子拉渣，穿着落魄，反拖一柄玄色大刀，松垮垮地站在那里。两相对比之下，周边围观弟子毫不犹豫偏向张景嫣，为其鼓劲呐喊。

    张景嫣往台下扫视一眼，当她看到人群中的芸仙时，傲然一笑，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意味。芸仙倒是能够读出她的心思，从未有人能够抢走景嫣的风头，这场比试，景嫣估计要下重手了。

    响锣声起，台上两人同时神变。景嫣青剑横胸，右手灵气流动，灵符挥出，瞬间，半空中乌云聚拢，五道闪电直劈而下，将落魄男子笼罩其中。

    “竟能同时引出五道青电，不愧是是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姜师兄点头赞叹。辟谷境中能够以符箓引出三道闪电的就已经算是高手，张景嫣竟能同时引出五道，可见其实力。

    当所有人都以为张景嫣将要打破昨日记录，以最快速度将对手扫落台下之时，落魄男子动了。他大吼一声，丝毫不理会瞬间而至的闪电，挥舞大刀，欺身而上。张景嫣自不会与他缠斗，免得被自己引出的闪电误伤，她身影飘行，在比试台上游走起来。闪电一道道劈下，落魄男子身泛灵光，每次被劈，除了哆嗦一下，再无外伤。

    “那男子身上有护身宝器！”君谢添一语指出。

    张景嫣飘行速度变快，那男子速度更快，霎时便追了上去，大刀厚重，呼啸而至。张景嫣翻剑仰身，向其手腕刺去，那男子反应奇快，回刀自救，刀背重重扫过景嫣青锋，张景嫣只觉手腕一麻，忙不迭向后飞身，落魄男子紧逼而上，转瞬之间，两人已经过上十数招。

    “张景嫣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君谢茹食指点着下颚，凝神望去，“好像发青了。”

    姜师兄也注意到，那落魄男子的刀锋泛着蓝光。“那刀，似乎是玄阴之物！”

    姜师兄说的不错，张景嫣初一接触，便觉得有阵阵阴寒之气随刀而上，过招之间，那阴寒之气凝而不退，在比试台上形成一张阴寒之网，血气渐有凝固。张景嫣不停点燃灵符，那男子身怀护身宝器，青雷闪电、冰箭火蛇，俱不畏惧。

    张景嫣未曾料到，先前还以为是落魄修仙弟子的男人，竟然家底丰厚。在观赛弟子以为这次要出乎意料翻盘之际，张景嫣银牙一咬，飞身退后，咬破食指，逼出血雾，她全无保留，运出全身灵力，血气在空中迅速形成一道引雷符。

    “天啊，以血引符，会伤元气的。”玉昆仑同门惊叫。

    “以辟谷之境引发紫雷，这怎么可能！”一名天音阁弟子不可思议地摇头惊叹。

    雷符既成，张景嫣冷冷一笑，玉掌前推，两道紫龙飞舞直下，那男子脸色大变，闪身躲避，紫龙紧随其身，那男子身上升起灵光护罩，强行扛下第一道，护罩虽勉强抵住，却灵光黯淡，无力后继，第二道紫电打下之后，护罩抵消一小部分之后，便消失于无形，那男子以肉身直面紫雷，只见他眼球翻白，全身剧烈颤动，大刀被扔在一边，显见已无再战之力。

    台下掌声阵阵，叫好不绝。虽说张景嫣打败对手的速度比芸仙要慢的多，但比试的精彩程度却有天壤之别，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是辟谷境弟子，看完比试后，大多对张景嫣年青一代第一人的称号心悦诚服，景嫣收回青剑，对台下抱拳罗圈行礼，看到芸仙这里时，她稍稍顿了一顿，眼中神采奕奕。谁也没有注意到，景嫣离场之后，轻轻捏了捏手腕。

    落魄男子玄兵之中的阴寒之气，伤人于无形，拖得越久，对女阴之体的伤害越大。景嫣最后以血引符，真正是不得已而为之。她脸色稍稍有些苍白，看向顾晋晖方向，却见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正若有所思，一点都没有表现同门之谊的意思，景嫣心中的失落之情，愈发浓重了。

    张景嫣首战称雄，将芸仙的风头压了下去。昨日有不少好事之徒议论，若是张景嫣和君谢仙同场比试，不知谁输谁赢，今日景嫣一战之后，大多数人都认为张景嫣技高一筹，君谢仙仍需观望。龙威门弟子看完比赛，不置一词，转身离开了比试场，各自修炼去了。芸仙一回五重天，就闪身进入草本仙境，与沐雨一道修炼起来。灵芊坐在小玺的花盘上，狠狠地咬着丝帕，口中小声嘀咕“我也想去，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中洲泠国首府，一片占地广阔的庄园里面，轻纱飘摇，富丽堂皇。初秋天气，这里却已经燃上了大量的火盆。大厅内，顺着走道，每隔两米便有美人仅着抹胸长裙，两两一对，半跪在地上，仔细看去，这些美人长相各有千秋，像在五洲各地收集而来，或娇艳可人，或冰傲高贵，或纯情可爱，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面色如玉，眼神空洞。内室中，铺着华贵毛皮的千工拔步床上，一名男子正怀抱美人听纱帘外的男人说些什么。

    帘外男子似乎已经说完了话，躬身候着里面人的指示。

    男子突然高声笑道：“那还等什么，就挑离得最近的那个，动手吧！”他站起身来，靠在他身侧的美人连忙起身，帮他掀起纱帘。那男子大步跨出，“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肆意享受美食，实在痛快！”

    “恭喜烈君王，多年隐忍，即将得偿心愿，可喜可贺啊！”帘外男子蹲身半跪，高声恭贺，俊朗的面容上，神情激动难抑。

    被称为烈君王的男子意气风发，他重重搂过身边女子，一双大手顺着细腰揉捏而上。那名女子一脸幸福地看着烈君王那张俊美的脸庞，脸颊泛起桃色，突然，她面色一顿，眉头紧皱，一丝痛苦之色蔓延而上。女子僵直着身子，动也不动，直到她闭上双眼，嘴角仍然噙着满足的笑容。

    女子身著白色抹胸，后背露出大半玉色。此时，烈君王的双手正插在她的后胸，鲜红的血液染红的长裙，甜甜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烈君王和帘外男子均眼中泛红。

    “我最喜爱这感觉，双手插在里面，柔软，嫩滑，温温的，还有香甜的血气，人间界，真是美好的地方，淮，外面的随便挑，这是对你的奖赏。”烈君王的手在女子的身体内重重一捏，心脏破碎后，滚烫的心头血溅射在手上，给他最愉悦的享受。

    他拔出沾满血液的双手，将女子推到在地，黑雾弥漫间，那些血色便从烈君王的衣服、手掌上消失不见。守候在外的女子，轻步走入，将死去的女子拖走，临走之前，她们还对烈君王绽开最娇美的笑容，似是在邀宠。只是，无论是行走坐退，这些女子俱都双目无神，如牵线木偶一般。

    被称为淮的男子告退离开，走在路上，他一路上左顾右盼，看重一名喜欢的女子，便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烈君王似乎心情不错，瞬间移动到地库之中，宽敞的地洞里面，有着许多颗一人多高的白色晶石，每颗晶石中均有一名绝色女子，神色安详地闭眼沉睡。晶石看似坚硬，但走进一看，却又如活物，微微起伏，似乎在呼吸空气。

    烈君王只是略一查看，便选中一名女子，他站在白色晶石前，掌中魔气一吐，那晶石被将女子吐出。女子从晶石中滑出，趴在地上，挣扎起身。烈君王站在原地，动也不动，那女子酸软劲过去之后，渐渐能控制自己的手脚，她抬起脸庞，仰视烈君王，绽开笑容，红唇轻启，娇声唤出：“主上！”

    玉昆仑灵山深处，二名弟子站在巨大的新鲜蛇蜕前惊讶不已，根据蛇蜕可以判断，这条巨蛇妖气浓烈，最起码生存了数百年，，两名弟子祭出法宝，四处查探，打算取得蛇丹，炼制丹药。

    四周寂静无声，两名弟子小心翼翼，背靠着背提高警惕。突然东南两个方向都出现动静，两弟子分头行动，只听两个方向依稀传来惊叫声。二个时辰后，一名穿着玉昆仑内室弟子服饰的中年男子从密林深处踱步而出，身形瘦长，肚子却如怀胎九月的女子，一边揉着胃一边往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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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 心生疑窦

﻿新秀赛赛程紧凑，不几日，芸仙便遇到了自己的第二场比试。比试之前，台下已经熙熙攘攘站满了人，甚至隔壁比试台下，都有人踮着脚往这里张望，那个台上准备比试的弟子看着背对自己的观众，不由默然。

    芸仙上一场比试动作太快，连评审都未看出个所以然，看客更是迷迷糊糊，今次，各门各派弟子，只要空闲的都聚拢过来，打算看个究竟。

    台上，天音阁弟子手持玉笛，面有得色，似乎已经找到了克敌之法。芸仙闭着眼睛站在台中央，一动不动，微风吹过，衣抉飞扬，飘然出尘。

    锣声一响，台上评审，台下看客都睁大了眼睛，天音阁弟子一道疾风符拍到腿上，灵符之力迅速运转起来，只见他身形飘忽，脚下不停游走，从不在同一地方停留超过二息。芸仙注意到，他的手上掐着引风诀，心知对方必定是要防备自己，防止被浓雾困住，这才使出如此招数，她运用轻身术，迎身而上。天音阁弟子挥手之间，玉笛刺向芸仙颈侧，芸仙闪身避过，手中长剑反挑刺出，天音阁弟子横笛挡住，“铛铛铛”，只听得声声清脆的撞击声，双方以快打快，变招迅速。

    谁也没有注意到，天音阁弟子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金铃铛，腕间轻晃，铃声叮当，仿佛直接钻入人的大脑，令人心悸，神魂不稳。翻手之间，天音阁弟子又在腿上拍入一道疾风符，在台上急速游走起来。恍惚之间，台下看客竟觉得这台上站着五六个人。那男子以笛就唇，曲声悠扬，哀伤幽怨，一丝丝灵气顺着玉笛，缠绕向芸仙手中青剑。台下看客猝不及防之间，竟被带入曲境之中，黯然神伤。芸仙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手中青剑重若千金，难以挥动。

    正当天音阁弟子自认胜券在握之时，突然觉得脚下一紧，再也难以动弹。低头望去，却见青石铺就的比试台上，不知何时已经长满紫藤，缝隙之间，不住有新生紫藤蔓延生长出来，见到活物就自行缠绕上去。

    原来芸仙在比试台上四处游走之时，指缝之间漏下颗颗紫藤种子，青石缝隙之间犹有泥土，紫藤落地生根，见风生长。沐雨在芸仙身上布下木气，紫藤以为芸仙是藤王，避之犹恐不及。眼见天音阁弟子已被紫藤缠绕住，沐雨不再隐藏形迹，直接坐在芸仙肩头，浓厚木气释放而出，紫藤疯狂成长起来。

    天音阁弟子原还可以挣脱避让，台上紫藤越长越多，将他整个儿裹住，笛曲铃声都停了下来。芸仙突然清醒过来。她恍然大悟道：“原来还可以这样，我们再行来过！”芸仙令沐雨收起紫藤，重新摆开架势。

    “瞎胡闹！”姜师兄嘴上呵斥，唇角却带有一丝得瑟，眼睛轻飘飘地看向自己玉昆仑的老友。

    天音阁弟子原本已觉输掉比试，谁知对手放过自己一马，还要重新来过。自觉遭受奇耻大辱的男子索性站在原地，将灵力注入玉笛，吹奏起另一首曲子。情字一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哀哀怨怨、凄凄切切，哀大莫过于心死。

    台下有人受过情伤，直觉心灰意冷，正要举剑自裁时，一缕清音婉转悠扬，拨开情丝，带来一丝暖意，却见台上君谢仙收起青剑，引吭高歌，天籁之音，扶云而上，欲冲九重天。

    一边情断心碎，一边妙音清丽，两方对峙，台下之人，如在冰火两重天，不由纷纷运起灵气，与之对抗。

    比试双方不断提升灵力，想要将对方压过，芸仙已明显感觉到气力难继，而对方脸色赤红，显见也已濒临绝境。台上评审释放出一股庞大的灵力罩住比试台，台下之人压力顿减，终于可以轻松旁观。蜃灵珠在芸仙体内自行转动起来，一股股灵珠之力注入紫府，芸仙歌声再度增强，天音阁弟子难以抵挡，岔气之下，吐血落败。

    按照比试规矩，芸仙一个罗圈拜，谢过观看比试的看客，走到评审台前签字画押。这次的评审与甲子台并非同一拨，评审中有一位恰好就是天音阁的长老。这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眨了眨丹凤眼，笑言道：“若非你是君家子弟，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将你收入门下的，你天生就该是我们天音阁的弟子，可惜了！”

    坐在中间的道士回道：“如此良才美玉，谁都不会放手的，你就放弃挖徒弟的心思吧。”

    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些评审功力深厚，眼光老道，从刚才的比试中，他们不但能看出灵力天资，还能大致判断出芸仙的神魂强弱。各方面看起来，他们已经明了，这个君家新秀，并不是传言那般用灵药催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辟谷境，十一岁的辟谷境。

    芸仙收取复试牌后，下台走向龙威门弟子，却发现玉昆仑又与龙威门站在了一起。

    张景嫣越众而出，清声道：“谢仙妹妹果然厉害，景嫣佩服，期待我们能有一战的机会。”

    芸仙担心她听出自己的声音，不敢回话，微微一笑，习惯性地行了一礼。正是这行礼，到让张景嫣想起了什么，“妹妹与我认识的一个人好生相似。”

    芸仙惊讶地看向张景嫣，张景嫣却突然摇头笑道：“那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不过真的很相像，尤其是眼睛。”

    君谢茹挤了过来，将芸仙拉到身边，“这倒是巧了，赶明儿真得见一次，不过我这妹妹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景嫣姑娘可千万别跟她置气。”

    “哪能呢，这么水灵的小姑娘，谁舍得跟她置气。”张景嫣俏生笑道。

    顾晋晖在师兄身后怒了努嘴，心中暗自嘀咕“连脸都看不见，还水灵呢，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愈发精纯了。”

    芸仙从顾晋晖身边走过时，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而顾晋晖只觉得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从鼻翼飘过，好生熟悉，总觉得在那儿闻到过。

    第二场比试里面，谢添、谢茹两个未能过关，龙威门弟子中也仅剩下十几个进入前一百五十名的比试，不过和玉昆仑比起来，人数正好多出三个，姜师兄觉得还不算太丢脸，依旧能维持和风细雨地假象。

    百草堂和锻兵堂两位堂主自从到了凌云宫之后，就没有安闲过，身为评委，他们一场芸仙的比试都没看到过，每次都得听弟子讲说。姜师兄能说会道，绘声绘色倒也罢了，锻兵堂大多是性格豪爽火爆之人，每次都三言两语就将比试给讲完了，急得锻兵堂主房内总是响雷阵阵，锻兵堂弟子也大多脸色发青。

    深夜，顾晋晖突然从床上坐起。

    “刚见到妹妹时我便闻到了清香，还想问你熏的什么香，原来是这花茶喝多了。妹妹也送我一些吧，咱们姐妹可以做一对香人儿。”晋湘妹妹的话如在耳边回响。

    是啊，就是这香味，晋湘妹妹抢得花茶之后宝贝得很，连母亲那里都不肯分，还道说，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香气。可是，君家这个女孩身上为什么也会有这香味，莫非张家推出这款香粉了？顾晋晖百思不得其解。

    在那之后，凡是芸仙的比试，只要不冲突，他场场不落。人若是疑心了某件事情，就会觉得事情的走向与自己猜测的越来越一致。一百五十进前八十，八十进四十，四十进二十，二十进十，一场场比试下来，顾晋晖越来越觉得，这君谢仙与张芸仙就是同一个人，尤其是，君谢仙笑起来的那双月牙眼，和记忆中的张芸仙简直一摸一样。

    前十名里面，龙威门占了二位，玉昆仑占了二位，其他门派占去六位，这算是龙威门有史以来的比较差的成绩，姜师兄脸上有些挂不住，和风细雨有向暴风骤雨转变的趋势。

    抽签会上，感觉到姜师兄的威压，龙威门弟子不敢与他靠的太近，只有那位玉昆仑的带队师兄，仍然无知无觉，有说有笑，真正是勇者无畏。

    “君谢仙，甲寅台。”芸仙瞧了瞧自己的签纸，无所谓地飞身下台。

    “张景嫣，甲子台。”张景嫣看了一眼芸仙，有些遗憾地离开抽签台。

    ……

    “顾晋晖，甲寅台。”芸仙目瞪口呆地看向抽签台，顾晋晖在底下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我竟然要和晋晖哥哥对台！”张芸仙难以置信地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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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擂台相认

﻿甲寅台上，芸仙白衣飘飘，眉如远黛，星眸流转。顾晋晖眉宇清朗，器宇轩昂。一个是龙威门的后起之秀，一个是玉昆仑的少年英才。可惜台下的助威之声大都是送给顾晋晖的，除龙威门之外，给芸仙助威的只有一小部分人。

    盖因张景嫣成名在前，又貌美如花，谦虚有礼，年轻男子很容易为之倾倒。芸仙虽在五洲大比的新秀赛中声名鹊起，却藏头露尾，又在比试中打败众多青年俊彦。作为张景嫣的对手，无论男女都有充足的理由视她为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比试台下，为顾晋晖助威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不已。

    芸仙收摄心神，凝神而立。锣声一响，便向对方抱拳一礼。两人迅即交缠到一起。顾晋晖手持长剑名为灼焰，剑身布有火系法阵，灵力充斥之下，剑芒长达数尺。芸仙手中青剑只是普通剑器，交手之间，芸仙要时时注意，避其锋芒。顾晋晖使剑大开大合，带着火焰，，向芸仙直刺而来。芸仙手中青剑急速回防，竖于胸前，顺着灼焰剑身侧滑而过，青剑剑刃向顾晋晖手腕直劈而去。顾晋晖侧腕横剑，重重一推，芸仙力有不逮，被弹开数尺。顾晋晖飞身追上，长剑带着灼热的火焰用力劈下，芸仙强行横剑相挡，手腕发麻，又一次后退数步。

    顾晋晖丝毫不给芸仙喘息机会，一剑又一剑，带着呼啸，怒斩而至，芸仙一边后退一边勉强横剑挡住，几击之下，剑身已现裂纹。芸仙忽然一个转身，撕破空气，转到顾晋晖身后，顾晋晖早有防备，一个苏秦背剑，将芸仙攻势挡住，芸仙不断破空，身形不定。顾晋晖放出灵识，布满全场，只要芸仙出现，就运起灵力，一剑劈去，与此同时，他眼角余光还注视着地面，只要地面上有异物长出，便用火焰扫过，令这台上，寸草不得生。

    芸仙见状也不慌忙，她灵气外放，凝出一个个风声嗖嗖、急速旋转的薄刀片，在顾晋晖周身转动。顾晋晖只当她放出暗器，全身戒备，闪身躲避，却不知这只是灵气幻化的虚幻之物，并无伤人之力。

    眼见顾晋晖身侧有十几个暗器呼啸飞旋，稍有不慎，便会被刺中，台下女弟子紧张的捏紧拳头。芸仙趁顾晋晖分心之际，不断破空，在台上洒下紫藤种子，沐雨出现在芸仙肩头，释放出浓厚木气催生紫藤，顾晋晖躲避暗器之时，还要不断挥剑灼烧这些坚韧缠人的紫藤。若是他身手稍弱一点，无法避过暗器，便能发现芸仙的诈兵之计，可惜顾晋晖经历了无数次约战，身手灵活至极，数十息之后，仍未被芸仙放出的暗器沾身。芸仙眼神流转，不知为何，顾晋晖突然觉得面前女孩楚楚可怜，难以施展杀手，正自一分神之间，芸仙突然破空站在他的身侧，将已接近断裂的青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场上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剧烈的喘息之声。他们靠的如此之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

    “张芸仙！”顾晋晖突然侧头低喝。芸仙猝不及防，轻声应答。

    一语既出，两人四目相对，不知该作何反应。芸仙眼中满是慌乱不安，顾晋晖眼中怒火狂燃烧，芸仙手持青剑，忘记撤下，顾晋晖更是顾不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低声怒道：“你就着这么做好友的吗，你欺骗晋湘的时候不觉得心虚愧疚吗？”

    “晋晖哥哥，是有苦楚的，你听我解释。”芸仙眼中泪光点点，比试时的魅惑之力仍未散去，顾晋晖只觉得心头一软。

    “喂，已经结束啦~~~~！”一声声吼叫从台下传来。姜师兄脸色阴沉地瞪了玉昆仑带队师兄一眼：“警告你们玉昆仑的，少勾搭我们家女娃儿！”

    带队师兄憨厚一笑：“不会的，你们家那还是小孩儿，顾师弟看惯了我们景嫣，不会对君谢仙起心思的！”

    “我们家小仙儿哪点不好啦！”姜师兄脸色一变，便要发火。眼角余光突然撇到，台上顾晋晖靠近芸仙的耳朵说了些什么，赶紧放声大吼：“姓顾的，离我们的人远点！”

    张景嫣名义上是顾晋晖的未婚妻，自然得到场助威，原本还无甚感觉，但看到顾晋晖与芸仙二人靠在一起，久久不分开的时候，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旁边师姐妹们看她双手抱臂，面有愠色，俱都吓得不敢说话。

    君谢仙获胜之后，台下本是一片失望之色，但台上之人维持着结束的姿势半天不动，还咬起耳朵来，这又让他们兴致盎然起来。有好事之徒不停在底下鼓噪，龙威门弟子喊得最凶。修真界阳盛阴衰，好不容易这次进了几个师妹，自家还分不过来呢，哪能外流。

    顾晋晖也察觉到两人的尴尬姿势，比试台上也的确不是说话，他在芸仙耳边低声说道：“酉时，紫竹精舍附近竹林里的小桥边见，你给我解释清楚。”说完，便拨开芸仙手中青剑，大步离去。芸仙垂下手臂，本已裂开的青剑断裂成数片，掉在地上，她索性扔掉剑柄，走向评审台。

    锻兵堂堂主几经争取，终于换到了芸仙这个比试场，成为主评审，他笑眯眯地压低声音说：“小仙儿，你很有天赋啊，还是来我们锻兵堂吧，他们百草堂每天炼丹烧火，哪有我们仗剑天涯来的爽快。”

    芸仙此时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她勉强挤出笑容，细声说道：“多谢厚爱，谢仙会好好考虑的。”说罢便垂着肩膀，低头离开了。

    锻兵堂堂主疑惑道：“这小姑娘，怎么赢了也不见开心，倒像是输了一般。”

    芸仙一走到台下，君谢彤便迎了上来：“姓顾的跟你说了什么，那小白脸和张景嫣是一对，我一瞧张景嫣那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觉得不舒服，那小白脸既然和她一路，肯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君谢凌虽性格豪爽，但心思比君谢彤要细腻些，他拉住姐姐使了个颜色，示意周边有外人在。君谢彤扯回手臂：“我实话实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怎么啦，她就是那样，我又没说错。”

    芸仙见周边跟来的人越来越多，忙伸手扯了扯君谢凌：“姐姐，顾师兄只是和我谈了些比试时的事情。”

    “真的？”君谢彤怀疑地看向芸仙。芸仙重重地点了点头。

    同样的一句话，芸仙又在姜师兄等人面前重复了许多遍，差点连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张景嫣看着被簇拥着的芸仙，本想过去说些什么，但看到顾晋晖，便什么都忘了，只身追了上去。

    “你和她说了些什么？”张景嫣一边对路过的熟人微笑，一边低声问道。

    顾晋晖朝她看了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未婚妻！”张景嫣声音冷若冰霜。

    “是你自封的。”顾晋晖与张景嫣打了三年多交道，已经冷热不惊了，他自顾自大步离开。

    张景嫣也加快脚步，跟在他的身侧：“才十一岁的小姑娘，你还真是饥不择食。”

    “我可没你这么多心思，只是说了些关于比试的话而已。”不知为什么，顾晋晖不希望外人将他和芸仙的关系想象得如此不堪，破天荒地出言解释了。

    张景嫣停下脚步，看着顾晋晖离去的背影沉思。顾晋晖竟然对她解释了，这意味着什么？

    酉时，夕阳之下的紫竹林被披上了一层金光，芸仙坐在桥边，将她的种种不得已对顾晋晖娓娓道来。

    虽说顾晋晖晓得，这一切不能完全怪芸仙，但他心中还是有些难以释怀。

    “我送给你的珠钗呢，既然你用不着，还是还给我吧。”话一出口，顾晋晖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简直就像小孩赌气，幼稚小气。

    芸仙闻言，可怜兮兮地取出珠钗，恋恋不舍地递出，口中还小声嘀咕：“这是你送给我的，怎么还要回去？”

    顾晋晖望着面前的小女孩，比起两年前，眉眼长开了许多，已经有些小大人的样子了。瞧她鼓着腮帮，跟河豚鱼一般，手握珠钗要递不递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开来。

    芸仙看到顾晋晖终于不再阴沉着脸，也跟着露出弯弯笑眼：“晋晖哥哥，这钗子还是放在我这儿比较合适，对不？”

    顾晋晖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暖暖的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感觉温馨自在。

    深夜，中洲泠国首府的庄园内，烈君王抚摸着趴伏在膝头的少女，对面前屈膝下跪的一众黑衣男女沉声说道：“去吧，勿留活口。”

    张家内院，老夫人想要起夜，刚刚睁开眼睛，便见到面前站着一个黑衣女子，屋外飘来一阵阵血腥味，她刚要高声喊叫，冷光闪过，张老夫人睁大眼睛瘫软下去。

    怡然苑，因云璨哭闹，林君然与碧秀两人如何哄都哄不住，便想抱着云璨起身走走。听到外面有动静，碧秀往外走去，打算掀开帘查看，还未走到门口，碧秀全身血液突然被吸出体外，缩成一团干尸。林君然惊声尖叫，抱着云璨往后退去，想要抽出墙上的装饰剑，一名淡青色皮肤的男子掀帘子走近，正要继续时，却被云璨的美貌所吸引，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此时，张三公子出现在门口，手执长剑，刚要横剑上前，那男子头也不回，一掌伸出，张三公子惊讶地望向胸口，却见自己的心脏已经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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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 张氏灭族

﻿新秀赛赛程已经接近尾声，比赛场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因人数为单，按照修真界的规矩，设置了一个轮空券。如今比试决出前三强，龙威门君谢仙、玉昆仑张景嫣、天战派魏郡昊，三人之中，硕果仅存的那位男弟子，从八十一进四十一就一路抽得轮空券，令人咋舌。

    “福缘也是实力，这不服不行啊！”天战派长老面有得色，摇头晃脑。

    “我倒要看看，他这一轮能不能再抽到轮空券，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一名场场恶战，跌跌撞撞冲入前八十，因伤势过重抱憾退出的玉昆仑弟子一边捂着缺了半个的耳朵，一边朝台上张望。他身边年轻人全部心有戚戚地点头附和。

    魏郡昊腼腆羞涩地走上台，这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秀气男子，他一路上台，一路对台下鞠躬打招呼，全无历届三强的霸气，更搭不上他的名字。

    “噢~~~~~~~~~~~~~”底下弟子喝倒彩声、哄笑声不绝，这魏郡昊倒也不生气，依旧挂着一张笑脸。景嫣与芸仙同时飞身上台，对台下一礼，衣抉飘飘，走向抽签台。

    “原只听说过玉昆仑张景嫣，谁知道龙威门突然又冒出个君谢仙，这些修真老门派，还真是水深难测啊。”一名小门派的弟子满是羡慕。

    他旁边的长须老者啪地敲了下去：“有本事你也挤过去，看人家收不收你！”

    “只要天资好，我们都会收的。”一位落单在后的龙威门弟子温和地插话。那位老者斜了一眼，对自家弟子一字一蹦：“听—到—没，天—资—好！”

    场下絮叨暂且不提。台上托盘内仅有三张签纸，三人你谦我让，请对方先抽签。眼见渐渐要陷入僵局，张景嫣大方一笑：“如此说来，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罢，她就任意拿了一张离自己最近的签纸。

    司仪接过签纸，大声宣布道：“玉昆仑张景嫣，甲子台~~~~~~~~~~~~~~~”

    “哎哟，怎么不是轮空券，该不会又要被那个小子抽走了吧！”半个耳朵的玉昆仑弟子拍腿哀嚎。

    芸仙与魏郡昊面面相觑，两张签纸里面有一张是轮空券，两人心中都开始期待起来。芸仙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伸手取走右边签纸。

    凌霄宫司仪伸手接过签纸，缓缓打开，“龙威门君谢仙，甲子台~~~~~~~~~~~~~~~”

    场下一片哀嚎，魏郡昊腆着娃娃脸，羞涩地拿过那张已然确定的轮空券。自此以后，魏郡昊三字不单单代表一个人，还代表鸿运当头，民间经常会听到‘你以为你是魏郡昊’之类的话语。

    芸仙对张景嫣抱拳一礼，转身离开。张景嫣笑容娇艳，眼角却带有一丝冷意。昨儿下午，芸仙与顾晋晖在紫竹林边独处的事情已经在玉昆仑弟子间传开来了，无意撞见的师兄师姐担心被发现，没敢靠近，只是远远观望了一番便悄悄离去了，虽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两人有说有笑，一看就是关系不错的样子，顾晋晖入门之后，还从未与女弟子如此亲近。今日早晨，门内师姐们看景嫣的眼神大都带着同情。而张景嫣，出生十四年来第一次被人同情！

    修真界，实力就是魅力，与顾晋晖一战后，芸仙的拥护者又增加了不少，虽说与景嫣相比，声势要弱上许多，但总算不再是一面倒的状况。芸仙对下午的比试既有期盼，又怕被景嫣看出形迹，心中甚是矛盾。

    中洲泠国，烈君王面色阴沉地看着底下的黑衣男子：“跑掉了几个？”

    淮跪在那里，本就淡青色的皮肤如今青意更盛：“主上，张家地道纵横交错，张景蓉直接从后山聚灵阵附近的地道逃了出去。三房那个只是姨娘，我们没有料想，她的房间内竟有直通外院的通道，而且一旦开启，即从内往外开始坍塌，无法追踪，这才失手。”

    淮看到烈君王目色渐渐泛起血红，身体还是微微颤抖起来：“不过那位姨娘已经身受重创，拖不上几日，下臣会全力追杀，绝不留下后患。”淮偷眼瞧了烈君王一眼，继续说道：“下臣让他们动手时留心了，张家的几位女孩，现在已经安置在地库晶母里面了。”

    烈君王眉尾一挑，淮便心知，这关算是过去了。烈君王身前突然出现一阵旋风，卷起淮往木柱上狠狠砸去。淮也不挣扎，胸口如受重锤，吐出一口青血。

    “去吧，把事情办妥。”烈君王揉了揉眉头，挥手让淮退下。

    淮从地面上挣扎起身，抹去嘴角血迹，躬身退去。烈君王又见了其他几人，处理完事情便闪身进入地库，只见地库的透明晶石又多了几个，景泓、景瑶几个赫然在目。烈君王手抚下颚，欣赏着最新收藏，当他走到景泓前面时，本还兴致勃勃，驻足欣赏，突然脸色一沉，手掌抚上晶石，景泓从中滑出，因进入的时间不长，景泓迅速清醒过来，她一脸惊慌地向后退去，却被身后的晶石挡住了去路，她回头看去，发现景瑶竟然沉睡在晶石里面，不由尖叫起来。

    “啊~~~~~~~~~”尖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景泓被烈君王抓住脖子，提到高处。烈君王似乎是做了什么，景泓全身颤抖，面色痛苦起来，脸上肌肤攒动，不一会儿，竟显现出另一张脸来，赫然是景泓的贴身侍女红婷。

    “雕虫小技！”烈君王冷冷一笑，手中用力，只听到“咔”的一声，红婷瞪大双眼，停止了挣扎，手脚软软垂下。

    凌云峰三重天上，六十个擂台拆的只剩下一个甲子台，凌云宫一夜之间，便在甲子台四周设置了层层增高的巨大看台，使参加五洲大比的修真之人，均能入场观看。此场虽只是榜眼探花之争，却被视为最有看头的一场，台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新秀赛结束，就是真正的五洲大比了，不知道今年有何种奖品。”一名身著宝相花外衣的女子兴奋地问道。

    坐在她身后的同门师姐靠上前来：“新秀赛的状元有洗髓丹一颗，镜仙罩一套。你觉得大比的状元会得到什么呢？”

    “天啊，镜仙罩，就是那个传说中可以将高于自己两阶的法术全数反射回去的护身仙器，凌云宫真是大手笔。可是，洗髓丹有什么用，能进入前三的，肯定是上品灵骨，用不着这个，而且一人仅能吸收一粒洗髓丹，若是下品灵骨，这东西至多将人提升为中品，没有意义啊。”那女子疑惑道。

    她身侧男子靠了过来：“笨啊，修真世家、门派想要洗髓丹的人数不胜数，一粒丹药，既能换得自己想要的灵丹，又能结下善缘，岂不是一举两得。至不济，上交给门派，门派里的长辈还能不给些好东西？现存的洗髓丹只有五粒，这可是用一颗就少一颗的宝贝。”

    “这倒也是！”那女子想了想，觉得师兄的话颇有道理。

    “快看，君谢仙来了！”后座的师姐指着比试台东侧激动不已。

    旁边师兄却赶紧往西侧望去，“怎么张景嫣还没有出现？”

    “切，你们这些男人，专挑漂亮的喜欢！”那名女子突然大声尖叫：“君谢仙，我支持你，打败张景嫣，啊~~~~~~~~~~~”

    尖叫一出，全场侧目。那女子的同门全都往四边靠，装作不认识她。

    芸仙站在场边，挥舞谢彤借给她的玉剑，这乃是通体赤红的火玉炼成的中品宝器，顾晋晖的灼焰是因为剑背刻有法阵方能放出灵焰，而君谢彤的玉剑却是自身带有烈炎，因此取名赤凤。

    “怎么景嫣还没到？”芸仙抬头看了看沙漏，侧首问谢茹。

    “不知道，沙漏到底的话，你就算自动获胜，也挺不错的。”君谢茹因比试中受伤，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玉昆仑的人！”谢彤指向了场边，那是玉昆仑的带队师兄，只见他与本场主评审凌云宫宫主低声说些什么，四周人闻言都面露惊色，不停发问，带队师兄不住点头，经过一番交流后，凌云宫宫主不断摇头，一脸失望之色。他亲自走上比试台，用力敲响金锣。灵力灌注之下，他的声音笼罩全场：“玉昆仑张景嫣弃权，龙威门君谢仙晋级！”

    一阵沉寂之后，全场议论纷纷，芸仙惊讶不已，这怎么可能。不远之处，顾晋晖飞身提纵，转眼之间，便站到了芸仙面前。

    他张了张嘴，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眼带怜惜地看向芸仙。芸仙正待开口想问，却见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纸鹤，张口即言：“张氏灭族，令堂垂危，君府别院，速归！”一句话重复三遍之后，那只纸鹤身上腾起橘焰，化为灰烬。

    芸仙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晋晖，顾晋晖肯定地点了点头，证实纸鹤所言非虚。出发前往比试场之前，景嫣也接到了消息，现正往张家赶去。

    芸仙一语不发，突然施展轻身术，往场外跑去。顾晋晖提速拦在她的身前，“请你师门长辈送你过去。”芸仙闻言，一脸无措地看向带队的两位堂主。

    两位堂主虽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但中洲张家灭族，的确是大事，他们迅速做好分工，百草堂堂主送芸仙及君家兄妹去君府别院，锻兵堂堂主留下主持后面的赛事。正当芸仙抬脚要离开只是，顾晋晖伸手拉住了她：“保重。”

    芸仙双泪滴落：“多谢！”

    百草堂堂主也无顾忌，直接在场外祭出宝器，腾空而起。场内看台之上，众人面面相觑，“好像出事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压在了他们心头。

    宝器日行千里，芸仙很快就站在了君家别院之前，刚到门口，便有人迎了上来，领着她越过一道道小门，还未进入门内，一名红衣女子扑了过来：“芸仙！”来人正是景泓，她泣不成声，重重抱住芸仙，迅即，她又拉着芸仙的手往内室走去：“你快看看姨娘，她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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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血腥之夜

﻿“芸仙，仙儿！”林君然挣扎着想要牵芸仙的手。

    芸仙赶紧上前跪在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未语泪先流，“娘，仙儿回来了！”

    “仙儿，你出生以来，跟着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本想着终于苦尽甘来，却……咳咳咳……”林君然话未说完，便一阵剧烈的咳嗽。

    “娘，娘……”芸仙泪流不断，只知道不住的喊着母亲。

    “看到你，娘就安心了。仙儿，璨儿托付给你，你要照顾好他。”林君然不放心地看着呆呆坐在床内的云璨。

    “娘，我们一起照顾她……我们一起……”芸仙泣不成声。

    “你曾说过，你的神通，修炼至极致时，可以跨越时空。娘有一个奢求，娘的故乡，可能能使璨儿有所好转……”林君然扯着脖子，重重喘气。

    芸仙急道：“娘，您先休息一下！”

    “听娘说完，薛瑾，和娘来自同一个地方。日后，你去找她，她会告诉你，娘的故乡究竟是什么样地方，有机会，就带着云璨过去，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你一定要照顾好他。”林君然重重喘气之后，面色突然红润起来。“不要报仇，不要去查张家灭族的原因，那些人太可怕了。淡青色皮肤的人，离他们远远的，仙儿，娘要你平平安安的活着，你答应我！”她重重抓住芸仙的手，逼着芸仙承诺。

    芸仙在林君然的注视下，无奈地点了点头。

    得到芸仙的承诺，林君然似乎放下了很大的负担，“你顾伯母今日来过了，你投奔君家或者顾家，都可以。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跟你顾伯母说，她是个念旧情的，只要可以帮的，她都会帮。”

    “娘，我知道了，您休息一下吧，别再说话了。”芸仙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劝说母亲。林君然似乎真的累了，她放松身体，闭上了眼睛。“我要去找你爹，他赶来救我，我却丢下他逃跑了，我要去给他道歉，我要去陪他。”林君然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微不可闻。

    “娘，娘……”芸仙只敢小声呼唤，不敢伸手查看。景泓走了进来，探了探林君然鼻端，她用力地抱着芸仙，颤抖着说：“姨娘她走了，芸仙，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人了”

    “啊~~~~~~~~~~~~~”芸仙突然尖叫起来，她用力地挣扎着，只知道心痛的快要爆炸了，她想要时间倒回！

    景泓大哭着，紧紧抱住芸仙，似乎芸仙是她唯一的依靠。一直呆呆坐在床内的云璨，也开始跟着哭起来。谢彤他们几个，闻声冲了进来，看到大声哭泣的张家姐弟，心酸不已，却没有什么能为她们做的，只能悄声退出，任她们哭个痛快。

    直到哭声渐停时，君府别院的管事和君家姐弟才进来安慰。

    “小姐，别哭了，你这样，姨娘会不舍得离开的。她等你等得很辛苦，你就放手吧！”管事柔声劝道。

    芸仙闻言，颤抖着手，想要揭开母亲的被子，查看伤势。那管事却按住芸仙的手，轻声道：“小姐，不要看！”

    “我要看！”芸仙坚定地推开管事的手。掀开被子，谢彤几个俱都惊呆了。林君然从地道逃走之后，接应之人都是君府安插在张家的钉子。在林君然被送到君府别院后，已经有人帮助治疗过。林君然从胯骨往上，半个身子如枯枝一般失去血液，大夫剪开衣服之后，君家侍女再也无法帮她套上衣物，只能直接裹着被子。

    芸仙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漆黑，直直地向后倒去。云璨抽噎着望着母亲，将近两岁的小孩，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只知道伤心哭泣，开心欢笑，一切全凭本能。他不晓得姐姐向后倒下意味着什么，看到母亲的被子被掀开，他习惯性地爬到林君然身边，想要趴在母亲怀里，可是林君然半边身子如枯枝一般，云璨可能觉得咯得慌，好奇地摸着母亲的身体。君谢彤再也无法压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君谢茹也侧过身子，不忍再看。谢凌谢添兄弟为了避嫌，芸仙掀被之时，都侧过身子，然而芸仙晕倒之时，正好倒在两人之间，他们匆忙抱住芸仙，眼角余光撇到林君然半边枯干的身子，震惊了。林君然就是以如此的身躯，抱着云璨跑到地道外侧，等到君家暗钉的接应，这是何等的毅力。

    芸仙再度清醒之时，林君然已经入殓了，她觉得体内有异，便小心侧过身体，将袖子捋了上来，果然，九转碧莲子的寒毒凝成的青痕，又往上窜了二公分。芸仙无奈叹气，也许等不到火莲子，这寒毒就直接攻心了。

    芸仙坐起身来，四处张望着：“姐姐，璨儿呢？”

    “璨儿要留在姨娘身边，谁都不给靠近，本想要强行抱走，结果脸都哭紫了。”景泓肿着眼睛回道，她带着芸仙，往大厅走去。一路上，景泓说起那恐怖的那一夜。若非君家派来管事嬷嬷，教导她君家的人事，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生的，那位嬷嬷是君家三夫人的贴身心腹，身怀异术，是她最先发现了异常，也是她将景泓推入地道之后，留在房内，拖住来犯者。

    棺木里面，林君然的脸色和睡着一般。君府管事已经帮她穿好了衣服，云璨趴在棺材里面，小脸靠着母亲的胸膛，睁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旁边的侍女见到芸仙过来，尴尬说道：“小公子只要一醒，就爬到里面，怎么都不肯松手……”芸仙缓缓地摇了摇头，靠着棺木跪下来：“璨儿，到姐姐这里来。”

    云璨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母亲，终于伸出小手。芸仙将云璨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管事接到知会赶到这里时，看到芸仙抱着云璨，靠着棺木，坐在地上，不知想着什么。

    “小姐，这是君山最新送来的漓水丹，丹师说，这是他能做到的极致，很难再做变动了。一月一粒，一瓶三十六粒。。”管事从袖笼中取出二个玉瓶交给芸仙：“快到子时了，小姐还是带着小公子，休息去吧。”

    芸仙接过玉瓶，摇了摇头：“我要陪着母亲。”

    看着芸仙坚定的小脸，管事叹了口气，也不多劝，让旁边的人好生照顾着，便轻步离开了。

    芸仙看着手中的两个玉瓶，靠在云璨脸边说：“一瓶是你的，一瓶是娘的，可是娘，再也用不着了……”话未说完，芸仙的泪珠止不住的滴落，她紧紧握住玉瓶，泣不成声。景泓也坐在了芸仙身边，伸手环住姐弟俩。

    一片寂静的大厅里，灯火摇曳，三人的身影，在烛光飘摇中融在了一起，中洲张家，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不知过了多久，芸仙听到外面有些吵闹。她抱着已经熟睡的云璨站起身来，却发现腿已经麻了。

    “怎么了？”芸仙看向冲过来的谢茹、谢添。

    “是魔族，淡青色的皮肤，是魔族！”谢茹一脸惊慌，身上白绫飞舞。

    景泓脸色霎时惨白，她见识过魔族的凶残强大，本以为逃出生天，大难不死，谁知道这些异族如此迅速又找上门来。

    谢茹将景泓拉到身边，急急说道：“我和谢添的法器攻守兼备，景泓由我们保护，你带云璨离开，谢彤和谢凌在外面阻拦一会儿，我们分散离开，在君家汇合。切记，要用灵盾护住全身，魔族的实力非同小可，赶紧走！”

    芸仙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她走到墙边，扯下布幔，将弟弟牢牢绑在身上。翻腕之间，取出谢凌送的藏剑，往外走去。

    “芸仙！”谢茹伸手拉住表妹，脸上满是担忧。

    “我去会会他们！”芸仙眼中充满恨意，挣脱谢茹的手。景泓拉住芸仙的手臂：“你答应过姨娘的。”

    芸仙自顾自往前走：“是他们撞上门的。为人子女，岂能不尽孝。你们先走，我会自行脱身。”

    说完，芸仙便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谢茹见状，咬了咬牙，拉着景泓往后门跑去，谢添看了一眼芸仙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跟上了谢茹。

    芸仙运起灵力布满全身。心中默语之后，左肩灵芊，右肩沐雨，同时现身。谢彤、谢凌两人被数名黑衣之人围在中间，左支右绌，身上伤痕累累。芸仙灵气外放，凝成片片风刃，灵芊浮在芸仙肩头，蜃灵珠全力运转，心随意动、一人一灵，心念同步，这些风刃与比试之时的假象大不相同，在灵芊的帮助下，芸仙现在所凝出的风刃片片都是杀人凶器，飞旋着向那群黑衣人砍去。

    黑衣人猝不及防，数人被风刃伤到。谢彤二人压力顿减。芸仙挥动玄剑，飞身而上，剑剑狠辣，声声刺耳。父母离去的恨意，在魔族人的惨叫声中得到宣泄。玉指弹动之间，紫藤，杀人花，毒心草，一株株奇异植物拔地而起。

    魔族想要故技重施，芸仙觉察到体内血液流转速度加快，连忙加大灵盾强度，将整个人保护在内。闪身穿过谢彤谢凌之间，将解毒灵丹交到二人手上。谢彤服下灵丹，狠狠一笑，纵跃而起，一剑向对手刺去。

    芸仙撕裂虚空，不断在黑衣人之间闪现，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三人联手，数十招之间，厅外的黑衣人便被杀了个干净。

    三人相视一笑，芸仙带头，谢彤谢凌一左一右，三人向别院的其他位置飞身而去，一路上杀机重重，剑影森森，君府别院存活的人，跟在他们身后往外冲去。

    刚刚冲到门口之时，身后的凡俗之人惨叫连连，死状各异地倒伏在地。芸仙三人还未接近门口，便明显感觉到一阵威压，门口悬空坐着一名黑衣男子，眼角一颗泪痣，正是魔族头领——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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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栖身西地

﻿“君家，还真有些道道。”淮缓缓直起身来，悬浮在半空中。细长的眼睛扫过面前三个君家修真之人。“但是碰到我，是你们的不幸。”

    他右手慢慢握紧，站在前面的芸仙顿时觉得脖子被人勒紧，无法呼吸。谢彤刚想挥剑，一阵压力将她禁锢在原地，谢凌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情况危急之刻，芸仙放松身体，装作晕厥，当淮松手那一刻，芸仙突然破空离去。

    淮面色一整，迅速往侧边让去。十数片急速旋转的风刃从他身边掠过。“你们快走！”芸仙高喊。

    “想走！”淮讥讽一笑，正要致君家姐弟于死地之时，一阵更为巨大的风刃呼啸而来，淮不得不翻身避让。谢彤二人知道他们此时已是累赘，半句不说，压力一轻，便施展轻身之术，往另一方逃脱。

    淮在芸仙的纠缠之下，无法追杀君家姐弟，索性认真面对芸仙。芸仙心知自己与淮差距太大，所有手段都使了出来，一心数用，不断破空。紫藤缠绕，毒物喷洒，风刃之术，对淮完全不起作用。芸仙只要一露面，便会感觉到淮的威压。然而，芸仙担心谢彤他们还未跑远，只能咬牙强撑，游斗缠打。

    与淮半柱香不到的交手，芸仙却觉得如有半年，她冷汗涔涔，气喘吁吁，一个迟疑，腰侧一阵剧痛，血色四溅。云璨在背后挣扎起来，芸仙再难坚持，借用蜃灵珠的灵力，最大限度地调动全身灵气，踏入虚空。

    无垠的虚空界里，芸仙漂浮在空中，面前有一张张记忆画面，但这些地点都因为距离过于遥远，无法进入。虚空之界，无法停留太久，否则会在其中迷失，芸仙咬咬牙，任意撕开一道裂口，跨了出去。

    “咕噜咕噜……”芸仙猝不及防之下，喝了好几水，她睁大双眼，只见四周茫茫一片，看不到岸边，貌似是贯穿中洲的玉带江。她慌忙将身上布幔解开，把云璨移到胸前，弟弟显然也被水呛到，一边咳嗽一边大声哭闹。芸仙腰侧一抽一抽疼的厉害，她尽力将弟弟托高，踩着水往前游动。

    君家别院，淮冷着脸往内院走去。一阵阵暗魔之气散逸而出。路上的尸身、树木、建筑，被风吹过一般，化作乌沙。当他走到内院厅内时，对着林君然看了一会儿，突然扯了扯嘴角，伸手拂过，林君然突然从棺材里消失，无影无踪……

    芸仙在水中游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到江岸，气力已经快要消失，芸仙不敢再任意破空，担心去到更危险的地方。她嘴唇发紫，潮湿的衣服如有千斤重，将手脚往下拉，云璨也失去了哭闹的力气，脸色苍白起来。正当芸仙犹豫是不是要再赌一把的时候，远处驶来了一艘大船。芸仙用力地挥着手，谁知那船不但没有任何靠近的迹象，还扔下了两人。芸仙破空到近处，发现扔下的是两个穿着侍女衣服的女子，气息全无，身上明显有被虐的痕迹。

    芸仙明了，船上之人绝非善类，但在这茫茫江面，不知何时能碰到第二艘船，芸仙顾不得许多，她翻腕从仙境中拿出玄剑，破空至船舷上，凭感觉往船舱寻去。许是天色微亮的原因，船上甚少有人走动，竟真被她找到一间酒窖。芸仙惊喜不已，躲在靠内隐蔽之处，施展引水诀，将弟弟和自己身上弄干，又将长裙衬里撕开，铺在地上，让弟弟坐在上面。

    直到此时，她才有心思查看自己腰侧的伤口。芸仙避开弟弟视线，侧过身子将夹衣掀开，只见洁白如玉的肌肤上，犹如两个巴掌大的狰狞伤口泛着白色，边缘已经发紫，还有一层黑雾笼罩在上面。

    “难怪刀兵符不起作用。”芸仙喃喃自语，五洲大比时，因觉有趣，才从姜师兄那里要了两张刀兵符，谁知拍在身上，却不起作用。原还以为是在水中的原因，看来那层黑雾才是罪魁祸首。

    芸仙将伤口缠好后，放松身体靠在墙壁上，身处陌生之地，不敢入定修炼。数日以来，突遭大变，芸仙早已疲惫至极，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沉沉的，腰侧疼痛得更厉害了。芸仙取出草本仙境内的桃子给云璨填肚子，幸亏弟弟平日里甚为安静，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芸仙扯开布条，却发现黑雾笼罩下，伤口更大了，而且中间还在渗出血水。

    出于无奈，芸仙只能唤出灵芊和沐雨照顾云璨，自行闪身进入草本仙境修炼疗伤。灵起紫府，依脉而行，数个周天大循环之后，黑雾似乎消散了一些，芸仙欣喜不已，又再度心沉镜台，用心修炼起来。

    十几天的时间，芸仙就不停地在草本仙境和酒窖之间穿梭，眼看伤口即将愈合，突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十数人提着刀剑闯进酒窖，芸仙明显感觉到有修真之人的气息，不敢轻举妄动，束手就擒。

    “娘娘，人带来了。”一个小太监俯身轻道。满头珠翠的艳丽女子缓缓起身：“让我看看，是什么阿猫阿狗，弄得我这船上人心惶惶。”

    芸仙闻言，心知自己去厨房为云璨弄热食，闹出动静来了。

    “抬起头来。”那女子娇声道。

    芸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桃腮杏面、芳菲妩媚的女子慵懒地斜靠在躺椅上。那女子看到云璨的脸，不满地皱起了眉。“把他扔了，我讨厌这张脸。”

    芸仙抱住云璨，翻腕唤出玄剑，护在胸前，有两名男子惊讶出声，其中一名蓝袍男子说道：“我倒是看走眼了。”另一人上下打量芸仙。芸仙不知两人实力如何，缓步往舱外退去。本在舱外守候的护卫，看到异动，堵在了门口。

    芸仙飞身暴起，往门口刺去，两名男子横刀相挡，芸仙却一个弯腰，从刀下滑了过去。两名男子祭出法器，晃身追上。芸仙一手抱住云璨，一手握住玄剑，与两人斗将起来，打斗之间，本已接近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开来，黑色雾气死灰复燃，往血脉深处钻去。芸仙心知不能久战，退意萌生。此时船行靠边，眼力所及范围内，能够见到赤红的山地，貌似已经进入中洲西部山区。

    芸仙分神往远处江岸看去之时，蓝袍男子一个重锤，芸仙被砸得灵气散乱，口吐鲜血。她不再迟疑，直接撕裂空气，闪身离去。

    两名男子再度讶然，面面相觑。而远处观望的侍女太监。有人暗暗合掌祈祷，以为芸仙真的是妖精临世，怕她记仇。

    中洲赤神山上，一名白衣少女抱着小男孩突然现身，但未走多远，便晕倒在地。两个灵体在其身周盘旋护卫。一名山野樵夫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允他将少女背下山去。

    芸仙睁开双眼，一丝丝阳光照射在脸上，暖洋洋的。本以为仍在野外，定睛一看，才知道身处室内，只是屋顶破破烂烂，漏入阳光。芸仙撑起身来，云璨正坐在她的脚边。

    芸仙微微一笑，将云璨抱到身边，打量起屋子来。家徒四壁，芸仙第一次认识到这四个字的真谛，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家，或者说，这是一个被遗弃的房子？芸仙暗忖。门口进来一名男子，背着阳光看不清楚。

    “主人，这是将你背回来的人！”灵芊抢着介绍。芸仙正要道谢，却不由自主抱紧云璨，做出防备的姿态。本来背着阳光，还看不清楚来人，可当他走近时，芸仙才发现此人真正是贼眉鼠眼，一脸奸相，实在不像好人。

    那人见到芸仙的表情，似乎已经很习惯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大声喊道：“娘~~~~！那位姑娘醒了”

    门口又走进一位老太太，与这个男子长相大相径庭，朴实憨厚，令人心生好感。老太太一看到芸仙的表情，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她将儿子推出门去，大声笑道：“他就是长相恶，心地很好，姑娘莫要误会。”

    林君然平日说过的话，在芸仙心头掠过。她客客气气地谢过老人的救助之恩，问清此时身处何地。与老人一番交流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果然身在中洲西地。竟离君家越发遥远了。可是她如今身受重伤，又不便赶路，便想着在此处歇上一段时间再走，但她没有想到，这一歇就是四年。

    四年后，中洲赤神山一个偏僻的山坳里。数十片急速旋转的刀片来回穿梭，眨眼之间，便将一树绿叶剔得精光，而嫩枝片寸无伤。在裸树旁边，一棵小树发芽成长，转眼之间，便长成参天大树，与裸树被剔叶子之前丝毫不差。

    旋转的刀片飞速冲向一名布衣女子，那凌厉的刀锋在接触女子那一刹那，变为灵气被纳入体内。

    啪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从旁边传来。“恭喜主人，贺喜主人，大千世界的地灵一阶终于修至圆满，您可以冲击天灵了。”

    沐雨释放出木气，帮大树重新披上绿装。笑眯眯地回头恭喜道：“主人这四年潜心修炼，进境比以前在张家时快多了。”

    “那当然，在张家时每日小心翼翼，哪有现在痛快，心境也不同，对吧，主人！”灵芊跳回主人的左肩，黏在芸仙身上。

    一想到张家，便想到自己的父母，芸仙心中又沉重起来。她外放灵气，幻化成躺椅，靠在上面。灵芊和沐雨晓得自己引得主人想起伤心事，互相瞪眼埋怨，不敢出声。三人正陷入沉默间，突然空中挂起一阵阵狂风。两只巨鸟从远处飞来，似乎正向山下的山村扑去。

    “不好，妖鸟又来了！”灵芊惊叫。芸仙收回灵气，施展轻身术，往山下飞扑而去。当她赶到山下时，一只妖鸟的爪子上抓了一个孩子，另一只妖鸟盘旋飞舞。孩子的父亲拉起长弓，往空中射去，却力有不逮，长箭飞至半空又无力落下。孩子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村人中妇孺躲在屋中，各家壮丁或手持猎刀，或正拉开长弓。

    芸仙大喊一声：“躲开，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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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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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袁天温

﻿听到芸仙的声音，村民如找到了主心骨，训练有素地退到一边。芸仙如踏空而上，层层拔高。挥手间，一柄长弓出现在手中，芸仙弯腰用力，长箭飞射而去，正中妖鸟头颅。灵力之箭消弭在空气中，长弓亦被收回体内。芸仙向孩子掉落的方向一个飞扑，抱住小孩直直坠下。另一只盘旋的妖鸟，眼见伴侣中箭而亡，凄厉惨叫，村们们痛苦地掩住耳朵。芸仙接近地面时，一个翻身，稳稳站定，将惊魂未定的小孩交至一个男孩手上。

    那男孩脸上无丝毫惊恐之色，只是紧紧盯住芸仙的一举一动，生怕遗漏。妖鸟叫声越发急促，翅膀急速扑腾，煽起阵阵妖风，芸仙毫不示弱，再度揉身而上，还未等她举起玄剑，那只妖鸟已经直扑而下，一个向上跳纵，一个向下飞扑，一阵冷光，一片血红，那只妖鸟还未来得及挥爪，便被一劈两半。在绝对的实力之前，妖鸟不堪一击，芸仙在妖鸟的羽毛上擦拭去血迹，转身向男孩走去。

    “昆天，为什么不躲进去！”芸仙有些不满。

    昆天倔强地看着芸仙：“师傅，我想离得近些，就能看得更清楚。我要快点变强，才能像师傅一样，保护我们昆家村。”

    “下次记得，躲到屋子里面看，站在外面太危险。”芸仙无力叹气。对于昆天，芸仙心有愧疚。四年前，自己伤势未愈，云璨又生起重病，全靠林玉成母子俩照顾。一日，村中突然闯入妖兽，芸仙拖着伤体将其赶走，昆天的父亲，下任昆家村的村长出于感激，走出大山，想要找熟人为芸仙捎带送往君家的信，但在回来的路上，被复仇的妖兽撕裂，死无全尸。

    云璨病情反反复复，拖了二年多才恢复，这段时间里，昆家村的村长不但没有因儿子的死怪罪芸仙，反而照顾有加。

    自儿子走后，受到极大打击的老人身体每况愈下，昆老村长拄着拐棍战战巍巍地走近妖鸟：“大乱啊，自从三年前出现第一只妖兽以来，如今每隔上大半个月，就会有妖兽闯进来，若非芸仙小姐，我们昆家村……”老人重重一顿拐杖：“这天下，乱象已生了啊！”

    “爷爷，我会跟着师傅学习，快些变强，保护我昆家村平安的。”昆天站到爷爷身边，踹了妖鸟一脚。

    “爷爷，我们也会用心修炼的！”另外三个孩子围了过来。这昆家村一千余人内，竟在十年之内出现一个上品灵骨，三个中品灵骨，难道真是乱世之象，应运而生？芸仙不得而知，为了报恩，她留在昆家村，教这些小孩修仙法门，待他们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昆家村之后再行离开。

    芸仙笑着轻轻拍小孩子们的背：“好了好了，快去修炼吧！”

    待小孩子们离开后，芸仙从围拢过来的猎户手中接过一把猎刀，朝妖鸟丹田部位挖去。沐雨坐在芸仙肩头，探头望去：“主人，我感觉这次的妖丹也是虚的。”果如沐雨所言，猎刀缓缓割开妖鸟腹部，一粒青色的妖丹现身不久就转为妖雾，最终消失无终。芸仙紧皱眉头：“又是被催生出来的鸟妖，难怪实力这么弱。”她将猎刀交还给猎户，摇头离去。

    林玉成家，与四年前那破烂样子简直有天壤之别，崭新的三间大屋，看起来敞亮整齐。“璨儿，姐姐回来啦！”一看到坐在门口的弟弟，芸仙眉开眼笑起来。云璨穿着一身布衣，梳着总角，规规矩矩地坐在门口，看到姐姐回来，云璨眉眼弯弯，一双凤眼媚意横生。

    “璨儿，这可怎么办，你可是男孩儿啊！”芸仙苦恼地捧着弟弟的脸，“怎么越长越像沐雨了！”沐雨闻言伤心地嘟起了嘴，灵芊在另一侧无声大笑，捧腹打滚，直把沐雨气的火冒三丈。

    “仙儿，回来啦！”阿婆在衣服上擦开手上的水迹，笑着迎了出来。

    “阿婆，今天杀了两只妖鸟，村里面会分肉。”芸仙牵起弟弟的手，笑着对阿婆说道。说来也怪，这些妖兽吃起来分外鲜美，昆家村最近倒是平白多了许多肉食。

    “璨儿，今天在家有没有很乖！”芸仙笑问弟弟。

    “璨儿——很乖！”云璨磕磕巴巴地回答姐姐，虚七岁的云璨本就先天智弱，又不得岁数，说话远不如其他小孩那般滑溜，别人跟他说话，他总要许久才能反应过来，而且记不住事情。可是云璨长得实在太过漂亮，又是芸仙的弟弟，村里的小孩儿都不嫌弃，总会有人愿意陪着他玩，看起来，他的脸色反倒比以前在张家时更加红润了些。

    “今天和谁一起玩儿啦？”芸仙慢声问道。

    云璨想了想，一字一顿的回答：“玉—成—哥—哥。”

    芸仙意外地问阿婆：“阿婆，今天玉成哥没有出去打猎吗？”

    “明天是送人参的日子，玉成今天就没出去，把明天要送的人参最后处理一下。”阿婆一边准备饭菜一边高声回道。

    “啊，我忘了！”芸仙拍了拍脑袋，她昨晚才从草本仙境里面取了人参给玉成，自己竟然忘记了。正说着话，玉成擦着手从屋后走来：“芸仙，回来啦。”虽说他努力让自己看着和善些，奈何天生贼眉鼠眼，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世人都爱以貌取人，以前玉成打好的猎物，拿到山外，总也卖不出好价钱，还经常被误会是偷来的。他们一家是村里的后来人，村人与他们不熟悉，若不是芸仙的到来，只怕他们至今都无法融入昆家村。

    芸仙正要与玉成打招呼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云璨扯了两下，她疑惑地看向弟弟，只见云璨将雪白的手指含在嘴中，满眼期盼地看向她，顺着手指留下的，还有口水。

    芸仙哑然失笑，翻腕之间，三颗莹心果出现在手上。云璨也不出手去抢，只是乖乖地看着，直到芸仙将果子放在他的面前，他才伸手取过，还软软糯糯地说道：“谢—谢—姐姐。”芸仙高兴地将弟弟拥入怀中。

    云璨拿到果子后，分给阿婆和玉成后，静静地坐在一边吃果子，芸仙拿过挂在云璨身上的小布袋，只见里面空空如也，芸仙心知弟弟又将果子拿去分给小伙伴了，她笑了一笑，便又将布袋子补满。芸仙知道，云璨的小布袋，也是吸引小伙伴耐心陪他玩耍的原因之一，草本仙境长出的各种灵果，只要尝过一次，便会难以抗拒。

    林家母子与云璨一道用餐，芸仙无需进食，便独自离开家，去往村边的小溪旁，等待那四个身负灵骨的村中小孩。酉时至戌时这段时间，芸仙会根据进度教他们新的剑术。夏日清凉，芸仙忍不住脱下鞋袜，将玉白色的小脚浸在溪水中。一只调皮的鱼儿绕在她的周边，转来转去，芸仙忍不住痒痒，笑声清脆。

    一时兴起，芸仙取出当年顾晋晖送给的珠钗，斜斜插在发间，对着水中倒影微笑。身后突然传来轻咳声，芸仙飞身而起，垫脚站在溪水之中。

    灼若芙蕖出渌波，这是袁天温和芸仙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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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峔朷妖鸟

﻿“打扰姑娘了！”袁天温抱拳一礼。抬头之际，他无意看到芸仙发间的珠钗，脸色一凝，“能否借姑娘珠钗一用。”

    芸仙警惕地看向玄衣男子，“这似乎不太合适。”她站在溪水之间，有些尴尬地将裙子下摆放下，稍稍掩饰嫩白的小脚。

    袁天温看出了芸仙的尴尬，体贴地侧过身子：“请恕袁某唐突，只是这珠钗看似熟悉之物，袁某只是想确定一下。”

    芸仙思量了一番，伸手从发间拔下珠钗，向前扔去。袁天温也不回头，直接伸手抓住飞来的珠钗，细细打量，突然，他伸手拧下发钗顶头的银花。“哎……”芸仙伸手想要阻拦。却见玄衣男子摇头一笑。“这位姑娘莫不是姓张？”

    “你怎么知道！”芸仙后退一步，摆出防御的姿势。

    袁天温将银花拧回钗身：“这钗子是顾晋晖送给你的，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芸仙惊讶地睁大眼睛。

    “因为这里面的法阵是我画的。”袁天温回转身来，将发钗扔了回去，只见对面女子身手利落，将珠钗抓入手中。

    芸仙对袁天温微微点头，袁天温回以笑容。芸仙再度点头微笑，袁天温不知其所以然，站在原地，依旧回以笑容。

    “笨蛋，师傅是让你回避一下。”昆天看不过去，跳了出来。芸仙见自己尴尬的样子被几位弟子看了个精光，不禁脸色绯红，瞪了袁天温一眼。

    芸仙背身穿鞋袜时，袁天温看向站成一排的四个孩子，眼中金光一闪，他讶异地咦了一声，本以为自己感觉有误，谁知面前这几个孩子竟真的是修炼灵骨。袁天温转过身去，芸仙堪堪穿好鞋袜，直起身来。袁天温眼中金光未灭，“你竟然是修仙灵骨！顾兄当年说你是凡俗之体，我们两人才合力做了这只珠钗……”

    “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芸仙不想提及过去的事情，一想到，心就会痛。

    “顾兄现在知道吗？”袁天温跟在身后。芸仙将珠钗插回发间，回眸一笑：“他晓得的，不过我们许久未通消息了，他最近还好吗？”

    十五岁的女孩，如含苞待放的花朵，青涩中带有一丝活力。这回眸一笑，让袁天温第一次尝到心悸的滋味，他不由停住脚步。芸仙未听到回应，不由疑惑地看向袁天温，“这位公子？”

    袁天温回过神来，“啊，在下姓袁。”

    “噢，袁公子，晋晖哥哥近日如何，许久没有故人的消息了。”芸仙拼命压抑砰砰乱跳的心，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袁天温提步向前：“他与同门一道下山历练，如今世道混乱，各门派都安排的弟子入世修炼，杀妖降魔。”

    “我已经四年没有出山了，听起来外面的变化很大。”芸仙听到山外的消息，颇为感叹。那四名小徒弟凑近了些，想要知道外面的故事。

    袁天温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四年前张氏灭族，未过几日，君家别院灰飞烟灭，从那以后，五洲大地就失去了平静。起先只是偶尔出现一两只妖兽，如今几乎日日都有妖族作孽的消息，一夜之间，整个村庄被灭的事情时有发生。与妖族相比，魔族行事更为狠辣，神出鬼没，难以追踪。最可恶的是，妖魔二族之外，五洲各国战乱纷纷，那些俗世国主好像疯了一般，四处征战，弄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乱世之象，已然明了。”

    袁天温提到张家和君家别院的事情时，芸仙面露沉痛，紧着着又听他说到外面的境况如此恶劣，芸仙不由惊讶地捂住嘴，虽说从昆家村的遭遇已经能猜测到一些，但没有想到，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许多。

    “对了，你们今日有没有见到妖鸟，身形极为巨大。”袁天温突然想到来意，一边比划一边问道。

    昆天开心地回答说：“当年有看到，两只，都被我师傅解决了。”另外三个小孩也笑嘻嘻地争着描述师傅当时的英姿。

    袁天温闻言赶忙追问：“是在什么地方杀死那两只妖鸟的。”

    “在村子上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芸仙见到袁天温的神色，察觉到情况不对。

    “糟糕，那是峔朷，性喜群居，报复心极。那群妖鸟毁掉一个村庄，被我门派中人发现之后，一路追杀至此，仍有不少漏网之鱼。我恐怕这些妖鸟会挟怨报复。”袁天温露出焦急神色。

    “有师傅在，不怕！”昆天豪气万丈。

    芸仙屈指一敲昆天的额头：“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妖鸟众多，我很难护住全部村庄。”她看向袁天温问道：“袁公子，照你所说，你还有同门在这附近，芸仙斗胆，请袁公子帮忙保护我昆家村老小。”说着，芸仙便要盈盈拜下。

    袁天温连忙虚扶：“姑娘客气了，这本是我修仙之人的分内事，岂会置身事外。”昆天等四人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急的如小猴子一般，抬脚便想往村内跑，却被芸仙一把抓住。“昆天莫跑，此事先与村长爷爷商量，万一弄得村里人心惶惶，反而添乱。”

    小几个被劝住，安分地跟在芸仙身后。芸仙看向袁天温：“还请袁公子速速与同门联系，事不宜迟，芸仙要先行一步。”

    “姑娘先请，袁某与同门随后就到。”说罢，袁天温拿出一个小小的圆球，往空中一抛，圆球升至三四丈时突然急速向上飞去，在高空化作一片红云，久久不散。

    芸仙身形一动，飘然而行，看似闲庭胜步，后面的几个小孩却需全力奔跑方能赶上。待芸仙向昆老村长说明情况后，昆老村长一脸严肃，让几个小孩分头找来村中宿老，安排村中妇孺至地窖中躲避。

    正当村中人井然有序，遵照老人的安排躲避到各家地窖中时，一阵妖风猎猎扑来，空中出现三只峔朷鸟的身影。芸仙站在村内空地上，幻出重弓，拉如满月，向妖鸟射去。一只妖鸟猝不及防，被射穿脑袋，掉落在地。

    另两只妖鸟发现人类，飞身扑下，泛着乌光的爪子如同玄铁铸成，被其碰到便会开胸破腹。芸仙眯起眼睛，对准其中一只再次射出一箭，便急速转身往边上让去。又是一只峔朷被射落在地，芸仙集中精神，挥腕刺出玄剑，剑身与峔朷鸟的爪子捧在一处，竟然冒出火花。芸仙手腕一麻，便知不能力敌，她运转灵气，施展轻身术，四处躲避，峔朷妖鸟总是啄不到芸仙，昂首鸣叫，芸仙心知这鸟妖在呼唤同伴，情急之下，用力后蹬，团身从鸟妖腹下穿过，与其爪子刚好交错而过，芸仙滚身卸去力道，躲到侧边，峔朷还未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仍要回头扑去，却一阵血红飞溅，身体被劈为两半。

    芸仙擦了擦脸上的妖血，微微一笑。“也不是很厉害嘛，看来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正当她在妖鸟羽毛上擦拭剑身妖血时，一阵阵妖风传来，天上突然出现数十只峔朷鸟。芸仙脸色严峻，找了一个枯井，躲了进去。那妖鸟在空中盘旋了一阵，见到地面无人，昂昂乱叫，似乎在商量些什么。突然间，所有峔朷向地面急速直扑，带着狂烈妖风，气势惊人。霎时间，房屋倾倒、瓦砾乱飞，昆家村一片狼藉。芸仙探出身子，挽起弓箭，箭箭不落空，眼看峔朷鸟想自己这里集中过来时，芸仙撕裂虚空，闪身到空旷之地，继续弯弓射妖。

    一来二去，峔朷鸟不敢逞凶，纷纷飞上高空，芸仙施展轻身术，踏空而上，再次收割了数只鸟妖，那峔朷飞到更高，芸仙灵箭难以追击，只能翻身落下。天上妖鸟剧集，芸仙昂首仰视，两相对峙。

    那些妖鸟齐齐煽动双翼，一缕缕轻云被它们牵扯过来，不一会儿，云层厚重，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水集中在昆家村一段，那些妖鸟唯恐被芸仙灵箭射中，只在云层之上呼唤雷雨，芸仙对它们无能为力。一个时辰不到，溪水暴涨，有些地窖开始雨水倒灌，村民不得已之下只好爬了出来。

    峔朷鸟眼见目的达到，纷纷飞扑下来。芸仙连连射箭，却顾此失彼，无法护住所有人。刚刚救起一户人家，眼角余光便看见两只峔朷鸟向阿婆和云璨扑去，危在旦夕之际，芸仙救援不及，惊慌大喊：“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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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藏宝仙府（上）

﻿林玉成一手拉住母亲，一手夹住云璨往芸仙这里奔来，两只峔朷鸟身上尤带有电光，扑向云璨，昆天拿着铁剑往峔朷鸟身上重重劈去，却砍在硬如玄铁的腿爪之上，一个踉跄，被反弹了回去。林玉成被昆天绊倒，将云璨摔落在地，峔朷鸟伸出爪子，想要勾住云璨，阿婆紧急关头，扑在云璨身上，护住了孩子。

    峔朷鸟爪子犹如尖锐铁器，尽管芸仙从远处将玄剑飞射而来砍下双爪，仍未能及时护住阿婆，老人背后被带起一溜血雾，重重倒在云璨身上。

    “阿婆！”芸仙惊声尖叫。

    “娘！”林玉成连忙翻身坐起，扶起母亲，却发现老人背后伤势极重，血流不止。林玉成手忙脚乱，捂住老人伤口，不知该如何是好。昆天内疚羞愧，拿出爷爷塞给的刀创药，全部撒在老人背后。

    芸仙被弟弟牵扯住，再也不敢四处游走，眼见风雨中村民无措奔走，峔朷妖鸟肆虐伤人，时时响起惨叫求救之声，芸仙眼色赤红，灵气外放，凝起片片风刃，往昆家村上空急射而去，一圈下来，便又收割数只妖鸟之命。然而一人之力毕竟有限，受伤死去的村民越来越多，正当芸仙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之际，袁天温及其同门终于赶到。四五种法宝散发出奇异光彩，每一次出击都有多只峔朷鸟掉落下来，局势渐渐偏向人类这边，峔朷鸟许是吃过大亏，稍一接触便节节败退，逃亡而走，那群修仙弟子追随而去，只有袁天温停住了脚步。

    “阿婆，阿婆，怎么样！”芸仙走到阿婆身边，连说话都带着哭意。

    袁天温取出一个瓷瓶，递给芸仙。芸仙看了看袁天温，拭去眼泪，将瓶中丹药喂入阿婆口中，但她知道，老人伤势过重，即便有灵丹，也只是拖延些时间。

    峔朷鸟退去之后，暴雨立刻就停止了，昆天爬到高树之上，摇动铜铃，得到讯息的村民陆陆续续从地窖中爬出。看到地面上的惨状，昆家村的村民眼眶红了。

    夜色已深，芸仙坐在门口，抱着云璨，云璨察觉到姐姐心情不好，轻轻拍着姐姐的胳膊，就如同他生病不适的时候，姐姐对他那般。

    “如果我不杀那两只妖鸟，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察觉到袁天温坐到了身边，芸仙语带哽咽的问道。

    袁天温沉声问：“你能看着那个孩子被妖鸟抢走吗？”

    芸仙摇了摇头。

    “即便你不杀那两只妖鸟，今夜它们还是会来，那两只是探路的，尝到了甜头，它们又如何能放过。”袁天温叹了一口气：“别把事情往自己肩头扛，这不是你的错。”

    难道又要看到身边之人离去，压抑了四年的创伤再度被揭开，芸仙无法控制心中的慌乱恐惧，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云璨摸了摸脸上的热泪，伸手抱住姐姐，“姐—姐，不—疼—不—疼！”

    听到云璨迟缓的话语，袁天温不禁看向芸仙怀中的孩子，如此精致美丽的脸庞，却看似不太健全，可惜了。

    林玉成从屋内走出，芸仙看向那个内心纯善的男子，发现他双目通红。“娘想见见你，快过去吧。”林玉成蹲在门边，将头埋在膝间，闷声说道。

    芸仙拍拍弟弟肩头，让他乖乖坐着，提着裙子走入东房。四年来，自己和阿婆一起居住，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烛光飘摇，不知为何，芸仙想到了四年前那个夜晚。

    “阿婆。”芸仙轻声呼唤。

    “仙儿……”阿婆想要握住芸仙的手，芸仙连忙伸过手去。“床头柜里，有一个木椟，夹层里面，有通往藏宝仙府的路线图。玉成他爷爷，他父亲都为这个送了性命，玉成是凡骨，没有修仙的命，盒子里的地图，就交给你了。”

    阿婆努力抬起头，想要看着芸仙，老人背后有伤，只能侧卧着，芸仙赶忙低下身来，与阿婆对面。“玉成他爸被人抬回来后，只断断续续地说了‘蛇’、‘九’，两个字，我知道仙儿和他爷儿俩不一样，是能耐人，可那是危险之地，一定要万分小心，修仙之人重灵宝，但也得有命去用。”

    芸仙流着泪，不住地点头。

    阿婆似乎放下了心，勉强逼出一丝笑容：“仙儿，如今世道乱了，凡俗之人只能任妖魔鱼肉，如果要走，你带玉成一起走，好不好，让他为奴为仆都好，你带着他，就当老婆子求你了。”

    “阿婆，您放心，芸仙一定会带着玉成哥走，像亲哥哥一样待他。”芸仙哭着承诺道。

    阿婆重重喘了一口气，“帮我把孩子们都喊进来吧，我想看着你们走。”

    “阿婆……”芸仙心知老人已经支撑不住了，她站起身来哽咽说道，“我去喊他们，你等等我。”

    然而，等他们进入屋中时，老人已经溘然长逝了。林玉成跪在床前，大声哭泣，云璨不懂玉成哥哥为什么要哭，他站在阿婆面前，还不晓得，这个慈爱的老人再也不会陪他说话玩耍，再也不会帮他盖被扇风了。

    袁天温帮着料理完老人的丧事，本应告辞离去，可他就是不想开口告别，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拖住了他的脚。看着芸仙忧郁的侧脸，袁天温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这个女孩和好朋友顾晋晖关系匪浅，自己千万不能动心，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一回事，大半个月过去了，袁天温还是留在昆家村。

    芸仙虽对袁天温颇有好感，觉得此人甚是磊落，可林君然早前的教育令她对刚认识的人怀有几分戒心。她坐在草本仙境的瀑布边，将路线图盖在脸上，闭目养神。

    “主人，这山好熟悉啊。”灵芊悬在半空中，托腮看着路线图的背面。

    “嗯？”芸仙扯下路线图，继续看起来。“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熟悉，这些天，我将五洲志里的名山都对照过了，都不是啊。这张路线图上，只有修仙洞府四个字，让人怎么找！”

    沐雨坐在灵芊的对面，也看到了。“主人，我觉得林家不会平白搬来昆家村，这路线图背面映出的墨迹，很像是后面那座山。”

    芸仙将路线图翻过来看，果然与后山相似，如果真如沐雨所说那般，那个藏宝仙府，应该就在昆家村后面的山上。芸仙两眼发亮，用力地拍了沐雨一记，“聪明，我们明日便去探上一探。”

    灵芊跺脚：“主人，是我先发现的！”

    芸仙捏了捏灵芊嫩滑的小脸：“记一大功！”灵芊立马笑逐颜开，回眸撇了沐雨一眼。沐雨也不生气，他刚刚才被夸过，心情好着呢。

    离开草本仙境，芸仙望着云璨，犹豫起来。袁天温一见芸仙出现，便又凑了过来：“怎么了，看你有心事的样子。”

    “我明日要外出一趟，可又不放心弟弟。”芸仙抱膊思量，是不是要带着弟弟一起去，可身犯险地，带着弟弟去似乎更加不妥。

    袁天温立马自告奋勇：“有我在呢，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就放心出门吧。”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说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芸仙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对袁天温说道：“我会尽快回来的，我担心再有妖兽入侵，村中总得有一人坐镇。袁公子，就拜托你了。”

    翌日清晨，芸仙行走在山间小道上，拿着地图比照寻找，灵芊沐雨二人坐在她的肩头，帮忙参谋。一直走到接近山顶的山北面，沐雨突然指着远处的密林间，大声说道：“主人，那个地方，您觉得像不像。”

    芸仙与地图比对，一脸惊喜：“就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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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藏宝仙府（中）

﻿“沐雨！”芸仙侧头看向肩头的木灵。

    “主人……”沐雨幸福地看向芸仙。灵芊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我们似乎又绕回来了。”芸仙举起手中的路线图，皱起眉头。明明标记的地点就在前方，可怎么也无法靠近。芸仙神识扫过，未发现灵力波动，也未看出有法阵的迹象，怎么就无法靠近呢。

    沐雨和灵芊也发现了主人在打转，“是啊，已经转了两圈了。”灵芊身为蜃灵珠灵体，本为幻术高手，连她都没有看出异常，那就说明与幻境之术无关。三人高高站在树端，冥思苦想。

    “主人，会不会是奇门遁甲。”灵芊有些迟疑地发问。“君然主人曾经说过，凡俗之人也有术士，不依靠灵力修为，单凭树木石堆也可以摆出阵法，变化万端，可挡千军。”

    芸仙不由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但既然是藏宝仙府，又怎么会用凡人的术数呢，奇怪！”芸仙坐了下来，仔细观察周边树木，发现果不其然，虽林木深深，但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有部分树木是人为栽种的。只是时日长久，已经和周边环境融为一体，不太容易看出差异而已。芸仙晃了晃腿，侧头苦思，凡人术士的八卦阵法，按理说与修仙界的法阵异曲同工，芸仙从未接触过这些，自然分不清何为生门何为惊门，更不用说破阵而入，但入宝山而空手归，又确实心有不甘，芸仙长叹一口气，撅起了小嘴。

    “主人，管它什么门，见树砍树，见石推石，闯进去不就行了。”灵芊不改冲动本性，蹦到另一棵树上跳脚喊道。

    芸仙拍了拍额头：“对啊，何必非要破阵，只要能进去就行。”说话间，芸仙跳下高树，幻出玄剑，注入灵力，剑芒足足一尺有余，一剑挥出，数棵大树被齐地砍倒。芸仙看着地上的树桩，抬手之间，幻出白绫，裹住两颗大树，连根拔起，放至一边。一来二去，硬生生开出一条坦途，通往地图标记之地。

    山体之上，灌木葱郁，芸仙一时未及收手，将山壁上的灌木也拔了个精光，一个狭窄的缝隙出现在面前，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芸仙放出神识，向前探去，未察觉到危险之物，便侧着身体往里挤进去。数丈之后，缝隙越来越宽，足够二个人并排走，十数丈之后，芸仙、灵芊和沐雨都呆立在出口。

    山谷之中，别有洞天，山外阳光直射而下，绿汪汪的山中深潭，潭边围绕着一圈不知道名字的树木，树上开满了雪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的花瓣掉落在湖水上，水岸边，如同千堆雪。水面上雾气氤氲，还未走近，一阵寒意袭来，原来这竟是一个寒潭。在湖的对面，有一洞府，芸仙绕湖而走，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身上气血有些凝滞，芸仙运起护体灵气，将寒意抵挡于体外。

    洞府之中，只有一个蒲团，再无他物。洞内一层不染，看似主人未曾走远，芸仙又在山谷之中巡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见。灵芊对那飘着雾气的寒潭颇感兴趣，转身之间，幻化出一身绿色衣裙，在潭水之上飘然起舞。

    沐雨无奈摇头，灵芊这毛病时日已久，专爱在花雨、轻雾和细雨中起舞，跳完舞还逼问沐雨是不是很美，沐雨若是敢说一个不字，灵芊立马暴力以对。灵芊身为灵体，感觉不到寒气，在寒潭上轻轻旋舞，裙摆飘飘，旋成一朵绿花，与潭水交映，甚是美丽。只是，轻轻旋转之下，潭水之上为何会出现漩涡，沐雨定定地看向潭水。

    “主人，你快看！”沐雨越发觉得不对劲，赶紧喊芸仙过来，那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甚至将寒潭上的轻雾卷了进去。灵芊发现脚下异常，慌忙飞身离开。

    漩涡之中，突然飞出一个奇怪的东西，喷射出液体，灵芊闪避不及，芸仙灵气翻滚，缠绕上灵芊，拉了一把，灵芊堪堪躲过，那液体浇至谷中石壁上，一阵白沫轻烟，那块石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灵芊见状吓得身子一缩。

    “宵小之辈，竟然暗中偷袭，有胆出来！”灵芊气急，对着寒潭大喊道。

    漩涡之中，缓缓升起一个蛇头，不停吞吐蛇信。“啊！”在场的两位女性俱都咋舌，这只蛇身形巨大，虽只是露出一个头，却比日常家中的桌面还大，芸仙忍不住寒意，一个伸手，劈开虚空闪身至山洞之外。

    芸仙和灵芊，一个蹲在地上，一个蹲在主人肩头，俱都抱头，女儿家的天性在这一刻站在了上风。“好可怕！”两人同声惊叫。

    “洪荒大地上，这样的蛇很常见，有什么可怕的。”沐雨不能理解，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主人。

    “第一次见到蛇，真的好可怕。”芸仙可怜巴巴地看向沐雨。灵芊也抬头说道：“第一次见到这么丑陋的东西，太惊人了。”

    沐雨背转身去，长吁一口气。芸仙蹲了一会儿，又站起身来，定了定神，“走吧！”

    灵芊连忙点头，“对，对，我们快点回去吧！”沐雨坐回了芸仙的肩头，只见芸仙一个闪身，又回到的山谷之中。翻腕唤出玄剑，横在胸前，灵力外放，十数个急速旋转的风刃在身边飞舞，左手撑起巨大的灵盾，将整个身子护住。

    “主人~~~~~~~！”灵芊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山谷里面，小声抗议。芸仙充耳不闻，直面那只仍然浮在水面上的巨蛇。

    那只蛇不停吞吐蛇信，嘶嘶作声，当它确定芸仙的方位之后，紧紧弓起前身，势如闪电，飞扑而来。芸仙脚下用力，往侧边闪避，潭边大树被撞得拦腰断裂。芸仙正要向前，却见潭中又升起一物，芸仙以为那蛇有同伴，手腕挥动，风刃飞旋而去，还未靠近，那物便不断喷出冰箭，向芸仙这里急射而来，芸仙闪避不及，撑起灵盾，硬行扛下那冰箭将灵盾，灵盾被戳出数个深深的凹陷，冰箭无力落地。背后腥风扬起，芸仙未曾回头，直接向另一侧躲去。沐雨释放出木气，潭边巨树突然伸长枝桠，绊住巨蛇，将其卡在其中。

    巨蛇几个挣扎，便将大树撞到，蛇体露出水面的部分越来越多，芸仙睁大眼睛，发现这巨蛇竟然从半截往下分为九股。“莫非……？”还未来得及细想，那巨蛇已经将其九只尾巴齐齐露出水面，在半空中狰狞飞舞，原来先前射出毒液和冰箭的是巨蛇之尾。芸仙见到巨蛇尾巴齐齐收缩，便知事有不妙，果然，那九只尾巴，有喷火的，有喷毒物的，竟然各有杀招。芸仙不敢硬拼，破空回到山谷之外。

    巨蛇显见极为愤怒，用力撞击石壁，可惜缝隙狭窄，闯不过来，那蛇倒也执着，将细长的尾巴探出，漫无目的地一阵乱喷，原本就被芸仙砍倒在地的树木有的着火燃烧，有的冰冻成霜，有的直接化为虚无，地面一阵阵震动。芸仙也不着急，蹲在谷外，待其消停之后，再度闪身至山谷之中，这次大事不妙，竟然出现在蛇嘴之边，那蛇张嘴便咬，芸仙情急之下，直接将玄剑竖在巨蛇口中，飞身而退。那蛇九尾齐出，芸仙风刃片片，可是平日无往不利的风刃竟然锻羽而归，接触蛇身之后，就滑了过去，那蛇竟然毫无损伤。芸仙不得已之下，只能再度破空避让。

    巨蛇又是一顿漫无目的乱喷一通，不过此次显然比上次要弱，芸仙点了点头，心知这巨蛇已经力竭。她凝出长剑，再度闪身而入，可惜事有不巧，这次出现在蛇尾旁边，芸仙心中一紧，飞身让过，那巨蛇九尾追击，芸仙脚蹬石壁，空中转向，巨蛇九尾齐齐插在了石壁之上，山石簌簌，许是用力过大，那蛇尾竟然拔不出来。

    沐雨控制潭边巨树，又一次卡住蛇头，芸仙舞起长剑，看准七寸，向巨蛇刺去，巨蛇剧烈颤动，徒然挣扎，不一会儿，就软瘫在地。三人肩头一垮，终于是把这九尾蛇给结果了。知道此时，芸仙方有机会仔细打量此蛇，却见它体有鳞甲，身带粘液，难怪风刃不起作用。

    原本如仙境一般的山谷，此刻枝叶遍地，落石处处，一片狼藉。芸仙坐在潭边，托腮沉思。“主人，在想什么？”灵芊好奇问道。

    “主人是想入潭一探吧！”沐雨猜测到。

    “有妖兽守护，此处必有灵宝，既然山谷中没有，那就是在寒潭之中了。”芸仙肯定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跳入寒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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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藏宝仙府（下）

﻿深潭之中，一片寂静，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芸仙屏着气，往潭下潜去，按理说，水下应该越来越暗才是，但芸仙发现，往下潜了许久，这潭水清亮如一，潭底白沙细腻晶亮。芸仙运转灵气，由肌肤汲取水中的空气，脚尖轻点白沙，在深潭之下转身查看，直到深入潭底才发现，原来此处竟设有聚灵阵，难怪那九尾蛇盘踞在此地。顺着光线方向，芸仙发现一个石门，她躲到远处，取出一块灵石，往石门处扔去，光膜晃动了一番，灵石穿透过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芸仙缓缓靠近，用灵气护住身体，伸出手探过去。很奇异的感觉，光膜泛起阵阵涟漪，石门的那边，显然是真正的洞府。芸仙越过光膜，见到前面的通道上，星星点点镶嵌着夜明珠，如同星光之路，带有一丝梦幻的色彩。

    芸仙不敢掉以轻心，小心撑起灵盾，灵芊与主人共享灵气，控制风刃护在前方。

    通道尽头又是一处石门，门上刻着四个古篆，“水月镜花，为何要取如此不吉利的名字。”芸仙食指轻点下颚，疑惑地问道。

    “许是因为好听。”灵芊猜测道。沐雨说道，“水中月，镜中花，可能洞府的主人，是一个失意之人吧。”

    芸仙推开石门，却见门后如同大家闺房一般，布置得富丽堂皇，红木书架上，放置着许多古籍，白玉桌椅上，铺着厚厚的稀有毛皮。鲛纱重重之后，有一个水晶棺椁，两层水晶套嵌之下，棺中人的容颜依旧清晰可见，丽质仙娥生月殿，婉转双蛾远山色，芸仙见着方知世上竟真有如此绝色。

    棺椁一边放着一个玉盒，芸仙灵剑挑开，只见这玉盒之中摆放有信件和两本书。“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修仙之道难道非中品以上灵骨不成，奴身为下品灵骨，心有不甘……”芸仙展信细读，方知这棺椁中的女子乃是千年之前闻名天下的镜月仙子，天生丽质，引得无数英雄折腰，以下品灵骨之身在修仙界闯下名号，随后湮灭于时光之中。

    看这信件所言，镜月仙子为修仙入道，服用了无数灵丹妙药，想要打破中品以上灵骨方能修仙有成的桎梏，可惜受天资所限，止步于融合一境，眼看时光易逝，连定颜丹都难以保住其容颜，这镜月仙子竟然选择了自戕。她天生聪慧，临去之前设计了一套剑阵，变化莫测，神鬼莫敌，凡俗之人按法修炼，竟可诛杀修仙之人。

    “这镜月仙子的怨气还真够重的。”芸仙挑眉翻看着画有剑阵的丝绢。本只打算随手翻翻，却动作越来越慢。这图中剑阵，步法精妙，环环相扣，小可由四人结阵，大可由千人结阵，人数越多，威力越大，芸仙想象自己身在百人剑阵中，无论身往何处，均面临数层叠加的剑气，躲无可躲，若那些结阵之人均手持刻有图中法阵的宝剑，灵气纵横之下，不过三招，自己定当落败。

    芸仙重重合上图册，额头涔涔冷汗。沐雨惊叹道：“这女子竟有如此绝世之才，难怪她心有不甘。可惜了。”

    “但修仙灵骨决定其所能承受的灵力，这不是灵丹妙药可以改变的。”灵芊端详着棺椁中的女子，“大神赐予她惊世之才，绝世之貌，却未给她修仙灵骨，可见是公平的。”

    剑阵之下还有厚厚的一本书，记载着她游走五洲的见闻，芸仙觉得挺有意思，也收了起来。

    将玉盒盖上，芸仙对镜月仙子深深一礼，便走到书架前，打算翻看古籍，可惜时日长久，那些书本只是轻轻一碰，便化为飞尘，可见，若非有玉盒的保护，那剑阵和信也难以留存。

    “主人，像镜月仙子这样的人物，理当有神兵利器才对，莫非是在棺椁之中，我们要不要打开看看。”灵芊建言道。

    芸仙摇了摇头：“棺椁一开，这镜月仙子只怕会如古籍一般，灰飞烟灭。一个宁愿自戕也不愿看着容颜老去的女子，怎会容许此事发生。还是不碰为妙。”说罢，芸仙便转身向外走去。当芸仙离开洞府，刚刚踏上通道的那一刻，原本平静光滑的地面，竟突然抖动起来，芸仙慌忙后退，持剑横胸，却见通道中间升起一个石台，石台之上摆放数样物件。芸仙走近，打开与棺椁旁边类似的玉盒，看到里面放着一张纸。

    “汝未动棺椁，奴心甚悦，特以平生所藏赠之。”灵芊读着镜月仙子的留言，不由掩住小嘴。幸亏主人没听自己的话，看来这镜花水月不是没有机关，而是未曾开启。那棺椁恐怕就是阵心，牵一发而动全身。

    芸仙挥手，将石台上的东西收入仙境之中，本以为取走东西，这地面的抖动就应该停止，谁知地面晃动越发厉害起来，回首望去，那洞府落石簌簌，竟有崩塌之迹，芸仙急忙拔腿向外跑去，那通道从里往外开始渐渐崩塌，芸仙刚刚跨入深潭，通道便彻底被倒塌，光膜瞬间消失，潭水开始倒灌。芸仙用力扒住潭壁，才勉强稳住身子。待到吸力变小，芸仙施展轻身术，爬上潭边。回身望去，原本绿汪汪的寒潭，水面下降了二丈有余，奇异的是，原本落花纷飞的高大树木，也开始枯萎起来，眨眼之间，便变为段段枯木，一片凄凉。

    “镜月仙子……”芸仙望着深潭喃喃自语，“一代惊艳之才，到最后也不过是红颜枯骨，人生一世，真是无常。”

    死去的九尾蛇，如同布袋一般，横在山谷中，芸仙伸手取出其口中的玄剑，从七寸之处，顺着蛇腹，将其附有鳞甲的外皮割了下来。收入随身的乾坤袋中，挖出已然成型的妖丹，扔给灵芊，灵芊笑逐颜开，她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眼见天色已经不早，芸仙顺着石缝挤了出来，沐雨释放木气，将周边的树木催生得比先前更加茂盛，若非有心，是再也不会误入那个山谷了。

    进入草本仙境，芸仙开始盘点起刚才所得，乾坤袋中的灵丹颇多，而且大多是黄三品左右，芸仙笑眯眯，照单笑纳；上品灵石近万，中品灵石下品灵石数不胜数，芸仙开心不已，全数收起；镜月仙子的修仙功法是很不错，可惜芸仙手中已有君家的功法，与之相比，只优不劣，放弃；焦尾古琴十分珍贵，可惜芸仙对音律只是一般爱好，放在一边，芸仙伸手拿起最后一个盒子。

    木盒还未打开，森森寒意已经透盒而出，打开之后，芸仙惊喜的发现，盒中躺着一柄长剑，剑长三尺，通体剔透，芸仙握住剑柄，只是稍稍输入一些灵气，剑芒便达一丈有余，一剑挥出，剑气所抵之处，寒霜遍地。芸仙咬破手指，挤出心头血，精血顺槽而下，原本通体剔透的长剑竟如生出经脉般，透出丝丝血红，芸仙心头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神识中映出两个字——御殇。

    芸仙以神识相通，将那剑收入体内，这算是今日最满意的收获了，芸仙心中振奋不已，闪身离开草本仙境，施展轻身术，向山下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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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昆家成军

﻿芸仙到家时，袁天温正带着云璨玩算筹。芸仙伸手抱过弟弟，却发现弟弟似乎不太乐意的样子，芸仙讶然地看向袁天温。袁天温温和一笑，“他很有天分。”

    芸仙惊讶地瞪大眼睛：“云璨吗？”

    袁天温点了点头：“他学术数非常快，算筹也用得很好，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我感觉云璨在法阵方面似乎有天分。”

    芸仙蹲在弟弟对面，看向云璨神采奕奕的眼神，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弟弟能专注于一样事物，可是，阵法学到极致，也需要灵力支撑，莫说云璨现在身负寒毒，无法筑基，即便筑基了，以云璨的下品灵骨，也无法走到很远，芸仙又一次为弟弟心疼起来。

    许是看出了芸仙的失落，袁天温轻声安慰道：“就当是玩游戏，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事情去做，也是快乐的。”

    芸仙闻言如醍醐灌顶，也是，何必事事求个结果，就当是玩耍，让云璨开开心也好。她兴致勃勃地靠在弟弟身旁，看他摆弄算筹起来。

    自从林阿婆去世后，家中做饭的任务就交到了林玉成手中，芸仙和袁天温两人是完全不能指望的。林玉成站在门口，本想喊云璨吃饭，可看到芸仙笑语盈盈，与袁天温聊的开心，他不由自卑地躲到一边，羡慕地看着……

    又是酉时，芸仙点拨孩子们练剑之时，突然脑海中闪现今日所看到的剑阵。漓水丹只剩下两年的分量，自己与云璨不能永远留在昆家村，现在的关键是要让昆家村的人自己变强，虽说中品以上灵骨只有四人，但村中壮年男子却有许多，若是练好剑阵，即便是乱世，这昆家村也能有自保之力，芸仙想到便做，让孩子们自行练剑，取出剑谱，自行研究起来。

    自那一日起，芸仙全身心投入到剑阵谱中，在晒谷场的赤石场上印上脚印，陪着孩子们反复练习，一个多月似乎转眼间就过去了。芸仙也曾疑惑过，袁公子为何驻足停留在昆家村，不过开口询问的话，便有些逐客的意思，况且袁天温这些日子以来用心教导云璨阵法之道，芸仙心中巴不得他一直停留在昆家村，于是，奇门的天才弟子袁天温便这么不清不楚地在昆家村住了下来。

    晒谷场上，一柄铁剑高高飞起，落在远处。昆天脸色一沉，便要向身边的小个子发火。芸仙伸手拉住了两个孩子。

    “师傅，他总是撞上我，都练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没学会，他分明是故意的。”昆天怒气冲冲。

    “我……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昆可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芸仙敲了敲昆天的额头：“谁会故意跟你撞，跟牛犊子一样，这剑阵本就违背常理，若是轻易被学会，岂不是个个天下无敌了。”

    “就是，昆天自己学的快，总是笑话我们。”昆兰朝堂哥做了个鬼脸。芸仙不偏不倚，弹了昆兰一记。“别斗嘴了，跟师傅过过招。”

    昆天气鼓鼓地走到场边拾起铁剑，四人找准位置，向芸仙直冲而来。平日里，四人联手，在芸仙手下连两招都过不去，今日照着剑阵谱，竟走了十数招，这还是因为昆可又一次撞上昆天的缘故。

    四人脸色通红，眼神晶亮，气喘吁吁地看着师傅。“师傅，练的时候还不觉得，过招时才发现，我们四人能封住您的各个方位，无论如何施为，都有两人同时出击，实在是太尽兴了。”昆天开心不已。

    芸仙望着四小，若有所思，当日晚上，芸仙便找上了老村长，老村长召来村中宿老，一群人商量了大半夜。

    第二日，昆家村铜铃又一次被摇响了。昆老村长站在高台之上，对着台下人家高声说道：“今日让大家聚在一处，是有一件事情要乡亲们帮忙。这三年来，妖兽频频来扰，我昆家村受害者众多，大家恨不恨！”

    “那还用说，我爹娘前些日子死在妖兽爪下，我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将那些妖兽撕成碎片。”一个小伙子红着眼睛大声喊道，台下附和之声如潮涌一般。

    “若是再有妖兽来袭，你敢不敢冲上前去，为你爹娘报仇！”老村长定定看着那年轻人。

    “我当然敢，不敢就是孬种！”小伙子想都没想，举拳赌誓。

    老村长与芸仙使了一个颜色，芸仙与四小一起站到台上，也不说话，直接开打。四小脚下诡异莫测，手上铁剑配合默契，将芸仙上中下三路封得水泄不通，芸仙左支右挡，四小咄咄逼人，这一番打斗，看的台下之人惊叹连连，都知道村里四个小毛孩跟着芸仙姑娘学仙法，可没想到如此厉害。年轻男子气血沸腾，幻想着若台上英姿逼人的是自己，那该多么风光。

    芸仙故意与四小多走几招，让台下村民看的目眩神晕，然后手上一个用力，将四人铁剑高高挑起。

    “这几个娃儿的剑术，你们想不想学！”芸仙退到台边之后，老村长对着台下高声问道。

    “我们又不是修仙灵骨，学了也没用啊！”台下一个年轻男子小声嘀咕，只是场中静默，这小声嘀咕倒被场中村民听了个清楚。

    芸仙展颜一笑：“这套剑阵名为诛仙阵，凡骨之人亦可学习，结成剑阵的人数越多，威力越是强大，若能发挥十成威力，连修仙之人亦难匹敌。”

    芸仙此话一出，底下议论纷纷，只是芸仙在昆家村中地位超然，倒也没人敢质疑她的话。

    老村长手轻轻下压，村民的议论声便小了下去。“我们昆家村，一衣带水，算起来家家都有些亲戚关系。如今乱象已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单凭芸仙小姐一人，难以保护我全村一千多口人，难道我们昆家的男人每次都要让她挡在我们前面，昆家男人的颜面何在，昆家男人的血性何在！靠人不如靠己，只要我们同心同德，紧抱成团，相信我们昆家村定能渡过难关，世世代代在这赤神山下开枝散叶。我们村中老人已经商量过，从即日起设立昆家军，集齐一百零八人，学习这诛仙阵，若再有妖兽来袭，凭我族中子弟，便可保一方平安。昆家祠堂将会设立英雄壁，凡是加入昆家军的人，都会列名其上，供后世子孙瞻仰，因为昆家勇士，是我昆家村延续光大的根基，是我昆家老弱妇孺的守护之神，是为我昆家族人的骄傲……”

    老村长一番话，激得昆家村男男女女热血沸腾，不只是青壮男子纷纷报名，连姑娘家业不甘落后，芸仙只得设立比试，从年轻人中挑选得二十六名女子，八十二名青年，组成昆家军。落败之人久久不愿离去，尤其是输给女子的人，脸色通红的盯着场内，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偷学也要学。芸仙无奈之下，只得再多收三十人，成立预备队。这下可好，预备队虎视眈眈，正式队员唯恐被替换，两队拼命练习，昆家村中习武之风愈发浓郁起来。

    老弱妇孺也不甘示弱，担负起家庭重担，使昆家勇士在无后顾之忧。

    昆家村热火朝天之时，袁天温每天要么绕着芸仙转，要么绕着云璨转，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这日，芸仙取出一张图纸放在他的面前，袁天温疑惑地看向她，芸仙也不说话，只是让他看看图纸。袁天温一看之下，便再难移开眼神：“太精妙了，比你头上珠钗的法阵更为精妙。我本以为我是第一个想出法子，令凡俗之体亦可使用灵力的，没想到有人比我想的更加周全。”

    袁天温一脸狂热的看向芸仙，以为这是芸仙设计的。芸仙慌忙摇手道：“这是我无意得来的，袁公子出身奇门，想必认识善于制器的人，芸仙想拜托袁公子，帮忙找人锻造镶嵌有此种法阵的宝剑，芸仙手中有丹药和灵石，可做交换。”

    袁天温将这些日子昆家村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芸仙为何要锻造这批宝剑。他正对芸仙，突然露齿一笑：“精于制器之人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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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诛仙阵（上）

﻿昆家村没有合适的制器材料，袁天温只能依依不舍与芸仙告别，回归奇门。临走之前，他将自己幼年所用的算筹送给云璨，反复向他保证，自己一定尽快回来。不过如果他保证尽快回来时，眼神别老往芸仙那儿飘的话，云璨可能会更加安心些，不至于抱着他的腿不放手。抛开袁天温那一段时间的烟熏火燎不谈，赤神山上的猛兽算是倒了血霉，若非村中老人出面阻止，这帮心急手痒的年轻人怕是要将这赤神山上的猛兽给屠尽杀绝。昆家军成立三个月之后，连小孩儿都敢往深山里走了，缘何？山中无大王也。

    一百零八人的剑阵，每四人为一个小队，阵心由四个身负修仙灵骨的小孩主持。平日训练以小队为主，每三天一次剑阵磨合，十六人、三十二人、六十四人，根据情况灵活组合，山中子弟本就手上都有点儿功夫，加上吃苦耐劳、日夜苦练，三个月后，这诛仙阵的花架子竟然搭出来了。

    云璨自袁天温走后，每天都要在村口坐一段时间，认真玩算筹之余，抬头看看路口，瞧着他那执着的小身影，芸仙心中甚是吃味。

    “璨儿，该回去了。”芸仙蹲在弟弟身边，轻声唤道。

    云璨头也不抬，只顾着将算筹摆放法阵，然后将一个小木人儿放入阵内。这是一套名为玉坤盘的特殊法器，无须注入灵力，即可演练基础阵法。那小木人儿从进入法阵之后就开始晕头转向，乱跑一通，绕了半天也没绕出个结果来。芸仙饶有趣味地看着弟弟摆弄算筹，只见他稍稍变动几个算筹的位置，法阵之内又升起浓雾，那小木人儿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索性坐在地上不动了。

    云璨撅起了嘴，袁天温在时，会与他斗阵玩耍，一人摆阵一人破阵，若是木人闯阵成功，则算守阵人输，如今只有他一个人玩，甚是无聊。云璨可怜巴巴地看向姐姐，芸仙眼神闪烁，故意望向别处，不是她不想让弟弟开心，实在是她远非弟弟的对手，灵芊和沐雨早被教训过了，乖乖坐在芸仙肩头，如同泥雕木塑一般。

    云璨失望地低下头去，左右互搏，自行玩耍。芸仙蹲在弟弟身边，努力回忆袁天温教导弟弟时所说的零碎法则，想要从弟弟的摆阵中看出点什么。突然，一个苍老的手从空而降，将那算筹变动了一个，阵中浓雾全消，那小木人跳将起来，如同看到出口一般飞快往生门跑去。云璨头也不抬，从右二算筹改至左三，另行插入一根红头算筹，阵内大雪纷飞四起，那小木人与真人一般，抱着手臂，顶雪前进，却不久就迷失了方向。

    芸仙事先已经感觉到身边出现了数人，抬头望去，正是云璨盼望已久的袁天温，身后还跟着几个生人，俱都面目和善，飘然出尘。芸仙看到袁天温，笑弯了双眼，如雪后初霁，令袁天温心头一热，感觉这几个月的辛苦都值当了。一位老人看到云璨蹲在那里玩算筹，如顽童般破去阵眼，本以为小孩要愁眉苦脸，谁知云璨头也不抬，仅仅变动了两根算筹，便转换成另一个法阵。老人不信邪，再度破阵，云璨在被破阵法基础上，做出些许变动，又将那木人再度困在阵内。

    这下，连跟在袁天温身后的几个生人也被吸引过来，明明是仙家子弟，却都没有架子，就这么蹲在小孩身边，几个人轮流出手，试探云璨，几番来往之下，发现基础变阵都难不住云璨，那老头又加深难度，破阵之后，摆出更加高深的法阵，让云璨来破。

    “师伯，璨儿才学了几个月的法阵，您这个太难了。”袁天温连忙出言阻止。云璨紧锁眉头，盯着法阵，目光专注，他先后移动了几根算筹，却发现阵中小人更加难行。

    “才学几个月？怎么可能，最起码也要三年以上才能达到这个程度。”年轻男子抬头说道。他身边的中年男子眼中精光闪过，摇了摇头：“可惜了，是下品灵骨。”

    云璨似乎听不见旁边人说话一般，只是低头破阵，芸仙见弟弟辛苦，忍不住瞪了老头一眼。老头讪讪一笑，便打算将破阵之法教给云璨，谁知云璨突然取出旁边盒中的六根绿头算筹，插入阵中，转瞬之间，阵中凶险尽去，小木人平安逃出。云璨眉开眼笑地看着定定站在阵外的小木人，直到此时，他才心满意足地收起算筹。云璨这一笑不打紧，围在他身边的人都不由将视线固定在他的脸上。先前他们都在关注阵法，如今才发现这孩子竟是天人之姿。乱世之中，如此相貌，是祸非福啊！中年男子心中暗道。

    “臭小子，糊弄我吗，这是只学了几个月的程度？”老头脸上挂不住，斜眼看向袁天温，丝毫没有世外高人的样子。

    袁天温点头笑道：“我只教了一个多月，后面三个月你们也知道的，都在炼制法器，估计是他照着我留下的阵谱，自己琢磨的。”

    云璨爱惜地收好木盒，才发现等了三个月的人就在眼前，他开心地想要扑到袁天温怀里，却半路上左脚打到右脚，趴倒在地，木盒中的算筹散落在四周。云璨转瞬就忘记刚才要做什么，趴在地上，认真收拾算筹起来。

    “这个孩子……”一位年轻男子疑惑地看向袁天温。

    袁天温微微一笑，也不作答，扶起云璨，与他一道收拾起算筹来。

    “云璨是个特别的孩子，比别人家的要迟钝些。”芸仙毫不避讳，轻轻拍打云璨身上的尘土，对着来人莞尔一笑。

    “抱歉！”那名年轻男子心知自己唐突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歉。

    芸仙沉默地摇了摇头，对来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行人往林家走去，还未走过多远，几个小孩跟在后面探头探脑。芸仙朝领头的那个小女孩笑了一笑，那小孩被同伴推了出来，红着脸冲到芸仙面前，举起一个竹篮，内里装了许多山果。“是今天早上摘的，都很甜。”那女孩将竹篮塞入芸仙手中，便急冲冲跑回小伙伴身边。芸仙取出一个山果塞入嘴中，酸甜酸甜的果味在齿颊之间弥漫开来，她高声笑道：“很好吃，谢谢啦！”那几个小孩见到芸仙尝了她们摘的山果，开心地一哄而散。芸仙拎着竹篮，微笑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正是这样的温情，让她舍不得离开昆家村。

    及至林家，袁天温取出他所铸造的剑与盾牌，两者均由玄铁铸成，身上刻着繁复的法阵，林玉成加入了昆家军，成了现成的试剑人。他将自己那个小队喊了回来，四人站在屋外，手指按住手柄上的灵石，长剑剑芒瞬间冒出，盾牌上泛起莹莹的灵光，林玉成心中冒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长剑与盾牌仿佛与手臂连在一起似得，丝毫感觉不到重量，四人组成剑阵，游走起来，提气纵跳，上下翻飞，剑气纵横，看起来威力不小。

    “袁师兄一直夸说这剑阵厉害，我原还不相信，看样子还真有些道道。”年轻弟子手握成拳，看起来跃跃欲试。

    袁天温转头对芸仙说道：“今日来的几位同门，都是对剑阵颇感兴趣的，不如今日让他们试上一试如何。”

    芸仙脸色犹豫：“昆家军都是凡俗之人，从学剑到现在才三个多月，似乎不太妥吧。”

    魏远驰，那位年轻弟子朗声道：“我们当然不会下重手，只是见识一下剑阵而已。”芸仙思虑了一番，也想看看昆家村子弟训练的成效，便点头答应了。

    昆家村晒谷场上，偌大的一片空地，昆家军手执灵剑，适应兵器。待到所有人都点头示意可以开始后，森森剑阵摆了出来。四周围观的人都手冒冷汗，一位中年汉子小声说道：“我的娘哎，这可是跟修仙之人对阵，能成吗！”

    昆家军的年轻人有人紧张地舔了舔唇，有人不住地转动剑柄，不过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着一份狂热，能够和修仙之人对阵，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他们正在做！铜铃一响，“啊~~~~~~~~~~”地呐喊一声，踩着步法，昆家军数息之间就从小剑阵环环相扣，转换为大剑阵。魏远驰等人本就抱着见识剑阵的心思，也未抢先出手，殊不知，他们失去了先机，就彻底陷入了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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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诛仙阵（下）

﻿剑阵之内，杀气重重，剑气凛然，昆家军中，无论是修仙灵骨还是凡俗之体，都明显感觉到灵剑的威力，原本他们还有疑惑，为何配合之后，中间留有如此大的余地，灵剑剑芒一出，如同天罗地网，剑阵之中再无一丝漏洞。

    魏远驰几人被卷入阵中之后，不知不觉被分散开来。那剑气如同天网层层罩下，魏远驰原打算撑起灵盾硬行扛下，谁知数层剑气叠加，那剑芒竟达到三尺以上，魏远驰险些被刺伤，慌忙躲避开去，他险险从旁掠过，正待个个突破，旁边又是两个小队交替而上，剑芒封住上中下三路，魏远驰发现自己竟然无路可退，只好祭出灵宝，护住全身。昆家军越打越顺手，一队未退，又有两队冲上，重重环绕，节节相扣，魏远驰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堤岸，面对一阵阵汹涌的波涛，疲力支撑，全副身心都集中在寻找漏洞以躲避不断袭来的剑芒上，即便找到攻击机会，也会发现面前迅速叠起高高的盾牌，如沉稳的高山一般护住想要攻击的对象。攻无可攻，守无可守，魏远驰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一阵铜铃响起，得到讯号的昆家军如潮水般退去。在场上比试的昆家子弟还不知道刚才比试的情况，但场外人却看的清楚，不说输赢，最起码，仅仅组成三个月的昆家军的的确确将几位修仙之人困在阵中了，场外之人兴奋不已，呐喊阵阵，纷纷涌上前来，将昆家军的子弟高高抛起，整个昆家村陷入节日的狂欢中去。

    魏远驰收起灵宝，拭去额头的汗水，与其他师兄弟会和，一起走向芸仙：“这诛仙阵……”

    “是天星阵！”芸仙突然抢话：“这个剑阵名为天星阵。”

    魏远驰疑惑地看向袁天温：“可师兄说……”

    袁天温明白芸仙的心思，若照原名称呼，难免会给昆家村惹来祸事，他顺着芸仙的话风抢道：“是我记错了。”

    魏远驰无谓地点了点头：“这天星阵果然厉害，不过若由修真之人使起来，威力更大。”

    “原也只希望能用此对付妖兽，保护村民罢了，可惜，村民修习时间太短，中间还有不少破绽，这剑阵要结阵速度更快，出剑更为狠辣才行。”芸仙有些遗憾地看向激动难抑的村民。

    “修行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他们还需要更多的锻炼，你且莫要心急。”袁天温出言安慰道。魏远驰怪异地看向师兄，在山门之中可从未见过如此温柔的师兄，倒见过不少因木头师兄而伤心哭泣的师姐师妹，看样子，师兄这次是栽进去了，不过看这芸仙姑娘不像是有意思的样子，师兄该不会是单相思吧，魏远驰打消了过几日便离开的念头，决心赖在这里看热闹。

    不过看热闹是要付出代价的。数日之后，魏远驰奔跑在山路上，开始反思这热闹看的值不值。堂堂奇门修仙高手，未来的制器大师，如今竟引着一众妖兽奔跑在前往昆家村的路上。为了给昆家军提供练手的机会，袁天温不但亲自出马，还逼着师兄师弟四处寻找妖兽，要求将完整的、精力旺盛的妖兽引到昆家村，供昆家军练习用。

    眼见昆家村就在眼前，魏远驰放出信号，昆家军立马集结到村口，严阵以待。魏远驰祭出灵宝，一个飞身趴在灵宝上高高飞起，剩下的事情，就由那群奶娃子解决了，在山路间奔跑了两天的魏远驰重重喘气，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就是一奶妈。

    中洲泠国首府，烈君王逡巡在地库中，这里的晶母比四年前又多了二倍不止，连烈君王自己都弄不清有多少个美人被关在其中了。因着无聊，烈君王随意挑选着，看中的就打开晶母，让美人重回人间。当他经过角落时，一个强烈的思绪抓住了他。

    “我是张景瑶，我要活着，我是张景瑶，我要活着……”一个声音不停地呐喊着……

    烈君王走到晶母前，被困其中的赫然就是张家长房的二女儿——张景瑶，四年过去了，景瑶的容貌连一丝变化都没有，甚至还穿着那晚的寝衣。其他晶母中的美人都在美梦中沉睡，只有她，满脸的不甘和挣扎。

    “有点儿意思……”烈君王驻足在晶母前，片刻之后，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邪邪笑着“终于找到点儿好玩的了！”

    一团黑雾包裹上了晶母，原本透明的水晶，如同浸入了墨汁般，渐渐变为墨色，景瑶的容颜缓缓隐没在黑暗中。烈君王高高抬起手腕，尖锐的指甲划过，青色的血液融入到晶母中，如同经脉般缠绕住景瑶的周边，晶母如同心脏跳动一般，一张、一缩、一张、一缩……

    一场又一场试炼后，昆家军越发的成熟起来，因昆家村的安稳，附近又搬来不少居民，这昆家村渐渐变为了昆家镇。冬去春来，昆家镇围墙外，又是一场血战，芸仙一剑刺去，准确地挑出妖兽腹中的妖丹。“袁哥哥，又收到一颗红色的。”芸仙开心地跑到袁天温面前，展示她刚刚挖出的妖丹。

    听到那声清脆的袁哥哥，袁天温心中窃喜，终于又靠近了一步。每当芸仙客气有礼地称呼他为袁公子时，他都会想到初次见面时，芸仙小心翼翼向他探听晋晖哥哥的事情，明明是同年，凭什么他是袁公子，顾晋晖就是晋晖哥哥，经过大半年的相处，他终于从袁公子晋身为袁哥哥，套句师伯的话——容易吗！

    “对了，仙儿，我看你收集了不少妖丹，我们找个机会，将这些妖丹卖出去吧。”袁天温陪着芸仙观赏了一会儿红色妖丹后，终于想起了正事。

    芸仙讶然：“妖丹也是可以买卖的吗？”

    “你不知道吗？那你为什么收集？”袁天温好奇问道。

    “因为灵芊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芸仙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袁天温无力抚额：“各留一个给她就好，其他的全部卖掉。修仙者的集市里，妖丹可以卖出很好的价格，护卫队耗费的灵石不少，总不能全靠你贴补，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耗的。”

    灵芊闻言，突然出现在芸仙肩头，瞪大眼睛高声说：“坏人！”芸仙将手中的红色妖丹交到灵芊手中，灵芊紧紧抱住妖丹：“妖丹都是灵芊的，一个也不卖！”说罢，一个闪身隐入了草本仙境。

    袁天温无力摇头……

    暖阳下，一老一小正坐在门前玩法阵，岑师伯身为修仙之人，无惧风寒，依旧是单衣飘飘，芸仙心疼弟弟身带寒毒，手脚总是冰凉的，特意去深山里捕捉到长毛貂，请巧手的妇人做成皮帽护手，云璨本就如粉雕玉琢一般，在毛茸茸的帽子衬托下，更是标致。

    两人面前的阵法与去年相比又复杂了不少，不但多出了许多算筹，还加入了阵旗，因灵力消耗严重，法器上的上品灵石不得不一日一换。幸亏当年君家送来不少灵石，加之芸仙在镜花水月中收获颇丰，否则早就山穷水尽了。

    与平时的呆滞迟钝大不一样，每当碰到和阵法术数相关的东西时，云璨总是聪慧得令人咂舌，若非云璨，岑师伯早就离开了，不过岑师伯擅长制器，法阵并不十分精通，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快被云璨掏空了，前几日，岑师伯已经流露出要走的意向。

    “重来重来，这个不算！”门口传来岑师伯的耍赖声，芸仙与袁天温相视一笑。云璨傻傻地看着面前的灰胡子老伯，在云璨的纯真的眼神下，岑师伯声音小了下来：“好了好了，我输了，再来一局！”

    看着眼前的老小孩，芸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岑师伯已经被笑惯了，面不改色，重新布下阵法，与云璨对阵起来。

    芸仙和袁天温静静地坐在一边，看两人对阵，直到岑师伯又一次大声嚷嚷要重来时，芸仙方拉过云璨的手，将他的注意力唤过来。

    云璨直到此时才发现姐姐就在身边，他展颜一笑，眼中波光潋滟：“姐姐！”芸仙暖着他冰凉的小手，轻声问道：“璨儿想不想出去玩，姐姐带你去修仙者的集市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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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奇门集市

﻿赤神山上，远远望去，正在扩建的青色瓦墙如同蜿蜒的长龙一般，保护着村里的居民，山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将山路挤得满满当当。

    “路上要小心，办完事情就回来。”老村长抓住昆天，反复叮咛，虎头虎脑的昆天用力点了点头。袁天温还未从前几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仍以奇异的目光端详这个看起来慈祥和蔼的老人。那日晚上，芸仙刚刚一提要走的事情，这位老人比台上的戏子变脸都快，老泪纵横地讲起昆家村的历史，妖兽的可怕，外边村子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的传闻，最后还把昆天给喊了进来，拉着孙子一块儿哭已经逝去的昆珲，瞧他那熟练程度，感情不是第一次了。袁天温算是理解芸仙为何会留在这里五年了，有这样的老村长，吃准了芸仙的性子，难怪昆家村能在乱世之中逐步壮大。不过老村长一心为公，又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为了让老村长安心，袁天温只好拉着师伯，在昆家村外设置下防护法阵，算是再尽一份心力。

    草本仙境内，沐雨站在灵芊新建的小木屋外：“你真的不出去吗，我们以后不一定再回来了。”

    “我要和我的妖丹们多呆一会儿，你别管我。”灵芊红着眼睛趴在妖丹山上，恋恋不舍地抚摸着这些外表流光溢彩，内里妖力流转的内丹。为了讨主人欢心，她竟然点头答应将心爱的宝贝们都交出去了，灵芊心中悔不当初。

    沐雨转了转眼睛，贴在门上小声嘀咕道：“可惜了，外面送行的人很多呢。”

    他刚刚转身，灵芊便闪身站在他的面前，身著一套五彩衣裙，别扭地说道：“我是为了喜欢我的小孩儿们！”

    老村长站在村口，看着芸仙一行渐渐离去的背影，侧头对身边的青衣中年男子问道：“记下了吗？”

    那名青衣男子神色恭敬：“村长放心，小生都记下了！”

    老村长撑着拐杖，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芸仙小姐是我们昆家村的大恩人，若非她心善，老身就算舍了几辈子的面皮，也留不下她，你虽是新搬来的，但也要承这份恩情。记得，将人画的逼真些，让我昆家村的世代子孙，都能知道恩人的样子。我要将她摆在我昆家祠堂最显目的位置……”

    据说，幻境仙子的第一份香火供奉，便是源自于昆家村。

    为了迁就云璨，大家并未疾速而驰，刚刚离开昆家村，无论是芸仙还是昆天，都是满脸新奇。“袁哥哥，听说大门派周边都会有修真者集市，哪一个更热闹些？”

    “中洲有三个大集市，各有千秋，我们身处中洲西地，自然无需舍近而求远，去奇门集市更为妥当。”袁天温侃侃而谈，将各大集市的特色给芸仙娓娓道来。昆天和林玉成竖起耳朵，往后由他们负责卖妖丹换取灵石，这可是关系到昆家村存亡的大事，当然要仔细听。

    正如袁天温所言，奇门集市果然离得很近，仅仅是五天的行程就赶到了。比起集市来，芸仙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城，高大的青色城墙，巍峨壮观，城门上刻着“奇门集”三个大字，交纳了入城费用之后，芸仙不禁睁大了双眼，宽敞的街道边，旅馆、酒肆、收工作坊和店铺鳞次栉比，过往行人川流不息，修仙之人与凡俗之人混在一处交谈砍价，骑马的和骑灵兽的并肩同行，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我以为像山外卖菜的集市来着……”林玉成小声嘀咕。昆天左顾右盼，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店铺门口的小二看到这几个人的样子，更加热情地招呼起来，这一看就是好宰的羊啊。

    芸仙从马车中抱出云璨，牵着弟弟的手与袁天温并肩而行，虽是布衣荆钗，可一身气度，自是不凡，云璨头上的貂皮帽更让人摸不准他们的身家，路边的小二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信念，倍儿精神地高喊：“刻有双系法阵的灵剑，奇门袁家出品的铁梨花，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找不到的，宝金制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喊声又起，“奇门袁家内室出品的飞剑、浑天捶、烈焰刀，全部都是精品，只做精品，身份的象征——天枢制器！”

    拉客声此起彼伏，可奇怪的是各家店小二只站在门口喊，绝不越过门口的赤线，哪怕是和对门喊出了火气，也顶多对着线外吐口水。许是看出了芸仙的好奇，袁天温解释道：“奇门集已经形成了完备的集市制度，不允许出手拉客，不允许商家互相压价，更不允许在奇门集内逞凶斗狠，否则的话……”袁天温话音未落，就见前面两个祭出法宝正要争斗的客人被从天而降的金钟罩在其中，数息之后，穿着玄色黑边衣服，看似官家之人的修真者将法器收回，那两个客人已经软瘫在地，动弹不得了。

    云璨目不暇接地看这眼前的一切，长这么大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小孩儿开心地四处张望，一张桃花脸莹光玉润，路边不少经过的人都因他而停下脚步。

    “这个是……”芸仙紧盯着眼前的四层高楼，只见门前悬挂着一方杏旗，旗上玄龙张牙舞爪，威猛阳刚。“这是君家的百草楼，君家以修丹闻名，他们家的百草楼在五洲各地都有分店”袁天温顺着芸仙的视线看了过去。芸仙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跟着袁天温往内走去。

    “袁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昆天好奇的问道。

    袁天温指了指街角的一栋高楼：“同和记，寄售物品的地方，我们先把正事儿给办了。”

    一行人跟在袁天温身后进入同和记，刚刚靠近大门，便有一位小二迎了过来：“各位尊客……哎，这不是袁少爷吗，难怪今儿早上喜鹊叫喳喳，原来是应在这儿了，快请进！”那店小二满脸笑容，直接将人请上了三楼。芸仙出身张家，将这种礼遇视为平常。昆天等人却对袁天温敬仰起来，在他们心目中，能够被这么大的店以礼相待的，肯定是大人物，不过他们的猜想倒也不错，袁天温是袁家的公子爷，而袁家又是奇门集大半店铺的幕后主人，

    三楼是招待贵客的地方，小二将客人送进雅间，便躬身告退，一位温和雅致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袁公子大驾，何某有失远迎，失礼失礼啊！”“何执事，客气客气……”袁天温又起身行礼，一番引荐寒暄之后，终于进了正题。

    “妖丹？”何执事听到芸仙的话，脸上一喜“这事儿好办，最近妖丹十分紧俏，有多少收多少”话说这世上妖丹从雾丹到金丹再至丹婴分为九个级别，又称九转妖丹。天青色妖丹是最低一级的实体妖丹，心动级妖丹为翠绿色，神动级为火红色，级别越高，妖丹中的妖气越浓，到丹婴级别，妖丹已经变为透明色，内里含有妖修的原形。“而且诸位赶巧了，今儿晚上就有一个拍卖会，若是姑娘有级别较高的妖丹，一起放到拍卖会上，说不定能拍到好价钱。”何执事建言道。

    芸仙对拍卖会是十分了解的，这还是父母开创的交易方式，如今在五洲各国都很风行，她取出两颗火红的妖丹，放在何执事面前：“这个可以吗？”“神动期！当然可以，只有这些吗？”何执事端详着妖丹，不经意地问道。也难怪，神动期的妖丹虽然不多见，但还远不足以令同和记的执事动颜。

    芸仙抬眼看看，走到空地上，直接将灵芊那小木屋里的妖丹山给搬了过来。何执事看看看似弱不胜衣的芸仙，又看着流光溢彩的妖丹山，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动期以上的妖丹，留待晚上拍卖，灵虚期的妖丹，每一颗按一个中品灵石作价，如何。”芸仙瞅了瞅地上近千颗青色妖丹，满意地点了点头。昆天张着嘴从头听到尾，这一切对于这个山村小子来说太过复杂，他还未能完全消化。林玉成到底是出过山的人，将这些过程都记在心里，打算日后照做。

    为了等待晚上的拍卖会，袁天温带着芸仙一行在奇门集上闲逛了一番，消磨时间。在街边茶馆二楼的窗口位子上，一名长着桃花眼的白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你说，咱们这次能收到多少妖丹？”不待对面的黑衣男子搭话，他便小声自言自语道：“想我妖族百万大军，最起码也需要百万颗心动以上的妖丹方能渡过青雾海，总不能为了收复人间界，咱们先自损一半吧，这妖丹啊，还是多多益善。”

    “就看晚上的拍卖会了，人类，真是花样繁多。”黑衣男子声音凝成一线，直接传到白衣男子的耳边。白衣男子面色大变：“郎樵，跟你说过多少次，出声之前给个暗示！”

    白衣男子勾起茶壶倒满茶杯，目光移向街边，打算用街边美人压压惊，恰好看到芸仙牵着云璨站在楼下的小摊前与袁天温说笑，如月牙一般的弯弯笑眼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回忆，“小美人，终于长大了啊。”

    许是察觉到了被人注目，芸仙抬头望去，恰好与白衣男子对个正着。肖长风端起茶杯，举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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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一日上架，为感谢各位朋友一直以来的支持，晚上八点加更一节，保证分量足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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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路遇景嫣

﻿“怎么了？”袁天温察觉到芸仙的走神，关切地问道。“没什么。”芸仙微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云璨离开了小摊。“啊，前面有成衣店！”芸仙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店面，目光中满是惊喜。穿了五年的布衣，她早就在怀念柔软的丝绢了。袁天温无知者无畏，施施然跟了上去，曾经陪母亲逛过布铺的昆天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着“师傅是不一样的！”，抬脚跟上前去。

    事实证明，师傅也是女人。祥云楼是奇门集上最大的成衣店，一楼男装，二三四楼全部都是女装，芸仙有生以来第一次买衣服，终于过足了瘾，不但自己买了一大堆，还为云璨选择了许多套衣服，云璨出色的容貌引来了许多的围观者，每当他试穿一套衣服出来，店里都会发出一阵惊叹声。

    “你儿子？挺显大的！”芸仙听到有人在耳边发问，不由侧头望去，只见肖长风正抱着双臂面带疑惑地打量着她。芸仙见他靠的太近，往后退了一步。肖长风紧跟而上，侧着身子深深一闻：“身带处子香……莫非这是你家什么人？”

    “狂徒！”芸仙眉毛一紧，低声呵道“还不快让开。”

    肖长风邪邪一笑：“姑娘莫非不记得在下了，咱们可是有两面之缘的，在下对姑娘思慕已久……”肖长风话未说完，袁天温已经一掌拍出。明明身后挤满了人，不知他是如何闪避的，只是几个动作，竟转到了别人的身后，袁天温正要追上前去，芸仙伸手扯住了他，只见前面挤过来几个人。

    “我还道是看错了呢，别想到咱们张家还真有其他活下来的人。”一个清脆如铃的声音传了过来，来者正是张景嫣。多年未见，她又娇艳了几分，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凌厉，破坏了当年雍容贵气。

    “姐姐……”芸仙盈盈一礼。

    “这位是……”张景嫣像是没有看到芸仙的行礼，侧眼向袁天温看去。芸仙面色无异，倒是袁天温颇为不忿，故作没有听到景嫣的话，将试完衣服的云璨拉了过来。景嫣见状，脸色一沉。

    “天温，前几天还去寻你了，扑了个空，这会儿倒是碰上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传过来，身形高大的赤衣男子挤了进来，抱住袁天温重重拍了他的后背。

    袁天温大笑着反手抱回去：“晋晖，好久不见！”

    芸仙不知为何，脸上突然有些发烫。“晋晖哥哥！”她有些羞涩地小声喊道。

    顾晋晖这才注意到袁天温身边的女子，菡萏花开别样娇，当年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大人了，虽说身量拔高了不少，可那温润清丽的眉眼却如昨日那般。

    “芸仙？”顾晋晖眼中满是惊喜：“五年前一别，你就再无音讯，听到……”顾晋晖刚想说起君家别院的事情，但看了看周边围着的人群，便又将后半截咽了回去。“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地方详谈。”顾晋晖对芸仙的亲热劲，令玉昆仑的同门不由向景嫣偷眼看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景嫣脸色阴沉似水。

    祥云楼旁边的暗巷里，肖长风松垮垮地靠在墙壁上，看着那一群人中俊杰离去的背影，转动手中的折扇，若有所思。郎樵靠在另一边冷声说道：“不招惹女人，你会死吗？”

    肖长风转身将折扇抵住郎樵的下巴，邪气一笑，无比干脆地回答：“会死！”

    芸仙一行人找到一个茶馆，要了个雅座纷纷坐定。昆天等人第一次见到芸仙的故人，发现都是些人中龙凤，不由自惭形秽，缩在一边，不敢多说话。芸仙将离开凌云宫之后的事情简略说了些，在场众人唏嘘不已，唯独张景嫣不阴不阳地说道：“君谢仙，张芸仙，竟然是同一个人，你可是将我们张家瞒得好苦。”

    “为什么要瞒，景嫣姐姐你心知肚明。”芸仙双目直视。

    “背靠大树好乘凉，一个改姓君的人如今还能称呼我一声姐姐，我是不是应该喜极而泣。”张景嫣斜眼看着芸仙，面带冷笑。

    “姐姐当怎样，自然由不得妹妹做主。不过父母留给芸仙的每一样东西，芸仙都视若珍宝，包括名与姓。当年是情非得已，如今既然没了牵制，芸仙依旧是张芸仙。”芸仙看似温和一笑，实则眼神冰冷。。

    “你姓张姓君都与我无关，我只想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张景嫣环顾屋内众人，大家晓得她们要谈一些私密事，纷纷寻得借口离去，袁天温起身之时还牵着云璨。

    门扉刚刚掩上，张景嫣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当年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内情？我父母兄弟都葬身火海，凭什么你那傻弟弟却能毫发无伤，你们三房藏了什么猫腻？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其中一环！”

    张景嫣步步紧逼，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贴在芸仙眼前问出。芸仙气得脸色煞白：“你什么意思，连我往生的父母你都要恶意揣测吗！我弟弟的性命是我父母拿命换来的，张家灭族，君家别院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我不信你张景嫣什么都没查到，凭什么怀疑与我家相关。”

    “魔族已经消失了五千多年，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中洲，凭什么单单要灭我张家。你娘对张家抱有怨气，既然能够将先天灵骨的你隐瞒下来，谁知道她还有什么其他手段，景蓉是先天灵骨加之机缘巧合才能从地道中逃生，你娘只是一个伤及本源的下品灵骨，她怎能抱着孩子从魔族手中逃脱，你让我如何不怀疑！”张景嫣步步紧逼。

    芸仙冷哼一声：“老夫人亲口答应要将我娘扶正，我娘又怎会勾结魔族毁了自己的好日子。魔族为何单单要灭了张家？我倒是想问你！张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引来这么大的祸事，累及我的父母，你身为张家嫡长女，难道一点风声也没听过。”

    “景蓉说……”张景嫣刚刚开口，芸仙便打断她的话：“景蓉与我有旧怨，她若是说关于我的话，你觉得有多少是可信的。”

    景嫣柳眉高挑：“在景蓉心中，你就是一个死人，她才不会多讲与你相关的话。景蓉发现在我张家逞凶的不止是魔族，还有修仙之人与凡俗之体。这些年来，除了我张家，其他修真世家均安然无恙，我不知道孰清孰浊，你与君家交往过密，我望你好自为之，若有一天碰及大是大非，我不指望你能为张家尽忠，最起码不要扯我的后腿。”

    “若真有这么一天，不劳姐姐费心，我自会为父母尽孝。”芸仙正色直言。

    房间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张景嫣上下打量着芸仙：“离开了张家，你的胆气壮了不少。张芸仙，看着我家灭族，你很开心吧，再也不用做低伏小，再也不用满口谎言，瞒天过海。”

    “伤害我能让你觉得舒坦些吗，张景嫣，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刺猬，见着谁都刺，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欠你的吗？”芸仙摇头失望，如今的景嫣失却了当年的雍容闲雅，如同失去剑鞘的利剑，旁人触之即伤。

    芸仙的神色刺激到了景嫣，她紧紧握住腰侧玉佩，压制自己的怒气：“你当然不会如我这般痛心，我看你离开了张家，自在的很，张芸仙，你这么多年来欺上瞒下，对张家不忠不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张景嫣，我对你毫无亏欠，对张家更是俯仰无愧，我不需要你的原谅。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芸仙冷冷一笑，转身离开。张景嫣望着芸仙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许是受其情绪影响，本应藏在体内的灵剑突然飞了出来，嗡嗡颤动……

    走到楼下，芸仙方看见顾晋晖一行坐在大厅内，一边聊近况，一边等待她们姐妹。芸仙坐了过去，拉住云璨的手，神色黯然。

    “姐—姐！”云璨担心地看向芸仙，握住姐姐的手呵气，想让她冰凉的手暖和起来。芸仙微微一笑，摸了摸弟弟的手。

    “怎么样？”顾晋晖关切地问道。“没事！”芸仙摇了摇头。

    “师兄，你赶紧上去看看景嫣师姐啊，不好好哄着，当心你这未婚妻被人抢走，咱们五灵峰上多少人眼馋着呢……”顾晋晖的一个同门师弟在边上用力推搡着，想要推他起身。

    “未婚妻！楼上那是你未婚妻，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小子怎么没提过？”袁天温满脸惊喜。

    “不是在家定下的亲事吗，你不知道？”那位同门狐疑地望向师兄。顾晋晖朝袁天温使了个眼神，正要起身时，景嫣从楼上走了下来，脸色如常，她看也不看芸仙，对同门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动身去同和记吧，还是早些到场为好。”

    “你们也要去同和记，赶巧了，正好同行。”袁天温咧着嘴站起身来，自打听到景嫣是顾晋晖的未婚妻时，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笑容，别人当他是见着老友，心中欢喜，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压在心头的巨石一朝得以放下，如今无比的轻松，他看向身边的芸仙，紧紧牵住云璨的另一只手，想象着日后能一直如此，心中狂喜。

    袁家在同和记有包房，众人并在一起，看地下的拍卖。第一场是灵药仙丹，芸仙一边看着底下的拍卖，一边对照着草本仙境，估算自己的身家，估算结果令芸仙甚是满意，修仙之路不但要靠天分，还得看身家，如今她两项具备，怎能不笑眼弯弯。云璨捧着灵果在一边吃的不亦乐乎，小孩儿的水果时间，谁也不许打扰。

    第二场是法器拍卖，芸仙兴趣了了，云璨吃完了水果，眼巴巴地看向袁天温，想要玩法阵，两人摆开了阵势，斗得比台上拍卖更精彩，连玉昆仑的弟子都凑近了观看。只是云璨如今法阵学得愈发精通，这启蒙法器已经难以满足其需求，云璨一时突发奇想，摆出了威力强大的法阵，这法器难以承受，竟然一阵浓雾之中爆裂了。云璨哭闹不已，芸仙只能拉着弟弟出去晃一圈。

    好不容易哄住了弟弟，回到包房，只听到底下的司仪大声说道：“一百七十六号拍卖品，九千六百四十二颗上品灵石，包圆！”芸仙看了看手中的号牌，这不就是自己拍卖的妖丹嘛，竟被人包圆了，好大的手笔。

    肖长风翘着脚坐在天字七号房中，悠闲地抛接着手中的乾坤袋：“用人类的灵石，购买我族的妖丹，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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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上架了，请朋友们多多订阅哦，夏周会更加努力的，拜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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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馝馞为媒

﻿    一大笔灵石被送入了袁家的包间，芸仙看也不看，直接塞给了昆天。袁天温将随身的腰牌交给他，交代日后需要购买灵剑护盾，只需凭借腰牌寻找奇门集东市的袁家制器即可。昆天心知从此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师傅，不禁热泪盈眶。

    “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日后有缘再见。”芸仙看着虎头虎脑的昆天，五年来的相处点点滴滴在眼前闪过，心中十分难舍。

    昆天紧抿双唇，对着芸仙行了一个弟子礼：“师傅，我们一定会以性命守护昆家村，日后师傅若能路过，务必请驻足盘桓，您的恩情，弟子永生不忘。“

    “傻小子，想惹我伤心吗，快走吧，路上不要停留，昆家村离不了你们。”芸仙环视跟来的八位昆家村人，眼中发酸。“玉成哥，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林玉成摇了摇头：“我是凡骨，只会拖累你，昆家村却有我的位置，是生也好，是死也罢，人活着不只是为了活着，我要与昆家村共存亡。”

    芸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晋晖看着这八个昆家村子弟，眉头一皱，取出天香丹放在昆兰手中：“你们身上好像被动了手脚，这天香丹可以扰乱对方的灵宠，修仙界怀璧其罪，你们路上要小心谨慎，最好出城之后，先在水里过一遭。”

    袁天温闻言凝神查看，发现昆兰头上的发带间趴着一只小虫子，小如米粒，分明就是修仙界宵小之辈经常使用的循迹虫，他取出几个护身法宝，用灵识抹去自己的印记，交给身负灵骨的四位弟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芸仙眉头紧皱，担心不已，林玉成朗声一笑：“人生自有定数，仙儿你总得有放手的一日，我们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说罢就带着几人决然离开。只是走到同和记楼下时，林玉成不由停下脚步，回身望去：“跟在你的身后，永远都不会等到你的回眸。我没那么坚强，除了放手，别无选择……”这一刻，那张与方正相差甚远的脸上，流露出悲壮与绝望。昆家村历史上唯一一位外姓村长，自此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冰封起来，再也不许外人碰触。

    芸仙坐在包间里，久久不愿说话，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很多。

    “哥—哥”云璨磕磕巴巴地唤着袁天温，凤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刚才凭空变出法器的手，盼着能看到自己喜爱的法器。袁天温尴尬一笑，摸了摸云璨的头，不敢应声。这法器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有能力炼制的，不愿意为炼制小孩儿玩意花费时间，愿意花费时间的，没这个本事，袁家只有五套，剩下的四套都被分散在各房手中，袁天温开始动心思看能不能再弄一套过来。

    底下的拍卖会已接近尾声，玉昆仑的几位淘到了满意东西，正互相传看，只听台上司仪大声说道：“感谢各位贵客的捧场，同和记此次的拍卖就此结束，最新一期的任务榜已经张贴在一楼，各位感兴趣贵客可以看一下，同和记祝各位气运亨通，早日破空，多谢”

    一听到任务榜，袁天温突然想起一事：“不知道师伯的那个任务还有没有挂在上面，他老人家已经寻那果子许多年了，若是我们有人能接了那任务，云璨的法器就有着落了。”

    芸仙一听到云璨二字，立马回过神来：“何出此言？”

    “同和记不但寄售物品，还接受委托发布任务，在同和记揭榜完成任务后，双方都必须向其交纳一定数额的灵石，因同和记人流量大，消息灵通，无论是发榜的还是寻任务的，都喜欢聚集在这里。我那师伯不知道从何处寻得两个奇怪的果子，便在同和记发榜，想要托人寻找此树，完成任务者，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要求其量身定做一个法器。可惜任务发布许多年了，仍没有人能完成。云璨的法器名为玉坤盘，得是天工以上的人才能炼制，我师伯恰好够格。”袁天温眼神撇向一边，干干地说道：“我虽然还是巧匠级，但很快就能升上去的。”

    “奇怪的果子？去试试看吧，说不定我们之中有人见过。”顾晋晖靠了过来，热心提议。张景嫣面色阴沉，斜撇了顾晋晖一眼，其他玉昆仑同门站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一行人走到一楼大厅，任务栏前人头攒动，栏下分为几个大类，袁天温熟门熟路，领着芸仙直接走向异宝类，在他的指引下，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挂在高处微微泛黄的卷轴上。甫一看到画面，芸仙便不由睁大了眼睛，这图中所画分明就是馝馞果，难道这世上还有残存的馝馞果树？芸仙心念一动，沐雨闪身出现在她的肩头，沐雨只是略一扫过，便惊声说道：“主人，真的是馝馞果，可馝馞果树早就在人间界灭绝了啊，主人，我们去见见这位大师好不好，沐雨想知道他是从何处得到果子的。”看着沐雨急切的眼神，芸仙不由点头应承。

    “袁哥哥，这个榜要怎么揭，直接取下来就可以吗？”芸仙转向袁天温。袁天温将他们的话听在耳中，小声提醒道：“郑师伯寻的是树，你最起码得知道树的确切位置才能揭榜。”沐雨心急地说道：“我们有馝馞果树，快揭榜吧”袁天温半信半疑看了芸仙一眼，见芸仙重重地点了点头之后，他才弹出一颗灵石，恰恰好镶嵌在卷轴旁边的凹槽中，那卷轴弹了出来，芸仙放出灵力，裹住卷轴收至手边。

    旁边有人议论纷纷：“快看，那个陈年卷轴被人揭下了，还是个小姑娘。”

    “估计过两天还得放回去，这个陈年卷轴的来来往往，咱们见得还少吗？”一个络腮胡子不经意的瞄了芸仙一眼，便又收回目光，关注新任务去了。

    “这倒也是，那卷轴所绘之物，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总有人拿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去糊弄人，这奇门天工岂是那么好骗的。”……

    顾晋晖听到周围众人的议论，不禁目露担忧：“芸仙，你再仔细看看，别看错了。”

    “晋晖哥哥，你放心吧，我不会看错的，晋湘还吃过这果子呢。”芸仙展颜一笑。

    “是吗？”听到芸仙这般肯定，顾晋晖放下心来。“办完事情后，找机会与晋湘见一面吧，她总是念着你，还有我母亲，年年都在洪荒女神面前为你祈福，这些年来你杳无音讯，她十分牵挂。”

    “嗯，我知道了。”想到一直对自己甚为关照的顾伯母和晋湘，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芸仙微笑着点了点头。

    身负师门任务，明明应该离开，可顾晋晖就是不想跟芸仙说再见，一丝柔情绕上心头，但他依旧没有察觉自己的心意，只将这份不舍错当成是对芸仙的怜惜。

    “我们还有事情，快走吧”张景嫣不耐烦地出言催促，在同门的附和声中，顾晋晖只能与芸仙互道珍重，转身离开。只是张景嫣经过芸仙身侧时，轻声抛下一句话，令芸仙顿时怒上心头。“周旋于中洲四大家的公子中，你如鱼得水，当年景蓉倒也没冤枉你”

    “徒逞口舌之利，你是越活越回头了。”她将声音凝成一线，送至张景嫣的耳边。张景嫣也不气恼，她故意紧紧靠在顾晋晖身边，回头对芸仙示威一笑。初一见面，景嫣就看透了顾晋晖与芸仙之间互有好感，失去修真世家光环的她，是绝不会放过顾晋晖未婚妻的位置的。芸仙，已经被她视为最大的敌手。

    张家如俗世酸腐一般治家，早就为其他修真世家所不齿，袁天温心知这一嫡一庶两姐妹间必有隔阂，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他视若未见，只顾着在一边哄云璨。当顾晋晖一行远离，袁天温突然意识到，接下来的路就是两人同行了，他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似乎每走一步都会蹦上天去。

    “奇门就在后面的山上，我那师伯将洞府建在半山腰上，我们即刻启程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袁天温抱起开始揉眼睛的云璨，询问芸仙的意见。

    “主人……”沐雨一脸期盼地看向芸仙。芸仙摇了摇头，想要伸手抱过云璨：“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袁天温避过芸仙伸出的双手，轻笑道：“我来抱吧。”经过百草楼时，芸仙请袁天温在门外稍等，进去买了瓶丹药。芸仙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骑着灵兽从百草楼后门飞驰而去，往君家方向急赶。

    翌日，春风和煦，可袁天温和芸仙却站在洞府前，凉意嗖嗖，只见洞府大门前贴了一张绢纸，上书：闭关，勿扰。

    “马师兄，郑师伯怎么闭关了，他有没有说过闭关多少时日？”袁天温拉住一名经过的同门师兄。

    “师傅得了一块天石，闭关快一个多月了，你等上几日，依师傅的脾气，至多不过三五日就会出关的。”那位师兄笑呵呵地回答，不过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盯着芸仙和云璨的，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

    袁天温遗憾地看向芸仙：“要不等几日看看？”

    沐雨如小鸡啄米般重重点头。芸仙见状微微一笑：“那我过几日再来，这些日子多有叨扰，袁哥哥有事只管去忙，芸仙会照顾自己。”

    袁天温急忙摆手：“没事没事，我怎会有事，都到奇门了，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岑师伯的洞府也在附近，要不带云璨去见见师伯？”

    云璨哪还会记得许多天不见的人，当初袁天温也是费了老大的气力才让云璨记住他的，只见小孩儿一脸茫然地看向袁天温。袁天温这才想起云璨与旁的孩子不同，懊恼不已。芸仙想着都到地界了，去拜访一下也是礼仪，便点了点头。

    袁天温一路问询下，找到试炼场，还未走进，便听到一个火爆的声音：“全是废物，连一个弱智的小孩都不如，我要将你们统统逐出师门”岑师伯翘着胡子怒冲冲地从出口走出，却见到刚刚才提到的小孩正站在面前，他哭丧着脸看着云璨，囔囔道：“你可把我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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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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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奇门扬威

﻿    袁天温看着灰头土脸跟出来的同门们，不由失笑道：“师伯，您又趁着郑师伯闭关来他的试炼场，小心他跟您急。”

    “我闭关的时候他也没少跑我的制器室，再说了，我这是帮他调教弟子，他谢我还来不及呢。”岑师伯眼珠滴溜溜地转，面上强撑道。

    奇门三长老，晋郑岑，袁天温因天资卓绝，法阵制器均有天分，得以师从晋长老，郑长老精于法阵却痴迷制器，岑长老精于制器却痴迷法阵，若非有晋长老在上面压着，这两个老顽童早就不务正业跑偏了。岑长老与郑长老各管一部，不过他俩经常抢对方的饭碗，法阵部与制器部的弟子早就习惯隔壁师尊跑到自家地盘上来指手画脚了。

    岑师伯脑中一转，拉起云璨的手说，“走，岑爷爷带你去玩真法阵去。”说着便吆喝着让法阵部弟子回试炼场。芸仙跟上前去，只见奇门的试炼场颇有些像新秀赛最后那场比试的场地，四周都是层层拔高的看台，只是场子要大许多，分成多个区域。

    “袁小子，下来比试比试”岑师伯抱着云璨站在场下高声喊。袁天温见芸仙站在身边，男人的天性顿时冒了出来，他飞身站在了场中间，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场下女弟子间一阵骚动，看来袁天温在这奇门之中人气颇旺。岑师伯一个抬手，六十四根万年玄铁制成的算筹环绕在身边，一脸坏笑道：“璨儿，你来指挥，岑爷爷摆阵。”

    云璨懵懂的眼神一接触到算筹，顿时清亮起来，“坤南、巽西南、坎六……”云璨每一声落下，均有一根算筹插入他所制定的位置，渐渐将袁天温包围起来。岑师伯施展护身灵力，将云璨保护在内，袁天温闭目听风，脑中急速计算起来。

    芸仙坐在场外，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听到后面的年轻女子低声说道：“那个小孩，就是师伯所说的弱智娃儿吗，一个还未筑基的下品灵骨，能有多厉害，至于这样天天挂在嘴边吗？”

    “就是，自从跟着袁师弟出去了一趟，师伯就跟被迷了心窍一般，每日只知道璨儿长璨儿短，好像我们有多不堪似地。我刚才看那小孩神情呆滞，先天少了几窍，估计师伯是见到会玩法阵的傻小孩，觉得稀奇罢了。”一个男子低声回道。

    芸仙朝后瞄了一眼，那几个说话的人心知她是璨儿的亲人，说话却愈发大声起来了。

    “法阵可不是玩棋，没有灵力支撑，一切都是空谈，一个纸上谈兵的人永远只能画饼充饥。”那女子狠狠盯着芸仙的后背，像是要挖下一块肉一般，语气中满是不屑地高声说道。这也难怪，刚才袁天温与芸仙站在一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感觉有些亲密，吃味的女弟子可不是一个两个。

    坐在芸仙前面气质冰寒的女子不满地回头扫了说闲话的同门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们是哑巴，有这说闲话的功夫，还不如多跟别人学学，我看这小孩儿比你们都强。”

    那女子似乎在门派中地位颇高，她一句话出，后面那些唧唧歪歪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芸仙感谢地冲她笑了一笑，她却视若不见地转回身去。芸仙鼓着腮帮子望了望天……

    云璨没有灵力，无法感应到法阵中的灵力走向，岑师伯不住地告诉他哪根算筹被动了，袁天温现在站在什么地方，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些法阵部的弟子本还嘟嘟囔囔，不久之后就张大了嘴巴。岑师伯虽痴迷法阵之道，却远远算不上精通，却轻易不敢向袁师兄挑战，今儿抱着小娃儿，反倒比平日支撑得久，由此可见，这个小娃儿的确有一手。

    不知何时，芸仙身边坐了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这是你家的孩儿？”

    芸仙吓了一跳，此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坐在她的身边，显见实力深不可测，最起码远高于她。“是我的弟弟，老人家”

    “这孩子身为下品灵骨，虽得道无望，筑基延寿也还是可以的，为何他看起来还是凡俗之体？”老者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满。

    芸仙苦苦一笑：“因母亲怀他时误服了九转碧莲子，一旦筑基，体内有了灵力流转，九转碧莲子的寒毒就会攻心。”

    “这孩子天资非常好，看其法阵布置，化繁就简，不落窠臼，相当精妙啊。”老者越看越是咋舌，连道可惜。

    芸仙看不出个所以然，术数这类的东西实非她的强项，数次想要用功学习，可坚持不了多久就去会了周公，“是嘛，如此玄妙的东西，实在是看不懂。”

    场下正聊天时，场上已辨输赢，袁天温傲然一笑，从法阵之中脱困而出，一边游走一边布下反阵，将云璨二人困在其中。二个大人均担心伤了孩子，岑师伯一被困住，便放出信号认输，袁天温收起自己的阵旗，云璨不断反刍刚才被困的法阵，目光直愣愣的，跟小木偶一般，被岑师伯抱在怀中。

    “袁哥哥，我也想试试。”芸仙站起身来，高声喊道。这一声袁哥哥，引得刚刚平静下来的试炼场上立刻响起窃窃私语声。袁天温听到芸仙的喊声，如服用了灵丹一般，立马红光满面起来，他高声回道：“芸仙，下来吧。”袁天温这一声亲亲热热的回应，窃窃私语声中又夹杂了许多抽气声。本还只是猜测，两人这一番来往，奇门弟子都认定两人之间必有私情，不少女弟子脸色阴沉，无数把眼刀往芸仙方向飞去。

    只是袁天温眼角余光顺带掠过芸仙身边的老者时，突然脸色一肃：“弟子拜见师傅”

    老者板着脸说道：“现在才看见我，迟了”

    芸仙尴尬地停住了脚步，不知该如何见礼。晋长老挥了挥手：“你先下场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账，与你不相干。”

    长者即已发话，芸仙自然听从，一个飞身便飘然站立在场中间。她可不敢小觑袁天温的实力，心念一动，御殇出现在手中，阵阵寒意四散而出，她利落握拳道：“请了。”

    袁天温抱拳回礼，突然飞身后退，一把玄色铁伞飞速转动，将他的身形掩护住。芸仙灵气注入，剑芒足足有丈把，场上温度急遽下降，剑芒扫过的地方，出现道道寒霜。芸仙本想跟着袁天温在场上游走，给他布阵时间，谁知袁天温的水准远远高于她的料想，瞬时布阵成功。场上天地色变，一股洪水迎面而来，芸仙心知法阵之中均为幻觉，但还是不由自主施展轻身术跃至半空，眨眼之间，似乎换了一个地界，四处茫茫一片大水，半处落脚的地方也没有。芸仙照着直线，急速向前而行，但在场外人看起来，芸仙只是在绕着两杆阵旗绕圈子。

    “切，黄毛丫头，也敢挑战袁师兄，不知天高地厚”先前被呵斥的女子一脸冷笑。冷面女子突然动容，只见芸仙全力注入灵力，剑芒暴涨至五六丈，一剑挥过，地面上一片冰晶，就连站在一边控制法阵的袁天温也不得不飞身而退，避其锋芒。稀奇的是，芸仙的剑芒扫过时，试炼场周边忽然升起一层光膜，将芸仙的攻击全部挡在其中。

    芸仙脚尖落地，连呼气都带着白雾。她行走在冰面上，眺目四望，茫茫不见边际。她银牙一咬，站在场上向四周挥剑舞动，剑光如蛟龙一般飞舞全场，然而剑芒总会不自觉地避过阵旗，袁天温将灵力注入阵眼，法阵之中灵力涌动，冰冻之下水流急速涌动，竟有破冰而出的态势。场外之人不知道法阵内会出现什么状况，只看见悬在半空中的芸仙突然衣服尽湿，如在水中一般，发尾飘扬。

    芸仙毫不慌乱，一股灵珠蜃气飘散开来，如同有意识的浓雾一般向四周翻滚涌动。灵雾所到之处，皆在芸仙控制之内，袁天温察觉到散布在场上的算筹似有失控之感，连忙运转全身灵力，控制法阵。芸仙神识遍布全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扯唇一笑，正要动手毁去法阵之时，袁天温急速转动阵旗，茫茫洪水变作了漫天烈焰，芸仙的肌肤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被灼烧的剧痛，她赶紧运转灵力护住全身，一缕清音婉转而起，如仙乐飘飘九天而来，袁天温心神一动，不由停下手来，细细聆听，芸仙乘此机会，灵力外放如绫带飞舞，迅速卷走灵力探明位置的阵旗。带袁天温发觉心神受扰，收摄五识之时，大势已去。

    “袁哥哥，以后再切磋，我绝不会给你机会结成法阵。”芸仙一边施展引水诀将衣裙弄干，一边心有余悸地对袁天温说道。

    “法阵练至极致时，结阵速度快如闪电，你防不胜防。”袁天温垂头丧气地解释道，本想在芸仙面前显摆一番，谁知却输掉了比试，他心中现有千般滋味，唯独没有甜的。

    走到场边时，芸仙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睛若有似无地朝坐在旁边的奇门弟子脸上扫过。她在张家当了十几年的受气包，可不是因为懦弱，如今没了牵挂，还真没有多少人能再度令她忍气吞声。

    那些此前瞧不起芸仙姐弟的人明显觉察到一股冷意，尤其先前嘴碎的弟子，缩着身子往边上躲了躲，修仙界强者为尊，芸仙已经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这些自忖能力不足的奇门弟子自然不敢再直面其锋芒。

    “璨儿”芸仙走到岑师伯身边，发现璨儿还是呆呆愣愣，没有回神，不由有些担心。袁天温看到岑师伯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伸手取出已经损坏的玉坤盘，摇了摇云璨，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云璨以为是新的玉坤盘，开心地拿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脑中的设想。岑师伯不知有诈，兴致勃勃地盘腿坐下，想要跟云璨复阵。袁天温贼贼一笑，扯着芸仙走向自己的师傅。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怒吼：“袁小子，你算计我”岑师伯翘着胡子想要追上袁天温，却被云璨扯住了衣角。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中满是祈求，任谁也无法轻易拒绝，岑师伯也不例外……

    “这样合适吗？”芸仙回头看着脸色复杂的岑师伯，不由有些心虚。

    “放心吧，岑师伯心软的很，论到制器，仍然理会俗务的奇门中人，除了我师傅就要数他最强了……”袁天温转头看了一眼，偷笑着转身，只见晋长老板着一张脸站在前面。

    袁天温脸色一整，恭敬地喊道：“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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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夏周有些小贪心，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些票票，今天在新书月票榜上看见自己的书了，想要再往前一点点，拜托啦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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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镜月游记

﻿“跟我来”晋长老背着手往自己的洞府走去。袁天温缩了缩脖子，示意芸仙跟岑师伯一道走，自己孤身追了上去。袁天温因俗世试炼滞留不归，铸造诛仙剑阵的法器耽误修炼等原因被晋长老教训得瑞气千条暂且不说，岑师伯终是败在云璨渴求的眼神下，点头答应帮忙炼制新的玉坤盘。

    直到岑师伯的大弟子帮忙准备炼器材料时，芸仙才知道他方才为何会这般犹豫，这小小一个玉坤盘，炼制十分不易，加之云璨现有的玉坤盘已经不能满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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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路遇妖族

﻿    事情发展总在意料之外，袁天温虽然实现了与芸仙催马扬鞭、风雨同行的心愿，可比他原本料想的多出几个人，在他和芸仙身后跟了二男一女三位同门。女子是芸仙在试炼场上见到的冰块女，再次见面时，她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地抛出一句：“我是杨静，幸会”若非先前有过接触，芸仙肯定会误会这女子对她有成见。两名男子均为袁天温的同门师兄，杨真和焦俊飞。其中杨真与杨静二人是亲兄妹，不过长得一点也不像，女孩身材高挑，气质冰冷，男孩个头中等，一笑两个酒窝，看起来十分温和。焦俊飞则是个富家子弟，因缘际会拜在晋长老门下，仍不改家中习惯，用东西只求最贵，不求最好，不过大多数时候最贵的东西和最好的东西是等同的，所以他这习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捅过娄子。

    “师妹，此马名为赤俊，我家中专程送过来的宝马，日行千里，足不践地，关键是，骑在马背上毫无颠簸之感，要不咱俩换一下，如此名贵的马，只有师妹才能……”焦俊飞一路上绕着杨静献宝，恨不得把乾坤袋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现一下，可惜冰美人连白眼都没赏他一个。杨静越是如此，焦俊飞越是来劲，一路上尽听见他的声音。

    杨静忍无可忍，斜睨一眼：“闭嘴，离我远些”

    焦俊飞闻言垂头丧气地稍稍让开了些，不过没一会儿，又粘了上去：“师妹，这日光晒得慌，我这里有一顶特地从兖州买来的纱帽，要不你带上试试？”

    杨真看出妹妹眼底的焦躁之意，特意挤到两人中间，替杨静婉拒道：“多谢师弟美意，不过纱帽还是咱中洲的好，我妹妹不爱兖州的笼丝。”

    “早说啊，中洲的纱帽我这里也有好几款，原想着有机会带给家中妹妹，不过若是师妹喜欢，随便挑。”焦俊飞翻腕之间，手中又出现好几款纱帽，杨真兄妹默然……

    芸仙身前，璨儿捧着新得的玉坤盘笑容满面，左右肩头一个木灵一个灵体端坐在那里，是时不时斗上两句，袁天温隔一会儿便问一次：“芸仙，要不让璨儿到我这里来吧。”

    “不用了，还是让他跟着我。”芸仙抓紧缰绳，摇头微笑。

    一行人吵吵闹闹间，离奇门越来越远……

    中洲泠国首府，烈君王府邸里面依旧春色满园，两位身著白纱的小美女一左一右伏在烈君王的膝头，温言软语，笑语盈盈，眼角眉梢俱是春意。

    “父王，为何不允我出去，淮总是跟前跟后，烦死了……”一个任性的声音从纱帐外传来，穿着火红衣裙的女孩掀开帘子闯了进来，来人恰如白玉美人裹着一丝烈焰，眼角带有浓浓的邪气。她抬眼间正好看见左边的小美女青葱玉指绕在烈君王的衣带上，轻轻扯开。

    “恶心死了”红衣女孩眉头紧皱，玉掌一握，五股青色的烟雾如同细绳一般缠绕在白纱美女的脖子上，红衣女子手往后推，那白纱美女被烟雾扯着飞身出去，重重撞上柱子上，闭目晕厥过去。另一个伏在膝头的女孩对身边之事毫无知觉，依旧侧脸摩挲着烈君王的膝头，红衣女孩将手掌覆在她的肩头，霎时间，白纱女子的生气被红衣女子吸走，精血干枯，发丝灰白。烈君王向来厌恶丑陋的东西，他伸脚一踹，将瞬时间变得苍老干枯的白纱女子踢到一边。

    “父王，后面那个血池里是什么人，淮总是不许我x近，我是您的女儿，至高无上的烈郡主，为什么不能随心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红衣女孩坐在烈君王的膝头，嘟嘴撒娇道。

    “我的乖女儿，以后不要靠近血池，你可是尊贵的烈郡主，离危险的地方远一些。”烈君王心不在焉地安抚道。

    红衣女孩柳眉倒竖：“父王，血池是我魔族的大补之物，有什么可危险的，我不要每天晚上睡在晶母里面，我要睡到血池里面。”

    烈君王闻言左顾右盼，打算糊弄过去，红衣女孩揪着他的发饰：“父王，我要的东西你都会给，你必须得给，我要血池”烈君王将她搬下膝头，站起身来，“乖，你还小，血池对你来说有害无益，以后再说吧。”红衣女孩跟在身后，本还想继续纠缠，可她的眼角余光突然扫到瘫倒在柱子边的白纱女孩，一些画面从脑中闪过，脸色霎时铁青起来：“父王，我难受，我头痛”

    紧随其后跟了进来的淮看到那白纱女孩，脸色一变，他将声音凝成一线送至烈君王的耳边：“君王，这女子是郡主的堂妹，张景沁。”

    “父王，我头痛，我好难受。”红衣女子痛得整个人缩成一团，烈君王邪邪一笑，将她抱入怀中，走到白纱女孩身边，低声说道“让烈郡主不舒服的人，应该怎么办。”

    红衣女孩头也不抬，趴在烈君王的怀中，青色魔雾从白玉般的小手中溢出，将景沁重重绕住……

    庆洲境内的大道上，芸仙一行人正风尘仆仆策马奔驰，道边良田大多被废弃，野草比稀稀拉拉的旱稻茂盛许多，时不时看到渺无人烟的村落，只剩下残垣断壁凭风哭泣。庆洲依照其国境线被分为南庆洲与北庆洲，九转火莲子位于北庆洲，芸仙一行从奇门直接取道往西，从近道穿越洲卡，进入北庆洲，也即昊真国，时下南北交战，其治下人民颠沛流离，苦于生计，即便性格冷淡如杨静，看到百姓的悲苦百像，也经常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又一群表情木然的流民顺着大道迎面而来，芸仙拉扯缰绳，放慢速度，从流民身边缓缓经过。一位干瘦老人离开了人群，坐到路边，重重喘息，旁边看似他的子孙的青年男子站在旁边，为他抚背顺气。老人摇了摇手：“你走吧，不用管我，我就留在这里了。”

    听见老人说话的声音，芸仙不由注目望去。

    年轻男子轻轻摇头：“爷爷，您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背您赶上去。”老人不住摆手，似是又说了些什么，那两人均穿着文士衣裳，看似书香人家，但在战火的侵袭下，全无往日的斯文讲究，那年轻男子甚至将文士衫的下摆塞在了腰间。

    “芸仙，我们帮不了天下所有的人，快走吧。”袁天温知道芸仙心有不忍，小声劝慰道。

    “这附近有妖族”焦俊飞放出的飞羽变成了黑色，杨家兄妹立刻放出法器警戒起来。流民队伍末尾的人听到焦俊飞的警告，惊叫慌乱起来。

    附近有妖族这一消息从后往前迅速传递，流民队伍中一个身形壮硕的人几声吆喝，便止住了骚动。“是你说这里有妖族的吗？”那壮汉走到焦俊飞身前大声问道。

    “我的飞羽变色了，方圆百里之内定有妖族。”顺着焦俊飞的手势，那只飞羽停在壮汉的面前。

    壮汉伸手推开飞羽，肯定地说道：“你们是修仙之人”

    “那当然”焦俊飞得意地回答。

    “今日之事你们管不管？”壮汉目光犀利，紧跟着问道。

    “降妖除魔是我们的分内事，当然要管。”袁天温放出灵识将附近层层扫过，可怎么也查探不出妖族的位置。

    壮汉得到了袁天温的答案之后，挥手让流民们围成人圈，老弱妇孺聚在中心，青年男子手执武器挡在外圈，严阵以待。令他们意外的是，杨家兄妹施展轻身术，在他们四周游走一圈，挥手之间，一百余根算筹没入底下，袁天温在其中几个节点放下灵石，只是转瞬之间，流民周边升起土黄色的光圈，将他们罩在中间。

    云璨熟练地自行跨入光圈，安静地蹲在地上，捧着朱果啃得满嘴汁水。

    “奇怪了，飞羽遇见妖气就会变黑，可为什么找不到妖族呢？”焦俊飞指挥者飞羽在四周盘旋，然而一丝异状也未发现，反倒是接近地面时，飞羽变得墨黑发亮起来。

    “不好，是在地下”芸仙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那妖物恐在地下，不由惊叫起来。话音未落，地上猛然震动，那妖物似乎撞到了什么，地上的泥土如波浪翻滚，一条巨大的地龙露出半截身子，用力往光圈上撞去。

    光圈中的流民被震得踉踉跄跄，东倒西歪。原来那地龙闻到了生人的气味，想要直接从地下拖人入土，杨氏兄妹设下的法阵却是连地底也防护住的，地龙被撞得气晕八素，窜出地面想要从上面抢夺鲜食。这么多修仙者站在此处，哪容得它嚣张，焦俊飞大喝一声，十几个飞梭带着银丝呼啸而去，在空中织出一张银网，将妖物笼罩在内，谁知那妖物滑不溜丢，几一扭身又滑了出来，躲到地下……

    光圈外打的激烈惊险，光圈内的流民却是张大嘴巴看庙会一般，从那妖物第一次的碰撞开始，流民们便已知晓，这土黄色的光圈是用来保护他们的，只要不自己跨出去，估计这场打斗没自己什么事。

    “小dd，你叫什么名字”一位少女从内圈挤了出来，蹲在云璨身边俏生问道。

    云璨只顾着吃东西，头也不抬。少女问了好几遍，他都如听不见一般。

    “戚大哥，这孩子会不会是……？”少女对着壮汉，在耳边做了一个手势，壮汉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少女缩了缩肩膀，轻吐香舌。一个小女孩跟着挤了过来，蹲在云璨对面咽口水，云璨看了看他，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个桃子，塞在小女孩的手里。两个小孩开始面对面地吃果子。等到妖物伏诛之后，圈内已经变成五六个小孩蹲在那里吃果子，而云璨腰间的袋子又变得空空如也。

    “哎呀，来迟一步”芸仙站在土龙身上挖妖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美人儿，这颗妖丹卖给我们如何”芸仙循声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两名男子背着光长身玉立。即便不看脸，芸仙也知道这讨人嫌的男人是谁，来者正是肖长风和郎樵。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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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兵分两路

﻿    红色的血肉中，青翠滴的妖丹躺在其中，一丝丝绿光在其中流动，“心动期的妖丹”芸仙脸上一喜，灵芊闻声出现在她的肩头，娇声喊道：“主人，主人，主人……”一迭声的呼唤泄露了她的心思，芸仙忍俊不禁，将妖丹高高抛起，灵芊飞身抱住妖丹，喜滋滋地闪身回去。

    “哎……美人儿，这可是心动期的妖丹，我愿意比市价多加一成，卖给我吧。”肖长风急急喊道。

    芸仙回眸一笑：“我家小芊儿喜欢这个，不卖”说罢，她纵身跳下土龙，走到光圈旁边。

    肖长风陶醉地看着芸仙离去的背影，悄声说道：“有没有看到她迷人的笑眼，我的心都快化了。”郎樵白了他一眼，快步跟上芸仙，面无表情地递出一个乾坤袋。

    芸仙牵着弟弟的手，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一身黑衣的男子。

    郎樵一言不发，只是将乾坤袋又往芸仙面前靠了靠。肖长风转动手中的折扇，步履从容地走近两人：“我家哑巴的意思是，乾坤袋里的灵石随便你取，他要妖丹。”

    沉默稳健的郎樵点了点头，芸仙歉然地看了郎樵一眼：“不好意思，我答应过我家小芊儿，今后得到的妖丹，由她全权处置。”

    “郎樵，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芸仙姑娘不想出让，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肖长风拉回郎樵的手。

    芸仙眼神一凛：“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肖长风眯眼笑道：“只要有心，万事不难……”

    “狂徒看招”肖长风话未说完，一股劲风从脑后传来，袁天温收完法阵，回头发现奇门集上那个奇怪男子又黏着芸仙，怒喝一声，挥拳而上。

    肖长风与郎樵如脑后有眼睛一般，硬是横移一丈避了开去，袁天温收拳转身，挑起玄铁伞，直刺而去，伞头尖刺却如遇到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无论如何也无法前进，袁天温心知不妙，想要收伞而回，谁知一股吸力随伞而上，竟将他的法器给夺了过去。袁天温和芸仙脸色大变，芸仙将璨儿护在身上，翻腕取出御殇，灵力注入，剑芒吞吐，然而剑气挥出却如刺入虚空，毫无受力之处，前面一黑一白两名男子，却如高山深渊一般，气势惊人，令人不敢妄进。

    芸仙这才知道，眼前这个不正经的桃花眼，实力深不可测，远远高过自己与袁天温。眼见其他修仙子弟聚了过来，肖长风扯了扯郎樵的衣角，郎樵垂下眼帘，掩去眼角的煞气，肖长风露齿一笑，将夺来的法器扔了回去：“和为贵，我们是生意人，自然和气生财，以后若是得了妖丹，记得考虑我们青山楼，价格从优，包您满意。”

    袁天温接住自己的玄铁伞，脸色有些难看，肖长风对着芸仙挥了挥手，“常言道睹物思人，我会经常思念你的。”

    芸仙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发间：“我的珠花”原来肖长风竟在芸仙毫不知情的境况下摸走了她头上的珠花。芸仙气得满脸通红：“岂有此理”正待她与袁天温想要追上前去之时，肖长风和郎樵二人竟然运起妖力，身影闪现在十丈外、二十丈外……只是几个闪身，便已不见踪影。

    “可恶”袁天温说不清是在气自己多些，还是在气肖长风多些，他收起玄铁伞，嗫嚅地对芸仙说道：“对不起，我……”

    芸仙默默地摇了摇头，将御殇收回体内。

    众人正沉默之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多谢各位高人相助，我代表麒麟镇的乡亲们给各位磕头了。”那壮汉带着几人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芸仙等人面前，芸仙慌忙避到一边，不敢受这份大礼。

    “快快请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袁天温倒是见识过这些，向前一步满脸和气地搀扶起领头之人。“不知各位这是要往哪儿去。”

    壮汉摸了摸头：“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听说藏北郡这里有一个修真门派，我们想在那门派外围落脚。如今南北战乱，加之妖兽猖獗，除了依附修真门派，再无活路了。”壮汉憨憨地笑着，只是一道从左眉骨横跨到右边下颚的刀疤，令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吓人。

    “那在下就祝各位一路平安了。”袁天温挽手为礼，一番修仙之人的出尘神韵令后面那些流民敬仰万分。

    就在芸仙等人准备上马道别时，一名少女从壮汉身后露出半边身子，怯生生地问道：“请问，可不可以送我们一程。”

    “嗯？”袁天温眉毛一挑，这种要求他倒是第一次碰到。

    壮汉连忙小声呵斥：“莫要得陇望蜀”他转脸对袁天温笑道：“小孩儿不懂事，您别介意，不耽误你们了，请把”

    少女壮着胆子从壮汉身后走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们近千人逃离麒麟镇，如今只剩下二百余人，若是仙人愿意送我父老乡亲一程，沁雅愿意做牛做马，终生伺候仙人”

    “这……”袁天温面对柔弱少女，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无助地看向芸仙，芸仙牵着弟弟走上前来，扶起沁雅：“姑娘，在下的确有要事在身……”

    “沁雅，不要求他们了，我们的性命在他们眼中如蝼蚁一般，你又何苦再哀求，前面几次教训，你还没有记住吗？”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芸仙抬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先前陪着老者的青年文士。

    “你们这些修仙之人，路过时顺手拉我们一把，便自觉修得天大的功德，却从未想过你们离去后，我们依然要自行对付这些凶残的妖兽。你们不是说，降妖除魔是你们修真者的分内事吗，为何当今天下有如此多的妖兽，我们在面对战火之外，还要对抗妖兽的肆虐，近千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二百余人，除了少数老弱身体支撑不住外，其他均葬身于妖兽腹中……”那青年文士眼中泛红，情绪难抑时，沁雅拉了拉他的袖子：“徵英哥，不要再说了。”

    沁雅转而对芸仙说道：“一路上，每当遇到妖兽，便有人冲出去与妖兽搏命，妖兽吃饱了便不愿动弹，我们就是这样活下来的……”明明还在微笑，少女的泪珠却在不断滴落：“所以请恕沁雅厚颜相求，我们的性命都是家人相邻用性命换来的，沁雅实在不愿再看到有人离去。我们麒麟镇已经失去了故土，若是连最后这些镇民也无法保全的话，麒麟镇恐怕就真的要湮灭于尘埃中了。”说罢，沁雅又要屈膝拜下，芸仙连忙伸手扶住，她犹豫地看向袁天温。

    麒麟镇镇民的遭遇委实惹人生怜，稍有恻隐之心的都能难以拒绝少女的请求，但眼见盼望多年的救命灵药就在前方，这护送灾民的事情又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完成的事情，若将灵药生生错过，芸仙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弟弟的性命，芸仙看着云璨微微发紫的嘴唇，心中游移不定。

    袁天温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脑中一转，指着焦俊飞和杨氏兄妹说：“你们三人陪他们走一趟，我和芸仙二人继续前行，等事情了结，我们在涟阳望安居碰头，反正你们是下山历练，往哪儿走都无所谓。”

    “可师傅让紧紧我们跟着你，一步不离”焦俊飞一时口快，将晋长老临行前的交代给说漏了嘴。杨真的胳膊肘立马捣过去，可焦俊飞话已出口，袁天温若有所思地看着三位师兄妹，连连点头：“难怪，难怪，老狐狸还说了什么？”

    “谨守奇门门规，斩妖杀魔，历练生之百态，若能获得顿悟是最好了。”杨真看着小师弟那不阴不阳的脸，哪敢真将师傅临行前的话全说出来，他晓得，若是告诉小师弟，师傅特意交代说要尽一切努力破坏他与芸仙姑娘独处的机会，别让他情路太顺，免得年轻人不懂得珍惜。估摸着这位奇门难得的天才真的会气炸肺。从这小师弟的遭遇，杨真再一次见识到师傅的小心眼，心道若是以后遇见意中人，万万不能忽略师傅大人，哪怕是装也要装着将师傅放在第一位。

    在袁天温的一脸阴笑中，杨氏兄妹与焦俊飞被逼着客串镖师，护送麒麟镇镇民前往藏北郡的修真门派土修派，并帮助他们安顿下去。而芸仙则与袁天温继续前行，去往昊真国除首府之外最大的城市——涟阳。

    庆洲境内，南庆洲与北庆洲隔江相望，战火不断，其境内的修真门派静海阁与摘星楼的争端也日益扩大。人说修真无国界，但这一条在庆洲不适用，庆洲境内的大小修真门派十数个，均有明确的国土意识，虽说不直接参与到俗世的征战中去，但数千年来几次大的战争背后，都有修真门派的影子在内。涟阳之所以能成为昊真国除首府之外最大的城市，最主要因为摘星楼的存在。人说修真界立派无山必有水，无水必有谷，所以摘星楼虽名字中带有一个楼字，可人真正的门派所在地却是包含了整个摘星山脉。

    芸仙和袁天温两人对照着地图在摘星山里逡巡了数日，不由面面相觑，这图中所标识之地，分明是摘星楼的腹地——辰仙洞，换一种浅白些的说法，这是人家历代帮主的兵解升天之地，内里不但有历代帮主的遗体，还有摘星楼无数代累积在内的殉葬品，真不知这镜月仙子还有什么地方没有逛到的。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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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辰仙洞（上）

﻿    庆洲万龙山，山石秀丽，草木茂盛，群山重岭之间，蜿蜒曲折的盘江环绕主峰，将主峰与侧峰间隔开来，远远望去，便如一条秀气的银蛇与碧绿的巨蟒交相缠绕，恩爱缠绵。万龙山中自是蛇多，除了捕蛇人很少有人敢深入其中，草丛中、树上甚至山石上，盘着品种各异的蛇，有的色彩斑斓，有的青翠碧绿，有的如树皮一般颜色，姿态各异，昂首吐信。

    “孕妖玉应该就在这附近。”肖长风白衣飘飘，探首往四周望去。郎樵闭起眼睛，仔细感受空中的妖气流动，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真是的，当初是谁负责埋孕妖玉的，也不说个清楚，偌大的万龙山脉，谁知道他把那块玉藏在哪儿了。”肖长风一般嘟嘟囔囔，一边仔细观察周边群蛇的变化。原本在山间安闲度日的蛇被两人惊动之后，如闪电一般，弹射飞出，若是被它们咬到，最起码会被带走一大片肉。可是这些往日里无往不利的攻击，今日全被挡了回去，肖长风与郎樵方圆半丈之内如有无色烈焰一般，凡是进入地界的蛇，均化作一阵青烟，可蹊跷的是，脚下草木分毫未伤。

    行走小半日之后，肖长风眼中一亮：“很浓的妖气看样子就在附近了。”果如他所说，此处山木如被撞过一般，整齐地倒向两边，二人循迹找去，只见一条巨蟒乖乖地伏在地上，在其顶头，一条通体银白，如银箸大小的玉带蛇张着小嘴缓缓吞噬其血肉。

    “也不怕被撑死。”看到眼前的怪异景象，肖长风与郎樵面不改色。那玉带蛇仿佛已开灵智，感受到面前二人庞大的妖力，丢下美食缩成一团，它不住地点头示意，想要将面前巨蟒进贡给肖长风二人。

    肖长风软瘫瘫地靠在郎樵身上，似乎在考虑什么，手中不断抛接着一颗翠绿色的妖丹，玉带蛇感受到妖丹的气息，眼睛通红，奈何畏惧眼前二人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无论是修仙还是修妖，通常情况下一阶实力压死人，肖长风与郎樵既能化形，最起码在金丹之上，玉带蛇被他俩强大的妖力压制得动弹不得。

    肖长风闭目沉思片刻，突然收回了手中翠绿色的妖丹，那玉带蛇本就通红的眼睛已接近赤红了，蛇信不住吞吐，肖长风讥讽一笑：“别急，给你更好的。”说罢，他将一颗火红色的妖丹弹到玉带蛇的上方。

    “那是神动期的妖丹”郎樵眉头一皱，但未出手阻止。

    玉带蛇如获至宝，将那妖丹吞入腹中，转瞬之间，玉带蛇不住翻滚，状似无比痛苦，身上出现一条巨蛇的虚像，日落日出，数日之后，玉带蛇陷入了沉睡中，身上莹光熠熠，妖气冲天。肖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结了几个手印，玉带蛇的妖气被拘束在数尺之内，他将一股神识打入玉带蛇灵台之内，在其身边放下乾坤袋，便与郎樵相偕离去。

    数月之后，玉带蛇褪下蛇衣，带着一丝粉色的嫩皮缠绕在乾坤袋上，在其上空，出现少女的虚影，但妖力不稳，只是虚晃几下，那虚影便如水中涟漪一般消失无踪。乾坤袋中满是天青色的妖丹，那玉带蛇心中贪婪，动用妖力从袋中取出一颗妖丹，想要继续吞噬，可是还未碰及妖丹，便有一阵剧痛袭来，花了好大功夫方被压制在体内的神动期妖丹竟有不稳的迹象，玉带蛇慌忙将天青色妖丹放回原位。妖力紊乱之下，那少女的虚像又出现在空中，她脸色阴沉，恋恋不舍地看向乾坤袋，心知那两位一黑一白的上妖必是下了什么禁制，自己若不照他们吩咐去做，不但新得的妖丹难保，恐怕连自身也难以存活。

    玉带蛇动用妖力将乾坤袋收回体内，势如闪电，往万龙山深处疾速游去，只是十数日的功夫，她便在这万龙山上造出了上千只妖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让我们将时间倒回到数月之前的摘星山脉。芸仙与袁天温在山脉内四处查探，本就男俊女俏，加之云璨的漂亮脸蛋，守山弟子对他们印象深刻，不出几日便引起了摘星楼方面的注意。山下的客居里面，芸仙与袁天温对面而坐。

    “还去吗？”袁天温问道。

    “当然要去”芸仙斩钉截铁。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坐在一边啃人参仙果的云璨身上，同时叹了一口气。

    “镜月仙子无论如何也不会预料到，当年默默无闻的山野小派如今却是北庆第一门派。”芸仙无奈地将其留下的路线图看了一遍又一遍。

    “沧海桑田，这也是平常之事，若是当初留一个师兄同行就好了，好歹有人可以帮忙带璨儿。”袁天温此时开始怀念起当保镖的同门师兄妹起来。

    芸仙把玩着手中的隐身符和隐息丹，这本是修仙界闯空门的顶级配备，奈何云璨都无法使用，两人面对窗口无言对月，绞尽脑汁。正殚精竭虑之时，窗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知道这是谁，这可是我们摘星楼外堂执事的小公子……”芸仙站到窗口朝外看了看，谁知却引火烧身，惹来麻烦。

    “楼上的小姑娘，如此丽色怎能独自寂寞，本少爷上来陪你。”一个酒气冲天、面色灰败、脚下浮软的中年男子见到芸仙，色mimi地闯上楼来。芸仙眉头一紧，但见到其身后跟随的几名男子之后，不由谨慎起来。

    中年男子与其小厮虽是凡俗之人，可跟在其后的几名男子却都是修仙弟子。“太不像话了，身为修仙弟子，却给人看家护院，简直丢尽了仙门子弟的脸。”袁天温瞄了一眼，不屑之色满溢于言表。

    “嘘，袁哥哥，待会儿……”芸仙眼神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凑在袁天温耳边，这般那般地说了一通，袁天温闻言脸色惊疑不定。芸仙话未说完，那中年男子便闯了上来，嘴里不干不净不三不四地想要非礼芸仙，芸仙朝袁天温使了一个颜色，两人同时发作，将闯入房内之人全部制住，那中年男子的随从惊诧不已。楼下虽只是匆匆一瞥，但有人已经判断出，芸仙乃是凡俗之体，这才不劝阻自家少爷任他作为，谁想到芸仙习惯性使用幻体，真正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子，无论是芸仙还是袁天温，其实力都远远高于在场众人，这些平日里仗着家世耀武扬威地摘星楼败类，就这么栽在了普通客居之内。

    袁天温带着云璨将门窗关好，蜃灵珠中的洪荒灵气蔓延开来，芸仙施展出惑心术，眉宇间多出一丝疏离清冷之意，一丝丝蜃灵珠之灵气连接到这些男子的印堂之上，一滴滴灵液顺着灵线来回流转。为了避免吓到云璨及袁天温，芸仙外放出浓厚的灵力，使得客居之内如蓬莱仙境一般，灵雾缭绕，袁天温隐隐约约地看到芸仙似乎在这些男子的头上动了什么手脚，可又看不真切。

    灵芊一身白色衣裙坐在芸仙肩头，一大一小摆出莲花台，灵力流转之间心意相通，探魂术乃是惑心术的究极之术，修炼至极致之时，可在对手不知不觉间尽探神魂，查知其记忆中的林林总总。芸仙实力不济，需灵芊协助方能获知片段画面，然而此男子是摘星楼外堂执事唯一的儿子，知晓不少摘星楼的秘事，再与另几名修仙之人的记忆画面相验证，去伪存真，芸仙从中获益不少。

    收回灵珠蜃气，芸仙满意地轻笑。这些闯入的男子均陷入到芸仙编造的梦中，短期之内难以醒来。芸仙走近袁天温，将云璨的手交到他的手中。“袁哥哥，今夜我一个人去，你帮我照顾璨儿。

    袁天温大惊：“这怎么可以，辰仙洞可不比山野荒洞，那是摘星楼的腹地，内里守卫森严，布有大量禁制，你一个人如何能闯进去”

    “袁哥哥，我只能将璨儿托付与你，这火莲子我是志在必得，袁哥哥今日就帮我一次吧。”芸仙楚楚可怜地看向袁天温的双眸。

    “我不能同意”袁天温断然拒绝。“等到我同门师兄来这里汇合再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袁哥哥……”芸仙正要再度哀求，沐雨和灵芊钻了出来，“谁说只有主人一人，还有我们两个呢。”灵芊站在芸仙肩头，怒目而视。

    “此事夜长梦多，我们先前已经引起了摘星楼的注意，今日又召来了这些恶徒，以灵芊现在的能力，还无法长久修改修仙者的记忆，此事不宜久等再说了，进入辰仙洞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沐雨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袁公子，主人将璨主人托付与你，也是情非得已。”

    芸仙闻言重重点头：“袁哥哥，无论如何，我明日都会回来，绝不以身犯险，相信我”袁天温无力反驳，只能点头应承。芸仙见状，满意地露出笑颜，以其破空之能，闯关不成的话，最起码可以轻易脱身，只身赴险之事还是她一人前往，比较保险。

    深夜的摘星后山，枝叶一丝轻颤，如有鸟雀经过，巡山弟子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哎哟，今晚喝多了，等我一下啊”一名巡山弟子扯了扯腰带，站到大树的后头，自顾自方便起来。在树身的遮掩下，谁也没有发现从大树上垂下一丝灵线，黏在他的印堂上，只是数息时间，那灵线又被收了回去。那男子哆嗦了一下，突然回过神来，他左右顾盼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提起裤子跟上了巡山小队。

    利用从巡山弟子脑中探得的巡山路线图，芸仙连番提纵，闯过数关。只是在内二圈防护中，改为高层修仙弟子巡山，芸仙不敢轻视，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从客居中获得的画面。片刻之后，她深深呼吸，背着手，明目张胆地朝巡山关卡走去。

    守山弟子只见一人从夜色中阔步走出，双方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清对方衣着上的花纹……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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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辰仙洞（中）

﻿    《惑心术》分四层，分别为容惑、言惑、气惑、探魂，而每层又分为上中下三品。容惑以容颜神态修行为主，主要是通过法诀修炼，增强容颜的迷惑力，容惑一层若练至极端，可如修分身千千万……芸仙心中默念口诀，将灵力提升至极致，一股灵力笼罩身周，五官模糊不定起来，在旁人眼中，甚至连芸仙的衣饰也变作了曾经见过的样式。

    “少楼主”守山弟子看到来人，恭敬地拱手为礼，芸仙摆足摘星楼少楼主的架子，身后灵芊将身量拉长，幻化为贴身侍者的模样，两人从容抬脚，从哨卡边走过。

    守山弟子突然高声喊道：“且慢”芸仙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刚刚抬起的脚停在那里，吓得一身冷汗。

    “少主，您的腰牌”守山弟子清声说道。

    芸仙垂下眼帘，冷冷一笑：“没有”

    守山弟子听到芸仙的回答，神色更为恭敬，深深一揖，后退而去。芸仙袖中之手紧握成拳，若非在客居中所捉到的修仙子弟中有人见过少楼主过哨卡，自己恐怕真的会被唬住，幻出一个腰牌，露出形迹来。

    一路上，芸仙遇到落单的巡山弟子，便施展各种手段，夺取记忆，幻化成不同身份的摘星楼弟子，如此反复施为，竟真让她闯到了最内一层。

    “竟然是法阵”芸仙不禁头如斗大，怕什么，它就偏要来什么。正当芸仙一筹莫展之时，一只猿猴从阵前树上跳至芸仙身边，与芸仙摆出一摸一样的姿势，蹲在边上。芸仙朝它看，它也朝边上看，芸仙站起身来，它也站起身来，芸仙向后退一步，它却往前靠一步。这猿猴似乎已经通灵，聪慧非常，它闻到了喜欢的气息，本能地想要亲近芸仙，做出许多怪脸，想要斗芸仙开心。

    原本正为法阵一事愁眉不展，却遇到这么一个活宝，芸仙不由展眉微笑起来，她转念想了想，从草本仙境中取出一颗变异蟠桃，递给猿猴。那猿猴喜出望外，开心得抓耳挠腮，一把夺过鲜桃，几口便只剩下一粒桃核。许是还没尝够味道，那猿猴可怜巴巴地看向芸仙，乌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求，芸仙忍俊不禁，又取出了几颗蟠桃，塞给猿猴，那猿猴喜不自胜，吃得汁水四淌。

    芸仙看了看法阵外的景色，找到一个定点映入脑海，万一在阵中迷失，好歹也能破空出来。待其回头时，只见那猿猴竟又塞了两个桃子下肚，芸仙无奈地摇了摇头，取出十几个桃子放入布包，挂在猿猴的脖子上，那猿猴脸上现出一股迷茫之色，似乎芸仙的动作引发了它的回忆。

    芸仙摸了摸猿猴的头，微微一笑，便抬脚往阵内走去，可还未踏入，那猿猴便扯住她的衣角，连连摇头龇牙，仿佛想要跟她说些什么。芸仙退了出来，以为猿猴还想要桃子，便往布包里又塞了一个，然后小声说道：“你此时应该在睡觉，别再调皮了，赶紧回去吧。”

    那猿猴见芸仙还想往法阵里面走，急的上蹿下跳，吱吱急叫，芸仙气闷地看着这个家伙，不知道它想干什么。猿猴见芸仙终于停住了上前的脚步，赶紧伸手拉住芸仙的手，将她往另一个方向带去，芸仙跟着它七歪八拐，或前进或横移，片刻之后竟然见到了辰仙洞的大门。芸仙惊讶地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仍然牵着自己手的猿猴，“天啊，你竟然知道如何入阵，太不可思议了”

    猿猴似乎听懂了芸仙的夸奖，满脸得意地往内走去，只是它行走之时，似乎仍然遵循某种规律。芸仙慌忙跟上，一路深入洞府中，内里阵阵凉意刺骨，明明已是春末，可这里仍如数九寒冬。猿猴走到一个墙边小洞穴，突然停住了脚步，蹲在那里似乎向什么人在献宝。

    芸仙心里猛地一坠，莫非这猿猴竟然将自己带到了它主人的面前，难怪它知道如何入阵，必是跟随主人已久，经常出入辰仙洞，方能记住入阵之法，自己这才是做贼地碰上了家主，心虚羞愧。芸仙呆立片刻，清了清嗓子，深深一礼：“后进确有不得已的理由，方擅闯贵宝地，请前辈恕罪”

    芸仙憋住呼吸，等了许久，那人却丝毫不动，猿猴只是蹲在洞穴边上向主人献宝，始终不上前，芸仙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那人依旧不动，芸仙突然想到，辰仙洞乃是摘星楼历代主人的兵解之地，莫非……她壮着胆子走上前去，一盏探魂灯摇摇晃晃，衬得洞穴主人脸色发青。芸仙这才意识到，刚才一路上所见的小洞穴，估计都是往生之人，饶是她生就胆大，也不由后背发凉。

    她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蹑手蹑脚地往后退去，猿猴看见芸仙像是要离去一般，依依不舍地对老主人吱吱告别，转身又跟上了芸仙。芸仙惊讶地回头看去，她前进，猿猴跟着前进，她停步，猿猴跟着停步。芸仙轻声说道：“我要去做事，别跟着了。”

    那猿猴摇了摇头，芸仙愣愣地看着猿猴，到目前为止，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那猿猴都能听懂，不会是成妖了吧。既然它实在要跟，芸仙也没有办法，依着路线图中所标识的地方，施展轻身之术，足不点地地往前掠去。

    辰仙洞乃是依势而建，虽为兵解洞府，内里却因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显得磅礴大气，丝毫没有死气。洞中笋石嶙峋，诡异迷离，本该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府深处，却因摘星楼的人工巧手，雕刻了大量的烛台，用鲛人之油灌注其中，配以泠国特制烛芯，笼罩在微黄的光晕中，仿佛这是另一个被隔绝的世界。

    芸仙轻盈穿梭于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之间，当她照着图示寻找到一块如鹰隼展翼一般的钟乳石时，停下了脚步。站在鹰隼的身上，她缓步后退，看到上空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芸仙施展灵力往上送出一个火折子，一阵火光掠过，洞口之内的景象展露无遗。芸仙垫脚观望，不小心踩到一软绵绵的东西，惨烈地吱吱叫声从身后响起，芸仙差点吓得掉落下去，回首望去，却看到那只猿猴还跟在身后。“还挺利索的，竟然能跟上我。”芸仙安慰地摸了摸猿猴毛绒绒的头，踏石飞身而上。

    这辰仙洞高有十数丈，中间无处借力，芸仙施展轻身之术，踏空层层而上，这才进入洞中洞，那猿猴连妖力都施展出来了，仍然无法进入，在底下急着吱吱直叫唤，芸仙偏头想了想，外放灵气，幻化为白绫，将那猿猴拉了上来，猿猴站在通道边，一边摸头，一边傻笑。

    洞中之洞里，水气颇盛，地上满是青苔，芸仙升起火折子，沐雨与灵芊现身坐在芸仙肩头，一人二灵一兽往前走去。猿猴看到芸仙肩头突然出现的两个小人儿，十分好奇，跟在芸仙身后，不住地抬头打量。芸仙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将灵识遍布身周数丈。路线图显示，九转火莲子就在不远处，话说有异宝便有护宝异兽，不知道看护九转火莲子的究竟是何妖兽，芸仙心中忐忑不安。

    前方水气愈发充沛，通道前方突然出现一丝亮光，身后猿猴似是到了熟悉之地，激动不已地往前奔去，芸仙意外地跟上前去，却发现猿猴站在深潭边上纵身跳跃，明明是深深潭水，那猿猴却每次都能找到落脚之地，几个起落便站在了深潭的石台之上。亮光原来是石台发出的。

    莹润光滑地石台中间，镶嵌着一个玉碗，芸仙照着猿猴落脚之地，飞身站到石台之上，却发现那玉碗中有二滴乳白色的水滴不停转动。猿猴不舍地指着玉碗，连连示意，想让芸仙服用这乳白色水滴。“莫非是千年玉髓？”芸仙猜测道，她抬头往上望去，果然上壁有两根玉竹，灵气氤氲。猿猴不住点头，拉扯芸仙下摆，让她先行服用。事到如此，芸仙心知肚明，这只猿猴恐怕就是守护灵宝的异兽，只是天性良善，且不知因何原因离开了洞中洞，再也无法回来，在外游荡之时遇到了摘星楼的某一代楼主，成为其灵宠，主人兵解后，便又回归山林，并时不时回来看望主人。

    千年玉髓虽是灵物，不过在芸仙眼中，洞壁之上的玉竹才是真正的灵宝，芸仙运起灵气，取出一滴玉髓，将其送入猿猴口中。猿猴定定地看了芸仙几眼，突然跪地磕了三个头，跳纵至水潭另一边，吸收起玉髓来。芸仙取出御殇，在山壁之上重重削过，当地一声，玉竹应声而落，芸仙小心翼翼地收起两根玉竹，笑意浓浓，只有玉精方能生出千年玉髓，当年巴掌大的玉精，便引得张家老祖宗下山，如今这可是两根玉竹一般的玉精，堪称无价之宝。

    石台荧光水润，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与石台交相辉印，水中也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透出，芸仙坐在石台边上，将灵识往下探去，果然感觉到如九转金莲类似的气息。正当她要纵身跳下时，灵芊突然出声：“主人，还是我们下去吧，收取灵药，正是沐雨的老本行。”

    芸仙无谓地点了点头，轻声交代道：“你二人要小心谨慎，若是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出来。”

    灵芊和沐雨二人点了点头，纵身跳下。似乎过了很久，芸仙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水潭之中出现两圈涟漪。

    “主人，是九转火莲，我已收入到草本仙境中去了。”沐雨浮上水面，滴水未沾，坐回到芸仙肩头。

    当芸仙的视线转向另一边时，她不由惊呆了，如成人般大小巨蚌，被灵芊用灵力推出水面，巨蚌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事情，仍然悠闲地开合蚌壳，在那乳白的蚌肉之间，露出如成人头颅一般的凸起，芸仙用御殇快速挑过，从中取出一颗水滴形状的紫色珍珠。

    “主人，底下还有很多巨蚌，还有夜明珠，特别多……”灵芊兴奋不已地从巨蚌下探出头。

    芸仙和沐雨二人同时默然……

    打消灵芊想要抢光珍珠的念头之后，芸仙用玉瓶收起另一滴玉髓，纵身跳到潭边，站在潭边静心等待，直到此时，她才有心思欣赏周边景色，这洞中之洞实乃巧夺天工之作，潭边上有一泉口，水声淙淙，碧水之间，如静止的喷泉一般的石台散出莹润的光芒，中间淡黄色的玉碗精致小巧，水下的夜明珠星星点点，若是九转火莲成熟之际，还会有烈焰之莲在水面上倾洒光芒，难怪摘星楼的老祖宗会将镜月仙子带到此处，人说良辰美景，在洞中洞里，这美景一词算是达到极致了。

    猿猴吸收部分玉髓之后，毛发变作了金棕色，双目之中带有丝丝雷电之光，芸仙看它已经结束入定，方才安心。猿猴心知芸仙在为其护法，感激地龇牙笑了笑，出于谨慎，芸仙又服用了一颗隐息丹，并将隐身符拍入体内，正当她要撕裂空间时，突然发现猿猴身上空无一物。“我给你的布袋呢？”猿猴指了指底下。“莫不是放在你主人面前了吧？”猿猴点了点头。芸仙堪堪想起，刚才递给猿猴的布袋，并未仔细检查，若是带有什么记号，恐怕惹来祸事，她忙不迭转身，想去取回布袋。顺着来时的道路，芸仙走到出口，趴在洞口，将神识放出，感觉四周无人，方才放心跃下，那猿猴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芸仙一惊：“下来之后，你可就回不去啦。”

    那猿猴吱吱一叫，运起妖力，在空中如踏无形之梯，几次跳纵，便回到洞中洞的人口，它在洞口得意一笑，又轻身纵下。芸仙心知玉髓令其增长了不少功力，于是不再多语，穿梭于暗河石笋之间，往门口掠去。双足踏及实地之后，芸仙正要往外走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芸仙慌忙寻找地方躲避，猿猴拉住她的衣袖，指了指上壁的巨型钟乳石，恰如展翼之蝶，芸仙面带赞许之色，拉着猿猴轻身飞上钟乳石，趴在蝶翼之上，静心屏气。

    从外面进来一年轻男子，那相貌分明就是自己闯关卡时所幻之人，摘星楼少楼主。芸仙更加小心谨慎，整个人团成一团，缩在蝶翼之中。只见那人在凿刻在洞壁之上的前人遗体之前仔细查看着，芸仙本还在感叹摘星楼少楼主对祖辈的孝顺，却突然发现那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定在洞穴之前，身量渐渐拔高，微微张开的手上生出奇怪的毛发，连头都开始变得不似常人。

    “这是……狼头”芸仙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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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辰仙洞（下）

﻿    芸仙趴在钟乳石蝶上瞠目结舌之时，站定在遗身前的狼妖吐出内丹，金色的内丹中一丝丝流光转动，与之相呼应的是，摘星楼前人遗体上也飞出星星点点的淡金色光芒，并缓缓融合进内丹之中。

    “金色的内丹，这竟然是金丹妖将”芸仙不由捂住嘴巴，她心知自己与其实力差距过大，更加小心地伏低身体，唯恐被发现。修仙之人自觉无力度劫，通常会选择兵解，重新投胎。然而无论如何提炼，其肉身总归要留住一部分功力，无法全部灌入神魂，因此，兵解之人回归修行之地，取得肉身中残留的功力，方为兵解之圆满。看这狼妖的行为，竟是在抢夺摘星楼历代高人遗身中残留的功力，以增进自身修为。

    芸仙本打算躲避一番再说，谁知身旁猿猴突然一个腾身，往狼妖身上窜去。猿猴身形一动，芸仙便知道事有不妙，索性先下手为强，飞身暴起，灵气变幻为藤鞭，如青蛇吐信一般，急速向狼妖的妖丹卷去，灵芊配合默契，芸仙刚刚抢到妖丹，她便从肩头跳起，一把抓住妖丹，闪入草本仙境。

    这一番动作，如电光火石般，从起身到妖丹入手，不足一息。狼妖猝不及防，被芸仙先发制人，抢走妖丹，当它想动用妖力，吸回妖丹之时，却突然发现与妖丹之间的心神联系突然被截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无论它如何催动妖力，也无法感受到妖丹的方位。斜眼一瞥，芸仙方知猿猴为何会轻举妄动，原来狼妖所站之地，正是猿猴主人遗身摆放之处，守护法阵已被破坏，探魂灯虚弱飘摇，看似随时会熄灭。

    狼妖狂嚎一声，妖丹乃是妖族的本源，失去妖丹，便意味着失去大部分功力，狼妖怒从心头起，一把抓住猿猴，便要撕作两半。芸仙明明站在它的身前，它却视若不见，芸仙稍稍一愣，才想起自己使用了隐息丹与隐身符，她心头一喜悦，身形飘忽不定起来，一剑刺出，冰霜满地，狼妖手中一顿，它突然意识到周边还有一人，将猿猴往剑气来源之地砸了过去。猿猴空中一个团身，踩到墙壁，龇牙咧嘴，一拳挥出，一团电光急速打在狼妖身上，刺鼻的焦糊味道传了出来。芸仙乘势又是一剑刺去，如此联手施为，一人一猴合作，竟将金丹妖将毕于剑下。

    见狼妖抽搐着倒在地上，猿猴顾不上仔细查看，一个窜身，便来到主人身前，眼见主人遗身体未受大伤害，它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气。

    芸仙收回御殇，拍了拍猿猴的头，示意自己要先行离去，吱吱吱吱……”猿猴拉住芸仙，指着自家主人，似乎想说些什么。芸仙见它手舞足蹈，终是明白了猿猴的意思，看样子，这猿猴想要将自家主人搬到洞中洞去，免得遭人毒手。

    举手之劳，芸仙自不会拒绝，她走向前去，深深一礼：“前辈，冒犯了”将猿猴主人的遗身背在身后，回到洞中洞，安置在石台之上，那猿猴捧着探魂灯跟了过来，将其安置在石台边角。

    将一切安置妥当之后，芸仙对猿猴说道：“我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猿猴重重点了点头。要离开这个通人性的小家伙了，芸仙有些不舍地摸了摸猿猴的头，猿猴反手抱了她一下，纵身跳到石台之上，屈身靠着主人，脸上满溢着安详。芸仙摇头微笑，这小家伙，五官表情还真接近人族。

    站在辰仙洞洞口，芸仙最后一次回望了摘星楼的兵解之地，照着先前印象，踏着反步，出现在阵外。“天快亮了”芸仙望了望天际的那抹白色，突然生出一种轻松快意之感。

    回到客居之后，芸仙发现摘星楼外堂执事的儿子以及其随从俱都趴在地上，沉睡在美梦中。袁天温坐在桌边，似是一夜未合眼，看到芸仙平安归来，他急忙迎了上来。

    “嘘……”芸仙俏皮地竖指按唇。看到她轻松的笑颜，袁天温松了一口气，他回身抱起仍在熟睡的云璨，悄声说：“我们赶紧走吧，此处是摘星楼的地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避避为妙”

    芸仙点了点头，绕过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离开租住的客居，其身影渐渐隐没于早期的行人中。

    果如袁天温所料，那群人醒来后不久，便有修仙之人发现自己被糊弄了，一群人怒火冲天，骂骂咧咧地冲出客居，不过二日，芸仙和袁天温的画像便被张贴在大街小巷上，告示中明确写明，此二人盗取了摘星楼某秘密物件，高价悬赏其去向。一日之后，倒伏在辰仙洞中的狼妖尸体被发现、一位摘星楼前辈的遗身离奇消失、数位前辈的遗身真元神秘流失、摘星楼少楼主去向不明，接踵而至的意外扯动了摘星楼上下的警觉心，霎时间，昊真国流言四起，风声鹤唳起来。

    摘星楼大张旗鼓地寻找了近半个月，都没能找到芸仙等人的踪迹。人说大隐隐于市，他俩竟然躲在了昊真国冷宫之内。袁天温带着云璨摆弄法阵，屋内聚灵阵外套着封灵阵，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芸仙声称外出帮弟弟弄些吃食，实则闪身进入了草本仙境。她坐在凉亭边，脱去了鞋袜等待湖面上的火莲花开。以沐雨的推测，这次收来的九转火莲中，有一朵就近日就要盛开，芸仙已经等待了好几天了。

    袁天温一边教导云璨新法阵，一边往窗外张望，那日芸仙回来后，笑着说已经采到了火莲子，随后便带着弟弟躲进了冷宫。可是是否真要给云璨服用火莲子，却委实难下决定。芸仙是修真之人倒也罢了，可以控制灵气修为，可是云璨是凡俗孩子，万一他撑不住冰火两毒的冲撞，岂不是反倒误了性命。看了看对面天真烂漫的璨儿，袁天温重重叹了口气。

    正自出神间，芸仙拿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她将盘子放在桌边，伸出紧握的拳头，玉指缓缓摊开，在她的掌心摆着两颗火红色的莲子，隐隐约约还带着几根金色的细纹。可袁天温的眼神却落在了芸仙嫩白的小手上，脸色不由泛起微红来。

    “袁哥哥，我先服用火莲子，麻烦帮我掠阵。”芸仙一脸坚定，显然是已下决定。袁天温点了点头，放出神识，手上虽不停歇，继续与云璨摆弄法阵，方圆十数丈的动静却是难逃其耳目。

    芸仙脱去衣物，仅留抹胸亵裤，跌坐于法阵中心，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灵芊、沐雨，帮我一把”芸仙心中默念。当日所喝到的是掺有九转碧莲子的莲子羹，芸仙难以确定自己究竟是否需要服用整颗火莲子，万一火莲子吃多了，她可没有现成的碧莲子用来中和，所以要通过沐雨、灵芊帮助其掌握药力。

    灵芊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火红舞衣，笑眯眯和沐雨一道现在在半空中。“主人，安心交给我们吧”

    芸仙点了点头，收摄心神，引导灵气开始小周天循环。灵芊祭出蜃灵珠，灵珠蜃气急速释放，包裹住芸仙，沐雨引导火莲子居于双掌之间，一丝丝药力被其提炼出来，如火红烟雾一般飘向灵芊，灵芊呼吸之间，将药力融入蜃灵珠。

    芸仙修炼之时，大量吸收灵芊释放的洪荒灵气，提炼出精纯灵气，反哺给灵芊与沐雨，沐雨以灵气供养草本仙境，灵芊以灵气供养蜃灵珠，如此巡回往复。如今这九转火莲子的丝丝药力，混在灵珠洪荒之气中被芸仙吸入体内，碧莲子的寒毒似乎感觉到了天敌的气息，猛烈反扑起来，芸仙手臂上的青痕以可见的速度往上爬升，她眉眼间凝结出淡淡银霜，肤色泛起青色。火莲子的妖力后，自动聚集与手臂间，起先只是一个淡红的小斑点，随着药力的增加，愈来愈深，愈来愈狭长，青痕受到压制，爬升速度变慢，渐渐停止于心口右侧。沐雨发现青红痕迹静止不动，立马收手不再提炼药力。

    芸仙专注于控制体内灵力，起先如坠入冰窖，浑身寒冷刺骨，被封制于臂间的寒毒如利剑一般，锐不可当地往心房刺去。随着火莲子药力，丝丝暖流顺着右臂攀爬而上，与寒毒相峙，先是处于微弱之势，慢慢增强，直到与寒毒相当。只觉得突然之间，如同烟花绽放一般，一股股暖融融的热流往身体四肢窜动，丹田之内，浓厚的灵气如泉涌一般往体内经脉挤去，芸仙引导这些突然生出的灵力在体内急速循环，随着灵力越涨越快，周天循环的速度也比往日要快上许多。

    往日里为压制寒毒，芸仙故意压制自身灵力修为，这日寒毒尽去，其修为如同被绷紧的弹簧一般，失去外力的压制，芸仙突然觉得紫府内原本缩成一团的少量灵液竟然快速增加，数十个循环之后，竟然变作了灵液小漩涡，这分明是融合境的征兆。

    按照事先商定的，沐雨取出一颗九转金莲，提取出药力，交给灵芊，灵芊此次不再小心翼翼，直接将药力完全融入洪荒灵气，送入芸仙体内。芸仙刚刚引导碧莲与火莲的灵力归位，金莲药力，若说刚才的灵力如泉涌般，此次的灵力竟如洪水般汹涌而生，芸仙曾被拓宽过的经脉生出了严重的胀痛感，芸仙全副心神沉入紫府之内，引导灵力运行。足足过了三日三夜，芸仙紧皱的眉头方稍稍舒展，体内的灵液小漩涡如今已经变作了灵力大漩涡，只是突然之间芸仙开始感觉到心神悸动，一种迷惘之意油然而生。幸而她刚刚出现这种感觉时，蜃灵珠中便生出一种冰凉之意稳住心神。

    修真十三层，神动是短暂而又危险的一个阶段，神魂不稳之时，修仙之人容易受到心魔堕入邪途，或自我毁灭，或生出灭世之心被他人毁灭。蜃灵珠，上古洪荒灵宝，除迷惑心智、幻化无穷外，最大的功用便是温养神魂，助主人渡过心劫。芸仙睁开双眼，心中惊疑不定，莫非，自己竟然连跳两层，进入了神动期？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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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云璨筑基

﻿    昊真国庆历四六六二年，琯济六年，昊真国三公主降世，莲之清香弥漫整个皇宫，三日不散，国师夜观星象，发现有贵星降临昊真皇宫，声称三公主乃是天之星君临凡，国运昌盛、庆洲一统之吉兆。皇帝大喜，特为三公主赐名君菡，免赋税一年，以示庆祝。

    有道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因连连征战，昊真国民不聊生、财匮力尽，然而其首府却一丝国将大乱的迹象都没有，依旧歌舞升平、醉生梦死。芸仙还不知道自己连续服用九转三莲，清香散逸，引出如此多的事情，当她收功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连续跨过两个阶层，直接到达神动期后，很是呆愣了一段时间。

    梳洗完毕后，芸仙走到外间，看到云璨与袁天温二人依旧坐在冷宫的破桌子边摆弄法阵，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玩的，这两个人竟然如此痴迷。“芸仙，你……”袁天温看向芸仙时突然感受到上位者的气息，“你现在……突破辟谷境了”袁天温肯定道。

    芸仙点了点头，递出一个玉瓶。袁天温狐疑地打开瓶盖，不由惊呼出声：“九转金莲？”他定定地看向芸仙，那些总也吃不完的灵果、奇异的功法、稀世难得的先天地丹……芸仙身上林林总总不寻常在他心中掠过，第一次，他觉得芸仙如同身在迷雾中一般，有些模糊不清。

    “对不起，有些事情不方便说，不过袁哥哥一定要相信我，九转金莲的来路肯定是清白的。”芸仙带着一丝歉意看向袁天温。这草本仙境着实太过逆天，她实在不敢轻易告诉别人，哪怕是陪在身边已是不少时日的袁天温。

    袁天温摇了摇头，温和一笑：“不需要解释的，我也没有将自己的乾坤袋摊开来给你看，修仙子弟，谁能没有秘密？只是遇到麻烦时，可不许跟我隐瞒。”

    芸仙玉颊绯红，重重点了点头，“袁哥哥请服用金莲子吧，我给你护法。”

    袁天温收起九转金莲，转身往室内走去，只是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用力地闻了闻。芸仙诧异地往后退了几步，睁大眼睛看着不同寻常地袁天温，袁天温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孟浪，尴尬地干笑：“好像服用金莲之后，身上会带有莲子清香，我出来确定一下。”说罢，袁天温又在封灵阵外套了一层清风阵，虽说这九转金莲的清香味远近闻起来都一样，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再多防护都不嫌多。

    又是几日过后，袁天温在九转金莲的帮助下突破辟谷境，进入了融合期。当他步出内室之时，芸仙正与云璨一道反复复习行功路线，在芸仙多年来的教育下，云璨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芸仙一说行功路线，小孩儿便能如流水一般，将君家功法的灵力运行路线给背出来。若是不知情的人，肯定要说这小孩儿聪明伶俐，只有芸仙才知道，花了几年时间，费了无数脑筋才哄得弟弟背出来，其他孩子的话，至多几日便能背的滚瓜烂熟了。

    待袁天温休息一日后，三人同时进入内室，芸仙单手按住云璨的百会穴，往他嘴里塞入一颗培元丹之后，便向云璨体内注入灵力，一丝丝灵气在他体内运转起来，形成大周天，按照常理，师傅带着运转数圈，徒弟便能感受天地灵气，自行驱动灵力循环，并从中分出精纯灵气纳入丹田，可芸仙带动云璨数十圈之后，云璨还是没有自主运行灵力的意识，此时云璨体内的寒毒已经在灵力的支持下，往上窜行起来。

    云璨本就发紫的嘴唇越发青紫起来，小孩儿不住地打着哆嗦，扭动身子想要哭闹，袁天温行忙软言安慰，芸仙心急之下，将更多的灵力注入云璨体内，在多圈灵力运行中，本来艰涩难行的经脉渐渐变得通畅起来，感受到芸仙的默语，灵芊和沐雨现身出来，有过一次经验，此次两人合作更为默契，一丝丝含有药力的灵雾朝云璨飘过去，芸仙强行将灵雾从百会穴打入云璨体内，带动其在他的体内运转流动。

    施展灵力带动新弟子形成周天循环，乃是筑基之中效果最好，但同时又极为损耗施功人灵力的事，若非至亲之人甚少会采用此种方法。芸仙实力尚不足以帮人筑基，勉力施为之下，心神又是一阵悸动，一丝漠然从眉宇中显现。

    袁天温站在一边盯着芸仙，他立刻便觉察到芸仙情况不对，但碧莲与火莲药力中和之前，他无法插手，只能焦急等待。芸仙汗如雨下，心魔蠢蠢动，对张家的恨意，对魔族的恨意，突然之间被放大无数倍，愤懑之气抑在心中，杀伐之心悍然而起，正当她要罢手之时，云璨体内的药性恰好中和起来，袁天温迅速接手，灵芊和沐雨对主人的心神变化十分敏感，心知主人如今正处于入魔关口，灵芊连忙用洪荒灵气将芸仙紧紧包裹，整个人融入蜃灵珠之中，帮助主人温养神魂。

    袁天温帮助云璨将九转二莲生成的庞大灵气导入丹田，直到空落落的紫府之内出现淡淡的灵雾，才满意地收手。第一次，脸色苍白的云璨双颊出现一丝淡淡的血色，发紫的嘴唇也回复为淡淡的樱红，筑基之后，他的身上又增添了一份修仙弟子特有的出尘之气，更是勾人神魄。袁天温牵着云璨的手，将其拉到外室，不由摇头叹气，这孩子，长大之后必是一代绝色，可偏偏又脑袋不灵光，芸仙日后恐怕是有的烦了。

    数日之后，两大一小三个修仙子弟拍上隐身符坐在宫墙上欣赏美景。“这皇宫之内的景色美则美矣，可惜多了一份匠气，少了一分灵气。”芸仙欣赏着花团锦簇的后宫花园，评点着内里的花草摆设。

    袁天温颇有些尴尬之色，所谓后宫，自然处处红fen，若非久经花场，还真难自在得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我带云璨回去修炼吧，刚刚筑基，得多练习。”云璨一手一个莹心果，轻轻吮吸，不知道怎么姐姐和哥哥说着话，哥哥便又要带自己练功去了，小孩儿不满地皱起眉头，只是他抬头抗议之时，仍不忘吮吸手中的莹心果肉，看得芸仙忍俊不禁。

    “快看，那些太监抬着什么？”芸仙顾盼之间，发现远处有两个太监拖着一个白色布袋，往院中走去。芸仙挟着云璨飞身靠近，却见此处宫殿铜瓦飞檐，富丽堂皇，比别处气派不少，金壁装饰有祥凤图案，屋檐之下，还跪着许多莺莺燕燕，娇艳美人、清秀佳人，不一而足，坐在中间高位上的，是一个带着凤冠的威严女子，边上有一个太监念着什么……

    袁天温靠了过来：“这是皇后宫吧，好像出了什么事情。”那两名太监托着白色布袋，走到竖井边，将布袋塞了进去。

    芸仙扯了扯袁天温的衣袖：“动了一下，那个白色布袋”

    袁天温回忆布袋的形状：“好像是活人……太狠毒了，竟然将活人投井”

    芸仙看到两名太监离去，眼见四周无人，迅速飘身过去，灵力外放幻化成挑杆，将那白色布袋拉了出来，拎在手中，一路纵跳回到冷宫。

    “看起来不像是宫女……”芸仙仔细打量着被救回来的女子。

    袁天温为了避嫌，半分不肯靠近，站得远远地瞄了一眼：“像是嫔妃的穿着，头戴旁凤，看样子地位不低啊。”

    “此女若非家世斐然，必然腹藏锦绣只不知怎么落了个投井的下场，我莫不是救了一个恶妇回来吧？”芸仙打量女子那张平凡的脸蛋，心中不住打鼓。

    “我出去打探一下”袁天温找了个借口出去，只是刚刚出门，他便后悔了，打探，不就意味着要听壁角？这里可是后宫——女人天下他避开了一个陌生女人，却跳进了红fen堆。

    芸仙按住女子的人中，她很快悠悠转醒。“咳咳……”女子剧烈咳嗽着睁开眼睛，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喘气，只是当她把目光转向芸仙时，突然脸色巨变。芸仙莫名其妙地抚摸着自己的脸，平生第一次，有人以如此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位……”芸仙突然发现自己不知如何称呼对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对方的衣着，因芸仙当年只是张家的庶女，并未学过如何识别他国宫中贵人的品阶。

    “张……芸仙？”那女子迟疑地叫出芸仙的名字。

    芸仙惊诧不已：“你认识我，你是谁，为何会被沉入井中？”

    女子挣扎这坐起身来，苦笑摇头：“我是谁？连我自己都在怀疑我是谁。时过五年，你从小孩长成姑娘，我一眼便能认出你是张芸仙，可是，哪怕我父母站在我目前，他们都不会认出我是谁”女子情绪似已接近失控，说道最后时，连声音都已经嘶哑了。

    芸仙仔细回忆过去的时日，能够出入神堂的女子并不多，可芸仙十分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她狐疑地看向面前女子：“我不记得当年见过你”

    “你当然不记得，因为那时的我是另外一张脸，我是薛瑾，我是薛瑾啊……”女子痛哭出声：“没有人相信我的话，前一日我还是泠国太子妃，后一日我就成了昊真国后宫身份最底下的粗使丫鬟，若说是再次穿越，可是我身高没有变，声音没有变，连耳后的红痣都在，偏偏只有这张脸变了……”

    薛瑾？记忆中那个明媚的女子和眼前这个容貌平常的女子，无论如何也重合不到一起，芸仙后退了两步，坐到桌边的木凳上。突然，身后传来炸裂声，芸仙本能地冲向前去，拎起自称薛瑾的女子往一边闪去。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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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故友重逢

﻿    “璨儿”芸仙蹲在墙角一脸无奈。小孩儿的能耐越大，破坏力就越大，以往云璨只会抱着玉坤盘比划，如今筑基成功，终于开始指挥算筹漫天飞舞了。

    云璨后知后觉地看着被灵力轰得四分五裂的桌子，满脸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看姐姐，又看看已成碎木的桌子，水汪汪地大眼睛中溢满无辜。破坏东西要挨罚，这是芸仙灌输给他的铁律，云璨小心翼翼地将算筹藏在身后，低着头站到芸仙面前领罚，芸仙见状不由抚额叹息……

    “这是云璨，当年的小不点？”薛瑾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寻找当年的影子：“眼睛一点也没变，只是嘴唇不再发紫了，莫非……你们找到火莲子了？”

    陌生女子熟稔的语气，让芸仙相信，眼前的女子真的可能是薛瑾。她仔细查看薛瑾的脸，却找不到半丝破绽，仿佛这张脸天生便应该是这样，从未变化过。

    “别白费力气了，我升为贵人后，也曾求助过国师，甚至求皇上张榜寻求高人异士，却一无所获。”薛瑾摆了摆手，坐回床边。

    芸仙小心地看向薛瑾，好奇问道：“可是，你当年不是要嫁入陈相国家吗，怎会成了泠国太子妃，进入昊真国后，又是如何从粗使宫女变作宫中贵人的，还有……”

    “还有，我为何会被人沉井？”薛瑾抬眼望向芸仙，凌厉的眼神，让芸仙一下子回到了当年神堂的岁月，当年庶女学堂复学时，她也曾如此看过自己，将钻牛角尖的自己逼得无所遁形。

    “赌输了而已。”薛瑾云淡风轻地说道：“与根深叶茂地大树相比，我就是一个没有地基的木屋，我过于自信自己的脑袋，却错估了别人的决心。曹公曾经说过‘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一点儿也不假。”

    薛瑾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芸仙，冷声道：“别误会，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坏女人，我虽然想要的很多，却从不使些阴狠害人的手段，所以，每次都输”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起来。

    芸仙迟疑地说道：“我娘说过，你和她来自从一个地方，她临终前交代，让我找你。”

    “她竟连这个都告诉你，为什么？”薛瑾脸色大变。

    “因为我娘希望我能带璨儿过去。”芸仙直言相告。

    “你有办法过去，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回去？”薛瑾明显激动起来，可是转念一想，她又开始摇头：“不，那儿已经没有我立脚之地，除了复仇，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这儿却有疼爱我的爹娘兄弟，我不能回去，我要留在这儿”

    芸仙眼见薛瑾又陷入自己的思绪，忙出言声明道：“我如今还没有能力过去，这穿越时空的大神通，只存在于传说中，我修炼至极致，才有这个可能。”

    薛瑾似乎有些失望，她撇了撇嘴，小声说道：“你想知道些什么，我和你母亲来自于相近的时代，但不在同一个城市。”

    听到这种新奇的说法，芸仙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激动：“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从你那里看一些画面，日后若有机会，我可以直接破开虚空跨过去。”

    薛瑾闻言点了点头：“我懂了，就和定位系统一样，需要寻找一个定点，不过，你究竟会看到多少，我有权的，我不喜欢自己被看个精光。”

    “用心想象你愿意给我看的画面，我才能看到，所以不用担心我乱看。”芸仙垂下眼帘，她并没有说实话，只是想要看到母亲故土的心情太过迫切，她不愿节外生枝。

    “是吗？”薛瑾狐疑地看向芸仙。

    芸仙重重地点了点头。

    薛瑾放松了身体，闭上眼帘，“来吧”

    芸仙祭出蜃灵珠，灵力外放，灵芊又一次坐在了她的肩头，一丝灵线连在了芸仙与薛瑾之间。不夜之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爱恨情仇，薛瑾所经历的两世，如断续的影像般在芸仙脑中闪过。突然，一股巨大的阻力将两人之间的联系隔断。

    “你骗我”薛瑾怒不可遏地指控。陷入迷茫状态的她突然心中一悸，方从惑心术中挣脱出来。

    芸仙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吗”薛瑾硬邦邦地扔出一句话。

    “警察？”芸仙偏头疑惑道。

    “别装蒜”薛瑾抬起下颚，满是不忿。

    “装蒜？”芸仙更是迷糊。

    “你没看全？”薛瑾看芸仙神情不似作假，试探问道。

    “我功力不足，只能看到你记忆深刻的画面，而且你很快就断开了。”芸仙话语之间带着浓浓的丝愧意。

    “张家灭族，我曾经拍手称快，因为我对那腐朽死板的家族除了厌恶，再无其他，可是一想到你母亲也跟着去了，我又觉得自己十分寂寞”薛瑾沉声说道。

    芸仙愕然，不知道薛瑾怎么又转到了其他的话题。

    “你母亲的离去使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我成了唯一的异类，如今你既然偷看了我的前生，又继承了你母亲的血脉，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我的半个同类。”薛瑾死死地盯住芸仙。

    芸仙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你骗了我，又欠了我的情，是不是该补偿我。”薛瑾紧跟着说道。

    芸仙又点了点头。

    “帮我恢复原来的相貌，带我回去泠国。”薛瑾顺势抛出自己的要求。

    芸仙习惯性地继续点头。“哎……”芸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她为难地说道：“带你去泠国不难，反正我也要回中州，可是恢复相貌，确实是难为我了。”

    “世上无难事，人心自不坚。”薛瑾轻飘飘地抛出这句话，侧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起来。

    袁天温站在门口朝芸仙招了招手，两人站在外面窃窃私语一番，芸仙一边听袁天温讲述他打探来的消息，一边敬佩地看向躺卧在床上的老友。从一个人可欺压，地位卑微，受尽折磨的粗使宫女到身份尊贵的宫中贵人，薛瑾这番经历，也算是跌宕起伏的后宫传奇了，可惜，她最后功亏一篑，平白做了恶人，不知道那位软弱的皇帝，究竟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离去之前，薛瑾在冷宫屋顶坐了一夜，芸仙心知，她这是看向皇帝宫殿的方向，薛瑾，终究没她所表现的那般洒脱。

    来时，队伍中只有一个凡俗之人，回去时，路上依旧只有一个凡俗之人。在望安居与同门会和后，一行人踏上了回中州的路途。

    芸仙等人一路上斩妖取丹自不必说，在这段时间之内，玉昆仑着实出了个大风头。

    时逢乱世，各门各派都派出了精英弟子入世历练，然而头痛治头，脚痛治脚，只能起一时之效，在各派密令中，寻找妖族势壮的缘由方为第一要务。抢得头筹的是玉昆仑，阴差阳错之下，顾晋晖那一队竟然在兖州边境发现了青雾海的薄弱之处，对面的嵊州妖族显然寻得了秘法，竟可以从此处传送妖族过来，若非机缘巧合，碰了个正着，任谁也不会怀疑保护人族数千年的青雾海竟然有漏洞。

    “听说没有，玉昆仑为了奖励顾晋晖，特意赐了一只龙炎丹，凭借灵丹之力，顾晋晖年纪轻轻就进入融合境。”修真者集聚的茶馆里，小道消息满天飞。

    “你要有人家那么狠，你们门派也舍得重赏。”说话之人眼中言语中满是对顾晋晖的敬仰。

    芸仙和袁天温对视一眼，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走了过去。

    “这位仙兄，我们久未出山，消息有些滞后，烦请诸位给我们详细讲讲，我们也好见见世面。”芸仙容貌清丽，未语先笑，那几名聚在一处的修仙弟子哪会不允，慌忙给腾出了地方。

    “仙友想知道些什么，尽管提问，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修仙界男多女少，肉少狼多，漂亮的不少，好惹的不多，如此和气的小姑娘送上门来，即便占不了便宜，说说话也是好的。

    “就是想知道关于晋……顾仙友发现青雾海漏洞的事情，在下只听说青雾海鬼神难通，这怎么还弄出个薄弱之处了？”芸仙习惯性地想称呼晋晖哥哥，可又觉得不妥，慌忙改口。

    “青雾海是当年我们人族设立的屏障，由各洲修真世家负责维护，兖州镇北的修真世家气运不足，败落了下来，可又未将手中之责传给他人，使得极北之地的防护力量变弱。幸亏顾晋晖一行碰到了妖族开辟通道，从青雾海中现身，这才解开了近年来妖族肆虐人间的谜团。若是我们，发现薄弱之处便赶紧回门派汇报了，顾晋晖他们不然，分出了二人回门派，其余子弟分散在兖州巡逻，最终被他们发现原来妖族只能在固定的地点，打开一道丈把宽的通道，结果那些妖族全被顾晋晖给碰上了。”抢先说话一长段话说下来，大气不喘一个。

    他刚拿起茶杯润润嗓子，另一名男子便抢过了话茬：“顾晋晖守在青雾海的缺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对。不过不知该算他倒霉呢，还是幸运，最后遇着了一个金丹妖将。若非玉昆仑长老及时赶到，他就无福享受那龙炎丹了。”

    “辟谷境的修仙子弟，遇着金丹妖将，那就是一个死字，顾晋晖还算是我们年青一代的翘楚，竟在妖将手中过了几招，不过玉昆仑长老赶到时，他已是伤势颇重，若非张景嫣痴心守护，恐怕他也是等不着灵丹啊。这才叫英雄美人，风流佳话啊”喝茶润口的男子抢过话题，继续说道。“如今顾晋晖可算是年青一代第一人了，当年风头最盛的张景嫣也还在辟谷境……”

    “你和魔族是什么关系”突然一声高喝从芸仙身后传来，芸仙急忙转身看去，只见一青衣飘逸的中年男子持剑指着薛瑾。薛瑾绷脸看着剑尖，动也不敢。

    “这位前辈……”芸仙出声解围，中年男子回眸，芸仙那一桌人顿觉他的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神动期的女娃，融合期的男娃，我几十年未入世，如今的娃娃们倒是一代比一代厉害了”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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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魔族阴影

﻿    “融合期”有人高声惊呼。

    “神动期~~~~~~~~”更加高声的惊呼在芸仙身边响起。

    整个修仙者的茶馆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到芸仙和袁天温身上。“莫非您是哪位门派的前辈？”一位修仙子弟小心翼翼地问芸仙。

    “在下奇门袁天温。”袁天温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在下张芸仙。”芸仙有些不自在地自报家门，她毕竟没有正式行过入门礼，算不得是龙威门的正式弟子，只能报出姓名。

    袁天温那是人的名，树的影，少年成名，有顾晋晖珠玉在前，他突然进入了融合期，倒也不算匪夷所思。只是芸仙先前在修真界默默无闻，如今突然冒了出来，还是个神动期，众人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与比袁天温小。反正修仙界的女子看不出年龄，至多从发饰衣着分辨其为妇人还是少女，众人纷纷猜测她是奇门的某位前辈，

    中年男子盯着芸仙看了几眼，似乎在回忆什么：“你是君家的多少代？”

    “是君家的……”有人小声惊呼。

    “听到没，是中州第一家的人。”如此话语不断，渐渐往远处传去。

    芸仙稀奇地看向中年男子，第一次有人初一见面便认定她与君家有关，不过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算是多少代，只能比对着回道：“我与君谢彤、君谢凌他们是同辈。”

    此话一出，惊呼声不断，君谢彤是君家最新一代的翘楚，若眼前女子与她同辈，说明她至多不过二十许，这个年龄能够进入神动期，在修真史上虽说并非前无古人，却也算得上是稀世之才。

    中年男子显然对君家的小辈不是很熟悉，眼中掠过一丝迷茫之色，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将剑尖又往前递了递，冷眼对薛瑾：“说，你与魔族究竟有什么关系。”

    “我从未见过魔族，更扯不上关系。”薛瑾盯着剑尖，都快成斗鸡眼了。

    “但你的脸上分明就是魔族之气，若是没有牵扯，他们凭什么替你换脸。”中年男子显然对薛瑾的回答什么不满意，直接将剑往前一递，准备给她些教训。

    芸仙早早灵气外放，当中年男子往前刺剑时，她便幻化白绫将薛瑾往后一扯，拉了过来。

    薛瑾听到换脸二字，顾不得身上还缠着白绫，主动跑到了中年男子面前，激动地问：“我的脸是魔族人给换的，你确定，有没有办法换回来，你能不能帮我换，还是必须要魔族出手才行？”她一连窜的问题径直砸了过去，中年男子眉头皱了皱，明显露出不耐之色。

    芸仙又是一个用力，将薛瑾扯了回来。

    中年男子一说出魔族二字，在场的修仙之人便好奇地看向薛瑾。妖魔二族虽并世而立，但如今的修真者，大多只见识过低级妖族，别提见到魔族了，连魔族的消息都很少听闻。时过五千余年，妖魔的凶残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除了母亲会用此吓唬不听话的小孩，恐怕再也无人会提及这个种族。若是面前出现一个妖族，在场众人肯定会迅速祭出法宝，但魔族的话……只会围观吧。

    中年男子朝薛瑾看了看，眼前这个面目平凡的女子看起来比自己知道的还少，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他朝芸仙看了几眼，一句话不说，晃身之间，离开了茶馆。

    “喂，知道不知道，你好歹也给个准信啊”薛瑾急忙追到了窗边，对着拥挤的街道大声吼道。芸仙踱步到她身边，小声劝慰道：“知道你容颜大变的原因，我们也算是不虚此行，顺路经过奇门时，请奇门长老们帮你看看，说不定他们能知道些。”

    “修仙、修仙，一个个都高深莫测，要么说话留半截，要么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句也不说，我看是修过了头，快得失语症了”薛瑾恨恨地看着窗外，小声嘀咕。

    修仙者耳朵何等灵敏，窗边两人，一个少年神动期，一个被魔族换了脸，这修仙者的茶馆里，不知有多少人正竖着耳朵偷听。芸仙和薛瑾突然感觉到背后怪异的气氛，两人四目相对，薛瑾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袁天温尴尬地清咳两声，拉起身边云璨的手，让焦俊飞过去结账。焦俊飞在家结账习惯了，修仙之后也不该本能，师弟一个眼神，他便心神领会，直接走到柜台将灵石递了出去。

    “你们修仙之人不是餐风露宿就可以了吗，为什么一路上有这么多茶馆。”薛瑾有个疑问憋在心中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探听消息，老友相聚，很多原因，大多数修仙之人都有些清高自傲，不愿与凡俗之人同桌，所以才有修仙茶馆的存在。”芸仙看了看薛瑾，见她不是很在意，才继续说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以后去俗世客栈。”

    “不用顾虑我，我虽因先天限制，不能修仙入道，不过也没打算怨天尤人，这一世的我，比上一世多拥有的许多我看重的东西，我已经很满足了。”

    “例如呢？”芸仙好奇问道。

    “爱和认可”薛瑾看了芸仙一眼，转头微笑“你还太小，以后会懂的。”

    “谁说我不懂”芸仙崛起了嘴，“别把自己说的七老八十一般，你也不过比我大几岁。”

    “我可是两世为人，真要算起来，我已经快五十岁了，小姑娘”薛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逗芸仙，不过经历了第二次死亡，她显然心境上又发生了些变化了，变得更加恣意飞扬了。

    君家又出了个神动期的高手，奇门袁天温进入融合期这个消息，在随后的几日里，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散播向五洲大地，要知道，修仙之人传播起小道，比凡俗之人要快得多。

    玉昆仑，张景嫣站在符箓试炼场中，手中龙走蛇行，符纸上灵光一闪，一张中级符箓悬在半空，景嫣眯起眼睛，后退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姐姐”景蓉气呼呼地冲进试炼场。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景嫣收回符箓，转身面对已经长高不少的景蓉。

    “姐姐，听说张芸仙进入神动期了。”景蓉紧握手中长剑，跺着脚说道。

    “就为了这个？”景嫣悠闲自若，随手扔出一张困地符，景蓉剑鞘一点，想要借势飞身，可惜脚上一沉，刚刚离地数寸，便被扯了回去。她更是气急，“姐姐，你怎么可以漠不关心，那个死丫头，眼看着快要爬到你的头上去了。“

    张景嫣闻言目中一冷：“哪儿学来的目无规矩，竟敢称呼比你年长的人为死丫头，张家本家虽不在了，可张家的规矩还在，才几年时间，怎么就跟乡野村姑似地沉不住气了。”

    “我讨厌她，讨厌她，我就是讨厌她我见不得她过得比我们好”景蓉尖叫着，挥剑劈过，灵力纵横之下，竟然挣脱了困地符。

    看到景蓉成功地挣脱了符箓，景嫣眼中一丝意外掠过：“脸面名声都是自己挣来的，有大吵大闹的时间，还不如用心修炼去。”景蓉持剑而上，向景嫣肩头刺去，景嫣拍下轻身符，连飘数丈，身影飘忽不定：“张芸仙不过是路边的一粒沙尘，我们所要做的是重建张家，她虽然在修为上比我们抢先了一步，可修仙得道又不是先到先得，你慌个什么劲。”

    景蓉无论如何发力，也沾不着景嫣的半片衣角，力竭之后，她收起长剑重重喘气，挥手向景嫣示意认输。

    景嫣走到景蓉面前，爱怜的将她汗湿的刘海捋到一边：“景瑶不在了，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哥哥性格过于方正，难以成事，重振张家一事，我能倚靠的只有你了。”

    景蓉闻之动容，可是心中又颇觉压抑，她紧紧抱住景嫣，闷声低语：“姐姐，我们能成吗？”

    “景蓉，你知道为何各大世家，均要求修仙弟子进入辟谷境之后，方进入门派修炼吗？”景嫣轻拍景蓉的背，轻声问道。

    景蓉直起身来：“未进入辟谷境的人，受人间烟火拖累，即便进入灵山，也难以安心修炼，倒不如在家中来得方便。”

    景嫣摇了摇头，拉住景蓉的手：“以世家实力，将人间烟火送入灵山又有何难。”

    “这倒也是……”景蓉侧头皱眉，“那又是为何？”

    “为了家族的凝聚力只有如此施为，修仙子弟才会对家族产生依恋之情。张家数百年经营下来，盘根错节，枝叶繁茂，即便被人砍了树身，还有根在。”景嫣的话语中，有着莫可名状的沉稳，让景蓉方才焦躁的心情顿时沉静下来。

    景蓉走后，景嫣一人在试炼场中站了许久，突然，她玉手轻扬，一张符箓凭空闪现，灵力凝聚下，十数道青雷直直劈下，整个试炼场中一片焦黑，尘土飞扬。“哼，张—芸—仙”景嫣冷冷看向远处，从齿缝中逼出芸仙的名字。上次见面，二人唇枪舌剑，争锋相对，虽说景嫣气急败坏，但芸仙的那一番话却是被她实实在在地听了进去。从那以后，玉昆仑众人突然发现，景嫣又变回为原来那个气度从容、雍容华贵的玉昆仑明珠。只有景嫣自己心中清楚，她只是将所有的恨意都深深地埋在心中。

    不过柱香之后，试炼场上一阵光影扭曲，所有的物件竟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张景嫣静静站在原地，闭目凝神。场外石门背阴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边上，若有所思……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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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城门遇险

﻿    奇门之内，三位老者围着薛瑾，有人抚须点头，有人侧眼旁观，有人面无表情。

    “晋长老”芸仙轻声唤道，“您看有办法吗？”

    “为什么问他，就因为他是老大吗，告诉你，他是因为年龄才当上老大的，论到奇门一道，我才是第一。”已然出关的郑长老吹胡子瞪眼，芸仙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干笑着往后退去。

    岑长老挥了挥手：“臭屁臭屁，臭不可闻，是谁在放屁”

    “不服是不是，不服气……啊”两个老头在薛瑾面前重重地撞在一起，在加起来数百岁的两颗头上，各有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掌。

    “都给我闭嘴“晋长老依旧面无表情，一派道骨仙风。

    “师傅，您看薛小姐这个可有章法？”袁天温小心翼翼地凑近师傅。

    晋长老松开两位师弟的头，横了弟子一眼：“魔族的捏骨之术，除非施术者自己出手，旁人是解不开的，解铃坏需系铃人。”

    袁天温心知师傅怪自己四处乱跑，不如以往那般专心修炼，讪讪一笑，缩到后面。薛瑾站起身来，盈盈下拜：“多谢三位长老拔冗为小女子诊断，薛瑾不慎感激。”

    “哪里哪里，老夫才是惭愧，未能帮得上忙，这捏骨之术乃是魔族以其魔力强行修改五官，非施术之人，难以收回其充盈于五官之中的魔力，让姑娘空跑一趟了。”晋长老满是诚恳。

    芸仙疑惑地皱了皱眉头：“魔族之人肤色带着淡淡的青色，你是否见过身边有类似的人？还是说魔族只是随意耍着玩，凑巧碰上了你。”

    晋长老脸色一整：“分辨魔族，不能单纯以肤色为界，老夫年轻时曾经对三族大战颇感兴趣，查看了许多古籍。魔族天生肤带淡青，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掩饰，只是魔族之人以其血统为傲，极少有人会动这个手脚。三族大战后期，魔族式微时，曾有魔族人潜入我族挑拨离间、阴谋暗杀，若非有人无意发现其每日需大量服用菁杏，因而生疑，恐怕我人族成事之日仍是遥遥无期。”

    “如此来说，的确是难以寻到动手之人，要不，我们先回泠国看看，以后再作打算。”芸仙如是提议道。

    薛瑾微笑道：“只能如此了。”

    郑岑两位长老插不上话，在一旁无聊地东张西望，云璨自岑长老帮他修好玉坤盘之后，总算是记住了这位老者，从一进来开始，就抱着玉坤盘冲岑长老直乐呵。岑长老眼看没他的事情了，心痒难耐地冲云璨招了招手，两人蹑手蹑脚地跑到一边，自顾自地斗起阵法来。郑长老心知岑长老是个臭阵法篓子，眯着眼睛跟上去，打算点拨那小娃儿几招，气气老对头。谁知根本就不需要他费事，云璨三下五除二，就把岑长老给杀得落花流水。

    芸仙一众人正谈论魔族之事时，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阵耍赖声：“重来重来，我刚才没注意，不算”众人偏头望去，只见岑长老施展灵力，强行将玉坤盘上的阵势抹去。

    “老不修的，跟个小娃儿耍赖，臊不臊？”郑长老屁股一挤，将岑长老从座位上挤开，“小娃儿，我跟你来一盘，让那个老不修的知道什么叫斗阵。”

    云璨才不管对面坐着什么人呢，只要有人陪他玩儿就行，他头也不抬，在玉坤盘上重新摆开阵势，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变阵极为迅速，郑长老不愧是法阵部的主事人，与云璨对阵轻松自在，尤有余裕。只是突然之间，在场之人均脸色一凝，晋长老与袁天温均围拢到玉坤盘周边。

    “妙，这十六算筹天象阵早已被证明是最为精简合理的摆法，如今他竟然用十五根算筹就摆了出来，而且威力无损，太精妙了”晋长老抚着胡须惊叹道。

    袁天温用力地拍了拍云璨的肩膀：“你是如何想到的，太巧妙了。”

    云璨迷迷糊糊地看向众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减少一根算筹，对修法界意味着什么，他磕磕绊绊地说：“哥哥说，简……才是美，璨儿觉得，这样才美。”

    芸仙开心地揉了揉弟弟的头，薛瑾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低声在芸仙耳边说：“真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漂亮可言。”芸仙悄悄后退一步，贴在薛瑾耳边说道：“我也看不懂。”

    郑长老捻着胡子思虑着些什么，一阵沉默后，他开口说道：“芸仙姑娘，把璨儿交给我吧，他天生就该是学法阵的孩子。”

    “这个……”芸仙虽然因璨儿得到奇门长老的青眼有加而心中喜悦，可是璨儿的情况又让她不得不推辞：“袁哥哥，麻烦您带璨儿到外边走几圈好吗？”

    袁天温点了点头，牵起璨儿的手往外走去。芸仙眼看着璨儿离开，深深叹了一口气：“郑长老，璨儿是下品灵骨，且先天比别人家的孩子要弱，您别看他在法阵方面学得很快，可璨儿到如今还不会自己穿衣，走路经常摔跤，说话也不灵光，别人家说个三遍四遍就能学会的，他便是学个十遍二十遍也未必能学会。我不知道他在法阵一道上能够走多远，但是灵骨已经决定，他走不到最后，我不想日后见到他痴迷于法阵一道，却寸步难进的样子。”

    “芸仙姑娘，溺爱会毁了孩子的天赋，法阵一道，并非破空成仙才是终点，光凭十五天象阵，咱们法阵部就会记录下张云璨的名字，你又如何能确定日后云璨不会有别的成就。诚然，这孩子比别人少了几窍，但这也是他的优势，心无旁骛方能用心钻研，你若是不放心他的日常生活，老身亲自带他，你看如何？”郑长老一改往日的癫狂，一本正经地对芸仙说道。

    芸仙看了看身边的薛瑾：“承蒙郑长老的垂爱，芸仙代弟弟谢过长老，只是芸仙先前已经承诺老友，护送其前往泠国，要不，等我们从泠国回来，我们姐弟就厚颜占贵宝地一小块地方作为栖身之地，您看如何？”

    郑长老摇头道：“何必如此麻烦，你自己前往泠国，将云璨放在老身这里一段时间，看他能不能适应，你看如何？

    “这……，我得问问璨儿的意见，若是璨儿同意，我便试一试。”芸仙心知郑长老这番话已经是天大的面子，若在推三阻四实在是不知好歹，可是让她对云璨放手，她又不放心，心中委实是难下决定。

    薛瑾见状，脆生笑道：“我前些日子心里不舒坦，才诓你送我回去，如今已经离泠国不远了，我自己雇个镖局自行上路就行，你就别为难了。”

    芸仙抬眼望向薛瑾：“这一路上你又不是没见识过，镖局又有个什么用，遇到妖族，多少个人界高手也未必能护住你，况且你跟魔族扯上关系，我又怎能让你独自面对。”

    说道魔族二字之时，芸仙眼中冷意闪过，张家灭族，父母身死，碧秀、红锦、红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如今再也不能相见，芸仙心中的魔族的恨意被压抑了许久，进入神动期后，这股愤懑仿佛要喷薄而出。可惜魔族行踪不定，传闻甚少，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他们的消息，即便不为薛瑾，为了父母深仇，她也不会放手。

    芸仙本以为云璨会选择跟她走，谁知这孩子一听说每天都可以玩法阵，便毫不犹豫地点头留下了，袁天温又想跟着芸仙跑路，可晋长老一番长谈，让他安分地留在了奇门，每日围着云璨打转，芸仙与薛瑾骑着骏马，踏上了前往泠国的大路，

    与庆洲不同，中洲虽也有妖族作祟，可毕竟有三大门派镇着，百姓的日子还能勉强撑得下去，这一路上甚少见到荒田。薛瑾这是第一次骑马出远门，一路上轻声笑语，显得甚是开朗，可芸仙知道，她不痛快，因为她的眼角没有丝毫笑意。

    眼看快要到达泠国都城关卡，芸仙与薛瑾快马加鞭，想要在日落前进城，还离城门有三五百米时，地面一阵震动，芸仙回头望去，远处漫天飞尘，似是许多人马往这里奔来。远处城门迅速关闭落锁，许多来得及进门的百姓张皇失措，往城门蜂拥而去，拼命拍打门扣，求官兵让他们进去，一时之间，尖叫哭闹、哀求怒骂，众生百态，人性毕现。

    芸仙与薛瑾互望一眼：“莫非，有敌袭？”两人心中猜测道。可是，张目望去，领头的竟是一只巨大的老鼠，有落在后面的人被其一口咬住，瞬间鲜血四溅，转眼间尸骨无存。芸仙施展轻身术，飞身而起，只见远处奔来的竟是看不到边的巨鼠，俱都红着眼睛，状似疯狂。

    “不好，是鼠妖”芸仙站立在马身上，对城内官兵大喊道：“快开门放人进去，是鼠妖”

    旁边百姓闻言更是害怕，哭喊着捶打城门，可城内官兵在高处看到远处状况，胆小的纷纷往城内逃去，忠于职守的官兵不但不开门，还找来杂物往城门后堆积。

    芸仙银牙一咬，伸手拎起薛瑾，踏着城墙飞身而起，将其放在城头，唤出御殇，翻身而下，剑芒吞吐间直达数丈，一剑挥去，几只跑在前头的鼠妖被一斩两段。冰霜之下，那几只鼠妖被冻在当场，直到被后面奔跑过来的同族踏倒，血液方才迸射而出，浓浓的血腥气味仿佛刺激到了紧随其后的妖族，一个个吱吱叫着往前奔跑，远远看去，竟如黑色的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芸仙粉唇紧紧抿住，团身飞起，旋身落在鼠妖之中，剑芒四散，远处人只见到冰霜茫茫，转眼之间便倒下了一圈圈鼠妖。奈何独木难支、孤掌难鸣，芸仙一人拦不住整个鼠潮，两翼仍有数量惊人的鼠妖朝城门扑去，外圈已有百姓遭殃，惨叫四起。正在此时，又有数名修仙之人从城头飞身而下，红蓝绿数色法宝祭出，很快鼠潮便被压制在城门十数丈外。

    芸仙正杀得手软时，一人飞身靠近，与芸仙抵背而战，芸仙一剑挥出，回头看去，来人却是一个熟人。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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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追踪魔影

﻿    芸仙抬眼望去，发现来人竟然是顾晋晖，眼看妖兽当前，两人只是匆匆一个点头，未及多言便将全部心力放在面前的鼠潮上，城头官兵只见远远两道剑芒，红白相间，如旋风一般在黑潮中飞转，片片妖兽触之即倒，城门之前，另有数道光芒如堤岸一般，挡住来袭妖兽，城上官兵，城下百姓，纷纷下跪，求大神垂怜泠国苍生，让妖兽速速退去。

    城下众人与妖兽正自缠斗间，远处传来几声尖利刺耳的哨声，那群妖兽如同得了命令一般，如同退潮一般，霎时间便退了回去，与来时的汹汹气势一般，退时也是烟尘四起，大地战栗，芸仙与顾晋晖站在遍地残尸中间抵背拄剑，平复呼吸。直到妖兽完全退去，两人方转过身来。芸仙整了整衣服，盈盈下拜：“晋晖哥哥”顾晋晖慌忙伸手虚扶。

    两人面面站定，沉默片刻，突然同时笑出声来。“听说妹妹已入神动期，恭喜了。”顾晋晖抬手示意了一番，两人同时往城内走去。芸仙微笑道：“只是侥幸得了灵药，晋晖哥哥怎会来到泠国，听说大伤初愈，怎么不在灵山多休息休息。”两人正自说话间，不远处的几位修仙者也纷纷收起灵宝，靠了过来。

    “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顾兄，难怪敢深入妖兽之中，不过，这位是？”一位矮胖的青年男子笑呵呵地与顾晋晖拱手为礼。

    “世家妹妹张芸仙。”顾晋晖拱手还礼，向围过来的众人介绍道。顾晋晖显是人脉颇广，围过来的人中，他竟认识大半。

    “张芸仙，就是那个君家的少年神动期张芸仙”矮胖男子面目大惊，“久仰久仰，果然是少年英才啊。”闻言四周众人也纷纷面露惊叹。

    “芸仙妹妹，这位是静海阁王侠。”顾晋晖代为介绍道。芸仙不知道修真界消息传递得如此之快，在众人的围观中略有些不自在。不过到底是世家子弟，只是略一调整，她便落落大方地微微一笑，拱手为礼：“幸会幸会”

    灿若春华芸仙这一笑，弯弯的月牙笑眼镶在月白玉肌之上，如若绽放的春花一般，迷醉了这帮年轻子弟的心，周边的修仙子弟越发热切起来，顾晋晖心中突然泛起酸意，他匆匆介绍了一圈，便借口有事，将芸仙带离了小圈子。

    芸仙想到薛瑾，不由加快了脚步，往城头赶去。一路上见到仓皇百姓或凄声寻亲，或伏在残尸前哀恸大哭，心中酸楚不已，顾晋晖似是看出了芸仙的失落，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指向乱后重逢的人们，顺着顾晋晖手势，芸仙看到一张张喜极而泣的笑颜，不由露出欣慰的神情。

    “芸仙，快来救我”突然，一阵慌张求救声从城头传来，芸仙抬头望去，求救之人正是薛瑾，数名官差摸样的人正将枷锁往她身上套去。芸仙顾不得其他，直接飞身上了城头，正好拦在官差面前。

    “且慢，诸位官差大哥，请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芸仙伸出双手，出声阻拦。

    “这位小姑娘，别耽误我们办案，让到一边去。”芸仙先前仅仅在城墙上虚晃一下，便飞身去了鼠妖中间，这些官差并未认出她正是刚才大显身手的修仙者，又摆出了往日里的骄纵气焰。

    顾晋晖虽然还未弄清原委，不过出于对芸仙的信任，他拱手为礼，朗声说道：“我这位妹妹是个本分人，而且初到贵宝地，估摸着是个误会，还望官爷高抬贵手，给个分辩的机会。”

    “走、走、走哪来这么多罗里罗嗦的，赶紧让开，当心爷把你也给锁了”小官吏许是从未有人敢与他顶撞，一脸不耐烦地想要推开顾晋晖，谁知用了浑身的劲，顾晋晖却是纹丝不动。

    唰地一声，后面几个官差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刀，“想要作乱不成，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当真了不是，给我全部都抓起来。”小官吏叉着腰呼喝着。

    旁边百姓看着动了刀兵，纷纷往后退去，不过又舍不得退太远，不一会儿，这儿就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结结实实。

    “芸仙，他们说我是什么宫中逃奴，还犯了谋害主人的大罪，连个申辩的机会都不给，你快点救我”薛瑾眼中满是惊慌，她在被人按到在地的一刹那，便在怀疑自己这张脸的主人是否真的犯了罪，万一替人顶罪，岂不是冤枉大了。

    芸仙收到薛瑾的暗示，立马唤出御殇，摆出一副蛮横摸样：“还不给我放了她，我倒要看看，谁能在我面前放肆。”

    顾晋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唤出自己的宝剑，两人同时注入灵力，一白一红两股剑气直冲云汉，周边百姓立马认出这两位就是方才妖兽来袭时先行出手的修真者，纷纷双手合十，连连拜谢。

    那群官差发现自己竟然惹到了修真者，不由两股战栗，慌忙从薛瑾身上取下枷锁：“误会，都是误会，您请”这帮人先倨后恭的丑态引得周边百姓嘘声阵阵。只是不远处一队官兵小跑着往这里赶来，百姓担心引火烧身，四散而去。

    芸仙眼见状况不对，急忙扯过薛瑾，飞身从墙头跳下，顾晋晖快步赶上，几个纵跃，三人便隐没在人群中。那几名官差见到领兵而来的头领，快步迎上前去，在头领耳边小声低语。

    芸仙扯着薛瑾在人群中左右闪避，躲进小巷子里面，将薛瑾的遭遇向顾晋晖细细道来。顾晋晖一脸惊讶地看向眼前这个面目平凡的女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离开泠国多少年了？”

    “四年多了”薛瑾毫不迟疑地答道。

    “四年之前，泠国新皇登位，其太子妃亦晋身为皇后，当年整个泠国很是热闹了一番，连我们玉昆仑也有送上贺礼，据我所知，这位皇后就是薛皇后。”顾晋晖听师兄说过当时的盛况，记得十分清楚。“若是你的脸乃是魔族动的手脚，那这件事情肯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如此说来，除了张家灭族一事，魔族还在暗中动了许多手脚，他们到底意何为？”

    芸仙三人面面相觑，心中乌云密布……

    深夜，泠国皇后宫中，富丽堂皇，锦绣重重的内宫室内，两名女子一坐一卧，一个气急败坏，一个悠闲懒散。

    “我当初说过什么，斩草除根，杀了她以绝后患，你偏不肯，现在可好，她找上门来了，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坐在锦凳上的女子怒声说道。

    玉莲灯台下，一个肤若凝脂的女子头也不回，慵懒回道：“杀了她，岂不是很没意思。当初看她生气勃勃，就觉得是个有意思的玩具，如今不正是应了我的料想？也不枉费我花了如此多的气力，为她在昊真国捏造一个新身份。”

    那女子玉手轻挥，面前的水镜涟漪阵阵，镜中显现出另一间屋子的情境，一屋子几个小丫鬟正在互相扭打怒骂，若是薛瑾在场，她定能认出，这就是她突然变身为粗使丫鬟后，居住的丫鬟通铺。

    “若不是她，我还真是无聊透顶，你放心，一个连脸都保不住的丫头，能翻出多大的风浪，跳梁小丑，博君一笑而已。”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烈君王十分不开心，各国里面，你是行动最不得力的，若是再磨蹭下去，当心君王怪罪。”玉姨站起身来，翘着脚坐在床榻边。

    “您又不是不知道，泠国的这个新君王难应付得很，我动作稍稍过界，他便疑心重重。可惜各国君王殿中都刻有镇魔降妖符，否则我们直接将各国君王都替换了，岂不是方便得多，如今咱们魔族虽名义上未能收复人间界，可大多国家的皇室权贵均在我等掌控之中，待我们积蓄更多力量，便可以向那些修真门派动手了，就像当年灭了张家一样，雷霆一击，马到功成。”女子坐起身来，靠在玉姨的身边，晕黄的烛光下，其容貌分明就是年长的薛瑾。

    玉姨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美景，吃吃笑出声来：“咱们魔族，天生便是这世间最高贵的血统，所有的隐忍都是为了我魔族一统三族，敬我们伟大的帝王”

    女子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敬我们的帝王”

    “都给我见鬼去吧，魔族”寂静的内宫之中突然想起一声娇叱，芸仙与顾晋晖解开隐身符的效力，现出身来，本只是进来打探消息，可是心神激荡之下，芸仙再难压抑心中的愤怒，跳将出来，一剑挥去，玉姨迎上前来，只是轻轻一个推手，便将剑气化去。“小老鼠，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忍不住跳出来呢”

    顾晋晖这才知晓，原来自己的动静全在两个魔族女子的掌控之中。他与芸仙一个眼神示意，两人各自缠上一人，游斗起来。“晋晖哥哥，千万要用灵力护住全身。”芸仙声凝一线，提醒顾晋晖。顾晋晖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布出灵盾护在身前，身披彩凤锦衣的女子露出嗜血的疯狂笑意，血红的舌头舔过唇角，红色的指甲突然伸长，手掌重重往后一收，顾晋晖只觉得灵盾中的灵力有些收拢不住，似是要脱控而出，他心神一沉，本就狭长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手中赤红的长剑似乎要燃烧起来一般，重重挥出……

    被称为玉姨的魔族女子身如疾风，手如异刃，每一下挥舞，均带起重重腥风，芸仙挥剑横胸，以快打快，连连破空，身形忽隐忽现，只见她忽然露齿一笑：“你不是我的对手”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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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嵊州妖修

﻿    修真路上，一级之差如天壤之别，芸仙借助灵药之力，连跳两级，先前只是觉得灵力浓厚许多，待到与魔族交手时，她才发现无论是破空速度还是出招威力，都比先前强上许多倍。君家别院之时，她被魔族男子逼得毫无招架之力，然而这一次，她却感觉到对面魔族女子的一举一动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是稍稍一个错身，魔族女子的劲道便会被卸到一边，数招下来，魔族女子不是撕裂宫纱，便是撞飞摆设，芸仙却丝毫无损，当她看清魔族女子的出手套路之后，不禁露齿一笑，脆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话音未落，芸仙便一个错身，从魔族女子身边堪堪掠过，手中横剑从那女子脖颈划过，那女子还想转身追杀，脖子上青血飞迸，一阵剧痛袭上心头，女子捂住脖子，无力地张了张嘴，身子渐渐瘫软下来。

    抢了薛瑾容貌了魔族女子眼见同伴伏诛，不由慌乱起来，她且战且退，想要往外逃逸，此女实力明显比那个玉姨高深许多，芸仙与顾晋晖联手，她也能勉强招架，转眼便是百招开上，女子渐渐左支右绌，显出力竭之态，稍不留神，露出一个破绽，眼见机会稍纵即逝，顾晋晖一身清喝，高高跃起，手中灼焰赤芒近丈向女子身上神速刺出，芸仙心神领会，旋身闪至后方，封住女子退路，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剑锋处，那女子犹自不甘，握紧手掌，向前暴起，顾晋晖眼神一冷，撑住灵盾护住全身，手上用力，剑身又重重往前一推，女子一口青血吐出，惨白的脸颊上，露出凄厉之色：“卑贱的人类，手染……魔族之血，必……将万劫不复，会有人找你们……算账的。”

    芸仙心头火起，手中御殇横转，血液渐渐染青锦绣彩凤，傲视三宫的假皇后就此殒命。似是一丝灵思，芸仙心头忽然一悸，一种说不出的冲动使其运起惑心术，当着顾晋晖的面，两股灵线搭上魔族女子的额头，许是人死灯灭，芸仙只能看到她们当日所经历的画面，可即便是如此，芸仙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晋晖哥哥，你回来是不是因为老太君的寿宴？”芸仙收起灵线急问道。

    顾晋晖尚未从芸仙带来的冲击中回神，本能地点了点头，“芸仙妹妹，你刚才是……？”

    “是探魂，可惜魔族女子已然身死，否则我可以看到更多的魔族秘密，晋晖哥哥，老太君的寿诞具体是几日之后？”芸仙匆匆解释，追问其顾家老太君寿宴之事。

    顾晋晖心知芸仙不会无的放矢，他算了算时日回答道：“再有五六日，怎么了？”

    “晋晖哥哥还记不记得数年之前张家灭族一事”芸仙收回御殇，将魔族女子推倒在地。

    “莫非”顾晋晖心头一抽，紧张地看向芸仙。

    芸仙点了点头，“魔族打算故技重施，晋晖哥哥，既然还有时间，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看向芸仙灿如点星的双眸，顾晋晖如受蛊惑，喃喃说道：“将计就计……”

    芸仙眯起双眼，露出一丝快意：“对，让他们有来无回”

    “皇后娘娘，夜色深了，请问需不需要上夜宵”外面传来一声抖抖索索的问声，芸仙和顾晋晖猛然转头，往外间望去。屋外虽然鸦雀无声，但在修仙之人的耳朵里，却能听到重重的呼吸声。

    皇后宫里的动静早已引起外面宫侍的注意，只是摄于皇后的凤威，没有人敢来查看，有皇帝暗桩前往告密，悄然之间，这皇后宫周边已是重重守卫，高手林立。芸仙与顾晋晖互望一眼，也不闪避，抓起气息已绝的两名魔族女子大摇大摆地走到宫门外。

    唰地一身，无数寒意森森的兵器指向芸仙二人，芸仙运起灵力，将假皇后扔到重重守卫中间一名身着黄色锦袍的男子面前，可惜那假皇后的尸体尚未落地，便被数种兵器戳砍，落在一边。

    芸仙运起灵力，御殇宝剑在其身周回转，宫灯之下，更显出尘，她高声说道：“你们看清楚，这是魔族女子，根本就不是薛瑾，你们都被骗了”芸仙话音刚落，顾晋晖便将另一名魔族女子也扔至人群中，那些人一阵慌乱后退，很快便空出一块地方。

    锦袍男子刚想迈步上前查看，便有一群人围在他的身边：“陛下，您千万不可以身涉嫌啊，万一有诈……”话未说完，锦袍男子便抬脚一踹，将拦住他的人踹到一边，他伸手夺过灯笼，照在魔族女子的尸体上。

    本就被穿个透心凉的魔族女子，扔过来之后又被戳了几个血洞，血液流出了大半，地上一滩青色的血迹，正当锦袍男子要蹲下仔细查看时，魔族女子脸上一阵蠕动，男子以为有诈，吓得慌忙起身后退，却见魔族女子变为另一张脸，虽泛着青气，却美艳无双。“这不是……？”旁边一位小侍从低声惊呼。

    “这是朕与瑾儿外出时所救的女子……”锦袍男子紧咬牙关，气息粗重，心中恼恨不已。当然他身为太子，微服私访，想寻找陈相国一系谋反证据，几番巧遇薛瑾，情根深种，明知自己所查的案子会毁了薛瑾一生，但无论是为国为己，都由不得他收手，陈相国一系伏诛之后，他用权势逼薛瑾成为太子妃。入府仪式之前，他百般巧遇软言，都无法哄得薛瑾开颜，一次偶然，两人外出时救得此美艳女子，薛瑾几次三番说此女有异，他却只当他的瑾儿在吃味，还故意将美艳女子留在身边，谁知此举却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朕的瑾儿……朕的皇后在哪儿”泠国皇帝将灯笼扔给近侍，抬脚往台阶边走去。

    “陛下，这些有可能是障眼法，您千万不能以身涉嫌”一圈内官侍卫围城一圈，护住皇帝往前移去。

    “在下玉昆仑顾晋晖，曾经随师父来拜见过国师，还请贵国师一见”顾晋晖祭出灼焰宝剑，赤芒吞吐间，皇后宫前仿若白昼。

    “陛下，这的确是本派弟子，无须存疑。”泠国国师身著白色官袍，几番起落，站立于皇帝身边。

    只是皇帝对周边言语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住芸仙：“朕的皇后在哪儿，还请解惑”

    芸仙心知薛瑾面目大变，又在昊真国当了贵妃，如今皇帝逼问起来，她心中不禁犹豫，是否能告知其薛瑾的下落，脸上一个迟疑，便被皇帝看穿了她的心思。

    皇帝一步一步登上台阶，眼色赤红：“朕的双膝，代表着泠国黎民，所以朕不能给你下跪，你如何才能相信朕的诚意，朕只是想知道自己妻子的下落。”

    到底是真龙天子，一番皇家气势令见多识广的芸仙也不禁为之动容，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眼见避无可避，她飞身而起，站立在屋顶上：“若是薛姐姐想见你，你自然可以见到她，晋晖哥哥，我先走一步”说罢，便在宫墙之上飞身提纵。

    顾晋晖眼见芸仙落荒而逃，忍俊不禁，他对本门前辈拱手为礼，朗声说道：“晚辈下次再登门拜访，今日有事，不便叨扰，还请见谅，告辞。”话音未落，便向芸仙离去的方向追去。

    泠国皇宫整整一夜人仰马翻，自是不必赘言，芸仙在宫墙外站定，与顾晋晖会和后，一起前往客栈，与薛瑾密谈一夜，也是不必细说。泠国首都城门外，被斩杀的妖兽尸体被连夜深埋于荒地里。只是埋尸的官兵刚刚离去，便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飘然而至。

    刚刚被掩埋的妖兽尸体如有恢复意识一般，自行挖开土壤钻了出来，排着队从白色身影前晃过，其妖丹自行飞出至张开的乾坤袋中，失去利用价值的妖兽又自行钻回到地下。

    饶是两人行动十分迅速，这一番妖丹收集也花费了两人不少时间。

    “呵呵呵呵……”一阵如琴弦拨动般优美动人的轻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过来。

    “不知贵客到访，有失远迎，还请现身一见”依旧身穿白色锦衣的肖长风听到笑声，手中一顿，继而又不慌不忙地收集起妖丹来。只是郎樵修长挺拔的身子，如随时会弹射出去的长枪一般，绷紧浑身肌肉。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伤脑筋，我都记不得了。”女子慵懒低沉地轻声叹气，“没想到，初一见面，我的老友竟在收集低等妖丹，嗟乎，叹乎~~~~~~~~”

    略带沙哑的声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撩拨得人心中痒痒的。天色已是微亮，晨曦中，一位身披白纱的女子虚浮在半空中，皎洁晶莹的肌肤，血红的双唇，清亮的眼眸，披散至膝盖的如丝秀发，玉白的脚踝上一圈金色的铃铛稍一晃动，便发出清脆的声音。女子渐渐坐正，漆黑的秀发滑至身后，高耸的竟然大半露在外面。“肖长风，郎樵，许久不见。”微微上扬的话尾，酥酥软软，似乎随时会化为一汪春水。

    “原来是嵊州的老朋友，狐姬，竟然在人间界见到你，看来当年你们的确是抢到了些东西。”肖长风面对绝色美女，竟然面沉止水，全无往日的倜傥风流。

    狐姬在半空中娉婷地缓步走进，如玉藕一般粉嫩的小腿从白纱中露了出来，明明是狐族妖修，其脸上却透着一股纯真。狐姬红唇微启，轻声道：“长风，离开青山，回到我们嵊州来吧，嵊州王，才是我妖族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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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正面迎敌

﻿    第二十五节

    “狐姬，咱们妖族什么时候有正统这种说法了，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不是吗？”肖长风似是找回了精神，将乾坤袋随意地往后一抛。郎樵面无表情地接住乾坤袋，不着痕迹地往肖长风身边靠了靠。

    “呵呵呵呵……”狐姬抬起芊芊素手掩唇轻笑，脆铃般的笑声悦耳无比，就连微微翘起的小指都透露出万千风情。“瞧你们的紧张样，咱们妖族虽分为两派，可毕竟是自己人，我如何也不会这种情况下对你们动手的，放心吧。”她上挑的眼角满是柔情，若是不知她的底细，必定会以为这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娇娇佳人。

    “此一时彼一时，若真是动手，我们以二敌一，未必会吃亏。”肖长风眼中冷意盎然。

    狐姬笑容一滞，一脸幽怨地看向肖长风，“你还在记恨当年，真是小心眼。罢了，这次只是打个招呼，即已来到人间界，日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有缘再见。”

    “狐姬”肖长风高声喊道。

    “嗯？”狐姬回转身来，回眸地看向两名荆州妖。

    “如今咱们妖族在人间界势弱，还望放下成见，莫要自相残杀，你我互相约束手下，你看如何？”肖长风朗声提议道。

    狐姬偏头想了想，轻点下颔道：“正合我意，待到天下尽归我妖族之时，咱们再论。”话音未落，狐姬玉手轻抬，皓腕上的金铃轻轻摇动，明明看到来势，郎樵却迫于压力未及躲闪，刚刚还握在手中的乾坤袋已被狐姬抢到手中。

    “这些孩儿们的妖丹是我辛辛苦苦催生出来的，理当归我，你们说是也不是？”弯弯翘翘的红唇带着一丝慵懒之意，狐姬只是略一晃手，乾坤袋便消失无踪。她风情万种地回眸一笑，身影缓缓消失在晨光中。

    郎樵身上压力一减，晃动身形便想往前追，肖长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算了，只是一些低等妖丹，聊胜于无而已，丢了也不可惜。倒是我们要加紧动手了，连狐姬都来了，看样子嵊州的高等妖族也来了不少。”

    郎樵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泠国首府，烈君王别院内，盛满琥珀酒的金杯被摔落在地。“什么，紫姣竟然被杀了，什么人做的？”烈君王本就泛青的脸色如今青意更盛。

    淮靠上前去，将泠国皇宫内传来的消息仔细回报。烈君王闭着眼睛，手指轻点扶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父王”一个骄横的声音传来过来。“父王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玩儿”景瑶，不，应该说烈郡主，一身红衣从门外闯了进来，推开躬身侍立的淮坐在烈君王的身边。

    烈君王思绪被打断，眉头一紧，烈郡主察觉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坐直了身子，不过很快又故态复萌，嘟着嘴说道：“父王，这么好玩的事情，您竟然一点儿风声也不透露，若不是我无意中听到，您是不是打算彻底瞒着我。”

    烈君王疲惫地按了按眉头：“你是说哪件事？”

    烈郡主立马蹦了起来：“父王，您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我不是您唯一的女儿吗，为什么别人知道的事情比我还多，不嘛~~~~”

    烈君王敷衍地拍了拍烈郡主的手背，抬眼看向淮：“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淮抬眼看了看烈郡主，恭敬答道：“小郡主说的是顾家的事情。”

    烈君王立刻来了兴致，他转身看向烈郡主，说道：“你也要加入？”

    “我也要去，我身为魔族烈部的公主，当然要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父王，您就答应我好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一次都没参加过。”烈郡主抱着烈君王的手臂摇啊摇，说到此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疑惑地问道：“说来也怪，几年前张家灭族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那时候我在做什么？”

    “当时您还在幽州，不是吗？”淮轻声提醒道。

    烈郡主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对对对，我当时在幽州，我都忘记了。”看到烈郡主被蒙得团团转的样子，烈君王心中的怒气消去了不少，当年的张家女儿，如今的魔族公主，身先士卒率领魔族去灭杀顾家，这样的场景，怎么想怎么有趣。烈君王越来越期待，当魔族一统天下，他亲口告诉景瑶所有事情的真相时，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是绝望还是愤怒，是俯首称臣还是自绝性命，无论哪一样，他都很期待。

    烈君王牵过景瑶的手，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的郡主，你去了会后悔的。”

    “我才不会后悔呢”烈郡主信誓旦旦地说道。看着所谓的烈郡主这般坚定的摸样，烈君王斜眼看向低头默然的淮，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不愧是我魔族的公主，淮，动手那天，千万要保护好我的女儿，不得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是”淮低头领命。

    “父王，您小瞧我……”在烈郡主小声地嘟囔声中，烈君王的笑声越发开怀起来。

    薛瑾恰巧碰到薛家招工，施了些银两，成功混入薛家，打算寻机见见父母。芸仙与顾晋晖心中记挂着魔族的事情，将薛瑾安顿好后，便匆匆离去。

    一路上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芸仙心中感慨万千，不知不觉间，泪水滚落双颊。芸仙不好意思地逝去泪珠，尴尬说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也控制不住脾气，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顾晋晖了然地点了点头：“芸仙妹妹，等这事情了了，你还是寻个地方闭关吧，这神动期毕竟神魂不定，容易被心魔所惑，你还是小心为妙。”

    芸仙抿着嘴唇，微微颔首道：“晋晖哥哥，你如今已是融合期，岂不是可以御剑飞行了？”说起这个，顾晋晖立马神采飞扬：“那当然，我本打算直接飞回来的，这不是想着从都城给晋湘带些小礼物，才碰上了你。”

    “好羡慕，我还没学过这个。”芸仙一脸向往，她灵力虽然充沛，却未学过御器飞行的法诀，只能空自感叹。顾晋晖拍了拍临时买来的骏马，笑道：“等你入了师门，很快就会，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历练。”

    “一言为定”芸仙眼睛一亮。顾晋晖不由傻傻痴望：“一言为定”

    欢声笑语间，不知不觉便回到了顾家，一番惊喜热闹自是不必多言，只有顾晋湘那里，芸仙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取得原谅，两姐妹黏在一处形影不离，想要将几年里的经历都在几日里说完。顾晋晖与父母族人连夜商议之后，不动声色，暗中劝退宾客，调兵遣将，做好迎敌准备。

    寿宴当日，顾家外松内紧，表面笑语盈盈，实则刀兵在身。时至吉时，各门各户轮流前往后厅给老寿星磕头拜寿之时，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尖利的呼哨声，伺候在老太君身边的贴身侍女脸色一凝，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动手，身侧另一侍女便已将手中匕首深深插入她的腰间，青色的血液渐渐渗了出来。

    “你，你……”那侍女扶住匕首手柄，断断续续地问道。

    老太君起身，一脚将她踹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每日需要吃大量的菁杏，又怎能瞒过朝夕相处的同房，这一刀你挨的不怨。”

    前厅，顾家兄弟、侍从、宾客中纷纷有人开始动手，魔族未到，人族自身已是大乱。

    “四哥，你竟然为魔族做伥，你疯了吗？”顾家老六持剑与兄弟相峙，恼怒非常。

    “我只是另投明主而已，六弟，你跟我一起侍奉魔族吧，魔族才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识时务者为俊杰啊”顾家老四一边叮叮当当与兄弟过招，一边不住劝降道。

    另一边角落里，坚持前来贺寿的宾客一脸怒容看向同桌好友：“长治兄，你竟然是魔族的走狗，太令我失望了。”

    申长治挥舞手中长剑，脸上略带愧色，欺身而上，想要将得悉其真面目的人毙之剑下。

    能容纳数百宾客的大厅内外，隐藏其中的玉昆仑修仙子弟纷纷祭出灵宝，与混入人群的魔族及其走狗斗成一团，眼见人族这边占尽优势，顾家家主尤有余裕环顾四周，指挥家将引导手无缚鸡之力的来宾躲避至角落，以免被误伤。

    突然，一个巨大的东西砸了进来，门口之人纷纷闪避，顾家人定睛一看，被砸进来的竟然是顾家时代相传的牌匾，正当他们怒气冲冲，提剑上前时，一群人走了进来。

    “卑贱的人族，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我要让你们知道，即便是做足了准备，你们人族在我们魔族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烈郡主身著红衣站在门口，一脸高傲地环视场厅内众人。她轻轻一挥手，身后的魔族精英身形晃动间便冲了进去。

    魔族犹如饿虎扑食一般扑向厅内，照面之间，便有人惨叫着滚到在地上，即便是修仙之人，也有人撑不过数招，烈郡主面带嗜血的笑容，如闲庭胜步般行走在鲜血迸射的大厅中间，享受收割人命的愉悦，淮紧紧跟在其身后，时不时搭上一把手，明明是男子，却长得艳若桃李，听到四周惨叫声，他深深吸入一口带有甜腥血气的空气，眼角的那颗泪痣似乎愈发明显了。

    后厅，芸仙协助顾家女子迅速平定事态，她握住御殇，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大踏步往外厅走去……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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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去而复返

﻿    魔族精英的加入，在场修仙子弟虽有心中有备，却估量不足，一个照面间便被夺取了气势，虽人族修仙者众多，厅内却形成胶着状态。

    芸仙大步流星来到大厅，迅速投身战局，撑起灵盾护住全身，眼见有人支撑不住，揉身而上，一剑刺出。她才不管什么叫君子风范，抽冷子打闷棍，背后偷袭，外加扔暗器，怎么方便怎么来，混战之中，被她这么一来，竟然快速地放到几个。直到遇上一个魔族高手，她才缓下脚步，专心对阵。

    厅内空间狭小，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都渐渐往空地上移去，芸仙气喘吁吁看向对手，额冷汗涔涔，先前在泠国皇宫与魔族女子交手后，芸仙本还觉得魔族不过如此，信心高涨起来，如今遇见高手才发觉，原来魔族人的修为也如人族一般，高低有别。若是先前的魔族女子约莫是人族辟谷境的实力，那这个男子应该是高于神动期的实力，勉力支撑之下，芸仙眼中凛然。

    那魔族精英也是心中愤然，本以为就一个小丫头片子，真动起手来却发现对手跟一背上有刺的乌龟一般，无处下口，右手一柄宝剑，寒霜阵阵，左手一会儿白绫一会儿灵盾，时不时还会变成奇奇怪怪的武器，交了半天手，这左手的法器愣是没重样，身边飞舞着片片风刃，稍不留神便被划上几刀，眼看快要得手之时，这女孩一个闪身，又从另一个角度攻了过来，明明实力远不如自己，却花样繁多，硬是撑过了百招。

    芸仙顾不上许多，直接喊出沐雨灵芊坐上肩头，与蜃灵珠有关的全部交由灵芊控制，与木气有关的全部交由沐雨控制，她一心一意，持剑而上，她这边三人一体，魔族男子立马压力大增。恰巧顾晋晖从远处杀了过来，魔族男子发现面前小丫头来了帮手，心生退意，一个分神之下，便被脚下紫藤死死缠住，顾晋晖见识过这些异种鬼藤，毫不胆怯，直接冲了进来，沐雨瞥了顾晋晖一眼，那些紫藤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纷纷避过顾晋晖。冰火合璧，红白相容，芸仙与顾晋晖联手，不一会儿便将魔族男子毙于剑下。

    两人尝到了甜头，只是一个眼神，便心中领会，双剑合璧在场内游走起来，见魔杀魔，遇敌杀敌，芸仙心中激越，阵阵清啸直冲云霄，顿时生出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顾家长辈见着晋晖与一女子联袂杀魔，无往不利，不由心中痛快，精神振奋，手上动作又流畅了许多。厅外敌手越来越少，顾晋晖眼神示意之下，芸仙轻轻点头，两人直扑厅内，正好与一朵红云迎头碰上。

    电闪之间，双方已是过了十几招，芸仙正面对敌，这才有机会看清对手模样。“景瑶”芸仙照面之下，惊声呼道，来人正是烈郡主。烈郡主如若未闻，手中玉刺顺势挑过，芸仙手中一缩，勉强从玉刺旁掠过。顾晋晖闻声凝目望去，面上惊疑不定，他试探地喊道：“张景瑶”烈郡主却是充耳不闻，手上毫不迟缓。

    “这不是张景瑶，她是魔族人”顾晋晖横剑挡在芸仙面前，帮其避过杀招，芸仙一个弯腰从剑下滑过，仍是不死心地打量烈郡主，虽说是淡青色的肌肤，可这长相，分明就是景瑶，怎么可能有人长得如此相像。芸仙心中存疑，手上不由迟缓下来。

    顾晋晖压力大增，不由心急大喊：“芸仙，她不是张景瑶，你看清楚，她是魔族”芸仙本能地挡住从侧边袭来的玉刺，神情恍惚地说道：“可怎么会如此相像？”“芸仙”顾晋晖高声喝道，帮芸仙挡住腾出手来的淮，场面上立马变成二对二的局面。

    “是你”芸仙初一照面便认出这是君家别院灰飞烟灭的罪魁祸首。淮的眼睛眯了眯，挑眉笑道：“又见面了”说话间，他的小指不着痕迹地弹了弹。打斗之间，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细微动作。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芸仙心知，此人与张家灭族必然脱不了关系，怒火攻心，一声高喊：“晋晖哥哥，此人干系重大，一定要留下他”

    顾晋晖手上加紧动作，本就烈焰纷飞的长剑如今已如火龙飞舞。芸仙心存拼命之意，出手俱是些两败俱伤的招式，两人如此施为，魔族首领淮还没什么感觉，可是烈郡主那里渐见吃力。

    纵观顾家庄园内，近一个时辰下来，场面又渐渐偏向人类，顾家毕竟是修真世家，人脉丰富，自身实力强悍，为了这个寿宴，不但调回了许多身在灵山的修仙子弟，还邀请了大批助拳修士。初时因魔族的传说，心中畏惧，折了不少人手，然而剩下了的不是人中鬼精之辈，便是真正的修仙高手，交手见多，去掉了畏惧之心，越打越放得开，人多力量大的真谛在这场人魔之战中再一次得到了印证。

    淮眼见情势不妙，心知低估了顾家的力量，他扭了扭脖子，不再掩藏实力，一股强大的气势覆盖了整个顾家庄园。

    “就是这种威压”芸仙口中轻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助的夜晚，“明明已是神动期，为何在他面前还是不堪一击。”芸仙勉力躲过一击，平日里甚是轻若无物的御殇如今却重若千钧。顾晋晖也是，突然发现对手实力大增，在对手的威压下，手中灼焰发出嗡嗡蜂鸣，赤龙之焰势弱了许多。

    越来越多的修仙者围了过来，其中不乏接近金丹级别的高手，即便是魔族首领淮，也不得不考虑离开的问题，毕竟他的身边还有烈郡主，她虽然只是烈君王的，但在魔族大业得成之前，只要烈君王称其为郡主，她就是不折不扣的魔族郡主，不能有一丝一毫地闪失。“郡主，看来我们得让顾家再多活些时日了。”淮低沉的声音在烈郡主耳边响起。烈郡主眼色赤红：“不要，我要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烈郡主话音一起，芸仙更是心惊，连说话的声音都一摸一样，不是景瑶的话，这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因修仙高手的驰援，芸仙与顾晋晖渐渐退出战圈，她不死心地对着烈郡主高声喊道：“景瑶，是景瑶吗，我是芸仙”烈郡主心烦意乱地瞄向芸仙，狠声道：“吵死了”，说话间，烈郡主五指一张，一股青色的魔雾向芸仙袭去，只是飞至半空，便被其他修仙者拦了下来。芸仙见状，失望地看向顾晋晖，小声说道：“好像只是巧合而已，她真的不是景瑶。”

    淮感觉到围过来的修仙者越来越多，便知此次目标已是无法得逞，他伸手抓过烈郡主，一个腾身，竟从密集地攻击中寻到一丝缝隙，钻了出去。“不能让他跑了，他是张家灭族的元凶”芸仙心急之下，高声喊着循迹追去。

    痛打落水狗这等痛快之事向来不少人干，一群人追了上去，只是淮身形闪动，追之不及，很快就失去了踪影，连刚刚还在缠斗的魔族中人也作鸟兽散，不一会儿便踪影全无，只是那帮做了魔族爪牙的人类修士再也无所遁形，不是伏诛，便是再也无颜露面，方才还高声厉色的顾家老四，眼见大势已去，自裁于大厅之内。

    稍作整理之后，大厅内外，佳肴美酒如流水一般端了上来，联手退魔的修仙者与顾家人坐在一处，开怀畅饮。

    “顾夫人，此女就是你当年所说的好苗子？”一位身着玉昆仑服饰的修仙女子靠近顾夫人，轻声问道。

    顾夫人望了望与晋湘坐在一处的芸仙，满意地点了点头：“怎么样，良才美玉不是，我当年可是一丝虚言都没有。”

    “何止是良才美玉，十几岁便进入神动期的，绝不单单是良才美玉。只是，我看她方才的出手，有君家的影子，原本说要给我的好苗子怎么又进了龙威门，莫非你戏弄于我。”女子的言语中露出一股嗔怒。

    顾夫人连忙解释道：“我怎敢戏弄仙士，此事说来话长……”顾夫人忙靠在修仙女子身边，将芸仙的遭遇细细道来。

    另一边，散修之间也在窃窃私语，“看到没有，顾晋晖与那个张芸仙之间甚是熟稔，暧昧得很，可是他与张景嫣之间又定有婚约，莫非他想齐人之福？”

    另一名门派弟子靠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因为好奇，与顾家下仆提到了顾晋晖与张景嫣订立婚约一事，可是你们知道，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周边人全部挤了过来，齐声问道。

    “那个下仆根本就不知道顾晋晖与张景嫣的婚约”

    “什么意思？”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那名门派弟子被吓了一跳，喃喃道：“好像……可能……也许……”

    “快说”众人齐声大喝。

    “也许根本就没有婚约这回事”那名门派弟子如爆豆子一般扔下这句话便逃到了一边。旁人哪能任他逃过，纷纷追了上去，将他围在中间，一群人乱成一团……

    顾晋湘听到那边的热闹，胳膊肘捣了捣芸仙：“我哥说……”

    “嗯？”芸仙心中念着逃走的淮，心不在焉地听着。

    “我哥说他是顾着世家情谊和女儿家的面子，方没有揭穿张景嫣的谎言，张家灭族后，他更是不忍落井下石，这才耗到了今天，他和张景嫣之间什么都没有”顾晋湘替哥哥解释道。

    “是嘛？”芸仙放下手中银箸：“晋湘，那个郡主，长得和景瑶一模一样……我心中总是心存侥幸，万一父亲没死呢，万一碧秀大姑或是红锦她们仍然活着呢……”

    “芸仙，逝者已矣，你可以念想着，但不能幻想他们死而复生，今儿遇到一个长得跟景瑶一模一样的，你就手软了，若是他日，你遇到一个和你母亲一模一样的，你是不是自个儿把脖子递给她砍？”顾晋湘转过身来，很严肃地对芸仙说道。

    芸仙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是啊，我当年可是恨死她了，但是真要向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人挥剑，感觉还真奇怪。”

    “魔族就是魔族，与我们是天生的死敌，以后再遇到，你可不能犯糊涂了。”晋湘拉住芸仙的手，一脸正色道。

    芸仙深深叹了一口气……

    深夜，盘膝凝神修炼的芸仙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本能地往侧边一个闪身，只能木屑飞迸，原本还是雕工精美的木床，如今已成碎片。

    “比我想象地敏锐多了，也不枉我特意回头取你的性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芸仙撑起灵盾，从窗口直接飞身而出。银月下，一个黑衣男子负手而立，只是一个照面，芸仙便认出，眼前男人正是她恨不得挫骨扬灰的魔族男子——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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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长风助拳

﻿    淮浮上半空，眼中满是对她的轻蔑。“君家别院那一日，我就该取你性命的，如今虽迟了些，犹未晚矣。”那种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态度着实令人心生厌恶。芸仙虽心知远不是他的敌手，仍然运足灵力，飞身而起。她手执御殇，直直指向淮，高高抬起下颚，冷声说道：“魔族，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与你不共戴天”

    淮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掩饰魔族气息的意思，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全场，芸仙闭上双眼，感受到有几股强大的灵气从不远处直冲而起，心知有帮手到来，一个闪身，躲入了草本仙境。她坐在大榕树下，晃着脚悠闲逗弄小玺，撇了撇嘴说道：“明知不可敌而敌，非智也，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估摸着过了大半个时辰，芸仙闪身从草本仙境中出来，谁知还未走出多远，淮便又出现在她面前，若非她见机得快，一个横移，恐怕已经如那棵急速老去的茶树一般，转眼间成为枯枝败叶。

    “你可以继续躲，你每躲一次，我便取一条人命”淮挥手之间，扔出一个身着玉昆仑修仙弟子服饰的人来。芸仙冷着脸看向淮，不再多言，直接挥剑而上，然而愤怒并不能改变她与淮之间实力上的天壤之别，不过数招，芸仙身上便出现一条血淋淋的伤口。淮便如同吃饱的猫一般，玩弄着爪间的小老鼠，他迟迟不下杀手，只是时不时地在芸仙身上添一道血痕。仿佛芸仙每一次吃痛地皱眉，都能为他增添一份愉悦似的。

    芸仙捂着腰间的伤口，不断劈空，且战且退，如今已经离开顾家庄园十数里，然而淮仍是不紧不慢地缀在身后，芸仙能感觉到，淮的杀意正在不断上扬。即便芸仙撑起厚厚的灵盾，在淮的眼里仍是不堪一击，仿佛轻轻一挥，便可以撕裂，芸仙惧怕地看向面前的男子，他比六年前又强了许多，还是说，六年前眼前男子根本就没有认真出手，她才能拖住他的脚步，让君家兄妹成功逃离。

    一阵阵冷意袭上心头，芸仙看准前方连续破空，只有这样，方能延缓死亡的来临。“啧啧啧，这不是我的美人儿吗？”芸仙脱力地趴在山石上，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轻挑的声音。芸仙抬头望去，来人就是多次遇到的登徒子。依旧是一黑一白两位男子，这两人仿佛形影不离。肖长风蹲在芸仙身前，扬眉摇头：“是什么人如此辣手，竟连如此可人的小美人也能下手，真是煞风景。”

    话音未落，淮已经出现在不远处，一掌拍下，竟似想要连肖长风一起毙于掌下。肖长风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他头也不抬，便将劲力卸去，这一交手，竟似是势均力敌。

    “此事与你无关，让开”淮冷声喝道。

    “此时与我无关？你伤了我的心上人，怎么会无关”肖长风依旧是不正经地挥舞着手中折扇，只是眼中却多了一丝认真。

    淮眼中精光闪过，嗤笑道：“妖族肮脏的种族，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找死”

    芸仙闻言惊讶地看向与淮斗作一团的肖长风，这个看似风流公子的男人，竟然是妖族，她的视线转向似乎要隐入黑暗中的沉默男子，心中暗道：“如此说来的话，这两人应该都是妖将以上的高手。”

    肖长风一边与淮交手，一边还抽出空来给芸仙抛了一个飞眼：“美人儿，爱情是不分种族的，看在我为你拦住女人脸的份上，千万在你的身边给我留一个位置。”

    肖长风说道女人脸的时候，淮的唇角明显抽搐了几下，手中更是凶狠起来。芸仙没想到他在打斗时还如此不正经，她警惕地看向站在一边的郎樵，不知此人，不，此妖到底意何为。芸仙悄然身后密林退了几步，郎樵瞥了她一眼，看似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愿，芸仙直接转身朝密林深处逃去。

    “狐狸脸，你的心上人跑了”淮讥笑着看了看芸仙离去的背影，嘲笑肖长风的自作多情。

    肖长风毫不在意，分毫不差堵住淮的去路，轻笑道：“她会记得我的好，这就够了。”淮心知肖长风实力雄厚，而如劲松一般站在一边的黑衣男子恐怕实力也不遑多让，他本意只是杀了那个多年前令自己在烈君王面前丢了脸面的女孩，可没打算莫名其妙丢掉性命，顿时心生去意。

    肖长风却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趁机消灭一个高等魔族，不过当他感受到风中传来的气息，知晓嵊州妖修狐姬也在附近时，赶紧打消了击杀淮的念头，免得狐姬渔翁得利。缠斗一番，估摸着芸仙已经逃远之后，肖长风飘身而退，站在郎樵的身边，做出请便的手势。淮心知附近来了高手，不敢轻举妄动，他狠狠地瞪了肖长风一眼，咬牙道：“妖族，后会有期”言语间透出浓浓杀意。

    “女人脸，下次再切磋。”肖长风仿佛还嫌淮不够火大，故意又加了几根柴火。淮闻言之下，本就泛青的脸似乎更青了。他抬头闻了闻风中的味道，晃身往芸仙离去的方向追去。只是被耽搁的时间太久，追了半天也未能寻找到芸仙的踪影。

    芸仙早已晃身进入了草本仙境，在沐雨的帮助下包扎伤口，全身上下十几道泛着青色的巨大伤口，足足撕掉两套衣服才包裹起来。芸仙靠在小玺巨大的花盘上，浑身乏力。若非肖长风阻拦了一下，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可是这男人偏偏又是妖族，人妖不两立，芸仙实在是不知道，若下次再见面，该如何面对他。芸仙的视线无意中触及灵芊挂在胸口的金色妖丹，想起肖长风他们似乎在收购妖丹，“要不，下次见面送他几颗妖丹，算是谢礼？”芸仙喃喃自语道。

    灵芊闻言连忙捂住胸前的金色妖丹：“主人，这是灵芊的”

    “我只是想想而已，”芸仙挥了挥手，垮着脸让灵芊镇定下来。灵芊自从上次失去苦苦收集的妖丹之后，如今跟守财奴一般，每日都要数一遍收集的新妖丹，少掉一颗都要在草本仙境内翻个底朝天，芸仙和沐雨都怕了她了。

    随手取出一颗灵果，芸仙一边补充灵气，一边在草本仙境内闲逛起来，自从进入神动期，这草本仙境的范围又扩大了许多，多年生长下来，简直就是遍地灵药，芸仙转头看向跟在身边的小玺，无奈叹气：“小玺，算起来，你都已经几千岁了，怎么还没化形，不化形也就罢了，你是牡丹树，怎么可以每日闲逛，这一点都不像树哎”

    小玺将根系插入泥土中固定下来，颤抖着花枝，向芸仙表演花枝乱颤，都这么多年了，若说他一点进步也没有，那是冤枉他，它已经彻底脱离了植物的范畴，开始往动物进化，每天都拔出树根，换一个地方蹲着，若是芸仙得空，小玺还会跟着主人逛遍整个草本仙境，一点都没有牡丹树应该深深扎根泥土的自觉，可若说它有进步吗，它又总不化形，灵芊可没少用蜃灵珠陪它修炼，盼姐妹盼得眼都绿了。

    “主人，草本仙境最快时一日千年，若是这么容易化形，那着草本仙境中岂不是到处都是草精木灵了，小玺已经算是修炼得快的了。”沐雨跟在芸仙身后，细声解释道。

    “是吗？”芸仙偏头抬了抬眉，扁着小嘴眨了眨眼。

    “当然”沐雨肯定地点了甜头。

    芸仙摸了摸小玺的花盘，弯腰说道：“对不起，小玺，错怪你了。”

    小玺闻言开心得不得了，花枝乱颤顿时升级为花舞枝蹈，芸仙等人迅速让道，被它扫到疼得很，小玺对自己的力道一点数都没有。

    盘腿坐在飞泻的瀑布下，芸仙闭目修炼，在灵药和灵力的双重滋润下，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疤脱落，新生的肌肤莹润洁白，一丝疤痕也未留下，功行数十个大周天之后，芸仙高高跳起，飞身落在潭水中，透过碧清的潭水望向蒙蒙的天空，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人，连心跳声都如此清晰。侧头望去，沉在水底的九转金莲与九转火莲闭合着花叶，不同时期的莲花散出不同色彩的莹莹光华，配上翠绿的田田莲叶，别有一番风情。芸仙屏住呼吸在莲花间穿梭，似乎很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侧过脸颊轻轻蹭着微带绒毛的尖尖花苞，感受着那份轻柔的触感，芸仙心中一片宁静。

    哗啦啦一片水声，芸仙从潭水中冒了出来，灵芊趴在潭水上，沐雨坐在大石上，小玺蹲在沐雨旁边，不安分地伸出一根长长的树根探入深潭中。“主人，你很开心”灵芊碰碰脚后跟，撑着下巴问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总有一天，我要将那个魔族男人毙于掌下，为我父母报仇”芸仙灵力得以恢复，如今体力充沛，再一次信心满满。“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就是如此？”灵芊歪着问沐雨。

    沐雨张了张嘴，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芸仙敲了敲灵芊的额头，皱着鼻子说道：“才不是，只是又一次逃过险境，心中感悟而已。”她站在巨石上，施展引水诀将衣服弄干。反正要躲人，芸仙索性在草本仙境中多呆了几日，直到将各处灵药烂熟于心之后，她方闪身回到人间界。

    那日慌不择路，竟然跑进了深山，芸仙爬上高峰眺目四望，随意挑了个方向，打算先寻到人烟再说。只是还未过半日，一股凉意从脑后袭来，芸仙飞身避过，回眸望去，那个阴魂不散的魔族男子竟然又站在了身后。

    淮面无表情抬手指向芸仙，沉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还有谁来救你”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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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深谷修行

﻿    芸仙尚未来得及动弹，便觉得手上一紧，一条透明的丝线紧紧缠绕在手腕上，她下意识地挥剑砍去，那丝线虽看起来细长，可御殇砍过竟然毫发未伤。

    淮一丝阴暗之力顺着丝线传了过来，芸仙直觉一股阴冷气息随线袭来，慌忙运起灵气抵抗。淮冷冷一笑：“你可以继续逃跑，但是我会顺着丝线跟过去，我倒想见识一下，你每次都逃到了什么地方。”

    只要是修为比芸仙高的，在芸仙带领下可在草本仙境间来去自如，芸仙可不敢冒险往里躲藏，破空之术更别谈了，手上牵着这根细丝，除非是冲到淮的身边，其他地方是想去也去不了。芸仙无路可退，只能勇往直前，她咬了咬牙，挥剑而上，一番悍不畏死的气势。

    淮展眉而笑，如牡丹初绽，艳光四射，他一改上一次戏弄的心态，只想尽快弄死这只令他灰头土脸的小老鼠，全力施展之下，四周树木无风自动，连地上的小草都顿时暗黄起来，芸仙勉力护住全身，一柄长剑舞得水泄不通，剑气纵横之下，草木挂霜，飞沙走石，奈何全力施展也仅是逼得淮躲避了几步，反倒是芸仙自己又挂上了几处血痕。

    “莫非天要绝我”绝望之意从心头升起，芸仙甚至想不管不顾，躲进草本仙境再说，用自己最后的法宝赌一把，哪怕是饮鸩止渴也罢。就在她心神动摇之际，抬眼望去，不远处的高木之上竟然无声无息地站立着一名男子，芸仙竟然不知他是何时到来的。

    “前辈，救命，他是魔族”芸仙声嘶力竭，高声大喊，因她认出这名男子就是上次在修仙者茶馆所遇到的中年男子，从他对薛瑾的举动来看，此男子分明与魔族不对付。淮顺声回头望去，脸色大变，手上加紧了攻势，想尽快结束芸仙的性命，芸仙顿时压力大增。

    芸仙左支右绌，但在淮的眼里却处处是破绽，芸仙渴盼地看向中年男子，却发现那人丝毫援手的意愿都没有，不由心中绝望，眼见淮又是一掌袭来，芸仙眼看无力招架，即将殒命之际，那名男子身形一动，不带丝毫烟火之气，只是轻轻一个搭手，便止住了淮的去势。

    这一个搭手完全不似出现在此种场景，更像是一名文弱书生喝完茶后轻轻盖上杯盖，又或者是赏花的小姑娘满是怜爱地抚摸娇嫩的花朵，就是如此的轻松，显得天经地义，可是在此种场景之下，却又无比地违和。淮不死心地往前探手，劲力却如泥牛入海无消息，那男子只是轻轻往回一拉，淮的脸色顿时煞白。

    芸仙屏住呼吸，睁大眼睛，连伸出的长剑都忘记收回。中年男子定定地看着芸仙，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淮轻轻地收回手，往后轻轻缩了缩，一声不发，转头便逃。

    “前辈”芸仙心急出声，那中年男子只是随意一个摆手，便听得一声惨叫，以及重重的掉落声。

    芸仙长吁一口气，收回长剑，拱手行礼道：“多谢前辈，晚辈张芸仙，不胜感激，还望前辈告知称呼，日后若有差遣之处，晚辈定当……啊~~~~~~~”芸仙话未说完，便被那中年男子扯住衣领，如同当年在张家看到下等仆役拎小猫一般，被其拎在手中。

    中年男子一声不吭。祭出飞剑，御剑飞空，芸仙生平第一次飞行，竟然是被人拎在手中完成的。芸仙瞠目结舌，然而飞空之时，罡风剧烈，芸仙刚上高空，便被灌得一口冷风，不得不闭嘴运起灵力，全力抵挡罡风。

    平日里高大的山岭，湍急的河流，全都变得如明珠中的缩微山水般精致可爱，脚下时不时云雾缭绕，便如同轻纱棉团一般，形态各异，芸仙瞧得目不暇接。似是飞了许久，又好像只是飞了一会儿，芸仙自己也弄不清楚究竟飞了多远，那中年男子站在一个山峰上，将她扔入谷中。芸仙灵巧地几个翻身，消去劲道，轻盈地落在平地上。

    “前辈”芸仙拱了拱手，刚想朗声发问，那中年男子便扔给她一本帛书，转身离去。芸仙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撅起了嘴：“真是的，理我一下又能怎样。”她想起修仙茶馆时薛瑾的抱怨，不由重重点了点头，“我以后可千万不能如此。”

    她随意地翻开帛书，不由瞪大了双眼，这帛书第一页竟然写着《无影杀》三个大字，芸仙快速地将帛书翻阅了一通，这分明就是一本秘籍。芸仙将帛书合起，往山峰上张望，她高声喊道：“前辈，多谢前辈赐教，晚辈不胜感激”

    山峰上又闪现一个人影，分明就是那个中年男子，芸仙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开心地展开笑颜，她用力地挥了挥手：“前辈，谢谢，晚辈一定会用心修习的。”那中年男子朝她定定地看了几眼，摇头叹了一口气，又扔给她一个乾坤袋，又一次沉默离去。

    芸仙丝毫不以为杵，她打开乾坤袋，却见内里是培元丹和溢灵丹，一个增进灵力，一个培元固本，虽不难买到，但如此多的数量，也要耗费一比巨资，芸仙甜甜地微笑着，将乾坤袋收入怀中，抬脚往山谷边界走去。

    “奇怪，这山谷竟然没有通向外间的通道”芸仙绕着山谷走了一圈，发现这山谷竟如铁桶一般，天衣无缝。芸仙小指绕着垂下的发丝，不死心地又寻找了一遍。

    “主人，这山谷真的没有通道”沐雨坐在芸仙肩头，沉声说道。灵芊在另一边重重点头。芸仙看了看山峰，直接撕开虚空，抬脚跨了进去，可是刚刚站上山峰，便有一股柔和但又不可抗拒地巨大力量袭来，将芸仙逼下山谷。芸仙迷惑地看向山峰之巅，只见那名中年男子负手站在那里，开口说道：“待你的实力令我满意了，自然可以出去”

    芸仙讶然：“前辈，这是为何”

    中年男子看着芸仙，沉默了许久，方沉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用心修炼”说罢，便离开了山峰。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芸仙自然难以接受，她一次又一次地爬上山峰，可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扫落山谷，如此你来我往，直到大半个月后，芸仙盘腿坐在山谷中，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地说道：“是不是我的实力能够令您满意了，我就可以出去。”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可是怎样才能令您满意，您总得给我一个明示啊”芸仙有气无力地看向这个莫名地高人。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可以与那个魔族男子相比吧”

    芸仙倒吸一口冷气：“前辈，晚辈这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去，那魔族男子接近人族金丹水准，那我岂不是百年千年都未必能出谷”

    中年男子也晓得自己要求过高，他皱了皱眉头，降低了要求，“若是再与那魔族男子相遇，能够拼出一条活路来就行”

    “前辈，您没有杀死那个魔族男子吗？”芸仙疑惑问道。

    “我是做个比方而已。”中年男子留下这句话，便拂袖而走。芸仙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死心地掏出帛书。沐雨与灵芊也颇有义气地陪在她身边，与其一起苦练配合之术。

    泠国首府，九名白纱长裙的女子如牵线木偶一般，走到各个方位，蹲在圈心中，将皓腕靠在血槽之上，右手匕首划下，鲜红的血液顺着血槽向中间集结而去。一丝丝、一缕缕，如有意识一般毫不停歇，那些女子起先还能蹲在圈心，渐渐脸色苍白，进而软瘫在地，然而直到其气绝身亡，其手腕如被无形之手捏住一般，纹丝不动，而且血液毫无凝滞之意，直到体内最后一丝血液被吸出。女子们被拖走之后，另一批青壮男子续了上来，重复前面的作为。

    房屋的正中间，一个被翻滚的血液包裹住的人形物体虚浮在半空中，淡淡的青雾在其身躯四周沉浮，如同守护之手，轻缓柔和。

    “父王，淮还要多久才能醒来”烈郡主依靠在墙边，不耐烦地抓紧腰间的玉佩。

    “这可不好说，他受伤太重，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不错了，我倒是很好奇，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人”烈君王若有所思地抚摸下巴。

    烈郡主烦躁地看了一眼在外伺候的下等魔族：“还在磨蹭什么，赶紧再带一批人过来。”景瑶从晶母中醒来之后，第二个看到的就是淮，烈郡主很少有时间陪她，总是淮在跟前跟后，前几日他差点就魂归幽州，烈郡主差点没把郡主房给砸了。在烈郡主暴烈的喊声中，下等魔族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只是离去时眼角带有一丝蔑视……

    一年半后，芸仙手中御殇挥过，无影之剑直接劈开山石，芸仙开心不已，脆声喊道：“成了”她蹦跳着对山峰上的中年男子高声报喜：“前辈，我练成了，我可以回去了。”说罢，她便破空站上了山峰，毫无例外，一股柔和的力道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十分自觉第跳入山谷，蹲在碎裂的山石之间，与沐雨灵芊吐舌做鬼脸。一道劲风袭来，芸仙头也不抬，伸手接住，“不是灵丹”芸仙意外地看向手中之物，又是一本帛书，封面写道《万剑生》……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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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山中岁月

﻿    奇门山中，两名女弟子撅着嘴走在山路上，“真是的，一个下品灵骨也能成为内室弟子，我们这些中品灵骨却得去伺候人，切“

    “谁让人家长得漂亮，把长老和师兄迷得晕头转向，你能有他一半的长相，还愁进不了内室。”讥诮的声音从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女弟子口中传出，旁边那名蓝衣女子意外地朝她看了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抱怨呢，看起来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

    “任谁看了都会生气的吧，明明是一个傻子，长老和师兄却像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我们这些脑袋灵光无数倍的，他们却视若不见。”貌似忠厚的女子将鬓角碎发塞入耳后，话语中满是嫉妒。

    正当两人顺着山路往前走时，两名男弟子迎面而来，远远便笑着打招呼道：“两位师妹，今日是你们轮班吗？”

    两人连忙打起精神，回道：“是的，两位师兄是昨日轮班的吗？”

    “那到不是，我们是前日轮班，不过昨日轮班的两位师弟素来痴迷阵法，经常忘记给小师弟送饭，我们过去帮忙照看下，免得他们又惹得袁师兄生气。”其中一名男弟子开朗笑道。

    两名女子点了点头，与师兄们错身而过，待到无人时，貌似忠厚的女子方才努嘴说道：“看到没，你要是不提醒那个傻瓜吃饭，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的。”

    “你的意思是……？”蓝衣女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紧而又用力摇头：“不行不行，我可不想再挨罚了。”

    “哎，这倒也是，为了一个傻子挨罚，不值得，人家可是内室弟子，师傅的宝贝疙瘩。”相貌忠厚的女子叹了一口气，“不过，听说那个傻子的姐姐恐怕凶多吉少，那他岂不是再无靠山了？”

    “我也听说了，魔族杀了个回马枪，傻子姐姐的寝室里一片狼藉，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踪影，据那日参加寿宴的人说，杀回马枪的魔族实力堪比金丹，傻子的姐姐虽然少年天才，十几岁就进入了神动期，可神动对上金丹，想都不用想，肯定回不来了。不过听说傻子还有两个姐姐在玉昆仑，是精英弟子，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免得被人秋后算账。”蓝衣女子突然想起了曾经听到的小道，好意提醒自己的同道中人。

    貌似忠厚的女子突然咧开厚唇笑道：“傻子是庶出，那两个张家的女子是嫡出，张家的传闻，你没听说过吗？”

    蓝衣女子摇了摇头：“凡事不可一概而论，万一天疼傻子呢，咱们嘴上抱怨抱怨可以，你可别真犯傻去惹那个傻子，我是吃过教训，不想再来第三次了。”

    身边女子笑道：“你看我像是做坏事的人吗？”她眼中一丝精光闪过，然而低下眼帘之后，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朴实忠厚的样子……

    洞府之中，云璨又窜高了许多，一身月白色的寝衣，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精致的小脸除了目光有些呆滞，丝毫看不出智弱的迹象。他乖巧地坐在铜镜前，任由师姐为自己束发。

    “啊”师姐手上一重，云璨不由皱眉痛呼。

    “对不起，我不小心……”忠厚女子放下手中木梳，慌忙道歉。

    云璨偏头想了想，姐姐以前说过，别人说对不起，自己要回答没关系才行。忠厚女子再度拿起木梳，将云璨头发拢齐时，云璨方慢吞吞地回道：“没关系，李师姐”

    忠厚女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声道：“张师弟，我是于师姐，我身边这位是张师姐，记住了吗。”

    云璨瑟缩地点了点头，小声说：“记住了，师姐”

    两名女子将洗漱水倒到外面的时候，蓝衣女子侧头笑道：“你是故意的。”

    于师姐收起木盆，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小心而已。”

    “装什么呀，不过别做过了，经常这么扯，万一漂亮娃娃被你扯成秃子，师兄会心疼的。”两名女子相视之下，齐声大笑。

    已经换好衣服的云璨什么也没察觉，他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扯得很紧的头皮，皱着眉头，摆下玉坤盘，此玉坤盘非彼玉坤盘，这是郑岑两位长老联手炼制的法器，比起上次那个，威力要大上许多，可以演示神动以上实力方能摆出的复杂法阵。从早到晚，云璨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石桌前，琢磨在他看来无比有趣的变阵，两名女子将吃食摆在一边，也不规劝，便自行修炼去了。

    袁天温走到云璨身边，看了看已经冷透的吃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静静地坐在云璨对面，注视那张精致的面庞，想要从中找寻芸仙的影子，明明是亲姐弟，可是在相貌上竟没有太多的相似之处，芸仙长相清丽，云璨却越来越妖媚，若勉强往上靠，也只有嘴唇有一丝相似。只要一想到当年那个拎着裙子站在小溪中的女子，袁天温心中便阵阵刺痛，种种迹象都已经证明，芸仙是凶多吉少，可袁天温始终不愿相信，那个聪慧可人的女子就这么离去了。他伸手移过玉坤盘，随手几根算筹，便摆出一个烈炎阵，将木盒放入阵中，只是一小会儿，便有阵阵饭香传了出来。

    云璨不舍地看向阵法推演到一半的玉坤盘，又看了看袁天温坚定的脸，不情愿地拿起筷子，快速地用餐。袁天温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飘向远处，只要云璨在这里，芸仙终会找上门来的……

    山谷中，芸仙突然眼神一亮：“若是我不动用灵力，自己爬上去，那人会不会察觉不到我的动静？”

    灵芊轻轻拍了拍手，悄声说道：“主人好厉害，我也觉得那人不会日日在山峰上守着，定是主人动用灵力冲上山峰时触动了什么，才每次都被打落下来。”灵芊突然捂住嘴唇。芸仙正定定地瞪着她，她现在最讨厌别人提她被打落山谷之事。

    灵芊讨好地笑着，往沐雨身后缩了缩。沐雨翘着腿坐在那里，明明喜欢坐的笔直的人，今日却突然侧躺了下来，灵芊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涎着脸对芸仙干笑。

    芸仙掀起裙角系在腰间，千辛万苦抓住凸起的石块，一步一步往山峰上爬去，好不容易爬到峰顶，还未抬头，已经见到面前一股强大的威压。芸仙自觉地松开后，往后飞身，落在谷底，蹲在那边喃喃自语：“我真傻，我明明知道……”

    灵芊与沐雨相视一叹，也学着主人蹲在旁边，山谷周边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数百条横杠，每一条横杠代表一日，算起来，已经二年多了。

    泠国首府，淮脸色晦暗地站在大厅中。烈君王看也不看，便挥手让他退下。“主上”抬眼间看到烈君王故意躲到一边的眼神，淮自卑的低下头，退了出去。

    “父王，你怎么这样对待淮”烈郡主不满意地撅起了嘴，跺着脚站在烈君王的面前。烈君王眼角余光撇到淮已经退下的身影，方才正眼看向前方，“你也知道，我讨厌看到不完美的东西，包括人。”

    烈郡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竟是这个原因”她转身蹬蹬蹬蹬地跑出大厅，靠在淮的耳边轻声低语着。

    玉昆仑小灵山上，顾晋晖盯着依旧空无一物的法阵，若有所思。顾晋湘连声招呼也没打，便推门进入他的房间，看到哥哥直愣愣的身影，顾晋湘叹了一口气：“哥哥，天温哥哥那里还是没有消息吗？”

    顾晋晖点了点头，沉默地坐在一边。

    “不是我说你，即便芸仙回来了，以你负心人的臭名声，她也不敢接受你，喏，在门口捡到的约战信，还真是没完没了了。”顾晋湘不耐烦地将手中的信件放在桌上，“听说以前你几乎日日与人比斗，就是因为张景嫣，如今你说明实情，那些人还是不放过你，真不明白，张景嫣这是给咱们灵山弟子下了什么药，一个个都跟热血冲头似得，什么‘打倒负心汉，为景嫣出气’什么‘敢于抛弃景嫣姑娘的人，没有活着的必要’，切，明明当初是张景嫣说瞎话，这些人怎么就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了。”

    听着妹妹为自己打抱不平，顾晋晖无谓地打开约战信，随口说道：“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女孩敢撒下有关终身大事的弥天大谎，张景嫣是他们的神，即便没有，他们也会编造出隐情来，跟他们置什么气，有人天天送上门陪练，我应该感谢才是。”

    顾晋湘看了看哥哥，神情犹豫地问道：“哥哥，你说芸仙她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日晚上，芸仙的房间一片混乱，而且她与那个魔族先前交过手，我怀疑那魔族男子冒险回头就是为了杀芸仙妹妹……”

    “别说了，芸仙吉人自有天相，她会回来的。”芸仙在自己家中遭遇不测，令顾晋晖内疚不已，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被顾晋晖视为自己的责任，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情愫，早就缠绕心间，越来越深。

    细雨绵绵的山谷中，芸仙盘腿坐在石间，身边水雾蒸腾，明明四周已是泥泞，可是芸仙身周这一片，却如晴日一般，地面上一丝湿意也没有。明明以莲花台跌坐在那儿，可总有一种晃动的错觉，似乎有许多个芸仙左右晃动。

    灵芊和沐雨悬浮中空气，大气也不敢喘一个，齐齐睁大眼睛盯着主人，四周的石壁上已经刻得密密麻麻全是横杠。人说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芸仙在山谷中虽没有修炼上千年，但也不少于十年了。今日，是一个重要的关头，连莫名的中年男子都飞身下到了山谷，手中扣住灵药，以防不测……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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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初生兔妖

﻿    “云璨哥哥”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女孩蹑手蹑脚地穿过草丛，水灵灵的大眼睛警惕地往左右查看，“云璨哥哥”她小声地呼唤坐在水边的绝美身影。

    背对女孩的身影动也不动，似乎丝毫没有听到女孩的小声叫唤。女孩眨了眨眼睛，舔着嘴唇从草丛中现出身来，躬着身子一溜烟地窜到云璨身边，撑着下巴傻傻看着云璨的侧脸，满脸迷醉。

    似乎过了许久许久，女孩几乎以为自己要等到地老天荒，云璨突然收起了玉坤盘上的阵旗，将算筹摆回原位。“云璨哥哥，你这个玉坤盘好像和上次那个又不一样了。”女孩侧着头甜甜笑着。

    “嗯”云璨重重点头，一头如丝长发顺着肩膀滑了下来，他看向女孩缓慢地说道：“师傅，又给换了新的，可以演练……高级法阵了。”说话间，云璨飞扬的凤眼水波潋滟，红唇起合如带有莹光，女孩不由自主地摸向云璨的脸，“哥哥，你长得真漂亮，就算是狐族，也比不过你。”

    “嘘”云璨急忙竖起手指掩住嘴唇，“别老说狐族，师兄们，很厉害”女孩害怕地嘟起樱桃小嘴，一时紧张之下竟然露出了毛绒绒的耳朵。“怎么办，又露出来了。”女孩情急之下，忘记了怎么收回耳朵，团团乱转。

    云璨挥手之间，在附近布下隐息阵，拉住女孩坐了下来，“别急，我这里很少有人来，袁哥哥下山了，师傅闭关了……”云璨掰着手指望天，计算有谁会来这里，结果却连一只手都未数完，“嗯，没有其他人会来”云璨想了一会儿，如释重负地绽开笑容，他对面的小兔妖也跟着傻傻笑着。

    身为中洲三大势力之一奇门长老的内室弟子，其居地除了师傅与大师兄，竟然再无他人来访，算起来，也算是凄凉了。不过这里的两个人，一个心智单纯，一个是初生兔妖，两个都呆呆傻傻，反觉得这清静自在的日子更合心意。

    “有没有，新的？”云璨看着对面女孩的胸口，满是期待，一个大男孩，明明盯着女孩的敏感之地，眼中却纯真无邪，小兔妖也没觉得云璨的举动有何不可，她满是得意地看向对面俊美无俦的男孩，从内衣从取出一张纸张，上面画有奇怪的线条与图案。“哥哥，我可是趁姐姐出去的时候，悄悄偷画的，不过姐姐回来得太快了，我只偷看了一小点儿。”女孩话语间满是可惜。

    云璨一把抓过纸张，眼中神采奕奕，全副心神都投入了奥妙的阵法世界中。“哥哥，又不理我了，下次不再帮你偷画了。”小兔妖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她一边小声抱怨，一边偷眼看向云璨。云璨一听说小兔要不再帮他偷画阵法了，立马将纸张塞入袖笼，一本正经地坐直腰身，“我不看了，等你回去我再看。”女孩很是单纯，闻言立马开心地笑出声来，她拉着云璨的衣袖，刚想说话，突然听到一阵叮叮乱响。

    “遭了，有人来了”云璨慌乱地看向远方，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快步向自己走来。眼见来不及逃离，小兔妖嘭地一声变为原形，躲到云璨的袖笼中。红红的眼睛偷偷往外偷看，修仙者的强大威压袭来，兔妖不自觉地又往衣服里面躲了躲。

    云璨站起身来，漾起笑容往来人方向迎了过去。“顾哥哥”明明已经长大成人，可说话间还是带有一丝软糯，配上他的长相，定力不深的人恐怕难以抵挡，这也是云璨住地少有人来的原因之一。不过顾晋晖显然是少数人中的一个，他大笑着揉乱了云璨的长发，不过当他发现云璨依旧身著寝衣时，不由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照顾你的人呢，怎么还是身著寝衣？”

    云璨苦恼地皱起眉头，小声问道：“哥哥，璨儿每天都不见外人，只穿寝衣，不可以吗？”对他来说，束发，穿外衣实在是无趣而麻烦的事情，师傅起先安排弟子轮班照顾，后来干脆从山下找了杂役子弟，专门负责照顾云璨，可是云璨痴迷法阵，甚少说话玩耍，找来照顾他的男孩大多熬不过苦闷，纷纷求去，久而久之，郑长老也就随他去了，只要求仆役按时送饭就行。

    顾晋晖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过云璨的手，放入乾坤袋，不厌其烦地交代道：“这里面有充足的灵石，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够用就给我传讯息，我给你送过来。每日要定时吃饭，不要总是研究法阵。除了法阵之外，还要多修炼，早点进入辟谷境，连吃饭都省了，岂不是更方便……”一个大男人竟然叨唠了大半日，连口水都没喝，又婆婆妈妈地帮云璨束发，穿外衣，说要拉着云璨出去走走，免得每日缩在洞府里发霉了。云璨笑呵呵地看着顾晋晖，他指了指胸口说道：“哥哥来，这里暖暖的，璨儿很开心。”

    顾晋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假装咳嗽两声，不过临出门之前，他一脸严肃地对云璨伸出了手。云璨看着顾晋晖摊平的手，眼中充溢着好奇。

    “璨儿，把你袖笼中的小妖精交给我”顾晋晖语气低沉，不容置辩。云璨小声惊呼，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紧紧抓住袖口，可怜兮兮地看向顾晋晖，“哥哥，她是好人”

    “不管好人坏人，她是妖精，非我族类，不是吗？”顾晋晖坚定地摊着手，要云璨交出小兔妖。云璨摇了摇头，护住袖笼中的小妖精，小嘴儿抿成一条直线，满是倔强。顾晋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对云璨说道：“哥哥不是偏执的杀妖者，哥哥只是想和璨儿的朋友见一面，好吗？”

    云璨警惕地看向顾晋晖，神色间满是游移不定。顾晋晖往前靠近一步，突然发现，云璨竟然超过自己的肩膀了，“这是一个大男孩了啊”，顾晋晖突然感叹。云璨看着面前的顾晋晖，思考了许久，终于松开了袖笼，将兔妖放了出来。

    兔妖原地一转，变成了甜美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云璨身后，露出半边脸偷瞧向面前的伟岸男子。顾晋晖下山历练多次，看人还是有一套的，面前这个兔妖一看就是初生妖精，涉世不深，没什么心眼。他知道云璨每日孤身在奇门中修炼，除了几位长老和袁天温外，再无其他熟人，甚是孤单。既然云璨喜欢这个小妖精，他也不再多说，袖中之手轻弹了几下，在兔妖身上留下印记，便拉着云璨往外走去。

    虽时逢乱世，可奇门之中依旧是子弟众多，气运昌盛，顾晋晖带着云璨在奇门之内闲逛，哪儿人多往哪儿走，莫以为他这是闲着没事，身为玉昆仑年轻一代第一人，顾晋晖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带着云璨乱跑。

    数年前顾晋晖来奇门看望云璨时，意外发现袁天温不在之时，有人去云璨居住的洞府挑衅，话语中肮脏不堪，旁边多人围观，却无一人替云璨说话，直到此时，顾晋晖才知道，因几位长老与袁天温对云璨的偏疼，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与嫉妒，他们专门趁几位长老与袁天温照顾不到的时候欺负云璨，并且一次一次变本加厉，只因云璨不懂告状，也没有人帮他打抱不平。

    自那以后，顾晋晖时不时来奇门带云璨散步，一来以自己的好人缘帮云璨化解与奇门子弟的隔阂，二来告诫某些不开眼的奇门子弟，张云璨并非无人照顾，除了袁天温，还有玉昆仑顾晋晖作靠山。努力多年，初见成效，虽说云璨还没什么能说的上话的朋友，但至少不再有人敢上门挑衅，在奇门散步之时，也不再有人敢指指点点、指桑骂槐了。

    “寒成兄，许久不见……”顾晋晖走在奇门街道上，与熟识的修仙者寒暄着，时不时还拉着云璨说上两句，云璨心中挂念怀中的法阵，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被顾晋晖拉着说话时，总是前言不搭后语，不过顾晋晖以为云璨心中惦念小妖精，也未多加怀疑。

    奇门后山隐秘的山洞中，小兔妖吐了吐舌头，踮着脚往里走去。

    “你去哪儿了？”慵懒醉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阻住了小妖的脚步。小兔妖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从阴影中走出的女子，“姐姐，我出去玩了一会儿”

    “玩了一会儿？”女子轻微上扬的话尾搔得人心中痒痒的，“这可是奇门后山，连我都不敢多走一步，你好大的胆子，又忘记当年的教训了？”

    那女子的容颜渐渐显露在阳光下，娇媚动人的容颜，分明就是嵊州妖修狐姬。她坐在石凳上，轻轻翘起右脚，露出一片雪肌，她转身面对兔妖，勾了勾手指。

    单纯的小兔妖甜甜笑着，她讨好地跪在狐姬身前，帮狐姬捶腿，“每天都躲在山洞里，真的很闷哎姐姐，我去找璨哥哥玩儿，璨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不会伤害我的。”

    “去找你的璨哥哥，为什么要偷动我的阵法图，是他让你偷的吗？”狐姬眼神犀利地看向兔妖，话语中带有一丝杀意，敏感的小兔妖只觉得一丝冷意顺着脊背散了开来……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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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花开两枝

﻿    三十一节

    兔妖吐了吐粉粉的小舌头，偷瞄狐姬，小声说道：“姐姐生气了？”

    狐姬一言不发，直直地盯着兔妖的眼睛，冷声问道：“是他让你偷的？”

    兔妖摇了摇头，缩着肩膀跪在狐姬腿边，拉住她的衣裙下摆说道：“璨哥哥最喜欢阵法，我喜欢看璨哥哥笑，所以才……？”

    “他能看懂吗，一个黄毛小子”狐姬撇了撇嘴，一脸的蔑视。

    “璨哥哥最聪明了”兔妖心急之下哗地一声站起身来，“璨哥哥拿到一个小边角就说这是他见过最玄奥的法阵，他还根据残阵演变出子阵，演示给兔儿看，若是姐姐肯将全部的阵图交给璨哥哥，璨哥哥一定能将它全部摆出来”

    兔妖话音刚落，狐姬便一个爆栗重重地敲在她的额头，“想得美，以后不许再动我的东西等等……你转一圈给我看看”

    兔妖莫名其妙地站起身来，一边挥舞衣袖一边旋转身体，狐姬眼中精光一闪，脸色大变，急声说道：“你这个麻烦精，赶紧去张云璨为你垒的小窝栖身，不许对别人说你见过我。”狐姬一边推着兔妖往外走，一边往她身上洒下奇怪的粉末，亮晶晶的，甚是好看。

    兔妖眨巴着眼睛，脑中回荡着狐姬方才的话语，“连自己身上被人种下灵识都不知道，你日后要是死，肯定是笨死的……”兔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中小声嘀咕着：“人类，真是复杂，大妖精，也是”

    她时而挥舞衣袖，时而飞身扑蝶，走了好大一会儿才走到云璨当年为她垒的小窝。还未来得及变回原形，一股强大的威压便迅速靠近，来者正是顾晋晖。

    顾晋晖背着双手，绕着兔妖转了几圈，脑中似乎在想些什么。兔妖缩着肩膀，照着顾晋晖的要求，将自己的来历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等等”顾晋晖突然伸出手掌，止住兔妖的絮叨，他转头直面兔妖，询问道：“你说，你突然之间便有了灵识？

    兔妖点了点头，不知道哪儿有误。

    “你说，你从可以幻行到现在，从未离开过璨儿的住地，更没有见过外人？”顾晋晖继续追问。

    兔妖继续点头。

    “可是，你这衣着打扮，分明是妖修女子的装扮，难道你们妖族，连如何穿衣打扮都有先天传承？”顾晋晖逼近兔妖，仔细盯住兔妖的神色。多年与妖族打交道，顾晋晖心中清楚，若是五洲幻形的妖修，穿着与人类一致，只有从嵊、荆二洲过来的妖修才会身著明显有妖修风格的衣饰，

    “这……”兔妖心虚地转动眼睛，这套衣服是她瞧着狐姬姐姐穿着漂亮，才学着幻化的，“我看一位经过的姐姐穿着好看，跟着学的。”

    “那位姐姐在哪儿？”顾晋晖突然微笑开来，一副和气模样。

    兔妖猛力地摇了摇头，闭嘴不语。

    顾晋晖眯起眼睛，俯视身形娇小的兔妖。兔妖受不住压力，越缩越小，最后蹲在了地上，闭着眼睛大声喊道：“我只见过一次，后来就没见过了”

    顾晋晖沉默不语，只是背手盯着兔妖，想到云璨，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璨儿没有朋友，难得有一个他想维护的人，我不愿令他伤心失望，所以，今日我会留你一命。但是你要知道，我顾晋晖虽不嗜杀，却也不忌讳杀生，我手中妖族的性命不下百条，都是些为恶人间、作恶多端的，若是日后，你敢对璨儿不利，我哪怕是追杀到青雾阵，也要将你毙于掌下，你可记住了？”

    顾晋晖语中的冷意，足以令胆大妄为的妖族心惊胆寒，更何况兔妖是妖修中最为敏感胆小的一族，只见她忙不迭地重重点头，也不怕折断细细的脖颈。顾晋晖临去之前，回头狠狠地瞪了兔妖一眼，兔妖缩成一团，恨不得将头缩到当年挖下的地洞中，口中不断喃喃自语：“好可怕，好可怕……啊~~~~~~~~~~”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兔妖尖叫着跳了起来，半空中化为原形，身手利落地钻进了地道中。

    “兔儿，是我”云璨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为何轻轻一拍就将兔儿吓成这个样子。良久之后，一只小白兔方伸出头来左右探查，眼见周边除了云璨再无他人，兔妖才探出身子，幻为人形，长吁了一口气，“璨哥哥，你的哥哥们都太可怕了”说话间，红红的眼睛就掉下了金豆子，泪珠儿不断地滴落下来。

    云璨用手指捣了捣兔妖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兔儿，你又忘记穿衣服了……”

    山谷中，芸仙双眉紧皱，身形不断晃动，不一会儿，灵芊便捂着眼睛败下阵来。蒙蒙水雾中，蜃灵珠飞速转动，带出阵阵灵雾，芸仙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体内灵力已过数不清的大周天，灵液漩涡充满紫府，飞速转动着，似乎随时会脱体而去。

    经过一个昼夜，沐雨也撑不住了，退了开去。修仙十三极中，神动乃是短暂而危险的一关，芸仙经过十数年的苦练，加上强大的灵药支撑，竟然又开始往灵寂一级冲去。神动一起，神魂不稳，心魔易侵，芸仙此时看似身形晃动，实则那一道道虚影全是神魂的晃动，修为不足的人，即便是站在一边，也容易被其影响，灵芊和沐雨是占了灵体的便宜，才能再芸仙身边呆了那么久。

    中年男子扣紧灵药站在芸仙身边，目光专注，竟丝毫不受芸仙影响，看起来实力深不可测。灵芊与沐雨虽不知道中年男子究竟实力如何，不过看其将主人压的死死的，并且不受神魂冲关的影响，便知此人最起码在金丹以上，甚至更高。

    又是数日过去，芸仙的神魂晃动越来越慢，渐渐静止不动，紫府内的灵液漩涡也转速变慢了许多，并且灵液浓稠似膏，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中年男子收回手中紧扣的灵药，轻步离开，还未走出几步，身后便有一阵劲风袭来。若是他背后长眼，便会看到万剑横生，冷意森森，将其身影全部罩入其内，连一丝转动的缝隙都未留下。

    灵芊双手合十，口中低声自语：“打败他，打败他，……”

    中年男子，头也不回，只是挥手一剑，刺入虚影，明明穿越剑雨而过，却毫发无伤，剑锋正正好对着芸仙的眉间。在他的右手指缝，还夹着另一柄剑，剑柄正握在芸仙手中。男子手上一个用力，灵力幻化成的长剑寸寸碎裂，如冰玉一般落在地上，化为无形。

    眼见中年男子又要抬脚前行，芸仙心急喊道：“前辈，晚辈的弟弟身在奇门修炼，晚辈实在是牵挂不已，求前辈给晚辈几日时间，晚辈一定会回来的。”

    中年男子回转头来，看了芸仙一眼，沉声说道：“我替你去看过了，他很好。”说罢，只是一个晃身，便又消失在山巅之上。

    芸仙心知多说无用，努着嘴，转身走到山壁间，食指划过，一道深深的横杠刻在山壁上。从起始一排歪歪扭扭到如今的水滑圆润，昭示着芸仙对灵力把握的日渐纯熟。“主人，十二道”灵芊坐在芸仙肩膀上，脆声提醒道。

    “是吗，花了这么长时间，看来灵药催生的实力，不太可靠啊~~~~~~”芸仙尾音拖得长长得，满是幽怨。被困在小山谷里这么多年，每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若非有灵芊等人陪着，芸仙只怕要憋死。后退一步，芸仙歪着头欣赏自己花了十几年完成的石壁，心中不知该得意还是该失落，“得再努力些早日出去方行”

    芸仙下定决心，走到山谷，老老实实地做起基础练习来，中年男子曾经说过，天资不如苦练，只有将所有招式融入到骨头里，成为天生本能，将来在争斗中，方能克敌制胜。像她这样的是非精，更是需要勤学苦练。

    “我才不是是非精”芸仙不服气地嘀咕着，然而嘀咕归嘀咕，手上动作一丝不苟，半分不差。

    中年男子盘腿坐在洞府中，感受天地灵气，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总是静不下心，想起当年那个一脸倔强追在身后的女孩，又想起在山谷修炼的女孩，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性格，相似的年华……

    奇门后山，云璨穿着月白色的寝衣，又一次坐在水边托腮沉思。在他的腿边，趴着一名少女，雪白的短裙，边上镶着毛绒绒的白边，露出两条雪白的长腿，甩来甩去，绑腿上红色的长绳，更衬托出她晶莹如玉的肌肤。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云璨回过神来，只见到一张甜美的笑颜正对着他。

    “我来好久了，你都看不见我”兔妖撅着嘴小声抱怨，不过她眼睛一转，高兴问道：“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云璨还没反应过来，兔妖自己就压不住献宝的冲动，主动宣布了答案。

    云璨看着面前的东西，满是惊喜，原本就上挑的眼角，看起来更是飞扬了。

    狐姬收敛妖气，坐在高树上晒太阳。奇门三长老为了保护云璨，不允许门内弟子随意探访云璨住地，无形中，竟然在奇门中形成一块防守薄弱之处，正好方便她栖身。

    “竟然寄望于一个傻瓜，我真是疯了……”狐姬偏了偏身子，以便晒到更多的太阳，眼角余光扫到张云璨灿烂的笑容时，狐姬皱起眉头。一只飞鸟落下，刚才还躺着娇媚美人的枝头，如今摇摇晃晃，空无一人……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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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艺成出谷

﻿    “胡姑娘，小心些”湿润的青石上，清纯可人的女子脚下一滑，险些落到山泉中去，幸亏身边男子反应灵敏，及时扶住了她。胡姑娘偎依在男人怀中，脸色绯红，羞涩的目光不知往哪儿落，颤巍巍的睫毛如扑扇的蝴蝶一般，惹人怜爱。

    “孙恩人，多谢”胡姑娘借着男子的力道，撑起身子，可是一不小心，脚下又是一滑，幸亏男子还未松开手来，顺势又将她搂在怀中，为免意外，男子索性牵起姑娘的手，直接将她扶过青石路。“胡姑娘，深山之路，水气较重，你千万要小心。”男子嘴上叮咛着，但明明已经过了青石路，他手还是未松开。静默之中，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对了，那个青雾海的拓图，你可千万要小心收藏，不能流到外面去”男子突然想起了来意，慎重交代道。

    女子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男子：“恩人，您放心，我离群索居，不见外人，这阵图怎么也不会泄露出去的。只是我已用心研究青雾阵几年，却如见沧海，毫无头绪，这些日子我总思量着，既然天生与仙道无缘，还是断了妄念才好，青雾海的拓图，我想归还于你。

    “你要还给我？”男子似乎有些意外。

    女子点了点头，勉强笑道：“我身为天机门人，却被人陷害，无处容身，若非恩人搭救，恐已命丧黄泉。当年感叹此生别无他愿，唯望在有生之年，看看慕名已久的青雾海阵图，未料到恩人竟真能找来拓图，小女子不胜感激。奈何天资有限，青雾海法阵，对我来说过于深奥了，得是孙恩人这样的修仙人杰，方能看出个头绪来。”

    男子尴尬笑道：“哪里哪里，青雾海法阵是我派前辈所创造，可是自从两位前辈去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达到他们那样的深度，青雾海如今只剩图纸，再无精通之人。若非你提到，我都没想过去钻研青雾海法阵。”

    “孙恩人谦虚了，这些年钻研下来，您怎么说也比茵儿要看得透彻些。”胡茵偷瞧向身边男子，满眼敬慕，孙旁眼角余光抓到胡茵的眼神，不由又是骄傲又是惭愧。

    “哪里，我也就是有一些小想法而已，不过离破解青雾海还差得远，不过我很奇怪，胡姑娘为什么唯独对青雾海如此感兴趣，其实奇门之中，其他阵法也很有趣。”孙旁侧头问道。

    胡茵眼中透出一丝惊慌，“啊，茵儿只是听说过当年三族大战的传说，所以才对青雾海分外关注。心想着能够运转五千年，无人能破的阵法，堪称是天下第一阵，若是茵儿能从中学到些什么，日后说不定……。”她说道此处，声音渐小，眼波流转中透出一丝忧伤

    孙旁心知身边女子又想到被人陷害，无处藏身的往事，手中用力握了握，一片凝脂，柔滑香嫩，明明本意是想安慰胡茵，可谁知牵手之下，又心神荡漾起来。心如磐石，一心向仙的孙旁，孤身数百年之后，陷入情网，像毛头小伙子一般，想要将所有她喜欢的东西都捧在手心，放在其手心。只为了胡茵一句想见识青雾海阵图，孙旁就甘冒大不讳，偷拓青雾海阵图，送给整日忧伤，心灰意冷的她，只盼着能看到一丝笑容。孙旁侧头看向身边娇颜，高贵之中略带清冷之意，眉间轻蹙，透出忧伤之意，就是这番楚楚可怜，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心。

    胡茵感觉到孙旁传来的力道，感激地抬头望去，看到孙旁一往情深的双眸，她又羞涩地低下头去，白玉一般的碎牙轻咬红唇，别有一番风情。

    同样的场景还在另外几个精通法阵的门派中重现，那些较为单纯的精英弟子大多因为种种原因，救到一名女孩，巧合的是，那女孩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性格举止，都正合他们的喜好。那些女孩无一例外都对青雾海感兴趣，且祖上有幸与创造青雾海的前辈有旧，手中有青雾海拓图，人族精通法阵的精英弟子们，就这样被妖族拐着研究起青雾海法阵来……

    “哥哥，别看了，陪我玩会儿好不好”兔妖扁着嘴，用力拉扯云璨的衣袖。自从云璨拿到青雾海的全部拓图之后，整个人像着了魔一般，日夜不分，行走坐卧，脑中全是法阵。

    “哥哥，陪我说说话，兔儿好闷啊”小兔妖坚持不懈地扯着云璨的衣袖，整个下午都在不断重复类似的话，连生性迟钝的云璨都有些受不住了，他只好认输地回过头来，认真看向兔妖：“兔儿，你想玩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说说话”兔妖看到云璨终于肯理她了，心满意足地绽开笑容。

    “你不修炼吗，哥哥说，妖修要修炼，才会变为妖将。”云璨好奇地看着每日无所事事的兔妖，好像从未看过兔妖修炼的模样。

    小兔妖摇了摇头，困惑地说道：“我没有先天传承，什么都不懂，吃了个果子以后，莫名其妙就化为人形了，姐姐说过，我与别的妖修不一样，因灵果效力太强，进境过快，先天有缺。”

    “先天有缺？”云璨眼睛一亮，“我也是，好多人都说我先天有缺，我们俩一样。”

    “真的太好了，兔儿和璨哥哥一样。”兔妖开心地跳了起来，笑眯眯地绕着云璨转。“璨哥哥，你每日都在想青雾阵，可我听说青雾阵是这天下最厉害的阵法，自从被创造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破解它的奥秘，传说，青雾阵是无懈可击的，所以妖族和魔族才被拦在五洲之外。”

    “青雾阵肯定有办法通过，师傅说过，任何阵法都有破解之道，因为创造阵法的人，无论如何，都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无懈可击，只是因为没有找到那条被预留的后路而已。”云璨认真地看向兔妖，眼中满是坚毅，“我一定能找到青雾海的预留之路。”

    兔妖躺在云璨腿边，看着眼前精美的五官，又一次沉醉在云璨的美貌之中。云璨挪动身子，与兔妖并排躺在一处，望向泛红的天边，“兔儿，我想姐姐了，好想和你一样，可以天天见到姐姐”

    “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云璨躺下后，兔妖因看不到云璨精致的脸庞，不满意地坐起身来，趴在云璨胸口，好奇问道。

    “姐姐……嗯……”云璨皱起眉头，十几年没见，姐姐的影子淡了许多，“姐姐很聪明，很暖和……”

    此时，云璨口中很聪明的姐姐正灰头土脸地与中年男子过招，男子单手持剑，青衣飘飘，芸仙气喘吁吁，拄剑而立。

    “前辈，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芸仙有气无力地问道。

    “等你能真正将剑谱中的内容融会贯通就行”中年男子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半个弟子。十几年内，他给了芸仙不下于十本剑谱，各有精妙之处，然而芸仙丝毫不拘泥于门派套路，领会了其中的剑意，将其融合在骨肉中，真正有了一丝无招胜有招的意味。

    芸仙闻言眼睛一亮，她无数次习惯地发问，第一次从前辈的语气中听到了松动的味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即将可以出谷了

    中年男子一见到芸仙不自觉露出的月牙眼，便知道眼前的女孩心早已飞到了奇门山上。他摇了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怀念，亲情，很遥远的东西，修仙者，大多是寂寞独行的人，这个女孩，不知道还能幸运多久。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山花儿谢了，山花儿又开了，花草只是重复生命的轨迹，人类，却从时间的流逝中，得到许多。

    小兔妖依旧是甜美可人的摸样，惦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近水边的人影，无声无息地伸出手来，想要蒙住云璨的双眼。可是粉嫩的指尖还未靠近云璨的脸颊，云璨就已转过头来。“璨哥哥你怎么又发现了？”兔妖鼓起腮帮，不满意地看向云璨。

    云璨一言不发，只是开心地对着兔妖笑。

    小兔妖嘟嘴嘟了半天，都未等到云璨哄她，板不住脸的小家伙认输了，自行伸手拉住云璨的衣袖，“璨哥哥，山花儿开了，我们去采些花儿回来吧。”

    云璨依旧傻傻笑着，心思似乎在九霄云外。

    “璨哥哥”小兔妖发现云璨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皱起了眉头，小脸又垮了下来。

    “兔儿，我好像快要找到路了”云璨站起身来，一下子挡住了小兔妖的阳光。原本还可以与云璨平视的兔妖不由抬起了头。懵懵懂懂的兔妖不知道云璨在说什么，只是云璨笑，她就跟着笑。

    无名山谷中，一声清啸穿云而上，直冲九霄天。山谷之中碎石纷飞，剑气飞舞之下，山谷似乎又比原来宽敞了一些。一层透明的光膜罩住淡粉色的人影，虽有乱石飞迸，却都被光膜弹了出去。

    中年男子站在山峰上，飞石还未近身，已被震为飞尘。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眉梢眼角，透出浓浓笑意，

    “前辈，虽然您不收我这个笨徒弟，可师生之实却是实实在在的，请您留个名号给我，也好让我知道该如何称呼？”因得到允许可以离谷而去，芸仙兴奋之下，几乎将山谷削薄了一层，烟尘散去，芸仙站在山谷，对着中年男子高声喊道。

    中年男子沉吟了许久，就在芸仙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扔出了几个字，令芸仙呆立当场。

    “烟尘真人，不就是外婆当年为之离家的修仙者，如此说来，他岂不是飞升期的修仙者”看着山峰之上的中年男子，芸仙目瞪口呆，不知该作何反应。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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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蛇妖围城

﻿    “前辈”芸仙眼见烟尘真人似要离去，高声喊道：“外婆说过，她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还有，她说对不起你……”话未说完，便噎在口中，芸仙看着空无一人的山峰，张着嘴半天没缓过神，“真是的，就不能听人讲完，好歹也相处了这么多年，到最后都只给我一个背影。”

    沐雨坐在芸仙肩头，微笑着听她絮絮叨叨，很少看到主人这副摸样，看样子，主人很在意烟尘真人呢。

    “主人，我们自由了”灵芊才不管什么烟尘真人，她咬住手帕，眼中满含热泪。性喜热闹的蜃灵珠，这些年来，算是憋惨了。

    “对啊”芸仙不由自主地附和，“我们自由了”在灵芊的提醒下，芸仙回过神来，突然找回了兴奋的心情，她对着天空，高声喊道：“终于可以去看璨儿啦~~~~~~~~~~”

    声声回音在山谷间回荡，芸仙环顾四周，这就是她苦练了许多年的地方，自己亲手在山壁上刻了一道道日月的印记，可惜刚才一时激动，全给削平了。她抛出御殇，一个飞身踩在灵剑之上，灵力鼓荡之下，御殇原本细长的剑身突然变得无比宽大，剑身上扬，芸仙只感觉嗖地一下，便升到了半空中。

    摸索着将剑身挺稳，照着烟尘真人教给的口诀，芸仙歪歪扭扭地往前飞去。“我的大神，我在御剑飞行，啊~~~~~~~~~~”芸仙开心地尖叫着，用灵力掌控飞剑，迎着罡风，往前飞去。

    “主人，这是往奇门的方向吗？”沐雨到底是老人家，冷静地扯回了芸仙的理智。芸仙控制御殇停在半空，低头往下望去，只见四处山峦起伏，四面八方看起来一个样子。“当年被真人拎着后领御剑飞行，也没分辨方向，如今倒真的不知身在何处了。”芸仙苦恼地皱起眉头，在空中盘旋数圈，最后随意找了个方向，打算遇到人烟再说。

    奇门后山，狐姬半偎在山洞中的白练上，晃晃悠悠，雪白的大腿露在空中，一滴水滴从钟乳石上滴下，顺着曲线完美的小腿，渐渐滑落到地上，若是有男人在场，必然会口干舌燥，可是偏偏她的身边，只有一只不解风情的小兔妖，抱着萝卜不停地啃。

    “兔儿，你怎么还是控制不了口舌之，这种低级食材，只会拖累你的修为，要不要姐姐教你如何采气益神。”邪魅的眼角微微上扬，狐姬托着下巴，逗弄小宠物。

    兔妖抬头看向狐姬，甜甜笑道：“这可是璨哥哥特意为我准备的，姐姐要不要也来一颗？”

    “小傻瓜，姐姐不吃这个，你的璨哥哥怎么样了，青雾阵有头绪了吗？”狐姬随口问道。一想到自己在奇门耗了这么多年，任务却没有丝毫进展，狐姬心中便不由有些烦闷，她看着洞顶的钟乳石，无聊地甩着尾巴。

    兔妖缓缓放下手中的萝卜，皱了皱挺翘的鼻子，“哥哥前些日子说，他快要找到路了，不知道是不是再说这个。”

    “是吗？他该不会说的是下山之路吧”狐姬娇声笑道。她压根就不相信云璨能找到青雾阵的破绽，嘴角噙着一丝坏笑，故意逗小兔妖生气。

    “才不是。”兔妖听到狐姬的话，连萝卜都觉得没滋味了，气鼓鼓地说道：“璨哥哥说每个设阵之人都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他这些年来全身心都在破解青雾阵，哥哥肯定是说青雾阵。”

    “我不信”狐姬最喜欢看兔妖气的跳脚的摸样，变本加厉地逗小兔妖玩儿。自从离开嵊州进入人间界后，每日奔波忙碌，偷入奇门之后，更是辛苦幻化成大家闺秀，哄骗那些精英弟子为自己破解青雾阵，可是忙碌这么多年，还是竹篮打水，心中烦闷难排，若不是可以逗逗小兔妖，怕是要忍不住大开杀戒了。

    “我去问璨哥哥”兔妖一个旋身，便离开了妖洞。狐姬看着空荡荡的石桌石凳，无聊地抚摸自己光滑粉嫩的娇颜，怀念嵊州妖府的热闹，“真是的，我是自讨罪受，出了个馊主意，却把自己给陷在这儿。青雾阵把咱们妖族拦在苦寒之地五千年，又岂是几年十几年便能破解的”狐姬叹了一口气，翻身立在白练上，踮着脚随意走动，粉红娇嫩的脚趾踏在雪白的绢布上，如同珍珠一般莹润。

    “姐姐，璨哥哥说了，是青雾阵的路。”兔妖离开得冒然，回来也是冒然。狐姬闻言脚下一滑，险些滑倒，不过到底是千年狐精，她妖力一凝，空中硬行转身，长裙如同绽开的花朵一般，挂在白练上，长裙的缝隙中，雪白的长腿紧紧勾住白练，柔软的细腰向上弓起，狐姬倒挂在白练上，娇媚的脸庞正对着兔妖。“此话当真？”

    “当然”小兔妖双手叉着腰，得意地抬起下颚，“璨哥哥说，他已经有头绪了，肯定能找到青雾阵的预留之路。”

    “预留之路？”狐姬狭长的眼角轻轻上扬，白练微晃，狐姬一个翻身，落在地上。

    “嗯，创造青雾阵的人给自己的预留之路，璨哥哥说，每个法阵都有预留之路，除非是天阵。”

    “这种说法，倒很有意思。”狐姬坐在石桌旁，指尖在烛火上快速划过，一只飞蝶被她抓在手中，“你这些日子再勤跑些，姐姐也对青雾阵很感兴趣呢。”

    “可是我不喜欢，璨哥哥为了青雾阵都不理我，每天闷得要死。对了，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兔儿从来没有问过呢，你也和兔儿一样，突然就有灵识的吗？”兔妖坐在狐姬的对面，好奇问道。

    狐姬警惕地看向兔妖：“你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些？“

    “因为前些日子和璨哥哥聊天时，璨哥哥提起他的姐姐，我在想，若是日后有一天，我与姐姐分开，如果知道更多关于姐姐的事情，到时候我可以去找你啊”兔妖盯着石桌上的萝卜，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舔了舔嘴唇，一把抓住水嫩的萝卜啃了起来。

    狐姬狐疑地端详兔妖的神情，可是又确实没有看出异常来，她站起身子，走到石壁旁，低声说道：“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要是去了，只怕连张皮都保不住。”

    “姐姐，你刚才在说什么？”小兔妖咬了满嘴的萝卜，心满意足地享受美味，加之狐姬的声音太小，兔妖没能听得仔细。

    狐姬转身回眸，漾起温柔醉人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什么，若是日后有机会，姐姐带你去妖族的地盘。“

    “真的吗？可是我不想离开璨哥哥，日后可以和璨哥哥一起去吗？”兔妖惊喜地盯着狐姬，喜笑颜开。狐姬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道：“长相如此标志的人族，带回去当个也好。”

    另一边，芸仙在空中御剑而行，神识外放，打算寻找有人烟的地方探听情况。但没飞多久，芸仙便停在半空，眉头紧皱。

    “主人，前面的妖气很重。”灵芊不用放出灵珠蜃气探查，便能闻到一股腥膻的味道。前方乌云密布，异象横生，有一股死气直冲而上。芸仙收回外放的神识，按下剑头，隐下气息，悄悄靠近，一股寒意从后脊窜了上来，若非修仙者的自尊和责任，她甚至想立刻掉头，远远离开。

    一团团形态各异的长虫密密麻麻地铺满地面，围住人族的城池，连一丝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在长虫阵前，站立着许多个半人半蛇的妖物，其中有四人抬着竹椅，上坐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女。

    “弃城投降吧，人族，你们有幸将成为我们蛇族的附属，我们大王会保护你们，免受其他妖族的侵扰”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城下响起，“若是负隅顽抗，我们将会冲入城内，杀个鸡犬不留”

    妖族话音未落，一柄飞剑从城出，蓝色剑光砍下，却连蛇妖的鳞片都丝毫无损。妖族中传出一阵嘲笑声，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大王，要不要再给他们一些教训。人族，不见棺材是不掉泪的。”靠在白衣少女身边的男子嗓音嘶哑，低声建议道。

    白衣少女闭着眼睛，挥了挥手，莹润化为蛇尾无聊地甩来甩去。男子蛇信吞吐，吊长的三角眼翻了几下，似乎发出了什么命令，原本挤作一团的长蛇沙沙前行，通过地下水道，地洞挤入城池。人族城墙上的守兵似乎又是一阵慌乱，蛇族好整以暇地侧头倾听，似乎他们对城内的境况一目了然

    芸仙看了一会儿情况，皱眉嘀咕道：“我讨厌蛇”灵芊想起镜月洞府内的九尾蛇，心有戚戚地点头。一大一小，两个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驾着飞剑往人族城墙飞去。

    “大王，好像又来了个送死的。”嘶哑的声音在白衣女子耳边响起，面貌秀美的少女终于睁开了紧闭的双眸，一双立瞳如竖立的杏仁般，诡异而妖魅，她冷冷一笑，沉声说道：“终于来了个有看头的”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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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又见故人

﻿    芸仙本想在墙头落脚，谁知还未靠近墙头，便有数柄飞剑袭来，情急之下，芸仙只能踩住御殇在空中回旋闪避，数道蓝光堪堪从身侧掠过，十分惊险。芸仙穿过剑雨，身子翩然地立于城头，撑开灵盾高声喊道：“在下张芸仙，有礼了”

    灵盾前头微微凹陷处，正是一柄长剑，长剑主人是一名剑眉星目的修长男子，最关键的是，是熟人

    “谢凌哥哥”芸仙收起灵盾，跳下城墙，满面惊喜打量着多年未见的君家表哥。

    君谢凌收回重剑，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曼妙女子，“芸仙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好久不见”芸仙眉眼弯弯，笑眯眯地看向君谢凌，脆声问道：“谢凌哥哥怎么会在此处，这里是什么地方？”

    君谢凌一脸古怪地看着芸仙，“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嗯，说来话长，我现在有些分不清方向，御剑飞行时发现此处妖气过重，就下来看看情况。”芸仙轻松说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君谢凌无力苦笑。

    “君兄，这位是……？”一名娃娃脸的男子靠了过来，芸仙侧脸望去，巧了，又是熟人，来人正是当年五洲新秀赛的无敌幸运儿，一路轮空券进入决赛的魏郡昊。芸仙展开笑颜，落落大方地打招呼道：“魏少侠，好久不见。”

    魏郡昊看着芸仙，实在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不由尴尬笑道：“这位朋友是……？”

    君谢凌拍了拍魏郡昊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魏郡昊闻言睁大了双眼，张口结舌，“你……你就是君谢仙，可是当年传言你……”魏郡昊话未说完，便被君谢凌踩了一脚。

    “传言我什么？”芸仙好奇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魏郡昊连忙摆手，干笑道：“太巧了，竟然在此处遇到你，我们人手太少，难以护住全城，发出去的求救讯息似乎全被拦下了，今日可是第一次有帮手进来。”

    芸仙跟在两人身后，往城下走去，路边的守城官兵远远见到他们便躬身行礼，神色间甚是恭敬。“我们修仙者均住在官府内，人数不多，大多是碰巧经过，如今妖族实在是嚣张，竟敢明目张胆地攻打城池，我等回去一定要禀告师门，不能单派年轻弟子下山历练，还得安排更多的修行者出来杀妖除魔，保护俗世百姓。”君谢凌一边带路，一边向芸仙告知大体情况。

    魏郡昊闻言摇了摇头，泄气说道：“谈何容易，修仙者大多身处灵山，不管人世纷争，个个冲着破空飞仙而去，哪里会为了俗世之人浪费时间。”

    “怎么可能，降妖除魔不是我们修仙者的天职吗？”芸仙不认同魏郡昊的话，转头望向表哥。

    君谢凌沉默不语，无形中默认了魏郡昊的说法。事实上，经历了五千余年的太平时光，修仙者早已失去了锐气，只顾自自己增强实力，哪管人世悲苦。近年来虽各大门派均派出年轻弟子下山历练，但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实力雄厚的修仙者都隐遁在深山中，不曾现身。这也是君谢凌、魏郡昊等人被困在城中，难以将妖患消除的原因。

    “城中如今缺粮少药，妖族若是再围困下去，城中百姓恐怕会死伤无数……”君谢凌话音低沉，他清楚知道，继续被围困，不再是死伤无数的问题，人心惶惶，反倒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芸仙等人往官府内走的时候，恰好一群身著官服的男子正往外走，双方正好迎面撞上，因妖族围城一事，官员与修仙者已经相当熟悉，君谢凌与为首之人寒暄了一番，便互相介绍起来。“赵知州，这位是我的表妹张芸仙，碰巧路过。芸仙，这是城中的最高长官赵知州。”

    芸仙抬眼望去，心道好年轻的知州，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在凡俗之中，这可是真正的大官了。

    赵知州心知这位姑娘定是前来帮助他们护城的修仙者，深深一礼，清声说道：“多谢姑娘援手，赵某替鲖城百姓感谢姑娘的侠义仁心。”四目相对之时，赵知州突然眼神一凛，他拱着手迟迟不收回来，仿佛看呆了一般，记忆深处的一幕幕泛了上来。

    “赵知州，太客气了”芸仙察觉到赵知州的异常，略有些尴尬地避过大礼，侧到一边。

    赵知州直起腰来，重重抹了一把脸，似是缓了缓神，对芸仙说道：“张芸仙，张姑娘，你一点儿也没变。”他转过身去，吩咐差人道：“快，去后院请夫人出来，就说当年的恩人到了，让她赶紧的。”

    君谢凌与芸仙等人面面相觑，不知眼前这是哪一出。赵知州眼中流露出欣喜，他彻底打消了出门的念头，连声道请，将一行人都请进了府衙后的客厅。

    芸仙一头雾水地跟着走了进去，在厅上坐定之后，再度问询，可是赵知州但笑不语，只是不急不慢地品茶。

    不一会儿，风韵犹存的赵夫人便走了进来，装扮虽然朴素，但隐隐带有一股贵气，显是养尊处优已久的内宅妇人，赵知州迎了上去，牵住夫人，在芸仙面前站定。那女子初一照面，便惊呼出声。“张姑娘？”

    芸仙莫名地点了点头。

    “不知令弟……？”赵夫人在周边看了看，未曾见到其他生人，疑惑问道。

    能够知晓弟弟的存在，芸仙心知对方必是故人，她起身回到：“弟弟如今身在奇门。”

    赵知州夫妇点了点头，双方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裳，便双双拜下。芸仙惊讶莫名，慌忙避让开来，赵知州夫妇双双移身，再一次对着芸仙拜下。“这，这，这怎么受得……？”芸仙望向君谢凌，不知如何是好。

    魏郡昊满是好奇地看向赵知州夫妇，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君谢凌摸了摸鼻子，上前帮忙拉起赵知州夫妇，问道：“两位的心意，芸仙妹妹已经心领了，还请速速起身，只是君某实在是好奇，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何渊源，还望解惑。”

    芸仙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她也很疑惑，不知道与这对夫妇何时有过交集。

    赵知州夫妇对望了一眼，赵夫人软言道：“姑娘二十余年前，曾到过庆洲藏中郡。”

    “我是去过庆洲，不过不是很清楚地名。”芸仙看着温婉的赵夫人，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迸出来，可又总也抓不住。

    赵知州笑道：“姑娘在藏中郡曾经出手杀妖，救了一群麒麟镇的居民，姑娘的同伴还送我们前往藏北郡安身，有印象吗？”

    “啊你们就是……”芸仙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个青衣文士，惊呼道：“你就是那个……”

    “在下赵徽英，内子沁雅，感谢姑娘当年的救命之恩。”赵知州再次拱手行礼。

    芸仙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对夫妇，一个面貌清癯，一个淡雅温婉，当年相遇时，比自己稍大一些，如今，大神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时间的印记，难怪自己没能认出来。芸仙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两位太客气了，在下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赵知州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对姑娘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夫妇，却是涌泉之恩。当年情急之下，不但未谢过姑娘恩情，反而口出恶言，在下一直心怀愧疚，今日得见，是大神给在下补过的机会，还请……”

    “赵知州”芸仙打断了面前男子的话，微微笑道：“杀妖降魔是我修仙者的本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请勿挂怀。”

    “就是，你要是再继续下去，芸仙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摆了。”君谢凌知道了缘由，朗声笑道。双方再度落座。君谢凌想到刚才赵知州急匆匆往外走去，似乎有什么事情，不由出声问道：“赵知州，方才见你形色匆忙，我们是不是耽误了你的事情。”

    赵知州苦笑道：“君仙士是修仙之人，我就明说了，被妖族围困这么多日，水倒还好说，可是这粮食，却是个大问题，我原只是想去巡视粮库而已，不争早晚。”

    赵知州一番话后，官员们垂头丧气，束手无策，修仙者们斗法杀妖都有各自的神通，可是在粮食方面，同样是有心无力，厅内一群人面面相觑，静默无声。

    芸仙眼睛转了两圈，仔细思虑一番，方才小声说道：“粮食嘛……说不定我有办法。”

    一语刚出，芸仙便觉得官员们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如同饿久的苍狼一般。芸仙与沐雨心神沟通，走到厅外花园中，里面的人哗啦啦跟了出来，只见芸仙在土中种下一颗桃核。

    “咳咳，张姑娘”一位官员清了清喉咙，靠近芸仙身边说道：“现种是来不及的……”官员话未说完，便看到一棵嫩芽破土而出，迅速长为树苗，树身渐粗，枝繁叶茂，十几息后，鲜花盛开，青桃探头，不一会儿，粉桃便挂满枝头。

    “芸仙妹妹，障眼法和幻术都是行不通的，凡俗之人得吃五谷杂粮方能活命。”君谢凌靠在芸仙身后，轻声劝道。芸仙但笑不语，走上前去，摘下一颗粉桃，塞到君谢凌口中，君谢凌细品之下，不由瞠目结舌……

    奇门后山，云璨和小兔妖目视玉坤盘，面色紧张，屏气凝神。小木人在云璨的控制下步法飘逸，身形飘忽，左拐右扭，经过奇特的路线之后，终于逃离了玉坤盘，坐在桌上，气喘吁吁，如同真人一般……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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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危机来袭

﻿    “璨哥哥，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可以通过青雾阵？”小兔妖睁大亮闪闪的双眼，脸上满是崇拜。

    云璨收起小木人，若有所思地盯着玉坤盘，隔了好半天，才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确定，五洲边上的青雾阵比这个要厉害，玉坤盘只能摆出……”云璨抬眼望了望屋顶，抱着头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只能摆出简化，对，是简化的青雾阵。真正的青雾阵，还得再想想。”

    云璨从乾坤袋中取出自己的玉简，将这一次的闯阵思路记录进去。小兔妖看着好玩，取过玉简，想要看看里面记录了什么，可是灵识刚刚触及玉简，便被重重弹了出去，云璨连忙伸手将摔倒在墙边的小兔妖扶了起来。

    兔妖晕乎乎地扶着脑袋站起身来，痛呼不已：“璨哥哥，为什么我不可以看，它还弹我”

    云璨将兔妖扶到桌边，将玉简收入乾坤袋，一边帮兔妖揉脑袋一边解释道：“这是袁哥哥特意为我炼制的玉简，除了我谁也打不开，要是有人强力破解的话，玉简会爆体归尘，以后可不要再碰了。”云璨本意是帮兔妖揉脑袋，谁知没过一会儿，兔妖头上便如同顶了一个鸟巢般，乱糟糟的。

    小兔妖委屈地点了点头，心有不甘地从玉简上收回视线。也不怪兔妖好奇，袁天温爱屋及乌，连给心上人弟弟炼制的玉简，都制作得精巧别致，比女儿家的饰品不遑多让。晶莹剔透的玉制双鱼，尾部的浪花，鱼唇处的明珠，俱都鲜活唯美，小兔妖已经眼馋许久了。

    兔儿的委屈一直带到了狐姬寄身的洞府。狐姬是何等人物，狐族身为妖中智将，本就诡计多端，狐姬身为狐妖中的翘楚，又身有七尾，早已是心生九窍，她只是轻轻一扫，便知道兔妖今日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坐在白练上，与兔妖有一句每一句地闲聊着。

    “只是一个玉简而已，至于把你眼馋成这样吗。”狐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由轻笑。

    “很漂亮，很漂亮，比狐姬姐姐的玉佩漂亮多了，而且很好玩，可以把好玩的东西都记录进去，要用的时候，只要灵识扫过，便可以读出来。”小兔妖眼中满是渴望，十指在桌上不安分地弹动。

    狐姬妖力一推，白练便晃动起来，狐姬坐在白练上，衣裙飘飘，“既然喜欢得紧，跟你璨哥哥要好了，他不是很喜欢你吗。”狐姬轻描淡写地扔出一句。

    兔妖顿了一会儿，重重地摇了摇头，毛绒绒的小绒球在乌黑的长发间晃荡着。

    “为什么？”狐姬好奇问道。

    兔妖双手托住下巴，开口说道：“璨哥哥曾经说过，君子不夺人所好，哥哥的玉简里面有许多重要的东西，我不能要。我本也只想过手摸摸，没想要过来的。”

    “小傻瓜的玉简里面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只管要就好了。我们妖族乃是大神的宠族，值得拥有天下最美的东西。”白练荡到高处，狐姬突然松手，整个身子飞了出来，轻飘飘地坐在石桌上，她盘腿坐下，冷面正对兔妖，“想要什么，就伸手去拿，别学人族的弯弯道道，我不喜欢。”

    兔妖从未见过狐姬如此一面，缩着肩膀往后面退了退，清纯的小脸几乎缩到毛绒绒的衣领中。狐姬见她害怕，无趣地跳至地面。她躲在奇门这么多年，可任务却丝毫没有进展，不只是她，整个狐族的姐妹都没有消息，心中憋闷不已。

    “姐姐”兔妖眼见狐姬要转身离开，怯生生地开口说道：“璨哥哥不是傻瓜，璨哥哥很聪明，璨哥哥连天下第一阵都能破解，所以他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

    一阵微风吹过，似是眼前一花，原本已经走到石壁边上的狐姬突然闪身到兔妖对面，她趴在石桌上，几乎贴着兔妖的脸，紧张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璨哥哥不是傻瓜。”兔妖看着狐姬垂下的发丝，几乎成了斗鸡眼。

    “不是这个”狐姬高声喊道，“底下的”

    “璨哥哥连天下第一阵都能破解，所以他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兔妖真正被吓着了，像蹦豆子一般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天下第一阵？”狐姬扯起嘴角，“莫非是青雾阵？”

    兔妖木愣愣地点了点头。

    “给我说详细些，一点都不要漏”狐姬眯起双眼，缓缓退后，双袖一甩，宽大的衣袖铺在莹白的大腿上，如同噬人的缌魂花，娇艳夺目。

    兔妖坐直身子，一五一十地将这些日子云璨的破阵试探仔仔细细地告知狐姬，不知为何，她的心底升起一股冷意，。

    “呵呵……”狐姬眼中死死盯住兔妖，不住桀桀怪笑道：“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的小兔儿，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兔妖害怕地站起身来，“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害怕。“

    “不用害怕，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不用害怕，永远都不需要……”狐姬轻笑着靠近兔妖，怜惜地抚摸着兔妖小巧精致的下巴，低声呢喃道，“永远都不需要了。”

    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内脱离。兔妖痛苦地蹙起双眉，往下看去，只是狐姬的纤长玉指在自己肚腹间翻找着什么，用力往外一扯，身上便如同破了一个大洞般，妖力急速流逝。

    “狐姬姐姐……”兔妖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娇媚的脸庞，用力喘息着，她凝起剩余的妖力，想要从狐姬手中挣脱，却如被铁栏禁锢，半丝不得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妖力干涸，身体渐渐缩小，变为本体。

    狐姬握着手中的孕妖玉，伸出舌头，轻轻舔去手中的妖血，面带疯狂地轻笑道：“当年你抢食了我遗失的孕妖玉，今送我一个功劳，小兔儿，我们扯平了。接下来，就该是张云璨了……”狐姬摊平手掌，将孕妖玉收回体内，狐媚的双眼，透过石壁，仿佛能看到远处云璨的住所。

    鲖城城墙，城头军旗猎猎，守成官兵明显比前些日子精神了许多。芸仙单足立于城垛上，眺望底下喊话的妖族。“这些妖族倒是学了我们人族不少东西，连灭人士气都会用。”君谢凌靠在芸仙附近的城墙下，讥讽说道。

    芸仙也不回话，直接伸手唤出御殇，灵力激荡之下，剑芒吞吐间竟达十丈。芸仙脚下一个用力，飞身挥剑，只是轻轻一舞，那个喊话的蛇妖便被砍为两半。芸仙收回御殇，倒回城墙内，拍了拍手，轻松说道：“跳梁小丑，砍了就是”回头之下，却看到两个大男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她，芸仙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

    “芸仙，先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在你身上有上位者的气息。你实话告诉我，如今你到那一阶了？”君谢凌咽了一口口水，紧紧盯着芸仙。

    “灵寂阶，怎么了？”芸仙趴着身子往城墙外看了看，不经意地回答。

    “灵—寂—阶”君谢凌与魏郡昊两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芸仙第一次看到君表哥如此失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眨着眼睛说道：“机缘巧合，加之遇到飞升期前辈的点拨，这才进了灵寂期，不对吗？”

    “当然不对，哪有人这么年轻便进入灵寂期，你也太快了吧，我也得了好几次仙缘，可现在也不过融合期”魏郡昊不住地摇头，如同见到怪物一般。君谢凌也是如此，他将重剑扛在肩头，揉了揉脸颊，方才开口说道：“我身处君门，有灵丹之助方进入融合期，本以为除了顾晋晖，年轻一辈中我算是比较快的了，没想到，真正的第一人竟是你，年纪轻轻，离金丹便只有一步之遥了。”

    陪同修仙者在城头巡视的赵知州闻言侧目，心道：“年纪与我差不多大，还敢自称年纪轻轻，果然是修仙者啊……。”

    这么刚聊了几句，城下便有一队蛇妖升上半空，往城墙上扑来，芸仙等人忙飞身迎敌，空中顿时五光十色起来，妖力灵力碰撞之下，风云激荡，城头劲风阵阵，人族官员慌忙躲入掩体，伏下身来。本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方能平息，不过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没一会儿，外面便悄无声息，兵丁探头查看之后，发出了安全的信号。官员们往外看去，只见到几名修仙者已经坐在城垛上，出言讥讽那些妖族了。

    城分四面，各有十几名修仙者把守，如今君谢凌这边有了芸仙加入，明显压力少了许多，以往是勉强守城，如今尤有余裕出言挑衅，官员们见状不由大舒了一口气。

    未过一会儿，远处又有数十名蛇妖升空，不过这一次他们却不靠近，而是离得远远地做些奇怪的动作。“不好，他们又要呼风唤雨，我们得出城”魏郡昊眼尖，辩出了妖族的意图，第一个踩着灵宝往妖族扑去，芸仙等人虽迟了一步，也各显神通，跟了上去。

    远处原本团在一起的妖族，见状四处分散开来，君谢凌等人就近找上对手，分头厮杀。芸仙运足灵力，如入羊群，娇叱间砍掉数名蛇妖，无往而不利，正当她砍得顺手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喂，你的对手，是我”

    芸仙循声望去，只见上次见到的白衣女子，赤着双脚，虽在半空，却如踩平地，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一双立瞳，妖艳诡异。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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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勇斗白蛇

﻿    第三十六节

    白衣女子立瞳收缩了一下，突然一个翻身，化为原形，穿行于云雾之间。芸仙仰头望去，其身形之巨大，仿佛可以压倒整个城池，翻飞之间，云雾随其身形汹涌滚动，阵阵乌云集聚，天色渐阴。

    芸仙讥诮一笑，不屑道：“九尾蛇都斗过了，也不差你一条白蛇。”她手持御殇，立于云雾之上，剑气如虹，冷意森森，瞬时间，漫天剑影向白蛇笼罩而去，旁边躲闪不及的蛇妖纷纷落地。白蛇隐在云雾中一个摆尾，硬生生将剑影弹开，张开血盆大口，往芸仙咬将过来。芸仙不退反进，飞身迎了上去……

    芸仙与白蛇斗得热闹，其他人也不遑多让，多了一个生力军，压力少了许多，君谢凌迎敌之时还有闲心观察芸仙的身手，他一边看一边咂舌，心中暗道：“每次见面，这位妹妹似乎都比上次强上一大截，再这样下去，我恐怕连她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城下的官员更是悠闲自在，经历了多日围城，如今仍敢上城头的，都是些胆大之辈，他们躲在掩体之内小声评价起在半空争斗的修仙者来。凡俗之人眼力不行，只看到五颜六色的灵光在空中飞舞，见多了斗法，自然知道如何哪道光属于谁。

    “看，魏仙士虽长得一张娃娃脸，这下手可够快的，我数过了，最起码已经有两个蛇妖毙于他的剑下了，这年轻一代，还是得看魏仙士。”一个娃娃脸兵丁满是崇拜地说道。

    他身边的兵丁将他推到一边，挑衅道：“能跟君仙士比吗，比的了吗”

    娃娃脸偷眼瞧了一眼，闷不吭声地让到一边，论战绩，君谢凌的确比魏郡昊要高些。

    “快看，那个是不是新来的姑娘”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指向孤身一人直面白蛇的芸仙，“漫天剑影，好厉害”

    一声惊呼，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芸仙身上，只见她剑挑四方，出手干脆利落，与白蛇斗得个旗鼓相当，时不时还挑落一两个路过的蛇妖，底下的人看的是热血沸腾，立马变成了芸仙的拥护者。及至妖族退去之后，芸仙等人落至城头时，城上官兵列成长长的队列，齐齐用手中长枪敲击城砖，迎接凯旋的人族精英。芸仙缓步走在长枪阵间，听到耳边阵阵热血呐喊，不由心头一热，原本守在体内的御殇突然悬停在芸仙肩头，嗡嗡作响。

    “很激动吧”君谢凌侧头靠在芸仙耳边，悄声说道。

    芸仙用力地点头，靠向君谢凌说道：“以前杀妖归来时，也曾受到过村民的欢迎，可从未如现在这般热血沸腾，好像全身充满了力量。”

    “我第一次经历的时候，也像你这般。这是军中的传统，对战胜归来的勇士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了，幸亏有你的加入。”君谢凌伸出拳头，芸仙偷眼看了其他修仙者，学着他们的样子，不熟练地与表哥碰了一下拳头，两人相视一笑，只有并肩作战过的人，才能理解这样的笑容。

    奇门后山，狐姬玉足在山间绿草上轻轻一点，便纵身越出好远。她来到云璨经常久坐的河边，却见空无一人。“奇怪，傻小子今天竟然不在。”狐姬偏头想了一下，转身往云璨的洞府掠去。途中，经过巨树之前还是狐姬，可是离开巨树之后，却变成了小兔妖的模样。

    眼看洞府大门就在眼前，狐姬眼神闪亮，往洞府中走去，可是还未走出两步，烈焰凭空腾起，如朵朵金莲，灼烧其妖体。“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狐姬裹着妖力，退出洞府，眼中惊疑不定。她明明见过小兔妖轻松进入，从未有如此异状发生，为何自己经过会有烈焰。狐姬心知不妙，赶紧退到十数丈外的巨树上，抖开一个绿色的斗篷，裹住全身。

    云璨在石桌旁，突然心中一悸，心知有人触及了洞口的法阵，不由好奇。这个法阵是师傅亲手布置，除了被他采集过连心指血的人，其他人均无法进入。云璨探头往洞口望去，小声嘀咕道：“难道有人误闯？”

    他站起身来，往门口探去，却见空无一人，云璨疑惑地皱起眉头，扬手间放出一个惟妙惟肖的金蝉，小金蝉在空中急速飞行，很快便将四周探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奇怪了”云璨嘟起红润的小嘴，收回一无所获的金蝉，回到了洞府之中，继续与自己的玉坤盘较劲。

    狐姬躲在绿色斗篷之内，屏住呼吸，动也不动，直到金蝉离开之后，方才轻舒了一口气。这斗篷乃是妖族制器高手炼制的宝器，可以隐匿妖族的妖气，使其不被人族修仙者探到，只是斗篷看起来太薄了些，狐姬每次使用时，都担心自己不小心吹口气，将它给吹得飘起来。云璨回去之后，狐姬飘身落在洞府前的空气上，来回晃了两圈，狐姬突然停住了脚步，表情怪异，“我刚才为什么要躲，真是傻到家了。”回过神来的狐姬跺着脚看向洞口，畏火的天性又令她不敢硬闯，深思熟虑之后，狐姬只好回到了洞府前的巨树上，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守株待兔起来。

    鲖城内，如雨后初霁，原本愁眉苦脸的百姓脸上，终于绽出了笑容，官府开仓放粮，原本已经告罄的药材铺，如今又摆得满满当当，最令人欣喜的是，城中又来了一位美貌艺高的姑娘，每次都令嚣张跋扈的白蛇无功而返，真正是大快人心。虽说何时能打退妖族还不好说，可最起码，鲖城城池不再是危在旦夕，风雨飘摇了，原本冷冷清清的街市又开始热闹起来，茶馆中的说书人那是一个乐呵，只要一说到芸仙姑娘三退白蛇的故事，这茶馆定然会满满当当。

    “快看，是芸仙姑娘”说书人纸扇一指，定目前方。底下茶客聚精会神，等待其下一句的时候，却见说书人长腿一跨，几步间便冲到了窗口。听客们这才明白，芸仙姑娘真正到了街市，霎时间，茶馆的窗口便挤得全是人头。

    一群小孩儿绕在芸仙身边，灵芊坐在芸仙肩头，又人来疯起来，在灵芊的吵闹下，芸仙对着小孩子们伸出玉掌。小孩儿们往她手掌上看去，却见空无一物，个个睁着乌亮的大眼睛望向他们眼中的仙女姐姐。芸仙露齿一笑，手上一旋，一只蝴蝶凭空飞了出来，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抓，一只机灵可爱的小鸟儿便从袖中探出了头。

    又是百灵，又是翠鸟，甚至还有小鱼儿，各种各样可爱的小动物在芸仙的手间轮番出现，小孩儿们看的目不暇接。芸仙扬手之间，空中便飘起了花雨，各色鱼儿在花雨中游动，小孩子们稀奇地伸手去抓，却见抓到手的花瓣如真的一般，还带有香气，个个惊呼出声。连大人们都被吸引过来了，忍不住伸手去够那些活灵活现的鱼儿，可是鱼儿抓到手后不久，便化为乌有，男女老少纷纷啧啧称奇。

    魏郡昊等人却与其他人的反应不同，他们伸手接住花雨，仔细端详之后，不由对芸仙再度刮目。

    “芸仙，你的幻术如今几可以假乱真，若是再修炼下去，岂不是可如海市蜃楼一般，将人困在其中？”君谢凌一语直指中心。芸仙微笑不答，只是挥手之间，幻出一道溪流，在众人身边轻轻流淌。魏郡昊伸手触摸，发现这凭空出现的溪流，便如真的一般，甚至连那份清凉的触感，都与真正的溪水无异。

    “迟早有一天，我可以令溪流变为洪涛。”芸仙收回灵气，自信地说道：“海市蜃楼仍是幻境，而我的大千世界，则是真实的。”芸仙看着街市上在花雨中嬉笑玩闹的人们，为自己能够为百姓带来欢笑而欣慰不已。

    “谢凌哥哥，我想要更强，因为我发现，我想守护的有很多。”芸仙对着君谢凌，坚定地说道，这一刻，她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远处，张景嫣与一众玉昆仑修仙子弟正顺着指定的路线前行，经历了闭门苦修，景嫣凭自身实力进入了神动期，再一次扬名玉昆仑，进一步稳固了她精英弟子的地位。这一次，便是由她带队下山历练。

    “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跑了这么远，全是些小猫小狗，太浪费时间了，还不如在门派内苦修合算。”景蓉一个轰天雷，便将刚刚有些气候的小妖轰得四分五裂。

    张景嫣面向西方，白衣飘飘。队中的年轻男弟子不住地偷眼看向世界，在他们心中，景嫣便是女神，能够与女神一起历练，简直就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听到景蓉的建议，那些男弟子纷纷心中惨叫，可又不能表现出来，一个个面色怪异盯住景嫣。

    景嫣倒没发现男弟子心中的小九九，她目视远方，缓缓摇头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前面有些什么。”在她的带领下，这群玉昆仑修仙子弟一步步往鲖城靠近……

    奇门后山，狐姬一动不动地趴在巨树上，专注地盯着洞府出口，看着送饭之人来来往往，许多日之后，期待中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狐姬的眼帘中……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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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初见曙光

﻿    狐姬见云璨终于走出洞府，不由稳住身形，屏气凝神，轻轻移开斗篷。()

    云璨一边往附近的河边走，一边眺目四望。“好久没有见到兔儿了，奇怪”云璨摇了摇头，坐到了习惯的位置，静静看溪水潺潺，夕阳洒下金辉，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灿色，明明应该是一片丽色，可不知为何，云璨单薄的身影中隐隐透出一股孤寂。在他的身后，一个娇俏的身影蹑手蹑脚向其靠近……

    鲖城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空中妖蛇逞威，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城墙之外，大浪滔天，眼看即将漫过城墙。城墙之内，修仙之人祭出法宝，将整个鲖城罩于其内，护住城中百姓，免遭水患。为了支撑护城灵宝，绝大部分修仙者都全力以赴，将灵力用于支撑灵力护罩，只有少数修仙者杀出城外，与妖族都在一起。

    “奇怪，妖族又得了什么宝贝，此次的攻势，比前几次都强得多”芸仙紧蹙眉头，与白蛇斗在一处。身形翻飞之间，无影剑数次出击均无功而返，芸仙眯起眼睛，定睛看向白蛇七寸，再一次揉身而上。

    “人类，我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机会，你们却不识好歹，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拿一座空城回来，受死吧”白蛇对着鲖城百姓高喊道，妖力鼓荡之下，全城百姓均听的心惊胆寒。近千名蛇妖在空中飞舞盘旋，乌云压城之下，暴雨如注，城外洪涛已经远远高过城墙，若非灵宝护着，整个鲖城已经变作水乡泽国。

    “妖族似乎是倾巢而出，他们已经失去耐心，想要屠城了。”君谢凌看出了妖族的意图，忧心忡忡。

    “糟糕，有人逃跑了”魏郡昊见到城头一阵蓝光闯出，飞向远处，城头顿时出现一个空洞，洪水倒灌而下，虽说有修仙者迅速回身，补上漏洞，但城头官兵已是死伤一片。

    “该死”君谢凌咬牙切齿，“竟然临阵脱逃，败类”一时激愤之下，君谢凌手中重剑舞得呼呼作响，几名妖蛇躲避不及，被其砍做数段，掉落在洪水中。

    芸仙等人纷纷咬紧牙关，拼死作战，逃跑之人就像是在修仙者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被伤害了自尊的修仙者拿出了看家本事，想要挽回大家的颜面。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修仙者的临阵脱逃，提醒了城中凡人，如若城破，修仙之人大可抽身而逃，无路可退的只有他们这些俗世凡人。一时之间，城中气氛低落下来，方才灵力出现空洞之时，有一些低等蛇妖顺着洪水倒灌入城内，开始逞凶作乱，初时，军民联手，齐心协力对抗妖族，可是，随着鲖城上空，洪水渐渐盖住苍穹，百姓的抵抗慢慢变弱，绝望蔓延至整个鲖城。

    当洪水将最后一丝天空盖住时，甚至连修仙者手上的动作，也出现了迟疑，灵力护盾出现阵阵涟漪，人心惶惶之下，似乎城破在即……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清灵的歌声从空中响起，“谁说没有衣裳，我愿与你同披战袍……”古战歌初时若有似无，其后渐渐增强，穿透了水幕，传遍了如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甚至连修仙者都觉得心神激越，热血沸腾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赵知州身为一介文士，却身先士卒，守在城墙之上。当芸仙唱起古战歌时，他起先还存有文人习气，腹诽这首战歌不太适景，可是战歌一遍未完，这位鲖城最高长官，热血沸腾之下，又如当年那般，撕去文人的斯文表象，将官袍别在腰间，冲上高台，擂起战鼓。

    “咚、咚、咚、咚……”一声声战鼓似乎捶在每个人的心间，无论是男女老少，同仇敌忾之情顿起，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俗世凡人，奋勇杀敌之情同生，原本微微晃动的灵力护盾一下子稳固起来。

    “岂曰无衣……”

    “岂曰无衣……”

    ……

    同样的歌声在鲖城每一处回荡，男女老少齐上阵，官兵民勇共出手，闯入城内的低等妖族渐渐被人族合力杀光，鲖城上空作祟的妖族，被修仙者冲得阵型微乱，雨势减小。

    然而，水位仍然在缓缓升高，灵力护盾的压力越来越大，鲖城里的老百姓只能无助地看着浑浊的天空，修仙者也渐渐有人灵力不济起来，鲖城依旧危在旦夕。

    奇门后山，小兔妖躺在云璨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璨哥哥，把你的双鱼玉简给我看看好不好，我就拿在手里看一看。”兔妖粉嫩嫩的嘴唇微微嘟着，一双大眼睛满是期盼。云璨不知有诈，随手将玉简交给了兔妖。

    兔妖，不，是狐姬，拿到玉简后，也不急着探查内里的情况，只是对着夕阳欣赏精致的玉简，随口问道：“哥哥，关于青雾阵的破阵方法，你都记在里面了吗？”

    云璨点了点头，低下头看兔妖纯美的脸庞，“兔儿，你不是不喜欢青雾阵吗，今天为什么问这么多？”

    兔妖看着面前俊美无俦的脸庞，不由微微眩晕，她舔了舔微微有些干燥的唇角，心中暗道：“该死的，比咱们狐族的男子还要妖魅。如此美食，若是生生错过，我就枉为狐姬了。”

    她眼神微微闪动，勾住云璨的脖子，缓缓直起身来，小声说道：“哥哥，我在后山看到有两个人嘴贴嘴，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们也试试好不好？”

    云璨从小离家，离开芸仙后独居在奇门，哪里接触过男女之事，他澄清的双眸中，满是对兔妖的信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兔妖嘴角噙着邪笑，原本纯真无邪的气质顿时掺入一丝魅惑。夕阳下，两人的嘴唇越靠越近，渐渐贴在一起。

    云璨心止如水，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倒是狐姬，小心儿砰砰乱跳，情不自禁地伸出粉舌……

    “为什么要舔我，饿了吗？”云璨突然后退，疑惑地看向小兔儿。

    兔妖脸颊绯红，眼角情意绵绵，软言说道：“哥哥，人家也是这么做的。”

    “这个不好玩”云璨用力摇了摇头，看向与往日大不相同的小兔妖。

    “我想试试嘛”兔妖黏在云璨身上，媚眼如丝。

    云璨抬眼望了望天，不想再继续下去，可又禁不住兔妖的痴缠，只好乖乖低下头来，继续与兔妖嘴贴嘴。夕阳渐渐西下，兔妖情难自禁，忍不住将手伸入云璨的衣襟内，一个奇特的绿叶吊坠从衣服内被带了出来。

    “啊~~~~~~~~~~~!”兔妖惨叫一声，飞身退出好远，妖力震荡之下，脸上变幻不定，一会儿是兔妖，一会儿是狐姬，有时候半是兔妖半是狐姬。云璨看到兔妖的脸上不停变幻，不由心惊问道：“兔儿，你怎么了”

    云璨刚刚靠近兔妖，脖子上的绿叶吊坠便射出一阵强烈的白光，将兔妖笼罩在内，兔妖忍不住施展妖力，对抗其压力。云璨伸手握住吊坠，白光消逝于他的指尖。“兔儿，你怎么了？”云璨靠近兔妖，关心地问道。

    “哥哥，你把那吊坠扔掉好不好，我害怕”狐姬背转身恢复成兔妖的脸蛋，转过头来面对云璨，双眸中噙着泪水，楚楚可怜地哀求道。

    云璨面色犹疑，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阵子，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顾哥哥说过，这个吊坠不能离身，我不能丢。”

    “哥哥，那你把吊坠收到衣服里面去，好不好？”狐姬眼珠转了几圈，又想了一个招。云璨侧头想了想，无谓地点了点头，将吊坠收入衣服内，掩住了灵符，兔妖这才缓步靠近。

    心有余悸之下，狐姬不敢再多生枝节，运足妖力，一掌向云璨后颈砍去，想要将云璨带离奇山，再慢慢从他嘴里面套出青雾阵的预留之路。可是妖力尚未靠近云璨，一阵光膜从其身上升起，直接将兔妖弹出几丈远。

    “啊~~~~~~~~~~~~~~~~”又是一声惨叫，兔妖直接飞到了草丛中，她飞身跳了起来，吐出嘴中的草屑，怒声喊道：“又是什么东西，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云璨就是再单纯，也觉察出今日兔妖的异常，他想到刚才兔妖脸上的变幻，不由缓步后退。“兔儿，你是兔儿吗？”云璨连声地发问。

    狐姬懒得再装扮成兔妖，挥手之间恢复其风情万千的面貌，扭着腰肢走进云璨，“小dd，我是你狐姬姐姐。”慵懒低沉的话音如美酒般醉人，可惜对面的是云璨，狐姬的魅惑之术不亚于对牛谈情，半丝效果也无。

    “兔儿呢？”云璨一边追问兔妖的下落，一边取出算筹布下了护身阵。然而，阵师的实力需要灵力的支撑，云璨连辟谷境都未进入，只能摆出基础护身阵，在妖族上将狐姬眼中，便如小孩过家家一般，不堪一击。

    既已撕破假面，狐姬不再隐藏实力，她只是一个闪身，便靠近云璨身边，赤红色的指甲直直刺向云璨的锁骨。毫不意外，又是一个光膜升起，虽说比刚才弱了一些，还是足够将云璨护在其中。

    狐姬见景，心知这护身法宝有次数限制，心中笃定，连下狠手，消耗法宝灵力，正当她即将得逞之际，一阵劲风从背后袭来……

    夜幕之下，被洪水包裹住的鲖城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然而，不停歇的歌声，令鲖城百姓心中安稳如山，因为他们知道，修仙者们还在保护着他们。鲖城上空，修仙者已经耗上了一天，大多筋疲力尽，灵力接近干枯。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阵阵雷声，妖族后方大乱。芸仙等人心中一振，君谢凌高声喊道：“大家再加把劲，咱们有援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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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再回奇门

﻿    连番拉锯对阵下来，人族疲惫不堪，妖族又能好到哪儿去，玉昆仑弟子的到来，成为压倒妖族的最后一根稻草。()蛇族最惧天罚，张景嫣身为符箓师，却极擅引雷，阵阵电光之下，空中金蛇狂舞，电光闪闪，妖蛇胆战心寒，四处溃逃，人族修仙者精神振奋之下，里应外合，以催拉枯朽之势打得蛇妖溃不成军……

    鲖城大地上，星星点点地燃着火把，无论是穷苦百姓还是富豪士绅，均坐在屋外，无助地抬头望向漆黑的穹顶，等待着，或者是洪水倒灌、共赴黄泉；或者是再见光明，重获生机，生死尽在他人之手。

    “父亲，我们还要坐多久？”小男孩趴在母亲的怀中，不耐烦地扭动身体。

    年轻的父亲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顶，对妻子苦笑道：“我们回去吧，一切皆是命，坐在这儿也与事无补。”

    年轻妇人仰着头，轻声问道：“夫君，歌声停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年轻男子微微皱起眉头，压住心中的不祥之感，搂住妻子的肩膀轻声劝慰道：“回去吧，孩子累了。”

    年轻妇人执拗地摇了摇头，将怀中的孩子紧了紧，继续仰头看向依旧是一片漆黑的穹顶。突然，她眼神闪动，面色微变，“夫君，那是不是星星”

    年轻男子闻言顺着妻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用凝神，只是抬头便轻易看到一条星河。

    “莫非……”他猛然回头看向自己的妻子，“洪水退了，妖族被打跑了？”

    与此同时，鲖城内惊呼遍地，人们纷纷冲出家门，汇集到街道上，齐齐抬头仰望星空。透过护住鲖城的灵盾，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片亘古不变的星河，这也昭示着，日间将整个鲖城淹没的洪水已经退去，人们的脸上纷纷露出喜悦之色，尖叫着，大笑着，感谢大神的仁慈，感谢修仙者的恩情，无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互相拱手为礼，连道恭喜，一时之间，整个鲖城陷入到狂喜之中，然而还未热闹上一会儿，空中又传来阵阵雷声。

    人们抬头望去，只见到一条巨大的白蛇泛着莹光在空中翻腾，电光之下，依稀能看到十数条蛇妖围绕在白蛇身边，修仙者们与蛇妖斗在一处，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女子，虽看不到面目，举手投足间却透出绝代风华，手持御殇的是芸仙，电光围绕的是景嫣，势同水火的两名张家女子，进退之间却默契十足，一个万剑齐生，一个引雷阵阵，你方唱罢我登台，丝毫不给妖族喘息之机。

    鲖城百姓终生不会忘记，在那个星光熠熠的夜晚，两名修仙女子，如若天神一般，联袂杀退妖族，守护住鲖城，更守护了鲖城十数万百姓。从那以后，鲖城人家都习惯供奉一张画像，画中两名衣袂飘飘的神仙女子，一个手执长剑，一个指尖夹着符箓，在她们的脚下，盘旋着一条凶狠的白蛇……

    奇门后山，狐姬心中打定主意，哪怕伤掉云璨半条性命也无所谓，只要还剩一口气便行。她面露凶狠，痛下辣手。云璨连连后退，往日里所学的东西，仿佛突然之间变作了浆糊，若非有灵宝护身，只怕早已落入狐姬手中。

    狐姬手中赤红的指甲足足有三寸长，每次挥舞均带起阵阵腥风，云璨躲避之时，脚下踩到一颗碎石，踉跄之下，重重跌倒在地。眼看护身法宝灵力耗尽，无处躲避，云璨吓得紧紧闭上双眼，大声喊道：“救命，姐姐救我”

    “没人能救你，跟我走吧”狐姬得意一笑，明明已经快要戳到云璨肌肤的长指甲突然缩了回去，她拎起云璨的衣服，正打算离开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冷风，狐姬扔开云璨，横移近丈，微转蛇腰，娇媚的眼眸看向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

    “小哥，你好狠的心，竟然下黑手。”狐姬半是娇嗔地飞了一个媚眼，眼波流转间情意醉人。

    袁天温撇了狐姬一眼，丝毫不为所动，冷声说道：“老妖精，识相的话，赶紧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老妖精”狐姬狭长的媚眼瞪得滚圆，咬牙切齿地看着袁天温，袁天温却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云璨身上，直到确定云璨毫无损伤，他才抬眼看向娇媚的狐姬。

    “既然能够幻形，最起码也活了百年千年了吧，你不是老妖精，谁是老妖精。”毒舌袁天温在芸仙看不到的地方，终于显露了原形，他嘴角噙着一丝讥诮，不动声色地取出法宝，悄悄往云璨身边靠近。

    狐姬重重呼吸之下，雪白高耸的胸脯如凝脂一般颤颤巍巍。她不怒反笑，仗着地势之利，扭动细腰，款款靠近云璨，狠狠地盯住袁天温，故意缓缓伸手抓向云璨的手臂。袁天温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看着云璨落入狐姬手中。

    云璨看到袁天温的到来，开心地站起身来，还未来得及移动脚步，便被狐姬抓住衣裳，刚想伸手推开狐姬，狐姬手中一个用力，几丝血色从月白色的衣服里透了出来。。

    狐姬松开衣裳，直接扣住云璨的脖颈，冷声说道：“臭小子，识相的话，赶紧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袁天温刚才的话，被狐姬重重砸了回来，袁天温却不计较，视线落在在狐姬的身后，抬手打了一个招呼。

    “雕虫小技”狐姬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手中一紧，便打算拎着云璨飞身离开。谁知背后突有一阵劲风袭来，狐姬心惊不已，慌忙转身应对，袁天温乘此机会，飞身冲上前来，一指戳在狐姬脉间，逼得她松手自卫，前后夹攻之下，狐姬措手不及，不得不放弃云璨，侧身飘开，眼角余光堪堪撇到一抹红云。

    “你们不是名门正派吗，一个个比我们妖族更不知耻”同一个晚上，同一个地点，两次被人背后偷袭，狐姬气急败坏，站在巨树边高声怒骂。

    顾晋晖抱臂坏笑道：“多谢夸奖”

    狐姬盯着躲在袁天温身后，心有不甘，脚下一蹬，飞起身子往袁天温处扑了过去，身后七条毛绒绒的长尾巴往顾晋晖处扫了过去。袁天温撑起玄铁伞，急速转动之下，伞骨激射而出，如急雨一般往狐姬方向刺去，顾晋晖则更是干脆，一把长剑如长虹般，气势凌厉，杀气腾腾，颇有见佛杀佛的味道。

    狐姬不敢直面其锋芒，卷起尾巴，又从另一个方向刺了过去，可还未来得及多动手，便见到袁天温一个扬手，明亮的焰火在半空中亮起。狐姬心知若其他高手围拢而来，自己肯定会交代在这里，她不敢恋战，虚幻一枪，抖开隐身斗篷，遁走于山林之中。

    星光之下，袁天温与顾晋晖站立在云璨两侧，注目而视，良久之后，突然相视而笑。因心结而多年未见的老友，再次见面时，多年相交的情谊却如陈酒一般，再度在心间弥漫开来。

    “你来得很快嘛”袁天温伸手捶了捶顾晋晖的肩头，牵起云璨的手，往他的住地走去。

    “你也不慢。”顾晋晖站在云璨另一侧，缓步而行。

    袁天温嗤声笑道：“这可是我的地盘。”他转头问云璨道：“璨儿，顾小子送你的东西里面，今天有没有发生异相的。”

    顾晋晖小声嘀咕道：“这人，还是这么别扭，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在袁天温的询问下，云璨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哥哥，我担心兔儿”他微微蹙起眉头，忧心忡忡地看向顾袁二人。

    顾晋晖闭起双眸，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不一会儿，他紧皱眉头，睁开眼睛，看向袁天温，却发现袁天温也正表情古怪地看向他，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晋晖叹了一口气，闪身离开，通过早先在兔妖身上种下的灵识，循迹而去。袁天温将过来援手的同门支走后，顾晋晖手中提着一只血迹淋淋的白兔回到了云璨的住所，当他抬头看向透着灯光的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想到云璨对兔妖的爱护之情，顾晋晖心生不忍，他凝出一个水球，将白兔身上的血迹洗去，又施展引水诀，将毛发弄干，若不仔细看，还以为白兔只是在沉睡而已……

    鲖城内，蛇妖事情虽然解决，可是被其引来的万千长蛇依旧围绕在鲖城周边，稍有不慎，出城百姓便会被误伤，甚至连城中之人，也不能安心生活，唯恐哪一天，在自家院里发现剧毒长蛇。赵知州为此事忧心如焚，芸仙在一位老者的提醒下，想起了早年所获的九尾蛇蛇皮，将其置于城中，蛇皮中残存的妖兽气息，足以镇住鲖城，令长蛇误以为城中有上位妖兽的存在，不敢靠近，至此，鲖城一事算是彻底解决。

    婉拒了多方热情招待，芸仙等人终于得以离开，望着修仙者架起法宝的灵光，一个个飞身离开，鲖城百姓心中感慨，不知是谁唱出了第一句，曾鼓舞全城百姓的战歌又一次回荡在鲖城上空。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听到那雄厚低沉的战歌，心潮澎湃之下，芸仙留恋地回头望了一眼鲖城，驾起御殇，与君谢凌、魏郡昊一道往奇门方向飞去。景嫣则带着玉昆仑弟子继续前行，完成其历练之旅，离开鲖城之后，景嫣忍不住回头看向芸仙离去的方向，轻声对景蓉说道：“景蓉，咱们被甩下来了，谁也不会想到，当年张家不起眼的庶出丫头，如今却是最风光得意的第一人。”

    景蓉地撇了撇嘴，不屑道：“姐姐，谁知道她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正常人怎会有如此进境，再说了，天下只知张景嫣，不知张芸仙，她算哪根葱”

    张景嫣回忆了她这两日与芸仙的接触，微微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她的神魂非常稳，不是走的歪路，张芸仙扬名天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姐姐，你怎么能长他人威风……”景蓉跺了跺脚，不服气地想要争辩。景嫣摇了摇手，轻笑道：“直面别人的长处，路才能走的更快，更稳。景蓉，我承认她，不代表认输，我张景嫣，从来都是不落人后的。等这趟历练结束，我要回去闭关，你也考虑一下吧。”

    景蓉看着景嫣坚定了面容，不由点了点头，张家姐妹，在芸仙的刺激下，又一次在修仙之路上奔跑起来。而此时，芸仙的心已经奔跑在奇门山上。

    跟着熟门熟路的君谢凌，御剑飞行之下，几人很快便到达了奇门山。芸仙按下剑头，直接落在后山，往云璨的住地跑去，激动的心情难以自已，还未跑近，芸仙便高声喊道：“璨儿，姐姐回来了”

    正在屋内照顾云璨的顾晋晖与袁天温闻声，手中动作突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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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昨天设错了发布日期，一直到将近十二点才发现，以后不会再摆乌龙了，夏周每日上午十点与您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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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姐弟相见

﻿    第三十九节

    “是姐姐”云璨听到姐姐的声音，推开正在为他换药的顾晋晖，光着脚就往外跑去，阳光下，眼看心心念念的姐姐正往自己方向跑来，云璨开心地扑上前去。()

    “璨儿”想到即将见到弟弟，芸仙情不自禁地绽开笑颜，她巧妙一个旋身，晃过拦在身前的高挑男子，扒着门框往往内看去，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想要寻找弟弟的身影。

    “姐姐”闷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姐姐为什么要避开璨儿”芸仙闻言惊讶地微微张嘴，急忙回转身来，却发现自己被笼罩在阴影中，鼻子几乎靠在对方的胸膛上。芸仙慌张后退，一不小心被门槛绊住，脚下不稳，眼看即将摔倒。顾晋晖与袁天温见状，只是身形一闪，便一人扶住一侧，温香软玉落怀的一刹那，两名男子均心中一暖，牵挂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顾晋晖向袁天温瞥了一眼，示意他先放手，芸仙有自己扶着就可以了，袁天温毫不示弱，越过芸仙的头顶向顾晋晖努了努嘴，要求对方先放手，一时间，两名男子僵在当场。

    云璨心中委屈，走上前去，一把抱住芸仙，想要如当年一般靠在姐姐怀里撒娇，可是他忘了，当年芸仙离开时，他还是个孩子，如今，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一个比芸仙高出许多的年轻男子。当年云璨可以搂住姐姐的腰，如今他只能弯腰搂住芸仙的脖子。

    当君谢凌和魏郡昊赶到时，正好看到以下场景：玉昆仑首席弟子顾晋晖与奇门首席弟子一左一右扶住芸仙，互拼眼力，一个高个儿男子无视身高差异，撅着屁股黏在芸仙身上撒娇，身形娇小的芸仙被淹没于众俊逸男子之间，神情甚是古怪……

    在一番忙碌之后，众人纷纷坐定，芸仙只顾着关心弟弟，袁天温身为奇门弟子，自然担负起来主人的职责，与来者寒暄起来，顺带不动声色地打探君谢凌与魏郡昊的底，当他确定两人并无他心之后，紧绷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些，几个男人之间，关系顿时融洽了许多。

    “什么？”芸仙一声惊叫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你说你能破解青雾阵”

    云璨点了点头，献宝一般取出自己的玉坤盘，想要演示给姐姐看。芸仙出手用力按住玉坤盘中的小木人，神情严肃地向袁天温发问道：“青雾阵这种旷世奇阵，你们奇门弟子都要学习吗？”

    袁天温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青雾阵乃是绝世之作，当年留下的三个拓本均保存在古老门派中，我派就是其中之一。然而，为了确保我人族屏障的安全，拓本都由专人保管，借用手续繁复，连我都没有看过。”

    芸仙闻言拍了拍胸口，大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可能璨儿将其他阵法误认为青雾阵了，吓我一大跳。”

    “才不是，就是青雾阵，是兔儿给我的，我钻研了好多年，才找出其中的预留之路”云璨听到姐姐对他的否定，心里难受极了，眼角噙着泪花，似乎随时会滴落下来。

    “兔儿？”芸仙听到了陌生的名字，不由将目光转向袁天温。

    璨儿听到兔儿的名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角的泪珠滴落了下来，芸仙听到弟弟的哭声，顿觉心慌不已，连忙将云璨拥入怀中，轻声安慰。

    袁天温接到芸仙询问的目光，清了清喉咙，将事情的原委细细道来。事情得从芸仙离开奇门说起。

    云璨居住在奇门之后，难以融入弟子群体之中，师傅便安排他独居与奇门后山，方便照应。袁天温见云璨十分寂寞，从猎户手中买来一只白兔，送与云璨做伴，然而没多久，这只白兔便失去了踪影，袁天温只当小东西跑掉了，也未多在意。有一天，袁天温发现云璨身上沾染上了妖气，跟踪之下，发现了兔妖的存在，云璨为其取名兔儿。事后袁天温也曾仔细查探过兔妖的来历，可均未发现蹊跷。兔妖自称是当年被他买来与云璨做伴的白兔，当然，袁天温压根就不相信兔妖的说辞，只是云璨万般袒护兔妖，加之兔妖虽身为妖族，却十分单纯，多方考较之下，袁天温不愿做恶人，惹云璨伤心，于是塞给云璨护身灵宝之后，不但没有除去兔妖，反而帮云璨多方掩饰。

    说到此处，袁天温的眼神盯住顾晋晖，暗示帮手还不止他一个，芸仙顺着袁天温的目光，不可思议地以目光询问。顾晋晖在芸仙的注视之下，点了点头，接着袁天温的话尾将兔妖的事情细细解释开去。

    “如此说来，兔儿已然横死，却凶手未知？”一想到这两个大男人竟然将妖族放在云璨身边那么久，芸仙便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芸仙妹妹，我们俩都在云璨身上布下护身法宝，否则的话，那天晚上，我们俩怎么会来得如此及时。你要是见过兔儿就会知道，那只小兔妖根本就不成气候。”袁天温担心芸仙生气，急忙解释道。顾晋晖坐在他身边，重重点头附和。

    芸仙紧皱眉头，拍了拍云璨的后背问道：“若是如你们所说，那只兔妖妖力低下，心思单纯，那她交给云璨的阵图又是怎么回事？”

    顾晋晖与袁天温顿时语噎，他们甚至不知道云璨偷偷研究青雾阵的事情，两个大男人在芸仙的逼视下低下了头。

    “是兔儿……从她……姐姐那里偷的。”云璨抽噎着回答，他不愿姐姐误会兔儿别有居心。

    “姐姐”顾晋晖与袁天温同时发问，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兔妖还有个姐姐，尤其是袁天温，明里暗里跟踪过兔妖好几次，都未发现后山有另一个妖族的存在，不知道兔妖的姐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云璨点了点头，抹去泪珠，断断续续地说道：“是……狐族，兔儿说……很美很美。”

    “莫非就是那晚的狐妖？”顾晋晖与袁天温四目相对，回想起那晚的事情，原以为只是偶然，如此看来，狐妖的出现绝不如想象那般简单。

    云璨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兔儿的姐姐，她是坏蛋，她还变成兔儿……骗我”说起那晚的事情，云璨便伤心不已，向姐姐控诉那个可恶的坏女人，用指甲划伤了他的胳膊，因妖气的原因，胳膊上的伤口总是不见好，很疼。

    芸仙心疼地抱住弟弟，两姐弟又一次抱作一团，亲姐弟亲密些原也正常，可芸仙与云璨两人身为修真者，一个修为高深，相貌上丝毫未变，依旧是娇俏可人，一个耗费许多年，连辟谷境都不曾进入，从外貌上看已经是一位翩翩美男子。顾晋晖与袁天温两人虽不住地告诉自己，他们是姐弟，可是酸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涌。袁天温站起身来，分开姐弟二人，故作堂堂道：“璨儿，你将阵图给我看一下，我看看会不会是其他阵法。”

    云璨点了点头，乖乖地将手探入怀中，想要将玉简递给袁天温。只是，不一会儿，云璨的手便僵在那儿，“哥哥，玉简借给坏女人，没有还给我。“云璨这才想起自己的玉简还在狐姬手中，芸仙等人听到云璨的回答，不由心中一沉。

    “这样吧，我们去找师傅，云璨在玉坤盘中布下阵法，师傅自会判断其是否为青雾阵，你看如何？”袁天温心知事情不妙，询问芸仙的意思。芸仙点了点头，脆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找晋长老。”说罢，便拉起云璨，一行人行色匆匆往晋长老洞府中走去。

    待云璨阵法摆开，晋长老脸色大变，他揪着胡子问道：“璨儿，你是如何得知青雾阵阵图的，快给我细细说来。”

    袁天温将云璨拉到一边，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经过交代清楚。

    “如此说来，你将青雾阵的破阵方法也记录在玉简中了？”晋长老见云璨点头后，不由连声叹气，“你这可是闯了大祸了，一定要迅速找到狐妖，将玉简抢回来否则，我人族必有大难”

    “是”袁天温听到师父的命令，拱拳接令，不一会儿，众人便站在了奇门山下。

    “等等，天大地大，总得有个章法，总不能没头苍蝇一般乱找吧。”君谢凌扛着重剑，拦在众人身前，想要先理出个头绪来。

    魏郡昊点了点头，附和道：“君兄说的是，狐妖得了玉简，必然会隐藏踪迹，小心行事。然而此事关系到我人族屏障，为免徒生波折，我们只能暗中行事，咱们最好先仔细梳理一番，再做打算。”

    芸仙觉得两人所言有理，也点了点头，云璨幸福地啃着灵果，他才不管在哪儿，要往哪儿去，只要姐姐在身边就行。顾晋晖看了袁天温一眼，扯唇一笑，“别卖关子了，狐妖在哪个方向，快告诉我们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妖狐身上留引子了？”袁天温诧异望向顾晋晖。

    顾晋晖嘴唇微动，一缕灵气裹住声音直接传入袁天温的耳中，“从小到大，的罪过你的人，都未能逃脱你的报复。狐姬这般行事，依你的个性，肯定会在她身上动手脚，方便秋后算账，不是吗”

    袁天温定定看着顾晋晖，半晌之后方放声大笑，朗声道：“知我者，顾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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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青楼寻妖

﻿    “该死的人类，该死的玉简，该死的……啊~~~~~~~~~~~~~~~~”狐姬扯着头发高声尖叫道。()她将双鱼玉简重重地甩在角落里，狠狠踩上几脚，尤不解心头之恨，原本如丝般柔顺的长发，如今已成一团乱草，蓬在头上。

    “姐姐，怎么了？”柔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名身材丰腴的美人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姐姐这些日子足不出户，似有烦恼之事，可有妹妹能分忧的地方。”美人儿脸上似笼轻愁，看起来十分关心狐姬。

    狐姬不动声色地走到墙角，用长裙掩住玉简，叹气道：“还能有什么烦恼之事，大王交代下来的任务，一天没有进展，我便一天不得安心。如今，我倒真是羡慕涟漪妹妹，有大王宠爱，有天赐的福气，得了个省心的差事，不用像我这般辛苦劳累。”

    涟漪闻言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狐姬姐姐这是取笑我呢。姐姐得大王另眼相看，能接到重要差事。哪像我，每日迎来送往，只为收集莫名其妙的消息，打打下手，都快闷死了。”

    “口是心非”狐姬斜了涟漪一眼，“若不是迎来送往，这些年来，你又如何能修为大进，对咱们狐族而言，你可是领了份好差事。”说话间，狐姬将手背在身后，指甲急速增长，够着玉简后，眨眼之间，指甲又恢复了原样。

    涟漪感觉到了妖力的波动，心知狐姬必然瞒着她什么，她缓步靠近狐姬，想要窥视狐姬在做些什么，狐姬却是猛然一个转身，避过涟漪的视线，将握在掌心的双鱼玉简收入乾坤袋里。

    “有事吗？”狐姬伸出空无一物的双手，捧起被其摔落在地的玉枕，若无其事地问道。

    涟漪手中唤出一个玉梳，微笑道：“姐姐头发乱了，妹妹十分怀念以前为姐姐梳发的日子，想要重温一番，不知姐姐给不给妹妹这个机会。”她缓步往狐姬靠近，就近察看。

    狐姬将玉枕放回床边，顺势坐了下来，“妹妹如今也是我狐族的尊贵人物，那还能再让你为我梳发。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会儿。”浓浓的逐客之意从狐姬的话语间流露出来。涟漪状似无意，在屋内随意走了几步，视线迅速扫过屋内的角角落落，可是除了一片狼藉的家具，什么也没看得出来。

    “姐姐，这房间已经乱了，还是换一间休息吧。”涟漪想要将狐姬支走，再行仔细翻查。

    狐姬摇了摇头，说道：“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床上整齐就行，反正我今儿晚上要赶路，等我离开后，你再安排人收拾吧。”

    狐姬这般推脱，涟漪越发确定狐姬隐瞒了什么，更加热切地劝说狐姬换房间，直到狐姬冷下脸来，摆出狐姬的架势，她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呸，偷来的狐姬之名，我倒要看看你能保有多久。”涟漪站在院子拐角处，重重啐了一口，昂首离开。

    “呸，敢觊觎我狐姬的宝座，你等着吧。”听到涟漪离开的动静，狐姬翻身站在床边，对着窗外的涟漪横了一眼。她伸开手掌，空中一阵波纹晃过，被收入乾坤袋的双鱼玉简出现在掌心。这些日子以来，狐姬尝试了无数次，都无法读取玉简的内容，若不是兔儿说过，强力破解会导致其爆体归尘，狐姬早就暴力读取了。

    狐姬将微弱妖力注入，顺着玉简的纹路，仔细观察其结构。远远看去，如同在仔细把玩玉器一般，可是，半晌之后，狐姬又一次紧皱眉头，垂头认输。“算了，直接将其交给大王，也是大功一件，我还是尽快离开，以免夜长梦多”

    狐姬收起玉简，躲在室内吐纳起来，直到玉兔高升……

    “就是这里吗？”芸仙好奇地看着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雕梁画栋，灯笼高挂，楼上楼下莺声燕语，yin词浪笑不绝于耳。袁天温一路摆弄着奇怪的小物件，循迹追踪至此地最有名的青楼，停住了脚步，众人为难地看向芸仙和云璨，考虑着是否应该让姐弟二人在外等候。

    这一群修仙之人，个个是人中龙凤，风姿出众，而且气质不一，各有特色。俗话说姐儿爱俏，芸仙一行与那些或大腹便便的富商，或脚步虚浮的公子哥儿比较起来，孰优孰劣，一目了然。芸仙等人只是在门口稍一停留，便有一群莺莺燕燕扑了过来，甚至有人为了抢客，在外围互扯头发。顾晋晖见到此种情况，一声不吭把芸仙拉到身后，将其娇小的身躯挡在阴影中。

    “晋晖哥哥让一让啊”芸仙第一次见识到红fen阵，正看得起劲，却被顾晋晖挡了个结结实实，她撅起小嘴，不满地戳了戳顾晋晖的后背。袁天温几人也下意识地将芸仙姐弟围在中间。

    “怎么办，是进还是不进？”魏郡昊推开贴过来的红唇，大声问道。

    “当然要进，正事要紧。”芸仙跳着脚往四周张望，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无比新奇。顾晋晖与袁天温互相交换了视线，同时点了点头。芸仙说的对，正事要紧，为了追回玉简，刀山火海也得闯，更何况只是一个红fen窟。

    几人围着芸仙往青楼内缓步移动，走到门口时，突然一声娇喝：“且慢”众人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丰腴，面若银月的娇艳美人，轻摇手中团扇，缓步走了过来。美人儿的眼睛仿佛带着钩子，视线扫过之处，男人无不屏息，胸前颤颤巍巍的凝脂，几乎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涟漪姐”原本围在顾晋晖等人身边的莺莺燕燕纷纷盈盈下拜，向来人行礼。顾晋晖心知，估计此女子是这座青楼的主事之人。

    涟漪一身红纱，脸颊上贴着花红，轻移莲步，绕着顾晋晖等人转了一圈，娇声说道：“我红莲阁开门做生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逛青楼，涟漪算是长了见识了。”她玉手芊芊，手执团扇指向缝隙中若隐若现的一抹粉色。

    “你红莲阁开门做生意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总不至于见着一个女的，便要撵客吧”芸仙分开顾袁二人，笑眼弯弯，脆声问道。

    旁边看客看到竟然在数名男子中竟然藏了这么个清丽的女孩儿，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女孩那一双弯弯笑眼，嵌在白玉小脸上，无比娇俏。涟漪与芸仙相对，前者明明是国色天香，绝代佳人，却偏偏夺不走后者的光彩，芸仙初一露面，便如月光一般，便给人一种秀雅温和的舒适的感觉。旁边有人蠢蠢欲动，想要出言调戏，可是话未出口，顾晋晖便眼神如刀，扫过全场，那轻狂之徒已到嘴边的话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男人来这里，是为了寻乐子，女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涟漪飞了一个媚眼，微微晃动身躯，酥酥软软的嗓音迷醉了无数的男人。

    芸仙从涟漪侧边擦身而过，她调皮一笑，回眸说道：“找乐子啊”

    君谢凌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我不喜欢这儿”清冽如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云璨慌乱地看了看四周，敏感地察觉到异常，他越过众人，追上了芸仙，拉住姐姐的手，不想进去。

    云璨一露面，周边又是一阵抽气声，若说涟漪是国色天香的牡丹，芸仙是月下美人昙花，那么云璨便是集两者特色于一身，长得雌雄莫辩，邪魅逼人，可是气质偏偏又纯真无邪，眼神纯净如水。便是涟漪，也从未见着如此美丽的男子。

    “小哥儿，这可是天下最好玩儿的地方，姐姐陪你玩。”涟漪身子一软，便要靠在云璨身上，袁天温眼明手快，将云璨拉到身边，涟漪险些跌落在地。狐族以美色闻名于妖族，其性本yin，尤其嗜好美人，涟漪一看到云璨便脑中乱成一团，也顾不上拦住芸仙，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云璨的身上。

    既然行藏已露，芸仙索性昂首阔步，踏入红莲阁。袁天温摸出他摆弄了一路的宝贝，只是其指针剧烈颤动，方向直指红莲阁后院。袁天温重重点头，眼神示意芸仙，妖狐离此不远。芸仙深吸一口气，直接往后院走去。

    涟漪见状，心中立马知晓这群修仙者的来意，不过她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娇笑着跟随在后，心中暗道：“不知死活的小羊儿不过没关系，待会儿将他们全部擒住，我们姐妹们也能多几份精食。”涟漪眼含春意地撇向云璨，做着将美人儿收作禁脔的美梦。

    泠国首府，烈君王坐在翻滚的血池边上，托腮想着什么，淮跪在其脚边，一动不动。烈君王似是有些不耐烦，他偏过头去，伸手将淮的面庞扭向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多年修养，淮已经恢复了当年的美貌，得以再度伴随在烈君王身边。

    “怎么还没好”烈君王挑了挑眉，语带不耐地问道。

    “主人，算起来就是这几日了。”淮垂下眼帘，沉声回道。

    两人说话间，血池翻滚更加剧烈，中间渐渐出现一股漩涡，其旋转之势，越来越大，渐渐整个池子中的鲜血都被搅了进去，在漩涡中心，一个躯体缓缓浮了上来，最终悬停在半空。全身上下，不着寸缕，仅有长长的黑发挡住部分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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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章节标题有错，可是我又弄不清该如何修改，所以……不改了，下一节跳号处理，不是少发章节哦。

    PS：对不起，又乌龙了，我会自我反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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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狐窝杀妖（上）

﻿    女子浮上水面后，血池中的漩涡渐渐平息下来，女子紧闭双眸，如牵线木偶一般悬停在半空中，莹润的肌肤散发出淡淡的血腥之气。()

    烈君王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这幅完美的身躯，良久之后，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回头看向仍然半跪在一边的淮，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淮，迄今为止，这是最完美的外模，连容貌气质都颇为近似，修君王一定合意的。你赶紧去准备修君王的召唤仪式，待她适体后，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她提，这是她欠我们烈部的。哈哈哈哈……”烈君王大笑着扬长而去，显见对淮的成果十分满意。

    淮低垂眼帘，看似面无表情，然其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得意。烈君王离去之后，淮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池边，扬手一招，血池中的女子便平平飞至他的面前。淮拉过女子的身体，仔细查看左侧身子，细细看来，女子自胯骨往上，右半边身子微微粉嫩些，如同新长出来一般，新旧处，有一条粉色的线，非常淡，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淮退后了两步，歪着头欣赏这幅完美的外模，经过修复，外模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相信其一定能承受修君王附体的威压，到时候，人间界就有两位魔族君王了，长此以往，魔族的力量将会越来越强大，直到摧毁人类修仙界，重拾往日辉煌。想到此处，淮不由低声轻笑起来……

    “淮”烈郡主避过看守之人，猫着腰躲在石像之后，小声喊道。当她探头时，恰好看到淮半跪在一名全身赤luo的女子身前，轻吻女子的手，低声说些什么。不知为何，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她现出身来，想要上前看个究竟。

    淮听到动作微微侧头，看向声音来处，未及收敛的狂热目光几乎要炙伤烈郡主，她不由心惊，低呼出声。淮看到烈郡主的身影，眼神一冷，挥手之间，女子赤luo的躯体缓缓下沉，隐没在血池之中。

    “她是谁？”烈郡主走到血池边上时，恰好看到女子的面容，心底有一些隐隐的熟悉感，仿佛曾经见过。

    淮躬身一礼，抬手示意烈郡主离开血池，烈郡主瞟了他一眼，不情愿地回转身体，“别想糊弄过去，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父王和你两人总是神神秘秘，我今天一定要知道真相。”烈郡主故意重重踩地，心中不满已经累积到了极点。

    “郡主，血池对你的身体影响很大，所以王才会禁止你在附近逗留，等到你的神魂足够强大，这魔宫自然任你出入，再也没有限制。”淮跟在烈郡主身后，温和解释道。

    烈郡主突然一个转身，定定站在淮的面前，昂头正对淮的眼睛，咬牙说道：“别顾左言他，那个女人是谁？父王和你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她。为了维持血池，咱们魔族险些露出行藏，若非我们控制了绝大部分国家的皇族，那些修炼者早就找上门来了。”

    淮低头看向生气勃勃的烈郡主，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其实情。烈郡主踮起脚尖，挺翘的鼻尖几乎与淮的鼻翼相触，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淮摇头失笑，后退一步，沉声解释道：“你所见到的人，现在只是一个外模，但若是召唤成功的话，她将是魔族在人间界的第二名君王，烈焰修罗——修君王，我们魔族的战神。”

    “召唤？”烈郡主疑惑问道。

    淮点了点头，肯定道：“是召唤。我们魔族能够从幽州穿过青雾海到达人间界，靠的是几千年内苦心研究而得的秘法。然而魔族自身的力量越是强大，穿越青雾海的时候，危险越大，动静也越明显。因此，君王级别的魔族只能通过召唤之法来到人间界。”

    “哦所以像你我这般的，都是直接被送过来的，我父王就是被召唤过来的。”烈郡主了然地点了点头。

    淮点了点头，怀想起当初的艰难，不由咬牙道：“为了试验秘法，我族早期牺牲了许多死士。因着他们，我们才渐渐发展至如今的规模，这笔血账，待到日后，我们要和人族仔仔细细算个清楚。”

    烈郡主知晓魔族秘辛之后，心情微微有些低沉，她沉默地往外走去。一路上，看守之人见到烈郡主，无不面色大变，他们小心守在此处，却不料被人混了进来。淮跟在烈郡主身后，眼神冰冷，面色阴沉，那些看守纷纷低下头，退至一边，烈郡主所过之处，闷哼声不断，当淮离开后，看守血池的魔族均捂住腹部缓缓蹲下身来，一丝青血从嘴角流下。

    “淮”烈郡主头也不抬，看着地面小声唤道。

    “嗯？”淮跟在其身后应答道。

    烈郡主停下脚步，转头问道：“我们的帝王是不是也要用同样的方式穿越青雾海，照你说来，外模十分难选，要是我们一直找不到适合帝王的外模怎么办？”

    “傻姑娘”淮失笑道：“说不定在那之前，我们已经寻到破解青雾阵的法子呢”

    “我可没你这般豁达，我族在人族五洲势单力薄，这些年来虽尝试着毁掉了一些小门派，可自身也损失严重，根本触及不到人间修仙者的根本。受条件所限，我们难以大规模地转移同族过来，到目前为止，还是以我烈部为主。魔族大业，不知道何日才能完成。”烈郡主走出血池宫，靠在石柱旁边叹气。

    淮摘下攀爬在石柱上的藤蔓，漫不经心地说道：“郡主不必忧虑，待到修君王被召唤过来之后，因血脉魔气的影响，修部的魔族将能够轻易穿越青雾海，充实我族在人族五洲的力量。魔族一统九州的大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我们魔族，最不愁的就是时间。”

    “这倒也是……”烈郡主抢过淮掌中的藤蔓，幻想来日魔族大业得成的美景，得意笑道：“待到我魔族一统九州的日子，我一定要杀光那些碍眼的人族修仙者，让他们人族再无翻身之日”

    淮侧头看向高声大笑的烈郡主，眼中露出一丝怜惜之意，因为他知道，魔族一统九州之日，就是烈郡主得悉真相的日子，到时候……

    红莲阁后院，狐姬抖开斗篷罩在身上，打算连夜赶路，前往兖州边界，寻到妖族新近设立的传送通道。“人族的修仙者可以随意御空飞行，我们妖族却得凭双脚赶路，待到妖族一统人间界的时候，我一定要在五洲大地上飞个痛快”狐姬一边碎碎念，一边推门往外走去。

    妖族均有天赋神通，到了妖将这一级别，御空飞行本为易事，然而飞身跳纵只需要肉眼查看前方动静便行，御空飞行却得放出灵识，以免与其他修仙者在半空中碰撞。狐姬的斗篷可以隐藏妖气，却不能改变灵识，所以妖族在人族五洲，哪怕再急再赶，也不敢御空飞行，以免自爆身份。

    狐姬推开房门，看着仰首看向天边的圆月，颇为享受地深呼一口气。圆月是妖族力量最为强盛的日子，她能感受到体内充沛的妖力与圆月相呼应，若非事关重大，她是绝对不会在圆月之日赶路的，这可是增长妖力的好时机。

    袁天温手执法器走在前方，涟漪妖妖娆娆地跟在云璨身后，每次想要借机碰触云璨都被人挡了开去。一行人步入后院，院子比想象中的幽深，格局富贵逼人，建筑木映花承，只是花间小路弯弯曲曲，绕得人发晕。

    袁天温忽然停住了脚步，朗声道：“如此漂亮的庭院，可惜了。”

    “如何说法？”涟漪讪讪地收回再度被推开的小手，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给袁天温。

    “可惜是一个妖窝”袁天温话音未落，手中玄伞急速向涟漪刺出，呼啸风声之下，眼见美人即将香消玉殒。涟漪站立当场，只是微微晃身，袁天温便刺了一个空。脆若银铃的笑声顿时在庭院上空响起，涟漪飞身在庭院的假山上，朝众人飞了一个媚眼。“好机灵的小哥儿，正合我的胃口。”

    “她是妖族，为何我们一丝妖气都没有察觉到，袁哥是如何发现的？”魏郡昊连呼不可思议，好奇问道。

    袁天温撑开玄伞，闭口不语。倒是顾晋晖回答道：“他也没发现，只是试探而已。”涟漪闻言脸色一凝，她突然仰首对着月亮发出尖利的细声，整个红莲阁周边空气似是微微晃动了一番，刚刚还十分热闹的青楼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娇小的身影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清纯妖艳，各有风姿，叽叽喳喳地将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者众人算是见多识广，可如这般的红fen阵，倒是头次见识。“莫非，这些都是妖族，可我还是感觉不到妖气”君谢凌紧皱眉头，与众人背靠背将云璨护在中间。他不住打量周边的青楼女子，眼中金光闪过，却半点破绽也看不出，若非这些女子或悬在半空，或飘于水上，简直就与凡俗女子一般无二。

    “妖族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大家小心应对，今日一定要抢回双鱼玉简”芸仙一声娇喝，先行出手，漫天剑雨向身前妖族疾射而去，明明只有一把剑，可在芸仙的挥舞之下，却如千万把剑同时翻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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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狐窝杀妖（中）

﻿    芸仙出手便如开战信号一般，众人各施绝技迅速出手，打算以雷霆之势，将这些妖族迅速拿下。()袁天温善守，他摆下护身阵法，与云璨站于阵心，看到谁吃紧，便抽冷子上去刺一伞，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啊~~~”一名女子被芸仙刺中之后，惨叫着从半空中落下，落到地面之时，已经化为原形。芸仙定目一看，发现对手是狐妖，顿时心中笃定了许多。她手中一把御殇，造就冰霜遍地，月色之下，花草树木都变得晶莹剔透，甚是美丽。与其相对的是顾晋晖，手执灼焰，一条火龙飞舞盘旋，转瞬之间，又将冰霜世界给毁了个干净。两人只是一个对视，便知晓对方心意，双剑合璧之下，冰火二龙交缠发威，将看似柔弱实则强悍的妖狐杀得纷纷躲避。

    君谢凌与魏郡昊也不不甘示弱，各显神通，只听得院子里惨叫声声，一只只狐狸现出原形，袁天温守在云璨身边，悠闲地挥动手中玄伞，感叹道：“竟是一个狐狸窝，难怪能成红fen第一楼。如此算来，咱们可算是修了大功德，救了不少男人的性命。”

    场中形式明显倒向人族一方，袁天温也不再出手，专心守住云璨，手中把玩着自己炼制的小法器，法器上的指针激烈震动，显示要找的妖族就在附近，袁天温扬声喊道：“快点把这些妖族给解决了，我们还有正事呢。”

    芸仙等人闻声，手上动作更加狠厉，芸仙几乎是十数招便解决一名狐妖，青楼主事涟漪眼见妖族受创眼中，再也站不住了，也飞身加入了战场，涟漪这一加入，原本倒向人族修仙者的形势又被渐渐扳了回去。艳光四射的涟漪出手狠辣，妖力雄浑，硬生生拖住君谢凌与魏郡昊二人，其余小妖们合力攻击芸仙与顾晋晖二人，招招置人于死地。

    若是其他人，在狐妖的围攻下定然会手忙脚乱，应对不及，可是芸仙和顾晋晖则不然。两人本就心有灵犀，聪慧机警，加之一个灵寂期一个融合，初次合作便是顾家混战，早已生出默契。月光之下，芸仙身著白衣，手持御殇，顾晋晖身著红衣，手持灼焰，一冷一热，一白一红，水汽蒸腾间如梦似幻，举手投足堪称神仙眷侣，见妖杀妖，见魔杀魔，合作无间。

    袁天温站在防护法阵之内看得酸气上涌，恨不得推开顾晋晖自己上阵，他靠在云璨背后，小声嘀咕道：“早知道就去学剑了，守着法阵一点都体现不出我的气概，平白被那小子抢跑了一步……”袁天温絮絮叨叨碎碎念的时候，有狐妖从旁边飞身扑了过来，打算捡软柿子捏，却正好撞到了袁天温的手里。心情阴郁之下，袁天温将偷袭的狐妖困在阵内，也不下狠手，只是时不时地吓唬一声，刺上两伞，踢上三脚……

    其他狐妖听到凄厉的惨叫声回头看时，只见平日里彪悍至极的狐妖姐姐跟见了妖王一般，瑟缩软瘫在地，不由对黑衣男子另眼相看，不再存有捡便宜的心思。其他几名修仙者是明刀明枪，落到黑衣男子手中却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狐妖们纷纷避过袁天温，全力攻击芸仙与顾晋晖二人。

    涟漪是妖族高手，君谢凌与魏郡昊则是人族的后起之秀，涟漪以一敌二，稍占上风。芸仙与顾晋晖联手发威，将一个个狐妖毙于剑下，涟漪虽心有相护之意，却无援手之力，眼见同族姐妹一个个殒命，涟漪心中气急，满是怨气的眼神投向后院阁楼。院中动静如此之大，她就不信狐姬会毫无知觉，直到现在狐姬还未现身，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红莲阁的无妄之灾，本就因狐姬而起，这几名修仙者肯定是追着狐姬找上门来的。

    “姐妹们，合则两利，离则两伤，我们联手退敌”涟漪一个重手，逼退君谢凌与魏郡昊，飞身挡在芸仙与顾晋晖的身前。转瞬之间，已是数招来往，两相比较之下，涟漪压力顿生，很明显，这一男一女的实力要比另外两人强上许多，再加上站在发展中虎视眈眈犹未出手的两名男子，涟漪心知红莲阁今日凶多吉少，弄不好会全军覆灭。

    其他妖狐听到涟漪的喊声，纷纷抽身后退，对着月亮尖声嚎叫。一颗颗妖丹升至半空，月亮似乎散出了一丝丝银线，与这些妖丹连在一起，妖丹迅速转动起来，渐渐融为一体，涟漪眼睛一亮，原本清若秋波的双眸，顿时泛起银光，那颗巨大的妖丹缓缓缩小，往涟漪方向靠近。

    君谢凌见状，慌忙飞身往妖丹飞去，挥剑想要将妖丹砍下，谁知还未靠近，一阵银光急速膨胀，将妖丹护在中间，君谢凌被其重重一弹，撞在假山上，怪石嶙峋的假山顿时化为飞尘。

    芸仙与顾晋晖对望一眼，双剑一横，揉身而上。飞速旋转的妖丹光芒渐渐缩小，但其于满月相连的银线却越来越粗，芸仙避过妖丹，想要斩断妖丹与满月的联系，一剑挥下，那银线却是连一个缺口都未出现，稍稍晃动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原状。

    顾晋晖手举灼焰，对着妖丹猛砍下去，只听“轰”地一声，顾晋晖倒飞了出去，撞倒一路草木。

    涟漪仰首对着月亮，深深吐纳，似乎在从中汲取力量，芸仙眼睛一转，空中翻转身体，挥剑往妖狐涟漪身上刺去，谁知涟漪身上竟出现一层薄薄的银色光膜，如同保护妖丹的银光一般，芸仙只觉得手上一麻，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倒在妖狐群中。那些妖狐身上均升起银色光膜，芸仙刚刚触及妖狐，便又被弹了出去，幸亏魏郡昊伸手拉了一把，要不然芸仙肯定要飞出老远。

    月亮、妖狐在妖丹的连接下形成一个整体，芸仙等人不知道即将出现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眼看那颗妖丹越来越小，渐渐接近正常大小，并往涟漪身边飞去，芸仙心中愈发焦急，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沐雨与灵芊从草本仙境中闪身到芸仙的肩头。

    “啊~~~~~~~~~是妖丹，好漂亮”迷迷糊糊的灵芊还未弄清场面上的状况，便发现了已经靠近涟漪胸口的妖丹。对妖丹的执着，令灵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飞身到涟漪身边，一把抓住妖丹，闪身躲入了草本仙境。这是灵芊与芸仙二人多年来的默契，芸仙负责杀妖，她负责收妖丹，或者是她负责抢妖丹，芸仙负责善后。

    芸仙阻拦不及，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灵芊已经抢走了妖丹，并且没有被弹开，后院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呆愣在场，包括献出妖丹的妖狐们。袁天温首先反应过来，飞身出阵，一伞一个，不一会儿便令数只妖狐化为原形。

    芸仙与顾晋晖迅即往涟漪处扑了过去，拳来脚往过起招来，涟漪势单力薄，左支右绌，难以招架。当她眼角余光瞄到所有姐妹均被斩杀之后，心中怨恨不已，眼中冷意森森，突然侧首往阁楼喊道：“狐姬姐姐，救命啊”

    涟漪一边呼救，一边往阁楼跑去。她一脚踹开房门，诚心想要将狐姬拖下水，结果却发现房中已经空无一人。这边涟漪分神寻找狐姬，想要拖人垫背，那边芸仙与顾晋晖巧妙配合，真假套招，虚实莫辨，双方斗得热闹不已。

    站立在园中的云璨吃完了身边所有的灵果，无聊摆弄手上的玉坤盘，仿佛生活在另外一个空间，四周的吵闹丝毫影响不到他，也吸引不到他的目光。袁天温摆弄着手中的法器，想要寻找出妖狐的位置，谁知指针突然停止了震动，静止在正西方。

    “奇怪了，指针怎么不动了。”袁天温环视四周，放出探妖玉蝶四处飞舞，指针不动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妖狐发现身上的引子，想办法将其炼化，法器失去了感应，指针自然停止振动；一是妖狐近在咫尺，因距离过近，法器难以反应，指针停止振动。

    袁天温自是不相信第一种可能，若是妖狐有这个能耐，早就将引子炼化了，那还能让他们追上来，可若是后者的话，那现在的情况已是十分危急，妖狐必定藏在方圆三丈之内，随时可能暴起伤人。袁天温将心中疑虑说与君谢凌与魏郡昊听，三人分头在院子内仔细翻查起来。

    云璨坐在地上，低头摆弄玉坤盘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璨哥哥，璨哥哥，过来陪我玩儿”兔儿的声音不断在云璨耳边回响，云璨不由抬起头来，寻音望去。

    “兔儿”云璨小声喊道。

    “嘘，不要说话，我在树丛底下，过来陪我玩儿啊”兔儿的声音再度响起。

    云璨转身看了看正分头寻找狐姬踪迹的三位哥哥，对着树丛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兔儿已经死了，你不是兔儿”

    “我是妖族哎，我没死，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啦。”树丛一阵轻轻晃动，从树下的绿斗篷里冒出了一颗毛绒绒的白兔头，不过她略一探头，便又缩了回去，躲在斗篷底下。斗篷的绿色与树丛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兔儿探头出来，云璨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兔儿的存在的。

    “别跟你哥哥说哦，他们不喜欢我，我会被杀掉的，被杀很疼的，我不要再疼一次了。”小兔妖继续诱惑道。

    云璨犹豫不定，半晌之后，方在白兔的蛊惑下站起身来……

    “人类，停下手，谁也不许动”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众人停下手中动作，循声望去，只是云璨被人卡住脖子站在树丛前，在他身后，躲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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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狐窝杀妖（下）

﻿    第四十三节

    袁天温等人闻声回头望去，俱都面色大变。()“妖狐，快放开云璨”袁天温高声喊道。

    狐姬记恨袁天温喊她老妖精的事情，躲在云璨身后，五指一张，赤红指甲疾速向袁天温的心窝掏去。袁天温翻身避过，妖狐长甲如影随形，贴着袁天温的脖子划过，几丝血痕顿时显现。袁天温撑开玄伞，见招拆招，妖狐几番下手，均无功而返。

    狐姬娇媚的脸庞闪过一丝阴狠，原本柔美的声音夹杂森森冷意，“你最后站在那儿不要动，否则我会不小心伤着这张漂亮的脸蛋”

    狐姬左手顺着云璨的脸颊来回抚摸，长长的指甲似乎随时会刺破云璨的肌肤。袁天温投鼠忌器，立刻停住了脚步，站立在原位，硬声道：“你敢伤了云璨，我们就敢将你抽筋扒皮，你自己掂量”

    “还敢跟我呛声，找死”狐姬从牙缝中挤出狠话，玉掌重重一推，一股雄浑妖力向袁天温压去，袁天温刚想躲避，妖狐便将指甲正对云璨脖颈，作势要刺。情势危急之下，袁天温只能硬抗狐姬的妖力……

    涟漪遍寻不着狐姬的身影，在芸仙与顾晋晖的联手追杀之下，灰头土脸，狼狈逃窜。身为狐族妖将，论实力涟漪还有一拼之力，然而身处人族腹地，以寡敌众，她早已无心恋战，数次想要逃脱，却都被芸仙二人拦了回来。避无可避之时，涟漪如穿林之燕，身形灵巧地从窗中翻身而出，脚下一个借力，身形再度拔高，本想从高处逃身，眼角余光却正好见着了狐姬挟持云璨，她脸上一喜，身形连闪，躲到狐姬身侧。

    初进红莲阁时，众人对云璨的回护，涟漪看得一清二楚，若非袁天温将云璨护得无懈可击，她早就擒敌先擒王了。如今狐姬一出手，便将云璨扣在手中，涟漪靠在狐姬身侧，得意叫嚣道：“谁敢乱动，我们就要他的命”

    “该死，云璨的护身法器怎么没反应”顾晋晖追着涟漪过来，眼见云璨被狐姬扣在手中，恨声道。袁天温被狐姬重伤，他抹去嘴角鲜血，扶着发闷的胸口，走到芸仙身侧，“对不起，我没护好璨儿……”

    芸仙摇了摇头，拍了拍袁天温的肩膀说道：“袁哥哥，我看你伤势不轻，你且休息一下，璨儿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袁天温看到芸仙神色，便知她已有定计，点了点头，走到后面，盘腿疗伤。

    狐姬方才仅是作势要伤害云璨，袁天温便不敢躲避，任由狐姬逞凶，这令狐姬更加确定手中美人的重要。涟漪靠过来之后，狐姬正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谁知眼前几个人族却自顾自地聊起事情来，全然不将她们放在眼里，两名狐族脸色阴沉起来。

    涟漪举起妖刀，锋利的刀锋带着寒意贴在云璨身上，云璨明明心中害怕，却强自撑着，从他被狐姬扣住脖子开始，云璨就已经明白自己闯祸了，他紧紧抿着双唇，垂下眼帘，一声不吭。

    涟漪手中用力，血色从云璨的胸前透出，云璨闷哼一声，紧紧咬住下唇，不再出声。“人族，还不让开吗，想要我一片一片削肉给你们看吗？”涟漪有恃无恐，挥着妖刀，作势要再伤云璨，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涟漪刚刚扬起妖刀，眼见云璨身上要再添伤痕之时，芸仙动手了“啊~~~~~~~~~~~~~”凄厉的惨叫从涟漪口中传出，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持刀的手，刚才还在挥舞妖刀，转瞬之间便剩下一截断臂，断处被冰霜所封，肉色泛白，鲜血凝固。涟漪慌忙蹲下身来，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小手，状若疯狂地想要安回去。然而断手就是断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到身上去，涟漪尖叫着看向面前人族，光凭寒意她就确定，动手之人必定是面前的白衣女子。

    芸仙本想破空砍去狐姬的手，趁其不备抢回云璨。然而涟漪那一刀，砍在云璨身上，却是砍在芸仙心头，眼见涟漪又要扬手，芸仙一时脑热，直接撕裂虚空，手执御殇砍去涟漪持刀之手。涟漪手未落地，芸仙已经心生悔意。

    果然，狐姬眼见涟漪被莫名地砍去持刀之手，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云璨身上，双手紧紧扣住云璨脖颈，厉声道：“人族，再敢耍花枪，我便取了他的性命。”

    狐姬手上用力收紧，云璨脸色渐渐发紫，芸仙心知，狐姬心生戒备之下，破空之法难再奏效，只能眼睁睁看着云璨被狐姬拖着远去。

    “别嚎了，还不快去套车”狐姬听到涟漪的嚎哭，不耐烦地踢了她一脚。

    “姐姐，手断了……”涟漪握着冰凉的断手，满面泪痕，“只剩一只手的狐族，还有什么魅惑力，我不如死了算了。”

    “狐族什么时候落魄到靠手来魅惑男子了。”狐姬贴着云璨倒退着离开后院，“快去套车，就算要死，把我送到极北之地再死。”

    “狐姬，你别太过分了”涟漪气急，她捧着断手，横了狐姬一眼，却被狐姬更加凌厉的眼神压制了下来。

    狐姬看着不远不近缀在身后的几名修仙者，念着日后途中孤掌难鸣，少不得涟漪帮忙，语气又软了下来。“知道这些修仙者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我不想知道……”断臂处冰霜寒意渐消，阵阵剧痛传了过来，涟漪带着哭腔摇头说道：“我们狐族整个据点都被毁了，你还是留着理由跟大王解释去吧。”

    “因为我抢了破解青雾阵的秘图”狐姬扣着云璨，不紧不慢地说道：“带着这张秘图回去，哪怕再毁掉几个据点，大王也不会在意。”

    涟漪闻言脸色一正，将断手塞入怀中，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正视狐姬问道：“你所言非虚？”

    “真的不能再真了，只要你我合力，将这秘图送往嵊州，莫说是断手，整个胳膊都断了，大王也会想办法让它再长出来。”狐姬靠近涟漪的耳边，低声yin道。

    涟漪吞了一口口水，面露狠绝之色，“好，你我合力，将秘图送回嵊州，到时候我不求吃肉，姐姐给我一碗汤就行，但是，如若姐姐欺骗于我，我胡涟漪也不是吃素的。”

    “一言为定”狐姬神色坦荡。

    “一言为定”胡涟漪看了云璨一眼，背转身子，前往马厩附近套车。在狐姬视力不及之地，涟漪眼神闪烁，显然心中另有打算。在她身后，狐姬紧紧贴在云璨身后，阴影中的娇媚脸庞，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诡笑。

    不远处，芸仙一群不远不近地缀着，云璨落入妖狐之手，芸仙心中是急火攻心，却又半点主意也没有。顾晋晖等人均沉默不语，事实上，狐姬与云璨贴的这么紧，他们的的确确无计可施，只能远远吊着，与妖狐互相牵制。

    “快看，这些妖狐身上所戴的法器，可以掩饰妖气”袁天温只是略一调息，便长身而起，他知道灵芊性喜收集妖丹，遂打算将院内妖狐身上的妖丹一一起出，送给小家伙，换得她在芸仙耳边的美言。妖狐化为原形后，身上穿戴的饰品七零八落，掉在地上，袁天温无意中碰掉一个镯子，尸体上残余的妖气顿时泄了出来，袁天温这才正视妖尸身上的饰物，仔细查看起来，这一查不打紧，袁天温竟误打误撞发现了对人族来说至关重要的妖族动向。

    袁天温手中物品五花八门，君谢凌随意取出一只发簪，仔细端详，“做的很精妙，可是，妖族怎么会制作如此精妙的法器，从古至今，妖族所用的法宝均为先天灵宝，或者从人族手中所抢，从未听说，有专门供妖族使用的法器。”

    “会不会这是我们用来隐匿气息的法器。”魏郡昊取过一对耳环，注入灵力，结果灵力如泥牛入海，法器丝毫没有反应，他不由面带疑惑地看向袁天温。

    袁天温摇了摇头，面带忧虑，“这种法器专供妖族使用，只有妖力方能催动，对我人族来说，毫无用处。”

    “你的意思是说？”君谢凌到底是世家子弟，立马领会到袁天温的言外之意。

    “你是说，这是妖族自己所炼制的法器？”顾晋晖听到议论，回转头来看向袁天温。

    “或者是我人族有人与妖族勾结，帮他们炼制隐匿妖气的法器；或者是妖族自己已经学会了炼器之术，无论是哪一种，对我人族来说，都不是好消息。”袁天温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不可能，当年我们人族战胜妖魔二族，依仗的便是修仙之术，妖魔二族自恃天赋神通，瞧不上我们人族的法器，结果却在上面吃了大亏。我人族曾立下盟誓，绝不将制器、法阵、炼丹等术外传给异族，莫非妖族自行领悟了制器之术。”君谢凌神色凝重。

    “谁知道呢。妖族似乎早有隐匿妖气之法，他们混在人族里，想做什么不方便？”芸仙盯着远处的狐姬，随口说道。

    这番话，芸仙说得漫不经心，顾晋晖等人却听得胆战心惊。他们脑中均闪现了同一种想法，一种可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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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徒生波折

﻿    “不可能，各大门派收徒之时均要进行测试，妖族没有修仙灵骨，他们骗不过掌眼师傅”君谢凌不住摇头，他不敢想象与自己日夜相处的同门之中可能藏有妖族奸细。()

    袁天温仔细收好手中的法器，皱眉道：“万一妖族替换了早已入门的弟子呢？”想到此处，在场众人均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不不不，肯定是我们人族炼制的法器。”魏郡昊将手中耳环还给袁天温，强自辩道：“我们人族中有人受了蒙蔽，被妖族骗着炼制了法器，肯定是这样。”

    顾晋晖等人面面相觑，嘴上说着不信，脑中却开始过滤同门中可疑之人，令他们心惊的是，身边真有性情大变之人，而且不止一个两个……

    “她们走了，我们跟上去”芸仙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狐姬身上，涟漪驾着马车刚一现身，芸仙就光明正大地追了上去。事已至此，狐姬是摆明了要挟持云璨，逃回妖族，芸仙虽因弟弟的缘故，受制于狐姬，但要她离开，却是万万不能，双方一前一后，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

    “讨厌的跟屁虫，一路上不阴不阳地追在后面，看到就烦”烈日当空，溪水边，涟漪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的芸仙，心中嫉恨不已。

    狐姬瞟了涟漪一眼，嗤笑道：“万般皆是命，有些事情是羡慕不来的。”她随手一抓，正好接住芸仙远远抛开的小包裹，包裹内全是百年蟠桃。她毫不客气地先塞了一个进嘴里，陶醉地眯起了眼睛，“滋味甜美，还夹杂着丝丝灵气，这蟠桃真是美味。”

    “这是姐姐给我的”云璨腹中饿极，忍不住出声索要。

    “宝贝儿，姐姐怎么舍得饿着你，剩下的全是你的。”狐姬拖长了声音，滑嫩的娇颜贴着云璨的脸，恨不得全身都黏在他的身上。

    涟漪看着心痒难耐，丢下饮马的正事，爬上了马车，仅剩的一只小手，顺着云璨的腿往上滑去，渐渐没入下摆。

    “啊”涟漪的脸突然偏到一侧，她痛呼之下，猛力回头，盯着不远处的芸仙。芸仙冲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其闪开。涟漪心中气急，摸着脸颊重重喘气，气息稍定之后，涟漪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微微扬起下颚，挑衅扬眉，故意挪到云璨身边，伸出粉舌，从云璨的颈侧往上舔起。

    湿濡的感觉顺着脖颈一路往上，云璨不适地皱起眉头，缩着肩膀想要躲避，狐姬死命盯着芸仙，似是乐见其成地困住云璨，令其动弹不得。

    芸仙见状怒火中烧，劈开虚空，趁其不备，一把揪住涟漪的头发，将她拖到身边。涟漪只觉得一个晃神，突然离开了马车，到了人族这边。她心中惊骇，连声尖叫。芸仙狠狠地卡住她的脖子，涟漪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放开涟漪，让她回来。“狐姬手上稍一用力，云璨被蟠桃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你放开云璨，我把这妖狐还给你”芸仙松开涟漪，将其踩倒在地，扬声喊道。

    “想要换人？”狐姬玲珑有致的身子紧紧贴着云璨，摇头喊道。“怎么办，我不想换”

    芸仙脚下一个用力，涟漪似乎能听到自己脖颈发出咯咯响声，她连忙尖叫：“姐姐，狐姬姐姐，快救我”

    “有没有听到，你的妹妹在向你求救呢，我们一命换一命，各自一边，你看如何。”芸仙追了这么多天，总算是逮到机会抓住涟漪，君谢凌早已知道芸仙的破空异能，袁天温却是第一次见识，不由目瞪口呆。

    狐姬将下巴垫在云璨身上，又一次摇头，“涟漪的命，你想要就拿去吧，我不在乎。”

    “我真的会杀了她，你到时候可别后悔”芸仙纤手指向狐姬，心中打鼓。

    狐姬闻言笑得花枝乱颤，半天不得停歇，“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她死了关我什么事，我们妖族可没你们人族那些虚情假意，她至多只是我的同族而已。只是杀了涟漪以后，麻烦给我找一个车夫，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慢慢耗，耗到你弟弟饿死为止。”

    涟漪趴在地上用力抬头对芸仙喊道：“她说的是真的，你杀了我也不管用，求求你，饶了我吧。”

    芸仙一脸狐疑地看向对面女子，顾晋晖靠近芸仙，在其耳边低声说道：“狐族天性薄凉，她说的可能是真的，还是放了这个小妖吧，免得触怒了她，发作在璨儿身上。”

    狐姬盯着顾晋晖的嘴唇，读懂唇语之后，面色不变，只是原本卡在云璨脖子上的双手，缓缓往其胸口移去，尖尖的利甲似乎随时会刺破云璨的胸膛。

    芸仙看了看涟漪，又看了看狐姬，面色阴晴不定。思考良久，她才缓缓松开脚，涟漪连忙站起身子，转身逃窜，只是刚刚抬脚，就被芸仙扯住了后领，“若是我弟弟有一丝闪失，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将你们撕成碎片，这句话，你可听清了。”

    涟漪偏头瞄着芸仙，明明是张清丽的娇颜，可是话语间的阴冷狠绝却渗透骨髓，令人不由心惊。涟漪张皇地点了点头，慌忙逃窜而去。

    芸仙抬眼看向坐在车中的狐姬，低声说道：“她们一路向北，究竟意欲何为？我记得当年晋晖哥哥是在北地发现了妖族的通道，会不会他们想要从旧地逃回妖族？”

    顾晋晖点了点头，“有可能，不过如今北地巡察严密，玉昆仑与北地大派联手，将北方的青雾阵又重新检视一遍，按理说，不会再有薄弱之处供妖族开辟通道。”

    “这很难说，北地幅员辽阔，难免有检查不到的地方。”袁天温靠了过来，插在顾晋晖与芸仙中间。

    芸仙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汹涌，她将过往又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忧声道：“妖狐骗了璨儿的玉简，只因玉简中藏有破解青雾阵的记录。现如今她又挟持璨儿一路向北，难保她没有将璨儿带到妖族的心思，毕竟玉简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我们跟了一路，都没有找到机会夺回璨儿，若是一直到极北之地，依旧找不着破绽，到时候，我又当如何，难道真要拼个鱼死网破？”

    一丝寒意涌上心头，芸仙深深叹气，轻愁满面。顾晋晖闻言，转而面对芸仙，手中拳头握了又放，他转头看向远处的狐姬，阵阵杀意从眉眼间散出，“若真到了那种境地，我们只能孤注一掷，拼一把。”顾晋晖浑厚低沉的声音，如同主心骨一般稳住了芸仙。

    芸仙低垂双眸，低声笑道：“是啊，若真到了那种境地，还有什么可怕的。”

    似是心有灵犀，云璨与芸仙同时对视，云璨脸上绽开怯怯的笑颜，眼中满是愧意。芸仙眼中漾起温柔，安慰地看着弟弟，这个世间仅剩的与她同一血脉的牵挂。

    马车上，狐姬看着灰头土脸的涟漪，讥讽一笑。

    “狐姬，你太过分了，竟然见死不救”涟漪靠在马车上，背着日光，狠声说道。

    因为涟漪的遮挡，狐姬靠在云璨身后，稍稍闭了闭眼睛，淡淡说道：“我要是见死不救，你还能站在这里，赶紧把马牵回来，我们继续赶路。”

    涟漪狠狠瞪了狐姬一眼，重重跺着地面，不情愿地牵马套车。涟漪身形一动，狐姬立马抬眼盯住芸仙，一丝一毫也不允许她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宝贝儿，你姐姐竟然身负神龙之血，算起来，她也算是咱们的远亲了”

    “才不是”云璨打心里不愿与坏女人扯上关系，可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驳斥之话，只能干巴巴地吼回去。

    狐姬睁大眼睛，故作收到惊吓的摸样黏在云璨身下，口中娇嗔道：“你吓坏我了。第一次我当是眼花，可方才你姐姐分明就是用的破空之术，如非身负神龙血脉，人族怎么可能有此异能，我说她是远亲，哪里错了？”

    “就不是”云璨说不出长篇大论，只是翻来覆去地反驳狐姬，狐姬迷醉地看着云璨魅人的容貌，心头荡漾不已。

    狐族好美色如命，狐姬在车内抱着美男吃尽豆腐，涟漪却只能在外驾着马车眼馋，加之刚才吃了大亏，她一边驾车一边小声嘀咕。狐姬美人在怀，玉简在手，心中畅快之下，对涟漪的抱怨充耳不闻，只是小心盯着芸仙，以防功亏一篑。

    芸仙感觉到狐姬的视线，不耐烦地说道：“这妖狐真是滴水不漏，从离开红莲阁到现在，始终盯着我的动静。”

    “狐族乃是妖中智将，天生多智，恐怕她早已猜疑你身怀异能，所以才一路盯着你的动静。”君谢凌凑上前来说道。

    涟漪坐在赶车的位置，越想越生气，心中怒火难以，她手上重重一鞭，打在马身上，骏马嘶鸣，发足狂奔。颠簸之下，涟漪慌忙抓住缰绳，一抹玉色在眼前晃过，涟漪无意中看到自己的臂环，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远方，几名修仙者突然看向同一个方向，因为那里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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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君王临世

﻿    “你疯了吗，还是活腻了？”狐姬长发一甩，缠住涟漪的细颈，将她拽到身前，“你要是活腻了，尽管说一声，我不介意送你上路”

    涟漪得意地看着狐姬铁青的脸，“别这样，姐姐，乍一看还以为你是魔族呢”她扯开狐姬的手，眼神飘向芸仙一行，“别忘了，我们可是有保镖的，每日跟在我们身后无所事事，让人看着心烦。()我找些事情帮他们活动筋骨，岂不美哉？”

    “是他们活动筋骨，还是我们活动筋骨？蠢材”狐姬冷冷说道。

    “当然是他们。”涟漪柔若无骨的身子缠在云璨身上，“只要有美人儿在，无论我们惹出多少事情，他们都得替我们解决掉。”

    狐姬重重吸气，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飞起一脚将涟漪踹下车去。

    芸仙等人跟在后面，突然感觉到涟漪外放的妖气，“怎么回事，她们意欲何为？”魏郡昊的娃娃脸上满是惊诧。

    “且看着吧”芸仙接到远处涟漪挑衅的目光，抬了抬眉，心中依稀有了答案。

    马车前，涟漪扔开破碎的臂环，将胸前的衣服又拉低了一些，恨不得宣告四方，自己是妖狐的身份。狐姬脑中恶念丛生，但最终还是捺住了性子，用斗篷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万里无云的碧空，清若水洗，苍茫大地上，前面一辆马车疾驰，后面跟着数骑骏马，马车上坐着妖族，骏马上是修仙子弟，这样的组合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谨慎的修仙者大多会压下灵宝，问清状况而后行，然而一些初出庐的愣头青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声不吭，直接动手，芸仙等人为了云璨，不得不施展全身解数，免得云璨被误伤。遇上通情理的还好说，事后解释清楚便会相安无事，遇上不讲理的，就只能如今日这般，斗个昏天暗地。

    “这位仙友，在下并非包庇妖族，待到救回弟弟，绝对会将妖狐毙于剑下，还望仙友体谅在下的苦处”芸仙撑起灵盾，将对面男子的攻势化于无形。

    男子却毫不理会，决意要解决面前妖族，芸仙银牙一咬，只能见招拆招，将男子拦在身前。

    袁天温挥舞玄铁伞，对面前女子好言相劝道：“姑娘，还望行个方便，在下师弟被妖狐挟持，若是痛下杀手，恐怕师弟会遭池鱼之殃。”

    那女子朝马车内瞄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不屑说道：“我还以为什么重要的人物，原来只是下品灵骨，遭了池鱼之殃又如何，只是世间又少了一个废物而已。”

    “你……”袁天温闻言眼神一冷，手上动作不由重了几分。

    “我怎么了，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将你维护妖族的事情传播开去，我看你如何向师门解释”女子刁蛮喊道，寻了一个空便往内圈窜去，袁天温身形一闪，便又追了上去。

    顾晋晖挥舞灼焰，火龙翻飞，身子潇洒翩然。

    对面男子喝道：“顾兄，传闻你杀妖除魔，嫉恶如仇，今日一见，令某大失所望。若是如你这般开了先例，是不是所有妖族只要挟持一个人族，我们修仙者就得束手束脚，甚至如你这般护送妖族”

    顾晋晖闷不吭声，不辩解，不手软，不后退，……

    “姐姐，我说的吧，只要美人儿在我们手里，他们就得解决我们所有的麻烦……”涟漪依靠在马车旁，抚摸着自己的断腕，眼中充满恨意。“只可惜这几日遇到的修仙者都太弱了……”

    狐姬趁着芸仙等人迎敌之时稍稍舒展身体，听到涟漪这番不冷不热的话，狐姬狠狠瞪去，“都是你惹的事，我们的行程又要拖长。你最好祈祷我们别遇到扎手的货色，要是他们顶不住，我们就死定了”

    涟漪心知狐姬所说在理，放低了声音，“我们的法器都是量身定做的，现在臂环断了，我也没有办法，除非狐姬姐姐愿意将自己的法器借给妹妹。”

    狐姬隐匿妖气的法器是腰链，身为狐族第一人，她的法器自然与涟漪所得的货色不可同日而语。狐姬心知涟漪这是漫天要价，可是为了尽快将玉简送回妖族，她只能忍着肉痛，将腰链交给涟漪，霎时之间，冲天妖气立刻消失于无形。

    然而涟漪的妖气消失对现今场上的形势确实丝毫不起作用，空中依旧斗成一团，芸仙忍无可忍，连连施展破空之术，贴近来袭者身体，重重砍向其后颈，不一会儿，地上便躺了几名修仙者。

    袁天温与芸仙合作多次，早已成了熟手，直接在地面上摆起守护法阵，魏郡昊一手拎起一个，将他们放入法阵之中，几人检视之后，扬长而去。

    察觉到冲天妖气已经消失，芸仙忍不住瞥了妖狐一眼，“倒也算识相，总算是将妖气收起来了，这几日，咱们可是被折腾得够呛。”

    “她要的不就是这个？”袁天温正要收起玄伞，突然面色一凝，全身戒备，看向南方。

    “美人儿，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不知美人儿是不是也如我这般魂牵梦绕。”肖长风松垮垮地靠在郎樵身上，桃花眼依旧邪气十足。

    芸仙乍一见到肖长风，实在是不知道改用何种态度应对。与他的数次见面，肖长风除了油嘴滑舌之外，再无其他唐突举动，最近一次见面，他还出手救了她一命。可若要温言相对，芸仙又实在是做不到，撇开他妖族身份不谈，受母亲影响，芸仙最不喜这种风流成性的男子。思绪混乱之下，芸仙竟愣在当场。

    肖长风也不介意，随意拱了拱手，便往马车方向走去。

    “这人是谁？”君谢凌第一次见到肖长风，敏感觉察到此人并不如外表那般轻浮浅薄，倒颇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

    芸仙犹豫了一番，从嘴里迸出两个字，“故人”

    君谢凌察觉到芸仙不欲多谈，偷眼瞧向顾晋晖与袁天温，想从二人脸上瞧出端倪，不过顾袁又岂是将心事摆在脸上的人，君谢凌瞄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出来，无聊地将目光移向前面的妖族。

    “怎么，忍不住现身了，为什么不多跟两天。”狐姬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幽怨。

    肖长风伸手撑在车门上，露齿笑道：“我怕忍不住落井下石，违背了你我早先的约定，所以……”

    “所以？”狐姬扬眉问道。

    “所以出来打声招呼，接下来的路，我就不奉陪了。不过，能够看到你这番摸样……”肖长风一脸坏笑地舔了舔嘴角，眯着眼睛打量狐姬缠在云璨身上的手脚，“足够了”

    涟漪挪着小步，凑到肖长风身边，仰头媚笑道：“长风大人，您还记得我吗？”

    “嗯，让我想想……”肖长风收回撑在车门前的手，转头看向故意挺起胸脯的涟漪，装出努力回忆的模样。涟漪一脸紧张地盯着肖长风，肖长风见到涟漪屏气凝神的模样，不由放声大笑道：“涟漪，当年跟在后面的小丫头，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郎樵和狐姬见状同时侧头吁了一口气，异口同声道：“色胚，死性不改”

    泠国，绵延不绝的山脉如同巨龙一般横亘在大地上，狭窄的山隘之间，一改往日的清净，来往身影不断。

    巨大的溶洞之内，烈部魔族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淮远远感觉到烈君王的气息，在溶洞口弯腰行礼，静心等待。

    “都准备好了吗，我可不想半途闯入两只老鼠，坏了大事。“一团黑雾凝而不散，烈君王从雾中现出身影，随手掸了掸袖角。

    “王，您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出了这个溶洞，保管一丝魔气波动也察觉不到。”淮轻扬嘴角，满是自信地跟在烈君王身后。

    烈君王突然停住脚步，手中折扇轻轻抬起淮的下颔，深深望入他略带血红之色的双眸。一阵静默之后，烈君王收回了折扇，继续往前走去，“有句话憋在心中很久了，你的家族世代侍奉修君王，为何你会向我效忠？”

    淮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索性保持缄默，静静地跟在烈君王身后。

    “无所谓，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反正你已是我烈部的人，记得谁是你的主子就行了”烈君王啪地一声打开折扇，大步流星往前走。

    翻滚的血池之中，唯独中心一块儿风平浪静。烈君王挥手示意众人退下，飞身悬在半空施展起魔族秘术。

    淮半跪在石柱边，仰视烈君王的伟岸英姿，脑中回想当年烈部死士召唤烈君王的场景，君王的威压及强大力量，逼得烈部勇士舍弃性命，秘术方得以顺利施行，如今，由烈君王主导召唤之法，秘术施展将不再惨烈。

    巨大的溶洞内，石巢中的火焰飘摇不定，强大的威压渐渐笼罩全场，突然之间，所有的火焰均无风自灭，整个溶洞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轻柔的笑声若有似无地响起，似在耳边环绕，仔细听去，却又什么也抓不住。淡淡红光从中间升起，熄灭的火焰腾地一下，窜起老高。

    身穿红衣的女子从血池中一步一步走近烈君王，她深深叹息，“人间界，久违了”

    北地，芸仙和云璨突然心中一悸，同时望向中洲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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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雾海决议

﻿    “怎么了？”顾晋晖察觉到芸仙的失神，关心问道。()

    芸仙捂着莫名流泪的双眼，摇了摇头，“不知道，突然间觉得心里很难受。”她胡乱地擦了擦脸，看向不远处的弟弟，却发现云璨的脸颊上也挂着晶莹的泪珠。“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心里空落落的，揪着疼。”芸仙蹙起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她还不知道，在遥远的泠国，母亲的遗体被魔族占用，只当是云璨的原因。

    姐弟俩泪眼相对，莫名的辛酸笼罩在两人心头，剧烈的情绪波动令云璨突然放声大哭，破坏了肖长风逗涟漪的兴致。

    “好一个梨花带雨，美人哭泣，自有一番别致分流，可惜，是个男人”肖长风满是可惜地摇头叹息，“白白浪费了一张美人脸”

    “滚”狐姬被云璨哭得心烦意乱，放下狐族第一美人的架子，朝肖长风翻了一个白眼，“滚得越远越好，别惹我心烦”

    “啧、啧、啧，狐姬，你要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没有落井下石。”肖长风眼神流转，华光溢彩，他随手一抓，便扣住涟漪的脖子，压在车前，“我有千百次的机会，收了她的性命。失去了帮手，我就不信这一路上你能半丝破绽也不露。到时候，不用我动手，后面那几位年轻的修仙者，就足以扒了你的狐狸皮”

    肖长风刚才还与涟漪眉来眼去，转瞬之间便翻脸无情，充满杀意地将其压制在马车前。他扯着涟漪的头发，凑到狐姬面前，低声说道：“把你抢到的东西分我一半，我便罢手，你看如何？”

    “我抢的东西？”狐姬惊疑问道。

    “能够让中洲三大门派的精英弟子紧追不舍的，肯定是宝贝；能够让狐姬落魄不堪也要用心守护的，绝对是我妖族看重的东西；能够让小涟漪与你联手护送而不互扯后腿的，自然是赏赐丰厚到即便一分为二也能入你二人之眼的大功劳，我猜……与青雾海有关，是也不是？”肖长风挑了挑眉，邪笑道。

    狐姬狭长的眸子盯着肖长风半晌，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摇头说道：“你想太多了，我没抢什么宝贝，只是错手杀了奇门的一个弟子，偏又被人撞见而已。他们追着我，是因为我逃跑时顺手挟持了那名女孩儿的弟弟。谁知道此女裙下之臣众多，结果我骑虎难下。涟漪丢了妖族据点，若再不讨好我，可就没人为她说话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狐姬逃跑还用得着挟持人质？此子除了拖人后腿，好像没什么其他用处吧。”肖长风压根就不相信狐姬的说辞。

    “我体内被种了引子，无论如何躲藏，都会被人追上，所以才挟持了此子。他是奇门长老最疼爱的小弟子，有他在手，那些奇门弟子不敢随意出手。若是早知道他有个这样的姐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挟持他的”狐姬的说辞有真有假，搀和在一起。奇门长老收了个貌美倾国、下品灵骨的弟子，早已成为修仙界的笑谈，肖长风对此事略有耳闻，狐姬这一番话完全解释的通。

    肖长风定定看向狐姬的眼睛，面前那双水汪汪的勾魂眼中满是真诚。肖长风缓缓摇头，用力甩开涟漪，窜上马车，随手放下车帘遮住三人身影，“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你越是说谎，眼神便却是真诚；你越是解释，说明你撒的谎越大，狐姬，交出一半的宝物，我保证立刻撤走，否则的话，我很乐意帮青山趁机解决掉老对手。”

    马车之外，涟漪吐出口中的泥土，踉跄地站起身来，往马车上扑去，“长风大人，你好狠心……”涟漪还未靠近马车，郎樵便伸出手，一巴掌将她拍到一边。

    涟漪晕头转向地站起身来，定了定神，狠狠地看向一身黑衣的郎樵，“死狼族，闪一边去。”

    郎樵充耳不闻，纹丝不动地守在马车前，任由涟漪跳脚叫骂。

    马车内，狐姬在肖长风的步步紧逼下终于松口，“我也很想将宝贝分你一半，可是如果将这美人儿的脑袋剖开，我们俩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什么意思？”肖长风冷面问道。

    “我的意思是破解青雾阵的法子是这个人想出来的，人只有一个，你将我护送到妖族地界上，我们再来讨论如何个分法”狐姬建言道。

    肖长风思考了一番，方开口说道：“在那之前，我要验货……”……

    不远处，芸仙看着涟漪与郎樵的拳来脚往，总是是冲淡了一丝愁绪。“芸仙，这两人是到底是什么来头？”顾晋晖凑在她的身边，沉声问道。

    芸仙见肖长风冲上马车，还放下布帘，不由忧心忡忡。“是妖族，但曾经救过我。”芸仙沉吟半刻，终还是将肖长风的身份说了出来。袁天温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他曾经与肖长风交过手，因其动手路数与人族修士不同，早已心生疑窦，只是两人身上确无妖气，这才作罢。

    肖长风在马车上只是略一停留便掀开门帘，跳了下来。芸仙运目望去，见到云璨平安无事，心中踏实了许多。狐姬的马车便继续前行起来，芸仙等人也牵过马匹，不紧不慢地缀在其后，肖长风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将方才与狐姬的约定简单告知郎樵，“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该拿的不拿，咱们会遭天谴的。”

    “狐姬可不是好相与的，与她联手，得先防着背后冷刀。”郎樵不太赞同肖长风的决定。

    肖长风微笑摇头道：“咱们故意现身只是为了确认狐姬的状况，免得下黑手之后却发现黄雀在后，现在得了个意外之喜，不论真假，对我们来说都没差。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张家的小姑娘的实力对上人族金丹也有一战之力，余下几名男子，都在融合境之上，几人联手，即便是狐姬也难逃性命，有他们的牵制，狐姬耍不了花枪。待到极北之地，狐姬进入青雾海时，咱们就下手抢人，我借给她的渡海法器是动过手脚的。”

    “嵊州妖族有其渡海之道，我恐怕她不会进入青雾海。”郎樵再提异意，想要说服肖长风早日动手，免得横生枝节，“如今日这般好机会，咱们再难碰到了，狐姬可是嵊州智将，咱们若是趁机解决了她，无疑可以消弱嵊州实力，长我青山妖修之势。”

    肖长风微微抬手，制止了郎樵的劝说。“我意已决，事关青雾阵，值得赌一把。”

    肖长风话已至此，郎樵只能偃旗息鼓，不过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趁机杀掉狐姬。

    与此同时，芸仙等人也在讨论方才妖族现身之事。“袁哥哥，你的引子种下了吗？”芸仙侧头问道。

    袁天温取出法器，之间原本只有一根指针的小圆盘，如今增加了两根指针，颜色各异，一根向前，两根向后。“他们就在我们身后，看样子是打算掺和一脚了。”不知为何，袁天温说道此话时，眼角竟然带了一丝喜色。

    “妖族好内斗，根据我派探到的消息，目前妖族分为两派，嵊州妖族和青山妖修，双方水火不容。不知道这几个妖族是分属两方还是一路的。”君谢凌所在的龙威门乃是中洲第一门，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杀了不少妖族，更从他们嘴中挖出了许多妖族秘辛。

    “我看是分属两方，真要是同一边的，肖长风二人根本就不会现身，而是作为伏兵暗中支援。”顾晋晖一语道出真相。

    魏郡昊摇头道：“万一是故意现身给我们施加压力，消耗我们的心神呢，如今他们一前一后，反倒将我们夹在中间，我看双方可能打算联手。”

    两人的话都挺有道理，一时之间，众人陷入沉默之中，芸仙暗自忧心，莫非这就是先前突然心悸的原因？大神降下预警，告知自己云璨此行大凶？她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着前方急速奔驰的马车，心越来越沉。

    随后几日，天气越来越冷，这一日，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凛冽，四周一片茫茫。在风雪中，翻滚的青雾海似乎更加汹涌，如同青色雾墙一般，将前行之路拦的严严实实。涟漪跳下马车，一掌击毙赶车的骏马，仰天长笑，“青雾海，我们终于到了，啊哈哈哈哈……”嵊州就在青雾海的另一边，涟漪眼见即将回到妖族，行事越发张狂起来。狐姬扣着云璨跨下马车，即便如她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也忍不住面上露出一丝轻松之色。

    面对青雾海，芸仙心中却比千年寒冰更加冰冷，眼角一滴泪珠无声落下，“到青雾海了，我终是要下决断了吗？”

    听到芸仙的喃喃自语，顾晋晖等人不由低头，无论是云璨还是双鱼玉简，都不能被妖狐带走，如今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为了人族无数的生灵，如今他们是不能再顾及云璨的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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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有很重要的考试，夏周得用今晚的时间临时抱佛脚，所以明日上午十点的更新改为晚上，情况特殊，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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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勇闯雾海（上）

﻿    “这就是青雾海”尽管被人重重扣住脖子，呼吸不畅，云璨却一脸向往，将所有心神放到汹涌翻滚的青雾阵中。()

    “对，这就是青雾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狐姬声音略带颤抖，经历了千辛万苦，她终于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涟漪护在狐姬的背后，傲然说道：“嵊州就在对面，迟早有一天，我们伟大的嵊州王会带领各族重新统治九州，天下将是我们妖族的，而你们人族，则永远是我们的奴仆”

    “大言不惭，痴心妄想”芸仙心中恨极，她眼中含泪，左灵芊，右沐雨，手持御殇揉身而上，想要最后一搏，夺回云璨。

    狐姬心知面前的人族不再心存侥幸，人质已经无法阻拦他们的杀意，她索性将云璨推给涟漪，自己迎了上去。袁天温等人趁着混乱飞身堵住了妖族的退路，防止其进入青雾海。

    芸仙再无牵制，灵力外放，施展全身解数与狐姬斗在一处，顾晋晖与其联手，一红一白，一冰一火，一左一右，狐姬到底是一族之长，在芸仙与顾晋晖的联手下，依旧面色不变。涟漪长长的狐狸尾巴紧紧拽住云璨，修长的玉臂在空中挥舞，引来阵阵妖风，护住自身，君谢凌与魏郡昊毫不犹豫与其缠斗起来。

    袁天温看了场中情况，加入芸仙与顾晋晖的行列，飞身向狐姬杀去。袁天温与顾晋晖是多年兄弟，曾无数次切磋技艺，双方所知颇深；当年在昆家村杀妖时，袁天温与芸仙也曾携手作战，联手退妖，可是三人联手，却毫无默契可言，甚至有些碍手碍脚起来。

    狐姬见状，心中暗喜，趁着几人不注意，往青雾阵中扔进了一个圆球，速度极快，场中数人谁也没有发现。

    芸仙等人正自交手间，身后一阵妖风扑来，三人心中暗惊，抽空回头望去，却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杀将过来。袁天温发现自己成了多余的那一个，正自尴尬间，见状一个扭身，对着后来的人影扑了过去。来人功力深厚，妖力雄浑，直接从袁天温身侧滑了过去。

    “肖长风”芸仙口中喝道，翻身扑向青山二妖，谁知这一狼一狐根本不欲理会她，又是一个闪身，从芸仙身侧让了过去。

    扑空的芸仙与袁天温面面相觑，眼中惊疑不定，不知这是闹的哪一出，难道真的如顾晋晖猜测的，狐姬与肖长风分属两个阵营，肖长风出手根本就不是为了营救狐姬？电光火石之间，还未由得芸仙心中揣测，肖长风和郎樵已经用自己的行动告知了答案。

    避过顾晋晖的攻击，肖长风与狐姬直接斗在了一起，两人相同的身姿，相同的招数，如同一个镜子的两面，只是妖力略有差异。肖长风妖刀挥去，狐姬反手架住，两人在半空中贴在了一起。

    “我说过，我要验货”肖长风在狐姬耳边轻声说道。

    狐姬手中用力，重重推开妖刀，同时身子横飞，避过郎樵的铁爪。如风中弱柳，狐姬柔若无骨的腰肢轻轻一翻，转到肖长风的另一侧，斜身挥刀。肖长风微微一个侧身，狐姬的妖刀几乎贴着他高挺的鼻子重重劈过，肖长风顺势横刀往狐姬脖子上砍去，狐姬迅即反刀，拦在脆弱的玉颈前。双方手上用力，近的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烦请帮我制造个机会，我好带着傻子进入青雾阵。”狐姬小声回了一句，迅即弹身后退。

    本以为肖长风二人出手乃是为狐姬助拳，所以袁天温他们才分神迎敌，谁知三人轮流扑空，芸仙只是微微一愣，便飞身向云璨扑去，想要趁着涟漪势弱，夺回弟弟。

    涟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芸仙御殇刺出，涟漪尾巴一甩，便将云璨拦在身前，芸仙不得不收回长剑。与此同时，君谢凌与顾晋晖从涟漪左右同时挥剑，眼看涟漪无从招架，横里突然插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帮涟漪拦住一剑，而涟漪右方的剑芒则被狐姬尽数挡下。

    本就摸不着头脑的芸仙等人更是一头雾水。若说肖长风与郎樵出手驰援狐姬，他们又斗在了一起，若说双方分属敌对势力，想要趁机结果对方，可是遇到人族攻击，他们又互相援手，如今场上形势竟然变作了三方混战。

    云璨被涟漪的尾巴卷住，上下翻飞，这叫一个惊险几次，几次三番，刀剑从他面前挥过，最近的一次几乎贴着面门，能够感觉到兵器的凉意，可是即便如此，云璨愣是毫发无伤。小孩儿心智上缺了几窍，不但不害怕，反倒觉得有趣，面对青雾阵时，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许是天公疼憨人，大神似乎听到了云璨的心声，在空中飞了几次之后，他突然就被人拽着胳膊，飞进了青雾阵。

    “璨儿”芸仙见到弟弟的身影消失在青色雾气中，立马停住了手中的攻势。她毫不犹豫地跟在云璨身后，想要飞入阵中，在其身侧的顾晋晖眼明手快，及时伸手拉住了芸仙的胳膊。芸仙拼命挣扎，疯狂之下，力大无穷，顾晋晖一时心急，顾不得男女有别，将芸仙紧紧拥入怀中。“不要去，你不能进去，芸仙，冷静一下。”

    “松手，让我过去~~~~~~~~~~”芸仙泪眼模糊地盯着青雾阵，滴滴的泪水仿佛直接烫在顾晋晖的心头。

    “不要去，你不能进去，不要去……”顾晋晖只知道拥住芸仙反复呢喃，用尽全身力气，将芸仙拘在怀中，他怕一旦松手，就再也见不着怀中的人儿。所有修仙世家子弟，都很清楚青雾阵的威力，即便日后被芸仙记恨，顾晋晖也不愿眼见怀中人失去性命。

    袁天温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晋晖将芸仙拢在怀中，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青雾阵前，肖长风面色诡异地与郎樵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注意到，正是这两人合作，将狐姬与云璨凑在一处，借力将二人送入阵中，如今肖长风与郎樵要等到验货结果，方做下一步打算。

    青雾阵内，平日里柔美的雾气变得汹涌狰狞起来。还未进入青雾阵时，狐姬便已打开肖长风塞给她的法器，待到落地后，她紧紧抱住云璨，等待传说中的灵光。只见一团柔和的红光罩住二人，狐姬闭目等了许久，没有察觉到动静，这才怯生生地睁开一只眼睛。

    “哎，红雾？”狐姬诧异地睁开另一只眼，转动眼珠好奇地观望笼罩在身周的红雾。当狐姬发现青色雾气不敢靠近时，醉人笑靥在脸颊上渐渐浮现，风情万种地狐族美人罕见地露出如孩童般纯真的神情。她松开一只手，犹豫一番后，鼓起勇气探了出去。

    狐姬皓腕如雪，想要越过红色雾气，试试法器效果是否真如肖长风形容那般。娇若嫩葱的手指本已探出了红雾的范围，只是一刹那，红雾便又缠了上去。“果然，这红雾会依附在身体上，而非只能护住身周某一范围。”狐姬满意地点了点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云璨稀里糊涂地进入青雾阵，乍一遭变回不过神来，呆呆愣愣地看着面前汹涌翻滚、若如实质的青色雾气。红色雾气裹住全身后，他又好奇地想要抓住红色雾气，待云璨发现青雾会自觉避开红色雾气后，他的好奇心已经被撩拨到最高点。云璨不像狐姬那般小心翼翼，直接伸出手上下挥舞，无论他的手往上或是往下，那红色雾气总是如影随形，而红色雾气所到之处，青色雾气都会自觉避让。

    “真好玩，快看这雾气”云璨开心地转身，却发现身后跟来的是狐姬，动人的笑容凝结在脸上。狐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到我就这么不高兴吗，你这是什么表情？”水嫩的手指重重戳在云璨脑门上，云璨躲避不及，脑门顿时红了一片。

    “喂，知道怎么去找你姐姐吗？”狐姬扬起下巴问道。

    云璨闭上双眸，想要将灵识外放，感受阵中灵气走势，谁知红雾包裹下，灵识竟然无法外透，云璨扁着嘴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你可以破解青雾阵吗？”狐姬闻言眼神一冷，转到云璨身前，揪住他的衣领，狠狠问道。

    “灵气……透不出去。”云璨困惑地看着在掌上流转弥散的红雾。

    “哦……”狐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扬起唇角，轻声笑道，“原该如此的……”一根奇异的蛛丝紧紧缠住云璨的腰间，狐姬突然后退，取出腰间灯台中的一颗妖丹，原本护住两人的红雾急遽收缩，如江海退潮一般从云璨身上消失。

    狐姬与云璨稍稍拉开一小段距离，确保既能看到其一举一动，又使云璨恰巧不在法器的保护之内。

    云璨被红雾阻隔的灵识瞬间散布到四周，当他感应灵阵走势的同时，青雾阵也感应到了修仙者的灵力，隐隐光华从地面上升起。起先如暴雨突降时地面上激起的尘埃，随着云璨灵力流转，光华越发浓厚，融入青雾中后转变为丝丝电光，凝成数张光网从上方和四周笼罩过来。

    狐姬见到面前景象，不由心惊肉跳。天罗地网，四个字突然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她也曾经历过人界法阵，从未有法阵如青雾阵这般严密，简直就没有丝毫躲避的缝隙，眼见云璨被笼罩在其中，狐姬睁大双眼，她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而云璨从灵识外放那一刻，便闭上了双眸，仔细感觉青雾阵灵力流转，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层层逼近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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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试啦，一考完就回来努力码字，夏周很乖吧:)后天恢复每日十点的正常更新，明日争取上午更，不过十点可能赶不及了，所以不要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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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勇闯雾海（下）

﻿    光网渐渐逼近，云璨身周毫无腾挪余地。()身为妖将，狐姬十分清楚，被这光网靠近后，将有何种下场，她十分紧张地瞪大眼睛。

    云璨紧闭双眸，面色平静，嘴角含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就在灵光之网即将靠近时，云璨的身形突然动了。狐姬仔细望去，并未瞧出其步伐的异常，似乎只是随意的走动，却莫名地从灵光之间冲了过去，并且毫发无伤

    青雾阵幅员广阔，步步凶险，乃是人族修真者耗费无数灵石宝材，用数百年时间方勉力布置成的绝世之作，又岂是如此轻易就被破解的。云璨刚刚从重重天网中脱身，青雾阵立刻凝出更多的光网，铺天盖地，向云璨层层压了过来。

    狐姬心惊肉跳，紧跟在云璨身后，嘴中不住念叨道：“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不经苦中苦，难成人上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反复诵念古人之言勉励自己，紧紧拽住手中蛛丝，继续前行。然而面对重重灵光，饶是如狐姬这般心存野望的亡命之徒，也不由汗毛直竖，她脸色煞白，声音发抖，及至后来，当重重白色灵光之网转变为华光溢彩的七色灵网时，狐姬狭长的狐狸眼瞪得如杏眼一般，身为一代妖姬，竟然尖着嗓子求起人间神佛来……

    寂静了数千年的青雾海，在阵法流转间集聚的灵力早已饱和，难得有人闯阵，似乎所有的雾海灵光都集中到云璨和狐姬身边来。云璨身形飘忽，在灵光之网间腾闪挪移，看似随意，实则精妙至极，每次均恰恰好穿过灵光之网中幅度不过二尺的虚网，在这重重灵网之间，虚网位置各不相同，能够每次都恰好穿过虚网，这就需要破阵者对青雾阵极为精妙的掌握，在这过程中，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云璨原本还算整齐的衣服，渐渐变得破烂起来……

    狐姬不懂破阵之法，完全凭借法器之力横冲直撞，七彩灵网触及红雾，便如被火焰灼烧般现出空洞，狐姬不住更换手中蛛丝，唯恐失去云璨的位置。她深知此时此地，若是失去法器保护，将会面临怎样一个凶险的境况，于是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腰间法器上，只要妖丹稍稍变色，她就加入一颗新的妖丹，唯恐法器护身之力减弱。

    青雾阵外，芸仙在顾晋晖的怀中竭力挣扎，想要入阵救人，顾晋晖死不松手，唯恐再搭一个人进去。因云璨和狐姬的变故，其他人都停下手来，一脸关切地看向青雾阵。

    凡俗之人进入青雾阵，在其中兜兜转转后，将由原路返回。修行之人进入青雾阵后，修为越高，所受攻击越强，无论人族、妖族、魔族，唯一的共同点是——有去无回这是三族数千年的经验所得。袁天温心疼地看着芸仙，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头退到一边。

    果不其然，云璨与狐姬进入青雾阵后不久，原本轻拢慢涌的青雾如同被煮沸的开水一般，汹涌翻腾起来，并且其中夹杂着隐隐光华。

    青雾阵已被触动，所有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一想法。

    不一会儿，隐隐光华转为丝丝电光，闪烁灵光由单色渐渐叠加为七彩。云璨与狐姬入阵不远，他们在内部触动法阵，其凶险状况连法阵之外的人也能略窥一二。

    众人站在青雾翻滚的青雾阵外，眼睁睁看着灵光满溢间，一张张七彩光网渐渐成型，向阵内扑去。涟漪眼神闪烁，身为嵊州妖族，她一人独占一方，青山妖修站在一角，而人族修士则同踞另一处，三方成掎角之势。

    涟漪若有所思地取出一个小法器，虽有不舍之色，但仍咬咬牙将其缓缓滚入青雾阵。法器从离开涟漪之手的一刹那，突然升起一阵蓝色宝光。在场众人只是略扫一眼，便知此乃护身法器，泛出蓝光说明此法器级别不低。

    在涟漪妖力的推动下，法器缓缓滚入青雾阵。在场众人均非凡俗之人，运起目力，可以依稀看到法器入阵之后，如同豆腐一般，被光网干脆利落地切成数块。那道蓝光在光网经过时，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连光网的去势都未能延缓分毫……

    青雾阵外顿时沉默，众人纷纷后脊发凉，尤其是肖长风与郎樵，他们无数次借助法器之力穿越青雾海，对其敬畏之心渐消，今日一见，方知自己是在大凶之地玩命，若是法器有一丝差池，恐怕他们早已变作一摊碎肉。肖长风顾不上在美女面前的风仪，用力揉了揉脸颊，转头看向郎樵，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

    芸仙看到被碎成数块的法器，脑中轰地一声，无意识地尖叫起来，她眼睛通红，猛地一个用力，从顾晋晖怀中挣脱，飞身窜了出去。顾晋晖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拉扯，被拉了一个空，待他抬头时，已经见到芸仙手持御殇，与涟漪斗在了一处。

    芸仙衣袂无风自动，长发飘舞间劲风鼓荡，激怒之下，实力猛增，涟漪一时吃力，慌忙往肖长风方向靠了过去，娇声唤道：“长风大人，看在往日情分，求您救救奴家”

    肖长风看了看青雾阵，心中飞速盘算，考虑到与狐姬的买卖还未有定论，为了妖族大业，终是出手稍稍阻拦了一番，不过肖长风的出手，也只在涟漪面临生死之关时，其他时间大多袖手旁观。

    顾晋晖等人心知芸仙心中急怒，想要拉妖族为云璨陪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身形闪动，各自找上对手，捉对厮杀起来，肖长风无奈叹气，心道到底还是把自己给搅了进去。

    肖长风一边应付面前年轻的修仙者，一边关注青雾阵的动态。这青雾阵起先汹涌翻腾，电光闪闪，华光溢彩灵力满溢，不过没过一会儿便渐渐平息了下来。肖长风挑了挑眉，耐住性子陪着魏郡昊及君谢凌又过了数十招，发现法阵面前始终未出现人影，轻笑了几声，扬声道：“小涟漪，看样子狐姬是出不来了，我和郎樵恕不奉陪，先走一步”

    得知肖长风心生离意，涟漪心中慌乱，妖刀挥舞间露出一丝缝隙。芸仙得机，漫天剑舞中，一柄无影之剑悄无声息地直插涟漪后心，涟漪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剧烈的疼痛从心口传来，芸仙素手虚张，手中灵力一扯，无影之剑直接穿透涟漪的身体，在其滑腻雪白的前胸探出利刃，一丝鲜艳的血色从剑尖处缓缓流下。

    “第一个”芸仙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手上一松，无影之剑消弭于空气之间，涟漪胸口鲜血泉涌，眨眼之间便浸湿了衣服。

    芸仙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转向肖长风二人，微微侧头间，两滴泪珠毫无预兆地滴落，肖长风突然感到心头一紧。

    第一次见面时，芸仙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如同小猫一般，明明没有退敌之力，却还张牙舞爪，外放灵力凝成一滴灵液吓唬人。随后几次见面，芸仙每次都有新的变化，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肖长风便会对其心有异想。身为狐族，招惹异性是他们的天性，而狐族的天赋魅惑，也使肖长风在人界妖族无往而不利。女人，对其而言，只是一种消遣。

    今日，长发飞舞，面沉似水的芸仙，却因其两滴泪水，在肖长风心中留下印记。这不是爱，肖长风心中十分清楚，这远远达不到爱情的程度。只是，从这一刻起，对肖长风而言，芸仙与其他女人已经不一样了，她是特别的。

    因心中愧疚，肖长风手上动作缓了几分，险些被魏郡昊刺中。肖长风抿了抿唇，收敛心神，突然急速闪挪，移到芸仙身边。

    芸仙抬头望向肖长风，一滴泪珠顺着左颊缓缓滴落，肖长风背手挥刀，逼退君谢凌的攻势。

    “你救过我一次，所以我会报恩后再杀你。”芸仙声音暗哑。

    “对不起”肖长风收回妖刀，诚心道歉。

    芸仙缓缓摇了摇头，“不要道歉，不需要”

    是的，不需要，魔族带走父母的性命，妖族抢走弟弟的性命，道歉在亲人的生命前，苍白而无力。血债血偿，芸仙心中暗自立誓，哪怕是坠入魔道，造下无边杀孽，她也要妖魔二族付出代价。

    袁天温担心地看向芸仙，她平静得有些异常。在昆家村相处的那一段时日，他十分清楚云璨对芸仙的意义，如今云璨遭遇不幸，芸仙却沉静似水，这令他不由想到暴风雨前的宁静。

    芸仙转头走向青雾阵，君谢凌慌忙想上前阻拦，却同时被顾晋晖与袁天温二人阻住去路。在两人的阻拦下，君谢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芸仙靠近青雾海。

    萧索的背影站立在轻涌的雾海前，透出无尽的悲戚，所有人都低下头去，不忍再看。然而，就是这一低头，他们错过了数千年来青雾海的第一奇迹。

    第一次，修仙之人不借法器之力，仅凭自身之力，成功地走出了青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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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误闯幽州（一）

﻿    数千年来，青雾海始终雾气翻腾，凡、修、妖、魔均无法跨越，但是今日，这个铁律被打破了。()

    整个青雾海的边缘如被一层透明的光膜所包裹，当云璨从中跨出时，周边青雾海的雾气如水波荡漾一般晃动起来，正是这份晃动，引起了芸仙的注意。顺着雾海边缘看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芸仙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她不相信眼前所见，更不敢上前确认，她既希望自己看到的是真实的，可心又在不停地否定眼睛。

    “姐姐”云璨沙哑着嗓子，“姐姐”踉跄地向芸仙走来。

    芸仙用力眨了眨因泪水而模糊的双眼，缓缓地移动脚步。不管了，是真也好，是幻也好，只要能再见到云璨就好。然而，芸仙刚刚抬起脚步，又有一个人影从青雾海中出现，身姿袅娜，姿态风流，白肌赛血，红唇胜焰，来者正是狐姬。

    狐姬一出现，芸仙立马确认眼前所见非虚，她破开虚空，想要直接站到云璨的身边。可惜，芸仙再快也比不过狐姬，狐姬仍然牵着蛛丝，她手中一个用力，云璨顺着腰间的力量往后飞去，狐姬身姿飘摇，脚下轻轻一蹬，两人在半空中贴在一起。当芸仙劈空站在弟弟先前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不远处狐姬扣着云璨得意地扬唇一笑。

    许是因青雾海而惊魂未定，狐姬僵硬的笑容配上依旧惨白的脸色，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实际上，与狐姬紧紧靠在一处的云璨还能听到咯哒咯哒地牙齿打颤声。不能怪狐姬胆小，任谁从青雾海的天罗地网中闯过来，都会如此，也就只有心无旁骛、凝神闯阵的云璨还能保持平常心了。

    顾晋晖等人听到云璨的声音，还以为是耳鸣，抬头看到云璨的身影，众人神态各异，心思不一。人族是惊喜中带有一丝放松，妖族却是欣喜中带有一丝紧张。

    狐姬出现在青雾海前那一刹那，肖长风便知，在马车上，狐姬所说句句属实。他虽借给狐姬护身法器，可是该法器仅能保证一人使用。狐姬与张云璨安全走出青雾阵，便证明张云璨的确是找到了青雾海的预留之路。这意味着什么，两大妖族精英心知肚明。

    “长风，连一个涟漪都照顾不了，我对你太失望了”狐姬目光扫过已经化为原形的涟漪，眉梢高高挑起。

    肖长风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帮你除去碍眼之物，你不感谢我倒也罢了，何必惺惺作态。”

    “狐姬，把我弟弟和双鱼玉简还过来，否则，我们今天哪怕是豁出性命，也要将你留在兖州”芸仙不耐听妖族打机锋，幻出御殇，剑指狐姬。

    “双鱼玉简？”肖长风好奇不已。

    “一点儿小玩意而已。”狐姬想要糊弄过去，可是云璨却容不得她含混，不忿喊道：“不是小玩意儿，是我的玉简……”云璨话未说完，狐姬便伸手捂住他的嘴唇，不允他继续说下去。

    也不用再继续说下去，凭肖长风的聪慧，只要起一个头，他便能抽丝剥茧，自行找到结果，更何况状况已是如此的明显。

    肖长风习惯性地靠在郎樵身侧，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微笑，这笑容，旁人看不懂，狐姬看的懂。青山妖修有二人，而她却只有一人，人族方面现有五人，怎么算她都处于绝对弱势，必须向肖长风妥协，得到青山妖修的帮助，狐姬方能逃过此劫。

    狐姬眼波流转，天生媚骨透着着风情万千，她扯着云璨，缓缓靠近涟漪身边，对着曾经的姐妹，妖狐同族，她毫不手软，长长的指甲急遽增长，刺入涟漪腰腹之间，直接取出其妖丹。

    “你们青山妖修不是在大量收集妖丹吗，我本还觉得奇怪，却原来这些妖丹是横渡青雾海的关键，别的不敢乱说，对于我嵊州来说，妖丹还是能拿出不少的。只要你我二族联手，我们妖族重掌人间界指日可待。”狐姬取出双鱼玉简，貌似向肖长风示弱，实则断其后路，扯其后腿，既断绝了肖长风与人族修士联手的可能性，又将青山妖修的千年大计告知人族。

    只是狐姬还未来得及将双鱼玉简及妖丹扔给肖长风，腰间的法器便爆裂开来，碎片飞溅之下，云璨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上又添重伤，狐姬微微变色，腰间泛起一阵妖力涟漪，将法器碎片全数挡在体外。

    “肖长风，你竟然在法器上动手脚”狐姬厉声喝道。

    狐姬看向肖长风的那一刹那，芸仙动手了，她迅速破开虚空，直接伸手砍向狐姬之手，可惜剑未触及狐姬皓腕，一道蓝光弹了出来，将芸仙的长剑挡开。

    狐姬连遭同族与人族两次暗算，她面色阴狠，恨恨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你若是再不安分，我将会将你的所作所为都报复在你弟弟身上”

    云璨腰腿之间被法器所伤，血流如注。芸仙咬牙道：“不用你报复，我弟弟已经快活不成了，既然如此，我还需要忌讳什么”

    狐姬心知芸仙所言非虚，只得腾出手来，先帮云璨疗伤，妖族灵药对人族也有奇效，不一会儿，云璨的伤口便止住了流血之势。在帮云璨疗伤之时，狐姬悄悄放出妖力，探查自己先前扔出的法器……

    芸仙正在注目观察狐姬手上动作之时，突然感觉到青雾海又是一阵剧烈晃动，原本浓若实质的青雾，缓缓被撑开一个椭圆形的洞口。

    “啊哈哈哈哈……”狐姬感应到了妖力波动，仰天长笑，“肖长风，多谢你横插一脚，若不是你的出现，我很难熬过法器开启之前的时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我们嵊州法器虽然启动耗时长了些，却无需在青雾海中玩命，比你们青山妖修又何止高了一点半点。”

    狐姬估摸着时间，在妖道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拽着云璨飞身而入。然而她没有看到，就在其转身之后，芸仙直接破空虚空，紧跟着她进入了妖道。在芸仙身后，顾晋晖、肖长风、袁天温在妖道关闭前一刹那，钻了进去。郎樵与君谢凌、魏郡昊三人反应稍稍慢了一些，不但没能进入妖道，还险些掉落在青雾阵中。

    妖道之内异光流转，无垠的虚空界令人十分不适，芸仙早已习惯破空，连适应的过程都不需要，直接劈手从狐姬手中夺过弟弟，狐姬虽走过几次妖道，却还远远不如芸仙那般自在，连云璨被人夺走都未发现，肖长风与顾晋晖、袁天温抱作一团，晕晕乎乎，找不准位置。

    似乎只是眨眼之间，眼前便出现一丝亮光，芸仙牵着云璨，调整好姿势，将御殇横在胸前，人未出，剑先出，冲出亮光之后，芸仙紧闭双眸，踩在御殇之上，躬身飞在半空中。待芸仙睁开双眼，只见脚下四人垒作一堆，狐姬被压在最底下，险些岔过气去。

    芸仙压下剑身，与弟弟一道降落在草地上。袁天温晕乎乎地敲了敲脑袋，定神之后方反应过来，自己正趴在妖族身上，他噌地一下，便跳了起来。

    肖长风优哉游哉地对芸仙挥手微笑，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顾晋晖因为趴在了狐姬身上，脸色涨得比衣服还红，感觉到身上压力一轻，他便赶紧举着双手站起身来，以示清白。芸仙可弄不懂顾晋晖为何要举手起身，倒是袁天温与肖长风两人失笑出声。

    狐姬姿势不雅地瘫倒在地，然而即便如此，也丝毫不损其媚态，雪白的大腿在碧草的映衬下，反倒更加惑人心智。狐姬在草地上翻身跃起，起身的同时，指尖夹了一个东西，便要往天上抛去。

    肖长风眼明手快，将小东西打了下来，“稍安勿躁，别急着呼朋引伴。”

    “怎么，怕了？现在才知道害怕，来不及了”狐姬掸去衣裙上的碎草，盈盈弯腰一礼，大片的胸前美景展露无遗，“欢迎来到嵊州，妖族正统嵊州王治下，最强的妖族全部都集中在这里。”

    肖长风抬眼看向四周，当他看到某样东西之后，突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此时，我倒真希望是在嵊州”

    狐姬媚眼轻抛，脆声笑道：“这里自然就是嵊州，欢迎你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见到众人面色有异，狐姬心中挣扎，却又抵不过好奇心，顺着他们的目光回头望去，“见鬼，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狐姬看到魔族奇兽，不由面色大变，转头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到了幽州”

    肖长风摊着手，眼神无辜至极，“正如你所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你能打探到我青山法器，我们青山也有法子打探道你们嵊州法器，所以……”

    “所以？”芸仙与狐姬异口同声，齐声问道。

    “所以我动了点儿手脚。”肖长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佩，“这是我们青山妖修高手制的，可以干扰你们的妖道。不过那小子的说法是，只要打开玉佩中的宝石，便可将你们嵊州的妖道自动转向我们青山。”

    “可为什么我们到了幽州”连顾晋晖与袁天温也不由加入了质问的行列。

    肖长风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赖摸样。

    众人正待追问，突然远方一道光柱，直插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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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误闯幽州（二）

﻿    芸仙拉着弟弟御剑而起，眺目远望，魔族城池如同宏伟画卷一般在面前缓缓展开。()与人族建筑风格大不相同，魔族性喜奢侈华丽，其房屋建筑极为高大，构思精妙，风格张扬，色彩鲜丽，然而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城池内各种建筑搭配在一起，却毫无违和之感，甚至隐隐有浑然一体的感觉。

    “幽州，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芸仙望着堪称艺术品的魔族城池，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狐姬如女皇一般傲然端坐在半空中，“在你们人族眼里，我妖魔二族都是邪恶种族，殊不知，真正卑贱的，是你们人族。大神赐予我妖族强横的实力和近乎完美的躯体，赐予魔族悠长的生命以及随血脉流传的魔族之力，你们人族呢，短暂的生命、脆弱的躯体，贪婪的，软弱的性格，你们只是神赐给我们妖魔二族的仆人，却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竟敢斗胆翻天。等着吧，我妖族很快就要重掌人间界，教会你们什么叫做本分。”

    袁天温闻言顿时气血上涌，一时之间忘记自己的温雅外皮，再次毒舌道：“魔族只是一群狂躁冷血的青皮怪物，你们这些妖族以幻为人形为傲，还敢自称是大神的宠儿，真是马不知脸长，狐狸不知……。”袁天温话未说完，狐姬与肖长风同时施压，袁天温在强大的威压前，剩下的半句话愣是没能憋得出来。

    芸仙与顾晋晖身形一闪，站到袁天温身边，帮他卸去大部分妖力，袁天温看到芸仙清丽的面容，顿时反应过来，自己一朝气盛，竟然毁了辛苦维持许多年的假面，顿时懊恼不已。

    芸仙回味起袁天温刚才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马不知脸长，狐狸不知体骚。”这是中洲谚语，也难怪狐姬与肖长风会联手施压，狐族对这句话可是颇为忌讳的。

    狐姬听到芸仙的轻笑声，顿时恼羞成怒，她正要出手之时，芸仙清声喝道：“够了，也不看看场合，这里可是幽州”

    对，这里是幽州，人、妖、魔三族势如水火，互不相容。虽不知大神究竟先创造了哪一个种族，但从有记录开始，妖魔二族就在奴役人族，而人族也始终在反抗妖魔二族，人、妖、魔三族的历史，搀和着鲜血与深仇，毫无温情可言。在场之人，除了人族，便是妖族，可偏偏又身处幽州——魔族的老窝，若是一个不慎，丢了性命还是小事，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魔族的花样可是出了名的匪夷所思。

    “魔族是我们两族共同的敌人，有什么事情，离开这儿再说”芸仙清亮的眼眸扫过在场诸人，话语之中另有意味。

    肖长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没有永远的朋友”

    “也没有永远地敌人”顾晋晖本能地接出下一句。

    “我们要联手？”袁天温不可思议地看向芸仙。

    芸仙微微颔首，“也可以分头行事，不强求我可不希望随时防备背后的冷刀子。”

    “我和你们一道走。”肖长风毫不犹豫选定了立场，一想到站在魔族的老窝里，他的心底就直冒凉气。

    狐姬感觉到身上的目光，撇了撇嘴，故作勉为其难道：“我没意见。”上扬的狐狸眼瞄了云璨一眼，狐姬心中暗自盘算，看在活阵图的份上，也得跟着他们走。

    既然已经达成共识，芸仙不再耽搁，向着远离城池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暗自纳闷道：“奇怪了，这里离城池不算远，我们在这里半天，竟然无人经过。”

    顾晋晖点头道：“魔族对人族气息与妖族气息十分敏感，而且我们动静不算小，却没有魔族过来查看，的确是有些奇怪。”

    “莫非与先前的光束有关？”芸仙轻蹙眉头，猜测道。因先天异能为破空穿越，芸仙对空间波动十分敏感，“我感觉附近空间有强烈的波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原因了。”

    袁天温闷不吭声地紧跟在后，仍在为自己先前的失言悔恨不已，云璨敏感地察觉到袁天温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肖长风虎视眈眈，总想靠近芸仙聊上几句，顾晋晖却是守备严密，半步不让。狐姬故意跟在袁天温身边，想要找机会恶心他一把，报复他几次三番的恶言相对，袁天温正自情绪低落，根本就懒得理她，一行人心思各异，缓步前行。

    泠国巨型山脉的溶洞中，十数名男子半跪在红衣女子面前，恭敬道：“下臣见过修君王”这群男子或阴柔俊美，或阳刚英气，不一而足，然而无论年长年幼，均可称得上是俊逸非凡，若非肤色发青，任一个走出去，都会引得人类女人蜂拥围观。

    修君王神情中略带一丝疲惫，柔声说道：“起来吧，跟我详细说说修部的状况。”“是”众男子应诺之后，起身站在一边。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抬步靠近修君王，拱手为礼后，朗声说道：“君王，在您离开之后二日，我修部部众于主城完成集结，随时等候召唤。由于您的强大力量，召唤主阵彻底崩溃，无法修复，我们重新开启了侧魔阵，方能借助君王的力量来到人间界。因侧魔阵能力有限，所以我部向人间界转移的速度要远远落后于预期。为了保证修部留守实力，稳定人族民心，这次出征队里面召集了一小部分亚魔，涛自作主张，请君王降罪”

    “你何罪之有？”修君王摆手道：“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幽州人族。是得给他们一些甜头，如此一来，他们才会更加死心塌地为我魔族效力。”

    得到了修君王的夸奖，涛嘴角隐隐上翘，微微躬身，退到一边。

    修君王从石座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断桥上。溶洞之中景色瑰丽，经过淮的布置之后，不着痕迹地加入了能工巧匠的奇思妙想。洞内流水之上，有巧匠借助先天巨石，雕成一段华美的登高断桥，断桥上空的山洞，恰好有一天然缝隙，日过正午之时，阳光从缝隙中洒下，落在断桥上，恰似传说中的仙路，修君王十分欣赏这份巧思，每到正午之时，都喜欢在断桥上伫立片刻，沐浴阳光。

    白玉断桥之上，红衣美人轻闭双眸，朦胧光线下，似乎随时会飞升而去。修部部众痴迷地看着自己的王，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清，那些亚魔，是从内城选择的吗？”修君王突然想到了什么，侧头问道。

    名为清的清俊男子站了出来，点头道：“只有三人从外城选择，我已经安排了看护者，若其出现异动，格杀勿论。”

    修君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人族的后裔，即便掺杂了魔族的血，也算不得真正的族人，得防着。三族大战之时，我们只是带走了数千奴隶，任其繁衍之下，他们竟然遍布了整个幽州，其数量远远超过魔族，真是伤脑筋”

    “君王，被豢养的人族，早已失却了以前的野性，加之隐藏在奴隶中的修仙者已被击毙，剩下的都是忠心耿耿的奴仆后裔，再也不会出现人族暴动了”长相甜美可爱的枫轻扬笑容，“再说了，还有焰部和罗部镇守幽州，就凭那些手无寸铁，身无绝技的凡俗之人，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天去。”

    修君王重新闭上双眸，专心享受阳光的温暖，精致的脸庞微微露出一侧梨涡，显见她的心情十分好，她轻声说道：“人族从来不是问题，他们只是一群心比天高的弱者，一时之间小人得志而已，早晚我烈部部众会集聚人间界，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当修部部众痴痴看着修君王时，不远处的石柱后，淮隐藏在黑暗中，一脸迷恋地看向心目中的女神，当年为了斩断快要蓬勃而出的妄念，才投身烈部，谁知这份痴心却如陈酒一般，时间越长，越是深浓。

    烈君王悄无声息地走近淮，伸出右手，捂住淮的眼睛，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幽州村镇上，一派欢天喜地、热闹非凡的节日气氛，芸仙等人躲在远处山坡上，面面相觑。

    “这是人族的村镇……吧？”话语中带有浓浓的不确定，芸仙侧头看向顾晋晖。狐姬深深吸入一口空气，带有一丝迷醉地说道：“食物的味道，当然是人族”

    芸仙等人不着痕迹地往边上躲了躲，袁天温百思不得其解，“可这里明明是幽州啊，怎么会有人族的村镇，太不可思议了。”

    “其中有魔族，虽然肤色非常淡，但是的确泛有青色”心细如发的芸仙敏锐地察觉到，载歌载舞的人群中隐藏着几名魔族。

    肖长风运目望去，摇了摇头，“不能算魔族，只是掺有淡淡的魔族之血，应该是人族后裔。”他啧啧叹道，“魔族还真不腻味，三族大战之前他们就制造出了不少半魔半人的怪物，称之为亚魔……”

    “嘘，有人来了”顾晋晖看到一对年轻男女牵着手跑了过来，赶紧出言提醒。芸仙等人急忙寻找地方藏身，奈何光秃秃的山坡上，只有一颗大树，芸仙等人身形闪动，四男两女瞬间挤到同一棵树上，竟然一片叶子也未颤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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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误闯幽州（三）

﻿    这是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银杏，六个成年人卡位子的卡位子，寻机报复的趁机下黑手，仓促之间挤作一团。()神奇的是，尽管你推我搡，你踩我踹，可从银杏树外，愣是一点动静也看不出来。

    狐姬故意踩着袁天温的手轻轻一个纵跳，飞至树冠顶端，慢条斯理地抖开绿色的斗篷，将自己罩了起来。袁天温缩回被踩得通红的手脚，怒火高炽，抬头望向树顶，却无意欣赏到绿色之间的滑腻玉色。狐姬没有穿衬裙衬裤的习惯，这一番登高，难免露出裙底风光，袁天温一望之下，立马低头，脸色飞红。

    “切，妖女就是妖女”他小声嘀咕着移动位置，却发现芸仙身侧唯一的空位已经被顾晋晖占去。

    “兄台，高手啊”肖长风缩回隐隐作痛的脚，不甘愿地被跳到另一根树枝上。

    顾晋晖风度翩翩，微点下颔道：“承让”他轻轻掸去红袍上的脚印，姿态优雅地单足立在芸仙身侧。微风拂过，树枝随风轻晃，顾晋晖也随着树枝轻轻摇摆，想当年在小灵山，他经历无数场恶斗，上场面的和不上场面的手段，他都见识过，也都使过。若不动用灵力，单论贴身战、小动作，还真没人能比得过他。

    芸仙将顾晋晖的一番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甜滋滋的，连弯弯的月牙笑眼，都比以往要甜些。

    “姐姐，我饿了”云璨坐在芸仙身侧，小声嘟囔道。

    “嘘魔族来了，不要说话”芸仙轻声示意云璨噤声，竖起耳朵听树下之人的谈话。

    “于泽哥，你大哥被选入修部军队，得以为帝王献忠，出征沦陷五洲，这是我们镇无上的荣耀。你们家本就是镇里的望族，现如今……”女孩扭着手帕，清秀的面容上带有不尽的忧愁。

    “夏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我保证”男孩敏感地察觉到女孩的心思，将女孩拥入怀中，轻身安慰。

    芸仙从枝叶缝隙中望去，发现男孩面色带有淡淡的青色，而女孩却是纯正的人族后裔。

    “你却是亚魔族，我却卑下的人族，，你父母无论如何也不会允你娶我的。”夏尔面色愁苦，泪珠低垂。

    于泽捧着女孩的脸，吻去她的泪珠，柔声说道：“亚魔族也是人族的后裔，只是沾有淡薄的魔族之血而已，我与你从无高下之分。人族不是卑下的种族，天下九州，人族占去最为中心的五洲，魔族却只能偏身一隅，这还不能说明些什么？”

    “你从哪儿听来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女孩惊诧之下娇躯一震，她惊慌地捂住男孩的嘴，颤声说道：“魔族是天下最高贵的种族，大神的宠儿，我们人族存在的意义是侍奉魔族大人。若非魔族大人的善心，你们又怎能成为亚魔族，你怎能不知感恩，心怀邪念。”

    “夏儿，我曾经也同你一般，将侍奉魔族大人作为自己最高的信念。可是，自从我去过内城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是的，魔族比我们强大，高贵血统的魔族甫一出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这不代表他们就能任意奴役玩弄我们人族。”于泽拉着夏儿坐在树下，对她说起内城的那段经历。

    “从我出生以来，我就以自己亚魔族的血统为傲，因为，只有得到魔族认可的人族才能得到亚魔血统，更何况是像我们这般，可以世代流传的亚魔之血，我以为我是不同的。可是，我到了内城才发现，亚魔，不过是更高级别的玩具而已，在魔族的眼里，我们便如蝼蚁一般，他要你生你便生，他要你死你便死，他要你生不如死，你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男孩似乎想到了不堪的过往，微微颤抖起来。

    “于泽哥，你的手好凉。”夏儿担心地握住于泽的手。

    于泽勉强扯开一个笑容，继续说道：“我不甘心，可是又无力反抗，只能更加小心行事，曲意奉承，只要我遇见了他们……”

    “你遇见了谁？”夏儿好奇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我从未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于泽突然靠近夏儿，带有一丝神秘地兴奋，轻声说道：“他们带我去了耻辱之墙，我知道了很多被魔族掩盖的历史。”

    “你说什么？”夏儿脸色苍白地推开于泽，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这个清隽异常的男子，“你去了耻辱之墙，墙上的都是人族的败类，你怎么可以和他们接触，你是亚魔啊，泽哥”

    于泽用力地抓住夏儿的肩膀，急促说道：“他们不是人族的败类，他们是英雄魔族是可以被打败的，沦陷五洲有许多修仙者，人族只要拥有修仙的天资，便可以通过修真炼体拥有不逊于魔族的力量。我们人族不是卑下的种族，魔族也从来不是什么大神的宠儿，我们都被欺骗了。”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太可怕了”夏儿捂住耳朵，摇头哭道。

    “夏儿，我们的祖辈大多是人族的贵族和富户，投靠魔族甘为奴仆，三族大战后被魔族带到幽州繁衍至今。你看看，就为了我哥被选入修部大军，整个镇都欢声雀跃，我们人族到底还要自甘堕落到什么时候……”于泽拉开夏儿的手，继续说道。

    “我肚子里面有你的孩子，你还要继续说吗？”夏儿甩开于泽的手，尖声喊道。

    于泽闻言突然呆立当场。

    “于泽哥，给孩子一个出生的机会，别连累他，好不好；安分地侍候魔族大人，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好不好；你哥哥正为于家的荣耀而拼命，不要扯他的后腿，好不好？”夏儿捂着肚子，泣不成声。

    “不好”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他们头上响起，于泽和夏儿同时抬头看去，却发现树上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联想到他们刚才所说的话，两人霎时面如死灰，跌坐在地。

    芸仙扯着云璨从树上纵身跃下，顾晋晖等人也顺次跳落在周边。于泽到底胆子大些，他拉着夏儿站起身来，仔细端详突然出现的几个人。

    说话的年轻女子面容清丽如月，与她站在一起的男子灿若骄阳，红衣男子器宇轩昂，黑衣男子温文尔雅，披着绿斗篷的女子媚意天成，站在她身侧的白衣男子邪魅张扬，一眼看去，这几人竟如春花秋月，风采各异，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如今一次竟出现了六个，尤其是与清丽女子站在一块儿的男子，其容颜与魔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泽与夏儿只觉得呼吸一窒，竟微微有些眩晕感。于泽毕竟在魔族内城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见识过无数绝色美人，他很快回过神来，将夏儿护在身后，颤声说道：“我刚才所说的话，夏儿是第一次听说，她与叛军毫无干系，你们如果要告发，只管冲我来。”

    狐姬见到长相漂亮的青年男子，就忍不住骨头发轻，她娇笑一声，轻移莲步靠了过来，“我不去告发你，不过你得给我点儿甜头。”甜腻的声音几乎能挤出蜜来，浑若无骨的身子软瘫瘫地往于泽身上靠去。

    芸仙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玉臂一横，将狐姬推到旁边。狐姬脸色一阴，正要发作时，袁天温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

    芸仙想要推开于泽，对夏儿说些话，于泽却是坚决不让，芸仙只能隔着于泽对夏儿说道：“夏儿姑娘，你说你怀了孩子，你想把他生出来？”

    夏儿从于泽身后探出头，坚定地点了点头。

    “再生一个奴仆出来，终生伺候魔族？”芸仙盯着夏儿的眼睛，高声问道：“你要你的孩子如你一般，只因为是人族，就自认为低下卑贱，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人族本身就是最卑下的种族，而且伺候魔族大人，是我人族无上的荣耀，如何说得上是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了？”夏儿警惕地看着芸仙，补充说道：“我们世世代代都是如此过来的”

    芸仙闻言无力叹气，转而问于泽道：“你们这里的人族，都是这样的吗？”

    “何谓你们这里的人族？”于泽谨慎地上下打量芸仙，魔族之血令其敏感地察觉到，面前几人并非普通人族。

    芸仙伸出右手，寒意逼人的御殇瞬间出现在手上，她扬声说道：“我就是你刚才所说的，人族修仙者”与此同时，袁天温的玄铁算筹，顾晋晖的灼焰均悬浮在他们身侧。

    肖长风输人不输阵，不但唤出妖刀，还现出了他的尾巴。于泽本还镇定自若，但一见到肖长风的尾巴，拉着夏儿一溜儿小跑，躲到了银杏树后，惊呼道：“妖族”

    芸仙细眉一挑，疑惑地往后看去，恰好见到肖长风在空中舞动的几条尾巴，不由眼神一冷，“收回去”

    肖长风痞痞一笑，“玩笑而已”说话间将妖刀和尾巴一起收回体内。狐姬阴阳怪地地说道：“切，狗拿耗子，人家可不领情。”

    “我乐意”肖长风漫不经心地踱到一边。这番话与当年他帮芸仙挡住魔族之时所说的话如出一辙，芸仙回想起当年肖长风的救命之恩，不由冰雪消融，心中一软。

    芸仙回过头去，只见于泽与夏儿已经躲在了银杏树后，她灵力外放，幻为白绫裹住于泽，手上一个用力，将其拉到身前。

    听到芸仙的呼唤，灵芊瞬间端坐在她的肩头，芸仙幻出数根灵线连接在她与于泽之间，在灵芊的帮助之下，闭上双眸，轻声说道：“不要抗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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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误闯幽州（四）

﻿    “啊~~~~~~~~~~妖女，你要做什么，快放开于泽哥~~~~~~~~~~”明明因为恐惧而脸色苍白，可当夏儿看到奇异的白色丝线窜入于泽的印堂时，如同被激怒的母兽一般，尖叫着冲了出来，想要救回自己的爱人。()

    顾晋晖虽不清楚芸仙在做些什么，但发自内心的信任使其毫不犹豫地出手拦住夏儿。与在青雾海之前阻拦芸仙大不相同，顾晋晖对夏儿可没那么多耐心，直直伸出手臂，扯住夏儿的后领，任其尖叫踢打，只当被蚊子叮了。夏儿气急之下，转头抱住顾晋晖的胳膊，重重咬下，顾晋晖连眼角余光都没舍得给一下，直接运起暗劲，将夏儿震得七晕八素，夏儿费了老鼻子的力气，却只在顾晋晖的袖子上留下一圈口水……

    “可恶”芸仙施展探魂术从于泽脑海中探查消息，结果却看到一幕幕令她气的手脚冰凉的画面，芸仙一把推开于泽，重重喘气。

    “怎么了？”顾晋晖与袁天温同时问道。

    “太可恶了，魔族竟然施展如此恶毒的手段对付人族兄弟，实在是……”芸仙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抱住胳膊，摇着头来回走动，“实在是……”芸仙望着袁天温与顾晋晖，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怎么了？”顾晋晖着急问道。

    芸仙回想着所见到的一幕幕，不寒而栗，“我看到了一堵墙，很长很长，墙上封印着许多人族的兄弟姐妹，他们的身体被石化为墙的一部分，只有头，还维持原样。他们都是活着的，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一块石壁，石壁上刻有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以及被封印的时间，其中最长的一位，已经四千多年了。四千多年，满面尘土，发间甚至还有生长的野草，就这么被封印在墙上，不死不灭……”

    “不仅是不死不灭，还有无尽的羞辱。魔族想要驯服不听话的人族或者亚魔，就会把他们带到耻辱之墙，当着他们的面羞辱被封印者，杀鸡儆猴”于泽搂住夏儿，眼中流露出恐惧和愤怒。

    “耻辱之墙？里面封印的全部是人族吗？”袁天温想到被封印者的感受，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芸仙紧皱眉头，点头说道：““这些人族共同的罪名是反抗魔族”

    顾晋晖一气之下，手中灼焰烈焰飞扬，百年银杏树眼看即将陷于一旦，芸仙眼疾手快，御殇寒气如玉龙一般裹住银杏树，恰好与灼焰的赤龙相抵。簌簌微风拂过，银杏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感谢芸仙的出手相救，又似乎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芸仙收回御殇，转头向于泽问道：“我看近三千年的被封印者很少，只有十几人，是不是和你们的……这种观念有关？”

    芸仙指着夏儿，不知道观念这个词用得是否合适，从夏儿与于泽的交谈以及她的探魂所得，幽州的人族似乎奴性深重，从骨子里认为魔族至上，亚魔乃是人族的最高追求，纯种人族是最卑下的存在，只有侍候好魔族，讨得魔族的欢心，才算得上不枉活一场。

    于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头承认，“整个幽州有人族无数，可是反抗组织成员却只有几人，并且能做的事情微乎其微。我们曾经救出一名即将被杀的男子，可是反而险些被其告发，因为他认为我们毁了他向魔族尽忠的机会，所以……”

    “所以幽州的百姓，不想被挽救，也无从救起。”芸仙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不过，耻辱之墙上的诸位，却是非救不可”

    芸仙坚定的眼神扫过顾晋晖与袁天温，寻求他们的支持，顾袁二人当然毫无异议，即便芸仙不提，他们也是要如此做的，修仙者的责任，使他们无法抛开此事不管。

    “你们呢？”芸仙从顾袁二人处得到了肯定的目光，转而询问肖长风与狐姬。

    肖长风跃跃欲试道：“凡是给魔族找麻烦的事情，我都很乐意。”

    狐姬玉指点了点脸颊，露出一丝坏笑，“有点儿意思，不过，这些人是被封印在墙上的，你要如何去救？救回来以后，又如何安置？咱们现在可是深入敌方腹地，孤立无援，我身为一代狐姬，玩归玩，可没兴趣拿命玩。”

    “具体如何去做，我们深入了解一番再做决定。”芸仙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转而面对于泽问道：“你哥哥被选入修部军队，出征人间界，如此说来，你们已经大规模进入人间界了？”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刚才……？”于泽抬手指着芸仙，后知后觉地想到芸仙方才的奇异举动，又想到自己与夏儿所做的私密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芸仙也刷地一下脸颊绯红，她尴尬地看向左右，就是不敢看于泽与夏儿。探魂之术的坏处是，无法筛选所看的内容，只要是被施术者印象深刻的事情，都会在眼前一一闪现，毫无保留。

    “不该看的，我没乱看”芸仙心虚地小声嘟囔，“我跳过了。”

    芸仙此话一出，不只是于泽与夏儿，包括顾、肖、狐都往后退了几步，袁天温证实了自己早先的怀疑，面色复杂地看着芸仙，众人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对她有所防备，以免过往被其看光。只有云璨无动于衷，他抱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向远处的镇子，镇上不但热闹，还有阵阵美食的香气，云璨真的饿了。

    半晌之后，于泽方恢复正常脸色，他清了清喉咙说道：“因为修部首领修君王在人间界托体重生了，所以修部的十二军可以借助君王的力量，通过青雾海前往五洲。我们镇附属修部，而且我哥是极为出色的亚魔，所以被选入亚魔军，得以随修君王出征。不过在我们修部之前，烈部早已进驻人间界了。”

    “如此说来，灭我张家的就是烈部的魔族了”芸仙点了点头，总算是找到了毁灭张家的真凶，“如何分辨魔族属于哪一部？”

    “肩胛上的刺青。魔族宣誓效忠主要依靠血誓，除了刺青，从外表上是无法分辨的。”于泽细心解释道。

    “我们初到贵地时，看到一个冲天光柱，这是不是表示着魔族十二军已经被前往人间界了？”肖长风想到了先前所见，心中懊恼，看样子魔族抢了先手，妖族大业恐怕不会如预计那般顺利。

    “那倒没有……”于泽摇头刚要出口，夏儿便在其身后重重扯他的衣角。

    “怎么了？”于泽低头问道。

    夏儿一声不吭，牵着于泽的手，躲到树后，“你疯了吗，这些人来路不明，你和他们说这么多干嘛。更何况，我们魔族的大人们已经出征沦陷五洲，这些人族迟早会认识到，只有依附在魔族之下，才有好日子过。你要真是好心，就赶紧劝劝他们，早日加入我们，诚心侍奉魔族，这才是正道”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我们人族的修仙者，拥有与魔族相当的能力。那个红衣服的男人，手一挥，就有一道火龙飞出，我的皮肤都被烫得发疼。那个白衣服的女人……”于泽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夏儿的话，一边敬仰地看向芸仙等人，一边激动地摇着夏儿的肩膀。

    夏儿啪地一声，重重捧住于泽的脸，使其正对自己，“于泽哥，你不是人族，你是亚魔，带有魔族的血统。退一万步讲，如果魔族被人族修仙者打败，天下将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人族修仙者不是你的救星，魔族才是，你快醒醒吧”

    夏儿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于泽的头上，他呆立当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之后，他才悠悠说道：“即便如此，我也要推翻魔族。我受够了被人玩弄，受够了惊慌度日，即便是以生命为代价，我也要看到魔族的末日。”

    “不，我不能让你任性胡为，我一定会阻止你的”夏儿感觉到于泽话中的坚定，她深深看了于泽一眼，突然转身往镇上跑去。

    狐姬赤红的长指甲瞬间伸长，往夏儿的后心窝掏去，芸仙一剑挥出，寒气逼人。狐姬避开剑气，脚下一踩，整个人窜到半空，另一只手往夏儿方向探出。芸仙手中剑盘旋飞舞，挡住狐姬去路。

    “你放她一马，她就会绝了我们的活路，这里是幽州”狐姬咬着牙从口中挤出这段话，眼神狠厉如刀。

    芸仙眼神朝顾晋晖一飘，顾晋晖便心神领会，一抹红云飞起，只是几个轻纵，便拎着夏儿的后领，飞了回来。

    “你们”于泽担心地靠近夏儿，他此刻心情复杂，既不想夏儿出事，又不愿夏儿前往镇上告密。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芸仙拉过夏儿，眼中如漩涡急湍，她对着夏儿说道：“看着我，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还道是什么，原来是摄魂术，我说，肖长风，你的心上人比起人族，倒更像是魔族，歪门邪道的东西会的不少。”狐姬酸溜溜地说道，忽然一阵刺人的目光射来，她毫不迟疑地转向袁天温，尖声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就这么说了，你能拿我怎么着，我告诉你，等出了幽州，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在狐姬的吵闹声中，夏儿目光呆滞地往镇上走去。于泽担心道：“这对夏儿有损伤吗？”芸仙自信微笑，“放心吧，对了，你先前说，修部十二军还没有完全出征人界，为什么？”

    “因为修君王的力量过于强大，将召唤主阵破坏了，现在只能用侧魔阵来转送，我哥属于亚魔，最后才会转送他们。”于泽不放心地盯着夏儿的背影，心不在焉的解释道。

    “召唤阵”芸仙等人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眼神之中露出了同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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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误闯幽州（五）

﻿    “血腥味”肖长风突然转向小镇方向深深吸入一口空气，“好浓的血腥味”

    “有吗？”芸仙等人运起目力远远望去，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街头狂欢庆祝的人依旧歌舞不休，欢声笑语。()

    狐姬摇曳生姿，缓步往前走了几步，脸上隐隐出现血色兽纹，“十分香甜的味道，如此浓重的血腥味最起码得百人以上才能形成。”

    妖兽天生嗅觉灵敏，既然肖长风与狐姬都称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必然不会有误，芸仙等人心知情况有异，不由心头一紧。正自面面相觑之时，数人之内修为最弱的云璨最先皱起了眉头，一股庞大的魔气从小镇方向升起，强大的威压之力在空中渐渐散开来。

    “好强的魔压”顾晋晖本能地唤出灼焰，横在胸前。芸仙紧紧牵住弟弟的手，仔细观察前方小镇上的变化。

    于泽身为亚魔，对魔族的感应比一般人要敏感，在云璨之前，他就已经感应到了魔族的威压。身负亚魔的血誓，于泽不由自主产生强烈的冲动，想要臣服于来者之下，若非意志坚定，他早已跪伏在地。

    芸仙斜睨于泽一眼，发现他额际缓缓流下的冷汗，眼神一柔，稍稍释放灵力，帮助于泽抵抗魔族威压。于泽只觉得身上突然一轻，仿若魔族突然离去一般，再无心悸之兆，他感激地对着芸仙轻轻点头道谢，随即低下头去，面沉似水，眼神闪烁，似是脑中在激烈地争斗。

    小镇上的欢笑声、鼓乐声渐渐平息，镇上的居民感受到魔压之后，仿佛接到了无声的命令，一个个温顺地跪伏在地，两股战战。刚刚还热闹无比，生机盎然的小镇，瞬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死气冲天

    微风飘拂，莫说妖族，凭借人族的鼻子都可以轻易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于泽紧抿双唇，突然转到芸仙正面，双膝下跪，“我将我的生命献给您，求您救救我们的镇子”

    ……

    小镇外，一路躺倒着死状各异的人族平民，两名魔族从不同的方向疾驰而来，一个青衣飘飘，俊美无俦，一个锦衣鼓荡，高大英伟，在他们身侧，还各自跟了一名身着姜黄衣服的魔族，凑近一看，两名男子不但衣着服饰相同，竟连面貌也一般无二，是魔族之中极为罕见的双胞胎，唯一的区别是，一个额前长有朱砂痣，一个没有。

    长相俊美的魔族放声大笑道：“游，我们以前面的镇子为终点，分个胜负”

    伟岸男子倜傥一笑，身形如烟，飞速向前掠去。路途之上，男子经过之处，跪伏在路边的一家老小僵着身体，动也不敢动，直到男子的身影消失后，貌似一家之主的老人方才站起身子，然而还未来得及说话，老人面前的景色突然倒转起来，颠倒的世界里，老人绝望地看到自己的儿女子孙身体缓缓分散成碎块，血色染红大地……

    路边一家老小气绝的同时，姜黄衣服魔族手中的漏斗中漏下几粒闪石，数目不多不少，恰好与死去的人数相当。

    “我说，这些人族毫无当年的血性，动也不动，任由宰杀，狩猎游戏早就失去了当初的趣味，亏你们俩还玩的这么起劲。”姜黄衣服的魔族兴味索然地撇了撇嘴，看到前面跪伏在地的人族，手下微微拨动，又是几粒闪石落下。

    长相俊美的魔族邪邪一笑，“乐趣在游戏之外，我看重的是彩头。问一下你弟弟，游那边收了多少条人命了？”

    另一个方向，额前长有一粒朱砂痣的魔族心念微动，转头笑道：“我哥问你杀了多少人，如实回答不？”

    游傲然道：“实话实说好了，难道我还怕了炽不成”

    魔族通过心语与双胞哥哥交流片刻之后，轻声说道：“他们比我们多一个，得抓紧了”

    “什么？”游眼神一凝，正待加速前行之时，从小镇上传来一阵奇异的灵力波动。身为三族大战之后的新生魔族，游从未接触过如此奇特的波动，好奇之下，施展全身力量向前冲去。

    小镇上，因于泽的哥哥被选入修部大军，整个镇子的居民陷入狂欢之中。对于亚魔来说，能够加入修部大军，是无上的荣耀，对于镇子来说，出了一个得力的亚魔，整个镇子的地位将无形中得到提高。

    接连数日的狂欢在这一日达到，被送至内城的亚魔子弟纷纷回到小镇上，共享盛宴。然而，就在鼓乐喧天，全镇欢庆之时，一股强大的魔族威压从远处升起，人们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容凝在了脸上。

    丝丝血腥之气从远方传来过来，关于魔族的传闻在人们的脑海中闪现，有人腿软，一下子跌倒在地，如被传染一般，周边的人陆续跪了下来。

    “侍奉魔族，要如侍奉天神一般，求取他的欢心；若魔族想要杀人，便将脖子伸出去方便他砍，切勿反抗……”数千年来，人族以血的教训总结出的经验在他们耳边回荡。整个镇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上至亚魔，下至人族，全都两股战战，跪伏在地，等待大神的审判。

    血腥之气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仿佛萦绕周边，当镇上居民的头越来越低，心越来越沉时，突然之间，所有魔压消失一空。有胆大的男孩偷眼看去，只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空中翻飞，道道灵光飞舞，转瞬即逝，每一道灵光隐没之处，地上便有一点异光升起，点点滴滴，渐渐连成一片。

    另有两男两女，或站在长剑之上，或凭空而立，个个如传说中的神仙人物，仙姿飘然，似乎是察觉到了底下的目光，一名白衣少女低下头来，准确地从黑压压的人群中找到胆大男孩，对其微微一笑，弯弯的月牙笑眼仿佛带有无尽的温暖，男孩不由自主地以笑容回应，缓缓站起身来。许是男孩的动静惊动了身边的人，陆陆续续有人站起身来，被眼前异相所惊。白衣少女按低剑头，靠近几个跪在街边的男女，于泽从御殇之上跳了下来，饶是身负魔族之血，也难敌罡风之烈，于泽踉跄着靠近父母，目送芸仙等人御空而去。

    “修—仙—者”有学识渊博者惊呼出声……

    小镇入口，游与炽两人几乎同时到达，在他们面前站立着风格各异的两男两女。小镇之内，还有两名男子施展灵诀，在布置着什么。

    “人族？”面貌俊美至极的炽微微侧头，神色间透露出不确定。

    芸仙与顾晋晖对望一眼，同时唤出宝剑，灵芊与沐雨同时现身在芸仙肩头，气势惊人的灵力铺天盖地袭向魔族。

    “是人族修仙者”游眼神闪亮，如见稀世之宝，“檀、玖，你们俩不要插手，炽，我俩一决胜负的时候到了，四个人，看谁杀得多”

    “游，我要那个绿衣女子当宠物，别伤着她”炽舔了舔嘴角，盯住狐姬，仿佛胜局已定。

    知晓炽的心思之后，游也有些动心，他将目光移向清丽温雅的芸仙，杀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芸仙闻言冲着对面魔族笑眼荡漾，眼波流转，醉人的梨涡还未完全绽放，便身如旋风率先冲了出去。

    三族大战之后出生的新魔族，只说过人族修仙者，却少有实战经验，长久以来，见多了弱小的人类，新魔族产生了轻视人类的惯性，即便面对修仙者，游与炽也不曾给予足够的重视，只是将其当做亚魔族一般对待，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芸仙漫天剑影带来阵阵冰寒之意，顾晋晖灼焰挥舞，一道红龙从冰霜之中飞射而出，冰火相交之处，水气弥漫，芸仙与顾晋晖的身形若隐若现。游眯眼冷笑，抬手轻挥之下，一道道看不见的劲气包裹在顾晋晖身侧。

    芸仙拥有破空天赋，游只是微微抬手，她便敏感地察觉到周边空气波动异常，一把抓住顾晋晖，破空连闪。身形初稳，顾晋晖抚着被劲气直接分割的衣袖，心中暗惊。

    “有点儿意思”游盯着芸仙，神色稍稍认真的些。

    “来而不往非礼也”芸仙清喝一声，手中长剑蓦然消失在半空中，顾晋晖灼焰劈出，惊人的烈焰席卷周边空气，所有人猛然窒息，游刚想侧身避过红龙，突然一丝凉意从脖颈处划过，他身形一弯，整个人如被折成两段，弯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勉强避过芸仙与顾晋晖的联手攻击。游轻轻抹去脖颈处的淡青血色，脸色凝重。

    另一边，面容俊美无俦的炽十分狼狈地左闪右躲，青山妖修肖长风与嵊州狐姬联手之下，一般魔族岂是他们的对手，本还雄心壮志想要与游比个高下的炽，却极为背运地碰到了硬点子，两柄妖刀翻飞之下，几次三番险些送命。直到此时，炽才意识到，看似娇媚妖艳的狐姬，实则是一朵要命的食人花，而另一名邪魅男子恐怕与其同出一门，在肖长风与狐姬的夹击之下，炽顾不得面子，惊声求救，“檀、玖，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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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误闯幽州（六）

﻿    双胞兄弟身形初动，炽已一声惨叫，胸腹同时中刀。()肖长风与狐姬对视一笑，手上顺势同向用力，重重甩了出去。被挑在妖刀上的炽，俊美的脸霎时苍白灰败，在两名狐族的合力之下，炽高高飞起，砸在檀的身上。双胞魔族脸色大变，正要联手对付妖狐之际，游的方向又传来惊呼声，待其回头时，只见游的脖颈上缠着透明丝线，一头拽在白衣少女手中，另一头拽在其灵宠的手中。

    芸仙与灵芊眼神一个接触，手上同时用力，灵丝绞缠之下，如同先前老汉一般，游瞬间见到了急速颠倒旋转的世界，夺去其生命的透明丝线则化为一阵灵雾，如有灵识一般回到了芸仙的手中。“比起先前见到的魔族，这个实在是太嫩了”芸仙口中啧啧叹道，清亮的眼神转向双胞兄弟，灵芊空中一个转向，回到芸仙的肩头，满脸跃跃欲试。

    双胞兄弟眼见人族修行者团团围过来，不由心生惧意，两兄弟无需眼神交流，同时一个转身，化作黑色雾气往远处逃逸而去，袁天温眼见魔族逃逸，迅速将主持法阵的阵旗扔给云璨，黑色身影在空中划过，扬手之间，金钟直直罩下，将一名魔族收入法器之内。芸仙定目看去，原来此物正是奇门集上执法者所用的金钟罩，奇门集市上，无论闹事者为何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罩再说，如此宝物用在此处，真正是物尽其用。

    玖眼见亲兄弟被人族抓住，不由身形一滞，正是这一停顿，芸仙等人将其团团围住，妖刀长剑齐齐招呼而下。然而宝器穿雾而过，那魔族所幻化的雾气虽被分为几个部分，却能分别逃逸，在空处聚成一体，重新还原成真身。

    玖逃窜之下未曾细辨方向，竟在小镇上空还为原形。他低头之下，见到黑压压的人群，阴狠笑道：“想要我的命，就先用整个镇子为我们陪葬吧”话音一落，玖又化为黑雾，如同漩涡一般往镇上居民飞扑而去。

    袁天温与云璨联手完成法阵之后，云璨始终紧闭双眸，感应法阵的灵气走势，玖尚未靠近，土黄色的光芒已经罩住整个小镇，光膜轻晃之下，玖绕着法阵转了数圈，却没能寻到缝隙攻入小镇。

    云璨挥动阵旗，衣袂翻飞之间，灵气融入阵眼，墨色的长风随风飞舞，魅惑之颜莹润光洁。在云璨的蛊惑下，有小镇居民不知不觉地挪动脚步，跪在他的身边，痴痴地看着他的容颜，低声呢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吗，拥有比魔族大人更为俊美的容颜，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乱世之时，如砥柱一般，力挽狂澜，就平民百姓与水火之中……”

    芸仙等人在土黄色灵光升起的瞬间，大开大合，不用顾及下方的平民放手施为，与肖长风等人围追堵截，玖在强敌环饲之下左冲右突，妄图寻求机会逃逸，结果芸仙等人的包围圈越缩越小，玖的腾挪空间也愈发有限。

    小镇居民纷纷抬头观看人魔之战，光膜时不时的凹陷揭示了争斗的激烈，一阵阵灵光闪过，曾经以为至高无上的魔族，在数名人族的围攻下仓皇逃窜，然而，小镇居民脸上却毫无喜色。

    “是祸非福，是祸非福啊”于泽身边的老者连连叹息。

    玖在芸仙等人的攻势下丢盔弃甲，芸仙等人又何尝不是暗暗心惊。眼前魔族身形飘忽，状若雾气，同弱水一般无从下手，明明将其劈成数十段，他却滑溜地从围堵空隙间穿过，于不远处重新聚成一团。袁天温手上的金钟嗡嗡颤抖，愈发难以控制，若是檀逃出法器，彼时两名身形不定的魔族逃逸，芸仙等人将很难看顾周全，而魔族的脱身，对小镇居民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玖无法脱身，芸仙等人也无力斩杀魔族，双方正自僵持间，袁天温手中的金钟突然碎裂。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檀终于从法器中逃脱。然而，就在这一紧张时刻，芸仙脑中灵光一闪，她左手施展引水诀，右手御殇横扫而过，劈下一团魔族化身。灵剑寒意凛冽，凭空而生的清水裹住魔族化身瞬间冻成冰晶，掉落在光膜之上，颤颤巍巍地弹动几下，停在半空中。

    顾晋晖始终不离芸仙左右，他第一时间领会到芸仙的意图，将逃逸的魔族逼往芸仙方向，小灵山弟子聚水诀一出，更大的水团凭空出现，芸仙脚下一蹬，空中一个旋身，御殇宝剑剑芒之前，又一团冰晶裹住魔族分身，掉落在光膜之上。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小镇下起了冰晶雨，每一团晶莹剔透的冰晶之中都凝有一团黑雾，这些漂亮精致的小东西在碰撞之间发出清脆的声音，努力地想要合到一处，然而在冰的阻隔之下，魔族只能徒劳无功地在地上弹跳碰撞。

    芸仙微笑着看着自行聚拢在一起的冰晶，袁天温快手快脚地布置好引雷阵，将冰晶至于阵心，引来重重紫雷，阵阵青烟之后，莫说是普通魔族，即便是金丹修士，恐怕也难逃一死。望着空无一物的平地，顾晋晖等人谨慎地放出灵识，唯恐魔族遁逃……

    同一时间，小镇居民围拢到一处，于泽跪在中间将他与芸仙等人相遇的经过如实道来。

    “父亲，我与这些修仙者只是萍水相逢，并无私交，若非我以性命相求，他们未必会出手相救”于泽挺直脊背说道。

    小镇之长重重扇了他一个耳光，气急道：“孽子，还敢沾沾自喜？你还不知道你惹下了多大的祸事”

    于泽清俊的脸迅速红肿起来，“父亲，我何错之有”，他倔强地昂起头，委屈吼道。

    “魔族杀够了，自然会停手，虽毁了我们一个镇子，却能保住周边其他的聚居地。你一己私心之下，求得那些修仙者出手，虽能暂时留得我们镇子居民的性命，可是四个魔族大人的失踪，又如何能瞒得过去，我们逃过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又何苦去连累其他的村落”镇长重重的巴掌劈头盖脸地打向自己的儿子，“你这个不长脑子的畜生，非要看到血流成河，你才甘心吗？”

    “父亲，我……”于泽顿时语噎，他直愣愣地任父亲捶打。紧皱的眉头之间满是悲伤与不甘。

    镇上居民围在父子俩周边，个个面露死意。魔族虽寿限绵长，却生育极为艰难，这次一下子栽了四个魔族，他们的怒气肯定不会轻易平息，如今，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能够死的痛快些，不要受太多折磨。

    镇长看着直挺挺跪在那儿的儿子，突然像被抽取了浑身力气一般瘫倒在地，喃喃道：“与其让你受尽折磨而死，不如现在死个痛快，儿子，为父这就送你一程”说到此处，老镇长哆嗦着摸出了随身的佩刀，勉强撑起了身子，伸手往于泽脖子上抹去。

    于泽动也不动，跪在那里，垂眼间，两行清泪从双眼流到了腮边。眼见其性命即将殒于刀下，突然之间，一阵透体的寒意从颈侧传来，老镇长的刀被缓缓架起。

    “他的命，是我的”清冷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小镇居民瞠目结舌地看着凭空出现的长剑玉手，以及手腕边如涟漪般晃动的虚空。

    ……

    修城外城的中心大道上，两辆马车在车水马龙间缓缓前行，鎏金纹饰富贵之中不失雍容，究极的造型张扬之间不失底蕴。路过行人不由自主地避让开去，免得冲撞了贵人。马车停在一家甚为讲究的酒楼前，车帘掀起，一名俊美至极的魔族贵公子从马车上直接跳了下来，迅即回身抱出一名人族美女。说到此女，乍一看清灵秀美、琼姿花貌，可回头一想，却又感觉其容颜如梦似幻，如远山蒙雾一般，记不真切，脑中除了美字，再无其他。在此女之后，还跟下了一名翩翩美公子，凤眼含情，红唇带意，雪肤花貌，眉目如画，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丝女气，可又风情无限，那俊美的魔族公子就这么左拥右抱，大步走入酒楼。

    第一辆马车是如此的夺人视线，众人不由更为期待地看向第二辆马车，结果第二辆马车上的人下来之后，众人不由切地一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不是说第二辆马车上的人不好看，说实话，各个风姿翩然，只是与第一辆马车的客人相比，确实是相差不少。

    “哟，游，炽，好久不见，你们俩还是黏在一块儿。”二楼有魔族往下走，恰好见到众人，先行招呼出声。

    左拥右抱的俊美男子微微侧头，瞧其容貌，分明就是被两名妖狐斩于刀下的炽，而他身后的伟岸男子，则与游长得分毫不差。

    炽他匆匆点头示意，抬脚便往楼上走去。被晾在一边的魔族摇头道：“还是这么无礼，修部的莽人”

    炽与游一行挑选了临窗包厢，特意坐在醒目的位置，似乎唯恐别人看不到自己一般，搂着怀中美人高声谈笑起来。

    “差不多一点，别演过头了”一把打掉某人不老实的手，施展魅惑之术的芸仙咬牙说道。

    幻化为炽的妖狐肖长风凑近芸仙耳边说道：“若不如此，别人又怎会注意到，游与炽出现在修城呢，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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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 误闯幽州（七）

﻿    “不，这是结束”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芸仙等人闻声向外看去，却见原本热闹的街道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冷冷清清，窗口边悬停着一名身着姜黄服饰的男子，其容貌与双胞兄弟一模一样

    “不可能”袁天温难以置信地盯着窗口的魔族，“紫雷阵内，两人分明化为飞烟，你们也看到的”他惊疑地向众人求证，完全不敢相信双眼所见。()芸仙等人不由自主地点头。

    窗口男子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挥，又有几名魔族升到半空，与酒楼内的众人两相对峙。“让你们死个明白，我是三胞兄弟的老大——钺”冰冷的声音从红唇间迸出，魔族眼神中满是恨意，“这是提前收取的一点利息，现在我要讨回本钱，让你们生不如死”

    他扬手之间，染血的包裹被扔了进来，狐姬赤色长甲挥过，血淋淋的人头露了出来。于泽见到之后，突然面色大变，哀恸痛哭，老镇长扭曲的表情泄露了他临终前的痛苦，圆睁的眼睛中有着说不出的惊恐。

    芸仙眼尖地看到街道旁一排鼓囊囊的麻袋，麻袋下渗出黑红的血迹，一股冷意从脊背窜了上来。她面色苍白地对上钺的眼神，伸手撕裂虚空，手执长剑直接往钺的脖颈上砍去，而钺的身形却在突然之间变得模糊不清。“我们三兄弟一母同胞，心神相通，他们的所见，即为我的所得，你们的小手段，还是省省吧”

    钺说话之间，其他魔族也纷纷围了上来，一名周身上下微泛红光的魔族手上往前轻轻一推，烈焰纷飞之下，酒楼霎那之间化为灰烬，他得意地吹灭指尖的一簇火苗，冲着芸仙挑衅一笑。绵延不绝的街市上，屋连屋，市接市，能够单单烧掉一栋酒楼，周边建筑却丝毫无损，证明了这名魔族对火绝对的掌控力。

    “哼还真是有备而来”拉着弟弟跃出酒楼的芸仙冷哼道，“可惜，在绝对的力量之前，再多的准备亦是无用的挣扎”

    她眉头高挑，率先冲了上去，扬声道：“我们速战速决，离开这里”

    芸仙与在场其他人的心思不谋而合，人族与妖族如同虎狼之师一般杀向魔族，各施绝技，存心在闹出更大的动静之前脱身离开。然而即便魔族天性冷漠，甚少掺和别人的事情，人族修仙者与妖族的气息过于特别，还是引来了众多的魔族围观。

    幽州被隔绝数千年，人族与妖族早已成为绝迹，如今突然冒出几个，顿时引起了围观魔族的抢夺之心，豢养宠物的喜好令众多魔族加入战局，一时之间，在场诸人压力顿生。

    “璨儿”芸仙眼角余光扫到云璨被一名高大的魔族抬起下巴，顿时心中焦急，她幻出漫天剑影，虚晃一招，急速返身，手中长剑带着透体寒意直直刺向斜后方。只差一步即要抢到云璨的魔族被逼得横移数尺，不甘心地再度袭来，芸仙扯起弟弟的胳膊破空之下，直接回到初到幽州时的空地，她将弟弟安置好后，迅即返回战场，却发现肖长风与狐姬二人已经不见踪影，而顾晋晖与袁天温仍然苦力支撑，于泽抱着父亲的头颅跪坐在地，一动不动，满面怆然。

    原来妖族二人早已心生退意，芸仙的破空如同信号一般，两名妖族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逃窜，顾晋晖等人顿时陷入极为狼狈的苦战之中，芸仙加快速度，连连闪身破空，拖住剩余三人，强行破空回到云璨身边。

    刚刚还斗得热闹的魔族，顿时失去了对手，甚至有魔族还维持着出手的姿势，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空落落的酒楼废墟之上，霎时间陷入了奇异的静默……

    芸仙坐在树旁，重重喘息，自行破空与带着别人一道破空，所需的灵力之差有着天壤之别，芸仙几乎耗尽了全身灵力，才勉强打开虚空之门，她脸色苍白，全身绵软，身有力竭之感，半天方缓过神来。

    顾晋晖与袁天温处理好伤口，默默地站在于泽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芸仙唤出灵芊和沐雨到周边警戒，重重叹了一口气，蹲在了于泽的对面。“于泽，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我知道不应打扰你，但是此地绝非安全之所，我们还需早做打算……”

    于泽木然地抱着父亲的头颅，一语不发，芸仙心中一软，顿了顿之后说道：“你是不是要回去安顿一下……”

    “不可以回去，魔族肯定会守在那里，等我们自投罗网，哪怕去魔族内城，也比镇上要安全得多”袁天温出言阻止道。

    顾晋晖点了点头，肯定袁天温所言。芸仙心知小镇如今凶险异常，然而她心中对于泽总是有一份挥不去的亏欠之心，芸仙一脸坦诚地看着于泽说道：“如你需要回去安顿，我可以陪你走一趟”

    “芸仙，不要去，太危险了”顾晋晖心急道。他虽知知芸仙身负异能，相对来说比较为安全，然而魔族的凶残强大，世人皆知，他实在不愿意芸仙陪着于泽回去冒险。

    于泽对面前的争论充耳不闻，他只是茫然地望着前方，动也不动，仿佛沉入了另一个世界。月上树梢，就在芸仙等人以为于泽要坐到地老天荒时，他突然站起身来，往密林中走去。

    “于泽，你要干嘛？”芸仙不放心地站起身来，打算跟入密林，顾晋晖伸手拉住了她，以眼神示意，不要跟过去。

    芸仙稍稍犹豫了一下，便重新坐回原地，靠在云璨的身边。

    自从姐弟俩重逢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能够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芸仙将弟弟的额前碎发拨到一边，想从璨儿的脸上看到父母的影子。半晌之后，芸仙便放弃地摇了摇头，“我们俩都不是很像呢”

    “什么？”袁天温整理好手中的同心玉，塞到众人手中。

    “我们姐弟两的长相，与父母不是特别相像，有些可惜”芸仙把玩着同心玉，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是我奇门内部用来通讯的同心玉，炼制颇为不易，只要在一块玉上写字，其他玉上也会显示，如今我们身处幽州，一人带上一块，以防万一吧。”袁天温在自己的同心玉上写了一个“袁”字，不一会儿，芸仙手中的同心玉上也显示了稍稍有些晕开的“袁”字。

    顾晋晖听说过关于同心玉的传闻，他颇有些好奇地问道：“听说此物十分稀罕，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我师傅可是奇门大长老”袁天温含混答道。实际上他早有私心，只是还未从师傅那里缠到同心玉的炼制方法，芸仙就已被烟尘真人关进了山谷。袁天温想要送给芸仙出最精美的同心玉，这才多炼制了几个，如今恰好人手一个，万一失散了，也好有个联系。

    袁天温教会几人同心玉的使用方法之后，空地之上又陷入了沉默。身处幽州腹地，四面楚歌，前途渺茫，芸仙等人如今是有今日没明日。

    “芸仙，若是回去了，咱们回中州老家一趟吧，母亲她老人家总念叨着你。”顾晋晖不愿沉浸在气氛如此沉重，连忙开口缓解。

    芸仙取了灵果塞在云璨手中，轻轻点头，“伯母她老人家身体如何？”

    “还算好，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见一次少一次，等这次事情结束了，我想回去陪陪她老人家。”顾晋晖悠悠说道。

    “伯母也算是高寿了，若能平安回去，我当带着弟弟一起去给她老人家请安。”芸仙取出手帕，擦去云璨嘴角的汁液。

    几人正自闲聊间，于泽从密林中走了出来，手中空无一物。

    “主人，我已经为父亲立了衣冠冢，从此之后，您就是我的全部……”于泽优雅地半跪在芸仙面前，与先前判若两人，若非身上仍带有浓重的哀伤与沉寂，简直就初见时一般，风姿雅然。

    芸仙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在小镇上说过的话，连忙分辨道：“我先前所说，也只是权宜行事，你是自由的，请勿介怀。”

    于泽摇了摇头，“我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交换，请你们出手救我亲族的性命，你们即已出手，我的性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可我们……”芸仙想到十有已经惨遭屠戮的小镇，神色黯然。

    “但是，如果主人暂时不想用到小人，小人想先向主人借用这条命，并请主人赐予修仙之法”于泽话锋突转。

    芸仙惊诧道：“你要如何？”

    “我要在幽州播种”于泽抬头看向芸仙等人，神情决然。

    “播种？”芸仙等人异口同声问道。

    “您看到我们幽州百姓时，会有这样的想法吧，‘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数千年来，我们已经习惯了以魔族为尊，魔族说一，我们绝对不会说二，魔族要山珍，我们会连海味一道奉上，奴性，已经深深地刻在骨子里面。我们不敢反抗，也无能反抗。可是见到你们，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是有还手之力的。所以，请将我留在幽州，我想成为播种之人，在幽州土地上，播撒人族尊严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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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误闯幽州（八）

﻿    众人闻言，不由动容。()芸仙眼中金光闪过，相骨术下，于泽的灵骨一览无遗，“竟然是上品灵骨，可惜了”芸仙摇头叹道。

    顾晋晖与袁天温也为于泽的天资而暗自遗憾，好好的一个修仙苗子，但因身处幽州，硬生生地错过了筑基的最佳时间，即便是现在立刻引导其筑基，他也难以进入高阶，只因修仙一事十分玄妙，筑基越早，日后的发展越好，若是成年之后再行修炼，再好的天资，再多的汗水，也难以成为金丹以上修行者，更不用说破空飞仙了。

    于泽不懂芸仙他们为何而惋惜，他依旧姿态优雅地半跪在芸仙面前，实际上，身为亚魔族，跪姿是基本功，在内城侍奉魔族的时候，一跪就是一天。于泽曾经这样想过，魔族赐予优秀貌美的人族以血液，是否是为了让自己喜爱的人族更经得起折腾。当然，这样的想法，他从未对外人道过，免得被人当成疯子。

    芸仙脑中激烈地斗争着，沉吟半饷之后，她方开口说道：“你知道的吧，人族修仙者有门派之分，轻易不将本门功法传于外人。”

    于泽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只是眼神闪烁间些微泄露了一丝了然与遗憾。

    “我虽为修仙者，得了门派许多恩惠，可至今仍未正式行过入门拜师之礼，更谈不上以门派子弟的身份收徒授业。”芸仙继续说道。

    顾晋晖似乎听出了些什么，他抬眼看向芸仙，神色之间透出不赞同的意味。

    “但是，如果你证明自己有成为播种者的能力，我愿意陪你疯狂一次”芸仙淡然补充道，仿佛她所说的只是无比寻常的小事。

    于泽平静的假面瞬间被打破，他惊喜若狂地看向面前女子，颤抖着嗓音说道：“如何证明”

    芸仙认真地说道：“好好活着，证明你的生存能力；我们前往修部内城破坏魔族侧魔阵的期间，你做好迎接收容荣光之墙被封印者的准备，证明你的办事能力；我们前往帝王都营救被封印者的时候，找到我们，并接应我们，证明你的行动能力。若是你能做到以上几点，在我离开幽州之前，我会将修仙功法传授给你”

    “荣光之墙？”于泽虽心有数，但还是开口确认。

    “对，荣光之墙。魔族可以称之为耻辱之墙，但身为人族，我无法如此称呼英雄正在受难的地方。”芸仙直直看进于泽的眼底，严肃道：“我不是幽州子民，所以以破坏魔族与人间界的通道为首任。但是，身为人族修仙者，我亦无法眼睁睁看着有骨气的人族受苦受难，最起码，在离开幽州之前，我要破坏荣光之墙，将封印在墙上的人族救下来。迎接他们，安置他们，这就是你的历练，向我证明你的能力，我才能安心地将修仙功法交给你。”

    于泽思考了一番，重重地点了点头，对着芸仙深深一拜，起身后，又对顾晋晖、袁天温与云璨三人拱手行礼，这才再度反身，进入密林。

    “芸仙，你太冲动了”顾晋晖轻声说道。

    袁天温表情严肃地对着芸仙说：“于泽是亚魔，其身份可疑，并且你尚未正式进入山门，日后，你要如何向你的师门解释”

    “袁兄所言正是，我觉得此事不妥。”顾晋晖紧皱眉头，忧心忡忡地看向芸仙。

    芸仙牵起弟弟的手，微微笑道：“放心吧”她指了指脑袋，开口说道：“那一天，我看到了……很多”

    顾晋晖看到芸仙的动作，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于泽之时，芸仙将数根灵线刺入他的印堂的场景，探魂术啊……顾晋晖微微沉吟，不再开口劝说。

    “啊，对了，我得帮你们凝成幻体。”芸仙突然松开了弟弟的手，与其拉开一段距离。

    被上下打量地云璨有些不适地想要靠近姐姐，却见芸仙身上突然冒出浓浓的灵雾，一粒急速转动的灵珠从她的体内升起，在灵珠的作用下，灵雾将云璨的身体紧紧包裹住，两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蛹，立于草地之上。

    顾晋晖与袁天温被眼前变故吓了一跳，身处幽州，两人不敢轻易探出灵识，以免遇见魔族，露了行藏，只能警惕地飞身站上周边树顶，为芸仙护法。

    本在周边警戒的灵芊突然感应到蜃灵珠的浓厚气息，飞身回到了芸仙身边，当她看到巨大的蜃气蚕与悬停于上空急速转动的蜃灵珠时，心中了然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融入灵珠之中，主导其蜃气流动。

    这一过程说起来慢，其实也就是十数息的事情，不一会儿，蜃气茧一分为二，各自融入两人的体内，只是，两人看起来似乎与先前大不一样。

    修仙之人与常人站在一块儿，区别是十分大的。修仙者因天地灵气的缘故，灵气氤氲，神光在内。即便是不言不语，与相貌更为出色凡俗之人站在一块儿，人们也会首先注意到修仙之人，究其原因，与灵气蕴体，肤质莹润有光大有关系。

    然而，如今的芸仙与云璨，虽面目与先前一般无二，却缺少了先前的神光。顾晋晖运起灵目看去，金光闪过之后，他惊讶地咦了一声，芸仙姐弟俩，如今竟然是实实在在的凡骨之身。

    顾晋晖想及自己与晋湘被芸仙骗得团团转一事，恍然大悟，他从树顶一跃而下，绕着芸仙姐弟转了几圈，啧啧称叹，“原来当年，你就是这样骗过所有人的。”他抬头看着仍然悬停在月光下的蜃灵珠，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蜃灵珠吧。”

    芸仙点了点头，出言示警道：“晋晖哥哥，我要为你凝幻体了哦。”

    顾晋晖放松身体，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两人便被蜃灵珠的蜃气所包裹……

    待到袁天温也从灵气茧内出来时，四人无比新奇地互相打量着对方，小声议论着各自的变化，一时之间，本来十分安静的空地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因缺少蜃灵珠的调试，所以你们的幻体支撑不久，千万不要离开我太远，并且每日都得补充一次蜃珠灵气，否则的话，幻体会消散无形。”芸仙小心叮咛着。

    顾晋晖一边点头应承，一边唤出灼焰，灵力充沛之下，灼焰火光冲天，黑夜之中愈发明显。

    “顾晋晖你还嫌我们不够显眼吗？”袁天温手执玄伞，直接戳了过去。

    顾晋晖垂眼看了看袁天温手中的宝器，不服气道：“我只是想看看幻体加身之后，能否正常试用灵力而已，你不也唤出玄天伞了吗，五十步笑百步。”

    “行了，我们赶紧离开此地”芸仙眼见行藏已露，连忙拉起云璨，飞身往外掠去。

    眨眼之间，芸仙的背影已经隐没在夜色之中，顾晋晖与袁天温顾不上斗口角，慌忙追了上去，灵芊与沐雨二人探出灵识，帮主人警戒，万一遇到魔族，他俩只要躲入草本仙境，魔族再难循迹追踪。如此一夜疾行，四人在天色大亮之时，终于赶到了一个人族集镇。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顾晋晖与袁天温都将主导权交给了芸仙，四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商讨下一步的走向。

    芸仙食指点了点下颚，眼珠儿转了几圈，轻声说道：“我们混在普通人中间，先想办法进入修部外城，寻机去内城破坏侧魔阵。只要将通往人族的通道毁掉，魔族短期之内，难成人族大患。然后我们再前往帝王城，大隐隐于市，相信他们魔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毁去修部侧魔阵之后，敢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到了帝王城之后，我们再去寻找破坏封印的办法，将我人族受苦受难的英雄们解救出来。”

    “混在普通人中？这个办法好，一滴水落入江湖之中，自然不见踪影。可是万一魔族发疯……”袁天温做了一个挥手开杀的姿势，担心魔族采用灭族策略。

    “不会的，三族大战之后，魔族节节败退还不忘带着宠侍退往幽州，可见他们不会轻易杀光人族。我估计他们会以亚魔血统为诱饵，鼓动人族自相残杀，我们目前最需要防备的，反而是自己的同族”顾晋晖看了看周边热闹的集市，更加小心地低声说道。

    事实正如顾晋晖所言，当年人族、妖族、魔族共处的年月里，魔族人数稀少，他们的统治除了依靠强大力量的威慑外，更多地是以亚魔血统为诱饵，yin人族精英为其爪牙，从而巩固其高高在上的地位。也正因此，魔族败退幽州之时，带走的几乎都是各州贵族与貌美的人族精英，所以，芸仙他们自从进入幽州地界之后，从未见过相貌丑陋之人，最低也是中上之姿。

    璨儿饿了许多日，终于能吃上热食，左手油条，右手包子，吃的满面油光。然而，突然之间，他感到一阵恶寒，抬眼望去，只见姐姐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璨儿换成女装吧，你的脸太醒目，扮成女装更合适些……”

    “姐姐，我是男的”云璨抗议道

    “就这么决定了”芸仙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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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 误闯幽州（九）

﻿    “主人，我的心受伤了，很痛很痛”灵芊爱娇地坐在芸仙左肩，许久不见的扭扭功重出江湖。()沐雨只觉得胸口一闷，赶紧移开目光。

    芸仙咬牙道：“别再嘀咕了，我比你更受伤”

    “主人，人家可是千年难遇的蜃灵珠灵体，竟然去做三只手的行当，好丢脸，人家需要安慰，最好是妖丹”灵芊不但身体扭，还特意幻出手绢加重效果。顾晋晖一阵恶寒，慌忙往边上移了移。

    “姐姐，头好痛，我可不可以把头发放下来”云璨从马车里面探出头来，好不容易盘好的发髻已经被他拉扯得如同一团乱草。

    芸仙轻拍弟弟柔嫩的脸颊，挤出微笑，“乖，习惯就好，等到了修部外城，你的头上还得插上几只金钗，所以现在得适应适应。”

    “我说，里面太闷了，我先出来透口气行不行”袁天温温雅的假面早已被戳破，他现在也懒得再装了，恢复了本性，他斜眼看向顾晋晖，提议道：“我们再赌一把，谁赢了谁当小厮。”

    “我已经赢了，没有必要赌第二次。”穿着粗布衣服的顾晋晖毫不理会袁天温的挑战，与芸仙一道当小厮的美差，他才舍不得让出去。

    “主人~~~~~~~~~~~~~~~~~~~~”灵芊拉着长长的尾音，声音甜的几乎能挤出蜜水来。

    芸仙、顾晋晖、袁天温三人同时深吸一口气，紧皱眉头，对着身高六寸的小家伙异口同声道：“闭嘴等出了幽州，我给你弄妖丹去”。灵芊吓得一个哆嗦，不过听清内容之后，小可爱扬起了满意的笑容，终于闭口不语。

    话说早间云璨吃完早饭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身上灵宝灵药一大堆，可就是没钱付账，迫于无奈之下，芸仙支使灵芊去干了世间最古老的行当——三只手。并且为了保证日后的花用，足足偷了三条街，这才买了家当，迅速离开。

    “我有用灵药还钱，算不上偷”芸仙小声念叨道：“虽然没经过他们的同意，但是我的确是给了补偿了……”

    “好了，别介怀了，我们这是周转不便之下的无奈之举，要想混入普通人中，身上没钱总归是不方便。”顾晋晖拍了拍芸仙的背，轻声安慰道。

    芸仙长吁了一口气，嘟着嘴说道：“只能这样想了，其实算起来，我亏大了，我那些都是千年灵芝和人参，要不是为了少惹麻烦，去药铺或者当铺合算多了。”

    马车疾驰间，四人一路上嘀嘀咕咕，吵吵闹闹，数日之后，终于到达了魔族修部外城。

    “好壮观”芸仙张大了嘴巴，双丫髻几乎顶到后面的车门。

    “土包子……”旁边经过的人对芸仙的表现司空见惯，扔下三个字大摇大摆地走向城门。

    “若不是因为某个人，我们早就到了”袁天温一把推开顾晋晖，跳下了马车，明明粗鲁不堪的动作，可在他身上，却显得十分的潇洒俊逸。

    “不就是走岔道，绕了点路嘛，你到底要寒碜我到什么时候”顾晋晖表面上恭恭敬敬，做足了小厮的表面功夫，可嘴中却半点亏也不吃。

    袁天温洒脱地一个转身，手中折扇抵在顾晋晖肩膀上，凑近其耳边低声说道：“我从五岁以后，就没有坐过马车，让你在里面憋几天试试看，我要嘲笑你一辈子”

    修仙者的一辈子，何其漫长，这可是一项极为严重的恐吓，袁天温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换一下身份，我就封上嘴巴，绝口不提，你看如何”

    “公子爷，您先请”顾晋晖躬身后退一步，从动作到神情，都堪称模范小厮，芸仙本还顺性而为，一看到顾晋晖的做派，连忙敛容低头，如当年的张家丫鬟一般，迅速钻进马车，麻利地帮云璨盘好发髻，插上首饰，又恭敬地将其扶下马车。

    魔族统治之下，幽州的管理远不如人族五洲那般严格，修部外城城门，通常情况下连路引也不需要，即可直接进入城池。然而幽州出现了修仙者的消息迅速之间传遍了魔族上下，今日，外城城门竟然出现了魔族守门者，所有人族，均需在门口经过盘查，方可进入。

    耐着性子随着长长的队伍缓步前进，芸仙站在弟弟身边，握手之间，从经脉中传出灵珠之气，帮助云璨巩固幻体。当云璨身上的幻体灵气接近饱和之后，芸仙不着痕迹地退到袁天温身边，利用衣袖的遮挡，照样施为。当她站在顾晋晖身边时，芸仙突然感觉到体内血液一滞，仿佛突然之间整个身体被泡在冰水中一般，丝丝凉意从颈后传来。顾晋晖肌肉一紧，气势立涨，芸仙赶忙伸手扯了扯顾晋晖的衣袖，低低垂下眼眸。

    顾晋晖在寒意来袭之时，本能地想要抵抗，还好他迅即反应过来，这恐怕是魔族的探查之术，连忙散去身上的灵力，收敛气息，规规矩矩地顺着队伍前行。

    城墙之上，暗魔之眼静静闭合，一位长相秀美的魔族缓缓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鹤，怎么样，有收获吗？”坐在他侧边的气质温润的魔族出声问道。

    “宵，这批人明面上没什么问题，可是……”鹤皱起眉头，脑中似乎思考着什么。

    宵招了招手，半跪在一边的亚魔赶忙凑上前来，“让底下的人稍微压一下速度，等鹤休息足了，这批人要重新探查”

    “是，大人”亚魔领命而去。

    宵关心地看了鹤一眼，轻声问道：“还撑得住吗，你们家族也不派一个人过来轮换，暗魔之眼极耗心力，连续这么多天下来，真是辛苦你了”

    鹤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族中能够长时间施展暗魔之眼的也就那么些个，如今突然要严格排查进城之人，我家族的兄弟姐妹分散在各个城池，那里还能抽调得出替换之人。多亏你想出了好办法，要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说设立假岗迷惑人族一事？”宵撑着头斜看城下景致，“估计人族修仙者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城下岗哨上了吧。你的暗魔之眼虽然可以一次性探查大范围内的人，可是每施展一次都必须休息盏茶功夫以上，不设立假哨控制人流，你如何能吃得消。既可以迷惑人族修仙者，又可以让你获得休息时间，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不过，这一批人族有异吗？

    鹤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异常，可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我打算重新探查。”说罢，鹤径自闭目休息起来。

    城下，袁天温抬头看向远处的岗哨，低头说道：“我估计那岗哨只是做做样子。刚才全身血液都快被冰住了，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魔族手段”

    芸仙点了点头，“方才周边的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说明只有修仙之人才能感应到阴寒之气，大家还是要提高警惕，以防万一”

    袁天温与顾晋晖点了点头，着力收敛自身气势，避免引人注意。

    云璨照着姐姐的吩咐，做出小鸟依人状，依偎在袁天温的怀里，只可惜云璨的身高本与袁天温差不多高，即便裙下膝盖微微弯着，两人站在一处依然存在着严重的违和感。周边的人交头接耳道：“这位小娘子长得倒是千分万分的美，可就是个子太高了。”

    云璨听到别人议论他，也不管善意恶意，全都乐呵呵地笑颜以对，时间一长，反倒惹得旁边的人过意不去，自觉止住了议论，与他攀谈起来。一来二去，给了城头魔族一种错觉，这一圈乃是熟识之人。

    鹤养足了精神，特意起身靠近城头，运起目力往城下长龙扫去。芸仙等人虽已着意收敛了自身的气度，可除去修仙者本身的出尘之气，这四人无一不是世家出身，多年的大家熏陶，再怎么掩饰，他们还是无法泯灭于众人。鹤立鸡群，用来形容这四人是再恰当不过了。

    “宵，你看看城门前的那对夫妻”鹤对着宵招了招手，唤他靠近城头。

    宵一眼便找到了鹤让他看的人，他摸着下巴点头道：“很久没有见到如此出色的人族了，即便是身边的丫鬟小厮，也比别人家的多一分气度，不过，看起来不太像修仙者，双目清亮有余，可全无修仙者那种灵光蕴然的感觉”

    “不是修仙者，他们的身上没有修仙者的灵气，而且全部是凡骨。再说了，逃脱的修仙者是三男一女，这可是两男两女……和一堆熟识的人肯定不是我们要寻找的修仙者。看他们的行为举止，颇具贵族之风，估计是所谓的人族名门之后”鹤仔细打量云璨，“秋水盈盈，雪肌玉骨，这份美貌较我魔族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一身欺霜赛雪的娇嫩肌肤，美不胜收”

    “想要吗，派人唤上来好了。既然巴巴地想要进城，肯定心存野望，只要你一招手，她就会立刻跳上你的床”宵扬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抬手勾了勾手指，立刻就有一名亚魔靠了过来，低头听候吩咐。

    芸仙等人站立在城门下等候检查，表面上与周边的人谈笑风生，实则心中紧绷到了极点。暗魔之眼带来的刺骨寒意，使芸仙他们连骨头缝都隐隐作痛，本以为会一掠而过的视线，如今竟光明正大地停留在他们身上，莫非他们瞧出了端倪

    三人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出击。云璨感觉到的视线，本能地往城头看去，笑盈盈地唇角尚未收回，满眼的纯真带有一丝天然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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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误闯幽州（十）

﻿    芸仙悄悄移动身体，靠在了云璨身边，当她发现云璨竟然抬头往城头上看去时，不由脸色大变，急道：“璨儿，低头”

    “姐姐，有人看我们”璨儿听话地低下了头，当他伸手牵住芸仙的手时，却发现其手心冰凉，“姐姐，你的手很凉，我给你暖暖。()”

    “你不难受吗？”袁天温侧头问道。

    “身上，冷，不过还好。”云璨歪着头思考了一番，断断续续地回答。

    顾晋晖若有所思，“估计感受与自身实力有关，实力却强，感觉越灵敏，就越痛苦”

    芸仙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她叹道：“不能用灵力抵抗，只能干受着，真不知他们要看到什么时候，难道我们已经露馅了？”

    四人正自说话间，一名亚魔穿过人群走到了他们身边，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芸仙讶然地看向面前男子，却意外地看到其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嫉妒。

    “发达了，发达了，肯定是被魔族大人看上了，你们还不快点跟上”旁边的人仿佛比芸仙他们还高兴，连声催促道：“快点去啊我就说嘛，小娘子和小公子如此标致，只要在城里走一圈，肯定会被某位魔族大人收入府中的，被我说中了吧。”

    “就是，说不定啊，还会赐予亚魔血统，到时候可就是人上人啦”周边人的眼神与方才大不一样，掺杂着羡慕、嫉妒与恭敬，方才还亲亲热热地挤在一处，现在已经不由自主地让到一边，芸仙四人周边明显出现了一小块空地，泾渭分明。

    与周边人的反应大不相同，袁天温从见到亚魔的第一刻起，即以眼神示意，“开打还是逃跑”

    顾晋晖也瞬间绷紧肌肉，作出准备出手的姿态。芸仙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晋晖的手，示意其稍安勿躁，“我们看看情况再说”芸仙低着头，将声音凝为一线，送到其他三人耳边。

    随着亚魔一步步走上台阶，安静的廊道能够清晰听到脚步的回声，芸仙紧张地咽口水，脑中不住地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错误，一会儿想着当初逃跑就好了，一会儿又劝说自己蜃灵珠的幻体乃是这世间的至高幻术，魔族找上自己，肯定是其他原因……就在她思绪纷乱的时候，一扇巨大的门出现在眼前，闪亮的门钉足足有九九之数，证明门后必定是尊贵之人。

    大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袁天温深吸一口气，领头抬脚进入。

    进入之后，领路的亚魔见这四人都直挺挺地杵在那儿，丝毫没有下跪的意识，忙低声提醒道：“跪下”。

    芸仙眉毛一挑，用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发现除了两名魔族坐在圈椅上，其余的亚魔均半跪于墙边。，芸仙等人均为修仙世家子弟，除了天地师长，还从未有人能令他们下跪见礼，如今到了幽州，却得给魔族下跪，心中实在是呕得慌。然而迫于形势，芸仙只能率先跪了下来，顾晋晖等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照做

    “貌似很不情愿”鹤饶有兴趣地站起身来，颇为新奇地看向袁天温与云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愿下跪的人族，有意思。”

    “该不会是叛逆者吧”宵声音冰冷，眼神凌厉，室内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袁天温身为公子爷，自然领着妻子半跪在前方，宵的威压，他首当其冲。在巨大的压力下，袁天温几次三番想要取出玄天伞护在身前，均被理智给强行压制了下来，在此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余力开口答话。

    “启禀大人，我家公子爷和少夫人久居山野，从未见识过此种场面，这才动作慢了些”芸仙眼见宵面色阴沉，慌忙出言解释。

    袁天温闻言，重重吞了一口口水，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的丫鬟所言为实，额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汗。顾晋晖生怕自己忍不住暴起出手，压根就不敢抬头。云璨还搞不清楚状况，姐姐如何示意，他就如何做，谈不上害怕，芸仙强自镇定，虽手上微微发抖，但还勉强撑得住，四人的反应，在魔族的眼里，却有了其他的解释。

    “有趣，这家子里，女人比男人要顶用些，不过，我不喜欢”宵站了起来，绕着四人转了一圈，抬起了芸仙的下颔，“人族，对我们魔族，要始终心存畏惧。我们是你们的天，你们的神，掌握你们的生死富贵，控制你们的喜怒哀乐。你得有如此的认识”

    芸仙忍住反驳的，微微垂下眼帘，恭敬地低声应诺道：“是，乡野之民，不知礼数，冲撞了大人，还望恕罪。大人的教诲，奴谨记在心。”

    “啧啧啧，口是心非，你们的眼睛里面没有畏惧，更没有恭顺……不过无所谓，以后都会有的。”宵的拇指在芸仙脸颊上轻轻滑动，其细腻温滑的肌肤仿佛能吸住人的手指，宵盯着芸仙清丽的面庞，脸上露出一丝讶然，“鹤，我差点儿错过了美味，这丫鬟虽是清新小花，却韵味无穷啊你的美人儿，我不与你抢，不过这一个，我要了”

    宵此言一出，在场人族全部僵在那里，滔天怒火席卷心头，袁天温与顾晋晖齐齐抬头，狠狠盯住魔族，云璨紧紧抱住姐姐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心。

    “嗯~~~~~~~~？”宵看到人族异常的反应，缓缓收回修长的手指，面上露出一丝探究的意味，“这种反应……，你好像不是普通丫鬟”正当他要继续发问时，不知何时移到窗口的鹤突然激动不已，“宵，我找到了”他转身对着旁边的几名亚魔说道：“你们几个一起下去，把树下的蓝衣男子‘好好’地请上来。”

    宵审视的眼神一下子被打断，注意力整个儿转移到了鹤那边，他急忙问道：“找到了？人族修仙者？”

    鹤点了点头，眉眼间有着说不出的喜悦，满面的疲惫似乎去了一大半。

    芸仙等人面面相觑，互相以眼神问道：“男子莫非是肖长风？”

    然而被带上来的男人十分面生，而且看到跪在中间的四人，眼神毫无波动，看似素昧平生之人。

    “好像……真的是修仙者啊”虽说男子以秘法隐去了修仙者的灵光，然而芸仙距金丹仅有一步之遥，本身又是幻体的行家，蓝衣男子的实力在其面前一览无遗。

    “难道幽州仍有修仙者的存在？”芸仙心中暗忖。

    顾晋晖与袁天温不住地偷瞧这个被几名亚魔“请”上来的男子，脑中思绪翻滚。云璨则是光明正大地打量新来者，眼神中满是好奇。

    宵满意地看着跪在中间的五名人族，轻轻鼓掌，“今日算得上是双喜临门。鹤，你既得美人，又得军功，可喜可贺啊”

    “美人？”鹤秀美的脸庞转向云璨，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神之中颇多挣扎，但最终还是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挥袖道：“我不要美人儿，这四个人任你处置。不过……，人族修仙者，你得留给我我辛苦了这么些天，总得收些什么，才对得起自己”鹤的手指尖泛起淡淡黑色雾气，眉眼之间戾气突现。

    宵微微发愣，然而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地轻轻拍了拍额头，“哦~~~~~~~~~~我险些忘了你的老毛病。也罢，这四个人，我全部都带回去，配种之后，万一能生出个品貌相当的美人儿，我定会将那纯洁无暇的小家伙送给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你对美人儿没想法，为何我唤他们上来时，你不阻止？”宵指着云璨，侧身问道。

    “我的暗魔之眼告诉我，底下这批人有异常，可是偏生又找不出异常的地方。这四人太过显眼，容易干扰我的判断。”鹤托住人族修仙者的下巴，淡淡雾气腐蚀了表皮，蓝衣男子顷刻间鲜血淋漓。鹤满足地闻着渐渐散逸而出的血腥气味，嗜血的笑容带着无限的阴狠。

    芸仙正打算豁出性命救人之时，蓝衣男子突然挣扎向前，用力搂住鹤，自爆元神。芸仙面色大惊，拉着云璨便要飞身后退，然其身形未动，便发现事态已被平息。

    鹤长相秀美清爽，手段却十分血腥暴力，蓝衣男子自爆元神那一刹那，他双掌一合，空中似乎出现两堵无形的墙，将蓝衣男子挤在中间，手掌靠在一处的瞬间，蓝衣男子也化作一片薄薄的血肉，自爆的元神甚至连附近的地毯都没波及到，便被压在了无形墙间……

    芸仙只觉得心神狠狠一震，霎时间面色苍白，她慌忙伸出小手，捂住云璨的双眼。顾晋晖与袁天温悲愤填膺，眼睛通红地看着失去生命的人族修仙者，紧握双拳。

    “四个去其一，还剩三个，鹤，祝你早日脱离苦海，我就不奉陪了”宵面不改色地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掩住口鼻。

    鹤松开手，任由血肉滑倒地面上，无趣地挥了挥手，“走吧，你留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宵小心地避开血污，往芸仙等人靠近。芸仙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眉宇间一丝煞气掠过，云璨虽被姐姐捂住了双眼，可蓝衣男子化为血泥的刹那，却已被其尽收眼底，巨大的冲击灵气紧紧抱住姐姐，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获得一丝安慰。

    芸仙紧紧抿住双唇，看向步步靠近的宵，眼神中满是决然，只待宵一靠近，她便打算趁其不备，取其性命。然而，就在此时，窗外突然升起冲天光柱，并且持续了足足五六息的时间。

    “哦，第二军已经出发了，看来我得回内城了”宵看着窗外的光柱，小声嘀咕着。

    “内城”心有灵犀的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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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误闯幽州（十一）

﻿    魔族内城的巨大诱惑，令芸仙等人毫不犹豫地收敛杀意，曲意奉承，只盼着宵能够带上他们一道走，然而当他们真正站在宵的马车之前时，却又不由震惊地睁大眼睛。()

    似马非马的高大生物不耐地在原地踏步，油光发亮的黑色毛皮如同缎子一般光滑，最令芸仙吃惊的是其脚下升腾的黑色焰火，不带一丝热气，反倒要抽走旁边所有的温度一般，芸仙靠在马车旁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寒骢兽”顾晋晖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声脱口而出。

    跟随宵的亚魔们正恭敬地跪在不远处的台阶前，芸仙眼见四周无人，侧身靠向顾晋晖，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上古魔兽，有着缩地成寸的天赋神通，但只有上等血统的魔族家族方能拥有，看来我们逮到大鱼了”顾晋晖小心瞄了前方几眼，悄声回道。

    芸仙看着面前的四匹寒骢兽，咋舌不已，“那个宵，该不会是魔族中的贵族吧”

    “很有可能”眼尖看到门后人影闪动，顾晋晖快步往亚魔们身边靠了靠，嗵地一声跪了下去，在他的牵扯下，袁天温等人也依次跪了下来。芸仙本来靠在云璨身侧，顾晋晖不动声色地将芸仙往身旁拉了拉，以高大的身形稍稍掩去她的身影。

    宵与鹤两人一道缓步走了出来，低声说些什么，临别之前，鹤抬头看了云璨两眼，一把扯住宵的胳膊，小声交代了几句。宵爽快地笑出声来，拍拍鹤的肩膀，似乎承诺了些什么，鹤这才松开宵，放他离开。

    从亚魔到人族，全部都恭恭敬敬地半跪在道旁，等待宵的经过，宵经过芸仙身边时，突然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绕到云璨身后，用力扯起芸仙，将她扛在肩头，向最为华贵的马车走去。

    芸仙猝不及防之下，轻呼了一声，但她就很快反应了过来，卸去力量，温顺地扶住宵宽厚的背部，抬眼盯住蠢蠢欲动的男人们，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声音被凝成一线，送至三人耳边，“少安毋躁，若有危险，我自有逃离之法，你们自己小心，绝对不要分开”

    顾晋晖肩膀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捺住了性子，与袁天温一左一右，护在云璨身边。

    宵走到马车前，忽然扯唇一笑，粗鲁地将芸仙扔进马车，随即优雅地踏上足踏，躬身进入车内。

    芸仙本以为自己会被摔得气晕八素，紧紧闭起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冲击，谁知马车之内别有洞天，芸仙只觉得呼吸一窒，整个人撞进了绵软的靠垫里。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散乱的碎发，偷眼看去，却见宵正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反应。

    从外面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的马车，其内部竟如水榭一般，四周一圈美人靠，中间地面上铺满了棉垫，镂空的车壁精美奇妙，并且四面雕花能够连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看够了吗”宵翘起修长的腿，撑着头轻笑道：“如你所愿，我将带你前往内城，不过可不可以稍稍透露一下，你们如此迫切想要进入内城的缘由是什么？”

    马车内部出奇地安静，仿佛与外面格成两个世界，芸仙没有想到宵竟然开门见山，不由心中一惊，慌乱地看向宵。

    “怎么，我看错了？”宵故意反说道：“其实你不想去内城？”

    “因为传说中进入内城的人，绝大部分将会成为亚魔，所以我们……”芸仙答道。

    “嘘……，不要对我撒谎，我会生气的”宵竖起手指，挡在唇前，“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

    “我……”芸仙撑起身体，跪坐在宵的面前，眼前男子看似温润如玉，偏又散出无比危险的气势，芸仙不由紧张地摩挲左臂，眼神闪烁。

    宵坐直身体，深深看入芸仙的眼睛，开口说道：“你们自称出自乡野之地，但我不相信，比起山野之人，你们更像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并且，你的眼神中毫无对魔族畏惧之心，不，应该说，你们四个均对魔族无畏惧之心，更谈不上对亚魔的羡慕。所以，尔等进入内城的愿望必定与亚魔血统无关。在城头堡上，鹤杀死你族修仙者时，我感觉到了杀意，是从你们方向传来的，我很奇怪，明明是凡夫俗子，是什么让你们胆敢对魔族起了杀心，还是说，你们用秘法掩住了真实的能力？”

    宵缓缓靠近芸仙身边，手指轻轻缠绕她的秀发，“但在鹤的暗魔之眼下，天下幻术，无所遁形，所以，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令你们胆大包天？”

    “我……”芸仙缩着肩膀微微后退，想要避过宵越靠越近的脸。

    “再提醒你一次，要认真回答，我不喜欢被骗”宵的拇指轻轻抚摸着芸仙的肌肤，润润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我们都学过拳脚功夫”芸仙脑中急速转动，憋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宵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开口说道：“看出来了，刚才扔你入马车的时候，你的反应与真正的弱智女流有差别。可是，稍稍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拳脚功夫在我魔族面前如纸扎样子，不堪一击，你看起来脑袋不笨啊，仅凭这个就敢对我魔族心生杀意”

    “能不能做到与敢不敢想，本就是两码子事情”芸仙小心翼翼地继续后仰，想要躲避宵的手指。

    “唔”宵认可地点了点头，“算你解释过去了，不过你们和被杀的人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芸仙不假思索地说了真话。

    “又骗人”宵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但眼神却冰冷刺骨。

    “兔死狐悲而已，眼睁睁地看着同族凄惨死去，却无力相救，所以十分气愤”芸仙话中半真半假，兔死狐悲是真，然而气愤的真正原因是，明明有能力一搏，却在犹豫中失去了先机，愧疚之心才是芸仙真正怒火冲天的原因。

    宵继续俯身，深深嗅了嗅芸仙身上的香气，“人多时就已经发现了，很特别的冷香，淡雅、悠远，本以为是你家夫人身上的味道，结果却是你的。如此熏香，又岂是一个丫鬟能用得起的，另外，总是若有似无想要挡住你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小厮，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芸仙再一次后仰，“这不是熏香，是花香，经常照顾牡丹沾染上的……”正自辩解间，芸仙的后脑勺突然碰到了柔软的垫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没有退路。

    宵单手撑在芸仙脸侧，将其笼罩在身下，他陶醉地感受着人族的温度，低声道：“顾左言他吗？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不过事先警告你，在我失去兴趣之前，别逼我杀你，安分一点，乖一点。”

    芸仙不安地护住胸口，平生第一次与男人靠得如此之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竹香。魔族天生冷血，即便靠得很近，也丝毫感觉不到其热度，偶尔碰触之间，冰冷的触感令芸仙慌乱避让……

    后一辆马车中，稀稀落落地坐着几名亚魔，袁天温等人只能跪坐在中间的地上，任由亚魔们评头论足。

    “啧啧啧啧……，仗着长相，特意到外城碰运气的吧，我该是恭喜你们呢，还是可怜你们呢？”一名亚魔掸了掸衣角，漫不经心地说道。

    车厢内轻笑声此起彼伏，“应该是可怜他们吧，巴巴地赶入城，却是丫鬟被大人看中了，我想想看，上一个被看中的人族，活了几个晚上？”一名女性亚魔看着车厢顶，故作姿态道。

    “好像连一晚上都没能撑过去吧。”她身边的亚魔故意高声回答道，“不过他们应该不会伤心，丫鬟而已……”

    “瞧瞧这张脸，多美啊”一名身着白衣的亚魔蹲在云璨身边，啧啧称赞道：“冰雪为肤、秋水为姿，若是我家大人，肯定就把你给收了，偏偏第一眼看中你的，是鹤大人。”

    “鹤大人从不收别人碰过的东西，可惜了这一张美人脸。你们俩好好努力，若能生出几个漂亮女儿，指不定能在大人府中活得长久些，咱们府中的配种者，大多过的比别家府上好些。”

    ……

    袁天温等人心中默念着练功法诀，只当那些亚魔的话是清风拂耳，过而不入。亚魔们夹枪带棒讥讽了一顿之后，渐觉无聊，转而谈论起其他来。

    寒骢兽缩地成寸，从外城到内城并未花费许多时间，靠近内城时，一位亚魔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你们从来都没机会见识半空中的景致吧，估计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咱们也应该发发善心，让他们开开眼界才是”

    说话间，那名亚魔拉起最近的顾晋晖，将他按在了美人靠上，往外望去。目力所及，碧空如洗，朵朵白絮从眼前飘过，地面上的房屋星星点点，掩映在绿色之中，仿若微雕一般。

    “切，无聊”亚魔本以为顾晋晖突然发现自己身在半空，或会惊慌大叫，或会目不转睛、屏息凝视，谁知这人一丝表情都没有，仿佛看到的是街边景致一般，这名亚魔恼怒地将顾晋晖摔倒在地上，坐回了原位。

    倒是袁天温与云璨的反应大大满足了身边亚魔的心思，两人起初无甚反应，但当马车靠近内城的一刹那，两人同时睁大了眼睛，紧紧抓住窗棂，恨不得将身子探出去……

    从高空看去，修部内城，街道纵横交错，建筑错落有致，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般，所过之处，格局一目了然。

    “玉坤盘……”云璨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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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  误闯幽州（十二）

﻿    “玉坤盘……是什么东西”云璨身侧的亚魔随意问道。()

    “是少夫人最喜欢的摆设，白玉雕成的微缩景观，十分美丽”顾晋晖大半心神放在云璨身上，亚魔话音刚落，他心中咯噔一下，赶紧插口回答。

    坐在云璨身侧的亚魔缓缓转过头来，毫无预兆，猛地一脚踢向顾晋晖胸口，“没人教过你吗，不该说话的时候，就当自己是木头，半点声音也不许露出来”

    顾晋晖卸去身上的灵力，硬生生受了一脚，时隔二十余年，再一次尝到了胸闷的滋味，竟觉得分外地难以忍受，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掩去眉宇间的阴郁，假作恭敬地低下头去。

    “窗外的景致好看嘛？”那名亚魔继续靠在云璨身侧问道。

    云璨点了点头，明朗笑道：“好看”

    “你倒是比某些人的胆子要大得多，我还以为你会哭着扑向我的怀抱呢”亚魔意有所指地看向女性同伴，那名身著洒金褶裙的女性亚魔冷哼一声，斜眼看着车顶。

    另一侧，袁天温目中异光闪动，紧紧盯着阡陌交纵的大地，唯恐错过一丝一毫，纤长有力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颤动，仿佛在计算着什么。不过揪着他的衣领的亚魔权当他是激动难抑，并未多加注意。

    “倒还真是夫妻两，反应一模一样，无聊”本打算拿顾晋晖他们取乐的亚魔们全都兴味索然，纷纷坐回了原位。

    正当他们打算将云璨与袁天温扯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不由循声望去。

    “姐姐~~~~~~~~”云璨脸色大变，冲着窗外大喊道。

    袁天温所在的位置恰好看到，前方马车上飞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猎猎风中，芸仙正急速下坠。袁天温见状毫不犹豫，一掌劈开窗棂，如游鱼一般钻了出去，云璨紧跟着袁天温，从同一个窗口跳了出去，顾晋晖更是干脆，团起身子，直接冲了过去，硬生生在车壁上撞出一个大洞。

    芸仙在空中急速下坠之时，从半空的马车上悄无声息地飞出一道红影，细细长长，灵活轻盈，直直往芸仙心口刺去，芸仙在剧烈的罡风之中，身影飘摇，红影难以掌控方向，只能大致地追过去，扑空数次之后，终于刺中了两下。

    宵面色阴沉地看着坠落的身影，扬手之间，收回飞舞的血藤，刺中人体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宵心中确定，即便没有伤到要害，以此女的身手，也绝难活着落到地面。

    “不知好歹”宵端详着自己的手掌，那份温热滑腻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令人怀念。然而突然之间，宵的身体僵在那里，“不对，车壁乃是千年夔木制成，一个弱质女流，如何能轻易撞开车壁，纵身跳出去”

    后一辆车厢中，所有亚魔均扒在破洞前，迎着剧烈的狂风，望着急速坠下的几个身影，“死定了”一名亚魔摇头做出定论，“从如此高空跳下去，即便是亚魔也难以活命，更何况是普通人族”

    “不对，那名丫鬟的尖叫声为何如此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按理说在半空之中，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出来”女性亚魔疑惑道：“况且，这车壁乃是……”

    “千年夔木”其余亚魔异口同声道：“糟糕”

    寒骢兽平稳地落在地面，亚魔们不等马车落地，便跳出了车厢，半跪在宵的面前，宵面沉如水，挥手间，亚魔们四散而去，寻找芸仙等人的踪影，然而，一直寻找到夜色无边时，依旧一无所获。

    低头看着半跪在身前的亚魔们，宵面色青黑，突然一道道赤红血藤从其身后迸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穿亚魔们的心脏。“啊~~~~~~~~~”日间还高傲地戏弄顾晋晖等人的亚魔们，惨叫着被刺在飞舞的血藤上，剧烈挣扎许久之后，方才气息全无。

    宵似乎尤不解恨，更多地血藤从其体内飞出，体内之血渐渐流光的亚魔们瞬间被撕成数块，碎落在大地上。

    “敢耍我，这份代价，你们付不起”宵嘶声喊道。

    嘭地一声，血藤雷霆一击，千年夔木制成的马车眨眼之间碎成粉末。宵剧烈地喘着气，收回狂暴飞舞的血藤，狠狠地看着面前的坡地与河流，良久之后方骑上寒骢兽，挥袖离去。

    许久之后，静静流淌的河流之上突然泛起了一连串的水泡，一个个身影从水中冒了出来。“咳咳咳咳……”芸仙脸色惨白，剧烈咳嗽着。顾晋晖自然地拥着她，跃出水面，踩水而飞。

    又慢了一步的袁天温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抢、抢、抢，就知道跟我抢。”

    “抢什么？”云璨目色澄净。

    “没什么”袁天温没好气地回道，一把抓住云璨的后领，飞往岸边。

    芸仙衣服上的血迹晕开了一大片，她取出一片千年老参含在嘴里，摸索着背后的伤口。

    “我帮你”顾晋晖一把抓下芸仙的手，转到她的背后。芸仙的脸腾地一下出现了淡淡的血色。“不用了，晋晖哥哥，我让灵芊帮我抹药。”

    “这样也好。”顾晋晖放下药瓶，背过身去。袁天温与云璨尚未靠近，便见到芸仙面前凭空出现一道灵线，灵线之下雾气翻滚，远远望去，如同微小的瀑布一般，挡住后面的景色。先前他们躲在水下时，多亏隐息草隐去气息，鱼腥草提供空气，然而鱼腥草的味道实在难闻，云璨一到地面上，便夸张地呼吸着岸上的空气，不过他清新空气没闻到，反倒被浓重的血腥味冲得头晕。直到此时，云璨才发现地上散落的人体碎块，他面色一变，剧烈地呕吐起来。

    袁天温与顾晋晖对视了一眼，默默地两头分开，打扫起周边草地来。待到芸仙换完药出来，若非空中飘散这淡淡的血腥味，丝毫看不出曾有数名亚魔命丧此处。

    “姐姐，鱼腥草的味道很难闻，血的味道也很难闻”云璨哭丧着脸，扑到芸仙身上，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姐姐的怀里。

    “咳咳……”顾晋晖先一步回来，见到姐弟俩的亲昵，不由有些尴尬。芸仙在奇门山就已经意识到，弟弟如今已不是当年的小儿，不方便过于亲近。但是云璨刚刚受惊，芸仙实在不忍推开弟弟，只能用抱歉的目光看着顾晋晖。顾晋晖微微摆了摆手，表示他不介意，坐在了芸仙对面。

    袁天温见到云璨窝在芸仙怀中，微微一愣，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当什么也没看见，默默地坐在了顾晋晖的身侧。

    “对不起”芸仙轻轻拍着弟弟的胳膊，柔声道歉。

    “为了什么？”顾晋晖疑惑问道。

    “我本应该忍耐至内城中心再行谋划，可是……”芸仙欲言又止，然而当时车上的情形又令她实在是不方便开口详说，只能叹气略过。

    “凡事皆有利弊，芸仙不必自责。我们若真到了修部内城中心，未必方便行事，宵家的人绝对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顾晋晖眼角带有一丝笑意，轻声劝慰道。

    “顾兄说的是，我们借助魔族的势，可以轻易地进入内城中心，但另一方面，也会被困住手脚，无法便宜行事。如今这般，反倒更自在”袁天温点头应和道。

    云璨在姐姐的抚摸下，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突然坐起身来，向芸仙献宝说道：“姐姐，我在天上的时候，看到地上的格局了，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哦”芸仙与顾晋晖惊讶地看向他。

    云璨见到姐姐的神情，不由开心地绽开笑颜，“虽然没有看全，不过璨儿可以确定，我们所处的地方，也是法阵的一部分，这个河流也是，经过的小道也是，看到的房子也是……”云璨东一句西一句的讲解，令芸仙与顾晋晖陷入了云里雾里，不知道他究竟要讲些什么。

    袁天温拍了拍云璨的胳膊，接过了话头，“方进入修部内城地境的时候，亚魔为了吓唬我们几个，逼我们往窗外看，所以，凑巧从半空中见到了修部内城的地貌。若是我和云璨没有判断错误的话，整个修部内城应该是建在天阵之上，然而这个天阵并不完美，所以他们就着地形做了许多修改，魔族的建筑大多是建立在天阵的残缺处，以填补空位。譬如这条河流，贯穿东西，如玉带横腰……”

    袁天温兴致高昂地说起法阵，云璨眼睛清亮有神，不住地点头称是，告诉姐姐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芸仙与顾晋晖听得昏昏欲睡，却又强自撑着，免得错过些什么。

    “但是，我发现这个天阵似乎被二次改动了，本该在城下巡回流转的地气，似乎被抽调到了某一个地方”袁天温说到此处时故意停顿了一下。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云璨开心附和道。

    芸仙与顾晋晖听到此处，突然之间精神一振，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转向袁天温，齐声猜测道，“侧魔阵？”

    “对肯定是那些魔族所说的侧魔阵”袁天温握拳重重锤向地面，兴奋说道：“这样一来，只要跟着天阵走，不必向魔族打听，我们自己就能寻到侧魔阵，然后……”袁天温立掌成刀，做出下劈的姿势……

    只是，事情真如他们想象的这般轻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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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误闯幽州（十三）

﻿    现实情况是，事情比想象的还要轻松

    修部内城，宵将大厅内的东西砸得粉碎，“侧魔阵被摧毁了，甚至连内城的天阵也被破坏了”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芸仙等人的面孔，“莫非是我引狼入室，可他们几个分明就是凡俗之人，怎么可能有如此能耐……”

    但回想到当日四人依次跳下马车，却踪影全无的事实，宵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不，他们不是凡俗之人，应该不是。()传闻中的修仙者只剩下二男一女，他们是二男二女，对不上，还是说，幽州的人族修仙者，不止一批……？”

    宵的脑中隐隐约约地想到了些什么，然而还未来得及深入，思绪便被一个醇厚的声音打断。

    “哟，修宵，什么事惹出你如此大的火气，好好一个客厅，被你砸成这幅模样。”一名身材高大，长相清爽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盈盈地打量着一片狼藉的大厅，扬手之间，仿佛时光倒转一般，他身边本已成为碎片的木块纷纷聚到一处，不一会儿，便如全新的一般，立在那里。

    “罗恪，不安安分分地守在你的罗部，跑到我们修部做什么”宵一把推开正要落座的男子，自己坐了上去。

    罗恪无奈地摇头微笑，闭上双眸，双手轻扬，厅内所有的物品仿佛蒙上了一层黑色雾气，在雾气笼罩之下，整个大厅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本的奢华。

    “切，怪物……”宵翘起二郎腿，毫无姿态地仰靠在高高的椅背上，“以嗜杀、破坏闻名的魔族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怪物，真是稀奇”

    “日后你上了战场，可别指望我救你”罗恪半真半假地抱怨，坐在了宵的对面。“没良心的家伙，亏得我巴巴地从罗部跑到你们修部，就为了给你送行。”

    “不用送了，我出不去了……”一提到这件事情，宵的眉眼间便罩着浓浓的阴郁，“侧魔阵被毁了”

    “嗯？”罗恪惊讶地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好好的法阵怎么可能会被毁，幽州之内，除了被圈养在帝王城的杨氏一族，哪里还有人懂得阵法一道。”

    宵温雅的脸上现出一丝犹豫，迟疑地说道：“可能是人族修仙者……”

    “更不可能，各部内城，目前在严查人族修仙者的事情，他们连外城都难以进入，更何况是内城。再者，内城中，所有人族均为我魔族的家奴，不允许随意走动，他们哪有机会去破坏侧魔阵。”罗恪挥手否决道。

    “恪……”宵起身来回走动，欲言又止。

    “该不会破坏法阵之人，与你有关吧”恪与宵相交已久，对其性格了若指掌，见其情绪不稳地走来走去，不由生出了如此的想法。

    “我不确定”宵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恪，“我x前带回了几个人族……我刚想给她烙印，她便跳车了，在另一辆车的几个人族，也随之跳了下去，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恪皱起了眉头，“附近有河吗？”

    “有倒是有……可是四个人同时掉落在河中吗？我不相信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所以……”宵微微沉吟，“我怀疑他们是人族的修仙者”

    “他们应该都很出挑吧”恪突然抬眼笑道：“你的眼睛就快长到头顶了，我记得你有近百年没有收过人族家奴了，把他们画出来吧，我想见识见识”

    “现在是提这个的时候吗”宵被恪的要求噎得不轻，顿时气急。

    “假设他们真的是人族修仙者，你又没有给他们烙印，除了全城搜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他们。搜人之前，你总得给个画像吧，快点儿，我想见识见识，是何等绝色美人，能引得你动心”恪兴致勃勃地取出作画的工具，拉着宵站到长桌旁。

    宵无奈地瞟了他一眼，取过画笔画了起来。

    “宵，这个离绝色美人，还有一段距离吧，你的眼光退步了不少啊……”恪取过芸仙的画像，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修宵。

    宵撇了恪一眼，在宵冰冷的眼神下，罗恪捂住了嘴巴，讨好地笑了笑，将芸仙的画像放到一边，示意宵不要理会他，继续画……

    “宵，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眼光还是那么挑，这个美人，你若是玩腻了，可不可以送给我，我很久没有见到如此出色的漂亮玩意儿了”恪对着云璨的画像大呼小叫。

    宵皱了皱眉头，一脚踹了过去，“这是鹤看中的，配完种再说。”

    “配种？是鹤看中的美人儿……”恪抬眼望了望屋顶，“鹤不碰别人碰过的东西，这个美人儿该不会罗敷有夫了吧。”

    宵不予理会，手下毫不停歇，将袁天温的画像给画了出来。

    “美人儿的丈夫？长得倒不错，有福气的小子……”

    半晌之后，恪又大声呼喊了起来，“不要告诉我，这个是小厮”恪指着顾晋晖嚷嚷，“谁家能用这样的人当小厮？”

    宵揉了揉眉头，叹道：“我先前也有些怀疑，不过他始终低眉顺目，躲在后面，我也就没往深处想，反正进入内城也是要烙印的，他翻不过天去，我本想着多一个漂亮家伙，日后当礼物送人也好……”

    恪眼神一闪，四张画像齐刷刷地悬在半空，恪从左至右仔细扫过，轻声道：“眼神不对，宵，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这四个人的眼神，与我所见过的人族大不一样，耻辱之墙上的叛逆者，无畏中夹杂着悲伤和愤怒，可他们不一样，无畏、自信并且坦然。不过，你的喜好是不是变了”恪只是正经了一小会儿，便又故态复萌，“你第一个画的是最左边的那个女孩，说明你心里中意的是她，可是，论长相，她虽算得是上品，却远远比不上第二个，宵，你的品味还是退步了”

    恪本已做好了被踹的准备，谁知宵却丝毫没有动怒，他只是看着芸仙的画像，冷冷一笑，“等你见到她便知道了……”他不自觉地捻着手指，回味当日那温滑的触感，“敢于戏弄我的人，我一定要让她好好品尝我的手段

    “哈欠”一声清脆的喷嚏，芸仙慌忙捂住嘴巴，眼珠骨碌骨碌地转动。

    “怎么了，受凉了？”顾晋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修仙者可没有生病这一说法。

    “不知道，刚才突然觉得身子一冷。”芸仙莫名其妙地拍了拍脸颊，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姐姐，我可不可以不吃隐息果，很难闻”云璨捧着，一脸苦色。

    芸仙带有一丝不忍地摇了摇头，“乖，算起来，魔族快反应过来了，若是不服用隐息果，咱们恐怕难出内城。”

    “可是，隐息果也不能长期服用，至多再服用四五颗，咱们体内的药量就要达到极限，难以达到隐息的效果，到那个时候，咱们该怎么办。”顾晋晖将手臂伸得长长的，不太想闻到隐息果的味道。

    “要不，我们迟些服用。”袁天温特意转换位置，站到了上风口，“或者换用隐息丹，我这里还有几颗，应该能撑上个一两天”

    “隐息丹本就是用隐息果提炼而成的，虽然味道不那么难闻，效果却大打折扣，还是忍一忍，用隐息果吧。”芸仙紧皱眉头，捏住鼻子不去闻隐息果的味道，逼着自己将果子吞了下去。

    顾晋晖见芸仙吞下了隐息果，面色微变，犹豫了一会儿，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隐息果塞入口中，吞了进去，迅即压住反胃的痛苦，紧紧盯着袁天温，袁天温在他的逼视下，迫不得已地吞入果子，瞬时间，两人同时转身，蹲在一边干呕。云璨红着眼睛吞入果子之后，捧着芸仙塞给他的美味灵果，也与顾袁二人蹲在一处，不住地干呕。芸仙直着脖子望天，唯恐自己呕出来，她可不想回味隐息果那恶心至极的味道。

    事态果如芸仙预料一般，不出半日，看似地广人稀的魔族内城，突然出现了许多身影，芸仙等人所藏身的地方，柱香之内，竟然闪过五六个虚影，若非芸仙等人见机得快，恐怕早就被撞上了。

    “呼……”芸仙拍了拍胸口，与其他人凑在一处，“从现在起，咱们得万分小心，我估计魔族要倾巢出动，搜寻我们了。”

    “嘘”顾晋晖突然竖起食指，将云璨的头压得更低，芸仙与袁天温见状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三只奇异地动物从旁边经过，时不时嗅着些什么，在它们不远处，跟着一名魔族，大声呼喝着：“给我精神点儿，若是找到了人族，我就把他们剁碎了喂你们”那三只动物似乎听懂了魔族的话，尾巴摇得几乎看不清影子，尖利的牙齿间溢出了透明的口水。

    芸仙她屏住气息，纹丝不动，隔着半人高的野草，清晰地感受着周边的动静，仅仅相隔不到数尺，魔族与她擦身而过。待到感觉到魔族已经走远，芸仙轻呼一口气，站起身来。

    袁天温伸手遮住眼前的阳光，往远处眺望，“往前走，咱们一路往南，总归能出城的。”芸仙闻言点了点头，警惕地看向四周，拉起弟弟的手，继续前行。

    随后的路程中，即便芸仙等人万般小心，远离人烟，还是遇到许多次险情，幸亏每次都是虚惊一场，最终平安渡过。这一日，与前几日状况相似，芸仙他们伏在巨石之后，附近有一名魔族带着他的随从亚魔们在搜查。

    脚步声越来越近，芸仙按住胸口，生怕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跳到喉咙里去。“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芸仙心中不住念叨，然而，好运似乎已经到了尽头，芸仙一抬头，便见到一张泛青的俊逸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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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  误闯幽州（十四）

﻿    芸仙本能地往后一缩，正待拉着弟弟等人破空逃离之时，却见那名陌生的魔族竟然咧嘴一笑，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芸仙倒抽一口冷气，不知该作何种反应，魔族自顾自地缩了回去，靠在巨石旁边不再移动。

    芸仙模仿方才魔族的模样，对着顾晋晖与袁天温眨了一下眼睛，耸了耸肩膀，不知目前究竟是什么状况。

    “主人，附近没有发现”亚魔靠了过来，恭敬说道。

    “哦，那就收工回府吧，南边有修洘一族守着，遇上能够吞噬一切的上古贵族，哪怕再强大的人族，也难在他的手下讨得好处，北边和西边各有上古血统家族的人把守，也不需要烦心，倒是东边，稍微薄弱了些，明天我们往东搜搜吧。”魔族故意提高声音，似乎在暗示些什么，“听说东边最近不怎么安分，多了些不明身份的小老鼠，估计他们想接应人族修仙者，我们抓不到修仙者，逗老鼠也是一件乐事。”

    “东边有人族叛逆者吗，主人，没听说过啊……”另一位亚魔疑惑地侧头问道。

    魔族冷眼一扫，亚魔便缩着肩膀避到了一边。

    巨石边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芸仙不明情况地望着顾晋晖与袁天温，“东边……吗？”

    “不能往东，魔族在骗我们，他们最喜欢玩弄人族”袁天温直觉反应魔族的话一丝一毫也不能相信。

    顾晋晖点了点头，“先给人希望，再在希望即将成真的时候，一把捏碎梦想，这是他们最喜欢玩的游戏。”

    芸仙侧头略略想了一会儿，认同了两人的判断，决定继续往南走。当他们提起灵气护住周身，绕到巨石前面时，一块血红的玉佩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这个东西……好像在哪儿见过”顾晋晖拿起了玉佩，努力回想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于泽的。”不知何时突然坐到芸仙肩头的灵芊开口说道，其表情十分确定。

    “你不会又眼馋别人的配饰吧，这可是男式的。”沐雨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无奈地冲她叹气。

    “我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不可以吗？”灵芊不服气地嘟嘴道：“美丽的东西，不分男女……”

    芸仙有些头痛地抚着额头，“他想暗示什么，于泽在他的手里？还是说他与于泽是一边的？”

    “前者吧”顾晋晖毫不犹豫地回答，“羊和狼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所以只能是前者”

    说罢，顾晋晖带头往南方继续走去……

    深夜，于泽愤怒地捶向桌面，“你为什么不说清楚，看着他们往死路上走，对你有什么好处”

    腾晃动手中的酒杯，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已经提醒过他们了，可他们不相信我的话，我有什么办法。”

    “那种情况，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你的话。魔族向来都以戏弄人族为乐，相信你们的话而送命的人族数不胜数……”于泽看向腾的脸，抱怨声戛然而止，僵硬地说道：“我不是针对你。”

    “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腾抿了一口酒，无所谓地说道，“如果他们能够从修洘手中逃脱性命，便算是通过我的考验。”

    于泽垂下眼，努力掩饰眼神中的愤怒，“我们人族难得出现几个实力高深的修仙者，若是因为你的考验而平白丢了性命，岂不是可惜，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啊~~~~~~对了”腾敲了敲脑袋，突然想起了反叛者组织的决定，“你们人族反叛者为了帮他们转移注意力，丢出了四颗珍贵无比的假子，若是他们连我的考验都通不过，你们还真是亏大发了。”他将脚翘到了桌子上，嘴角含有一丝讥笑，“我说，你们的首领还真够狠的，竟然拿本族人的性命去做戏，你不担心有一天，会被他当成牺牲品，莫名其妙地失去性命吗？”

    “那四位朋友本就因强行修炼走岔了路，活不了多久，用他们的死亡迷惑魔族，很合算。我与张恩人他们同行过一段时间，以我的了解，他们是目前幽州修仙者中实力最强者。只要他们愿意传授修仙法诀，若干年后，我们幽州人族定能出现大量的修仙高手，长此以往，定能改变改变我为鱼肉，魔为刀俎的状况。倒是你，身为魔族，你不担心我们的崛起吗？”于泽带有一丝挑衅地昂首看着比他高一头的腾。

    腾闻言狂笑道：“担心？我当然担心，万一你们人族烂泥扶不上墙怎么办，难道我还要一直无聊下去？”

    “如此无聊的话，为何不跟着修君王去沦陷五洲，那里可是有无数的修仙者，想如何惊心动魄地生活都可以。”于泽不愉地小声嘀咕，“组织的人肯定是魔怔了，竟然与死对头合作。”他望着不住狂笑的腾，懒得与他多言，转身往内室走去。

    “啊”于泽突然轻呼一声，整个人被看不见的网细细密密地缠住全身，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于泽血液中淡薄地魔族之血快速流动，脸上出现了淡青色的魔纹，巨大的力量从骨血之中涌出。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看不见的魔族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地回转，缓步走近腾，半跪在他的面前。

    腾将脚从桌子上移开，缓缓地坐直身体，“记住，我讨厌别人背对着我。”他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看着仍在徒劳挣扎的于泽，轻声笑道：“就凭你那稀薄的魔族之血，如何能与我对抗？省省力气吧。我们魔族之所以造出一大批亚魔，只是为了控制玩物的心神，得到更为忠心、得力的下仆，而不是造出对手给自己惹麻烦。亚魔之血的浓淡与其家族的忠心程度有很大的关系。依我看，你的家族，连居住外城的资格都没有吧，你应该在少年期就被送往外城，侍奉魔族，若是伺候得好，还会被呈献给内城家族。”

    腾仔细观察于泽的面部表情变化，了然地点了点头，“哦~~~~~~~~看来你在内城侍奉过，有趣，照理来说，你应该对我族忠心耿耿才对，怎么就加入了叛逆者呢？”

    “照理来说，身为魔族，你应当毫不犹豫将叛逆者组织屠尽杀光才是，怎么反倒站到了人族一边。”于泽不答反问。

    “因为我讨厌现在的魔族，骄奢yin逸，死气沉沉，僵化沉闷，尤其是年轻魔族，没见过世面，毫无缘由地狂傲嚣张，令人厌烦至极。所以，我要扶持人族，使你们拥有足够的力量与我族对抗，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更有意思……”腾十指交叉在一起，稍稍靠近于泽说道：“不过，若是能够回到三族混战的年代，就更有意思了……”

    于泽的身体在腾的控制下，只能一动不动地半跪在他的身前，明明感受到腾冰冷的气息，却半分不得后退。

    “亚魔的肌肤，有着令人贪恋的温暖”腾俯身靠在于泽的身上，感受着他淡淡的暖意，“绝大部分魔族都喜欢人族鲜血的热度，不过我不喜欢，亚魔的温度对我来说，不冷不热，正好。”腾修长的手指在于泽的身上缓缓移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插入他的身体，直接感受其体温。

    于泽紧绷着身体，微微皱眉，不耐烦地等待熟悉的疼痛。

    腾观察着于泽的表情，轻笑出声，“看，在我的面前，你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了解自己的身份了吧。要牢牢记住，你是人族反叛组织与我的之间的信鸽，不应该有思想，也不应该有情绪。收起你的刺，惹怒了我，对你没有好处，哄得我开心，说不定你能活得比你的前任长久些。”

    于泽抬眼看了腾一眼，稍稍放松了身体，然后就在他不设防的一刹那，腾的手突然插入了他的背部。

    “啊……”于泽痛呼一声，再一次绷紧身体，紧皱眉头，看向腾俊逸的脸庞。

    腾一脸无辜地说道：“我避过了要害，以你的恢复能力，过个几天便能恢复了。”于泽不再多言，微微垂下头颅，默默忍耐疼痛，却不知，他那线条优美的脖颈更能引起魔族的施虐心。

    话说于泽自从与芸仙他们分手之后，因侍奉内城贵族的亚魔身份，一路畅通无阻，回到了内城，通过秘法寻找到了与他接触过的反叛者。直到真正地与反叛者接触，于泽才知道，原来数千年来，人族反叛者的活动从未停止，只是因力量极为薄弱，才隐忍行事。为了证明自己，于泽选取了信鸽的工作，只要他能忍过三年，便能进入反叛者的内部，得到组织的全力支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以必死之心与魔族接触，如今所受到的，对于泽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南方内城边缘，芸仙等人陷入了进入幽州之后，最为艰难的一战。吞噬，无论是力量，还是灵宝，只要遇到黑色的空洞，均会悄无声息地消失。拥有上古血脉地修洘故意逗弄其中力量最弱，却长相最为精致的云璨，一个个空洞在其身边绽开，云璨一心一用，指挥身周的法阵困住来袭的亚魔，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衣服因吞噬之力已渐渐失去了遮身蔽体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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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误闯幽州（十五）

﻿    “烦人的小老鼠”修洘一脸不耐地扬手挡住袭来的飞剑，只见因芸仙灵力而实体化的飞剑，漾起一阵涟漪，消失在半空中。()芸仙还未来得及心惊，眼角余光已经发现了弟弟的危机，她甩手之下，白绫横空出现，卷住云璨的腰将其拉到自己身边。

    “姐姐”云璨不满地小声嘟囔。他不愿每次都躲在别人身后，亚魔的实力与其相当，云璨生平第一次加入到拼斗之中，以法阵困住亚魔，稍稍减轻姐姐的压力。

    “该死”芸仙一个不查，险些碰到空洞，飘起的衣角凭空消失，若是自己的身体的话……芸仙不寒而栗，她抓住云璨的手，不断躲闪。因天赋神通，芸仙对空间变化的尤其敏感，每次都能提前感应到空洞的出现，但顾晋晖与袁天温就不行了，他们只能通过身形地快速移动，令魔族无法掌控其前进路线。

    芸仙等人且战且退，魔族穷追不舍，当芸仙发现不远处又出现一名长相相似的魔族之时，她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下去了，除了破空逃跑，别无他法。芸仙牵起云璨的手，一脚踏入虚空，想要将先行弟弟送入事先记好的位置。然而就在她破空的一刹那，顾晋晖因冲势过猛，一头撞进了新生的空洞中，整个人瞬间消失。

    待芸仙回到交战之地，打算接应其他人的时候，恰巧见到袁天温消失在另一片空洞中。芸仙扬手间放出片片风刃，打算围魏救赵，魔族身形微动，极为巧妙地从风刃空隙间穿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闪到了芸仙的面前。

    芸仙眼睁睁地看着袁天温彻底消失，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魔族心神微动，两片巨大的空洞从芸仙头顶罩下。

    “我的小美人去哪儿了，若是把她交出来，我便饶你不死”修洘将空洞停在芸仙的头顶，扬声问道。

    芸仙一声不吭，漫天飞舞的风刃向两名魔族以及他们的随侍卷了过去。挥手之间，撕裂空间，回到了弟弟身边。

    “姐姐，顾哥哥和袁哥哥呢？”云璨躲在巨树之上，见到芸仙独自出现，好奇问道。芸仙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消失了吗？”云璨拉扯着破碎的衣角，语气中带有不安，“和我的衣服一样，没有了吗？”

    芸仙点了点头，靠在弟弟身上。云璨顺手将姐姐拥入怀中，模仿着芸仙以前的样子，轻轻拍着姐姐的后背。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顾哥哥和袁哥哥，云璨眼中开始泛起了湿意。

    “璨儿，若是姐姐将你送到一个很漂亮、很安全的地方，但是永远都出不来，只能在那片空间生活，你愿意吗？”芸仙有气无力地问道。

    “可以见到姐姐吗？”云璨的头靠在姐姐身上，弱弱问道。

    芸仙轻轻嗯了一声，“可以见到姐姐、沐雨和灵芊，但是再也无法见到其他的人，会很寂寞吧。”芸仙抬起头，看着云璨伤心的面容，勉强一笑，“若到了万不得已的紧急关头，姐姐只能将你送入草本仙境，对不起”

    云璨抬手抚平姐姐紧皱的眉头，“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便行，虽然再也见不到师傅，璨儿会想念他，但是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璨儿就满足了。”

    芸仙微微摇了摇头，抱紧了云璨，轻声叹道：“傻小子……”

    ……

    虚无的黑暗中，顾晋晖放出灵识探查远方，然而即便他尽全力将灵识外放在最远处，依旧一无所获。整个人飘飘荡荡，无处着力。虽是若有似无，但时间一长，顾晋晖还是察觉到了，体内的灵气正在渐渐的消失，这片空间，似乎在吞噬着他身体的能量……

    另一片空间里，袁天温将玄天伞收回体内，取出夜镜，微微注入灵力之后，一道亮光射向远处，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空旷无垠。袁天温不死心地往四周望去，却见到黑暗似乎在缓缓吞噬亮光，明明可以维持很久的夜镜之光，不过数盏茶的功夫，便弱了许多。袁天温心中一沉，他敏感地意识到，黑暗似乎有吞噬之能……

    魔族外城，狐姬柔若无骨的身子在铺着大红绸子的床榻上轻轻扭动，媚眼如丝，引得她对面的魔族神魂颠倒……

    富丽堂皇的魔族内府，肖长风半跪在魔族女子的身边，轻吻她青葱的指尖，魔族女子冷漠的眼神微微融化……

    巨树上，芸仙轻轻拉下云璨的胳膊，跳到树下，抬头喊道，“璨儿，我们往东走吧”云璨在翠绿枝叶的掩映下，如同精灵一般，分外灵动，他点了点头，跳到了姐姐身边，也不辨明方向，直接牵起姐姐的手，抬步往前走去，举手投足间带有浓浓地保护欲。方才抱住姐姐的时候，云璨第一次发现，原来姐姐是如此地娇小，只要双臂一环，便能轻易地将她整个儿地拥在怀中。芸仙的悲伤，令云璨心疼不已，他回忆着先前顾晋晖与袁天温的样子，想要代替他们保护姐姐。

    芸仙意外地看着弟弟，感觉一夜之间，弟弟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她用力地拉住弟弟的手，微笑着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才是东方”

    云璨垂下眼帘，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大步往前走去。芸仙跟在云璨的身后，无声地摇头轻笑。

    “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一定要振作”芸仙的眉眼间仍然笼罩着浓浓的悲伤，她小声地自己鼓劲后，快步跟了上去。沐雨与灵芊坐在芸仙的左右肩头，外放灵识，帮芸仙警戒。一高一矮，姐弟两迎着朝阳，大踏步往前走去。

    腾的府中，于泽虚弱地趴在床榻之上，脸色青白，眉头紧蹙。梦魇之中，他站在家乡小镇旁，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亲族被杀，大声呼喊求救，却没有一个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快醒醒”一阵粗鲁的摇动，赶走了于泽的梦魇，他勉强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背光的人影站在床榻前。

    “人族，真是脆弱”腾不耐地退到桌边，取过桌上的凉茶，泼在了于泽的脸上。在凉意地刺激下，于泽迅速醒了过来。他翻身坐起，缓步挪到腾的身边。

    “怎么了，又有什么新消息吗？”于泽小心地移动身躯，尽量不要扯到伤口。

    “修洘，今天可是嚣张极了”腾不满地吊起眼角，俊逸的脸上平添了一丝阴狠，“你们人族的修仙者，被他解决了两个，两个女人逃跑了。”

    “两个女人？”于泽回忆了一下，拍手道，“是张恩人和她的弟弟脱身了能够从你们魔族上古血脉继承者的手中逃脱，这总该通过你的考验了吧。”

    “照洘的说法，这个女人有天赋神通，类似于神龙族的破空。”腾抬眼盯住于泽，想要从他的神色里寻到端倪。

    于泽缓缓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谈论这个的程度。”

    腾半靠在桌旁，无谓地说道：“若是她足够聪明，往东边走的话，我自然会出手帮她，若是她自己找死，往其他方向走，我可就不管了。”

    “你……”于泽气急抬头。

    “上古血脉各有领域，我若是随便闯入人家的地盘，徒自招惹怀疑。若不是昨日过于靠近修洘的地盘，他今天怎么会一大早就奔到我这儿来显摆。”腾没好气地抱怨道，“再说了，那女人既然有破空之能，你就不要担心了，论起逃命，她若称第二，我幽州就没人敢称第一。”

    说罢，腾自顾自地离开了于泽的房间。

    于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拭去额头的冷汗，背后犹自一阵阵地抽痛……

    修洘的府邸内，宵将四幅画像一字排开，“是这四个人吧”

    “明知故问吗？”修洘抬手间，空中悄无声息地张开一个椭圆形的空洞，从侧边看去，如同悬停在半空中的黑幕一般，缓缓地往前飞去，所到之处，万物无踪，顾晋晖与袁天温的画像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修洘的空洞停在云璨的画像前，泛起一阵涟漪，消失不见。他抬手指了指芸仙与云璨，“只剩这两个女人了，不过她们可不好逮，长相清丽的那个，拥有破空异能，论起逃命，她是天生的好手，接下来，咱们可有的辛苦了。”修洘弹了一个响指，以眼神示意半跪在他身侧的亚魔取过云璨的画像，仔细端详，“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怎么会有他们的画像。啊对了”修洘将画像放到一边，自问自答道，“你是修部第三军的领队，侧魔阵被破坏，最生气的就该是你，也难怪你会追着他们跑。”

    既然修洘自己找到了答案，宵也懒得解释太多，他拉了拉衣服的下摆，侧头说道：“长相十分美丽的那个，是鹤看中的，另一个，是我的，下次遇到的话，给我留个活口。”

    “你还真会使唤人”修洘宠溺地看着宵，“不过没关系，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宵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收起你那副油腻的强调，都几千年了，还不腻味。”

    “看你跳脚，是我最大的乐趣。”修洘开心地眯起了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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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 误闯幽州（十六）

﻿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两名亚魔少年大摇大摆地进入东城街市，矮个儿少年手中挎着的篮子里，装满了奇异的青色水果，水果的颜色与亚魔的肌肤十分相似。

    “璨儿，累了吗？”芸仙关心地看着云璨，一路急赶，他们终于到达了魔族所说的东城。

    云璨点了点头，手指在脸上轻轻地挠了挠，“姐姐，脸上黏黏的，不舒服”

    “嘘”芸仙竖起食指，制止了云璨接下来的话，“这里人多，要喊我弟弟”

    “哦，姐姐。”云璨忍不住从果篮里拿了水果，一口便咬去小半。“可是，姐姐，那两个人会不会从阵法中脱逃，要是他们追上来了，跟我们要腰牌和衣服怎么办？”

    “幽州人不懂阵法，跑不出来，等你的圈禁阵法失效之时，我们早已经出了内城。待进入帝王城以后，我一定要闹他个天翻地覆，以报晋晖哥哥和袁哥哥的大仇”芸仙一边发狠，一边抛接着一个奇异的木块，细细望去，木块正面雕刻着淡绿色的腾蛇图案。

    云璨点了点头，伸手又抓了一个水果，好奇地东张西望。修部内城的街市，比人族街市要冷清得多。听不见吆喝声，更看不见各色招牌，若非从被他们抓住的亚魔少年脑中看到了相关的记忆，芸仙绝对不会相信，这里竟然是街市。

    建筑古朴雅致的街道两侧，有着成衣铺、金楼、酒楼等各种商铺，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进进出出的基本都是亚魔，一眼望去，不是佳人便是玉郎，芸仙细细回忆起来，进入幽州地界之后，无论是魔族、亚魔还是人族，无一不是都是风姿雅然、各具特色的美貌之人，从未见过相貌粗鄙之人。

    芸仙看了看经过的亚魔，又看了看云璨，满意道：“璨儿，即便在幽州，你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美人，是形容女子的，姐姐，我是男子。”云璨很认真地纠正芸仙的说法。

    “知道了，知道了”芸仙敷衍地点了点头，不住地往店铺里面张望。亚魔街市的店铺中，大多陈列着各色精品，其精美程度与人族贡品相当，来来往往的亚魔均衣着华贵，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芸仙饶有趣味地欣赏着各家放在显眼位置的镇店之宝，时不时点评上几句，做足了亚魔的姿态。然而，当她看到玉器店大堂中陈列的玉璧时，不由停住了脚步，眼角露出一丝伤感。

    “芸仙，这是我们奇门内部用来通讯的同心玉，只要在一块玉上写字，其他玉上也会显示，你试试看……？”密林前的空地上，袁天温从怀中掏出几个精美玉器，从中挑了一块最为细腻柔滑的交给她，灿烂的笑容中带有一丝羞赧……

    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人却再也见不着了。芸仙鼻子一酸，突然觉得眼睛润润的，似乎又要落泪，她赶紧仰头望天，将酸意逼回去。空气一阵晃动，芸仙白嫩的小手上躺着一块玉璧，精心镂雕出流云百福花样，缠绕在玉璧周边，衬托的同心玉十分雅致。芸仙手指轻轻摩挲中间洁白的玉璧。

    “啧，你的同心玉怎么全是女儿家的式样，把你那块给我，快点”顾晋晖收到同心玉时，满是嫌弃地冲袁天温嚷嚷。袁天温手中的同心玉，全都透着女儿家的秀气，顾晋晖挑选无果之后，直接伸手抢夺袁天温的玉璧，一边抢还一边絮絮叨叨道：“兄弟这么多年，你也没送一块同心玉给我，今儿倒是大方了。反正你是奇门弟子，换法器比我便利得多，你先用梅香雀影对付着……”

    抢到鱼龙变化后，顾晋晖乐呵呵地坐到芸仙身侧，自言自语道：“鱼龙对流云，这可是对饰。”一边说一边偷眼看芸仙的脸色……

    “物是人已非，徒伤悲……”芸仙收回思绪，轻身叹道。鬼使神差地，芸仙凝起灵力，在玉璧上写下了几个字……“呵，我这是在干什么”看着玉璧上秀气的字体，芸仙摇了摇头，将同心玉被收回体内，拉着弟弟走进偏僻的小巷子，静静地靠在云璨身上，默默积蓄前行的力量。

    无限虚空中，袁天温尝试了无数法器，最终颓丧地放松身体，任由身体在虚空中浮沉，剧烈的挣扎耗去了相当多的灵气，他微微有些喘息地自嘲道：“你的人生就这么结束了吗，袁天温？被预想的要短很多啊”

    另一边，顾晋晖已经平静下来。他盘起了双腿，目光闪动间透出一丝坚毅，“想要地吞噬我吗？可惜你的胃口太小了”他冷冷一笑，闭起双眸，心沉镜台，内丹缓缓转动起来，一丝丝灵气开始沿着经脉缓缓形成周天大循环。、

    顾晋晖，竟然在魔族的虚空之中修炼起来

    小巷内，姐弟俩相拥着站了许久。一扯一扯痛的厉害的心似乎回到了原位，芸仙移开脑袋，对着一脸担忧的云璨强自微笑道：“走吧，我已经休息好了”

    说话间，芸仙下意识地再度取出同心玉，轻轻摩挲玉璧。无意间，芸仙突然发现她的字迹下面多了几个字：不太好——袁天温。芸仙傻愣愣地看了看云璨，又看了看同心玉，她忽然惊呼出声，满是惊喜地抓住云璨的胳膊。“璨儿，我没有看错吧，快，看看你的同心玉”

    云璨取出同心玉之后，发现原本洁白无瑕的玉璧上出现了两行字：

    对不起，还好吗？——芸仙。

    不太好——袁天温。

    “姐姐，袁哥哥还活着，对吧”云璨本能地看向芸仙，想要从她那里得到肯定的消息。芸仙不住地点头，弯弯的笑眼中充满了喜悦。

    “可是，顾哥哥呢，为什么他没有回话？”云璨紧接着的一句话，将芸仙雀跃的心又打入了原点。

    “是啊，他为什么没有回话呢？”芸仙迟疑地说道，她将灵气凝于指尖，在玉璧上刻下一行字。

    晋晖哥哥和你在一起吗？——芸仙。

    过了一会儿，皎洁光晕闪过，袁天温回道：没有，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芸仙期待的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无助。她紧紧攥住同心玉，继续问道：你在哪里，我们去找你。

    “不知道，在一片虚空之中，无处借力，也无法逃离，黑暗似乎在吞噬我的灵力，我可能活不久了。”袁天温苦笑一声，仰首看向无尽的黑暗，在绝对的寂静中，心跳似乎被无限放大。袁天温从未发现，自己是如此地痛恨安静。

    正当芸仙要继续回话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在了巷子前，上下打量他们俩。“主人有请，跟我走一趟吧”

    芸仙警惕地看向面前的亚魔，“你的主人是谁？”

    “是没眼睛还是没脑子，就凭你这点儿能耐，也配带上腾蛇标记？别罗里罗嗦的，快点儿跟上”亚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身间掀起的衣角，露出金色丝线绣成的腾蛇。

    芸仙低下头，看着挂在腰间的木牌，脑门上渗出细细的冷汗。云璨不由自主地看向姐姐，等待她的决定。

    “啊，对了，主人特意交代说是故友相约，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误事”亚魔转身补充道，他狭长的眼睛扫过姐弟二人，不屑道：“别跟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冒出来的新人，一点儿礼数也不懂

    “故友相约？”芸仙轻声复述道，望着亚魔等待的背影。是肖长风？还是狐姬？幽州能够称得上故友的，只有他们两个。芸仙抿了抿唇，决心闯上一闯，她牵起云璨的手，抬脚跟上了亚魔，待会儿只要一发现情况不对，她就带着弟弟立马逃离。

    “于泽”待真正见到酒楼内的人时，芸仙忍不住警惕地后退了两步。所谓的故人，竟然是于泽和先前碰见的魔族。

    “我是腾，你们的主人”腾俊逸的脸庞上扬起了颇有深意的笑容，他的眼神落在了芸仙和云璨腰间的木牌上，轻声笑道：“真是天意啊……。”腾挥了挥手，示意侍立的其他亚魔退下去，酒楼雅室内仅留下他们几个人。

    于泽在木门关闭的一刹那，从腾的身侧站起，姿态优雅地半跪在芸仙的面前，“主人，腾是我们的人。“

    芸仙难以置信地看着魔族，腾端着茶杯，对她举杯一笑。芸仙将弟弟往身后扯了扯，沐雨与灵芊闪现在她的肩头，蜃灵珠的灵气渐渐包裹住她与于泽两人，几丝灵线如玉蛇一般接入于泽的印堂，将他离别这段时间的经历，看了个清清楚楚。

    “你们这是在与虎谋皮”灵珠雾气渐渐散去，芸仙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于泽，轻声感叹。

    “不，应该说共谋共利。”腾放下茶杯，眼神一闪，本来被芸仙挡在身后的云璨，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里走去。

    “姐姐，我的手脚不听使唤”云璨急声道。

    芸仙面色一变，待要出手之时，突然发现身体仿佛被看不见的细网裹住，与自己失去了联系。腾手指微微颤动，芸仙便如于泽一般，半跪在门口。

    “提线木偶”芸仙脑中闪现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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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误闯幽州（十七）

﻿    “别乱动，我没有恶意。()”腾微微翘起嘴角，亲手取过桌边的毛巾，帮云璨拭去脸上的青色果汁。白嫩的肌肤渐渐展露出来，腾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随手将染成青色的毛巾扔到一边，感叹道：“如此美丽的人族，身为男子，确实可惜了。”

    云璨不死心地拼命挣扎，徒自急出一头热汗，却未能移动分毫。芸仙心神一动，从室内消失，进入了草本仙境，在踏入草本仙境的瞬间，她感觉身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控制之下。

    “哟，她丢下你，自己逃跑了”腾望着于泽身边空荡荡的地板，在云璨的耳边低语道。

    “姐姐不会丢下我的。”云璨不假思索地回道。

    腾稍稍松开对云璨的控制，将他的脸扳向门门口方向，“事实证明，她丢下你了。不过不用担心，留在我的府邸里吧，只要你乖乖为我配种，我便会成为你的庇护者。如此一来，十几年后，我便能拥有许多个如你一般美丽的小东西。”想到此处，腾不由轻笑出声。

    正当腾低头轻笑之时，突然间一阵凉意绕过他的脖颈，腾不用抬头便能看到透明丝线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向远方延伸而去……

    “放开我的弟弟”芸仙话语中寒意凛然。

    腾收回脸上的笑意，冷冷看向芸仙，“我讨厌被人威胁。”说话间，腾伸手握住丝线，一团黑雾弥散而出，透明丝线迅速被溶解。然而，奇特的是，只要腾的手一移开，那丝线仿佛会自行生长一般，又连接到一处，继续晃晃悠悠地挂在那里。

    “放开我的弟弟”芸仙的声音中似乎掺杂了些其他的东西，隐隐带有不容抗拒的威势。

    腾脖颈间的透明丝线不断地重复被溶解与自行连接的过程，他带有一丝恼怒地看向芸仙，双方眼神接触的一刹那，腾只觉得脑袋一蒙，不由自主地解除了对云璨和芸仙的控制。不过腾毕竟是千年魔族，转瞬之间，他便清醒过来，惊讶地咦了一声。

    “魅惑术？”腾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蜃灵之气在芸仙身周弥漫，其身形时隐时现，容貌气质变幻不定，“惑心术。”芸仙的声音清澈澄净，如淙淙流水般从腾的耳畔流过。腾心中因芸仙的反击而充斥心间的暴戾之气顿时消散无形。

    “新鲜，我倒想见识见识，你还有那些有趣玩意儿。”腾从两人见面以来，第一次认真审视面前这个不及肩头的小个子。

    “我们是同盟，不是吗？”芸仙忆起方才在于泽脑海中探查到的内容，强自压抑住转身就走的冲动，缓步走近腾，将弟弟拉到自己的身后。

    腾将芸仙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同盟的话，就请你收起魔族高高在上的态度，我们坐下来详细谈谈下一步如何走；不是的话，我立马离开。”芸仙高高抬起下颔，看向腾的眼底。

    “拖着这个美丽累赘，我不知道你的自信从何而来。你们是走是留，是生是死，得看我的心情。甚至连是敌是友，都取决于我的心意。”腾手指微动，芸仙与云璨再度回到他的控制之下，在他的掌控中，云璨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伸手扣住芸仙。

    “我的生死去留，你做不了主。至于我的弟弟，若是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将你碎成万段。”芸仙被云璨桎梏住双手，本就无法动弹的身体，又被加上了一层束缚。她心神流转之间，圈在腾脖颈上的丝线被渐渐收紧。

    “怎么办，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想收了你们的性命。”腾眼神微冷，云璨的双手渐渐上移，捂住了芸仙的眼睛。与此同时，芸仙自己的手也不受控制地重重卡住了自己的脖子。

    “想要同归于尽吗？”芸仙勉强从喉咙中挤出这几个字，蜃灵之气所幻化的透明丝线，在她的意识控制下越收越紧，紧到重重地勒进腾的皮肉之中。

    腾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脸色涨红、血气上涌，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率先松开了对姐弟俩的控制，接近窒息的芸仙重重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她挥手之间，透明丝线收回了体内。只是这次芸仙对腾有了防备，在周身布下了灵力盾，以防腾再度发难。

    于泽将芸仙与腾的比斗收在眼底，不由轻吁了一口气。“魔族，果然不是无可匹敌的存在。”他心中暗自叹道。

    腾与芸仙冷冷对视了半晌，突然同时扭头看向别处。云璨为身体被腾控制的事情闷闷不乐，他站在姐姐身后，明目张胆地将顾晋晖与袁天温送给他的护身法器唤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都用在了身上。

    “主人，接下来，您打算前往帝王城吗？”眼见气氛稍稍缓和，于泽从门口站起身来，侍立在芸仙身边……

    虚空之内，顾晋晖多圈大周天行完，睁开双眸，轻轻舒出一口气。方才修炼所得，不但补足了被吞噬的灵力，还稍稍涨了些，足以应付接下来的消耗。他一动不动地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冷静分析先前的发现。在这片虚空之中，闹出的动静越大，所消耗的灵力越多，据他猜测，若是灵力消耗殆尽，接下来被吞噬的，就是人的精血了。所以要尽量保持平静，以减少消耗。

    虽不知前路为何，但顾晋晖天性坚毅，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也能稳打稳扎，踏实前进。这一点，在当年在小灵山日日被人挑战痛打的时候，已经初见端倪。年轻气盛之时，无人点拨，顾晋晖便能从逆境中看到了机遇，借众人之手，磨练自己，一跃成为玉昆仑的新秀精英，可见一斑。

    只是在无尽的黑暗寂静之中，着实难耐。顾晋晖躺了下来，心念微动之间，取出了同心玉。盈盈光晕之间，白璧无瑕的玉面上出现了几行字，顾晋晖意外地仔细看去，却见是芸仙与袁天温之间的通话。

    “原来他们早就联系上了。”顾晋晖轻声叹道。巴掌大的白玉上面容不了几行字，先前的留言已经被挤掉了，只留下芸仙问话的后半句以及袁天温对所处境况的描述。顾晋晖施展灵力，将同心玉上的字尽数抹去，龙飞凤舞地写上一行字。

    平安，毋忧——顾晋晖。

    不一会儿，底下便多出了一行字：你在哪儿——袁天温。

    顾晋晖心道，这小子该不会一直捧着同心玉吧，怎么回的这么快。他再次抹去玉璧上的字，回道：和你的境况一样。

    你还能支持多久，我的灵力消耗严重，估计撑不了多久。——袁

    此处灵气虽稀薄了些，但用心修炼的话，还是能够补足的。——顾

    袁天温诧异地看着顾晋晖的回话，他倒是从未想过在此处修炼。这片虚空无边无垠，不知边际，浓浓的黑暗压力重重，挤得人难以呼吸。他低头写道：

    为何要修炼，延长痛苦吗？——袁。

    不知道，只是不想放弃。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呢——顾

    顾晋晖的话令袁天温心神一动，他盘腿坐了一会儿，在玉璧上写道。

    谢了，兄弟——袁。

    顾晋晖望着袁天温的回话，微微一笑，收回同心玉，在黑暗中缓缓踱步起来……

    “姐姐”云璨捣了捣芸仙的胳膊，将自己的同心玉递给她。

    芸仙随意看去，玉璧上的内容瞬时令她绽开惊喜的笑容，弯弯的笑眼里透出浓浓的喜悦。

    已经回到腾的府邸，恢复女儿家打扮的芸仙开心地望向于泽，甜美的笑容令腾和于泽眼前一亮，腾微微一愣，别扭地转头“切”了一声。

    “晋晖哥哥和袁哥哥都平安无事”心情愉悦之下，芸仙懒得计较方才的不快，笑眯眯地与面前之人分享她的快乐。

    “被洘吞噬的那两个人吗？”腾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现在当然会平安无事，只是再过上一段时间，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芸仙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被洘吞噬的人，灵力会慢慢流失，灵力全无之后，就开始消耗精血，精血全无之后，这个人也就不存在了。”腾倚在桌边，双手抱臂道：“当然，到目前为止，绝大多数人等不及耗完灵力便自裁了。虚空之中，最大的敌人，不是吞噬，而是绝望。”

    “绝大多数……”芸仙如遭雷击，失落地喃喃自语。

    “另外，绝少数人是被他放出来了，例如我”腾想及以前和洘之间的恩怨，不由眼神冰冷地看向南方，咬牙切齿道。

    不多一会儿，腾用力甩了甩头，看向芸仙，“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

    “同心玉，用来传讯的法器。”芸仙无力地回道。

    腾一把抢过芸仙手中的同心玉，仔细端详着。精美的雕工，细腻的玉质，先不论其用途，但是这玉璧本身，就算得上是巧手之作了。

    “这个要怎么用？”腾好奇地摩挲玉璧上的字迹。

    芸仙对腾的问话充耳不闻，她失魂落魄地取出自己的玉璧，抹去上面的自己，凝起灵力，在上面写道：晋晖哥哥，安好？

    不一会儿，玉璧上光晕一闪，顾晋晖回道：还不错，只是暗了些。

    芸仙心中如有千斤石，不知该如何回话。

    腾亲眼见到同心玉的稀奇，不由见猎心喜，厚颜将云璨的同心玉揣入怀中，打算有来无回了。

    “这是我的”云璨一直盯着腾的举动，乍一看到腾将自己的同心玉揣入怀中，便大声嚷嚷起来，“你若是想要的话，跟袁哥哥要去”

    “袁哥哥？”腾随口问道。

    “被吞噬两人中的一个。”芸仙有气无力地说道。

    “他有很多类似的小玩意吗？”腾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芸仙和云璨同时点头，云璨盯着腾的胸口，开口说道：“袁哥哥有好多好多的法器，他是首席”

    “哦~~~~~~~~~”腾了然地点了点头，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修洘是有弱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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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误闯幽州之告白（十八）

﻿    “不过我不想告诉你们”俊逸的脸上漾起可恶的笑容，腾背着手踱出了房间。()直到其背影消失，云璨方反应过来，堂堂拥有上古血统的魔族首领——腾，竟然光明正大地抢走了自己的同心玉。

    云璨那双水波潋滟的美目可怜兮兮地转向芸仙，“姐姐~~~~~~~~”

    芸仙无奈地挤出笑容，安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它要回来”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芸仙觉得十分心虚。

    深夜里，宽敞华丽的寝室中，腾半倚在高大的暖柱旁，满足地轻叹。魔族是天生畏冷的种族，即便在六月天，也会在屋中燃起暖炉。三族大战之后，魔族退居寒冷的幽州之后，实难适应，念念不忘重回沦陷五洲。只是，自从青雾海出现以后，时过数千年，醉生梦死的魔族仿佛被困在栅栏中长大的羊羔，即便推倒栅栏，也不再想念外面的世界，重回沦陷五洲的欲念，比以前淡了许多。时至今日，焰部和罗部，只是循例过来问了问进军沦陷五洲的进度，帝王城甚至连关问的人都没有。

    “咎、成，你们俩提前安排一下，把张芸仙和他的弟弟平安送入帝王城。只要是事关耻墙，你们都要给我全力支持，确保他们能将耻墙上的人族全部都救回来。”腾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沉声说道：“艰难困苦，玉汝于成，魔族们，得吃点儿痛，才能恢复往日的气势”

    “是”半跪在他身侧的魔族修咎应诺道。

    腾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两名魔族下属退下。然而，半晌之后，两名魔族动也不动，依旧跪在那儿。

    腾眉眼间带有一丝不悦，声音微微上扬，“还有什么事情吗？”

    咎与成互看了一眼，靠在腾身侧的咎紧张地抿了抿唇，似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主人，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妥。”

    咎缩了缩肩膀，偷眼看到腾面无表情地看着酒杯，壮着胆子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您一直与人族叛逆者合作，若是让别人晓得了，即便您是上古血统，也讨不得好处。幸好，失去了修仙传承，叛逆者们始终翻不出大风浪来。可是，现如今，张氏姐弟分明就是修仙者，加之张芸仙身负天赋神通，防不胜防，这样的人，趁早除掉方是正理。万一她将修仙之法传出去，我们幽州必将失去以往的安宁，陷入一片混乱”

    咎说话间用胳膊肘拐了修成一记，成抖了一抖，小心地望了望腾，紧张说道：“若是我们与人族叛逆者合作的风声传了出去，咱们托词深入叛逆者组织，打算将其连根拔起，便也就解释过去了。可张家姐弟，分明就是从外面进来的人族，咱们的当务之急，是查明他们如何穿越青雾海，进入幽州，而不是帮他们破坏耻墙。”成话到此处，偷眼看了看腾，咽了一口口水。

    “继续”腾抿了一口美酒，示意他们讲下去。

    成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稍稍放开了胆子，继续说道：“耻墙上的叛逆者，都是些大逆不道、冥顽不灵的家伙，随便哪一个被放出来，对我们幽州如今的安宁都是巨大的威胁。幽州，是咱们魔族最后的安身之地，您不能引火烧身啊，大人”

    “耻墙上的叛逆者，乃是因为暗枭一族的力量才能苟活至今。乖乖地留在耻墙之上，才是他们活命的唯一途径，救下来之后，反而活不久……”腾闭起双眸，悠悠说道。

    “正是这活不久，才最可怕”咎猛然抬头，颤声说道：“耻墙上的叛逆者，对叛逆者组织来说，是信仰一般的存在。被救之后，一个个地死去，对那些叛逆者新成员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刺激，哀兵必胜啊，大人”

    “哐当”清脆的碎裂声在地面上响起，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咎与成听到酒杯粉碎时的声音，齐齐抖了一抖。

    “你们也知道哀兵必胜？”腾平静的话语间隐隐透出风暴的气息，“偏安一隅的魔族再这样麻木生活下去，迟早有一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初的人族也不是一开始就懂得修仙之法的夜郎自大的新生魔族，纸醉金迷的上古魔族，我已经看不下去了……”

    “大人”咎与成齐声唤道。

    “下去”腾噌地站起身，眼神阴郁……

    咎与成看出了腾强自压抑的怒火，对望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当他们走到门前时，腾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教训你们，是因为接下来的任务十分重要，你们需要全身心地投入进去，懂了吗？”

    两名魔族拭去额头的冷汗，深深一礼，退了出去……

    庭院内，芸仙与于泽相对而坐，一盏清茶悠悠飘香。

    “关于洘，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于泽饱含歉意，轻轻转动手中的茶盏。

    芸仙微微摇了摇头，转换了话题，“明日我与璨儿一道前往帝王城，照你的说法，只要以暗枭一族的血液涂抹于墙壁上，因封印而石化的人族便能恢复，可是暗枭一族的血，够用吗？”

    于泽闻言轻笑道：“主人这就有所不知了。魔族的上位者有一帝王四君王，即烈焰修罗四部。每一个部中又有许多个历史悠久的家族，拥有各自的天赋神通。纯血的魔族长子能够继承到最为纯净的力量，我们称之为家主，暗枭、修洘以及我们的主人修腾等人便是这样的存在。虽说魔族的生育极为艰难，但拥有无限的寿命，数千年下来，暗枭一族光是纯血就有许多位，更不用提那些半魔。”

    “半魔？”芸仙好奇问道。

    “魔族与人族或是亚魔的混血，比亚魔的地位要高出许多。浅白地说，魔族是主子，半魔是半个主子，亚魔是高等奴才，而人族则是最底层的奴役。想要破解暗枭一族的封印，半魔的血也很好用。”于泽放下茶盏，认真解释道。

    “暗枭一族？暗枭是族名吗？”芸仙有些迷糊。

    于泽微笑道：“暗枭、修洘、修腾这些，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是称号。家主的名字永不改变，但成为家主的人就不一样了。若是这一代修腾出了意外，那么剩余纯血中最为强大的一位将会顶替他的名字，成为新一任修腾，我们一族的腾蛇图案，可是流传无数年了。”

    芸仙叹气道：“好复杂你曾经说过，你哥哥被选为修部士兵，即将前往人间界，出发了吗？”

    “没有，亚魔士兵被编入最后一军，他们现在都在城中待命。”于泽似乎不太想谈论他的哥哥，转而向芸仙介绍起其他事情来，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芸仙突然眉头一皱，望向不远处的寝室。

    “好熟悉的波动”芸仙眉头微皱，突然之间脸色大变，抬手破开虚空，瞬间出现在云璨的房间。

    府邸最深处，修腾喝退手下之后，正面色阴沉地啜饮杯中美酒，突然空气中传来一丝陌生的波动。修腾放下酒杯，凝神细辨，“该死，不省事的人族，竟敢找事”修腾低骂了一句，急匆匆地冲出了自己的寝室。

    “姐姐，我怎么了，我的丹田快要爆炸了。”云璨一脸无措地看着芸仙，不知该如何是好。

    芸仙挥手之间关上门窗，布置好封灵阵，沉声喝道：“凝神，心入镜台。”掺入了言惑之力，芸仙一声断喝如同晴空霹雳般直接在云璨脑中响起，正自慌乱的云璨听到了姐姐的声音，本能地松开手中的玉坤盘，盘腿跌坐在地。

    在芸仙的引导下，云璨体内乱窜的灵力渐渐形成周天大循环，这正是即将进入辟谷境的征兆。通常情况下，修仙世家子弟二十余岁便能进入辟谷境，云璨虽说筑基比常人迟了许多，但胜在九转碧莲与九转火莲相融之后，形成了强大的灵力储备，蕴藏在骨血之中，若非云璨心思不在锻体修炼之上，早就应该越过先天境才是，如今这番冲关，乃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之事，比当年芸仙的第一次冲击辟谷境要顺利得多，短短一夜，足矣

    腾守在门口，心情复杂地望着院中盛开的鲜花。人族虽生来弱小，但只要修炼得当，进境不可预估。魔族却是血统决定一切，将来能够达到何种程度，在其出生的那一刹那，便被注定。所以，魔族甫一出生便已经看到终点的景色，而人族却是在无数的可能之间拼搏。

    他回头看向高大的描金木门，感觉到狂躁的灵力波动很快便消失无踪，心知里面的人必定是用了什么方法，阻绝了灵力的外传。

    “算起来，人族才是大神最为宠爱的种族呢”腾一时之间心情低落，轻声感叹道。

    第二日，天色大亮之时，寒骢兽拉着马车飞上了半空。车厢之内，咎与成阴沉着脸端坐在座位上，芸仙姐弟与于泽则坐在另一边。

    “姐姐，我肚子不饿，可就是想吃东西”云璨满是渴望地看向芸仙的手，盼望看到自己爱吃的灵果。芸仙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弟弟突然之间进入辟谷境，该不会与他曾经服用大量灵果有关吧。”

    心中念叨着，芸仙素手轻翻，玉藕与馝馞果出现在凳子上。玉藕色泽微微泛红，散出淡淡的灵气，室内顿时一阵清香袭来，仿若来到了夏季的荷塘。馝馞果虽其貌不扬，但胜在新奇，就连两个摆出死人脸的魔族，也忍不住偷瞄过来。

    芸仙对着于泽轻声道：“此玉藕乃是九转火莲所结，带有灵气，虽说火气过重，但少用一些对身体无碍。馝馞果亦是极为美味的山珍，还请不要客气，尽情享用。”

    感觉到两名魔族的视线，芸仙微微点头，扬手之间，玉藕及馝馞果出现在两人之间，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酒罐。咎向来嗜酒，终是压不住腹中的酒虫，一掌拍开了封泥，清冽的酒液散出浓郁扑鼻的蟠桃香气，温润的口感后味无穷。咎忍不住赞了一声，“好酒”吃人的嘴软，两名魔族收下了芸仙的吃食，也不好再板着脸，虽说仍然不是很近乎，但至少比先前温和得多。

    芸仙一边照顾弟弟，一边取出同心玉，随意望去。然而这一眼看去，芸仙的脸腾地一下，变作赤红。只见玉璧上出现了龙飞凤舞地两行字，第一行字是：

    芸仙妹妹，若是我得以逃出生天，你可愿意嫁给我，与我做一对神仙眷侣，厮守一生？——顾晋晖。

    第二行字是：

    若我丧生此地，请忘记上面的话，也忘记我。——顾晋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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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 误闯幽州（十九）

﻿    无限黑暗中，袁天温缓缓睁开双眼，在没有声响，没有亮光的虚空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却能感觉到生命的流失。()袁天温取出贴身放着的同心玉，渴求这黑暗中最后的一丝温暖，然而此刻，也正是这同心玉，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

    芸仙妹妹，若是我得以逃出生天，你可愿意嫁给我，与我做一对神仙眷侣，厮守一生？——顾晋晖。

    若我丧生此地，请忘记上面的话，也忘记我。——顾晋晖。

    我等你——芸仙

    “梅香雀影~~~”袁天温心如冰封，他看着同心玉上亲手雕琢的镂空雕饰，面无表情地说道：“与我的情思正好相配，虚无缥缈之物，可望而不可及~~~~~~~~~”话罢，他一个扬手，将同心玉远远扔了出去……

    “糟糕，刚才的话，袁哥哥和修腾岂不是也看到了”芸仙忽然想及这同心玉的功用，刚刚稍稍褪去的羞意再度席卷而来。她轻呵了一口气，解脱、担忧、歉疚……心中五味杂陈。

    早在昆家村的时候，芸仙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袁天温的的心意，有那么一段时间，芸仙是动摇的，因为她以为顾晋晖是张景嫣的。

    芸仙与林君然截然不同，林君然为了拥有，可以放弃完整，而张芸仙为了完整，情愿放弃拥有。在与袁天温相伴共取九转火莲时，芸仙曾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只要袁天温倾诉情意，她便点头应承，然而，袁天温始终未曾启口。及至奇门再会之后，顾晋晖澄清了当年的误会，芸仙动摇的心，再度回到了原位。

    九岁那年，张家神堂后，雪地上眉目俊朗的红衣郎君，不仅留在了记忆中，更刻在了心里。从始至终，芸仙想要的，都是那个人……

    “姐姐”清泉般透澈地声音从耳边想起。额头传来一阵暖意，芸仙抬头望去，却见弟弟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一脸担忧地望着她，“你的脸很红……”

    芸仙轻轻握住弟弟的手，盈盈笑道：“没事的……”

    寒骢兽缩地成寸，帝王城与修部内城虽路途遥远，但在寒骢兽的脚下，似乎只是从城东到城西一般。一眼看不到边际的鎏金城墙，让人瞠目结舌，巍峨高耸的城堡，给人以无形的威压，这里就是幽州帝王城，居住着被冠以最高姓的暗氏族，而芸仙此行的目标，就是暗枭一族。

    芸仙微微垂下眼帘，掩住唇角的冷笑，柔顺地趴在修咎的膝头。标有腾蛇标记的马车，不需要经过城门口的盘查，直接降落在高高的城堡平台上。劲风凛冽中，前来迎接的帝王城魔族缓步走来。

    于泽先一步跳下马车，将马车的门窗尽数打开，半跪在车辕前恭敬等待。

    “最近经常看到你们，不过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的，请见谅”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绣有复杂暗花的魔族，扬声说道。

    咎嘴唇微动，“这个就是暗枭一族的半魔，算是目标之一。”

    芸仙抬眼记住迎面走来的男子，轻声说道：“姓暗的啊……”

    “半魔，是没有资格继承姓氏的，他跟母亲姓。”修咎低声回道。

    云璨不安分地挪动身体，被修成按住了肩膀，只好又乖乖地伏了下去。半魔走近马车时，恰好见到云璨微微侧过的脸，惊艳之情溢于言表，“修成兄，什么时候换口味了，这少年长得实在是精致，不过很陌生啊”

    “钱文兄，放心吧，是家生子，第一次带出门，让他见见世面。”修成微笑着解释道，说话间，他冰凉的手顺着云璨的衣领伸了进去，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云璨轻皱眉头，不适地缩了缩肩膀。

    柔软宽松的衣着下，一团隆起顺着完美的曲线顺势而下，在略显单薄的背上缓缓逡巡。钱文看着那片隆起，眼睛仿佛着了火一般，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然而半魔的身份令他不敢放肆，在车内稍作检查，便扬手放行。

    目送马车缓缓升入半空，钱文恨恨地啐了一口唾沫，心不甘情不愿地守备房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不就是纯血吗，又不是上古血统，得意个屁，论起来我还有一半的暗氏血统呢。他娘的，漂亮的小东西全是他们的，我们只能检点儿剩饭，事情还全是我们做……”

    及至进入守备房之后，钱文在入城记录中提笔写下：修腾下魔——修咎、修成，家生子一男一女，无异常。

    马车的影子在缓缓升至半空，至此开始，帝王城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数日后，帝王城代理主事暗轩端坐在巨大的高座之上，俯视底下的魔族们，听取最近幽州各地的情况。

    幽州是九州之内第二小的地方，仅有中洲洲境的一半大，且魔族人口十分稳定，这每五日一次的城报，在绝大多数时间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然而，今天，却有一份城报引起了暗轩的注意。

    “你说，最近失踪了十几个半魔？”暗轩浓眉高挑，冷冷注视底下的暗枭。

    暗枭吹了吹修剪的十分完美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回道：“小虫子们又开始不安分了，失踪的半魔们全是我暗枭一族的，不用动脑子，也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这倒是，每当他们想要打耻墙的主意时，倒霉的都是暗枭一族的半魔们，谁让将人族叛逆者打入耻墙的，是你们呢。”另一名面容阴柔的魔族桀桀怪笑道。

    暗轩揉了揉抽跳的额头，忍无可忍地喝道：“暗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会笑的话，我可以派人教你”

    暗烨闻言立马止住笑声，小心翼翼地看了周边一眼，倚到椅背上，缄口不言。

    暗轩闭上眼眸，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打圈，“加强对耻墙的戒备，务必要将这些小虫子统统捏死，让他们再也不敢乱跳。暗枭，你亲自带人在那儿守着。”

    “为什么要我亲自去守”暗枭噌地坐直了身体，不满地喊道。

    “能够不声不响地弄走十几个半魔，叛逆者没有这么大的手笔，我怀疑，这些日子闹得幽州乌烟瘴气的修仙者……混进来了”暗轩脸上露出阴阴的笑容，“你守在那儿，省事”

    “这倒也是，抓住以后直接打入耻墙，省的劳烦第二人。”暗烨抚掌应和道，“不过说来也奇怪，起先听说是六名修仙者，现在计算起来，两名被修部外城的家族收为宠物，一名被修鹤击毙，两名被修洘吞噬，两名被焰巧击毙，一名被烈申击毙，这样算起来就已经是八名修仙者了，但根据修洘的说法，还有两名在逃，我倒是糊涂了。”

    “笨，这有什么好转不过弯的”另一名身著紫衣的魔族侃侃而谈起来……

    虚空之内，顾晋晖凝神修炼，在无垠黑暗之中，仿佛身体肌肤的每一寸都变得无比灵敏，除了五识之外，仿若又增添了另一种感官，往日里难以跨过的修炼鸿沟，竟有了突破的可能。顾晋晖微微喘气，扬唇一笑，没想到，他竟然在魔族的虚空中，真正做到了心无旁骛，这种感觉，十分地微妙，令他颇为迷恋。

    “我等你——芸仙”顾晋晖取出同心玉，轻声读着芸仙的回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少次午夜梦绕，都会梦见自己对芸仙表白，然而，醒来之后，却得面对佳人芳踪杳然的黯淡事实。奇门再遇之后，几次三番想要对芸仙剖明心意，却又不够勇气开口。没想到陷入虚空之后，自己竟然一时冲动，玉璧传情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张家，芸仙只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小肉团，眯着眼笑得十分可爱，顾晋晖当时还取下了喜爱的玉佩，塞给了满月的。后面几次见面，芸仙都与晋湘在一起，顾晋晖已经开始了修仙之路，懒得与凡骨俗人打交道，每次相逢，只是做足礼数而已，并未正眼瞧过芸仙。真正注意到芸仙，是在张家神堂，红梅之下，那双弯弯笑眼丝毫看不到被冤的委屈，灵动的笑颜仿佛是雪地上的一抹艳色，不经意间撞入了顾晋晖的心扉，然而，因芸仙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顾晋晖从未往男女之情方面想。随后的每一次见面，芸仙都会带给顾晋晖不同的惊艳，年轻的心，就这么不知不觉地交了出去。

    “我们，错过了许多年”顾晋晖收起玉璧，仰躺在虚空中……

    另一片虚空之中，袁天温静止在黑暗中，动也不动。本已扔出去的同心玉不知何时又被他找了回来。“我只是迟了一步，却错过了你的一辈子，芸仙，你的心里始终没有我吗？”一滴热泪从眼角划入，没入鬓角之中，“可是，我无法放手，只要能看见你就好，让我守在你的身边……”

    夜色中，芸仙带着云璨站在高高的山岗上，望着半坡上烛光点点的院子。

    “姐姐，我们还要杀人吗？”云璨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他们看起来与我们一样，不像坏人”

    芸仙轻叹了一口气，强自压下了软弱之心，“璨儿，这世间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我们生在了一边，就不能对对方心慈。你保护好自己，杀人的事情，我一个人便行”

    正当她身形欲动之时，云璨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袖，神情坚定地说道：“姐姐，我陪你”说话间，玄铁算筹在其身周飞舞。云璨灵力外放之下，算筹升上半空，突然往四周散去，眨眼之间，那片半魔院落便被雾气蒙住，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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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误闯幽州（二十）

﻿    “这是最后一份，算起来，半魔的血已经够用了”风声呼啸之下，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砸向了于泽。()

    于泽头也不回，一个抄手，将装满半魔血液的巨尊稳稳地捞到手中，水青色的血液一丝一毫都没有洒出来，在阵法的保护下，新鲜得仿佛刚刚从人体内取出。于泽小心地将巨尊摆到长案上。

    “怎么，不忍心了？”于泽听出了芸仙话语间的颤意，回转身体看向自己的主人，姐弟两微微泛红的眼眶证实了他的猜测。他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们小镇的人数比你这些日子杀的半魔要多出好几倍，你就当是替我们出头报仇好了。”

    “冤有头，债有主，账不是这样算的。”芸仙揉了揉微微发涨的双眼，牵着云璨坐到一边，这几日来，被割喉的半魔临死前嘶嘶的喘气声，绝望的眼神似乎一直在脑海中回荡。她用力甩了甩头，强自压抑住想再度洗手的念头。

    “主人，这是一个种族和另一个种族之间的战争，魔族做的比我们残忍多了。”于泽靠近芸仙，便要跪下去。

    芸仙素手微扬，一道柔和的劲气拦住了他的去势，“我说过了，当初收你为仆只是权宜之计，无须介怀，你想要找回人族的自尊，便先改了跪侯的习惯吧。”

    “君子重诺，您可以不当我是您的下仆，我却无法忘记自己的誓言。”于泽拗不过芸仙的劲力，只能侧身站在她的旁边，躬身侍奉。

    芸仙望见长案上一排巨鼎，不由自主地侧脸避开，“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日便动身救人。”

    “主人”于泽紧张抬头道：“听说，代理王暗轩派遣暗枭亲自带人在那儿候着，我们不如等风声弱些再动手”

    芸仙微微摇头，“和魔族比耐心吗，比不过的，既然你们已经将退路安排妥当了，我没有必要再等待。”说罢，芸仙轻轻拍了拍云璨的胳膊，柔声说道：“弟弟，你且在此处歇息，我去去就来”说话间，芸仙一个抬手，远处长案上的巨鼎便自行飞了过来，芸仙伸手勾住巨鼎，立掌劈开虚空，一个闪身，便消失无踪。

    通过探魂，芸仙从于泽的脑海中寻得了耻墙的具体位置，虚空中，一幅幅画影飘荡着，如同敞开的门一般，芸仙寻到耻墙的位子，抬脚跨了进去。

    空中依稀星光闪烁，黎明之前，正是人们最为戒备心最弱的时候，芸仙捧着巨尊，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石墙，高耸直立，仿若直接将高山削成石壁一般，光滑如镜的墙面上镶嵌着姿态各异的人族，四肢躯干一半嵌在石壁中，一半露在外面，除头颅以外，其余的部分均已石化，与石壁融为一体，若非灰白的面容，空中飞舞的发丝，简直以为这是雕刻而成的人像。

    石壁上的人族，有些躯干完整，有些只剩残肢断臂，最为悲惨的一位，已经被砍为人彘，救下来之后，恐怕反而活不长久。芸仙心头剧震，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

    “回去吧……”一个嘶哑的声音从石壁上传来，“快回去……”

    芸仙循声望去，却是一名灰白头发的男子，面容依稀能够看出当年的俊朗，男子浑浊无神的眼睛盯着芸仙，不住声地勉力喊道：“快离开……”

    灵芊与沐雨两面散开，警戒周边环境，芸仙抹去脸上的泪珠，脚下一蹬，悬停在半空中，在灵力的作用下，一团淡青色的血液从巨尊中飘了出来，均匀地涂抹在男子身上。无声无息间，石壁如微风吹过的细沙，先是一粒粒，渐渐汇成一股沙流，簌簌落下。

    芸仙飞身后退，担心地望向男子，唯恐他的身体就这么变作一团飞尘，幸好，一团光晕闪过，男子的身体渐渐从石壁中脱离而出，虚软无力地直直落下。

    芸仙一把撑住男人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其平放在地上。

    “快些离开……”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男子勉强支起身子，用尽浑身力量，想要将芸仙推开。然而，他的力气，在芸仙身上如蚂蚁撼树一般，丝毫不起作用，芸仙望着石壁上的众人，挑选边角不易察觉的地方，再一次腾身而起，照样施为，不一会儿，便又救下来一个人。

    芸仙心神微动，将巨尊交给灵芊与沐雨两人，自己一手一个被救人族，一脚踏入虚空……

    只是一小会儿功夫，漆黑的夜色间，空气又被被撕出细细的裂缝，一股雾气从缝隙中散逸而出，娇小的身影凭空出现。

    “主人，救救我”带有哭腔的求救声从头顶响起，芸仙循声望去，却见灵芊与沐雨如人族叛逆者一般与石壁融为一体，仅剩脑袋露在外面。

    “怎么可能”芸仙难以置信地望着石壁，“你们俩是灵体，难道暗枭一族的力量连灵体也难以逃脱？”

    “主人，小心石壁”沐雨一脸紧张地厉声示警

    因灵珠雾气的关系，芸仙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袭来，裹住自己的身体往石壁上砸去，芸仙不闪不避，直接立掌为刀，破空而去。

    “伤脑筋，这只小虫子比泥鳅还滑溜”石壁上光滑如镜的空地上，缓缓向外凸出人形，明明是坚硬的石块，却散出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一个俊美绝伦的年轻男子缓缓探出身子。

    “坏蛋，快把我给放了”灵芊尖声叫着，“你趁人不备，分明就是小人作为。有胆就把我俩放开，堂堂正正比上一场。亏你还是上古魔族呢，这么多年的教养都被狗吃了，连我们灵体都知道……”

    寂静了数千年的耻墙，今日因一个六寸小人儿，吵得如集市一般，暗枭冷眼看着聒噪不已地灵芊，考虑着是否连她的脑袋也一起按进墙壁，就在此时，空中一阵晃动，闪身离开的芸仙抱着巨尊又回来了，原来她方才是回头取半魔之血去了。

    清丽脱俗的美人儿，额前一颗明珠衬得颜白如玉，樱红色的嘴唇边噙着淡淡的冷意，巨大的陶尊中，一丝血腥气味随着清风飘向高耸的石壁。

    暗枭不再躲藏，缓缓从石壁中现出身形，悬浮在半空中。芸仙隐身在愈发浓厚的灵珠雾气之中，将方圆数丈都纳入守备范围，她凝起灵力，两团亚魔之血如青色玉球一般缓缓地向石壁飞去。暗枭扯起一丝冷笑，挥掌之间，无形的力量从石壁前缓缓往前推进，两股力量接触之下，亚魔之血渐渐被压扁，并且缓缓往芸仙这边靠近。

    芸仙左手微微张开，御殇凭空出现在空中，晶莹透明的剑身，艳红的血液在其中流动，平添一丝邪气。芸仙抬起右手，用力往前一推，剑身刺破暗枭的力墙，呼啸而去，御殇周边，另有十几柄与实物毫无差别的宝剑，尖利的剑尖闪耀着冷芒，齐刷刷往暗枭的身上招呼过去。

    暗枭双手一拦，强大的魔族之力如同一道道凝实的巨墙般挡在他的身前，宝剑的去势在无形的阻拦中越发缓慢，当里暗枭身体仅剩数尺之时，护在御殇周边的宝剑纷纷化为飘散的灵力，就在此时，更多的宝剑呼啸而来，漫天剑影，冷意森森。芸仙抬手间召回御殇，人剑合一，往暗枭胸口直冲而去。

    暗枭浓眉高挑，顺势拉住芸仙，想要借力将其拍入石壁之中，谁知使出的力道突然扑了一个空，凝神望去，却见空中只见灵剑不见人。暗枭慌忙转身看向石壁，只见那道娇小的身影已经踏足在石壁之上，大片的青色血液顺着石墙缓缓流下。

    芸仙唇角微翘，挑衅地看向暗枭，眼中神采奕然，在漆黑的夜色中分外摄人心魄。

    “你叫什么名字”醇厚的声音在芸仙耳边响起。

    “张芸仙”芸仙眼角余光注意着半魔之血的所经之处，心中暗自叹息，如此作为，到底是太过浪费了。

    “张芸仙……”暗枭细细咀嚼面前佳人的名字，突然扬起笑意，“很好，待你落入我的掌中后，我会将你的石像刻上名字，安置与庭院之中，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予人族如此的尊荣”

    芸仙莫名地看向面前男子，却见他猛力一个挥手，漫天飞舞的灵剑被拍入地面，化作形态各异的土剑，一阵微风吹过，灰飞烟灭。

    见此情景，芸仙终于明白了暗枭话中的意思，原来暗枭一族有将对手与周边环境化为同质的力量，遇石化石，遇土化土。

    芸仙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暗枭，俊美绝伦的面孔如同恶魔一般阴森残忍，她玉手轻翻，将所有收集的半魔之血随意砸向石壁，朵朵青色血花在空中绽放，与此同时，芸仙脚下一个用力，腾身飞起，手中宝剑向暗枭刺去。

    暗枭好整以暇，对耻墙上的状况毫不担心，眼中紧紧盯住云仙那娇小的身影，身形微微一动，人便已冲到了芸仙面前，双方一个错身，芸仙一剑刺中了暗枭的衣角，暗枭却一掌击中了芸仙的肩膀。

    巨大的力量将芸仙重重拍落，眼见其双脚即将接触尘土，暗枭眼中露出一丝毒辣的笑意，谁知芸仙反掌一拍，整个人又腾身跃起，站立于御殇之上。空气轻轻一阵波动，灵芊与沐雨同时现身于芸仙的肩膀之上，片片风刃在其身周急遽旋转。在暗枭身后，从耻墙上掉落的人族叛逆者被见风就长的青藤绑作了一串，举到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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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误闯幽州（二十一）

﻿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憋屈不已的灵芊心随意动，推动空中旋转的风刃飞速向前削去，暗枭不避不让，只是微微抬手，令人窒息的强大力量铺天盖地压了过来，风刃触之即散。()芸仙闭上双眸，蜃灵珠的灵气悄无声息地遍布周边，灵芊消融在雾气之中，与芸仙心神想通，只要在灵雾范围内，哪怕是叶落花飞，也逃不过芸仙的感知。

    在暗枭强大的力量之前，芸仙如同弱柳扶风，随风飘舞，衣袂翻飞间，身姿灵妙，飘然若蝶，无论暗枭如何施力，芸仙总是恰恰好提前一步避开。当暗枭再一次避过御殇剑气之时，这位继承了上古血脉的贵族冷冷看着自己飘落的衣角，眼神寒冷似冰。

    芸仙与暗枭交手期间，沐雨凝神指挥青藤，只要有人族从石壁上掉落，便将其卷入藤团中。“主人，差不多了”沐雨估摸着主人的灵力极限，轻声提醒芸仙。

    芸仙深吸一口气，突然睁开双眼，立掌破开虚空。暗枭见到芸仙神色有异，立马翻身冲向耻墙，双手同时前推，巨大的力量推动飞舞的青藤往石壁上砸去，然而，就在青藤离石壁仅有一纸之隔的瞬间，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青藤在芸仙的牵扯下整个儿消失在石壁之前。

    暗枭所有的力量均重重砸在石壁之上，伫立于幽州数千年的耻墙裂开了一条条细纹，依旧被禁锢在耻墙上的人族们纷纷惨叫出声，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细缝从石壁上渗出。

    “可恶”暗枭面目扭曲地盯着石壁，双手紧握成拳，就在他握拳的一刹那，耻墙上剩余的叛逆者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姜黄色顺着脖颈缓缓向上蔓延直到覆盖整个头颅……

    石壁上姿态各异的人族，维持着生前痛苦、挣扎、绝望的模样，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冰冷的石壁传达出浓厚的肃杀悲戚。暗枭尤不解恨地重重捶向石壁，只是这一次，石缝不再有血液渗出，在耻墙上苟延残喘了千年的人族叛逆者们，终于结束了无止境的折磨，得到了解脱。

    “耻墙上的小虫子，该换换了……”暗枭咬着牙齿，话语间寒意逼人……

    芸仙脸色煞白地从虚空之中跌落而出，与她同时出现的，还有包裹着被救人族的青藤球。无论是刚刚从耻墙上被救的人族，还是因带人破空耗尽灵力的芸仙，都无力起身，霎时间，本还十分宽敞的房间，横七竖八地趴了一地的人，分外拥挤。

    于泽面不改色地跨过他的前辈们，轻柔地抱起芸仙，将她置放与内室的床榻上，云璨遵照姐姐离去之前的交代，祭起算筹，在床榻周边布下小型聚灵阵，并在外套嵌了一层封灵阵。自从进入辟谷境之后，云璨的控阵实力突飞猛进，不一会儿，嵌套法阵便布置完成。云璨靠近姐姐，将其瘫软无力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一丝灵力顺着脉络探入紫府。

    芸仙体内的灵力因过度透支几近干涸，云璨送入紫府的那一丝灵力恰似大旱之后的第一滴雨水，带来了一丝润意。

    灵芊融入蜃灵珠，在其体内缓缓转动，抽出一丝丝灵力缓缓滋润其丹田，直到紫府中再度出现如雾一般的灵力场，灵芊方放开手脚，飞速转动起来。

    芸仙缓缓睁开眼睛，舒出一口气，她坐直身体，自行引导灵力归体，云璨见姐姐脸色依旧惨白，心疼地扁起小嘴，黏在她的身旁，不愿离开。

    数日之后，芸仙身周灵光蕴然，经历了一次灵力的抽空和恢复，她的修为又往前跨进了一步，只是从灵寂到金丹，虽说只有一步之遥，却阻隔了无数人的求仙路，芸仙检视了一下丹田紫府，心知自己离金丹还有十分遥远的距离，她缓缓收导灵力归位，淡然地睁开双眼。

    “璨儿”甫一睁眼，便有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眼前，这样的冲击很少有人能经受得住，芸仙倒抽一口冷气，往后退了退。“你怎么靠这么近”

    “姐姐，你修炼的时候，好像要离开一样，我怕”云璨拉扯着衣角，芸仙低头望去，却见云璨将两人的衣角打了一个死结，几经拉扯之下，已经扯不开了。

    芸仙拍了拍云璨的肩膀，无奈失笑。

    法阵之外，于泽恭敬地垂手而立，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待，似乎站了很久的样子。芸仙拉着弟弟一道起身，灵芊不知何时出现在肩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娇声说道：“主人，好久没有这么充实了，芊儿现在灵气充沛、神清气爽，舒坦极了”

    芸仙闻言盈盈一笑，拉着云璨同时起身，“沐雨呢，怎么没有和你一道出来。”

    “主人，您灵力干涸的时候，草本仙境受到了影响，沐雨正在里面善后呢。”灵芊贴在芸仙耳边小声说道。

    “哦”芸仙闻言不由心生担忧。

    “主人，有沐雨在，您就尽管放心吧”灵芊微微一个转身，消失在半空中，看样子是又回到草本仙境与沐雨做伴去了。

    芸仙摇了摇头，轻笑着立掌破开衣角的结，走出了法阵。

    于泽躬身为礼，清声道：“主人，您回来当晚，我们就联系乐土的同伴，化整为零，将前辈们护送出城了，帝王城分支的首领已经在外等候多日，您是否愿意见他一面。”

    “乐土？”芸仙疑惑问道。

    “乐土乐土，爱得我所……”于泽轻声念起了那首流传千古的古诗，芸仙了然地点了点头。但她拒绝了与人族叛逆者组织进一步的接触，于泽不解地抬头望向芸仙。

    芸仙抬步走向了窗前，“你觉得我留在幽州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吗，幽州的人族百姓们期待我的出现吗？”

    于泽低下头，紧抿嘴唇。

    “没有，对吧。幽州人族安于现状，将魔族的统治视为天经地义。古语有云汤武，顺乎天而应乎人，如今的幽州，缺了最重要的一环，民意所以，我是否留在这里，意义并不大。幽州，目前最需要的是像你这般的传播者。”芸仙迎着暖暖的日光，晶莹剔透肌肤透出无限生机，“于泽，跪下”

    于泽意外地抬头望着芸仙，芸仙转过身来，面容肃穆地朝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不帮你筑基，因为亚魔的身份有利于你日后游走四方，修仙之法，我将直接打入你的脑中，但不可以将之录于书本，你可应承”

    于泽心中狂喜，低头便拜，“是，我应承”

    “从今日起，你就是龙威门的弟子，挑选修仙子弟时，务必重查其心性，莫让心术不正者习得功法，你可应承”

    “是，我应承”

    “幽州所有修习功法之人，日后自然是龙威门弟子，听从龙威门调遣，你要约束他们秉持正心、匡扶正义，重拾人族之尊严，你可应承”

    “是，我应承”

    ……

    这三问三答，在野话本中被称为幽州传法，既是幻境仙子张芸仙在幽州开山纳徒的开始，亦是龙威门走向辉煌的另一个起点，许多年之后，青雾海被破坏，各州再度恢复来往，修仙门派才发现，本以为是修仙荒漠的幽州，已经被龙威门占领，良才美玉，尽收囊中。

    当芸仙乘上马车，再度柔顺地趴在修咎的膝头时，于泽突然出声问道：“主人，您为何敢将此重任交给我，万一我……”

    “嘘”芸仙止住了于泽的话语，脆声笑道：“不记得了吗，我看到了很多……”芸仙指了指脑袋，笑盈盈地望着于泽。

    于泽轰地一下面色赤红……

    玉昆仑山下，十年一度的遴选令山门顿时热闹起来，想要入门修仙的人们排起了长队，如长蛇一般，蜿蜒曲折不见尽头。

    “身为凡骨，修仙无望，你还是回去吧”尽管一脸疲惫，玉昆仑负责测试灵骨的弟子依旧和善可亲，温言劝说不死心地拜师者。

    “再试一次，拜托您再试一次，我吃了许多灵药，肯定与十年前不一样的”一名身着绸衣，年岁不轻的男子抱住测试弟子的腿，死不松手。

    从山下走来的一行人中，张景蓉凑近景嫣的耳边，低声说道：“真正是牛嚼牡丹凡骨俗夫也敢吃灵药，他死了到无所谓，可惜了那些灵药。”

    景嫣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神光奕然。一路上，玉昆仑年轻弟子见到她纷纷弯腰行礼，景嫣微点下颔，算是回礼。及至山脚下，景嫣祭出灵宝，蒙蒙彩雾之中，芳踪已杳，跟在她身后的年轻弟子们也纷纷祭出各自的灵宝，紧随其后，霎时间，空中五光十色，煞是好看。

    那些前来拜师的男男女女，见此情景，纷纷低头拜下。

    “借问，那红衣女子是什么人，一路上都有人给她行礼，好气派”有人凑近玉昆仑弟子，小心打探道。

    “哦，丹书峰的张师姐，咱们玉昆仑的精英弟子。”有人回答道。

    “其实，我觉得她应该是新一代里面的首席，顾晋晖估计是回不来了……”另一个人凑过来，意味深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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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 误闯幽州（二十二）

﻿    帝王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百步一哨，千步一岗，暗枭坐在高高的城门楼上，阴沉着脸盯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暗枭，暗轩让你带人在那儿守着，你偏要逞能，想吃独食，结果如何，还不是白白丢了颜面？”不开眼的暗烨笑嘻嘻地坐在其对面，拿暗枭的失手逗乐。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那女子叫什么名字来着”嗜穿紫衣的暗晖转头问道。

    暗枭头也不抬，从齿缝间冷冷地挤出三个字，“张—芸—仙”

    “对，张芸仙一路从修城跑到帝王城，经过了多少关卡，也没见谁能拦住她啊。听说此女身负先天神通，有破空之能，单凭这一项，谁也拦不住她，指不定她已经出城了呢。”暗晖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靠在暗枭身侧，柔若无骨的黑发女子自信一笑，“城里城外，布下了如此多的岗哨，她不敢冒险破空，谁知道劈开虚空的时候，她会碰见什么人，所以，咱们紧守城门即可。”

    “万一她从其他城门出去呢，暗枭岂不是白忙了一场，将功劳拱手让人？”暗烨专挑暗枭的痛处踩，唯恐天下不乱。

    “我只要她死就行，功劳不功劳的，还进不了我的眼里。”暗枭冷冷一笑，搂过身边女子，两人如交颈鸳鸯，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带有腾蛇标志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城头堡的平台上，此次迎出来的人换作了下等魔族，修咎看似长袖善舞，到哪儿都能遇见熟人，两人亲亲热热地寒暄了一番，那名魔族随意检查了一番，便挥手放人。

    坐在一边的修成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正当寒骢兽即将腾空之时，桀桀怪笑声从远处响起，“且慢”

    修咎心中一沉，闻音知人，这种笑声，帝王城中再无二人，只有性喜挑事惹祸的暗烨。修咎与修成扯着芸仙姐弟俩慌忙下车，探首望去，阴柔艳丽的面孔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你们是修部的”暗烨绕着马车转了两圈，“修腾变性子了吗，竟如此大方地把寒骢兽指给下仆使用。”他站立在修咎面前，手指在胳膊上无意识地弹着，“我记得暗轩大人没有召唤修腾一族，你们为何要来帝王城？”这一句正正好问到了点子上，修咎与修成心中同时一沉。

    修咎勉强撑开笑容，绞尽脑汁，刚想含糊混过之时，暗烨的注意力又转到了云璨的身上，他伸手抬起云璨的下巴，啧啧称赞道：“如此美人，实在是少见。”他修长圆润的手指在云璨脸颊上轻轻滑动，随口问道：“这么漂亮的小家伙，为何不赐予其亚魔的身份。人族的生命实在太过短暂，只有变为亚魔，才能延长他们的美丽，也更能经得起我魔族的恩宠。”说到恩宠二字之时，修咎放荡一笑，眉眼间充满了之意。

    芸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唯恐暗烨开口索要云璨，她体内灵力流转，魅惑之力缓缓散开，微微抬头间，一抹丽色映入暗烨的眼帘。

    “暗烨大人，如果您喜欢的话，这两个小家伙就送给您了”修咎冷静谋断，以退为进，将芸仙姐弟俩拱手相让。

    性喜唱反调的暗烨本还打算弄一个小家伙玩玩，修咎这么一提，他反倒不想要了。暗烨无趣地瞥眼看向旁边，细眉高挑，“稀罕你的，带回去吧，我还不至于眼馋下属的东西。”说罢，暗烨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修咎与修成一见到暗烨挥舞的衣袖，暗暗舒了一口气，强自压住立刻逃离的冲动，优雅地躬身行礼，目送暗烨一步三摇缓缓离去。

    谁知走到半途，暗烨突然回头，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修咎等人心中咯噔一下，唯恐他再出什么幺蛾子，谁知暗烨只是交代说，若是修腾府中寒骢兽太多，不妨送几匹给他……

    直到暗烨的身影消失在平台上，修咎四人噌地一下冲入了马车，寒骢兽腾空而起，车厢真正升入半空后，四人的心才回到原位。

    而平台拐角处，暗烨高高地撅着嘴，依靠在墙壁上，小声嘀咕着：“我后悔了，两个我都想要……”

    半空之中，芸仙等人如劫后余生一般瘫坐在座位上，唯有云璨精力十足地趴在窗口，聚精会神地往地面张望。行至人烟稀少之地，云璨突然出声问道：“姐姐，我们可以再绕几圈吗？”

    芸仙直起了身子，疑惑问道：“怎么了？”

    云璨指着地面说：“这个天阵与我们破坏的天阵很相似，但又不同。”云璨转头望向芸仙，“姐姐，我想再看看，好吗？”

    芸仙转向修咎，还未开口便被对方截然拒绝。

    “为免夜长梦多，我认为我们还是不要停留为好”修咎恢复了魔族的做派，优雅而疏远，既然修腾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他没有必要再旁生枝节。

    芸仙闻言不再多语，微微一笑，一掌劈开了窗户，祭起御殇，拉上云璨御空而去，芸仙凝出风盾，紧紧护住云璨，照着弟弟的心意，在这周边晃了几圈。

    “可以了吗？”逆着罡风，芸仙扬声喊道。

    云璨仔细盯着脚下的山河，突然指向了一个小山丘，问道：“姐姐，可以把那个山丘削平吗？”

    芸仙定目望去，原来是山谷之间的一个小山丘，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发现，她也不多问，直接飞身而下，三两下便将山丘削平了一层，四五下便将这山丘劈得只剩一半。更为细致的是，当她将山丘削平之后，还唤出了灵芊、沐雨二人，在这片土地上洒下了大量的种籽，以木气催生之后，不一会儿，原本还是一片狼藉的山谷碎石变得郁郁葱葱，一派生机，似乎从开天辟地开始，这片山谷就是如此，山丘的痕迹一丝一毫也未留下。

    芸仙拍了拍手，颇有些心痛地说道：“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灵药，便宜他们了。”

    沐雨听到之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主人，这些草木至少得再长个千百年，才能算得上灵药。”

    灵芊一脚踹向沐雨，催生喝道：“都怪你，连个普通种籽都没有，除了灵药还是灵药。”

    “我可是草本仙境的守护木灵……”沐雨小声嘟囔着避到一边。

    芸仙满意地看着与周边环境融为一体的山谷，满意地拉着云璨跳上御殇，撒开灵识，寻到带有腾蛇标记的马车，一个躬身便钻了进去。

    修咎与修成二人似乎正谈着什么，一见他们二人钻了进来，便停住了话题，面无表情地分开端坐。

    芸仙笑眯眯地看向两名魔族。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芸仙这番做派，倒是令魔族发作不起来，云璨依旧趴在窗口，看到兴致高涨时，还取出玉坤盘演示起来。

    阵法一道，建阵容易破阵难，破阵容易重建难，云璨似乎是随手一指，却被后世称为神来之指，因为这个小山丘，恰恰是帝王城外天阵中最不起眼的关键点，修城的侧魔阵至多影响到修城一部，而帝王城的天阵却是整个幽州天阵的根基，牵一发而动全身，云璨只是破坏了一个小山丘，却硬生生将魔族大举攻入人间界的进程推后了百年。当然，这是后话了，第二次三族大战之后，人们经过大量史料查证之后才证实了这一举动的重要意义，并将之命名为神来之指。

    虚空之中，顾晋晖与袁天温看着同心玉，时而展眉而笑，时而惊呼出声，芸仙将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统统写在了玉璧上，传了过去。

    袁天温望着最后的一段字，不由心生遗憾，同心玉因玉璧空间有限，只能存储一个璧面的字，再有新留言进来，就会将前面的内容挤掉。黑暗之中，新一代奇门首席弟子，为了留住心上人的只字片语，供其随时回味而冥思苦想起来。

    这一私心之举却歪打正着，极大地促进了九州通讯业的发展，当袁天温脱离魔族虚空之后，第二件事就是闭关炼器，制出了人世间第一个新意义上的传讯工具，名曰青鸟，其后的青鸟二代、青鸟三代越来越接近林君然世界中的网络聊天工具，袁家也一跃成为九州首富，垄断通讯业，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现话是，修咎与修成正望着越来越小的身影，不知该如何向修腾交代。“莫非我们在什么地方露了形迹，让她起了疑心？”修成紧皱眉头，不断回忆这一路上，他与修咎两人的言谈举止。

    “人族，本来就是狡猾多疑的种族，更何况她原本就没有理由跟着我们回去。我跟着他们，你先回去。”修咎纵身跳了下去。

    修成咬牙道：“每次都是这样，有好事就抢着见主人，坏事就让我顶上……”

    修部南部外城，云璨扯了扯芸仙的袖子，问道：“姐姐，我们要怎么救两位哥哥？”

    芸仙摇了摇头，干脆说道：“不知道”

    “那我们为何一声招呼也不打，半途跳车？”云璨捧着青色的灵果，吃的不亦乐乎。

    “我打过招呼了”芸仙见弟弟吃得开心，忍不住也取出了一颗千年蟠桃，撕去粉皮，满足地咬了一口。

    “你没有”

    “我有”

    ……

    内城之内，修洘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似乎有什么他不乐见的事情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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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 艰难脱逃

﻿    外城民居内，芸仙轻轻揉了揉灵芊可爱的包包头，甜甜笑道：“辛苦了，我的小灵芊”

    灵芊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故意瞧着沐雨说道：“没办法，谁让只有我最得力呢，辛苦就辛苦一下吧”明明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放在娇俏可人的小脸蛋上，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沐雨习惯性地轻声叹气，将头偏到一边。()

    夜色下，灵芊旋身之间化作一道浓雾，从窗口飘了出去，随着身量的拉长，雾色越来越淡，渐渐接近无色。淡淡的雾色飘上了半空，飘过了城头堡，在内城晃悠了一段时间，飘进了带有饕餮标志的巨大庄院。

    修洘一族的纯血们聚居在修部内城南区，灵芊在不同庭院之间转得晕头转向，只是为了寻找先前见过的那名长发男子。

    “哈哈，找到了”灵芊悄无声息地贴在屋顶上、布幔间，将身量拉得更长、更宽一些，几乎笼罩了整个主庭。

    客栈内，芸仙微闭双眸，心中惊喜不已，“这么好用的办法，为何我以前从未想到过，实在是太笨了”通过灵芊的感知，芸仙几乎将修洘每日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修洘，我一定能找到你的弱点……”

    南城，修洘一族的家主明显心情不佳，所有下魔战战兢兢，连走路都踮着脚，唯恐触怒修洘大人，惹来灭顶之灾。

    “听说你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怎么了？”修宵翘着脚坐在假山之上，晒着暖暖的秋阳，一脸惬意。

    修洘神经质地往四周看了看，揉了揉有些抽痛的脑袋，“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可又找不出窥视之人。”

    修宵意外地看向修洘，“你用魔识扫一遍不就行了？”

    “扫过了，什么也没发现，可是总觉得有视线黏在身上，挥之不去”修洘再一次放出魔识，将周边庭院一寸一寸扫过，甚至连修宵的身体也不放过。

    修宵嘴角微微抽搐，但看到修洘青黑色的眼袋，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你会不会是多心了？”修洘飞身跳下假山，走近石台，端起清香四溢的云雾茶啜了一口。

    灵芊覆在草地之上，默默忍受被无数人踩来踩去的不适，心中不住念叨：“想我堂堂蜃灵珠灵体，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地之灵，竟然被这些魔族踩来踩去，太可恶了我让你扫，我让你扫，你就是扫一千遍一万遍也发现不了我，再不交出弱点，我就黏着你，一千年，一万年，让你日日不得安宁……”

    芸仙与灵芊异体同心，灵芊的碎碎念全部都被芸仙听了个真切，芸仙苦笑着敲了敲额头，靠在小玺身上闭目养神。

    声明一下，芸仙此刻不在草本仙境之内，而是扮作不得志的亚魔，赁居于民房之内。身为牡丹树灵，小玺不甘每日自娱自乐，在草本仙境内上蹿下跳，东游西荡，半点木灵的沉稳之气都没有。

    这日，小玺终于说动了沐雨将它带出来放风，所以，它目前正扎根于客栈的地板之上，探着花盘看云璨用玉坤盘研习阵法，

    内城庭院内，修洘与修宵正在交谈，灵芊缓缓移动化为蜃气的身体，往中间稍稍聚拢了一些。

    突然，一阵清脆的碎裂声，茶具破碎的声音从假山上传出，修洘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挥袖之间，除了修洘与修宵之外的其他人均被其吞入了虚空之中，听到被关入虚空的半魔凄厉的惨嚎声，修洘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修宵并未看到惹得修洘大怒的罪魁祸首，但多年的相处，令他对修洘了若指掌。“你最近似乎过于烦躁了，该不会又到了厌世期吧，实在无聊的话，学帝王和焰君王他们陷入长眠好了，反正修洘一族，只要有你在，谁也翻不出大风浪。再或者，寻找合意的族内女子，生出新一代修洘，永眠去吧”

    “没良心的家伙，你还在呼吸，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沉入永眠”修洘扯了扯嘴角，存心腻味修宵。

    修宵翻了一个白眼，将脚靠在修洘的衣角上，还故意用鞋底在上面蹭了蹭，满意地看到修洘渐渐变了脸色，“我很好奇，三族大战时期，你什么恶心东西都往肚子里吞，我怀疑你的虚空之内有无数的尸体在漂浮，说不定还有腐烂的东西在碰撞之间挤出……”修宵说到此处，忍不住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如你这般出身的魔族，怎么会有洁癖”

    “第三百六十七次向你解释，我曾经吞噬无数人兽，但从来不吞恶心的东西。被我吞入虚空的人们，耗尽精血之后，只剩一张薄薄的皮，可谓最为精美的艺术品，当年你也跟我讨要过。”修洘指了指正待开口的修宵，抢着说道：“别急着否认，我的宝库里面还有好几张绝美的妖族美女皮，以及当年修仙者乾坤袋里的小玩意儿，你考虑清楚哦”

    修宵被修洘的一番话堵住了嘴，半晌，顾左言他道“你……哪有跟我解释那么多次？”

    修洘漫不经心地将他的脚踢开，“随口说说而已，别当真。”

    修宵低眉默默忍耐……

    “从来不吞噬恶心的东西……？”灵芊更大限度地拉长自己的身体，隐藏在草丛中。

    “他所指的恶心的东西……是指什么？”芸仙无意识地揪着小玺的花瓣……

    顾晋晖与袁天温望着手中的同心玉，开始从乾坤袋里面倒腾东西，一边翻找还一边喃喃自语，“恶心的东西啊……”

    藏身在草地上的灵芊在芸仙的指示下开始缓缓移动身体，淡得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雾气贴着草地，飘向走廊，贴着屋顶，在庄园内再度游荡起来，灵芊心中欢快地歌唱着：“收藏啊收藏，是我的，是我的，还是我的……”

    正在喝茶的修宵疑惑地望了望地面，迟疑说道：“修洘，你有没有觉得，草地变绿了。”

    修洘神色怡然地擦拭被修宵踩过的衣角，“我只觉得浑身轻松，宵，你在我这里多住几天吧，你看，你一来，我的疑神疑鬼症，就不药而愈了。”说话间，修洘抬头望了望修宵，改口说道：“不，你就是我的药”

    修宵额头青筋外露，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滚”

    灵芊深入敌后这么多日，到底不是白混的。淡淡的雾气从几不可见的细缝中挤入一个密闭的宝库，还原为娇丽可爱的六寸小人儿，她拍了拍手，得意笑道：“天下之大，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没有我找不到的东西，我是谁，我就是最最完美的灵芊”

    旁边空气一阵晃动，一只嫩白的小手伸了出来，清澈如流水一般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若是在人间五洲，多的是专门收用灵体的修仙者，你可别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知道了，知道了”灵芊飘到芸仙的肩头，扬起可爱的小脸，迭声问道：“主人，灵芊有用吧，有用吧，灵芊最有用了，是吧”

    芸仙不由失笑道：“对，对，我的小灵芊，最有用了~~~~~~~~~~”

    得到主人的夸奖，灵芊整个人都飘飘然的，连向沐雨显摆都忘记了。

    芸仙一指点出，小小的火苗在指尖跳跃，谁知这一小点光亮竟然在暗室内形成了接连的反应，一颗颗镶嵌在墙壁上的奇石亮了起来，不一会儿，整个室内亮如烈日之下。芸仙惊吓之下，赶紧收回了灵火，讶然地躲到墙角。

    “主人，墙壁上是出自赫赤山的光石，只要有一点点亮光，它们便会互相辉映，照的周边亮如白昼。”沐雨坐在芸仙肩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闷闷说道。

    芸仙弹指指尖再度亮出灵活，心中暗道：“又来了，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能够不互相吃味就好了。”

    灵芊犹嫌火候不够，朝沐雨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到芸仙肩头，还未坐稳，芸仙便抬手捣了捣她。

    “嗯？”灵芊莫名地偏头望向主人。

    芸仙示意灵芊凑近其耳边，低语了几句，灵芊闻言嘻嘻笑道：“好嘞，我这就去。”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便又化作了一团轻雾，从门缝里面钻了出去。

    不一会儿，方才还青翠欲滴的草坪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修洘与修宵二人的一举一动，尽在芸仙的掌控之中，芸仙低头一笑，这才抬头认真查看起宝库中陈列的珍品来。这一看不打紧，芸仙与沐雨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僵立在当场。

    宽敞的宝库中竖立着一排一排的陈列架，陈列架的尽头站立了数位美貌惊人的男女，芸仙脑中忽然想起方才两名魔族的谈话，硬着头皮往前走去，待到靠近一看，这才大舒一口气，果不其然，这些都是惟妙惟肖的人偶。

    “奇怪了，妖族死去的时候通常会还为原形，这些被魔族吞噬的妖族为何能维持人形的呢？”芸仙好奇地摸了摸人偶的肌肤，触感细腻滑嫩，生机犹在。

    “主人，美人皮里面好像是是整块的芙蓉石”沐雨将灵石探入人偶的身体，惊叹不已，难怪这些人偶肤色自然，原来是芙蓉石的功劳。芸仙在美人们之间随意走动，发现无论她移到哪边，人偶们的目光始终追随者她，一股渗人的寒意令其汗毛直竖。芸仙定目望去，发现偶人眼窝处镶嵌了极为珍贵的单眼黑曜，看上去漆黑幽深。

    芸仙揉了揉竖满鸡皮疙瘩的胳膊，打了一个寒颤往陈列架走去，这一走不打紧，不但是芸仙，就连见多识广的沐雨也不由惊呼连连。

    “天啊，糟蹋了糟蹋了，这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地青，怎么可以将之放在陈列架上，全枯死了”沐雨捶胸顿足，呼天抢地……

    芸仙一个窜步，爬到了陈列架的顶端，“这个骨针，我见过，当年谢彤姐姐用过的，可以刺破护身灵力，是难得的宝器”玉手拂过，五根晶莹剔透的骨针就这么被芸仙收入囊中。

    “主人，这里有一堆妖丹，灵芊肯定会乐得不知天南地北”沐雨笑眯眯地望着小山一般的妖丹，挥手之间，将之全部收入到草本仙境里的灵芊小屋中去。

    芸仙眼睛发亮地望着对面的墙壁，稀疏的光石之间镶嵌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有几把看起来十分眼熟，估计是名家宝器。芸仙双眼眯得几乎只剩一条缝，将所有的武器全部纳入怀中。

    主仆两人，一个拿，一个收，眼花缭乱中，也顾不得挑选，敞开怀抱将宝库里的东西统统塞入自己的空间，乾坤袋里塞满了，连草本仙境都充分利用起来。

    在此过程中，芸仙始终觉得后脊发凉，她忍不住回头望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些姿态优美的绝美人偶正以哀怨的眼光看着她，芸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强逼着自己移开视线，只当人偶们都不存在。

    当芸仙与沐雨在宝库中快乐地大扫荡时，在假山边品茗闲谈的修洘突然脸色变得铁青。“可恶”他一拳重重砸在石桌上，“这些恶心的人族”

    “怎么了？”修宵侧头问道。

    “他们哪来这么多恶心的脏东西”修洘嘴角微微抽搐，手握了又放，心中剧烈挣扎。

    话说袁天温身为奇门弟子，善于制器，其制器材料之中当然不乏品相丑陋、气味熏人的东西，顾晋晖身为修剑子弟，游历四方的时候难免会收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时之间派不上用场，时日久了，便忘在了乾坤袋中，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修洘揉了揉脸，隔断了自己与虚空的联系，不去理会。他冷笑一声，“多么巧合的事情，我刚刚说了从不吞噬恶心的东西，他们就取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我倒是很好奇，他们是如何交换讯息的”

    “如此说来，你的感觉是正确的”修宵突然垂下眼角，鲜红的血色从其指尖猛然刺向草地，可惜的是，什么也没逼出来。

    灵芊心知修宵已经起了疑心，她缓缓的移动身体，往边上躲去。

    修宵与修洘互换了一个眼神，空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黑幕，缓缓向草坪压下，修宵往前几步，静静地靠在修洘的怀中，黑幕穿过他们，将整个草坪吸走了一层。

    然而，在修洘吞噬之前，一丝淡淡的雾气已经躲到了边角，悄无声息地往宝库飘去……

    “主人，呜呜……我大半的修为都被吞噬了……呜呜呜呜……你一定要为我报仇……”身体淡的几不可见的灵芊飘在芸仙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芸仙心疼地祭出蜃灵珠，将她收入灵珠之内，温养休息。

    沐雨平日里总是与灵芊争闹不休，但灵芊出事之后最难受的也是他，身著绿衣的俊美小人儿，垂着肩膀，扁着嘴，闷闷地抱着灵气氤氲的蜃灵珠，恨不得替她受苦。

    逼迫修洘放人的计策被看穿，灵芊又被削去大半功力，即便是平白收获了许多宝物，也难抵心头的懊恼。芸仙蹲在空空的陈列架旁，郁闷不已……

    但未过多久，芸仙突然眼前一亮，又生一计，她立掌破开虚空，将云璨也拉入宝库，小心布置了一番，姐弟二人就在这宝库之中守株待兔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过半日多，修宵与修洘便联袂来到了宝库之中。二人在陈列架之间穿梭之时，时不时拿起一两件精致的小物件，品评把玩，甚是得趣。当修宵走到人偶面前时，忍不住驻足观赏。

    正当两人在美人人偶之间穿梭评论之时，突然觉得手脚一重，身体被看不见的细线密密包裹，修洘低头之间，发现立脚之地泛起淡淡灵光，并且一种奇异地图案布满了整个宝库。空气泛起微微的波动，陈列架上浓雾四起，如有意识一般，往他身边的人偶冲来，直到此时，他才发现，离他最近的人偶，身上竟然带有微微的热气

    “古语怎么说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芸仙反手扯下妖族美人皮，笑眯眯地撑起灵盾，腾身飞到再度变得空荡荡的陈列架旁，修洘这才意识到，两人刚才所见的宝物均是幻化之物，真正的宝库珍藏恐怕早就被眼前女子收入囊中了。

    云璨慢条斯理地走到姐姐身边，不适地将妖族皮肤扯离自己的脸。姐弟花同时展颜微笑，云璨挥手之间，玄铁算筹从其身后飞出，插入两名魔族的身周，原本只是淡淡的灵光，玄铁算筹一加入，顿时变得灵光四溢，束缚之力增加了数倍有余。

    修洘眼神微动，芸仙突然扯着云璨躲到一边，一块圆形的黑色空洞从其身旁掠过。芸仙俏脸一冷，两名魔族顿时因紧缚的灵力绳而脸色发紫。

    “我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乖乖地将我的同伴放出来，我自然会饶你们性命，否则的话，你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芸仙冷声说道。

    “当我是无知小儿吗？无论我放人与否，你都会杀了我，如此说来，我为何不拖两人为我陪葬”修洘不屑地扯开唇角。

    芸仙手指凝气灵力，沉声道：“我以灵识指天发誓，这你总可以相信了吧。”

    修洘心知，修仙者若以灵识指天发誓，违誓后必遭心魔吞噬，他心中不由意动。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放人吧”修宵没好气地说道，修洘眼神微动，颇为憋闷地点了点头。

    在无垠虚空中不知道呆了多少时日的顾袁二人，本正努力地翻找乾坤袋里的陈年旧物来恶心修洘，谁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二人从虚空中吸了出来，这下倒好，那些东西统统都黏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修洘一见之下，忍不住大叫，“赶紧把他们弄走，越远越好”

    芸仙顾不上多想，一把抓住一个，破空之下将他们送到租赁的民居，这才返身回来，与云璨一道解开两名魔族的束缚，逃离内城……

    数日之后，几经波折的芸仙等人终于站在了青雾阵旁，热泪盈眶地望着翻滚地青雾海，人间界，我们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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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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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新的开始

﻿三个月后，继玉昆仑十年一次的入门遴选之后，雄踞北地的龙威门新血入门仪式终于开始了。一群群身着白衣的各届弟子围在庄严肃穆的绵薪场边有说有笑，寒暄不断。“乔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次入门仪式的氛围有些怪异？”一名身着白衣，下摆纹着青色云纹的年轻弟子捣了捣身边师兄的腰。乔师兄掐指算着什么，半晌才回道：“废话，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今年的观仪前辈被上次多了不少。”他对着前面努了努嘴，“你看，君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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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新生难当

﻿    夕阳余晖中，雪白的长袍下，芸仙的芊芊细腰仿佛双手可握，清丽的面容上，笑眼醉人。()顾晋晖壮着胆子一把抓住了芸仙的小手，两道影子渐渐融在了一起……

    “咳咳……”袁天温掐准时机，故意轻咳了两声，与云璨一道走了过来。

    “姐姐，嘴贴嘴一点儿也不好玩”云璨朝芸仙与袁天温看了几眼，突然很认真地开口说道。芸仙闻言，双颊如天边的云彩一般烧的通红，她忙不迭地甩开顾晋晖的手，慌乱地摇手，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羞恼之下，重重一肘捣在顾晋晖的腰间。

    顾晋晖丝毫不以为杵，好不容易亲到了心上人，开心还来不及呢。他一把搂住芸仙的肩膀，嬉皮笑脸道：“你怎么知道，莫非你亲过？”顾晋晖本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料到云璨竟点头承认了。

    三人顿时呆立当场，面面相觑。芸仙第一个回过神来，推开顾晋晖的手，将云璨拉到一边，仔细询问其过往，待到听说是狐姬所为之后，她放心地吁了一口气，拍了拍云璨的肩膀，严肃说道：“男女有别，璨儿若非真心喜欢那位姑娘，便不要与其过于亲近，记住了吗？”

    “知道”云璨理所当然地说道：“两位哥哥都与我说过，而且说了很多遍。“

    芸仙意外地看了顾袁二人，心中五味杂陈。在云璨的成长过程中，她错过了十分重要的岁月，若非面前这两名男子，云璨肯定要多受许多苦，芸仙心中万般感激，却不知该如何回报。尤其是袁天温……

    袁天温看出了芸仙眼底的心思，他苦涩一笑，故作潇洒地挥手道：“时间不早了，我这就带云璨回奇门，不打扰你们了”

    不等芸仙回话，袁天温握拳轻轻捶在顾晋晖的肩头，“臭小子，便宜你了”翻掌之间，他祭出灵宝，一把拉住云璨闪身离去。芸仙望着空中的光晕，轻声叹气。

    顾晋晖望着芸仙娇丽的侧颜，重重握了握芸仙的手，带有一丝酸气地说道：“别再看了，你没机会反悔了”他抬起与芸仙紧握的手，手腕间金灿灿的龙凤镯相映成辉。芸仙失声笑道：“真是的，我都没吃醋呢，你反倒先泛起酸来。回到玉昆仑之后，可别被小师妹们迷了眼睛”

    “师姐也不行”想了想，芸仙又添上了一句。

    顾晋晖揉了揉芸仙挺翘的鼻子，亲昵说道：“师姐也没有，师妹也没有，我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个小小的醋坛子，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其他”

    “你取笑我”芸仙刚刚消退的红晕又爬上了双颊，她轻轻捶着顾晋晖宽厚的胸膛，夕阳下，两道身影渐渐又靠在了一起……

    夜晚，草本仙境中，灵芊扭着身子娇声说道：“回到玉昆仑之后，可别被小师妹们迷了眼睛”说话间，她故意朝朝托着腮帮发呆并时不时傻笑的芸仙看了两眼，故意高声喊道：“师姐也不行”

    沐雨强行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抓住灵芊的手，“师姐也没有，师妹也没有，我的心很小很小……啊”话未说完，沐雨便被馝馞果砸到了额头。

    芸仙瞪着两人，叉着腰装作生气……

    灵芊与沐雨一眼看穿了她眼底的笑意，丝毫没有被芸仙的冷面吓住，同时放声大笑起来。芸仙羞恼地跺了跺脚，气急喊道：“你们这两个促狭鬼，看打”

    灵芊虽在幽州失去了大半修为，在草本仙境内却依旧生龙活虎，跑的比沐雨还快，三人打闹之间，平日里寂静无声的草本仙境内第一次有了热闹的感觉……

    雄鸡一唱天下白，天色蒙蒙之时，龙威门便热闹了起来，各堂弟子练功的练功，听讲的听讲，除了步履匆匆的门派弟子，便是忙碌的杂役仆工。芸仙推开房门，深深吸入一口清新的空气，绽开了满足的笑颜，门派修仙之路，现在开始她斗志昂扬，反手关上房门，往前走去。

    “你是什么人，竟然占了新弟子最好的舍”一群人突然拦在了她的前路，芸仙停下了脚步，仔细端详说话的黄衣女子。

    “你是……”芸仙好奇地望向黄衣女子，眼中一丝金光闪过，心中暗道：“上品灵骨，底子也打得不错，看样子是修仙世家的女子”

    那女子斜眼望天，一副骄横傲气的模样，她身后跟着一群丫头小子，有会来事的人赶紧跳了出来，扯着嗓子高声说道：“这位是周巧仙小姐，先天顶级，君家三夫人的亲侄女，咱们这一批内室弟子的老大”

    看着眼前这颇具喜感的一幕，芸仙笑道：“所以呢？”

    “巧仙小姐问你，凭什么你会占去新弟子舍中最好的单间，这是巧仙小姐早就预定了的”另一名男子摆出了护花使者的威风，咄咄问道。

    “舍寮分配由门中师兄负责，这个问题你可以向他询问，我还要去听讲，恕不奉陪”芸仙对着挤作一团的小毛孩们微微一笑，便要从旁边挤过去。

    晨曦中，芸仙这一笑不打紧，好几位男孩顿时脸颊飞红，手足无措起来。芸仙外表上看起来十七八岁，实际上已经三十有余，身上糅合了少女的纯美和成shu女子的风韵，其魅力自然不是这些毛头小伙子们能够轻易抵抗的。

    周巧仙看到昨日还围在身边甜言蜜语、信誓旦旦的跟班们纷纷反水，一时间气上心头，锵地一声拔出宝剑，拦在芸仙面前，“今日我要与你一比高低，谁赢谁就住进这个单间”

    芸仙轻轻拨开宝剑，诚恳说道：“想是你昨日的入门仪式上没有听仔细，按照门规，新入弟子不得私下械斗，如欲切磋，必须有师长在旁边看顾。这位小姑娘，如果你实在喜欢这个单间的话，便去与负责此事的师兄商量，若是师兄同意，我们换房间也无妨。”

    “小人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谁知道你背后使了什么手段，师兄坚决不肯给我换房，我们决斗”周巧仙气急喊道，手上宝剑又是一个用力，指向了芸仙面门。

    “我不喜欢别人拿剑指着我”芸仙脸色一沉，手指轻弹，宝剑发出一声脆响，周巧仙只觉得虎口一震，宝剑险些落到地上，她顿觉脸上挂不住，跺着脚骄纵大闹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惹恼了我，我就告诉我姑姑，让你在龙威门里呆不下去我姑姑可是君家下任主事的母亲，你还不赶快把房间让出来”

    “我知道，那位小兄弟刚才介绍了”芸仙淡然地指了指先前跳出来的男子，面无表情地伸手拂开人群，往前走去。

    周巧仙气急败坏，大声喊道：“我是说真的了，你别当我是吓唬你”

    “啧啧啧……”一个明媚之中透出英气的女子从旁边的巨树后踱步出来，“我从来不知道君家的名头可以这样用，赶明儿我也要这样来一遭，才不枉费我的身份”

    “谢彤姐姐”周巧仙像是老鼠见了猫儿一样，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无踪。

    君谢彤走向前来，冷冷瞪了周巧仙一眼，低声斥道：“没出息的东西，还不让开”

    周巧仙虽被君谢彤落了面子，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灰溜溜地带着跟班儿们快步离开。君谢彤望着小毛头们扎堆离开的身影，冷哼了一声，“三伯母家幺弟的小女儿，被她老子娇惯得不成人形，仗着修仙天资不错，整日呼风唤雨，张狂霸道。若是在我们君家，早被修理得金光闪闪了。”

    “呵呵，你不用解释的，我跟小姑娘置什么气啊”芸仙轻掩嘴角，眉眼带笑，“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这怪胎，明明是灵寂期的高手，偏要扮作新丁混在新弟子中；明明应该进锻兵堂之类的武堂，你偏要进全是娘娘腔的百草堂，你啊，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是好”君谢彤一如当年那般，恨铁不成钢，若不是力有不逮，她肯定拿着剑在后面逼芸仙“早回正途了”。

    芸仙暖暖一笑，她握住君谢彤的手，柔声说道：“谢彤姐姐的心意，我全明白。只是若是一入门就独占一个洞府，每日自行修炼，岂不是无趣至极，我也想体验一下普通弟子的生活。再说了炼丹是我儿时的梦想，如今进入以丹闻名的龙威门，当然要进百草堂一圆我当年的梦，谢彤姐姐不要小看我，说不定我是修丹天才呢。”

    芸仙望着君谢彤明艳的脸庞，因其不自觉流露的亲情而心中充实不已，以前在张家从未获得的姐妹之情，如今在君家姐妹身上得到了满足，芸仙很认真地说道：“谢谢姐姐”

    “莫名其妙，谢我什么”君谢彤一个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自在地转头看向别处。只是，她这无意地一转头，却被突然映入眼帘的身影吓得心脏几乎停顿。百草堂大弟子詹凤华，那个白衣飘飘，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睚眦必报的单眼皮男人，正阴测测地看着她们俩。

    “你什么时候来的”君谢彤脱口问出。

    “从娘娘腔的百草堂开始”詹凤华扯开唇角，明明是笑，却比板着脸更加令人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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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初次炼丹

﻿    “咳咳咳咳……我本还担心你找不着路，想送你去百草堂听讲，不过既然詹师兄来了，我就不越俎代庖了，告辞”君谢彤挤出笑脸，对着芸仙与詹凤华拱手一礼，便想脚底抹油，赶紧开溜，只是转身之间，突然觉得一道紫光袭来，她本能地伸手截住，定睛看去，却是一只十造型古朴，看起来颇有年份的紫晶钗。()

    “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了？”君谢彤将发钗插入如云发鬓间，意外地问道。

    芸仙微笑着侧头欣赏，“无意间得到的，记得姐姐喜欢简单大方的发饰，便借花献佛了，幸亏姐姐肤白发乌，这紫晶钗算是送对人了。”

    君谢彤不是扭捏之人，大大方方地道了一声谢，便转身离去……

    实际上，芸仙并未说实话，这紫晶钗算不得是无意所得，乃是她从幽州修洘的宝库里面搜刮来的。修洘当年在三族大战时杀人无数，多少修仙者栽在了他的手中，这紫晶钗便是其中一位修仙高人的挚爱之物，远不如外表那般简单。若不是修洘等人移居幽州之后，数千年平淡的日子磨去他们的战意，芸仙哪能如此轻易救人逃脱，这也算是运势当头，天命也。

    芸仙看着谢彤快步离去，忍不住失笑出声，她转身地望向詹凤华，“詹师兄，谢彤姐姐没有恶意的。”

    詹凤华回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温和地说道：“我不会计较的。”芸仙闻言便知，谢彤姐姐这番是逃不过了，詹师兄肯定会寻机找回场子的。“为谢彤姐姐和锻兵堂祈祷吧”熟知两堂历史的芸仙暗笑不已，对接下来的日子十分期待。

    龙威门依山而建，雄踞北地山脉，气势宏伟，奇特的是，新入门弟子并未如其他门派一般，直接分配入各堂各队，反倒是混居在一处，等到下一批弟子入门时，方可转入各堂的弟子舍。在这一规定下，即便各堂为了方便弟子听讲，将新弟子讲堂设立在了新舍附近，可在龙威门占地极为广阔这一现实情况前，新弟子每日光是跑课，就要耗去了大半体力，时日一久，导致龙威门修仙子弟，无论是修符、修丹还是锻体修剑，全都身体倍儿棒，撇开灵力修为不谈，单论身体素质，算是各州修仙门派中数一数二的。。

    眼看时候已经不早，芸仙与詹凤华对视一眼，双双轻笑道：“请”

    詹凤华抬脚先行，芸仙紧而跟上，两人不知不觉间起了试探之意。灵力灌腿，看似闲庭胜步，实则一步数丈。别人需要走很久才能到达的百草堂讲课堂，两人刚刚找着感觉，便已经到了门口。

    起早来占座的弟子们只觉得眨了几下眼睛，刚才还远在开外之外的一男一女，已经气定神闲地站在了讲堂门口，一时之间，议论声纷纷四起。

    “白衣高个儿的那位师伯，是咱们百草堂堂主的大弟子，这个……”身着蓝衣的男子竖起了大拇指，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么年轻的师伯，好可惜啊……”旁边的小女生捧着下巴感叹着，也不知道她在可惜什么。

    修仙世家的子弟斜睨着小女生，一脸不屑与之为伍的模样。闻语知人，这一位明显是歹竹出好笋，凡骨家族中出来的修仙灵骨，即便是进了山门，也改不了世俗的思维习惯。

    靠在门口的弟子探头望去，一脸八卦道：“看来今日讲课的是詹师伯，可是旁边那位女子是谁，很眼生。”

    “新弟子吧，可是又不像”另一名弟子趴在他的身上，疑惑回道。

    由不得他们多言，詹凤华已经先一步进入讲堂，芸仙跟在他的身后，在席地而坐的弟子们中间寻了一个空位，款款坐下。

    詹凤华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给新弟子讲课，深入浅出，将深奥难懂的炼丹启蒙知识分解成许多个小部分，使弟子们在不知不觉踏入修丹之道。芸仙因早年看了许多相关的书本，在辨识灵草上比许多老弟子还灵光，火种凝炼也是小菜一碟，总体来说，第一次听课，对芸仙触动最大的，不是看起来威风八面的灵火引导，也不是五花八门的灵草辨识，而是詹凤华这么多年的修丹心道……

    正当芸仙沉入思绪之时，其身边的女子伸手点了点芸仙的胳膊，本能地，芸仙护体灵力一发，那名女子直直地飞了出去，“啊~~~~~~~~~~~~~~~~~~”长长的惨叫声一直延续到窗外。

    思绪被意外地打断，芸仙回过神来，莫名地望向周边，却发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芸仙一脸无辜地转向詹凤华，詹凤华指了指窗外，无奈摇头。

    芸仙单手一撑，如同云雾一般，身形轻灵地飘向窗外，只见刚才还端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儿正晕乎乎地躺倒在地上。幸亏讲堂附近都是茵茵绿草，地面甚是柔软，女孩看似未受大伤。芸仙尴尬一笑，伸手将女孩拉起，不住口地道歉。

    此女正是方才大呼可惜的新弟子，她看似脾气十分温和，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开口笑道：“你上课不久就神游九州了，詹师伯一直盯着你看，我担心你初入门就惹得师伯不快，所以才贸然提醒，没想到……”女孩扶着脑袋，迷糊地说道：“没想到我就飞出去了，好奇怪，为什么呢？”

    “修仙者有其不容侵犯的领域，你在芸仙师妹神游的时候出手提醒，虽无杀意，却侵犯了她的领域，其护体灵气会自动作用于你，以后可不要如此冒失了，听讲之余，要多补充一些修仙界的常识，尽快适应修仙者的身份。”詹凤华无声无息地靠到令人身边，开口解释道。

    女孩见到詹凤华亲自为其解惑，受宠若惊、惊喜莫名，她飘飘悠悠地走进了课堂，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回轮到她神游九州了。

    半晌之后，女孩突然惊声尖叫，“师妹，那她岂不是我的师姑”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芸仙，大声问道：“你是我的师姑吗，难道你是堂主的亲传弟子？”

    詹凤华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如此多灾多难的初课堂，他还是第一次碰见。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一团粉末无声无息地被其弹至女孩的身上，说来也怪，明明是粉末，却触体即化，那个一根筋的女孩身子一软，就这么躺倒在地。

    詹凤华手指轻叩放在他身边的铜钟，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我们继续……”

    新弟子们脖子一缩，安安分分地将回身听讲，只是，芸仙乃百草堂堂主的亲传弟子这一消息，却如长了翅膀一般，传了出去。

    遥想当年，顾晋晖、张景嫣、袁天温等人均是名门世家出身，少年扬名、天资惊人，这才一入门就成为内门亲传弟子，芸仙家世不显、名不见经传，却能成为久未收徒的百草堂堂主的亲传弟子，必定有其过人之处，新弟子们看向芸仙的目光都带了一丝无名的意味，不知不觉间，芸仙已经被百草堂新弟子们默认为领头羊。

    明明是老鸟，偏要装新丁的芸仙可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在修剑之道上走了好远的她，现在正趴在自己的丹炉上喃喃自语，“宝贝啊宝贝，把你放在乾坤袋中许多年，今日才得以重见天光，实在是委屈你了，今日，你一定要大展神威，莫要令我失望。”

    丹炉本是无识之物，芸仙喃喃自语时，这丹炉上却隐隐有光华流转，似在回应主人的话语，显见并非凡物。此丹炉乃是当年芸仙参加君府女儿宴时，君家为其准备的，它有一个名头，叫做老君炉，相传是仿照修丹破空的老君的丹炉而制，工艺极为繁复，乃是难得的宝物，不过芸仙目前还是个不识货的，此话不谈也罢。

    芸仙拍了拍丹炉，直起身来，玉手一指，丹炉平平移动至室内一玄铁石上，她凝起灵力，将玄铁石上的拉环一扯，一股强大的热力从地下喷涌而出，整个炼丹房里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上去了许多，原本坐在芸仙肩头的沐雨嗖地一下，躲入了草本仙境，顺手也带走了傻头傻脑的七彩牡丹——小玺。

    芸仙控火法诀一出，凶猛的地火立马乖巧服帖地小了下去，她扬手之间，照着清心丹的丹方，事先处理好的各种灵药从乾坤袋中飞了出来，依次被投入丹炉之中，芸仙盖上炉盖，盘腿坐下，按照火候，时不时往炉中打入丹诀。

    常人大多以为，炼丹一道，只要将灵药放入丹炉中，控制好火候，然后收丹即可，其实不然，在炼丹的过程中，炼丹者一步也不能离开，因为每一炉丹药都有其独有的丹进，就如同这天下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一般，炼丹者需要根据自己的经验和眼力，把控好时机，往丹炉之内打入不同的法诀，帮助灵药融合。

    芸仙有眼力吗？有芸仙有经验吗？没有

    所以，人生第一次炼丹，开炉之不见灵丹，只见灰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芸仙面无表情地站在丹炉之旁，施展灵力将药灰从丹炉下方导出之后，闪身进入草本仙境，跟拔草一般，拔走了大批新种灵药，埋头炼丹起来，这一埋头就是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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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炼丹小成

﻿    丹室中，灵诀翻飞间，各色灵光被一道道打入老君炉中，炉身开始微微颤动，一股清香在室内弥散开来，芸仙掐住灵诀，炉盖打开之时，繁复的收丹法诀下，一颗颗本欲四处逃窜的丹药被收入玉瓶之中。()

    芸仙微微打开瓶盖，轻嗅药香，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当她想要继续往丹炉内投入药草之时，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幸亏身边有长案可供依靠，否则肯定会摔倒在地。

    直到此时，芸仙才发现自己的紫府内空落落的，仿佛被抽干了灵气一般。“呵……原来炼制丹药如此耗费灵力。”芸仙将药草重新塞回乾坤袋中，一把将玄铁石推回原位。说来也怪，地火一消，这室内的温度立刻降了回去，想必炼丹室内的布置别有玄机。

    芸仙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想要回头看看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成果，结果一眼望去，只见到一个摇摇欲坠的玉瓶山，芸仙赶紧将灵识透入乾坤袋查看起来。

    “天啊，原来我不是眼花……”芸仙从乾坤袋中收回灵识，一脸震惊地望着玉瓶山惊叹道。

    “主人当然不是眼花，这一个多月，您没日没夜地炼制黄级五品丹药，我还以为您这是打算将玉瓶用完才肯罢手呢。”灵芊一脸幽怨地漂在芸仙面前，自怨自艾道：“在幽州被抢走大半灵力，到现在还无法凝出实体，只能半透明地飘在空中，这都是人家的命，灵芊不怨主人，灵芊永远都不会说，如果主人多用点儿心在修炼上，灵芊的形体就能稍稍厚实一点儿，灵芊也永远都不会说，如果主人……”

    这一番话不是抱怨胜似抱怨，芸仙心虚地揉了揉额际，挥手之间，将高高的玉瓶山收入了乾坤袋，闪身进入草本仙境中，打算到瀑布前修炼。

    刚刚进入草本仙境，芸仙便发现沐雨一脸菜色地靠在小玺身上，不管是小玺，还是大榕树，草本仙境内所有的植物，全都是无精打采、蔫蔫的。芸仙轻吐香舌，心知自己这段时间一心炼丹，将灵力抽走了不少，沐雨受累不轻。

    她施起轻身术，连番提纵，坐在了瀑布前的大方石前，心沉灵台。一颗蜃灵珠在其头顶缓缓转动。分不清是瀑布的水汽，还是蜃灵珠的灵气，芸仙周边朦朦胧胧，一丝丝灵力若有若无地在其身周缭绕。不知不觉间，整个草本仙境的颜色似乎变得明亮起来，无论是莹心果树，还是馝馞树，无论是邴蝶花还是星星草，或晶莹剔透，或艳丽火热，或冰蓝清亮，或绿意盎然，仿佛抹去了灰蒙蒙的雾气，草本仙境内的生灵们纷纷变得生机盎然起来。

    玉昆仑上，顾晋晖被其师傅抓差，成为昆仑剑阵的主持者，用心修炼之时，一位师兄跑了过来，告诉他师傅有请，顾晋晖抬手收回了灵剑，往山顶赶去……

    “听说，你寻了伴侣”剑灵峰顾首座一本正经地问道。

    顾晋晖讶然抬头，“师傅，我向您报备过了啊”

    顾首座捏了捏鼻子，面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色，“我没见过，找个时间把人带回来给我看看……”

    顾晋晖一脸疑惑地看向师傅，心中暗道：“师傅什么时候如此关心弟子们的终身大事了？”

    顾首座的食指在扶手上点了又点，似是十分挣扎，但最终还是咬牙做出了决定，只见他抬头望向屋顶，口中飞快地说道：“我家夫人约了丹书峰的张景嫣，她俩都是张家的人，虽然代数上隔得有些远，不过血缘上近的很。”

    顾晋晖一头雾水，不甚了解地皱起了眉头。

    “听说张景嫣至今仍孑身一人，看样子当年的情伤挺重的，冤孽啊冤孽，不知道是哪个臭小子造的孽，我家夫人想帮不知岔了多少辈分的侄女儿出出气，顺带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从张景嫣手中抢男人”顾首座从头到尾一个声调，一口气将话说完，拿起手边的茶杯，大大地灌了一口香茶，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顾晋晖了然地点了点头，抬了抬眉头，轻声笑道：“师傅，您这茶叶可是我家娘子孝敬的……”

    顾首座闻言，在扶手上轻点的手指速度越来越快，当年断了茶叶的日子，简直如百鼠挠心，喝什么都觉得差了点味道，如今好不容易有滋有味起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顾首座立马站到了徒弟这边，“你放心，这徒媳我是认的，看在我为你通风报信的份上，你得多送些茶叶给我。”

    “师傅，那能不能换个人主持剑阵，我每日都被绑在昆仑剑阵上，都找不着机会去会媳妇了。”顾晋晖得寸进尺，往顾首座身边靠了靠，一脸谄笑道。

    顾首座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这一点没得商量，再说了，咱们玉昆仑的弟子，动不动就往龙威门跑，像个什么样子，又不是被人招赘了。男人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子，让你媳妇过来看你”说话间，顾首座腰间玉璧光晕一闪，他拿起玉璧快速瞄了一眼，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还有事，你好好修炼，别日后上不了场子，丢了我剑灵峰的脸。”话音未落，顾首座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口，再一眨眼，连影子都没了。

    “还说我，自己不也是老婆奴”顾晋晖朝门口吐了吐舌头，拿起放在怀中的同心玉，聚起灵力写上几个字，然后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门外走去。

    奇门山上，袁天温蓬头散发，其形象与外界称道的温润君子相去甚远，对着一堆玉璧喃喃自语，状若疯狂。云璨见怪不怪，安定如山地在玉坤盘上演示阵法，仿佛与袁天温生活在不同的时空中。自从从幽州回来之后，几位长老商量之后决定，以后有张云璨的地方就必须有袁天温，有袁天温的地方就必须有张云璨，哪怕是去茅厕，袁天温也得带着张云璨一道走。看样子，几位长老被云璨这次惹出的事情心有余悸。

    双鱼玉佩是没能拿的回来，不过照理来说，妖族未必就活着，即便活着，妖族也不可能平白将玉佩交给魔族，以免将魔族引到自己的老家去，即便是妖狐交出了双鱼玉佩，魔族也未必能够破解。所以，只要妖狐出不了幽州，青雾阵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奇门所有知晓内情的人，如此自我安慰道。

    芸仙到达奇门的时候，在云璨住处扑了一个空，一路问询，方知道弟弟已经搬去与袁天温同住，芸仙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抵不过对云璨的思念，抬脚往山上走去。

    山壁前，芸仙将门口凸起的红色石块按了下去，潺潺流水顺着竹竿流了下去，在水力的作用下，“叮铃玎玲……”一阵清脆的铃声在洞府里面响起，无论是府内府外，优美的铃音仿佛在耳边响起，丝毫不受距离影响。

    袁天温眼睛一瞪，狂躁地将一头青丝抓得如乱草一般，他红着眼睛对着门外大声吼道：“什么人”

    “是我，张芸仙”芸仙被袁天温满是火气的话音吓了一跳，她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怀疑是否要变天。

    袁天温闻音身子一僵，突然，洞府之内仿佛一道旋风平地而起，几道灵光点出，侍立在墙边的偶人麻利动作起来，不一会儿便将杂乱狼藉的洞府整理的光可鉴人。袁天温算筹翻飞，先是陵水阵，再是炎风阵，自行站在阵中，先淋浴后烘干，干脆利落，当洞府变得整齐干净之时，他本人也恢复了往日的风度翩翩。

    云璨抓着阵旗，半天没放入玉坤盘内，连小木人从法阵中逃脱也没发现，由此可见，袁天温这一番表现的精彩程度。

    “姐姐，刚才……唔……”云璨一见到芸仙，便想将刚才所见将给姐姐听，却被袁天温随手一个灵果，塞住了嘴巴。

    “好久不见，难得贵客上门，没什么好招待的……”袁天温如背书一般，将当年家中大人招呼客人的那一套给使了出来，天知道，他的洞府里面有多久没有生人进来过了。

    芸仙微微一笑，耐心地陪其寒暄，绕了许久，方绕入正题，“我这些日子炼制了许多灵药，所以想送一些给弟弟服用，补气益神的、巩固修为的、增加灵力的……”

    袁天温与云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不断增高的玉瓶山，眼见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袁天温开口打断芸仙，“这些……都是给云璨服用的？”

    “是给你们两人的，”芸仙抬手示意道：“虽然都是黄五级的丹药，但都是上品，中品与下品放在百草楼寄卖了。”

    袁天温吞了一口口水，问道：“你不觉得太多了吗？”

    芸仙摇了摇头，无谓道：“还好，都是自己炼制的，我还有许多呢，等我炼丹实力增强后，我再为你们炼制更好的丹药送过来。”

    在两人说话间，云璨已经打开玉瓶，如同塞糖豆一般塞入了好几枚灵药。

    “云璨……”芸仙与袁天温同时惊叫，慌忙从云璨手中夺过玉瓶，待见到他服用的是固灵丹，两人这才常舒一口气。

    芸仙玉手往桌上一扫，将所有的玉瓶均扫入乾坤袋中，交给袁天温说道：“这些灵丹，还是请袁哥哥保管吧，我才能安心些。”

    “姐姐……”云璨不满地嘟起了嘴，方才吃的几颗灵丹清香甜美，入口即化，依旧是小孩儿心性的云璨一下子爱上了灵丹的口感。

    “乖……”芸仙揉了揉云璨的头发，将话题转移到了他处……

    其后，芸仙离开奇门，在玉昆仑山下晃了一圈，再回到龙威门已经是第二日的事情了。芸仙兴致高涨地走向讲课堂，打算好好扮演乖学生时，一群白衣弟子突然从讲课堂里冲了出来，芸仙定睛之下，倒抽一口冷气，上次见到还精神十足的百草堂新弟子们，一个个脸上五颜六色，跟开了染坊一般。

    一群人围在芸仙身边七嘴八舌、叽叽喳喳，正当芸仙打算凝起灵气，高喊安静之时，突然听到面前的新弟子们异口同声、大声喊道：“师姑（师姑奶奶），你可得为我们百草堂找回场子啊，咱丢不起这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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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乱点搭档

﻿    说到百草堂与锻兵堂的过节，得追溯到千年以前，龙威门进入凝霞真人与一尘真人的合修洞府，获得大量馈赠说起，百草堂从微末小堂，一跃成为龙威门数一数二的堂口，与锻兵堂不相上下。()从此以后两堂之间摩擦不断，上阵亲兄弟，下阵插两刀，锻兵堂称百草堂娘娘腔，百草堂称锻兵堂为莽夫，双方表面上客客气气，私底下暗流汹涌，有些人从新弟子舍就开始斗，一直斗到金丹，算得上是打出来的感情。

    “小师姑，他们锻兵堂的过来挑事儿，咱也不能怕事”

    “就是，师姑奶奶，我觉着咱们这批新弟子里，您最强，不蒸馒头争口气”

    “就是”“就是”……

    瞧着面前这群七嘴八舌的嫩葱头们，芸仙忍不住失笑问道：“你们都结对子了？”

    此言一出，面前这帮新弟子们纷纷声音小了下去，一个声音弱弱的响起，“师姑，我还没有”芸仙循声望去，说话者正是上次被自己摔出窗的女孩，有一个很漂亮的名字，叫做紫音。

    结对子，是龙威门的另一项传统，锻兵堂与百草堂相生相辅，百草堂以炼丹为主，锻兵堂以修体为主，锻兵堂需要大量的灵丹妙药来催进修为，百草堂外出游走寻药等需要强者保护，考虑到合则两利，龙威门索性在新弟子期就任由门下弟子自由配对，组合发展，在这种情况下，新弟子间无形中会形成一个实力排名，实力较弱的很难找到搭档。

    芸仙朝紫音招了招手，紫音绽开单纯的笑容，挤到芸仙面前。芸仙温和笑道：“没关系，只要实力增强了，自然会有伴的。”

    芸仙修炼惑心术，在相人方面自有一套，几次接触以来，发现紫音虽为俗家中品灵骨出身，心思单纯，但眉宇之间蕴有坚毅之色，最神奇的是，她的身上含有一种清新的草木气息。想必是看出了这一点，师姐才将之收入门下，否则，以其天资以及出身，怎么也不可能成为内室弟子。

    “师姑，咱们百草堂的弟子全都打输了，日后岂不是要一直被他们压在身下？”自己还没找到搭档，紫音倒开始为其他人担心起来。

    “就是，师姑（师姑奶奶），您好歹也帮我们找回点场子，要不然咱们这一批可就全军覆没了”旁边弟子闻言，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芸仙微笑着摇了摇头，扬声说道：“以大欺小，非君子所为，我不方便出手，不过若是你们愿意跟着我学些小手段的话，说不定能扳回一城。”

    “哼，口出狂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围在芸仙身边的百草堂弟子忽然缩了起来，芸仙转头看去，只见一帮腰系朱红腰带的张狂弟子从远处缓缓走来，领头之人是一名身高八尺、面如敷粉、眼神凌厉的年轻男子。

    “师姑，他就是锻兵堂的老大，朱宏武”紫音所在芸仙身后，小声介绍道：“此人眼高于顶，扬言说他的搭档一定要是最强的百草堂弟子，所以在等着您呢。”

    芸仙眼睛撇了撇紫音，心中一时冲动，大声说道：“是不是口出狂言，手底下见真章，只是，我这个人喜欢玩点儿带彩头的，要不然寡淡得慌，浑身都没劲。”

    “带彩头？”朱宏武天生警觉，心头升起一丝不祥预感。

    芸仙看似漫不经心地甩着腰间的彩带，快言道：“不敢就算了”

    “谁说我不敢”朱宏武在这么多人面前，顿时觉得有些挂不住，他高声问道：“难道我还能输给你，说，你要赌什么？”

    “好，爽快”芸仙大声赞了一句，“简单，我输了，你便可以向我要求一件事情，同样，如果你输了，你便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朱宏武眉头微皱，“无条件吗？”

    “当然无条件。”芸仙放下了腰间的彩带，突然撇了撇嘴，“不过，算了，你肯定打不过我，我这样做是以大欺小，赢得不光明，算了算了，不赌了”说话间，芸仙回转身子，便打算穿过人群回去讲课堂。

    “谁说不比了，我还能怕了你”朱宏武被芸仙一激，顿时热血冲头，手捏灵诀，指天发誓。空中灵光一闪，言誓已经结成，面目间依然带有一丝稚气的小伙子高高扬起下颔，“我已经结誓了，该你了”

    芸仙望着面前的初生牛犊，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犹豫，这要出手的话，也实在是太欺负后辈了，自己以后会不会被人说成为长不尊啊……

    正在此时，旁边的百草堂弟子与锻兵堂弟子一起鼓噪起来。锻兵堂那边冷言冷语不断，“不敢比了吧”，“光会说大话的百草堂”之类的话语此起彼伏。

    “哎哎哎，大家静一静”一名身着黄衣的年轻女子钻了出来，芸仙定睛一看，原来是先前曾拦住自己要求换房间的周巧仙。只见她站在锻兵堂弟子前列，高声说道：“大家不要浪费时间了，这个女人就是一空架子。上一次我向她挑战，她竟然借口门规不得私下械斗，拒绝接招，谁不知道，咱们的龙威门对弟子间的切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觉得啊，她是虚有其表，就剩一张嘴了，大家说，是不是”

    周巧仙此言一出，锻兵堂应和者不断，百草堂这里的弟子们，反击之声小了下去，输不要紧，最难看的是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一时之间，百草堂这边气氛甚为沉闷。

    芸仙摇了摇头，不再犹豫，手上灵诀一捏，灵光与方才朱宏武的言誓相融，她灵气外放，凝为白色绸带，卷住附近的竹枝，扯到身边。芸仙立掌为刀，三两下便将竹枝削得光滑顺手。

    见着芸仙的举动，不用明言，都清楚她打算意欲何为，朱宏武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欺人太甚”他咬牙收回自己的宝剑，也打算用竹枝与其对阵，谁知身后又有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宏武，用我的剑”

    朱宏武本能地反手一接，却见手中所握的是其师叔的宝剑——融光。

    “何师叔”小老虎一般的朱宏武扬手便打算将宝剑还回去，却见那位锻兵堂的前辈脚下一个用力，坐在了树枝上，对其眨眼轻笑道：“你不是她的对手，用我的宝剑也未必能走过十招，用心体会，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何师叔此言一出，闻言者惊呼不断，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芸仙。若是旁人所言，还有可能是诳语，但何师叔所言，肯定是真的，因为这位何师叔是出了名的不服气。

    芸仙抬头望去，却原来是当年新秀赛上的熟人，她眯眼一笑，打消了速战速决的念头。接下来的状况，也正如那位何师叔所言，完全的一面倒，芸仙手中竹枝轻摇慢打，看似随手乱指，却逼得朱宏武手忙脚乱，应接不暇。芸仙出手之间尤有余裕指出朱宏武的缺失之处，显见她根本就未尽力，与其说比试，不如说这是一场十足十的指导剑。

    在旁观看的紫音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拢嘴，芸仙举手投足之间轻灵淡雅，毫无烟火气息，却又将号称新弟子老大的朱宏武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对方手执宝剑，剑气纵横，灵气翻飞，芸仙举着青青翠竹，却似乎比宝剑更为得力。

    不多不少，恰好十招，芸仙玉手轻挑，朱宏武手中的宝剑便被其挑开，不偏不倚，恰好插入何师叔腰间的剑鞘，这等掌控之力，何等了得，而何师叔对宝剑来势的判断，也极为惊人，敢于看着宝剑来袭，纹丝不动，这也是一种本事。

    百草堂间一片沉默，何师叔点了点头，似乎是领会了什么，对芸仙遥遥一个拱手，脚下轻点，离开了百草堂讲课堂。芸仙随手一扬，将竹枝插入到不远处的竹林中，静静等待朱宏武回神。

    朱宏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晌，他低下头，沉声说道：“我认输”他此言一出，百草堂顿时欢声雷动，互相抱在了一起，多日以来的窝囊气，总算是被消除一空。芸仙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反手抓过紫音，往朱宏武面前一推，“紫音，我交给你了，若是日后你遇到了合适的搭档或者伴侣，尽管结对便可，无妨，但紫音姑娘，你要照顾她找到合意的搭档为止，在此之前，你就是她的搭档”

    紫音闻言，本应芸仙获胜而开心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朱宏武看了看风姿过人的芸仙，再看了看清粥小菜一般的紫音，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愿赌服输，我，朱宏武，在紫音姑娘找到合意的搭档之前，会与她作伴，共修同炼。”

    “不要”一个清脆的声音冒了出来。

    “诶？”众人惊讶地看着声音的主人，紫音叉着腰正对垂头丧气的朱宏武，瞪着眼睛大声喊道：“我才不要心不甘情不愿的搭档，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比你更好的修武弟子，其他堂的也可以，所以，在那之前，我们不要见面，免得两看两相厌，哼”紫音鼓着腮帮子，猛地一撇头。

    “你，不识好歹”朱宏武被气得脸通红，握紧拳头俯视面前的小个子……

    芸仙见状，轻笑一声，对着其他弟子招了招手，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回了讲课堂。锻兵堂的弟子眼见没热闹可瞧，也四散而去。

    锻兵堂门口只剩下一男一女，跟斗鸡一样站在那里，直到詹师兄讲课结束……

    詹凤华望着门口的两个雕像，轻笑着摇了摇头，对芸仙喊道：“师妹，有事与你讲，先别走。”

    待到讲课堂只剩两人时，詹凤华扬手扔出一个纸包，芸仙伸手接住，打开一看，却是灵药灰烬，她疑惑的望向师兄。

    “是从你的炼丹室清出来的，关于这个，你的问题很严重，很严重……”詹凤华抱着双臂，严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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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无意立威

﻿    “天材地宝，世间自有定数，以丹药入道之人，应以感恩之心对待所经受的每一株灵草，如此才能不枉费天地的恩赐，如你这般暴殄天物，连累得灵药枉来这世间一场，罪过何其大也……”詹师兄手舞足蹈，全无往日的云淡风轻，“看看你这药灰，全部都超过了丹方上要求的年份不要以为所用灵药年份越高，所炼丹药的药效就越好，这是一个误区，一个非常大的误区目前的黄五级丹方全部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妙组合，增一分未必嫌多，少一分却是绝对不成，你看看你用的灵药”

    詹师兄几乎将药灰放在了芸仙的眼皮底下，“大大超过了丹方的要求，浪费啊浪费，他们明明可以发挥更大的功效，却因为你……”

    芸仙垂下眼帘，安安分分地听詹师兄教诲。()早知道炼丹室内药灰也能看出如此多的名，她就自行处理掉了，不过也幸亏没有处理，这才引来了詹师兄的注意。芸仙凭仗草本仙境，不知不觉间对灵草存有轻忽之意，远不如其他修丹弟子那般看重，如今细听詹师兄教诲，却觉得字字珠玑，句句在理，芸仙原本有些躁动的心，沉静了下来。

    “师兄，我在炼制三清丹的时候，明明掐诀时间分毫不差，为何上品灵丹的出药比预想的要少上许多。“当听到詹凤华讲述到炼丹要点时，芸仙忍不住就其炼丹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与其讨论起来，詹凤华本就好为人师，如今有人自投罗网，自然欣然开讲，芸仙如初生小草一般，拼命吸收炼丹知识，等到两人尽兴之时，已经金乌西沉，月上柳梢。

    詹凤华轻叩身边铜铃，扬声道：“都散了吧”哗地一声，讲课堂四周数条人影往周边散去，原来有不少人躲在窗外，偷听詹凤华与芸仙的讨论。詹凤华与芸仙虽早已发觉，不过看在这帮小家伙初心不错，并未出言赶人。

    “芸仙，其实你对丹药的了解已经远远超过了新弟子的水准，你看是不是早日搬到百草堂弟子舍去，免得浪费时间。”詹凤华将桌上的东西收入袖里乾坤，对芸仙建言道。

    芸仙摇了摇头，“多谢师兄提点，只是芸仙面前所知，大多是从书本上零零碎碎看来的，表面上看起来懂得很多，实际上仍有不少疏漏之处，哪怕是一点疏漏，都有可能对今后的修丹之路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所以，芸仙想在新弟子学堂这里多留一段时间，扎扎实实地打好基础。只是，若是新弟子堂这里没有讲课，芸仙也想去百草堂讲课堂里听讲，不知道是否妥当。”

    “有何不妥，我吩咐管事弟子给你一个特制腰牌，可以通用的那种，以后两边的讲课堂，你随便听，只是百草堂那里借书的话，是需要付费的，灵石……”詹凤华朝芸仙看了看，“想来你也不缺这个东西，一次性多冲些，省得麻烦。”

    芸仙点了点头，“多谢师兄提点，我一领到腰牌便去冲灵石。”

    詹凤华与芸仙又寒暄了一番，这才离去。直到詹凤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君谢彤才蹑手蹑脚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谢彤姐，至于这么小心吗？”芸仙望着君谢彤小心翼翼的神色，忍不住扬眉笑道。

    “嘘……”君谢彤示意芸仙噤声，又探头往远方看了看，直到确定詹凤华已经离去，这才长吁一口气，“詹凤华不但是娘娘腔，还是睚眦必报的娘娘腔，这半个月，他可把我给整惨了”

    “此话何解？”芸仙莫名问道。

    一把抓住芸仙的手腕，君谢彤满脸懊恼地将自己这半个月的经历细细讲述，说到气愤之处，忍不住倒竖柳眉，跺脚开骂。

    芸仙怜惜地拍了拍君谢彤的肩膀，看样子她的确受了不少罪，不过谁让她得罪了丹师呢。若有人敢得罪丹师，不用丹师本人出手，光是那群拥趸就够他受的了。

    “不过，你知不知道这个是什么？”谢彤从发间拔下紫金钗，放在掌间。

    芸仙毫不在意地摇头否认。

    君谢彤不舍地将紫晶钗塞入芸仙的手中，“既然如此，这个紫晶钗我就不能收下了，如此宝贵的东西，你这个不识货的家伙，竟然当成饰品送人，幸亏是遇到我，若是别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还给你的。”

    “那就不要还啊”芸仙一把抓住谢彤往回缩的手，将紫晶钗反塞回她的手中。

    “我说了，太贵重了，不能收，这可是上古利器”君谢彤再度将发钗退回到芸仙手中，正在此时，紫晶钗突然艳光一闪，芸仙只觉得指尖一阵刺痛，轻呼之中，不由自主将钗子扔了出去，她揉着被刺痛的手指，好奇地望着悬在空中的紫晶钗，只见小小的钗子在空中不住沉浮，努力往谢彤那边靠。

    芸仙失笑道：“姐姐，这小家伙已经认主了，你还是收下它吧。”

    说话间，空中出现一阵涟漪，紫晶钗凭空消失，君谢彤只觉得背后一凉，回头望去，却见到一名身着紫衣的美艳女子依靠在她的身边，对芸仙冷冷说道：“小家伙？在我面前，你才是小家伙”说罢，她微微抬起谢彤的下巴，干脆利落地说道：“你的血，味道很不错，我不打算换主人，听懂了吗？”话音未落，紫色的身影瞬时团在半空，越缩越小，变回到紫晶钗大小，自行插入君谢彤的发间。

    许是感应到了紫晶钗强大的气势，御殇竟然未经召唤直接横在了芸仙面前，忠心护主。

    君谢彤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回转身子，对着芸仙苦笑道：“因为它，前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幻听了，险些跑去找丹师”

    芸仙舔了舔唇角，若有所思道：“我虽知道它可能是宝物，却没料其剑灵已达幻体之境，谢彤姐姐，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交手了……”

    君谢彤听出了芸仙的意味，扯唇一笑，“是很多年了，跟我来吧”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祭起宝物，御空飞行，不一会儿便找到一处空的练武场，拉开了架势。霎时间，一红一白两道人影在空中翻飞腾挪，一紫一银，两道剑气纵横回荡，御殇虽未达幻体之境，然其毫不示弱，剑芒比往日更要长上几分，吞吐间，寒霜遍地，加之芸仙灵力比君谢彤深厚许多，两人一时之间斗做了平手。

    练武场外，借着家中前辈势力，进入锻兵堂练武场开开眼界的周巧仙一行面色发青。

    “巧仙姐，这个就是那个吗……？”跟在周巧仙身后的小女孩被吓得口齿不清。

    周巧仙恨恨说道：“不可能，说不定是长得像的女子，同一家族中，隔上数代的人长得一摸一样，也不是不可能的。”

    正当周巧仙拒绝眼前所见时，君谢彤突然高声娇叱，“芸仙，小心了”原来君谢彤在翻身之间，原本缠绕在剑身上的凤纹突然化作紫色的炎凤，往芸仙方向急速飞去，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凤喙已经近在面门之前，炽热的风浪席卷而来。

    芸仙双手交错，手中御殇一个圆切，荡出一道冰弧挡在身前，远处看去，恰如紫凤啄月，不知是凤高一招，还是月强一分。

    旁观者抽气声四起，在场之人能够成为龙威门的内室弟子，毋庸置疑，都是精英之辈，向来自觉高人一等，谁知进门不到两月，他们就看到了如此高水准的对决，并且其中一人，是新弟子中的一员，其冲击性可想而知。

    被舍友死磨硬泡拉过来的朱宏武眉宇间反倒轻松了不少，芸仙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恐怕他的师傅也难以匹敌，朱宏武现在是彻底将日间之事放下了。这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抱着双臂，仔细琢磨起双方的出手来。

    场内，芸仙幻出巨大的冰盾挡在身前，谢彤的炎凤全靠灵力支撑，第一招无法得手，便再难后继。芸仙用力一个前推，两人各自后退，君谢彤持剑旋身之间，一团团剑芒向外扩散，如同涟漪一般，散向四周。芸仙如中流砥柱，不但抵住袭来的剑波，挥手之间还幻出了漫天的剑雨，如同雨打水面，将紫晶钗形成的剑波打得零零碎碎，有散逸的余波打在场边的灵力罩上，形成一个个深深的凹陷。

    在场外观看的新弟子不由心生惧意，他们交手之时，即便用尽全力也很难撼动灵力罩，场内两名女子交手时，灵力罩却出现无数凹凸，说明每一道灵光都能对敌人造成致命的打击，这一夜，在场的锻兵堂弟子形成了两个极端，一派沉淀了浮躁的心，拼命修炼，成为新一代骄子，另一派失去了自信，从此碌碌无为，沉默了下去。

    随后的日子里，芸仙行走在新弟子舍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包括锻兵堂子弟在内，新弟子们在言行间透露出恭敬，甚至出现了追随者和维护者，事事以她为风向。山下相会，芸仙与顾晋晖谈及此事时，还曾自嘲道：“如今才知道，我也是虚荣的，被人追随的感觉，还不错”

    这一日，道边野草尤带晨露，百草堂的灵药辨识课已经开始了。由詹师兄和几位老弟子带队，百草堂新弟子几人一组，进入深山中寻找指定灵药，芸仙因实力超群，也被詹师兄分配了两组弟子，既是弟子，又是领队。

    “师姐，结缕草和玉带灵珠都是喜阴的灵草，要不，我们往山背深处走走，外面的年份太浅。”紫音缀在芸仙身后，轻声建言道。

    芸仙无声地点了点头，领头往山脉深处走去，按照师兄的要求，只要在五日之内，寻到二十年份以上的结缕草与玉带灵珠便算过关，然而这两种灵草是炼丹的基药，很多地方都会用到。靠近人烟处，可以入药的，早已被百草堂弟子给搜刮干净了，唯有进入深山才能找到。

    说来也怪，紫音不但身带清新的草木气息，连寻找药草也有其独到的本事，娇俏的小鼻子灵敏得很，在她帮助下，芸仙所带的两组弟子第二日就找到了符合要求的结缕草，而玉带灵珠需要夜间采摘，所以芸仙等人白日稍事休息，夜间方打起精神，四处寻找。玉带明珠在夜间十分明显，只要见到一圈发亮的玉带中间围裹着赤红色的果子，便不离十了。

    天色微亮之时，紫音终于寻到了一片玉带灵珠，当她开心地想要冲向前时，突然一阵柔和的压力将其压倒在地，紫音勉强抬头望去，只见另外十几同门也都匍匐在地，只有芸仙一人躬身在草间，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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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疑云丛生

﻿    散出淡淡光晕的玉带灵珠中间，盘着一条巨大的青蛇，淡淡的腥气被灵药的清香所掩盖，巨大的身体与周边的青草绿叶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若有似无的妖气，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芸仙神识微动，晶莹剔透的御殇已经横在手间，她轻轻挥手示意，让身边的年轻弟子们缓步后退，直到所有人看似神色平静，已经领会了她的意思，芸仙方才撤去灵力，带领这两组弟子们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去。

    然而，一群人刚刚挪动几步，盘踞在灵药之间的青蛇忽然动了起来，它缠绕上身边的巨树，不住地摩擦。

    “蛇蜕皮……”芸仙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地望着巨蛇，灵识瞬间笼罩方圆数丈，突然，她神色微动，抬头看向巨树顶端，在树叶的掩映下，另一一股淡淡的妖气，显然此处不只有一个妖族。

    不过考虑到身后那群年轻弟子，芸仙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杀意，继续抬脚后退。

    “都已经来了，就请留下吧”一个娇媚的声音从树顶响起，“相逢不如偶遇，碰见了总归是缘分，我家阿青辛苦蜕皮之后，来点儿热热的血食是再好不过了我不能辜负上苍的美意。”

    芸仙闻言，挑眉望着巨树。入门前，为了更好地融入新弟子，她以灵珠幻体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在辟谷境，看样子，被人当成软柿子了。

    “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还不现身”芸仙身后的年轻弟子沉不住气，出言挑衅。话音未落，芸仙一个横手，抓住了疾射而来的白羽，“原来是一只扁毛畜生，来而不往非礼也。”芸仙一个抖手，将白羽还了回去，在灵力的包裹下，白羽如同离弦之箭，往巨树顶端射去。

    靠近树冠之时，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从树冠中伸了出来，白羽化作一道烟雾，包裹在外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顿时消弭于无形。一张秀丽的脸庞从绿叶间露了出来，在夜色中，晶莹洁白，仿佛散着淡淡的光芒，气质高雅，只可惜眼底一条红色的血痕刺青散出淡淡的妖气，破坏了那份飘离尘世的淡雅。

    妖异的轻笑声在空中回荡，“这么多血食，阿青真是好福气。”

    芸仙冷笑一声，“今晚又要收下两枚漂亮的妖丹了，灵芊真是好福气”

    灵芊与主人心意相通，她闪身出现在芸仙肩头，手中抛接着当年从辰仙洞中获得的金色妖丹，一脸高傲地说道：“主人，这可是送上门的，咱们不能不要。”

    “啊，好可爱的小娃娃”紫音捂住樱桃小嘴，低声轻呼道。

    灵芊不满地回头一瞥，“是美丽，我是美丽的珠灵。”

    沐雨现身在芸仙肩头，回头望向久闻其名地紫音，微微点头，只是微微一个照面，沐雨便已察觉其天生与草木亲近的气息，他凑近芸仙耳边，低声说道：“此女身负灵脉，极有可能是修丹前辈兵解后的转世。”

    芸仙几不可见地微微点头，示意所有百草堂弟子聚拢在她的身后。沐雨眼神一紧，巨树灵草无风自动，枝叶飘摇间，将两名妖族困在其中。正在蜕皮的青蛇在枝叶间剧烈挣扎摩擦，仿佛知晓了情况不妙，要加快蜕皮的速度。

    而躲在树上的妖族，从灵芊出现的一刹那，贪婪地盯着金色的妖丹，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妖丹，啊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她肩膀一抖，困住她的枝叶牢笼四散纷飞，一道白光高高跃起，明月下，娇小的身影往芸仙方向猛扑而来，巨大的白色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妖风。

    “是我的，妖丹是我的，快些给我”妖族尖叫着扑向芸仙肩头的灵芊，秀美的脸蛋变得狰狞可怕，飞舞间，其翅膀所经之处，草折木断。

    芸仙高擎御殇，剑芒直刺天穹，灵力灌注之下，妖族一时躲避不及，被其削去翅翼，但眨眼之间，白色的翅膀又恢复了原样，并且翅尖隐隐露出冷芒。

    “想要吗？”芸仙接过灵芊手中的妖丹，高高抛起，妖族眼睛紧紧盯住金色的妖丹，正要振翅急追，芸仙面前波纹一阵晃动，整个人消失在空中，待到妖族感觉到剧痛之时，发现自己胸腹处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芸仙转身扬手，一道白练在夜空中飞舞，卷住金色的妖丹回到身边，她悬浮在空中，低头望着直直坠下的妖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那妖族坠落在地上时，几经抽搐之后，化为一只白鹤，再无声息。

    被枝叶缠绕的青蛇动的越发厉害，芸仙直接将御殇抛出，一剑钉在青蛇的七寸之处，刹那间，青蛇眼中露出不甘愿的眼神，整个身体僵直地挂在树上。灵芊轻呼一声，半透明的身子噌地一下出现在青蛇面前。

    沐雨挥手之间，尖锐的树枝刺入青蛇的腹部，一颗火红色的妖丹出现在灵芊面前，灵芊甜甜笑着，双手捧住尤带血腥之气的妖丹，回到了芸仙肩头。

    “奇怪了，明明是神动级的妖族，为何会如此弱，与先前碰到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芸仙望着妖丹，疑惑地摇头道。

    沐雨点头道：“是比以前要弱了许多，而且妖丹杂而不纯。”

    “颜色也比以前见到的要黯淡许多……”灵芊闻言，举起妖丹对着明月仔细端详，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其他弟子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无人发现，在巨树顶端隐蔽之处，有两套叠放整齐的龙威门锻兵堂弟子服饰……

    即便是路遇妖族，芸仙所带的小组依旧是最早回归的两组，并且所取得的灵草比其他组的药质要高上许多，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小组。

    评讲课堂上，弟子们嘻嘻哈哈闹做一团。

    “你看你，这是什么啊，新生的灵草你也摘，真是的……”一名青衣弟子一脸嫌弃地捏着瘦小的结缕草，鄙视对面的小个子。

    小个子结巴道：“我……我……我……”

    “算了算了，别说了，赶紧把这结缕草送至药园吧，说不定还能救活，你啊，暴殄天物”青衣弟子将玉盒塞到小个子的手中，不耐烦地挥手。

    “切，你也就是跟了个好领队，还带着你们去采摘药草，我们的领队只是跟在后面以防万一，我们能完成任务就很不错了。”小个子身边的女子不服气地反驳，不过转而她又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听说你们遇到妖族了，详细说说，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女子这一番举动极大第满足了青衣弟子的虚荣心，他对着周围招了招手，将旁边的同门唤了过来，又一次讲起了芸仙大展神威的夜晚……

    讲课堂外面，芸仙与詹凤华并肩站在一处，简明扼要地将偶遇妖族的事情讲了一遍。“其实，我们并未深入很多，照理说，龙威门附近应当没有妖族才对啊”芸仙轻蹙眉头，语气中含有一丝担忧。

    詹凤华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会与师尊商讨，咱们要加大巡山力度，北地山脉这一块儿，不但有我们龙威门的修仙弟子，还有许多因信任我们而集聚在此的平民百姓，不可掉以轻心啊。”

    芸仙点了点头，清声道：“若是需要巡山子弟，芸仙愿意加入，师兄尽管安排就是。”

    “如有需要，会将你安排进去的。”詹凤华转身望着芸仙，微笑道：“不过很少见到修仙者自愿加入巡山队的，你还是第一个，如今妖魔二族虎视眈眈，我们各州的修仙者还是一盘散沙，令人堪忧啊”

    “师兄，如今天下各州已经形成大大小小的聚居地，都是围绕修仙门派而建，由门派子弟负责杀妖除魔的重责，这说明大家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是妖魔二族遍地出击，我们如今找不到头绪，这才显得各自为政，若情势当真恶劣到一定程度，人族修仙者一定会挺身而出，联手退敌的。”芸仙宽言安慰道。

    “希望如此啊”詹凤华长叹一口气，紧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腰牌，放在芸仙手中，“你的特制腰牌，百草堂所有的典籍都会对你开放，我已经为你预冲了一百灵石，不过经天阁复制书籍的花费很高，你最好自己再去冲个千儿八百的。”

    “师兄，你还真小气”芸仙反复摸索手中的腰牌，小声嘀咕道。

    “小富婆，当年新秀赛，你一个下午就花费了上千灵石，我得冲多少你才能看上眼？”詹凤华弹指给了芸仙额头一记。

    芸仙抚着额头怒视，“师兄，我现在很穷很穷，你也不支援一些？”

    詹凤华摇着修长圆润的手指，笑道：“丹师要是穷的话，其他的修仙者会哭的，小师妹，你的钱袋子在别人的腰间，自己拿吧。”说罢，他就背转身子，悠然离去。

    “小气鬼”芸仙嘟着嘴望着詹凤华的背影，不过，转而她清丽的小脸上又漾起了笑容，“经天阁，百草堂最大的藏书馆，号称炼丹界最全的万书楼，我来啦~~~~~~~~~~~~~~~”

    午间，经天阁门房处，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子惊声尖叫道：“什么，复印一本书就要一百灵石，这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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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经济危机

﻿    “《千草鉴》，一百上等灵石，没错的。()”经天阁的师兄再一次检查了书目，肯定地点了点头。

    芸仙放下手里高高的一摞书，问道：“请问我这些书，加起来需要多少灵石？”

    师兄略略瞄了一眼，书本自行飞起，在其面前的黑色算盘前飞过，待书本落定后，算盘直接给出了答案——一千六百三十二颗灵石。

    “师兄，太贵了”芸仙有些发愣。

    经天阁的师兄淡定回道：“物有所值。”说话间，他的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指向旁边的玉牌，上书赤红色的大字——不议价，不赊欠。

    芸仙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才吐出来。她不舍地看了看书，左思右想之下，终是狠狠心付清灵石。在师兄的帮助下，一本本书被复制入腰牌中。

    “嗯？”芸仙意外地抬头，“师兄，多了一本”

    那位师兄温和地点了点头，“看你是初次进入经天阁，特别赠送一本使用说明，免得你花冤枉钱。”

    芸仙好奇地将灵识透入腰牌中的使用说明，原来上面书写着各种禁制，如不可复制，仅限一人使用云云，而芸仙在将灵识透入腰牌的同时，已经自动留下烙印，其他人哪怕是抢走了腰牌，也看不到书中的内容。

    “奸诈”芸仙瞪眼看向貌似忠厚老实的师兄，她敏感地察觉到，腰牌中的禁制一方面是防止腰牌被人盗用，但更多地是防止门内弟子私下互传或以此牟利。

    那位师兄点头一笑，“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恭喜”

    “何喜之有？”芸仙将腰牌系在腰间，随口问道。

    “我负责经天阁数百年来，一眼便能看透禁制用意的人，后来都成了精英弟子。”师兄眼角露出一丝与外貌不符的精光，“能够拿到这种腰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都说是特制腰牌了，也不便宜些。”芸仙做了一个鬼脸，抬脚往外走去。

    师兄摇头大笑道：“等你修丹有成，你便会觉得今天所花费的，实在是微乎其微了，小家伙。”

    芸仙知道，她所借的每一本书，在外面都要花费数千灵石，有两本甚至是花钱也买不到的，不过，一想到干瘪瘪的荷包，她便心头滴血不已。离开昆家村时，芸仙将身上的灵石送出了大半，因弟弟的玉坤盘极为耗费灵石，她又将剩余的灵石几乎都塞给了弟弟，难怪手紧。

    还在路上时，芸仙就忍不住将灵识透入腰牌，随意翻阅起所借书籍来，对她来说，黄一品的丹药几乎算不上挑战，黄二品以上才有意思，芸仙翻阅着一张张丹方，一边走路，一边练习掐火诀。

    “奇怪了，沐雨？”芸仙翻看了数张丹方之后，喊出了沐雨，问道：“这丹方中有些药草从未见过啊。”

    沐雨通过芸仙的灵识仔细辨认后，解释道：“主人，因为君府的馈赠，您炼制黄一品丹药时，才能轻松集齐灵药，但黄二品丹中的灵草既不够名贵稀有，也不怎么常见，所以……。”

    “因为不够名贵稀有，所以凝霞真人并未收集，因为不够常见，所以曾外祖母当年的赠与中并未包含，对吧。”芸仙叹气道。

    正当她与沐雨聊天之时，突然有人从远处奔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喊她的名字，芸仙抬头望去，原来是紫音，紫音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锻兵堂的朱宏武。见到芸仙之后，这个高傲的世家子弟大大方方地拱手行礼，倒也算得上是个有风度的男人。

    紫音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撑着腿，半晌才缓过气来，“师姑，你打算去哪儿，带我一起好不好。”

    这个没头没尾的请求弄得芸仙一头雾水，“你不知道我要去哪儿，就要跟我走？”

    紫音瞥了朱宏武一眼，巴巴说道：“师姑，带我一起走吧，去哪儿都行。”她转身对着朱宏武说道：“我跟着师姑走，你别再跟着我了。”

    朱宏武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不慌不忙地说道：“小师姑，不知道您是否介意多加一个人。”

    “不介意……”芸仙莫名地摇了摇头，弄不清楚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

    “啊~~~~~~~阴魂不散”紫音抓着头发尖叫道。

    朱宏武风度翩翩地背手站在她的身后，扯唇笑道：“我们是搭档，当然要多多相处。”

    “我都说了，我认输，你是老大，你是主子，你是王，所以，不要再跟着我啦”紫音猛地转过头，仰头喊道。

    芸仙顿时明白过来，这是百草堂与锻兵堂持续了近千年的传统，两堂弟子组成搭档后，总要分出个上下主次，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僵持不下也可以，但斗总归是要斗的。但是这一组搭档强弱分明，应该没什么可争执的啊？芸仙满心疑惑，观察两人的互动，终于发现，原来这朱宏武完全是猫逗老鼠的心态，以逗得紫音跳脚为乐，而且此人颇有分寸，紫音真正发火的时候，他便偃旗息鼓，待到紫音平静下来之后，他再继续撩拨，总之就是三个字——逗你玩。

    芸仙默然，她该不会好心办坏事，给紫音找了一个冤家吧，不过看到紫音气嘟嘟的样子，着实可爱，她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稍稍理解了朱宏武的心态。朱宏武听到她的笑声，眼神微冷，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紫音，颇有些小猫护食的味道，芸仙稍稍愣神，更加大声地笑了起来，感情自己这是乱点鸳鸯谱，却歪打正着了。

    紫音原本打算去龙威门山下的集市，结果被朱宏武给气晕了头，乱闯一气，这才撞到了芸仙，芸仙考虑到丹方中欠缺的灵药，以及上次寄卖的灵药，便答应与紫音一道去集市逛逛。朱宏武听闻去处已定，直接将紫音抱了起来，提纵跳跃之下，眨眼之间便跑出了老远。

    紫音听到耳边风声呼呼，两边的景色快速倒退，不由自主高声尖叫，朱宏武面不改色地抱着紫音，快步向前，芸仙不远不近地缀在两人身后，只听到紫音扬声大喊：“放我下去，我要自己走~~~~~~”

    “等你走到山下，天都黑了，哪还有什么集市。”朱宏武一句话打消了紫音的气焰，不过小女孩转而又扭了起来，“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子，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快放手”

    朱宏武冷声回道：“都跟我成搭档了，你还想嫁给谁？”

    芸仙听到此话，险些绊倒，这小孩的转变也太快了吧，不过看不惯他的嚣张模样，芸仙凝声说道：“别听他胡说，修仙女子金贵得很，永远不愁嫁。”

    “真的吗？”听到这句话，紫音顿时来劲了，许是适应了朱宏武的速度，紫音抱着他的胳膊，稍稍直起身子，眼带梦幻地望向芸仙，“入门仪式上，我看到一名红衣男子站在观仪台上，就像是我梦中的玉郎君，听说是玉昆仑的精英弟子。若是他的话，我有希望吗？”

    听闻此言，芸仙是真的绊到了，险些摔倒，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紫音咬牙道：“没有，一点点都没有”

    “为什么”紫音有些失望地说道，朱宏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手上一紧，勒得紫音脸色一变，“丑丫头，顾晋晖是张景嫣的，你八辈子也赶不上人家。”

    芸仙直接伸脚一踹，两个小家伙趴倒在地，灰头土脸地望向莫名下黑手的小师姑。

    芸仙冷着脸说道：“听清楚了，顾晋晖是我的，跟张景嫣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说话间，她还故意晃了晃手腕间的凤镯。

    不过转念一想，跟这两个不知情的小孩计较，实在没有意思，芸仙转身继续前行，一路走一路暗自恨道，都是顾晋晖不干不脆的错，惹得天下人皆以为他与景嫣是一对，最后还平白担负了一个负心人的名声，弄不好自己也会被安上抢姐姐爱人的坏女人之类的罪名，想到就觉得气闷。

    不过再多的闷气，到了集市也会被消融，如果说奇门集是一个规划整齐的商业中心，那么龙威门山下的万生集就是一个自由发展的集散市场。看似杂乱无章，龙蛇混杂，但又生机勃勃，规模庞大，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不用刻意寻找，万生集中最为庞大的就是灵药市场，在这里，讲究的是眼力，货物出手，概不退换，若是被人骗了，也只能自认倒霉。龙威门的观念是，被骗得心疼了，自然就会努力修行，提高眼力，一再被骗的人，不值得同情。

    芸仙蹲在一个摊位前，仔细观察面前新鲜水灵的九幽草，略扫几眼，芸仙便微笑着摇头起身，此时，落在后面的紫音也跟了上来，小姑娘蹲在九幽草面前，小心地套上了蛛丝手套，拿起药草端详。

    “多少钱？”朱宏武见紫音似乎对药草感兴趣，便直接开口问价。

    摊位后的驼背老人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百灵石一株？”朱宏武似乎对灵药的价格有些概念，问价之后，直接取出一个袋子，便要交给摊主。

    紫音从朱宏武问价开始，就愣住了，待朱宏武打算付钱时，她一把抓住朱宏武的袖子，高声问道：“你干什么？”

    “付钱啊”朱宏武扯开袖子，便打算递钱。

    “为什么你要付钱？”紫音伸出双手，抓住钱袋。

    “我是你的搭档啊，前期我养你，后期你养我，不都是这样子的吗？”朱宏武一副天经地义地样子。

    “有这种说法吗？”紫音迷糊问道，不过她很快又甩了甩头，清醒过来，“不过这是假的，你别付钱。”

    “啊？”朱宏武疑惑地望向驼背老人，只见老人面不改色，伸出一个大拇指，说道：“识货，两位识货的，外加一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这位刚刚被人揭穿卖假药的人丝毫没有羞愧之色，从袖中取出另一个玉盒，这个盒中才是真正的九幽草，驼背老人哑声道：“一千灵石，不议价”

    芸仙顿时有吐血的冲动，她捏住单薄的乾坤袋，心中暗喊：“天啊，我需要灵石，大量的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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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赚钱不难

﻿    “买了”朱宏武随手扔出一个乾坤袋，将灵石转给驼背老人，温润的玉盒就这么被转送到紫音的手中。()

    “我不能收，太贵了”紫音连连摆手，想要将玉盒还给朱宏武，朱宏武一个冷眼，就将紫音冻在当场，“给你的就收着，练成灵药之后，得分我一半。”

    “要是炼不成呢？”紫音弱弱问道。

    “总归会有炼成的一天。”朱宏武背着双手，随意看向其他的摊子，貌似意犹未尽。

    芸仙斜眼看着嚣张的小孩，吹开脸侧的发丝，猛地一个转身向前走去。她一路上专挑有上品灵药的摊位驻足，紫音看不懂的，她便停下脚步，细细讲解，不把紫音的馋相勾出来，誓不罢手。朱宏武见到紫音想要某株灵草，便很大方地掏灵石付账，连续光顾了六个摊子之后，连芸仙也不禁感慨，这个小孩的身家好像十分丰厚啊。

    待到她要继续前行的时候，朱宏武终于出声阻拦了，“师姑，紫音，差不多了吧，还有正事要办的。”

    芸仙挑了挑眉，心中暗笑，“终于来了。”她美目游移，终于找到了目标，喜上眉梢，玉手一指，说道：“我们到那边看看吧，最后一家，看完了就去百草楼。”

    走到摊位前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买家出手验药了。

    “仙爷，这可是正宗的洮辛枝，鹤衮山上的宝物。”摊主观察面前买主的神色，热络地介绍放在边角的灵药。

    买家将洮辛枝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摇头道：“可惜，是被灵蛇爬过的，气不纯啊。”摊主闻言竖起大拇指，谄媚笑道：“高人，果然瞒不过客人，不过我摊子虽小，好东西还是有的，客人要不再看看这些？”

    说话间，摊主衣袖一抹，将半边摊子的东西收走，又换上了一批，买家看着新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仔细挑选起来。

    芸仙气定神闲，只是站在一旁等待，直到那位买家离开，她才蹲在了摊位前，拿起被放在一边的洮辛枝。

    “小姑娘，刚才我们的话，你也听到了，这可是气息不纯的洮辛枝，你还是坚持要买吗？”摊主袖着双手，饶有兴趣地问道。

    芸仙闭上双眼，以灵识感受手中药材的灵性，缓缓说道：“洮辛枝乃是先天的引灵，再难交融的灵药，只要加入了洮辛枝就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所以洮辛枝讲究一个纯字，最忌讳事先与灵物接触，沾染了杂质。但是这一枝不同，这根洮辛枝被五色灵蛇爬过，因先天五行的相生相克，其效力不但未被减弱，反倒增强了。”

    “是吗？”摊主半信半疑地看着芸仙。

    “她说的是真的”一位玄衣老者站在芸仙身后，“小姑娘，这五灵洮辛枝，老夫寻了许久，请问你可不可以割爱。”芸仙本意是看朱宏武囊包羞涩的尴尬样，这才拉着两人继续闲逛，若是真想要洮辛枝的话，就不向摊主挑明其真实价值了，如今玄衣老者一脸诚意，芸仙自不会与人为难。

    仔细看了看摊子上的灵药，实在没什么能够看得上眼的，芸仙眼珠转了几圈，又伸长脖子瞄左右摊位上的灵药，存心想要让朱宏武在紫音面前丢一次丑，不过寻来寻去，却着实没什么看得上眼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朱宏武一马。

    芸仙抬脚往百草堂方向走去的时候，朱宏武偷偷地舒了一口气，不过百草堂中灵药满目，指不定这小师姑还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朱宏武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继续前行。

    万生集上的百草堂乃是本部，其规模自然大得惊人，芸仙走到上次寄卖灵药的柜台，交出号牌，不一会儿，伙计便拿着乾坤袋走了过来，跟过来的还有一位管事。

    “芸仙小姐？”陈管事面色十分恭敬。

    芸仙见是君家的熟人，点头笑了笑，将灵识透入乾坤袋，不过转瞬，芸仙收回了灵识，惊讶问道：“怎么会这么多？”

    陈管事躬身说道：“一分钱一分货。来万生集购买灵药的，大多是识货者，小姐的灵药卖的比较好，所以我们多加了一些佣金给您。”

    “你不会是看在君家的面子上，找借口塞灵石给我吧。”芸仙眯起眼睛，面带怀疑地看着管事。

    陈管事连忙否认道：“小姐误会了，确实是小姐炼制的丹药品相好，效用高，这才加了佣金，小姐，您往天字阁看一下。”

    芸仙顺着陈管事的手势往浩如烟海的药格中看去，发现天字阁的药格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你要我看什么？”芸仙疑惑地问。

    “天字阁的右下角，最最角落那个。”陈管事仔细解释。

    芸仙俯身往天子阁药格最最角落看去，“啊”芸仙忍不住惊呼，“那不是我的标志吗？”云纹缭绕中，一朵晶莹透亮的三瓣小草精神抖擞，这是上次寄卖灵药时，芸仙在伙计的要求下随手画下的标志。

    陈管事轻抚扶手，细心解释道：“咱们百草楼本部，根据灵丹的品相分为天、地、人三阁，每一阁均有无数位丹师的专属药格，小姐的灵丹经掌眼丹师评判后，可以放入天字阁出售，因此我们为小姐准备了专属药格，在百草楼本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可以进入天字阁的黄五灵丹了。”

    芸仙有些尴尬地笑问：“我记得我还寄售了许多中品和下品的灵丹，不会也放在那个药格里了吧。”

    “是的，丹师的专属药格由上品灵丹的品相决定，小姐的上品灵丹药效比别人好上许多，自然被分配在天字阁。”陈管事摸了摸长须，眼中流露出自豪。

    正当两人说话间，芸仙的专属药格自动飞到了柜台前，其内摆放的各种灵丹竟被几人联手给包圆了，芸仙惊讶地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药格上贴上两个大字——售罄。

    “这是真的吗？”芸仙不敢相信地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

    “当然，好的丹师永远不缺拥趸，我们是不会拿丹师药格来卖人情的，请相信您的实力。”陈管事见芸仙事情已经办完，恭敬地行礼告退。

    芸仙捏着乾坤袋，脑中晕晕乎乎的，刚才还穷得叮当响，这一趟百草楼跑下来，顿时又变作了富婆，总觉得有些虚幻。怪不得师兄说道，丹师若是喊穷的话，其他修仙者会哭的，原来灵石这么好赚。

    在楼下见面时，紫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姑娘第一次赚到灵石，十分兴奋，不住地数来数去，开心说道：“只是炼制了二炉丹药，便换来了六百多颗灵石，实在是太开心了，师姑，您赚了多少。”

    芸仙直接将乾坤袋扔到紫音手中，让她自己数，紫音顿时没了声音。

    朱宏武一把抢过乾坤袋，略一探入，惊声问道：“你怎么这么多灵石。”

    芸仙掐着手指计算着什么，半天才回过神来，“嗯？你刚才问我什么？”

    朱宏武重复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灵石，都是此次卖灵丹所得吗？”

    芸仙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继续计算，突然，她垂下肩头，叹气道：“本来还开心自己赚了不少灵石，不过真正算起来，我好像亏了哎。”

    “师姑为何这样说？”紫音不得其解。

    “你炼制了两炉丹药，便换来了六百多颗灵石，说明要么是上品灵丹出得非常多，要么就是一炉制出的丹药数量相当可观，而我呢，虽然赚得了相当多的灵石，却是用六十多炉灵丹换来的，并且我的灵草大多是超过丹方要求的上品灵药，论起成本比你高得多，所以总体来说，好像亏了。”芸仙垂头丧气地踢飞路边的石子。

    朱宏武十分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将乾坤袋扔回芸仙的手中，“还以为你的丹药卖亏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你就知足吧，我们锻兵堂弟子接任务杀妖除魔，赚来的灵石还比不上你们炼几炉丹药的，真要诉苦，哪轮到你们百草堂弟子。”

    芸仙吐舌做了一个鬼脸，“你们锻兵堂是无本的生意，我们百草堂的灵草可是要花灵石购买的，真正算起来，我们一炉赚不到一半。再说了，你们锻兵堂弟子杀妖除魔的过程中，还不忘顺手扯两株灵草，我们百草堂弟子赚来的灵石，最终不还是落到你们口袋了”

    “我们锻兵堂弟子也没少买你们的灵丹……”朱宏武仗着身高，俯视芸仙，气势高得不是一两点。

    芸仙气急之下，垫脚叉腰，摆出一番输人不输阵的态度……

    娇小的紫音在后面听着两人吵架，不知为何，总觉得怪怪的。“修仙者不是要斩断尘俗执念，一心破空飞仙吗？怎么师姑和师兄这么谈论起来，倒像是俗世里的生意人一般了……”紫音歪着头小声嘀咕着。

    芸仙与朱宏武闻言，争论声顿时停了下来，两人同时伸手给了紫音额头一记。

    “啊”紫音揉着发红的额头，无辜地看向面前两人，一个是师姑，一个是恶霸，只能撅起小嘴，忍气吞声了啊。

    夕阳下，三人的身影越拉越长……

    是夜，芸仙回到了炼丹室，取出一张可以凑齐灵药的丹方，拉开了架势，生龙活虎地高喊一声，“黄四灵丹，挑战”

    玉昆仑剑灵峰，顾晋晖留下一封书信，轻手轻脚地掩好门扉，偷笑道：“我要陪老婆去了，你们自己玩剑阵去吧，我不奉陪了。”

    玉昆仑丹书峰，张景嫣芊芊玉手一指，九道紫雷电闪而下，所到之处，灰飞烟灭，她得意地启唇微笑道：“挡在我面前的，我会一一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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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蜜月决定

﻿    “闭—门—羹啊~~~~”顾晋晖站在新弟子舍前发愣……

    灿烂绚丽的粉色花朵纷扬落下，赤衣的俊逸男子半依在乔华树下，玉白修长的手掌随意地接着飘飞的花朵，这一幕景象不知道刻在了多少龙威门女弟子的记忆中。()

    紫音路过第一舍时，望见顾晋晖，颠巴颠巴地跑了过去，可真到顾晋晖面前了，却又咬着粉色的下唇，什么都不说。直到顾晋晖眉宇间露出一丝冷意，她才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芸仙小师姑说，你是她的，真的吗？”说话间，她的目光捕捉到一抹金色，迅即自问自答道：“哦，是真的”

    顾晋晖顺着紫音的目光看去，原来小姑娘看的是自己手腕间的镯子，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因芸仙的话语一下子飞扬了起来，他露出少见的灿烂笑容，站直身体，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她叫夏紫音，一个傻瓜，你是来找芸仙师姑的吧，她在百草堂的炼丹室，你到那边去等吧。”朱宏武眼角上吊，一把抓住紫音的后衣领，将她拖离新弟子舍。

    “现在的小孩……”顾晋晖看着打打闹闹的朱宏武与夏紫音，“真没礼貌”顾晋晖微微摇头，又带走不少路过少女的芳心，全然忘记自己当年刚入门时闹得鸡飞狗跳的日子。

    炼丹室内，芸仙掐住法诀，仔细感应灵药融合状况，挥手之间，主药从旁边的道口中滑入丹炉，悄无声息地融入到药液中。

    修丹一道，全凭悟性，法诀丹方人人都能学到，可是火力掌控以及融药时机却全凭各人的灵性，幸好，芸仙灵力有、灵性也有，欠缺的只是经验，否则的话，她所练出的丹药也不会被安排到百草堂的天字阁。

    “好了”芸仙突然脸色一喜，手指连连按印，在丹炉周边打出繁复的法诀，体内庞大的灵力全力流转，宽大的袖袍无风鼓荡，重达近百斤的炉盖上渐渐升起凝而不散的药雾。芸仙掐准时机，一掌按出，灵力疯狂地涌入丹炉之内，翻滚的药液被其裹在灵力中迅速凝结成形，凝丹不安分地跳动中，整个炼丹室内出现如若实质的呼啸风声，淡淡的奇香缓缓弥散开去，甚至连等候在外的顾晋晖也不由抬起了头，品闻灵丹香气。

    芸仙神色凝重，一掌推开炉盖，被灵力控制住的丹药规规矩矩地进入药瓶之中，灵芊借用主人的灵力，将瓶塞盖上，开心地说道：“主人，这一炉丹品相很好哎。”

    芸仙轻吁了一口气，将灵力抽回，鼓荡的袖袍缓缓垂顺回位。她一个招手，其中一个玉瓶便到了手中，芸仙拧开瓶塞，淡淡的香气再度从瓶中飘散出来，“上品灵丹二十七枚，中品灵丹六十枚，下品灵丹九十枚，品相虽然不错，可是出丹太少了。”芸仙心中默算所用药草的市价，再对比灵丹的价格，可怜兮兮地垂下眼帘，“一炉子灵丹，只能获利一倍，真亏。”

    “这样算亏吗？”灵芊对商贾之事不甚了解，在她看来获利一倍已经算是很合算的生意了。

    芸仙挥手解开炼丹室门口的封阵，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有许多想要的灵药，照这样算来，什么时候才能赚足购买灵草的钱。我看啊，接下来的日子，得多炼几炉丹药，仔细体会炼丹的微妙之境，提高出丹数量才行。”

    “这可不行”门口传来了反对的声音。

    芸仙与灵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俩。

    “晋晖哥哥”不知为何，芸仙的脸腾地一下变得红彤彤的。

    “修丹入道，可不是意味着每日埋头炼丹，丹师和丹匠，区别只在一念之间，你可别沉迷于炼丹，忽略了修炼。”顾晋晖缓步走近芸仙，轻轻握着她的小手，低声说道：“再说了，咱们可是对天盟誓的伴侣，你不能只顾炼丹，把我放在一边，我会吃醋的。”

    “呕……”灵芊翻了一个白眼，装作呕吐的样子缩在一边，真没想到，看起来丰神俊朗的顾晋晖竟然如此腻歪。

    “你怎么来了。”芸仙对这一套倒是颇为受用，她整个人化作一汪柔水，轻声问道。

    “因为有人宣告我是她的，所以被召唤过来了。”顾晋晖促狭说道。

    芸仙轻呼一声，通红的小脸偏向一边，咬牙说道：“两个嘴上不把门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顾晋晖闻言哈哈大笑，芸仙不好意思地左顾右盼，最终也被带的咯咯笑了起来。

    灵芊嗖地一声，闪身进入草本仙境，抱臂哆嗦道：“快被腻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灵芊冲到沐雨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细长的手指从沐雨身体中穿过，丝毫不着力，灵芊叹了一口气，嘟嘟囔囔道：“什么时候才能凝为实体，好烦”

    “你在幽州被魔族抢走大半修为，哪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不过主人这些日子已经在全力抽取蜃灵珠的灵力，帮你温养灵体了，再忍忍吧。”沐雨知道灵芊不痛快，这些日子对灵芊出奇地有耐心。

    灵芊压根就不领情，她嫌弃地挥挥手，眉头一皱，往旁边走去，“你也很怪异，为什么从幽州回来以后，所有人都不正常了”

    “真是不识好歹的家伙。”沐雨脚下微微停顿，小声抱怨了一句，便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在瀑布前休息了一会儿，突然身体一轻，被芸仙的力量拉出了草本仙境。他们对此情况习以为常，两人一个定身，习惯性地想要坐上芸仙的肩头，却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横推了一把，位置偏差了许多。灵芊与沐雨对望了一眼，意外地悬在半空中，只看到两张大大的笑脸，正对着他们。

    “灵芊，沐雨，我们决定了，从今日起补办蜜月，祝福我们吧”芸仙笑眯眯地宣布。

    “哦，恭喜”栖身林家的灵芊自然对这个词不陌生，不过沐雨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笨，就是新婚第一个月，逃离家族，单独过日子啦”想到林君然，灵芊突然有些情绪低落，“君然主人当年刚刚结婚，三少爷就为了生意去了外地，事后才补的，就因这事情，还被人告了一状，说她持宠而娇，险些挨家法。”

    想到父母，芸仙也有些怅然，顾晋晖赶紧用力搂了搂她的肩膀，宽慰道：“逝者已矣，不要再多想了，若是你记挂的很，我们就先去张家的族墓，祭拜你的父亲。”

    “可怜我母亲，死后连身体也未能保住，尽数化为尘土。”芸仙幽幽叹气，“也罢，便从张家旧府开始，蜜月之行，我们重游当年相遇相识的地方，你看如何”……

    顾晋晖此次逃离玉昆仑，本就是为了与芸仙在一起，至于去哪儿，他没意见。两人略作安排，便离开了龙威门。

    站在百草堂丹庐前，詹凤华微笑着挥手，一派送行的标准姿势，待到两人的人影消失在半空，他才小声道：“玩得开心点，回来之后就没有轻松日子了，可怜的孩子”

    玉昆仑小灵山上，多名长老冷冰冰地看着满脸尴尬的顾首座，半晌之后，高坐主位地掌门才开口说道：“顾首座，既然高徒不告而别，你就不能怪我阵前换将，此次带领我玉昆仑弟子参加五洲大比的领队，更换为张景嫣，你没有意见吧。”

    顾首座不满地抬头，不过情势比人强，在场内众人的注视之下，他的气势又缓缓弱了下去，“早不商量，晚不商量，偏要在臭小子跑路之后商量领队事宜，我能有什么意见。”

    丹书峰的张首座捻着美须，不动如山，实则心中激动不已，此番领队更换，门内长老们知道因为顾晋晖不在才换为张景嫣，但在外人眼中，无疑是承认了张景嫣乃玉昆仑新一代首席弟子的身份，这可是丹书峰暌别无数年的荣耀啊

    会场之外，景嫣第一时间知晓自己将出任领队的消息，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与骄傲，对着首座盈盈拜下，“多谢师父帮景嫣争取，景嫣定然不负重望。”

    张首座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你所做的，我们张氏族人都看在眼里，你且放手去做，所有修仙界的张氏族人都是你的后盾，这是山顶的老家伙们让我带的话。”

    景嫣闻言哽咽道：“多谢老祖抬爱，景嫣只是做了张家女子的分内事，咱们张家根基厚实，重振祖先的荣耀只是时间的问题，您尽管放心。”……

    中州腹地，芸仙站在当年的张府门前，几乎以为时间倒转，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高大的朱门，威猛的石狮，来来往往的管事仆人……

    “怎么可能？”芸仙站在顾晋晖的身侧，难以置信地说道：“门口的匾额，与当年分毫不差，可是张家明明已经……”

    正自说话间，张府突然中门大开，一行人从中走了出来，正中间的是一名貌美女子，周边簇拥着的人，与其容貌或多或少有些相似。那女子无意中看到了站在门前的芸仙与顾晋晖，挥手止住了旁边人的言语，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怎么，看到张家复兴，想要回来噌风光了？”景蓉高高抬起下巴，一脸高傲。

    顾晋晖眼神一冷，身形微动，却被芸仙拉住了袖子。芸仙缓缓摇头道：“张家兴盛与否，与我无关，倒是你，这么多年没见，修为竟还停留在辟谷境初阶张景蓉，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吧，这可不像当年的你。”

    “我的修为用不着你关心，你也没比我高多少。”景蓉转而面向顾晋晖，嗤声道：“你就为了这么个货色，离开我姐？”

    芸仙冷冷一笑，突然撤去幻体，灵寂阶修仙者的威压顿时散了开去，路边凡骨俗子在她的压制下跪了一地，她抬眼看向脸色顿时煞白的景蓉，轻轻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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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烈淮伏诛

﻿    “到底曾在一个苑子里生活了许多年，算是有些姐妹情分，以你目前的修为进度，这颗驻颜丹，想必你日后用得着，算是当姐姐的送给你的。()”芸仙随手将新炼制的灵丹弹至跪在一旁的女子手中，盈盈轻笑中挥挥衣袖，转身离开，留下面色阴晴不定的景蓉在那儿恨恨咬牙。

    “姑姑，这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捧着灵丹，不知该如何是好。

    景蓉脸色阴沉，一掌拍出，将灵丹打到远处的地上。她望着腾身而起，御空飞行的芸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到景蓉走后，有张家人寻找过那颗灵丹，却无论如何也找不着，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时隔数月，尘俗之中因为驻颜丹的出现，掀起一场权势与金钱的角逐。

    尘世中的纷争，自然与芸仙无关，她与顾晋晖两人从顾家开始，一路寻找当年的记忆，谈谈情、杀杀妖，时不时还解决两个魔族，蜜月之旅堪称完美，嗯……若不是遇到越来越多的魔族的话

    “晋晖哥哥，有没有觉得最近遇到的魔族特别多？”芸仙收回御殇，疑惑问道。

    顾晋晖回忆了一下行程，点头说道：“魔族算是比较低调隐秘的种族，平日里难得见到一两个，怎么我们这些日子碰见这么多，该不会附近有魔族的老巢吧。”

    灵芊坐在芸仙的肩头，歪头说道：“杀了妖族，有漂亮的妖丹玩，杀了魔族，什么也得不到，太亏了。”

    芸仙闻言，不由自主地看向顾晋晖，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然而突然之间，远处空气中传来一丝奇异的波动，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转向东方，挥剑横在胸前。

    “张芸仙，好久不见。”一个阴柔的声音从晨雾中传了出来。

    芸仙在记忆中仔细搜寻，突然脸色一变，低声对顾晋晖说道：“灵力护身”说话间，她还凝出厚实的风盾挡在身前。

    一个高挑的身影渐渐从浓雾中现出身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数名高矮不一的男女。“交手多次，我们好像还没有互通姓名，记清楚了，收你性命的人，叫做淮，烈淮。”淮轻声细语，眼角的那颗泪痣似乎越发艳丽了。

    “谁取谁的性命，还不一定呢。”当年在淮的追逐下，一路狼狈逃窜的场面又在脑中清晰浮现，无名谷苦修之后，终于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芸仙清丽的小脸上不由露出狠辣之像。

    淮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魔族退下，“似乎每次想要取你性命的时候，你都会有贵人相助，我倒想看看，这一次谁来助你，顾晋晖吗？”

    顾晋晖闻言心中一惊，面前的魔族似乎知道自己，而自己却压根就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

    “他—还—不—够—格”饱满红润的嘴唇吐出这几个字后，淮突然出手，他凌厉的眼神紧紧盯住芸仙，右手缓缓紧握，芸仙顿时觉得脖颈出现层层重压，喘不过气来，顾晋晖想要上前援手，却发现身上如有千斤重，极难行动。

    芸仙紫府中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魔族的力量渐渐被拒于体外，她吃力说道：“多年不见，你的力量又增强了，魔族的力量，不是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的吗？”

    “这要谢谢你，不，谢谢当年救你的修仙者，我因祸得福。”说到此处，淮不但没有丝毫开心之意，反倒恨意森然。

    芸仙脸上微微泛红，她突然用力一挣，打破淮的桎梏，将灵力盾置于身周，“彼此彼此，因为你，我得到了前辈的指点，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

    淮感觉到自己的禁锢之力被打破，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不过他转瞬之间便回过神来，冷笑道：“那又怎样，你终将毙命于我的手中。”说话间，淮再度握拳，打算将芸仙置于掌控之中。但芸仙又岂能令他如愿，身形闪动之间，不断更换立身之地……

    在不远处观战的几名魔族中，有新加入的亚魔想要上前助主人一臂之力，以博欢心，却被尽数拦下。

    “为什么要拦我，主子在前面拼斗，我们这些下人却在一旁袖手旁观，这像话吗”有男子故意高声喊道，以表忠心。

    立在前方的下魔冷冷撇了一眼，“只有纯粹的胜利，才能消去大人心中的愤怒，我们魔族维护尊严的方式，你们不懂”

    亚魔们到底是地位低下，被下魔一声呵斥，纷纷噤声后退。

    芸仙与顾晋晖分于烈淮两侧，形成夹攻之势，在两人的联手出击之下，周边的雾气更浓了，不过这倒正和芸仙之意，蜃灵珠的洪荒灵气与雾气融合在一起，每一丝雾气都成为芸仙灵识的外延，烈淮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记得上一次，芸仙与顾晋晖联手，仍然无法抵抗淮的魔压，勉力支撑也只能处在下风，然而，时隔二十余年，芸仙突然发现，淮的力量虽然依旧强大，但已不是无法抵抗，在浓雾的掩饰下，一丝丝灵线悄无声息地搭上了淮的后脑。

    “淮”含有无尽威严气势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你竟敢骗我”

    淮挥掌打散顾晋晖的赤焰，猛地回头望去，心中暗道：“可恶，明明给了修君主错误的情报，将她引到别处，怎么在这里撞上了”

    芸仙趁着淮分心之际，御殇挥出，寒霜遍地，透体寒意几乎冻住淮的血脉。

    淮心中恼怒，手中猛然用力，强大的禁锢之力将芸仙困在其中，巨大的压力几乎将其压倒在地，幸亏顾晋晖出手及时，将芸仙解救出来。

    “淮，让开，我要会会这个闹得幽州人仰马翻的女子”修君主的声音穿透浓雾，在淮的耳边响起。淮想到当年外模将宿主逐出体外的事情，心下发狠，将修君主的命令抛在一边，集中力量，往芸仙方向攻去，然而芸仙如滑不留手的泥鳅，连连破空，隐身于浓雾之中。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淡蓝长裙的女子，在淮的身后渐渐显露身影，精致的眉眼，晶莹的肌肤，小巧的身躯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气势，来人正是接下诛杀芸仙任务的修君主。“还不退到我的后面”明明只是平淡之语，却如重捶一般砸在淮的心间，淮难以抵抗修君主的命令，只能阴沉着脸，躬身退下，反手之间，还重重将来袭的赤焰反拍回去，只听得顾晋晖低声轻呼，衣袂簌簌声中，逃往另一个方向。

    修君主十指尖尖，比划出一个奇异的手势，如被无形之线牵扯着，芸仙毫无抵抗之力，被她扯到面前，修君主五指一张，曾经几次三番从淮的手中逃脱性命的芸仙化为点点莹光，消失于浓雾中。

    淮眼见芸仙伏诛，而修君主神色并无异样，这才安心退下，但就在两人错身之间，又是一道赤焰从右方袭来，淮本能地推掌退敌，杀敌之时，突然觉得后心一凉，眼熟的剑尖从胸口透出，凹陷的血槽间，青色的血液急速流动，眨眼之间，便汇集到一处，滴滴坠下。

    淮艰难地回头望去，却见雾气之间，修君主的脸如同涟漪一般晃动起来……

    “张—芸—仙……你……”淮张了张口，血腥之气泛了上来，回忆之中，他才察觉到刚才被修君主抓住的张芸仙如同人偶一般，空有其形，全无神采。

    芸仙面色阴沉，眼睛通红地盯着魔族妖媚的脸庞，哽咽说道：“你们竟敢亵渎我母亲的躯体，不可饶恕”说罢，芸仙手下一个用力，淮的心脏在灵剑翻搅之中，被捅得粉碎，修长的身体，缓缓趴到在地。

    原来，芸仙借住浓雾的掩护，通过灵线偷窥烈淮的记忆，然而因修为所限，芸仙只能探知烈淮极为深刻的记忆，而这些记忆全部与修君主有关。芸仙通过蜃气幻境，配以惑心术，蒙蔽烈淮的知觉，使之误认为面前之人乃是他心心念念的修君主，趁其不备之时，痛下杀手。也正因为偷窥了烈淮的记忆，芸仙才知道，母亲的躯体竟被魔族修补完好，成为魔族修君王的外模，依旧存在这个世间。

    “可恶，太可恶了”芸仙紧紧握住长剑，心绪乱如麻，灵珠雾气也在她的影响下汹涌翻滚起来。

    “好像情况有些不对”站在远处的下魔首先发现了蹊跷，按理说日头渐高，雾气应当越来越淡才是，怎么面前的浓雾反倒如怪兽一般，往他们这个方向猛扑过来。当魔族们发现自己被卷入雾中之后，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红白光影之下，浓雾之中惨叫连连，一个个魔族在芸仙与顾晋晖的联手下，被各个攻破，分而击之。

    金乌高升之际，朗朗晴空下，芸仙望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魔族，将御殇收回体内，一脸哀伤地望着顾晋晖。顾晋晖缓缓靠近芸仙，将她拥入怀中，两人带有心有灵犀的那只手紧紧交握，伴侣之间奇妙的情感抚慰使他们的心紧紧连在一起。

    “晋晖哥哥，他们抢走了母亲的遗体……”

    “晋晖哥哥，我的母亲竟然成了魔族的外模……”

    “晋晖哥哥，即便是躯体，我也舍不得伤害，我该怎么办……”

    “晋晖哥哥，无论如何，我无法忍受母亲的身体被魔族占用，我一定要完好地抢回母亲的身体，将她葬入张家族墓……”

    顾晋晖轻柔地逝去芸仙眼角的泪滴，低声说道：“好的，我们一起……”

    泠国，烈君王突然心头一悸，他推开身边的女子，惊慌起身，“淮……”……

    龙威门山下，修君王深深灌入一口融有菁杏汁液的美酒，眯起了双眼，心中暗道：“淮竟敢给我假情报，莫非这张芸仙另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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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景泓谢添

﻿    六日后，泠国第一富豪郑府附近，芸仙与顾晋晖坐在靠窗的座位旁，静静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我从未想过，魔族的老巢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顾晋晖趴在窗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离玉昆仑如此之近……”

    “难怪郑家不到百年，就成为中洲第一强国的首富，有了魔族做后盾，莫说是中洲首富，便是五洲首富也做得。”芸仙嘲讽道。

    顾晋晖收回视线，认真问道：“要不，我们今晚进去探探风？”

    芸仙皱起眉头，摇头道：“让灵芊进去吧，她比较方便。”

    “主人，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万一再来一次，您的灵芊可就没有啦~~~~~”灵芊一听说要让她去魔族老巢，吓得立马现身抗议，半透明的小人儿站在木桌上一边跳脚，一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没一会儿，小家伙就晕乎乎地倒下了

    芸仙无奈轻笑，她点了点灵芊的额头，开口说道：“笨，这次又不是让你去偷听，见人就跑呗，我只想看看里面的格局，没打算立刻动手。”

    “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灵芊整个人活了过来，拍拍胸口，大声舒了一口气，沐雨坐在芸仙肩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想当年，凝霞真人有什么想办的事情，一堆灵宠争着抢着为主人分忧，哪有像灵芊这般跟主人讨价还价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沐雨心中暗道。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是吧，你心里是这样想的是吧”灵芊一看到沐雨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六寸小人脚下一蹬，浮在沐雨面前，杏眼正对丹凤眼，娇俏的小脸和绝美的小脸几乎贴到了一起……

    顾晋晖感叹道：“芸仙，有这两个小家伙，你还真不肃静。”

    芸仙认命地点了点头，“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她说话间，随意地往楼下街道看了看，说来也好笑，芸仙肩膀动的同时，灵芊也随着她飘了一个圆弧，与沐雨大眼瞪小眼，角度分毫不差。

    “咦”芸仙望着底下川流不息地人流，突然震惊地睁大双眼，“那个人长得好像景泓”

    顾晋晖顺着芸仙的眼神望去，他对景泓不甚熟悉，只见到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虽布衣荆钗，但气度出挑，在人群中一眼便能分辨出来。“景泓是谁？”顾晋晖问道。

    “是二房的姐姐，与我颇有交情，当年张家灭族时，因她是君家的未来儿媳，被暗桩护送着逃了出来，但在君家别院分头逃命时，她与谢添哥哥下落不明，我们以为……”芸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说年岁长了许多，可是长相气质并无太大变化。

    顾晋晖拍了拍芸仙肩膀，劝慰道：“世间难免有相似之人，兴许不是景泓，只是陌生人”

    “不，是景泓，肯定是景泓”芸仙伸手指着从从铺子里出来，走到妇人身边的年轻男子，其长相与君谢添十分相似，这世间之事不可能巧合至此

    芸仙单手一撑，直接从窗口飘身出去，脚下一个借力，精准地落在妇人面前。

    “景泓……”芸仙喊了一声名字，眼眶儿便红了，倒是那妇人，她突然脸色大变，掩着脸往人群里走去。

    芸仙被景泓的举动伤到了，当年张家后苑的生活，与景泓虽只交好了一小段时间，芸仙却真心将她当姐姐对待的，如今劫后再逢，景泓第一反应竟是躲避不见，芸仙委屈地咬着下唇，跺跺脚跟了上去。

    于是这街道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位妇人掩着面容低头快步向前走，在她身侧的年轻男子护着妇人前行时，隔一小会儿便好奇地看紧追其后的小姑娘一眼，在小姑娘的身后又追着一名器宇轩昂的玉郎君，几人一直走到偏僻之处，妇人方停住了脚步，站在树下。

    “我真是傻了，你是修仙之人，我怎么可能躲得开你”景泓放下了半掩着脸庞的袖子苦笑道。芸仙一眼望去，忍不住惊呼出声，方才因景泓侧身，未能看分明，原来景泓的左脸颊上，有一道伤疤从眼角延伸至下颔。

    景泓痴痴望着芸仙的面庞，羡慕道：“你的脸蛋，和当年一模一样，看到你，我几乎忘记自己已经年近五旬，以为我还是当年的张家二小姐。”

    芸仙指着长相酷似君谢添的年轻男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景泓深吸一口气，拉过年轻男子，介绍道：“这是我和谢添的大儿子，君浩渊，浩渊，快喊姨母。”

    君浩渊从母亲与芸仙的谈话中已经知晓面前女子乃是修仙之人，他理了理衣袖，恭敬行礼，看似沉稳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好奇。从他记事以来，一直以为自家是逃避妖患迁居至此，亲族已经全部故去，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芸仙还是第一次接受子侄辈的行礼，颇有一些慌乱，她通过灵识搜寻了一番，终于从魔族宝物里面寻到一块雕工精美的玉佩，作为见面礼，送给君浩渊。

    景泓的视线从芸仙身上移到了顾晋晖身上，顾晋晖不记得她，她可是记得当年那个顾家二公子的，只是没想到芸仙竟和他同行，景泓眼神闪了闪，猜测道：“莫非你们两个……？”

    顾晋晖落落大方地点头承认，他揉了揉鼻子，也从身上取出一个玉佩，勉强可与芸仙那个凑做一对，对君浩渊说道：“你可以称呼我为姨父。”

    景泓嗤声笑道：“既然结成伴侣了，只送一份见面礼就可，你们俩啊，好歹也是世家出身，倒像是不知世事的小孩了。”说话间，景泓又将顾晋晖的玉佩还了回去。

    君浩渊闻言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母亲这番话印证了他的猜想，他早就怀疑父母出身并非普通人家了，只是幼时不懂事，向父母探听亲族时，父母皆神色黯然，从那以后，他便闭口不问，也不允许弟妹们询问了。

    “可是，景泓姐姐，你先前为何要避而不认。”说到此处，芸仙又觉得鼻头一酸，委屈冲上心头。

    景泓长叹了一口气，“此时说来话长，到我家去坐坐吧，咱们姐妹这么多年没有见面，如今重逢，自是天意，我们仔细聊聊。”

    在景泓家一直坐到日下西山，姐妹两才将这些年来的经历梳理了一遍。原来当年谢茹与谢添两人护着景泓逃离君家别院时，半路上被魔族拦了下来，结果谢添与景泓受了重伤，一起掉落江中，被船家所救。谢添紫府破损，修仙无望，景泓被毁容，觉得生不如死，两人若非互相牵制，早就自我了断了，然而也正是这番相互扶持，待伤势稳定后，两人决定隐姓埋名，重新开始俗世生活。

    庭院中，君家的几位兄弟姐妹聚在了一处，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母亲亲族来访的事情，几个人将芸仙所给的见面礼互相传看，咂舌不已，“母亲的家族肯定非富即贵，瞧我们这位姨母的出手就知道了。”一个挽着双仙髻的小姑娘抚摸着手中的玉钗，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父亲那边应该也很不错，不知道我们的祖籍在哪儿，好羡慕朋友们一大堆亲族聚在一起的热闹劲。”老2君浩瑞撑着下巴说道……

    兄弟几个正自议论时，一个走路微跛的男子走了过来，兄妹几个连忙起身，齐声喊道：“父亲”

    君谢添意外地看着几个孩子，问道：“今儿怎么这么齐整，都在外面候着，你们母亲呢？”

    君浩渊向前一步，挽手行礼道：“父亲，家中来了客人，是母亲的妹妹，芸仙姨母。”

    君谢添闻言脸色一变，停在院落中半天没有出声，隔了许久，他方深深叹气，抿着嘴唇往里走去。

    “哥哥，我们去偷听吧。”小姑娘低声建议。

    两个哥哥一人赏她一个爆栗，“两位姨亲都是修仙者，那里由得你偷听”

    “不过，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跟进去，家中来了亲戚，作为后辈当然得陪着。”君浩渊挑了挑眉，流露出一丝与外表不符的狡猾……

    芸仙与景泓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到动情处还相拥在一起，顾晋晖不方便插话，只能无聊地坐在一边欣赏字画，因此，他是第一个发现君谢添回来的人。只见一名儒雅男子从门外踱步进来，双鬓已见寒霜，腿脚似乎有些不便。

    “谢添表哥”芸仙在顾晋晖的提醒下，见到了久违的君谢添，只是刚想开口，话语被噎在了喉咙里。记得初次见面时，君谢添身为君家骄子，意气风发，然而今日再见，他已经成为一介凡俗，老了许多。

    “表哥？”君浩瑞与兄妹交换了一个眼神，误以为父母是表亲。

    君谢添对自家子女的心思了若指掌，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几个支了出去，直到确定子女们已经离去，他才回头笑道：“他们几个不是下品灵骨，便是凡骨，既然修仙无望，就希望他们彻底不要与修仙界扯上关系，免得痛苦。”

    说到此处时，屋中几人免不了又是一阵唏嘘。

    “对了，我忘记问了，你们俩怎么会在此处？”景泓招呼几人落座后，随口问道。

    芸仙与顾晋晖对望一眼，不知道当不当说。

    “莫非……与魔族相关？”君谢添紧紧盯住两人的表情，虽失去了仙家子弟的灵气，但君家智狐的风采却是不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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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景泓谢添（下）

﻿    “你怎么知道？”芸仙惊讶莫名，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原意。()

    君谢添摇头轻笑，“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搬到这里？”

    景泓温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嗔怪道：“这个人啊，嘴上总说自己与修仙界再无瓜葛，可始终丢不下那份责任心，这些年来，我们一路追查蛛丝马迹，终于发现了郑家的秘密……”

    “可惜的是，我们没有机会过于深入，只能在外围打转。”君谢添神情间颇为可惜。

    “你们……莫非已经与魔族接触过了？”顾晋晖听到此处，来了兴致。

    君谢添神情中透出一丝得意，“那是，我们专门做菁杏生意。你也知道，魔族想要在人间行走，离不开这个，经过这么多年的接触，我家已经成为郑府最大的菁杏供应商，每年都为他们张罗货源，与里面的人还算有些交情，我可以肯定，郑府的主人肯定是魔族的大人物，而且，最近好像又多了一个上位者。”说话间，君谢添神秘兮兮地让他们稍等片刻，从客厅地板下面取出了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张。

    “这是什么？”芸仙接过纸张疑惑问道。顾晋晖接过了地图，眼睛一亮，“莫非，这是郑府的地图？”

    君谢添得意地打了一个响指，“正是不过这只是外围的地图，里面的怎么也弄不到，我唯恐惹了怀疑，不敢多打探。”

    “你什么时候知晓郑府是魔族老巢的？”芸仙一边仔细端详地图，一边好奇问道。

    景泓回忆了一下，肯定地说道：“六年半了，一开始毫无头绪，乱闯乱转，后来想到了做菁杏生意，才慢慢找对了路子，六年多年，由朋友引荐，与郑府搭上了关系。”

    芸仙从地图上收回视线，不赞同地说道：“你们俩太冒险了，为何不回君家，大家有商有量，也好有个照应。”

    景泓摇了摇头，语带苦涩道：“我是三公子的未婚妻……”

    想到这一条，芸仙猛地顿住，望向谢添夫妻俩，难怪两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回君家，光是景泓的身份，就是一个烦，再加上两人一个毁容，一个伤了紫府……

    芸仙走近谢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灵识往内探去……

    庭院中，本还比较安分的兄弟几个终于经不起小姑娘的怂恿，蹑手蹑脚地往堂屋走去，只是还未靠近大门，两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

    “不乖哦……”灵芊翘着脚坐在空中，竖起食指在面前摇了摇，“不可以再往前了。”

    沐雨一本正经地站在灵芊身后，点头附和。

    “好漂亮~~~~~~~~~~~~”君浩欣，君谢添唯一的女孩尖叫起来，眼神亮若灿星。

    灵芊受用地点了点头，她最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了。

    “我可以摸摸你吗？”浩欣合掌请求，灵芊自然连连点头，谁知浩欣竟越过灵芊，一把抓住了沐雨，灵芊的脸顿时挂了下来。

    君家两兄弟颇有一丝犹豫地抓住妹妹，老大浩渊以探究地眼神望着沐雨，缓缓说道：“妹妹，男……女有别……”

    沐雨本就不喜欢被主人以外的人碰，浩渊语气中的不确定更是深深第刺中了他心中的痛，气恼之下，沐雨扬手之间，院中的紫藤花突然疯长起来，将兄妹三人捆住，送回到庭院中间。

    “啊~~~~~~~好好玩，太有意思了”浩欣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开心地鼓掌叫好，小姑娘被困在紫藤花笼中，如同精灵一般，笑得无比灿烂。

    两兄弟起初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颇有几分君谢添当年的风采。

    灵芊被落了面子，自然乐意看到三兄妹吃瘪，她指使沐雨将园中的芙蓉催生开花，端坐在芙蓉花上，像牢头一样，看着三兄妹，沐雨坐在枝叶间陪灵芊打发时间……

    屋内，芸仙摇了摇头，收回灵力，十分遗憾地看着君谢添。

    君谢添无谓地笑了笑，“紫府几毁，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根本就没有恢复的可能性，我早就死了继续修仙的念头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与景泓一起慢慢变老，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景泓闻言深深第望向君谢添，略带羞意地捶了捶丈夫，小声说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知羞。”

    夫妻两眼神之间的浓浓情意感染了芸仙与顾晋晖，两人站到一处，对望了一眼，双手紧紧交握。

    君谢添望了面前两人一眼，清咳两声，示意两人坐下，“况且，若非我与景泓隐身俗世，哪能发现魔族老巢，这也算的上是天助我人族。”

    “正是，俗世凡人哪懂得如何追查魔族的事情，修仙子弟只会路见不平，根本就舍不得花费时间在俗世寻找魔族的栖身之地，论起来，魔族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吃准了我们人族的心态，隐身在闹市之中，可进可退，难怪我们修仙者总是处于被动的地位。”芸仙点头道。

    “远不止这些”君谢添与景泓对望了一眼，紧张地舔了舔嘴唇，“魔族收拢了大批人族，郑家府园里，除魔族外，还有许多修仙者身份的亚魔，他们既保持着修仙者的实力，又受控于魔族之血，是极为忠心的爪牙……”

    听到此处，顾晋晖不由想起了当年顾家被夜袭那一晚，自家亲戚中竟也有魔族的拥趸，如今事过二十余年，魔族肯定更加猖獗，再想到进入幽州之前，他与袁天温发现，妖族有可能幻为人形冒充门派子弟的事情，一层厚厚的乌云罩在心头……

    “我饿了”被困在紫藤花笼中的君浩欣先是十分开心地闹腾了一会儿，等到热闹劲过去以后，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唤了起来。沐雨看到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心软了几分，他闪身回到了草本仙境，取出几颗蟠桃，塞到兄妹几个的手里。诱人的粉红蟠桃，揭去外面一层毛绒绒的桃皮之后，里面粉白粉白的桃肉几乎入口即化，几个人三两口就将手中的蟠桃吞了下去，然后以渴求的目光盯着沐雨看。沐雨顶不住，只好返身回到草本仙境，小玺趁机缠了上来，跟着沐雨来到庭院中，撒开脚丫子乱跑。

    君家兄妹看到没一刻安宁的七彩牡丹，再一次震惊了……

    “这份地图我们可不可以拓一份。”芸仙的视线落在泛黄的地图上，开口问道。

    “尽管拓，我本就打算将它更完善些，然后寻人帮忙送至君家，如今既然碰到了你们，便有请代劳了。”君谢添挥了挥手，看似爽朗地笑道。

    “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谢茹姐姐因为你们俩离去的事情，十分自责，谢彤姐姐和谢凌哥哥虽然嘴上不说，可总归是一份心结，再说了，君家毕竟势大，万一有机会可以……。”芸仙再一次劝说。

    君谢添止住了芸仙的话语，坚定说道：“不要再劝了，当年没有回去，现在更不会回去。长痛不如短痛，如我俩这幅摸样回到君家，莫说他们，我们自己也迟早会被心魔压垮，如今这般，让他们都认为我们已经死了，反而更好。”

    景泓站在了谢添身边，继续说道：“请原谅我们的自私，我们只是想保有自尊，安静地活下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要你们觉得幸福，我就满足了”芸仙拉住了景泓的手，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挥手之间，桌面上出现了一堆玉瓶，她选出了几分灵丹，塞给了景泓，絮絮叨叨地说道：“驻颜丹，能够延缓容貌衰老；清心丹，闲着没事吃两颗，反正没坏处的；培元丹，虽说不能修补紫府，可是可以更长时间地留住体内的灵力，延年益寿……”

    看着芸仙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塞到自己怀里的样子，景泓与谢添两人不由笑开了，景泓将这些东西都塞回到芸仙手中，说道：“我们已经决定了，当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安详地老去，孩子们既然修仙无望，就不需要吃这些灵丹了，免得勾起他们的奢望，对了，现在，你们有何打算？”

    芸仙心知景泓这是在转移话题，不过她还是顺着景泓的话说了开去，“本以为只是魔族老巢，所以打算让灵芊先去探探路，但既然有人族修仙者，就不太方便了，回到龙威门之后，从长计议吧。”

    顾晋晖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些证据，证明泠国是魔族的老巢，说服门派围剿魔族。”

    “放心，我们盯着魔族这么多年，别的没有，证据一大堆，我给你们拿去”君谢添拍了拍顾晋晖的肩膀，离开客厅，往院中走去，看来，他竟然将暗室设在了庭院中。

    “我知道你俩都是修仙者，无需进食，不过既然来姐姐家了，几口美酒总归是可以用的吧。”景泓拉着芸仙的手，笑盈盈地问道。

    “既然来到姐姐的家，我当然要拼~~~~~~命的吃，一定要把为你而留的眼泪补回来。”芸仙爱娇地说道，顾晋晖第一次见到芸仙撒娇的模样，顿时有些痴了，景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数日后，龙威门百草堂与玉昆仑剑灵峰同时响起了一个激动地声音：“干得好竟然找到了魔族老巢，这是我龙威门（玉昆仑）扬名修仙界的大好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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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风云再起

﻿    泠国晁正二十七年，仙魔大战，灵光漫天，魔魇尽消，国蠹匿迹，帝大赦天下，减赋免役，民得以休养生息，晁巽盛世初见端倪。()

    ——《泠史大记?晁正篇》

    泠国郑府附近的普通庭院内，芸仙、景泓牵手相对，泪眼朦胧。

    “瞧瞧你，好好的女儿家，修仙之后总是离不了打打杀杀，回去一定要好生休养，切勿逞强………”景泓毕竟是长了年岁的人，长时间的精神紧张，有些吃不住，眉宇间尽是倦意。

    芸仙因为受伤，脸色苍白，她将景泓拥在了怀中，轻声说道：“姐姐，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你要好好保重，最好是离玉昆仑近些，越近越有保障，日后如有事情需要我出力，就差人去龙威门报信，我会来找你们的。”

    景泓拍了拍芸仙的背，两姐妹搂在一块，许久都舍不得松手。

    顾晋晖与君谢添两人在不远处开展着男人的聊天，至于他们到底聊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原来芸仙与顾晋晖此行乃是为了告别，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半月之前……

    龙威门与玉昆仑得到消息之后，为免走漏风声，两派分头行事，暗中联络五洲各大门派，结成除魔联盟，由龙威门与玉昆仑共主大事。各家动用门令请动了金丹以上的修仙者数十名，以雷霆之势扑往泠国首府，将魔族压制在郑府以及无名山脉这两个魔族老巢之内，随后才大张旗鼓，组织门派子弟赶赴泠国。

    战场分为内圈、外圈，神动以下的弟子只允许在外圈负责俗世民众的安全保护工作，神动以上可如内圈参战，念及有生力量的培养，一批实力过人的年轻弟子被特许进入内圈。也正是这一特许，在长达八日的剿魔之战中，张芸仙、顾晋晖、张景嫣、君家姐弟、叶回、林天白等年轻弟子一战成名，特别是张芸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年纪轻轻便达灵寂之境，一柄长剑，堪称神鬼莫测，身形诡异，行踪不定，杀魔近百，堪称是新一代数一数二的高手。

    茶楼里，芸仙与顾晋晖并排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桌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听着台上的说书人讲述之前的剿魔之战。

    “这些人，吹的太厉害了些。”芸仙听到了说书先生满是赞誉的夸张形容，忍不住羞红了脸。“他们又没能进入内圈，怎么能说的这么活灵活现的。”

    顾晋晖往芸仙那里靠了靠，凑在芸仙耳边低声说道：“这都是各大门派商量好的说辞。”

    “各大门派还管这些？”芸仙不相信地看向顾晋晖。

    顾晋晖笑着点了点芸仙娇俏的鼻子，“那当然，你以为那么多仙侠的侠义之举是怎么传出来的，凡俗之人过于脆弱，修仙者行事通常会避着他们，选偏僻的地方了结。但是，门派的供奉、新弟子的补充等等又离不开凡俗人的支持，所以为了扩大门派的影响力，各大门派安排了专门的堂口负责这类事情，将门派子弟做过的义举编成话本到俗世宣讲。”

    “每个人都随便编随便讲，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那岂不是真假难辨，一片混乱了。”芸仙疑惑道。

    “无数双眼睛盯着呢，如果有人敢冒领功劳或者编造义举，万一被发现，一辈子的信誉就毁了，无论是门派还是野修，敢冒这个险的人大多下场凄惨，时日久了，也就没有人动歪心思了。“晋晖往后依了依，随意地扫向旁边的茶客。

    “晋晖哥哥，这次回去，我想闭关一段时间。”芸仙望着顾晋晖，认真说道。

    顾晋晖闻言一惊，本能地反对道：“为什么，那我们岂不是很久都见不到面。”

    “修为一道，不进则退，我见识了那么多金丹前辈的出手，颇有感悟，想趁此机会沉淀一番，晋晖哥哥~~~~~~~~~~~~”芸仙摇着顾晋晖的手，娇声道。

    顾晋晖自从上一次见到芸仙对景泓撒娇，便幻想着她对自己撒娇的情景，如今梦想成真了，顾晋晖顿觉脑袋一蒙，整个人都傻了，芸仙见着顾晋晖难得一见的呆愣模样，顿时忍俊不禁，笑了开去……

    “奸夫yin妇”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茶楼中响起，“这可是茶楼，不是青楼，收敛些吧。”

    顾晋晖敏感地察觉到话语中的恶意，转头望去，却见来人是景蓉。

    她冷冷地走到隔壁的茶桌，原本坐在此处的茶客被她身后的随侍客气但不容抗拒地请到了其他地方。

    “心怀恶意，自然看什么都是恶行，我们夫妻俩自问没有失礼的行为，用不着你教训。”顾晋晖将芸仙挡在身后，眼底满是不快。

    “张芸仙，你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吗？”景蓉轻蔑地看向芸仙，“怎么，还特意跑到茶楼听听别人是如何对你歌功颂德吗，倒也像你的为人处世，从里到外都透着小家子气”

    景蓉此言一出，茶楼里顿时议论纷纷。

    “张芸仙”“是刚才说到的张芸仙吗……”

    “修仙者吵架哎……”

    灵芊气恼不过，自行闪现在芸仙肩头，“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坏蛋，当年陷害我主人的事情，主人都没跟你计较，你还有脸纠缠不休口出恶言，实在太可恶了”

    “吆，还端着呢，连骂人都指使灵宠来骂，你这副样子让人更讨厌。”景蓉抱臂在胸，冷眼讥讽道。

    然而她话音未落，一道白绫卷绕而来，景蓉连回手之力也没有，直接被压制在芸仙的茶桌前。

    “景蓉，在一个苑子里生活了那么久，你还是不了解我的性格吗，我只—做—不—说”芸仙一个挥手，便将景蓉扔出了窗外。景蓉身影消失在窗口之时，那道凭空出现的白绫化作飘渺的雾气，被芸仙收回体内。

    景蓉丢了如此大的脸面，又怎能善罢甘休，她一个提纵，手执灵剑蹲在了窗口，怒声道：“张芸仙，我要与你决斗”

    “你还不够资格”芸仙再度挥手，丝丝灵线向向景蓉缠绕而去，景蓉的手脚顿时陷入芸仙的控制，“修仙者不得在人烟稠秘密处私斗，你连最基本的仙约都忘记了吗？”说话间，芸仙玉手一张，景蓉又被推落到楼下。

    说到芸仙的出手，劲力被控制得妙到毫巅，只针对景蓉，只压制景蓉，周边的凡俗之人竟连一丝衣袂都未飘起。当景蓉挣脱灵力的控制，勉强起身时，忽然感觉到彻骨凉意，抬头透明中带有鲜亮血丝的长剑抵在了她的胸前，“我说过，你不够格”芸仙俯视景蓉，冷冷说道。

    “张芸仙，你别得意，若非景嫣姐姐为复兴张家，分出许多心力，以她天资，肯定会超过你的修为，你不就是占着男人的便宜吗，等张家可以放手之时，景嫣姐姐定然会突飞猛进，将你踩在脚下”景蓉狠狠地盯着芸仙，嘶声说道。

    芸仙嗖地一声，收回御殇，蹲下身子，靠在景蓉耳边说：“那也是我和张景嫣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说话间，芸仙手中劲气一吐，景蓉突然觉得体内灵力一滞，顿觉胸闷头晕。

    “一点小教训，免得你总是不长记性。”芸仙缓缓起身，眼神中尽是冷意。

    景蓉抚着胸口，望着渐渐离去的两个背影，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张芸仙，天下所有人都可以过得比我好，唯独你不可以”……

    大道上，一群人骑着马风尘仆仆地向泠国赶去。

    “主子，咱们现在赶往郑府，岂不是自投罗网，既然因缘际会逃过一劫，我们就应该韬光养晦，再寻机收拢旧部。”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追在面色隐隐发青的女子身后，高声说道。

    修君王取过挂在马腹的酒囊，大大的灌入一口美酒，脸色顿时白皙了起来，“总要寻机扳回一城才行，咱们魔族可不是任人鱼肉的种族。”……

    幽州，高大华丽的建筑中，一个沉睡的俊逸男子突然深抽了一口气，身体莫名地抽搐起来，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躯体，似乎在想方设法钻入体内，雾气在躯体的身周逡巡数周之后，男子挂在脖子上的宝石开始微微发亮，男子身上隐隐的光晕缓缓淡去，雾气终于成功地隐入体内，男子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屋顶，许久之后，方泛出耀人神采。

    “幽州，我又回来了”烈君王缓缓坐直身体，神情冷峻。他回想起此前的被逼放弃外模，慌忙逃窜的遭遇，猛一咬牙，双手重重向下一拍，原本雕工精致的紫檀床瞬间化为灰烬，摄人的庞大气势如洪流一般向四面八方散发出去。

    烈族内城，一个个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移动，当烈君王走到高高的塔楼上时，底下已经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烈部折在人间界的人手，我要他千百倍地还回来”烈君王淡青色的双手重重抓在塔楼扶手上……

    人族五洲，无论是修仙界还是凡俗，无不欢欣鼓舞，庆祝魔族老巢被剿灭一事，各大聚居地一派喜庆景象，这一次的五洲大比，似乎比以往要多上几分振奋人心的味道。

    嵊州，狐姬伏在嵊州王的膝头，媚意横生，“王，此次五洲大比，就是我妖族扬威的好时机，只待您一声令下了”在她的雪白的腰腹间，挂着雕工精致的双鱼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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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洗髓丹成

﻿    “为什么是我”龙威门的上空响起一声惨叫，“我要闭关~~~~~~~~~~~~~~”

    詹凤华拍了拍小师妹的肩膀，贼贼笑道：“乖，该你接手了放心，你家那位也跑不掉，你们俩夫唱妇随，正正好。()”詹凤华一般说话还一边得意地颠脚，将世外清风的气质破坏得一丝不剩。

    “哦，对了，小师妹，根据我的内线消息，此行要特别小心玉昆仑张景嫣的拥趸，那群人可是憋了一口气，要从你身上找场子的。”詹凤华离去之前还不忘再落一石，瞧他那副轻松样，芸仙不由拉长了小脸，将眼睛瞪得圆圆的。

    远处，一个不开眼的小家伙撞了上来，“师姑，听说今年的五洲大比，咱们百草堂由师姑领队，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出去长长见识。”紫音气喘吁吁地站在芸仙面前，一脸谄笑。

    在她身后的，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朱宏武，芸仙对这紫音生不起气，转头冲着朱宏武喊道：“你怎么又过来了，这是百草堂，不是锻兵堂”

    “我家媳妇在哪，我就在哪，有什么不对。”朱宏武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把将紫音扯了回去。

    芸仙闻言倒抽一口冷气，“这么快就成媳妇了，朱宏武，这么嫩的小草，你也下得了手？”

    紫音羞涩一笑，粉嫩地小拳头在朱宏武的身上意思了两下。

    朱宏武依旧是那副缺少表情的模样，“修仙界里，年龄从来不是问题，况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年龄差与你和顾晋晖的年龄差相差无几，别五十步笑百步。”

    芸仙一时语噎，不过她转了转眼珠，转眼便又绽开了笑容，“紫音，跟师姑去仙葩园晃晃吧。”说话间，芸仙还晃了晃手中的特制腰牌，心中暗道：“让你死人脸，我带走你老婆，你一个人晃着吧。”

    “好啊，好啊”紫音果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将朱宏武彻底抛到脑后，芸仙耸了耸肩膀，一脸抱歉地对朱宏武说道：“没办法，百草堂的仙葩园不对外开放，所以……”

    朱宏武丝毫不为所动，他咧嘴一笑：“这家伙迷糊得很，有师姑看着，我就放心了，多谢”说罢，这个高大男子拱手一礼潇潇洒洒地离开了。

    芸仙只觉得一锤砸到了软棉花上，甚是憋闷地垂下眼角，她抬起手对紫音做了一个转圈的手势，紫音就傻愣愣地转身，芸仙一把拎住她的后领，脚下用力，紫音只觉得风声呼呼，不一会儿便到了仙葩园。

    仙葩园乃是百草堂的药园，名字中带了一个园字，实际上却是防守森严的两座山。亮出腰牌之后，两人顺利地进入了山内。

    紫音不住地左顾右盼，眼睛都觉得快跟不上了，不住地喊道：“师姑，您慢些走，我想多看看”体谅到紫音乃是从俗世被选拔入门的弟子，平日里又少有机会进入药园，芸仙有求必应，不但放缓了脚步，还仔细地为其讲解各种灵药的特性。

    在这一过程，芸仙无意中撇到紫音身边药草的表现，不由暗自惊奇。无论是照顾得多么仔细，药园里娇贵的灵草总归会有难以成活的，然而，当紫音的手从其上方经过时，原本蔫蔫的灵草竟然精神了不少。

    芸仙心中暗道：“到底是兵解转世的修仙者，有些名堂，不知道她前世究竟是何许人也。”

    “师姑，怎么了？”紫音发现芸仙以奇怪地眼神在大量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

    芸仙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陪我去找几株灵草吧。”

    “师姑要炼丹吗，要炼制什么丹药？”紫音兴致勃勃地跟在芸仙身后。

    芸仙抿唇一笑，“秘密”

    她举起花了五颗灵石购买到的仙葩园灵药分布图，开始在两个山头之间穿梭起来，直到下晚时分，方一脸心痛地将装有大量灵石的乾坤袋递给守园弟子。

    “师姑，就这么二株灵草，他们也敢收上万灵石，好狠”紫音咬牙切齿地跟在芸仙身后，一路上不住地嘀咕着。

    芸仙无力地捧着灵草，转头说道：“紫音，向你借的灵石，我会尽快还给你。”

    “没关系的……师姑……”紫音觉得自己的将来一片黯淡……

    随后的几天，芸仙都躲在炼丹室内不停地虚空比划。

    “主人，您这是在干吗呢？”灵芊好奇地偏头问道，她倒是不怕火，偏偏要悬浮在地火的出口。

    “笨，主人在模拟炼丹过程，免得出什么意外。”沐雨躲在角落里面隔空喊道：“主人，炼丹一道，不但需要熟悉丹方以及各种炼丹法诀，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灵气支撑，您现在炼制黄三丹药，到底还是勉强了些，我们还是推后一些再炼制吧。”

    芸仙手指掐出繁复的法诀，往虚空中一推，摇头说道：“不知为何，我这些日子，总有挥之不去的危机感，觉得会有大事要发生。”

    “危机感？如今魔族老巢被剿，剩余的魔族余孽成不了大气候，主人有什么好担忧的。”灵芊疑惑问道。

    芸仙叹了一口气，收回掐诀的小手，皱眉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么觉得的。”

    说话间，她手掌往前一推，沉重的丹炉在无形力量的控制下，缓缓向前移动，直至罩在地火出口之上。

    灵芊轻飘飘地落在沐雨身边，小声问道：“主人炼制黄三丹药，很费力吗？”

    沐雨点了点头，解释道：“黄三品丹药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持，主人接触炼丹时间不长，对灵力的控制还不够精细，总会有意无意地使用蛮力去炼丹，无形中浪费了许多灵力，如此一来的话，到最后凝丹的时候，可能会功败垂成。”

    “我知道了”灵芊点了点头，回到芸仙体内，与蜃灵珠融为一体，以备不测。

    芸仙凝神静气，伸手虚虚一推，盖在地火出口的玄铁被推到一边，炼丹室内顿时变得热浪滚滚，芸仙释出淡淡薄薄的灵光将地火的温度尽数拦下，沐雨耳聪目明心尖，在芸仙推开玄铁前的一刹那，闪身躲入了草本仙境，室内仅留芸仙一人以莲花座浮在半空，灵识遁入炼丹炉内，仔细关注灵草的熔炼状况。

    修君王一行在郑府外晃了一圈，留下魔族暗记之后，不动声色地分批离开。中洲西地，赤色的山脉中，一个简易的魔族基地很快建成。

    “主人，五洲之内，中洲的修仙门派实力最强，东部次之，其他各地相差无几，您看，我们以谁为目标？”身材壮硕地修涛半跪在修君王面前请示道。

    修君王斜斜依靠在溶洞石笋之上，微闭双眸，冷声说道：“既然要扳回一城，自然要选最引人注目的戏台子，中部吧。”

    “中部以龙威门实力最强，其次玉昆仑，然奇门虽排名靠后，但其以法阵与制器闻名，易守难攻，您看……？”修涛继续问道。

    “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咱们剩下的人，也不足以与其他门派相抗衡，就奇门吧，多召集些亚魔，用得着。”修君王玉手轻挥，示意手下的人退下。

    一众魔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唯独一名长相极为清俊的男子动也不动地半跪在那里。

    “怎么了，清”修君王一首托腮，星眸微微睁开。

    “主人，我们的人在郑府周围收拢余部的时候，遇到了烈郡主。”说道郡主二字之时，修清的语气中露出一丝讥讽的意味。

    “哦，烈的玩具，她倒是命大。”修君王颇为意外地望向修清，“说来也怪，自从我来到人间界后，总是与她错过，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位好命的郡主长什么样子呢。”

    “烈郡主脑袋灵，而且颇有手段，听说烈君王如今比较倚重她，经常派她出去办事。”修清回答道。

    修君主眼中划过一丝兴味，“召她来见见”……

    炼丹室内，芸仙紧皱眉头，全力调用体内灵力，疯狂涌向丹炉之内，柔和地裹住每一滴灵液，最后一株灵草刚刚被加入，整个炼丹房内已经隐隐现出光华，这是黄三品灵丹即将出炉的标志。

    在人族炼丹中，丹药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天丹为灵兽的内丹，地丹为植物之丹，玄黄二级为人族所炼制的丹药，玄级丹药被称为神级丹药，一般为破空飞仙之人通过奇异之法传回人间界的，流传甚少，黄级丹药才是真正的人族灵丹，芸仙此次所炼制的黄三品灵丹，算得上是难得的珍品，不过既然是难得，自然颇难掌控，此刻，芸仙额头正冷汗涔涔，自感后力不济，即便有灵芊的帮忙，仍觉灵丹难成。

    沐雨察觉到芸仙紫府的空落，强行压抑对地火的畏惧，闪现在炼丹室内，往芸仙的嘴内塞入几颗灵药。有了药力之助，芸仙精神一振，控制灵药平稳凝练，丹炉旁边再度响起呼啸风声，丹炉不住地战栗出声，待到炉内光滑一闪，炉盖自行跳开，几颗灵丹向四处逃窜，芸仙收丹诀打出之际，突然觉得气力回落，只抓住了两枚灵丹，其余几枚在室内转了两圈之后，又自行回落炉中，灵气尽散。

    “太可惜了，只收到了两枚灵丹”灵芊从蜃灵珠中现身，跺着脚抱怨道。

    芸仙浑身无力地软瘫在地，连手指头都太不起来，她眨着杏眼望向面前的玉瓶，开心笑道：“两枚洗髓丹，好歹能将云璨提升到中品灵骨，足够了”

    西地山脉，修君主听到轻轻地脚步声，心知烈君王的小玩具已经被带到面前，她随意地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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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奇门遭袭

﻿    “君王”烈郡主向前一步，屈膝行礼。()

    修君王眼神微动，莫测高深地望向面前的娇美女孩。

    烈郡主双眼通红，平静的面容下暗流涌动，“君王，请允许我作为先锋带领亚魔们扫清前进的障碍。”

    “嗯~~~~~~~？”修君王颇有些意外，她深深看入烈郡主的双眼，开口说道：“作为烈部的郡主，你可以在后方压阵。”

    “身为烈部的郡主，我必须身先士卒，为我部的勇士们报仇雪恨”烈郡主微微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恨意，“另外，只有我最了解烈部的新生亚魔，由我带领他们，最合适不过了。”

    修君王嘴角噙着一丝微笑，面容稍稍缓和了些，她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走到烈郡主的面前，抬起她的下颔，仔细端详了一番，轻声说道：“如你所愿”

    烈郡主深吸一口气，一举一动间带有雍容尊贵的气质，后退着离开巨大的溶洞。

    直到她回转身体，修君王方收回自己的眼神，摇头叹道：“有脑袋，有担当，可惜了……”

    连夜，烈郡主于无名山脉大点将，精通阵法的新生亚魔们被她聚拢到一处，埋头商讨着什么。而另一边，龙威门百草堂，刚刚还火光冲天的小炼丹室内已经人踪杳然，草本仙境轰鸣的瀑布前，芸仙盘腿静修，细细滋润干涸的经脉。

    此时的草本仙境与先前又有了明显的变化，数千年的灵药随处可见，天草灵宝独有的宝气四周蒸腾，一畦畦药草规划齐整，与先前的花团锦簇有着天壤之别。

    “沐雨，现在的草本仙境一点儿都不好看，还记得当年，四色花开，处处香气弥漫，可是现在呢，灵草灵草灵草，除了灵草就是灵材，我不喜欢现在的草本仙境。”灵芊趴在小玺的花盘上，不住抱怨。因芸仙的修炼，一丝丝灵光悄无声息地融入她的身体，原本接近透明的身形比刚离开幽州的时候厚实了许多。

    沐雨修长的手轻轻一招，从瀑布深潭处引来的清水化作蒙蒙细雨，笼罩住各色灵材。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灵芊见到沐雨气定神闲自做自事，不满地问道。

    “在听，你在抱怨”沐雨将灵芊一长窜的抱怨省略成几个字，毫无诚意地回答道。

    “你又敷衍我”灵芊瞪大双眼，高声喊道。

    沐雨回头粲然一笑，“被你看出来了。”正当灵芊打算弃文从武之时，远方灵力猛地一涨，草本仙境内的灵气含量突然增加了许多，灵芊与沐雨对望一眼，同时飞身向瀑布前冲去。

    当两人冲到巨石上时，只见芸仙双眸紧闭，在瀑布水气间若隐若现，全身的灵力与草本仙境一呼一应，原本奔腾的瀑布在经过芸仙身周时，变得无比温柔。

    “主人”灵芊被异相所惊吓，身子一轻，如乳燕投林一般想要冲入芸仙体内，结果被沐雨一把抓住，灵芊怒目回望，却见沐雨一脸狂喜地示意她噤声。

    “是好事，别惊慌”沐雨轻声说话，唯恐惊扰了芸仙。在他的拉扯下，灵芊轻飘飘地落在巨石上，与沐雨一同望着瀑布后的芸仙。

    “这是草本仙境正式与主人连为一体。”沐雨在灵芊的耳边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灵芊本能地回头询问，结果与沐雨靠的太近，嘴唇轻轻擦过沐雨的脸颊，两人愣了一下，同时羞红了脸颊。

    灵芊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嘴唇，低头尴尬问道：“草本仙境不是早就认主了吗”

    沐雨呆愣片刻，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抖着声音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灵芊闻言猛一抬头，伸手将沐雨推下巨石。

    沐雨用力扶上水面，抹去脸上的水滴，他担心惊扰到主人，一声不吭地飞上巨石，但立足未稳之时，灵芊又是抬脚一踹，沐雨猛地抓住灵芊的脚踝，凑近其耳边，怒声问道：“你干什么？”

    “男女之间，有情方如鸳鸯相随，我才不用你违心负责”灵芊瞪着沐雨，立掌劈下，沐雨在掌风靠近之前，松开扣住灵芊脚踝的手，小声道：“不要就不要，不识好人心。”……

    正在两人争执之间，瀑布间的芸仙已经睁开双眸，直直飞了出来，她突然张开双臂，仰天清啸，气息连绵。

    灵芊听见主人的声音，用力推开沐雨，飞扑到芸仙面前，待到芸仙气息稍定，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主人，刚才是怎么回事？”

    芸仙回想起刚才的奇妙感受，不由有些恍惚，“不知道，方才修炼之际，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空落的仓库被堆满，或者是池塘的水即将满溢到岸边……”芸仙歪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方才的感觉，“然后，就觉得我的每一片肌肤、每一分灵识都与这草本仙境连在了一起，仿佛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好奇妙”

    芸仙从灵芊身边绕过，望向岸边的沐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沐雨瞄着灵芊，无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似乎没有听到芸仙的提问。

    芸仙还是第一次见到沐雨走神，不由微微扬起眉毛，意外地咦了一声。

    “主人问你是怎么回事呢”灵芊见芸仙注意到沐雨的走神，连忙心虚地大声提醒，沐雨这才回过神来，仔细解释。

    原来草本仙境耗去了凝霞真人留下的灵力之后，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灵力干涸期，认芸仙为主之后，基于灵宝的自保机能，每次接受芸仙的精纯灵力之后，都会截留下一部分，存在仙境之内，日积月累之下，终于恢复到了凝霞真人时期的灵力存储，也就是说，草本仙境直到此时方腾出余手与芸仙的神魂连为一体。

    “原来是这么回事”芸仙点头说道：“也就是说，哪怕我立刻取下草本仙境放入某个洞府，它也有余力保护仙境内的灵草，直到遇到下一位主人”

    “是的，不过万事皆有度，不可能无限制地等待下去，一尘真人在炼制法器的时候没有预料到如今灵气有变，若非遇到了主人，我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沐雨又想起了芸仙当年的救命之恩，眼圈微微泛红，一双美目溢满感恩之情。

    芸仙最怕沐雨来这一套，她慌忙转移话题说道：“可是草本仙境与我的神魂连为一体，有什么好处。”

    沐雨压制住内心情感的波动，认真解释道：“就如同四肢与外物的区别，而且从今以后，草本仙境将会随着主人实力的增强而扩大地界。”

    “难怪我修炼这么多年，灵力修为从辟谷一直升到灵寂，这草本仙境的边墙却从未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原来是这么个原因。”芸仙了然地点了点头……

    西地五名山脉中，烈郡主将手中的壮行酒碗重重摔下，在一阵阵清脆的碎裂声中率先而行……

    龙威门上空，一道灵光划空而过，呼啸罡风中，御剑飞行的芸仙往奇门急速飞驰而去……

    夜色之中，一大群黑衣蒙面之人在奇门山下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分头而行，每队均有一个领队，如蜿蜒长蛇，身姿诡异地在护山阵法之间提纵跳跃。

    “什么人”巡夜弟子见到面前有黑影闪过，高声喝问，不过这也是他人生最后的三个字，一道白光闪过，巡夜弟子难以置信地捂着喉咙，软瘫倒地，与其随行的几名弟子无一幸免，血腥气味在空气间缓缓弥散开来……

    黑衣蒙面人一路上不住地放倒守夜弟子以及巡山弟子，看其行动，貌似对奇门内部十分熟悉，一点点护山灵光渐渐湮灭。

    芸仙在奇门与龙威门之间来回数趟，熟门熟路，不过一个时辰，从盘踞北地的龙威门来到了奇门上空。

    “奇怪，今天的奇门山怎么这么暗？”芸仙随意瞥了一眼脚下的景色，便直奔目的地而去，当她好不容易敲开大门之后，才知道袁天温全身心投入的同心玉改造工作被卡在了一个关键点，正在攻关的紧要关头，芸仙十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连称抱歉。袁天温纵是有天大的火气，也不可能对对芸仙发泄，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问清来意后，随意地挥了挥手，爽快说道：“既然如此，你在洞府之地帮助云璨化解药力，我出去走一走，说不定能找到灵感，解开我的死结。”

    芸仙闻言自是不胜感激，盈盈下拜后，心急地拉着弟弟往内府走去。

    袁天温看到芸仙那灿烂的笑颜，多日来郁结的心情突然变得晴朗起来，他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走到洞府门口，望着满天繁星，微闭双眸，享受与芸仙共处同一屋檐下的小幸福。

    然而，突然间，袁天温睁开了双眸，撑开玄天伞，无声无息地飞到半空中，心中暗道：“奇怪，山中的地气好像有些怪异，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袁天温微微皱起眉头，盘腿坐在玄天伞下，撑着下颔，仔细观察山中地气及灵气走向……

    先前在奇门山下分为两队的黑衣蒙面人于半山相遇，双方领队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将手中灵宝捏碎，只听见外围山峰中响起了几声巨响，护山法阵出现了一道缝隙，等候在山下的修君王得到信号，张狂大笑道：“修部的勇士们，盛宴的时间到了，尽情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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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奇门遭袭（下）

﻿    修君王话音刚落，一道道黑影兔起鹘落，扑向奇门各大山峰，尤其是人口密集的奇门集，黑影划过之际，整片整片的街道成为生命的荒地，正当魔族与亚魔们在奇门山肆虐之时，一个奇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起来，顿时间，奇门中各色灵光纷纷升起，半空中威压四起。()

    修君王冷冷一笑，红唇轻启，优美的声音在各个魔族的脑中响起：“化整为零，各自为战，给人族点厉害瞧瞧，见好就收，切勿恋战。”

    零零星星分布在各个山头的黑色身影毫不停顿，桀桀怪笑声四起，实力不济的弟子们照面之间便被收去了性命。

    玄天伞下，袁天温右掌一推，将魂铃悬在半空，震动整个奇门的声音便是从此处发出，他低头辨认了一番闯山者的动向，如玄猫一般，身姿飘逸地落在护山法阵的一个阵眼，然其刚刚落下，便有一阵阴寒之气袭来，袁天温不慌不忙，玄天桑一撑，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伞花之后，落在阵眼之上。偷袭者长身而起，五指并拢，往袁天温后心掏去，袁天温顺势一个转身，立掌横切在偷袭者的颈窝……

    洞府之内，护法法阵泛起涟漪一般的灵光，芸仙望着坐于阵内的云璨，面色既有欣慰，又有担忧，洗髓丹的药力极为霸道，服用之后如刮刀一般划过体内寸骨，云璨脸色惨白，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若非芸仙事先制住其全身穴道，恐怕早已忍不住满地打滚。

    “云璨，保持神智清醒，熬过这一关，你便可修习更多的阵法，将心中宏图作于大地之上，而不是限于玉坤盘的方寸之地”芸仙见云璨神色恍惚，似有晕厥趋势，连忙运起灵力，将声音送入弟弟的灵台。

    云璨闻言面色一整，重新拉回险些散开的神识，集中心力控制体内的灵力循环。

    “云璨，洗髓丹先疼后痒，待到你觉得体内有麻痒感觉之时，则说明灵骨已生变化，此时可以散开神识，无需控制灵力。”芸仙仔细观察弟弟的神色，继续说道。

    有了芸仙的提醒，当云璨感觉到体内的麻痒时，如获大赦一般松开了对灵力的控制，哪里晓得，这才是酷刑真正的开始……

    当魂铃的声音响起之时，云璨刚刚转入第二阶段，芸仙突然觉得心神一动，怪异的声音直接传入灵台，但又对神魂无碍，芸仙心系弟弟的安危，猛地站了起来，唤出御殇，往洞府外走去，刚刚走出洞府，便明显察觉到奇门遭变，一时弄不清状况的芸仙谨慎起见，用灵识罩住周边。

    “什么人”灵识并未放出多远，便遇到几个急速驰来的人，来者一声不吭，上来就打。

    芸仙冷哼一声，其声有如实质，重重震动来人的神魂，“见不得人的家伙，看打”芸仙舞起御殇，揉身而上，与来人斗在一处，剑气划过之处，一个蒙面人的黑巾掉落在地，芸仙剑背一斜，将月光反射到此人的脸上，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是你”

    原来来袭者乃是带队奇袭的烈郡主，也就是景嫣的妹妹——张景瑶。芸仙想到从烈淮脑中获知的信息，误以为景瑶的身体被魔族占用，下手毫不留情，娇叱道：“无耻魔族，打扰死者的安宁，占用往生者的躯体，不怕报应吗？”

    “闭嘴”烈郡主架住御殇，抬脚就是一踹，“我是烈部的郡主，不是你所说的卑下人族，你该庆幸你所说的人未曾被我遇到，否则我一定刮花她的脸，让她痛苦哀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芸仙只是几个缠绕，便将烈郡主手中的武器缠了过来，灵盾颤动间，魔族的神通尽数被拦在身外，在烈郡主口舌逞凶之时，两个亚魔被芸仙的风刃割过脖颈，轰然倒地。烈郡主脸色大变，十指猛张，数道淡淡的青烟往芸仙身上招呼过去，芸仙不避不让，凝起风盾牌，挡在身前，依葫芦画瓢，同样的淡淡白雾从其指尖飞出，如灵蛇一般绕住想要在其背后偷袭的亚魔，重重甩上半空，亚魔刚刚想要稳住身体，看似飘渺的白雾瞬间变为坚硬的冰刺，洞穿其心脏。

    只是眨眼之间，围绕在烈郡主身边的亚魔便去了一半，芸仙冷冷说道：“不堪一击，堂堂郡主身边，怎么全是亚魔，你的下魔随侍呢？”

    烈郡主被芸仙讥讽的口吻气的火冒三丈，她厉声大喊，向芸仙飞扑而上，结果芸仙三下五除二，又除去了剩下的几名亚魔。

    “没有了烈淮，看你这次还能往哪儿跑”芸仙随意转动手中的灵剑，向烈郡主走去。

    “你……你见过我？”烈郡主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强手，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

    芸仙懒得解释，扬手挥出数道灵丝，想要将烈郡主捆缚住，然而飞在半空的银色丝线，突然之间断裂为寸寸残丝，还为蜃珠灵气。一个壮硕的身影拦在烈郡主身前，向芸仙方向虚虚按掌。芸仙慌忙后退，凝出厚厚的灵盾，拦在身前，只见透明的盾牌片片凹陷，最深的一道几乎触及芸仙的身体。

    “修涛，给我杀了她“烈郡主眼前后援赶来，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食指指向芸仙，扬声喊道。

    修涛面上露出一丝不屑，对烈郡主的命令充耳不闻，一击之后，飞身后退，架起烈郡主往来时小路上逃去。芸仙虑及身后的云璨，硬是按捺住杀心，未曾追赶上去。

    奇门山中，许多宿老被惊动，纷纷打开久未开启的洞府之门，迎敌而上，烈郡主带领亚魔事先破坏了护山阵法，导致魔族长驱直入，如入羊群，尤其是修君王，即便是金丹修士，也难以抵挡其前进的步伐，直到多名奇门金丹即将形成合拢之势，修君王才一声令下，喝令所有魔族撤退。

    芸仙心神不宁地守在洞府之前，一阵阵心悸令其坐立难安，但因云璨在灵骨转换的紧要关头，她将这份母女之间的感应误认为对弟弟的关心，硬生生错过了与修君王对阵的机会，当然，这也是上天对其的宠爱，因为以芸仙目前的实力，对上修君王必定是有去无回，生机渺然。

    正当芸仙在门前不住踱步之时，洞府内突然传出狂暴的灵力气息，芸仙心惊之下，慌忙闪身来到云璨身边。

    “该死”芸仙见到洞内情况懊恼不已，只见端坐于护身法阵内的云璨脸色通红，青筋毕露，肌肉连连颤动，一道道劲气从其体内四射而去，室内器皿纷纷碎裂

    原来云璨体内蕴藉的灵力在灵骨转化之际再一次被激发出来，竟有冲向融合境的趋势，但云璨本人又因极度的痛楚意识涣散，难以控制体内的灵力走向，导致灵力狂暴时空，时时有爆体之虞，芸仙慌忙闪身进入阵内，撑起弟弟的身体，引导其在体内乱窜的灵力归于正体，知道她体内灵力几近虚脱之时，方勉强控制事态。

    “可惜，没能冲入融合之境”袁天温不知什么时候回到洞府之内，见到云璨到底没能借住灵药之力，再上一阶，可惜叹道。

    芸仙松开弟弟的双腕，抬头望去。袁天温虽在进来之前，稍稍收拾了一番，却仍然掩不住淡淡的血腥气。

    “你受伤了”芸仙肯定地说道，往云璨口中塞入一颗培元丹，“弟弟体内的灵力大多是当年碧火双莲以及灵果、灵丹转化而来，外力所获始终不如自行修炼的灵力踏实，进不了融合之境也是自然。”

    “你倒是想的开。”袁天温不自然地往前靠了两步，显然是伤了腿。

    芸仙取出自行炼制的丹药，袁天温赶忙摆了摆手，“你上次给我的灵丹还没用完呢，不用再给了。”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魔族竟能闯到袁天温的洞府附近，显然此次奇门的损失相当严重。

    “很糟糕”袁天温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印证了芸仙的猜测。

    芸仙望着袁天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心中又一次升起了浓浓的不祥之感……

    果然，在其后的日子里，先后数个门派被魔族袭击，并且魔族深得兵法之道，通过内应一击得手，便迅速后退，直到五洲大比，人族仍然只能被动应战。也正应魔族的疯狂之举，这一届五洲大比办得比历届都要盛大，除了领队以外，各大门派均派出了主事之人，以共谋除魔大业。

    五洲大比上，芸仙一袭盛装，玉立于高台上，望着底下黑压压的各派弟子，不由感慨万千，许多年，她还是一个逃离家族樊笼的闺阁女子，改名换姓坐在台下，如今她已成为门派的精英弟子兼领队，光明正大地站在台上，这其中的变化，不可谓不大，而心中的滋味，不可谓不复杂。

    而当芸仙思绪万千之时，台下的各派弟子正羡慕地仰视台上的门派精英，尤其是芸仙。最年轻的灵寂阶，美貌的新一代龙威门领队，顾晋晖的伴侣，剿魔之战中的一鸣惊人的新星，无论是哪一个称呼，拿出来都是闪亮的招牌，更何况芸仙集众多亮点于一身，尤其是介绍到她时，一双弯弯笑眼，令人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瞬时间，芸仙被场上场下无数人所接受，成为新一代修仙界旗帜之一。

    旗帜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折的

    所以，仪式刚刚散场，便有张狂之人拦在了芸仙面前，挥手之间，灵剑指向芸仙鼻尖，傲气说道：“我会打败你，成为精英赛的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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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先下手为强

﻿    “我很期待”芸仙温文有礼地微微点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不过跟在芸仙身后的那一群，就没有这么好的气量了，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将那人围在中间，左推又搡，等到芸仙这一拨人离开，大言不惭向芸仙发起挑战的男子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看起来甚是破落。()

    “你啊，始终是缺了一份霸气，你看看，谁敢跑到张景嫣面前去嚣张”君谢彤不满地在芸仙耳边嘀咕着。

    芸仙毫不气恼，云淡风轻地回道：“各人有各人的习性，我哪怕是板下脸来，也没人会怕我，何苦端着呢。”

    “行行行，你每次都有理，不跟你耍嘴皮子，不过这一次一定要打败张景嫣，我押了你不少灵石。上一次你俩双双闯入新秀赛的决赛，又同时放弃比赛，这次可别再让我们失望了。难得张景嫣今年肯下场比试，给我名正言顺地抢个状元回来，省得某些嘴碎的人老是唧唧歪歪，烦死个人。”君谢彤理直气壮地将自己参赌的事情说了出来，芸仙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

    五洲大比赛程分为两部分，一为新秀赛，二为精英赛，第二部分才是实质意义上的五洲大比，各州金丹以下的门派精英都会参与到激烈的角逐中去，为了状元的奖励，更为了门派的荣誉。新秀赛一生只能参加一次，精英赛却可无限制参加，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比试的可看性，有多少好友在五洲大比中反目成仇，也有不少人在比试中一笑泯恩仇，五洲大比，是盛产传奇故事的舞台。

    巧合的是，前两届的精英赛，不知因何缘故，顾晋晖、张景嫣等人均未参加，而这一届，这些为修仙界所瞩目的门派精英纷纷下场比试，所以，参加和围观此届五洲大比的修仙者的人数达到了空前的数字，负责承办此次比试的静海阁是痛并快乐着。

    五洲大比的比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新秀赛中又冒出了不少新人，其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精英赛期间，场内张芸仙、顾晋晖、张景嫣、君谢彤等人齐头并进，围观者场场爆满，场外，各派主要负责人脑力激烈碰撞，依照传统势力范围划分，正式提出了聚居地这样一个概念，这一理念在今后的三族混战中逐渐得到了实现。

    静海阁的阁主眼看即将名利双收，忍不住捻着美须点头微笑，心中暗道，此次五洲大比必然会在五洲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是的，静海阁承办的这次五洲大比的确在历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但是，不是因为比试的成功，更不是因为修仙者的会议，而是因为妖族的进犯。

    深夜，静海阁贵宾舍中，芸仙双目紧闭，额头涔涔，眼皮之下，眼珠急速的转动，显然被梦魇住了，随着一声惊呼，芸仙猛然坐起，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气喘吁吁……

    “他是人族的千古罪人，让他以死谢罪”……

    “张芸仙，人间浩劫因你们而起，你们姐弟不得好死……”

    “杀了他，杀了她，杀了他，杀了她……”……

    梦中一声声凄厉的控诉不住在耳边回荡，芸仙猛然抱住脑袋，心中如有千斤巨石，不堪重负。

    修仙者每日只需少许时间的睡眠即可恢复精神，然而，就这短短的休息，芸仙梦到了妖族大举进犯人族五洲，云璨双鱼玉简的事情被泄露出来，他们姐弟二人成为人族的千古罪人，被追杀至绝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不要再多想了”芸仙连续数个深呼吸，暗示自己要平复心情，她抹去额头的汗水，走到窗外，却见远处天边已是灰白色，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今天，是精英赛的最后一场比试，出乎众人的意料，张景嫣在半决赛中败在顾晋晖之手，状元争夺战是在芸仙与顾晋晖之间展开的，这一战被后世笑称为龙凤斗。

    巨大的比武场四周，被修仙者挤得满满当当，不但过道上挤满了人，连半空中也闪烁着各色升空法器的灵光，从上面望下去，人头如同蚂蚁一般大小，其中一位坐在半空中的修仙者不由感叹道：“原以为人族修仙者很稀奇，如今看来，简直就如白菜一般，到处都是啊”

    芸仙身著白色龙威门弟子礼服，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如琼枝玉树一般，冰肌玉肤，清丽无双，顾晋晖身著姜黄色玉昆仑弟子服，器宇轩昂，眉目俊逸，两人端的是一对神仙眷侣，尤其是，双方同时拱手行礼之时，手腕间露出龙凤金镯，分明就是一对，引得无数女弟子羡慕出声……

    张景嫣端坐在贵宾席中，指尖微微颤抖，心中寒意冲天，“站在最高赛场的应该是我接受万人瞩目的应该是我与顾晋晖举案齐眉的应该是我张芸仙，我恨你……”无声的呐喊在她心中不断回荡，然而表面上，张景嫣依旧维持她雍容华贵的气度，引得不少修仙雅士不住地偷眼看她。

    君谢彤坐在斜对面，冷冷一笑，她捣了捣君谢茹的胳膊，凑在她耳边说道：“有没有看出来，张景嫣快要气死了，嘴角都快垂下来了。”

    君谢茹自从君府别院被魔族荡平那一晚，便将谢添与景泓死去的包袱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原本温柔聪慧的女子，如今如冰霜一般，沉默，并且拒人于千里之外，幸亏君谢彤与君谢凌姐弟俩不怕冷，总是拉她出来走走，否则，说不定她已经化作一块冰人了。

    君谢彤早已习惯了谢茹的沉默，得不到回应便自顾自地耸耸肩，自娱自乐起来，照例，决赛场的比试锣声由承办门派的门主敲响，静海阁阁主站在场中，洋洋自得地重重一锤敲下，芸仙与顾晋晖面色一整，身体紧绷，在锣音响起的那一刹那，战意迸发。

    然而，就在他俩即将动手之际，一声威猛地虎啸在比试场上空响起，比试场的看台之上忽然飞起了一道道人影，迅速收割人族的性命，眨眼之间，便有修仙者在毫无防备之际，步入黄泉。

    最让人族修仙者惊恐的是，许多动手的人是与自己极为亲近的门派弟子，瞬时间，整个五洲大比的看台一片混乱，哀恸四起，也有反应灵敏的修仙者跃上半空，却见一片黑压压的飞禽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钢爪轻易撕开护体灵力，尖喙啄向人的面庞，嘶声惨叫声在半空中也开始响起，不断有人从飞空法宝上坠落而下。

    静海阁弟子擅长水系法术，精于守护一道，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在静海阁阁主的带领下，一批批弟子升空结成守护灵盾，将空中飞禽隔了开去，人族修仙者这才有了一丝喘息之机，看台上早已死伤无数，如今飞腾挪越的大多是带伤而战……

    比试台上的芸仙与顾晋晖本为最为醒目的目标，从呼啸开始的一刹那，就陷入苦战之中，幸好两人本就战意盎然，兼之默契十足，这才在最初的妖族猛攻中坚持下来。

    两人意识到站在比试台上目标过于明显，有意往擂台边角退去，寻到间隙，跳下看台，混入人群之中，渐渐与周边的修仙者形成联手之势。

    当人族与妖族渐渐形成拉锯之势时，空中忽然响起尖利的呼哨声，妖族上位者的威压笼罩于比试场上空。几个黑点越来越大，渐渐露出真身，领头之人，竟是本应身陷幽州的狐姬。

    狐族之主一改以往的衣裳暴露，今日裹得十分严实，清纯中带有一丝冶艳，眼角桃红色的兽纹衬得她分外骄人，紧随其后的男男女女个个身材高挑，举手投足之间透出惑人的野性魅力。

    “诸位”狐姬的声音勾人的细丝，柔媚入骨，妖族听到她的声音，纷纷脱离战团，退到她的身后。

    人族趁此机会，纷纷靠拢到一处，瞬时，两边形成对阵，人族这里大多手执灵器，血迹斑斑，妖族那里却是什么样子都有，有穿着人族修仙者服饰的半兽人，有面容骄人、身姿挺拔的俊男美女，还有索性化为兽形的妖族，不一而足……

    “五洲修仙者共聚一堂的好日子，请原谅我们嵊州妖族不请自到……”狐姬站在妖族阵前，红唇轻启，侃侃而谈……

    从狐姬出现的一刹那，芸仙便心中一紧，梦中的情景不住地在脑海中回放，尤其是当芸仙看到狐姬腰间所挂的双鱼玉简时，她的脸色更加阴沉。

    狐姬看向站在人族修仙者的芸仙一眼，烈唇轻挑，眼中含煞，她继续说道：“……幸亏我们得到……啊……”

    狐姬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突然眼前一花，胸腹处一阵剧痛，当她回魂之际，已经被芸仙扣着胸腹，抓到了人族这边。

    在剧烈的疼痛之下，狐姬抓住芸仙的手腕，断断续续地问道：“你明明身形未动……为何……？”

    原来正如芸仙所料，狐姬本打算添油加醋将双鱼玉简之事公诸于众，既使得奇门弟子以及芸仙等人在人间五洲无立足之地，轻易毁灭一个中洲古门派，又可解被扔在幽州九死一生之恨，一举两得。为了防备芸仙的破空之能，她事先寻到了芸仙的位置，紧紧盯住对手，这才开口构陷于她，谁知人群中的张芸仙纹丝未动，自己已经被抓到人族这边。

    芸仙缓缓松开插在狐姬腹部的小手，面色复杂，而顾晋晖以及身边之人都惊讶莫名地在身边的张芸仙以及手擒妖族的张芸仙之间来回审视，有人情不自禁地低声呼道：“分身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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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嵊州宣战

﻿    “永远地，闭上你的嘴”芸仙背着人族修仙者，轻声在狐姬耳边说道。()语罢，芸仙悄悄扯下她腰间的双鱼玉简之后，双手重重一推，狐姬抽搐着倒向地面，芸仙沾满热血的小手中躺着一颗淡金色的金丹，其内含有隐隐约约的七尾狐状的烟雾。另一侧，站立在顾晋晖身边的假体缓缓化作一团蜃珠灵雾，被芸仙收回体内，

    芸仙这番出手，干脆利落地擒住妖族领头之人，重创了妖族所营造的气势，人族这里顿时战意高涨，尤其是龙威门弟子，个个面上露出得意之色，踌躇满志。静海阁深处，正在内部议事的各派主事人纷纷赶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各派随行高手，方才吃了大亏的人族修仙者开始鼓噪起来，恨不得立刻与妖族战做一团。

    令芸仙意外的是，狐姬被其击杀之后，那群明显修为高深的妖族男女竟全然不为所动，仿佛死去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甚至还有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一名身材健硕的高大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脸庞如天工雕刻般完美，他的手轻轻一扬，后面便有人打出一面巨大的旗帜——嵊。

    “是嵊州的妖族”芸仙的心猛然一沉，莫非弟弟的玉简已经被他们……

    “人族，我们嵊州妖族，回来了”高大男子大声吼道，跟在他身后的男男女女纷纷发出呼哨声，“从兖州开始，我们将一个一个地收回九州大地，臣服方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听着妖族张狂的宣告，芸仙如坠冰窖，手脚冰凉。梦中那些人的痛恨的表情在面前一一浮现，呼吸似乎变成了艰难的事情，正当芸仙绝望自责的时候，一份温暖从指尖传来。顾晋晖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所有的事情，我们一起承担，如果是罪，那是我们一起犯下的，也由我们一同赎回。”

    顾晋晖起先并未深想，但当芸仙突然出手击杀狐姬，到高高飘扬的嵊州旗帜被升起，他终于想到了先前的幽州之行，再回想芸仙先前的举动，便不难猜测芸仙现在为何会脸色惨白。顾晋晖轻叹一口气，走到芸仙身边，与她共担罪责。

    芸仙听到顾晋晖沉稳的声音，心中一酸，摇头哽咽。顾晋晖察觉到芸仙想要回头说话，更加用力地将她拘在怀中，提醒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日后再说。”

    芸仙心中一惊，仔细查看四周人群，发现人族修仙者的目光均被吸引至半空，并未有人注意到两人的行为，她反手抓住顾晋晖的手，贪恋他掌间的温柔，微微颤抖的小手渐渐平稳下来。

    在芸仙与顾晋晖未曾注意时，张景嫣用眼角余光悄悄关注两人交握的双手，寒意攻心。

    静海阁阁主岂能允许妖族在自己的地面上猖獗，他亲自带人上前，想要扯下旗帜，谁知一团光芒从妖族人群中升起，越来越刺眼，所有人族不由伸手挡住眼睛，待光芒淡去之后，妖族已经全无踪影。

    地面上一片狼藉，残肢遍地，鲜血斑驳，在这种情况下，五洲大比显然难以继续，只能匆匆散去。

    静海阁阁主将他们准备的宝物塞到顾晋晖手上，说道：“状元、探花，反正是你们自家的事情，你们俩自己分去吧，妖族已经宣战，作为门派精英，你们俩肩头的担子很重，要勇于承担啊，老夫言尽于此，两位多保重”

    顾晋晖与芸仙齐齐点头，也没有多与他人寒暄，清点门派弟子的损伤情况之后，便急匆匆地将人带了回去，随后于奇门会和。

    袁天温的洞府之内，芸仙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紧紧盯着查看玉简的袁天温，期望能听到否定的答案。不过袁天温的回答令她失望了。

    “玉简被打开过，显然，妖族也有制器高手。”袁天温紧皱眉头，将玉简内存放的心得笔记一一打开来看过。

    芸仙绝望地低下头，自责几乎将她压垮。

    “不过……”袁天温迟疑说道：“关于破解青雾阵阵法的那几篇好像未曾被打开过。”

    “是吗？”芸仙疑惑地抬起头。

    袁天温犹豫地摇了摇头，对芸仙与顾晋晖说道：“不是很确定，你们跟我来。”

    袁天温将两人带到了晋长老的洞府，由其师傅亲自查看。

    晋长老将灵识打入玉简之后，点头说道，“安心吧，妖族还未能打开青雾阵的这几篇心得。”

    “何以见得？”芸仙心急如焚，顾不得客套，直接问道。

    “这个玉简，算是设计得较为精巧的存储制器，如果使用者足够心细的话，每一篇心得都可以使用不同的法诀进行录入。云璨显然使用了线式录入法，并且按照时间顺序，每一篇法诀的录入使用了不同的法诀。前面的篇章未曾破解，就无法看到后面的内容。妖族的制器高手唯恐毁了玉简，所以使用巧劲，依次破解，也因此每一个被破解的篇章上面都留下了他的印记，这种印记一直持续到青雾阵心得的前三章，后面便再无踪迹，显然，妖族还没有打开青雾阵的破解篇章。”晋长老仔细解释道。

    芸仙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大致是懂得了，她惊喜问道：“也就是说，妖族大举越过青雾海，与云璨无关咯？”

    “这倒是不一定。”晋长老摇了摇头。“经过几千年的研究，妖魔二族显然都找到了越过青雾海的办法，只是受某种因素的限制，一次只能送过来少量的妖族，所以，几十年前，人间五洲出现了妖魔的踪迹。不过嵊州不早不晚，偏生在夺走云璨玉简的几个月之后，突破了限制，能够大举跨越青雾海，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芸仙紧张问道。

    “说不定是云璨前面的心得笔记，给了妖族制器者提示，或者是灵感。”晋长老仔细查看被妖族破解过的法阵心得，深深叹气。

    芸仙闻言，无力地坐在石凳上，心中计划着，是否先将云璨藏起来，然后自己再出来赎罪。

    “知道云璨玉简被夺的，还有什么人”晋长老手指叩击桌面，似乎在想着什么。

    “只有我们几个，还有青山妖修肖长风，不过他身陷幽州，不知道有没有出来。”芸仙仔细回忆道。

    晋长老手指轻轻一捏，双鱼玉简顿时化为一团烟尘，他背着手严肃说道：“芸仙先前做的很好，先下手为强，灭了狐姬，下次若是见了肖长风，也当如此。此事天知地知，你们知，我们知，再也不能外流，否则，不只是你们，我奇门弟子也将背负人族罪人之名，再无立足之地。”

    芸仙等人面面相觑，抿唇点头……

    实际上，若是妖族有人知晓此事的话，就算芸仙他们再怎么守口如瓶，此事也难以轻易揭过，问题在于狐姬为了独霸功劳，双鱼玉简之事，除了嵊州王，再也没有对外人透露过风声，甚至连研究玉简的妖族制器高手，也不知此物从何而来，这也算是天可怜见，帮了云璨一把，否则，任谁也无法背负如此罪名，在人间苟活。

    芸仙与顾晋晖看望了云璨之后，携手离开奇门，两人沉默一路，虽说破解青雾阵的心得篇章未曾被打开，但云璨可能为妖族提供了破阵灵感的事实还是重重地压在了两人心头。顾晋晖恼恨自己实力不足，同行那么久，竟未能从狐姬手中夺过玉简，给人族带来如此大的劫难，实在是万死莫辞，芸仙的懊恼之心，比顾晋晖只多不少，两人由于负罪心的鞭策，在其后的两族大战，以及后面的三族混战之中，身先士卒，悍不畏死，除魔杀妖，赢得了万世美名，当然，这是后话了。

    西地无名山脉，修君王高高坐在溶洞的石椅之上，听探子回报妖族大闹五洲大比的详细过程，她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目光平静地望向溶洞深处。

    “主人，我们是不是要加把劲，幽州境内的天阵，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复，万一到时候妖族占走太多的地盘，我们面子上也不好看”修涛半跪在她的身边，抬头问道。

    修君王摇了摇头，一口喝尽了杯中的美酒，“吩咐我们的人安分些，该享乐时尽情享乐，让人族和妖族闹腾去吧，我们等着收拾摊子就可以了。”

    侍奉在旁的下魔们面面相觑，片刻之后，突然齐声高呼：“主人高见”……

    龙威门内，芸仙立于百草堂内，脆生生地说道：“师傅，请派弟子前往兖州前线”

    詹凤华稀奇地看了芸仙一眼，开口问道：“你不是说想要闭关的吗，如今好不容易五洲大比了结了，你又凑的什么热闹，咱们百草堂弟子又不是锻兵堂的武夫，上战场干嘛？”

    “杀妖除魔，是咱们修仙弟子的天职，弟子愿意加入龙威门援兖分队，前往兖州战场，以尽绵薄之力，还望师傅成全。”

    “贪多嚼不烂，到底是以武入道还是以丹入道，你自己最好掂量清楚，想要兼修，是不可能的。”百草堂堂主望着最小的弟子，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弟子明白，只是弟子是真心想要去兖州杀妖，顺便收集些丹材。”芸仙话语中的后半句故意说得含混不清，不过还是被在场之人给听见了。

    詹凤华挑眉看了看小师妹，笑道：“师傅，我就知道这小家伙居心不良，原来是惦记上丹材了，可怜的妖族……”

    百草堂堂主点了点头，“丹药一道，并非都是以灵草入丹，妖族身上也有不少好东西，也罢，你想去就去吧，只是别恋玩，早些回来，那边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弟子明白”芸仙终于得到了师傅的批准，眼神发亮，百草堂的师兄师姐们纷纷大笑起来，芸仙面上笑得开心，心下暗自发狠：“嵊州妖族，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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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借势寻母

﻿    新纪五二四六年，嵊州妖族大举跨越青雾海，以兖州为据点，正式向人族宣战。()兖州位于五洲之北，其境内有四大修真门派，分别为仙遥殿、清风谷、紫宵宗以及镇北府，其中镇北府乃是三族大战之后由各地野修组成的镇北组织，以观察青雾阵后效为初衷，在五洲最北之地落脚生根，逐渐发展壮大。但随着时间流逝，镇北府气运渐消，名存实亡，加之人族数千年累积起来的对青雾阵无比强大的信任，导致守护人族第一防线的任务无人接手，嵊州妖族趁此漏洞，从此地渐渐渗入五洲。

    嵊州妖族跨越青雾海后，迅速占领兖州数个城池，并以此为据点，逐步向南挺进，首当其冲的紫宵宗与仙遥殿联手布下人族第一防线，位于兖州之南的清风谷布下第二防线，整个兖州迅速进入战时状态，原本内乱不断的各国皇室似乎突然清醒了过来，先后宣布停战，一致对外。其他四周的修仙门派，纷纷派出援助队伍，奔赴兖州，协助除妖，一时之间，人族五洲，谣言四起、言必话妖。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妖族若是冲过兖州，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中洲了”酒楼上，有人颓丧说道。

    “非也非也”有文生摇头道：“妖族若是冲过兖州之后，就直攻中洲，那就说明他们的死期快要到了”

    “此话从何说起？”有人不解。

    文生以食指蘸着酒水粗略地画出五洲地图，“诸位请看，从兖州攻入中洲的话，我们人族只需要将兖州喉咙一扎，立马形成瓮中捉鳖之势，到时候我们人族可以分而击之，各个击破。所以，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不敢直接占领中洲，而是先攻打周边四洲，徐徐图之。”

    “说得也有道理”旁边的人闻言纷纷点头，此时，从旁边站起一个高大男子，大声说道：“狗屁不通”

    文士大恼，抖着手指怒道：“粗鄙不堪，哪里不通了”

    男子冷笑道：“妖族，说白了就是一群畜生，跟畜生谈道理，谈得通嘛，一群不懂道理的东西，如何能以常理度之。”

    男子这一番话也有道理，刚刚燃起希望的人们，顿时又沉默了起来。

    “说起来，这都是命，如果我们也能有修仙者的本事，哪用得着战战兢兢，早就找个清静的地方躲起来了。”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嘭地一声，朱宏武重重将剑砸在桌上，不忿地看向说话之人，那人斜着眼大声嚷嚷道：“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也没用，瞧你那熊样，会拳脚又怎样，我告诉你，你哪怕是江湖第一高手也没用，对上妖族就是一个死，这世道，只有修仙者才有活路~~~~~~~~”那人话到一半，又哭将起来，显然已经是醉的不行的了。

    芸仙扯了扯朱宏武的袖子，将他拉了回来，“别计较，他们只是一时受到冲击，难以接受，过些日子就好了。”

    “我们修仙者在兖州出生入死，感情还得不到一个好字，真没意思。”朱宏武愤愤不平。

    顾晋晖轻笑道：“怎么会呢，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以后就懂了。”

    紫音在一旁拼命点头……

    可是，芸仙与顾晋晖明明约好前往兖州，为何如今还在中洲俗世，并且与朱宏武及紫音同行呢，这就得从前几日说起了。

    芸仙刚刚从百草堂堂主口中得到允许，挤入了龙威门援兖队伍中，就被君谢彤等人拉到了一边，商议同行之事，一切安排妥当，只待第二日的誓师大会，却在弟子舍中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师姑，兖州的仙遥殿，听说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地方……”紫音咬着下唇，支支吾吾道，“漫天飞舞的白雪中，如同广寒玉宫一般……”

    “你想说什么？”芸仙心中划过一丝了悟。

    紫音定了定神，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发尾，犹豫道：“自从筑基之后，我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见我在白雪皑皑的广场之上，与许多姐妹嬉闹……雄伟而又不失精美的建筑间，飘舞着重重白纱……还有我练功的静室……”她顿了顿，眼神迷茫地说道：“太真实了，梦里的东西仿佛伸手可触，甚至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手中的质感。”

    “所以……？”

    “师姑可不可以带我去兖州，我想去仙遥殿看看……曾经的我所兵解的地方。”紫音低头说道。

    “你刚刚筑基，毫无自保之地，现在不适合去兖州。”芸仙摇头拒绝。

    “师姑，兖州不只有妖族和修仙者，还有许多平民百姓，既然他们可以在那里生活，我也可以去。”紫音急切地抬头说道。

    芸仙正色道：“那是他们的家园，他们别无选择，你却是自闯险地。“

    “仙遥殿是对抗妖族的第一道防线，我担心去迟了，就什么都找不到了，师姑，帮帮我好不好。”紫音面色焦虑地苦苦哀求。

    芸仙望了紫音片刻，深深叹气道：“你有没有跟朱宏武说过？”

    紫音点了点头，“是他让我过来找寻师姑的，他说以他目前的实力，万一遇到妖族，仅能自保，难以护得我的周全。”

    “你们啊……”芸仙轻声感叹道，不过话语间到底还是出现了松动，让紫音欣喜不已。

    当顾晋晖脱离玉昆仑援兖队伍，寻找芸仙独自上路的时候，却发现身后跟了两条小尾巴，其中有一个是筑基时日不久的小姑娘，他不由惊讶地望向芸仙。芸仙扯着顾晋晖的袖子走到一边，如此解释道：“紫音毕竟是我关系亲近的后辈，她虽兵解转世，但体内全无上一世的灵力修为，很有可能在兵解之时出了差错，被困在了之中。反正同路，只是路上需要多耗些时日，咱们就帮她一把，说不定又能为我人族增添一名生力军呢。”

    顾晋晖望着芸仙恳求的目光，不由软下心肠，“你啊，对身边的人太没有原则。”话虽如此，顾晋晖还是返回玉昆仑借来一匹灵兽，供紫音代步，芸仙拍了拍脑袋，懊恼道：“我怎么没想到，有了灵兽，脚程快多了。”

    不过灵兽脚程虽快，紫音少不得需要休息，正好路过大型城市，芸仙便建议几人在此落脚，让紫音调整一下，这才在酒楼里面一幕。

    “一群不识好歹的家伙。”朱宏武还是有些不平，然而身为修仙者，怎么也不可能与凡夫俗子计较，他只能硬生生地将这口气给咽下去。

    “哎，你们有没有听说泠国此次登基的是女皇”酒楼里面不一会儿又响起了高谈阔论声。

    “没想都除了大月国之外，我们中洲也出了个女皇，泠国的男人们还真窝囊”旁边有人不屑回道。

    “泠国？”芸仙与顾晋晖对望一眼，这可是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由于林君然的教育，芸仙对女皇登基这种事情并不是特别陌生。“除了大不列颠和则天女皇，咱们泠国也要出女皇了，新鲜”芸仙颇感兴趣地竖起耳朵听隔壁桌子上的闲聊。

    “大不列颠？则天女皇？这些都是什么人？”顾晋晖好奇问道，不过紧而又恍然道：“你母亲所讲的床头故事，是吧，我听晋湘回来复述过几次，都挺有意思的。”他自问自答之后，直接站起身来，坐到了那些聊天的人身边，开口问道：“借问，这位女皇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那人看了看四周，故作神秘地凑近顾晋晖的耳边说道：“听说娘家姓薛，曾经的薛太后，不过现在是瑾帝了。”

    芸仙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薛瑾”

    被她这么一喊，酒楼里大部分人都猛地哆嗦了一下，不一会儿，这些人陆陆续续散了开去，酒楼里面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起来。

    芸仙愣愣地看着酒楼空荡荡地桌椅，莫名地缓缓坐下，“这又不是泠国，他们紧张个什么事”

    “直呼帝王名讳，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虽然说的是别国帝王名讳，本国君王难免会由人及己。帝王手下，有着最为庞大的力量，谁知道今天在场的人日后会不会被牵连进去，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朱宏武讥笑解释道。他手掌微抬，将放在外面的宝剑收回体内，既然酒楼里面没有多少人，他也就没有必要将爱剑放在外面吓唬人了。

    “帝王手下，有着最为庞大的力量……”芸仙若有所思地复述朱宏武的话，突然意兴盎然地说道：“我们转道去一趟泠国吧，既然老友登基，总归要送些礼物吧。”

    芸仙此话已出，其他三人不置可否，事情就这么定了。

    奢华冰冷的皇宫内，因为女帝的登基，多了一丝柔和。

    “说吧，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年近半百的薛瑾，经过残酷的宫廷洗礼，比当年敏锐千百倍。

    芸仙玉手一招，薛瑾长案上的纸张和笔墨就自行飞到她的面前，悬空漂浮。芸仙泼墨弄笔，细心描绘，终于在入夜之前完成了工笔画，画卷上一女子栩栩如生，芸仙与薛瑾满是怀念地看着画中女子，许久不愿出声，唯恐打破此刻美好的回味。

    “我的母亲，被魔族君王占用了躯体，姐姐，帮我寻找修君王的踪迹吧……”芸仙转头，望向鬓角已经斑白的薛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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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仙遥殿

﻿    “你倒是不客气，让我手下的探子去追踪魔族君王，岂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薛瑾仔细观赏芸仙所画的画卷，啧啧叹道：“你的画工退步了不少啊。()”

    “绘画一道，不经常练习当然会手生，我这也就是给个模子。”说道模子一词，芸仙忍不住眉目一冷，她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你已经称帝，泠国虽大，却无不是你的子民，天长日久，总归有人能够碰见她的踪迹，你只需要给我她的去向，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你想办法？”薛瑾将画卷收起，眼角高挑，“对付魔族君王，你能想到什么办法，虽说你现在是灵寂阶，但与魔族君王想比，恐怕不够看吧，以我来说，以卵击石的事情，不要做。”

    “总不能任由魔族亵渎我母亲的躯体。”芸仙牵住薛瑾的手，软言说道：“姐姐，帮帮我，修君王隐身在凡骨俗世之间，凭我一人之力，实难寻找到她。”

    “呵~~~~~~~”薛瑾摸了摸芸仙的脸，失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如今听你喊我姐姐，怪异得很，我可是当祖母的人了。”

    芸仙张开玉手，便有一个玉瓶凭空出现，“这颗灵丹，虽说无法令你时光倒退，却能令容貌就此永驻，好姐姐，帮帮我”

    “这就是闹得我泠国沸反盈天的驻颜丹？”薛瑾将玉瓶接到了手中，“为了这一颗灵丹，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不要告诉我，起源在你身上”

    芸仙微微有些发愣，不过她紧而想起之前扔给景蓉的驻颜丹，有些尴尬地说道：“有可能……与我有关……”

    “你们这些修仙者啊……”薛瑾将玉瓶收入袖中，无奈摇头，“放心吧，寻找修君王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下去，不过，如果找到她，我要如何通知你？”

    芸仙得到了承诺，顿时笑弯了双眼，塞给薛瑾一个精致的珠花，“好姐姐，如果得到了消息，便将珠花上的珍珠捏碎，我回来寻你。”说话间，芸仙取出与之相对的珠花，打入灵识，使之与灵识海相连，重新放回自己的乾坤袋中。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比你这个方便得多”薛瑾砸了咂嘴，将珠花放入隐秘处。

    “手机？”芸仙疑惑问道。

    薛瑾做了一个打手机的动作，芸仙半张着小嘴，恍然道：“哦，就是那个东西”

    “说实话，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几乎以为前世才是虚幻的了，人啊，真是健忘，你什么时候可以破空穿越，记得带我回去，如果能够在临死之前，重新看一眼前世的世界，我便是死也瞑目了。”薛瑾一脸怀念地说道，“当然，若是我等不到那天，也就算了。”

    芸仙微笑道：“若是这能修得大神通，我一定会过去看看的，你脑中那些奇妙的景象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是，在那之前，我得先去兖州前线。”

    薛瑾本就不是儿女情长之人，听到芸仙如是说道，她十分爽快地与芸仙挥手告别，几道灵光在泠国上空亮起，又迅速消失于无形……

    在芸仙与顾晋晖两人的守护之下，一路上虽时不时遇到散乱的妖族，但总算有惊无险，四人平安到达兖州。而此时，年轻一代里面，张景嫣等人的名声因为战绩突出，已经在兖州战场上如日中天了，论及群体性攻击，符箓师算是各大修仙派别里面的佼佼者，几道灵符便能引来铺天盖地的火球雷电，遇到大量低等妖族攻城，只要张景嫣一人出手，便能将之毁去七七八八，杀伤力十分强大。君谢彤等人虽然攻击范围不如张景嫣强，不过几经沙场，也挤入了主将之列，至于老一辈嘛，得打了小的，老的才会出来，既然小的还能撑得住，老家伙们自然乐得在后面享福，所以，兖州之战，到目前为止，还算乐观。

    时值冬日，万里雪飘，芸仙等人衣着单薄地行在仙遥殿下，望着绵延无边的雪山，一路上啧啧称奇。

    “紫音，你能记起多少前世的事情。”芸仙好奇问道。

    紫音修为较弱，她呵了两口热气，揉了揉冻得发疼的小手，心潮澎湃，“不多，就几个画面。”

    “你还能记得兵解的具体方位吗？”顾晋晖心中隐隐有一丝不祥的感觉。

    紫音继续摇头，“不是特别清楚，反正是十分偏僻的山洞，也许我到了地方便能记起来。”

    “若是仙遥殿的禁地怎么办，你现在什么信物都没有，空口白话，仙遥殿的人肯定不允许你随意乱闯。”芸仙担忧问道。

    “所以我们打算在仙遥殿附近先找找，实在找不着，再偷闯仙遥殿去……”朱宏武安抚着紫音座下的灵兽，一边走一边说道。

    顾晋晖不赞同地皱起眉头，“瞎胡闹，本以为你们很清楚具体的兵解之地，这才由着你们，结果你们俩稀里糊涂。要知道，修仙者兵解分两种情况，一为受天资所限，难以度劫，兵解后通过重新投胎的方式再次修行，还有一种情况，便是身受重伤，难以为继，被迫兵解重生。紫音的兵解之地是一个偏僻山洞，而且灵力修为未能随元神转移，这说明你并不是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兵解的”

    “也就是说，你当年很有可能是被迫兵解”芸仙皱起了眉头，“万一稀里糊涂地自投罗网，撞上仇家怎么办？”

    朱宏武吸入一口凉气，紧张道：“我倒是没有考虑这么多，紫音上一世既然已有兵解之力，最起码也在金丹以上，而能够逼迫她兵解的人，修为只高不低，这可麻烦了。”

    “师姑~~~~~~~”紫音被三人吓住，可怜兮兮地望着芸仙，眼中满是哀求。

    芸仙被紫音盯着看了半晌，无奈地深深叹气道：“怕了你了，我们先在雪山中找找看吧，实在找不到，再另作计议。”

    “只能如此了……”顾晋晖与朱宏武对望一眼，泄气道。

    猎猎寒风中，因为紫音的稀里糊涂，几个人在雪山中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幸而，上苍到底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像无头苍蝇一般转了两天，撞上三四波仙遥殿巡山弟子之后，紫音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巅上停下了脚步，双眼呆愣，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往山背走去。

    芸仙等人见到紫音的变化，便知有戏，他们三个屏住呼吸，跟在紫音身后，亦步亦趋。当她走到山坳隐秘处时，突然停住了脚步，使足灵力，想要扒开厚厚的积雪。仙遥殿下的雪山乃是万年积雪，厚厚的雪层如同干粉一般，遇热难化，仅凭紫音那三脚猫的灵力，想要扒开积雪，谈何容易。

    芸仙对顾晋晖使了一个颜色，两人联手，悄无声息地帮助紫音扒开雪层，为免被巡山弟子发现此处有异相，芸仙小心翼翼地把挖开的积雪堆在身后，随后用灵力轻轻震落上面的雪层，将洞口遮盖。

    及到冰层之时，只是轻轻一个接触，芸仙便知有戏，她与顾晋晖对望一眼，两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面前冰层虽然坚硬，但远远达不到传说中万年寒冰的硬度，由此可见，紫音所说的偏僻山洞就在此处。待到芸仙与顾晋晖挖穿冰层之时，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哪里是山洞，这分明就是缝隙”朱宏武沉不住气地喊出声。

    芸仙小手从紫音颈侧挥过，灵力刺入其灵台，如同一股清流拉回了紫音的神魂。

    “师姑，我好像恍神了……”紫音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神色间露出一丝痛苦。

    “紫音，你想清楚了吗，你目前修为太弱，若是接手了上一世的修为，很有可能连记忆都被替换，彻底变成另一个人。”芸仙正视紫音，严肃地问道。

    “我会忘记你们吗？”紫音有一丝害怕。

    “有可能……”芸仙点了点头。

    “可是我想变强，非常想”紫音感应到缝隙深处的呼唤，心神仿佛要离体而去。

    朱宏武面上流露出浓浓的不舍，芸仙与顾晋晖对望一眼，决定将空间留给二人……

    仙遥殿，重重细纱随风飘舞，无比宽广的正殿里面，剑拔弩张。

    “放下你们手中的宝器，聪明的人，应当择明主而从，坐在正坐上的那个女人，哪里值得你们维护”身材高挑的女子手持长剑，扬声说道。

    守护在台阶上的蓝衣女子响亮地啐了一口，“我呸，狼子野心，也配自称明主，如今妖族进犯，我仙遥殿地处第一防线，理应上下一心，共同抗敌，你竟然有异心宫的把戏，我看你就是一个不辨是非、不明大义的jian货。”

    高挑女子闻言脸色一冷，眉间的朱砂痣愈发红艳，无需她亲自动手，旁边高大男子只是一个挥手，便有强大的灵光向蓝衣女子袭去。

    高高端坐在正坐上的女子手下一按，殿前的细纱突然飞舞起来，在台阶前组成一道纱墙，将高大男子的攻击拦在外面。“浮宵，你竟然勾结外人，攻上我仙遥殿的正殿，光凭这一点，你就无资格执掌印信。”

    浮宵眼中满是寒意，“重英，你只敢躲在纱护之后吗，仙遥殿弟子散落在防线各地，没有人会赶回来救你，识相的话，将印信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重英坐在高高的正坐上，面无表情地俯视浮宵以及她身后那群陌生人，突然咧开嘴角，“天真，我既能将仙遥殿弟子全部分派出去，就有办法将她们召回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一阵沉默之后，浮宵素手轻扬，跟在她身后的男男女女如同恶狼一般，往台阶之上冲去，看其修为，竟全部为神动之上。

    鲜血四溅中，守护在重英面前的弟子越来越少，冰封的容颜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焦急地往殿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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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紫音归位

﻿    当重英的面前仅剩下三名护卫之时，浮宵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意，“啊哈哈哈哈……重英，十几年了，我们的恩怨总算要做一了结了”

    “浮宵，在那之前，先把我们的恩怨了结了吧”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外面传来，如玉珠碰撞一般清冷的嗓音在正殿门口响起。()

    “什么人”浮宵猛地回头，只见四个人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往高踞雪山之巅的正殿走来，风雪之中，衣袂飘飘，身影模糊。

    待到身影渐渐显露，浮宵疑惑地皱起眉头，“你是谁？”来者分明是四个陌生人。

    “我是谁？”紫音微微偏头，“啊……对了，我已经转世再生了”她的面容忽然一整，玉手微扬，带起一片残影，如同兰花初绽一般，清灵飘逸。

    “兰芯”熟悉的起手式、熟悉的神态、熟悉的气息……重英一见之下，脸色大喜，“兰芯，你回来了”

    浮宵脸色阴沉，咬牙道：“阴魂不散，萧兰芯，你竟然还敢回来。”

    “我当然要回来，不但要戳穿你的假面，还要取你性命”紫音双手一合，殿上一缕轻纱轻柔地落在她的身上，当她双眸轻闭之时，整个仙遥殿的地气仿佛围绕在她的身上，瞬间，一股高洁圣灵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逸开来，连飞雪都温柔地卷入殿中。

    “大言不惭，我既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两次”浮宵猛地一挥手，原本聚在一处猛攻重英的男女们分出一部分，往紫音方向攻去。

    嗖地一声，芸仙与顾晋晖拦在了紫音身前，一红一白，两柄灵剑在他们身边飞舞，芸仙抬起手来，御殇乖乖地落在她的手中，“啧啧啧，妖族们，就让我们来会会你们吧。”

    “妖族？”重英闻言脸色一边，她惊诧地望向浮宵，厉声问道：“浮宵，这些人是妖族吗，你怎能带着妖族攻入我仙遥殿的正殿~~~~~~~~~”

    “因为我才是仙遥殿的圣女，你们都不如我，师傅她瞎了眼，先把位置传给兰芯，再把位置传给你，她的眼中就是没有我，没有我~~~~~~~~~~~~”浮宵突然状若疯狂地高声喊道，身形猛地向前窜去，想要带领妖族杀掉重英，强抢圣女印信。

    但她身形微动之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比她更快，拦在了正坐之前，“我说过，先解决你我之间的恩怨”紫音面色冰冷，猛地睁开双眼，大殿内所有的轻纱猛地剧烈飞舞起来，如灵蛇一般向浮宵攻去……

    妖族既然已被戳穿身份，再也无需避讳，一个个现出脸上的兽纹，连声怪叫，往芸仙他们方向攻去。

    “来得好”芸仙眼神一冷，身形飞速幻动，无数尖利的风刃裹在身周，围绕妖族急速转动，瞬时之间，便有数名妖族身上鲜血迸发。血腥味似乎刺激的妖族更加疯狂，他们悍然地扑向芸仙，轻轻一个挥爪，便在大殿的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芸仙与顾晋晖心有灵犀，双双抵背，一冰一火，冷热交替，与妖族缠斗在一处……

    朱宏武乃是场上实力最弱的一人，不过他丝毫不畏生死，判断局势之后，在四周不断游走，在芸仙与顾晋晖的照拂之下，竟然游刃有余……

    正当场上打得激烈之时，一阵阵灵光在半空中闪现，许多貌美女子急匆匆地往正殿赶来，当她们发现仙遥殿的正殿之上竟有许多妖族之时，无不脸色大变，慌忙投身战局。

    在妖族的帮助下，浮宵本已占据上风，然而仙遥殿弟子的加入，使得战局渐渐往紫音与重英那边倾斜，浮宵眼见即将到手的胜利将付之东流，心有不甘之下，猛地咬破舌尖，强行耗损真元，但她所有的图谋，在仙遥殿长老赶到的那一刻，宣告失败……

    “浮宵，你太令我失望了”仙遥殿于长老望着得意弟子，心痛不已。

    “师傅，是你的错，我明明是修为最强的，可你却选了兰芯做圣女，那我的努力算什么，算什么……”浮宵被滕锁捆着，跪在大殿之上，周边横七竖八，躺着妖族尸体。

    “仙遥殿圣女乃是兖州北地平民百姓的心神寄托，心底纯良、慈爱大众乃是唯一的选择依据，你天性冷淡偏激，如何能坐得起这个位置，万一你在倾听凡俗民众心声之时，一时想偏，胡乱行为怎么办？”于长老眼眶发红，痛声问道。

    “我不会，只要我坐到那个位置上，我会做的比她们都好，是你先入为主，不给我机会”浮宵胸口剧烈起伏，嘶声喊道。

    “你会，只因你未能坐上圣女之位，你便勾结妖族，阴谋陷害我，被我发现之后，你又伙同妖族，一路追杀我，逼得我兵解转世”紫音愤然说道：“浮宵，与妖族合谋得来的圣女之位，你不嫌脏吗？”

    “我不嫌，我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浮宵偏执地高声喊道……

    芸仙听到此处，已经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既然事情牵扯到仙遥殿的内务，她与顾晋晖不便继续听下去，于是芸仙伸手扯了扯顾晋晖的袖子，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去。朱宏武虽然舍不得紫音，但眼看如今的紫音已经是另一个人，他只能跟随芸仙他们离开仙遥殿正殿。

    “几位仙友，多有怠慢了。”芸仙他们还未走到门口，便有一蓝衣女子跟了上来，正是先前守护重英的仙遥殿弟子，“事有突然，仙遥殿照顾不周，还请诸位在偏殿稍事休息，我们圣女事后会向诸位赔礼。”

    芸仙意外地望向正殿，却见那名叫做重英的女子，正向他们点头示意，芸仙心道，果然是仙遥殿一代圣女，处事十分的周到，在蓝衣女子的带领下，芸仙三人在风雪之中走向偏殿，等待紫音她们的到来。

    寒风凛冽，雪花打着旋儿在空中飞舞着，漫山遍野的银白色，一眼望不到尽头。芸仙站在偏殿大门口，神情肃穆。

    “在想什么？”顾晋晖走到芸仙身后，轻轻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问道。

    “在想浮宵。”芸仙放松身体，靠在顾晋晖怀中，“圣女之位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放弃人族的尊严，勾结妖族？”

    “偏执之人，想不破，看不开，最后只能作茧自缚，在她心目中，圣女之位比人族的安危更重要，也难怪当初长老不肯将位置传给她，估计是看透她了吧。”顾晋晖下巴抵着芸仙的头，将小小的身躯整个儿拥在怀里。

    芸仙黯然说道：“记得在攻打泠国郑府之时，我们杀了不少新生亚魔。明明是人族，却生生抛弃了自己的血脉，卑微地以魔族为主，我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就如同今日不能理解浮宵一般……”

    “不要再多想了，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一样米养得百样人，咱们不管别人是怎么做的，只要做好自己便行了。”顾晋晖低声劝慰着。

    芸仙无声地点了点头，倚在顾晋晖的怀中，交握的手中，一丝金光闪过……

    “咳咳咳咳……”朱宏武一个人站在边上，忍不住故意清咳两声，提醒他们还有第三人在场，不过芸仙与顾晋晖依然故我，在他们的衬托下，朱宏武心中更是寂寥，直到远处台阶上出现几个身影，朱宏武才从寂寞中挣脱出来。

    “诸位，怠慢了”重英的脸庞在宫灯的映衬下，分外柔和。

    “哪里……”芸仙与顾晋晖分开站定，目光转向跟在重英身后的紫音，平日里乐呵呵的小姑娘，现在面罩寒霜，仿佛山巅上永不融化的冰雪。

    “紫音……”朱宏武不舍地望着自己的伴侣，虽然知道现在的紫音已经变回了兰芯，但还是不死心地想要呼唤沉睡的紫音。

    紫音清冷地眸子望向朱宏武，神色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朱宏武无奈叹气，心中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然而，就在芸仙与重英寒暄之时，紫音突然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朱宏武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将紫音搂入怀中。

    “放肆，还不放手”仙遥殿乃是女子清修之地，那些女子哪里见过如此情景，惊慌大呼。

    “紫音、紫音……”朱宏武不死心地轻声呼唤道。

    “朱宏武，你吵死了”紫音睁开双眸，娇声抱怨道。

    闻听此言，在场之人均诧异不已。“难道又变回去了”芸仙杏眼圆睁，直愣愣地看向顾晋晖。

    顾晋晖也半天合不拢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紫音娇憨一笑，在朱宏武的拉扯下站起身来，“刚才做了一个梦，我变得好厉害好厉害，可是在梦里面，我把你给忘记了，看到你的眼神，我好心疼，然后就醒了。”

    朱宏武面色复杂地看着紫音，突然用力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吼道：“你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许忘记我”

    “这……兰芯师姐……”重英望着眼前的境况，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然而，就在朱宏武微微松开紫音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放开我，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朱宏武猛地推开紫音，一脸难以置信，惨叫道：“怎么又变回兰芯了”

    他话音未落，兰芯便重重一掌推出，将他摔倒远处。

    朱宏武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正要开口之时，紫音又飞身扑了上来，“朱宏武，你怎么了，你怎么吐血了”……

    芸仙望着眼前不断反复的紫音，不由深叹一口气，开始在乾坤袋中寻找自己先前炼制的各种丹药，往顾晋晖手中放，“清心丸、培灵丹、定魂丹、回春丹……晋晖哥哥，我是不是该为朱宏武买一些乌鸡白凤丸来，好用来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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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妖族诡计

﻿    玩笑归玩笑，该准备的灵丹还是要准备的，因为朱宏武决心留在仙遥殿陪紫音，成为万花丛中唯一的绿叶，这，可是一个玩命的差事

    “好生保重”芸仙望着朱宏武有些苍白的脸色，不由有些担心。()

    “放心吧，师姑，我已经把握好尺度了，兰芯不会再随意动手的。”朱宏武微笑时触动了脸上的伤口，不由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顾晋晖望着面前的大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辛苦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紫音与兰芯的实力差距太大，……”

    “我晓得。”朱宏武打断了顾晋晖的话，苦涩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会陪着她的，有我陪着，紫音会更加坚持，记忆融合之后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芸仙深深第叹了一口气，脸上绽开鼓励的笑容，“加油，想办法把紫音留住，等你的好消息”

    “我会的”朱宏武坚强地笑道。

    当芸仙走出几步远之后，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她回头向朱宏武扔出一个玉瓶，“险些忘了，等我离开之后再打开哦。”话罢，她与顾晋晖二人轻灵腾纵，御空飞行而去。

    “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朱宏武摸了摸垂下的发缕，打开玉瓶的塞子，只见里面塞了一张纸，上书三个字——洗髓丹。

    “洗—髓—丹”朱宏武猛地睁大双眼，现在世存仅有四粒的洗髓丹，“这……”朱宏武猛然抓紧玉瓶，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天空，鼻子猛地一酸。

    朱宏武之所以能够留在仙遥殿，全赖他的厚脸皮以及紫音的坚持，否则的话，早就被仙遥殿现任圣女客客气气地请下山去了，因为，从她们角度来说，她们更想要纯粹的兰芯。美中不足的是，紫音乃是中品灵骨，有了这枚洗髓丹，朱宏武便有了充足的底气赖在仙遥殿，谁也不能赶他离开，直到紫音与兰芯融合，或者紫音消失……

    因镇北府的实力，兖州北地已经尽入妖族手中，仙遥殿与紫宵宗东西相望，联手在中部布下一道防线，挡住妖族南下的脚步，因两派的地主之利，所有援助兖州的门派子弟，到达兖州之后，均由两派统筹安排，以免防线厚薄不均，出现漏洞，在仙遥殿的指点下，芸仙与顾晋晖一路向中部飞去，寻找一个唤作定中的城池……

    “好重的妖气”御空飞行之际，芸仙突然眉头紧皱，压低了御殇，往云彩之下定睛望去，一望之下，顿时怒向心头，“这里没有守护的修仙者吗，怎能任由妖族肆虐”

    顾晋晖一声不吭，直接往地面冲去，整个身体带出一道红光，如烈焰一般映亮天空。芸仙紧随其后，灵雾裹身，寒气逼人，两人尚在半空之时，便已逼出长长的剑芒，一个照面，便各自解决面前的妖族。

    芸仙与顾晋晖二人毫无顾忌，强大的修仙者灵气顿时吸引了一大批妖族的注意力，不一会儿，便有许多禽类妖族飞上半空，想要截杀二人，芸仙冷笑一声，心神微动，灵芊与沐雨双双现身，万剑齐生，许多妖族还未察觉痛楚之时，便已身首异处。

    灵芊化作单薄的蜃珠雾气，很快便将城中情景看了个真切，芸仙心中怒气稍定，将声音凝作一线，送至顾晋晖耳边，“晋晖哥哥，底下有修仙者，只是看起来都十分虚弱。”顾晋晖点了点头，头也不回，迎向另一个飞扑而来的妖族，大声喊道：“这里由我顶着，你下去看看。”

    “好的”芸仙奋力一个灵诀，锋利无比的风刃急速旋转着飞向妖族，随后直直下坠，进入城中。

    巨大古城演武场上，许多平民百姓挤在一处，绝望地望着铺天盖地的妖族，呜咽哭泣之声不绝于耳。演武场周边，数名修仙之人浴血奋战，只是看他们的灵力，已经难以继续，只是在勉力为之。

    一名男子脚下一个踉跄，手中长剑灵力微弱，勉强逼开一名妖族，眼睁睁看着天上飞来的妖禽，无力避让，只能闭目等死。

    “师兄~~~~~~”在他附近的灰衣女子撕心裂肺地惨叫着，想要向他靠近，却被妖族拦在数丈开外，无力援手。

    正在危机之刻，一道白光闪过，妖禽被冻在半空，芸仙剑尖一挑，便有一颗亮晶晶的内丹飞出，灵芊脆生生地喊道：“第三十二颗”

    灰衣女子眼看援手到来，心神一松，顿觉手中长剑如有千斤重，再也抬不起来，芸仙眼尖，玉手轻挥，几道灵雾化作丝线，缠上往灰衣女子扑去的妖兽，手上一个用力，妖兽便被割裂为数段，热腾腾的鲜血洒了女子一身。

    “沐雨，演武场就交给你了”芸仙扬声喊道，灰衣女子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身高仅有数尺的美丽男孩，在演武场周边急速飞行，身形所过之处，地面青石板的缝隙间长出了奇奇怪怪的紫藤，如灵蛇一般，张牙舞爪，只要有妖族经过，便被其卷入其中，绞杀致死。

    “好强大的女子”灰衣女子感叹道，她缓缓瘫软在地，重重喘息，此时，有几名凡骨男女冒死从演武场中跑了出来，扯住她的手脚，将其拖到人群之中，保护起来……

    芸仙见此情景，心中一热，灵力灌注于御殇之上，剑芒瞬间达到数丈，所有妖族，触之非伤即死，她与顾晋晖两人，一个身在半空，一个立足地面，如两个强大的杀器，不住地绞杀妖族，不一会儿，整个古城的局势便被扭转了过来，妖族被杀得心寒，陆陆续续退出了城池……

    “敢问仙士贵号”城主眼见局势已定，带领一帮官员迎了上来。

    “在下张芸仙”芸仙拱手为礼，顾晋晖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边，自我介绍道：“在下顾晋晖”

    “多谢两位仙士救命之恩，在下感恩莫名……”

    芸仙立掌止住了城主的感激之词，走向了互相扶持着的修仙者，拱手为礼道：“这位仙友，请恕在下唐突……”

    “请讲”一名看似领头的修仙者抬手示意。

    “如果在下没有弄错的话，此处应该是仙遥殿的守护防线，可是我好像没有看到穿着仙遥殿服饰的修仙者，难道此处是被遗漏的城池？再有的话，刚才那些妖族，多是多了些，可是实力并不是特别强，为何诸位会……”芸仙指了指十分狼狈的修仙者们，疑惑问道。

    “这位仙友有所不知，此处的确是仙遥殿的守护范围，可是昨天夜里，仙遥殿弟子似乎突然收到了什么消息，慌慌张张地撤走了一批，仅留下一半人手守护城池。赶巧的是，在她们离开后不久，妖族便发起了总攻，大批高阶妖族来袭之下，留守的仙遥殿弟子已经全部殉身……”说到此处，开口解释的女子不由哽咽出声，“我们许多朋友也……”

    “妖族在杀了我大半守城仙友之后，留下了低阶妖族继续屠戮，高阶妖族似乎赶往其他城池了。”领头的男子黯然说道。“我们发出了求救信号，可是一直都没有等到附近城池的援手……”

    芸仙想到昨日仙遥殿的事情，不由摇头自语道：“不是赶巧，这很有可能是妖族的诡计……”

    顾晋晖转念想要附近的城池，连忙抓住领头修仙者的胳膊，急忙问道：“这个附近，还有哪些城池”

    听到芸仙的低语，领头者也意识到了什么，他重重地拍了拍脸，说道：“我现在灵力不继，你们有没有补充灵力的丹药，给我几颗，我给你们带路。”

    芸仙慌忙取出灵丹，那位修仙者也不查验，直接丢入最终，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刚刚还接近干涸的丹田似乎又泛起了重重灵雾，那名修仙者露出一丝意外地神色，“这灵丹，比我以往所买的效果要好上许多，在哪儿买的……”

    “哎”芸仙愣了一下，“哦，这是我自己炼制的，在下龙威门百草堂弟子”

    龙威门百草堂名头一亮，在场修仙者纷纷热情高涨，一个个围了过来自报家门，“在下天音阁陶天雷”、“在下野修虚丰华”、……

    说到此处，可能有人要提问了，为何百草堂名头一亮，众人表现差异如此之大呢。原因只有一个，在战场之上，与丹师搞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位领头的修仙者等到其他人都报完姓名之后，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摘星楼林宏文，还未请教如何称呼。”

    听到摘星楼三个字，芸仙不由心下发虚，虽然时日已久，但毕竟曾经跑到人家地盘上当过贼，她望了望林宏文，小声说道：“在下张芸仙。”

    “张芸仙，原来你就是龙威门的张芸仙”有人露出一派仰慕已久的表情，更有人指着旁边的顾晋晖说道：“那他就是烈焰公子，顾晋晖咯”

    顾晋晖被面前这些人的热情给镇住了，他失笑道：“在下正是顾晋晖”

    此言一出，在场修仙者更是热情，芸仙不胜其扰，只能取出回春丹一人分上几颗，堵住他们的嘴巴再说。

    在等待林宏文休息的时候，芸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凑在顾晋晖耳边低声说道：“原来，咱们也成了有名之人了。”

    顾晋晖笑了一笑，搂住芸仙道：“可不是”

    待到林宏文休整完毕，芸仙与顾晋晖在他的带领下，连忙飞往附近城池，结果只看到满目苍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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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天温出山

﻿    走在被洗劫一空，四处均是残肢断臂的废墟之中，芸仙心情沉重，“到底是来迟了一步，这一夜之间，不知道有多少城池被妖族攻下……”

    “应该不会很多”林宏文因为浓浓的血腥之气，皱起了眉头，他从路边拔出几株野草，置于鼻下，借草木的清新之气赶去不适。()

    “林兄为何如此肯定。”顾晋晖疑惑问道。

    “两位仙友应该是到达前线不久吧”林宏文肯定地说道。

    芸仙与顾晋晖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为何，不过进犯兖州的高阶妖族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多，目前攻城的主力是大量的低阶妖族。”林宏文捻着手中的野草，若有所思道：“我估计，高阶妖族跨越青雾海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容易，可能有一定的限制。”

    “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高阶妖族呢？”芸仙猜测，“嵊州就那么大，哪里能容下那么多的高阶妖族，光是自相残杀，就够他们消耗的了”

    “我不这么认为”林宏文摇头道：“妖族的生育能力比我们人族只高不低，因为天赋原因，全民皆兵。因此，一个嵊州的妖族，可投入战斗的资源就可能超过我们五洲的修仙者，如今高阶妖族不多，要么就是受条件限制，只能一批一批地通过青雾海，要么就是……”

    “要么已经隐藏在五洲修仙门派之中，等待机会掀起更大的风浪”顾晋晖抬起头，接过话茬。

    “你也这么认为？”林宏文惊讶地转头，深深看向顾晋晖的眼睛。

    “我早就这么怀疑了，这次五洲大比，证实了我的猜测。玉昆仑已经开始暗查清洗妖族潜伏者”顾晋晖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我们的清洗能不能真正起到作用，万一弄得门派之内人人自危，反倒削弱了我们自身的实力”

    “暗查清洗，你们用什么办法进行暗查，我们曾暗中使用探测妖气的法器检查门派所有弟子，全无所获”林宏文好奇问道。

    “不知道，这是清查队的秘密，为了避嫌，谁也不会凑上去问。”顾晋晖摇了摇头。

    “我们去下一个城池吧，说不定还能赶上”芸仙通过灵识查探，发现城中已无幸存者，出言提议道。

    在他们离开之时，芸仙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到路边小孩的残肢，从边缘齿痕明显可以分辨出，这是兽类妖族的所为，芸仙无力叹气，待到升至半空之时，她取出御殇，剑气纵横之下，残垣断壁均化为灰烬，顾晋晖心知芸仙心中不好受，取出宝剑，与其一起将整个城池抹平。

    沐雨自从上次幽州之行，收集了不少草籽树种存在空间里，这一次终于派上了用场，林宏文眼见着新嫩绿色蒙上整个大地，不由惊叹问道：“这是你的灵宠吗，好强大的木灵”

    芸仙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维护死者的尊严，令他们不至于曝尸荒野，这竟是我如今唯一能做的，可悲”

    顾晋晖望着芸仙清丽的脸庞，不知该何从劝起，只能扬声说道：“我们去其他城池看看，说不定还有未被攻陷的”

    芸仙勉强一笑，跟在林宏文的身后，急速往附近赶去，途中路过几个已经被攻陷的城池之后，终于发现了幸存的目标。芸仙发现这个城池比先前见到的几个要大上好几倍，修仙者与妖族战作一团，虽说处于势弱，但总算能坚持得住。

    “快看，那个猿妖，就是领头攻打我们城池的，原来他们都集中在了这里”林宏文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城墙附近的妖族，高声喊道。

    那猿猴身高十数丈，几乎触及城头，一掌拍下，便有大片墙砖簌簌落下，三四名修仙者围着猿妖刀砍剑刺、雷劈火烧，那猿猴皮粗肉厚，根本就不在乎，勾着身子，想要往城里跨，只是每当它想要抬脚跨入城池之时，便有数名修仙者联合起来，将它逼到城外，双方僵持反复，难分高下。

    同样的情形还在战场的其他地方发生，有妖禽嘴巴一张，便飞出无数鸟妖，铺天盖地飞向城中，符箓师连续数张丹书飞上半空，灵力燃烧之下，漫天火球将鸟妖打下半空，另有有妖狐作孽，青蛇狂舞，这一个城池之外，竟然集结了众多高阶妖族。

    “虽是杯水车薪，总归是一份助力，晋晖哥哥，我们去吧”芸仙望着妖族的身影，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

    顾晋晖点了点头，战意狂燃，手中灵剑嗡嗡作响，赤红地身影如闪电一般飞入了战场。林宏文心中暗道：“明明是同期参加新秀赛的，这家伙和我的差距怎么越来越大了。”正当他心中黯然之时，立于左前方的芸仙突然撕裂虚空，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林宏文见状哑然，摇了摇头，往城头飞去……

    话说那个猿妖，如金刚护体一般，无论是雷劈火烧，均奈它不得，一身神力，被其拍到，非死即伤，好几名想要靠近猿妖的修仙者，均折在了猿妖的掌下，几经交手，修仙者们摸到窍门，只要不靠近猿妖的身周，小心避让，就能在猿妖手下保住性命，然而猿妖皮粗，若不靠近，又难以取其性命，守城的修仙者们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猿妖见到人族修仙者拿它束手无策，仰天狂啸，嚣张地捶着胸脯，示威挑衅，人族修仙者气恼之下，加强攻势，在猿妖身前上下翻飞，又是一阵阵灵光闪过，就在猿猴被人族修仙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之时，突然之间，它的胸前绽开一道血光，猿妖低头望去，发现自己身前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名小姑娘，手执透明长剑在其胸前拉开一道长长的伤口。

    “仙友，快跑”有修仙者发现猿妖身前的小姑娘，高声示警

    然而，一切已是徒然，那猿猴身手极为灵活，长臂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以肉眼难及的速度抓向胸前。

    有人不忍目睹如此俊秀的小姑娘被拍成肉泥，转过头去，结果错过了难得一见的破空神通。

    猿猴巨掌即将拍到小姑娘身体之前，空中泛起一阵涟漪，娇小的身影凭空消失，随后出现在它的肩头。神奇的是，从小姑娘的体内跑出一个六寸小人儿，绕着猿猴的脖子急速绕了一圈，钻回她的体内。猿猴怒吼声中，巨掌犹如闪电之势拍向肩头，结果空中再度泛起一阵涟漪，小姑娘又出现在残破的城墙之上。

    来无影，去无踪，小姑娘的身影在附近两名妖族身边闪现，又迅速消失，几名妖族被激得嗷嗷直叫，当它们发现小姑娘再度出现之时，状若疯狂地扑了过去，正是这一猛力飞扑，三名妖族互相成为杀死对方的凶手。

    站在城墙上的林宏文看得分明，张芸仙的灵宠每次绕妖族的脖子旋转之时，均有一道若有似无地灵线松松散散地留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张芸仙利用破空之能，极为快速地从三名妖族面前闪过，引得妖族往不同方向飞扑，与此同时，留在他们脖子上的灵线迅速化为实质，巨大的冲击力量，使得三颗妖族的头颅高高飞起。在场之人见此状况，无论是看清原委的，还是稀里糊涂的，均不由自主摸着自己发凉的脖子，决定以后绝不与这个看似清丽可人的女孩为敌

    芸仙到场不过数息，便出其不意，迅速解决了三名妖族，此举大大地振奋了人族修仙者，一阵阵清啸直冲云霄，人族气势大盛。

    远处妖禽眼见人族得势，又一次张开嘴巴，飞出无数黑压压的禽鸟，芸仙冷冷一笑，寒霜之中，身形隐约，万剑其生，每一柄飞剑均极为精准地刺穿前方的禽鸟，甚至有力强之剑窜过两只飞禽依旧气势如虹。

    “大面积法术吗，我最喜欢了”芸仙得意地望着稀稀落落的禽鸟，挥舞着手中御殇，似乎与她的心情相呼应，透明剑身上的血色细纹更加鲜亮了。

    不远处，顾晋晖虽然声势不如芸仙好大，但玉昆仑精英弟子出手，自是不凡，他以自己的战绩证明了，烈焰公子传闻不虚。

    两军对垒，士气乃是制胜的一大关键，芸仙与顾晋晖的到来无异于激昂的战鼓，使得疲惫不堪的人族修仙者再度士气高昂，随着仙遥殿弟子的回归以及援军的陆续到来，妖族眼看攻城无望，溃败而去。

    “赢了，我们赢了~~~~~~~”守城修士望着城外四野，忍不住仰天长啸，泪如雨下。从仙遥殿弟子突然撤离，到妖族突袭，从面临绝境，到援军突至，他们的心中经历了太多的挣扎煎熬，悠享太平五千余年的人族，终于被逼着直面事实——太平盛世，结束了

    乱世出英雄，在兖州前线的一场场两族对战中，一个又一个名字冉冉升起，一个又一个名字享誉五洲，一个又一个名字陨落战场……

    奇门山上，乱到极致的洞府之中，一身黑衣的袁天温抓着手中的玉璧仔细确认着什么，在他不远处，娇颜胜花的云璨把着算筹掐诀喃喃自语，突然之间，一阵狂笑在洞府中回荡，袁天温高声喊道：“终于成了，我的青鸟”

    云璨见怪不该地瞥了袁天温一眼，再度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然而，门口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久违的阳光从洞外照了进来，袁天温兴奋地抓住云璨的胳膊，朗声道：“走吧，我们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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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兖州重逢

﻿    又是一个冬日清晨，芸仙站在城头眺望远方，“兖州啊，一年里面有八个月是冬天吧”

    “另外四个月是夏天……”顾晋晖搂着芸仙瘦削的肩头，面不改色地看着在空中飞舞的妖族。()

    “我发现这些年来，城外的野草长得分外茂盛，估计是喝多了血，养的”君谢凌靠在城墙边上，君家熏陶出来的贵家公子风度早已荡然无存，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个山头出来的草莽汉子。

    “也幸亏这些热热闹闹的野草，给人一点儿活气，要不然太冷清了”芸仙转过头，看向寂静的巨大城池。经过多年征战，俗世百姓大多已经迁往其他四洲，留在兖州本地的，只有留恋故土的老人和穷困不堪的贫苦人家，原本繁华的兖州城池大多人烟稀少，在日复一日的两族大战中荒废掉了。

    魏郡昊依旧顶着那张娃娃脸，站在君谢凌旁边，“下个月轮换的时候，咱们回中州休息吧，日复一日地拼杀，除了杀妖还是杀妖，咱得回去沾沾人气。”

    “娃娃脸，受不住了吧”君谢彤明艳的笑容如骄阳一般热烈，她扯出一丝血腥的冷笑，指着正在变身的狼妖，狠狠说道：“那个一只耳朵的狼妖，谁也不许跟我抢。”说话间，她伸出粉舌舔了舔手背上的伤痕。

    林宏文拍了拍魏郡昊肩膀，眼中露出一丝同情，不过转身他就漾起温雅的笑容，凑到君谢彤身边大献殷情。

    君谢茹冷漠地站在一边，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芸仙心中隐藏着谢添与景泓的秘密，几次三番几乎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即便告诉她事实又能如何，谢添紫府已毁，比死更令人痛心，倒不如顺了他们夫妻的意思，就当阴阳已两隔……

    微微垂下眼帘，将心神放到面前逐渐聚结的妖族身上，芸仙深深吸入一口清冽的空气，顾晋晖对芸仙的心思了若指掌，他用力搂了搂芸仙，随后放下手臂，芸仙回头一笑，猛地脚下一蹬，站在了城墙的最高处，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城池上空回荡：“为了保护身后的五洲子民，为了维护修仙者的荣誉，所有勇敢的守护者们，让我们举起武器，向着入侵我人族土地，蹂躏我人族百姓的妖族，杀~~~~~~~~~~~~~~~”

    激昂的语气使守城的修仙者们热血沸腾，或蹲或站，散落在城池四周的修仙者们纷纷唤出宝器，跟在芸仙身后，往妖群中扑了过去……

    芸仙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经过多年的历练，她的修为显然增加了不少，一举一动间，威力增加了许多，蜃珠灵气化作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武器，心随意转、意随心动，明明所行的是杀戮之举，却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林宏文妖族拼杀之际，眼角余光偶尔会带到那个英气逼人的女子。最初因为好奇，所以多留了一份心思在她的身上，谁知道久而久之，就难以离开了，追随强者，是人族的天性吧，无关男女之情，只是单纯的臣服，他被俘虏了，与他持有相同心态的还有许多人，否则兖州战场上也不会传出东景嫣，西芸仙的说法了。一个身处兖州东部，统领大量援助兖州的名门子弟，一个身处兖州西部，身边围绕着身份各异的修仙子弟，隐隐成对抗之势。

    “唔？”因一时闪神，林宏文险险被妖兽打到，一名长相极为俊美的年轻男子及时拦在他的身边，帮他挡过一劫。“新人？”林宏文望着那张雌雄莫辩的陌生脸蛋，心中揣测。

    打退妖族攻势之后，那名新人一把将芸仙拥入怀中，周边的修仙者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有志一同地看向顾晋晖，等着看烈焰公子喷火，谁知这位在伴侣问题上，动手比动脑快得多的名门公子，此次一反常态的温和。

    “怪道的，原来是个漂亮姑娘，我就说嘛，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男子”天音阁的陶天雷咋呼喊道，他这一番话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云璨听到陶天雷的话语，蹙起了眉头，狠狠瞪去，可是这个动作搁别人脸上或许有些威慑力，搁在云璨脸上只能让对面之人心神荡漾，再无其他功效。陶天雷一阵恍惚，抓住身边人的胳膊，不住地嘀咕道：“美人看我了，她在看我，她又在看我，我地个娘咧，我晕了”

    这个粗狂男子在云璨的瞪视下，竟然因为过于激动，流下了一行鼻血，被众人所鄙视。

    “诸位，介绍一下，我的弟弟，张云璨”芸仙终于从激动中平静了下来，拉着弟弟行了一个罗圈礼。

    听到芸仙的介绍，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不断有人惊叹道：“是男的哎”陶天雷一把抹去鼻血，跺脚可惜道：“白瞎了一张脸，竟然是男的”

    想及他先前的反应，周边人不由爆出大笑声。

    袁天温站在人群之外，贪婪地看着那张清丽的脸庞，离开幽州许多年，埋首炼制青鸟，本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心中的挚爱了，谁知，只是一个注目，便将所有的幻想打的烟消云散。

    淡忘？真要是淡忘了，又怎会在青鸟炼制成功之后，第一时间跑到兖州战场上，只为将首个青鸟玉璧送到她的手上袁天温苦涩一笑。

    芸仙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高大的黑色身影，多年的空白仿佛从未存在，芸仙笑颜绽放，脆生生地喊道：“袁哥哥”

    听到芸仙亲热的招呼，围拢在附近的修仙者本能地转向顾晋晖。

    “有戏”这是修仙者们看到顾晋晖脸色的第一反应。这位身材高大的俊朗公子扯开笑容，大步流星地向袁天温走去。

    “要打了”，“要打了”类似话语此起彼伏……

    结果顾晋晖却一把抱住袁天温，重重拍着他的后背，无比热情地高声说道：“你在奇门山上窝了这么多年，终于舍得下山了”

    袁天温毫不示弱，反手拍向顾晋晖的后背，笑道：“终于成功炼成了青鸟，当然要给你们送一份，不要太感谢我”

    围观的人似乎能听到他们拍后背时发出的咚咚回响声，一个个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芸仙瞄了一眼打翻醋坛的男人们，无力地望了望天，她拉着弟弟的手，甜甜笑道：“璨儿，姐姐带你在附近晃一圈好不好”

    云璨自从被改造为中品灵骨之后，修为增长了许多，如今已经能够御空飞行，芸仙此言正合他意，难得有机会在姐姐面前表现一番。

    谁知云璨刚刚流转灵力，芸仙已经微微抬手，一团浓浓的灵雾从她的手中弥漫而出，汹涌的雾气越来越多，几乎有两个堂屋大小。

    “姐姐，这是做什么？”云璨忍不住开口问道。

    芸仙弯眼一笑，只见空中的灵雾猛然缩成一团，边角渐渐现出了异相……

    “这是”云璨讶然地睁大了眼睛，不只是云璨，周边所有的修仙者，包括袁天温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这边。

    “若非亲眼见到它变化的过程，我一定会将它斩为碎块，谁解释都不行”有人喃喃自语道，旁边的人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只有亲眼见过她辛苦修行的顾晋晖淡然旁观，话说从形状到灵活度，他可是提了不少意见呢，拿薛瑾他们世界的话怎么说来着，军功章有你的一般，也有我的一半。

    芸仙一个纵身，踩到了灵气幻化出来的峔朷妖鸟身上，对着云璨伸出小手，“弟弟，上来吧，好歹来到兖州，姐姐带你去妖族驻地晃一圈。”

    “姐姐……”云璨嗫嚅着。

    不只是云璨，其他人心中也在打鼓。虽说他们亲眼目睹了幻化过程，可是如此逼真的妖鸟，要踩上去，真正需要一番勇气才行。

    “连妖气都有，这根本就是真的妖兽嘛”一名仙遥殿的弟子忍不住放出灵识扫过峔朷鸟，被灵识刺激到的妖鸟猛然一个转头，金灿灿的眼中凶光毕露，那名仙遥殿弟子忍不住抓紧了手中的灵剑。

    袁天温点了点下巴，突然扬声喊道：“芸仙妹妹，帮我也幻一只座骑吧，我和你们一块儿去“

    袁天温话音一落，顾晋晖便纵身踩到了妖鸟身上，故意搂着芸仙的腰，对着云璨说道：“璨儿，你跟你袁师兄一个座骑吧，我和你姐一道。”

    芸仙心中了悟，她扬手之下，又是一只峔朷妖鸟被幻化出来，君谢凌等人纷纷来了兴致，闹腾着想要一道前往，芸仙思考了一番，留下守城人手之后，幻化出峔朷鸟群，带着修仙者们飞上了天空。

    自两族大战以来，这就是人族修仙者第一次化被动为主动，离开人族防线，前往妖族驻地，从那以后，修仙者们突然意识到，没道理总是被打，我们也可以主动打人的。然而，这一历史的转折点，追根究底，起源于某位姐姐意兴所至，想带弟弟出去见识见识新奇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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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营救人族

﻿    小心收敛身上的灵力，在妖兽的掩护下，一群修仙者小心翼翼地从上空观察被妖族占领的城池。()

    原本气势恢宏的巨大城池，如今已经破败不堪，以实力划分阶层的妖族，按照种族分别驻扎在城池的各个角落。

    “晋晖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妖族的种族分工……越来越精细了？”芸仙控制着妖禽在空中盘旋之时，看到地面上妖族的驻地，微微蹙起眉头。

    顾晋晖回忆着过去几年里的战斗，点头道：“好像是，最初妖族的进攻毫无秩序，全凭蛮力，最近一两年，种族之间好像有所配合，我们守城的难度也越来越大了。”

    芸仙心念微动，妖禽低飞，更加靠近地面。

    “呕……”魏郡昊趴在妖禽身上，忍无可忍地干呕了几声。

    君谢凌无奈地扯着他的后领，控制住身体平衡，开口说道：“修仙之人晕鸟你倒是给我长了见识了。”

    “我……也……长见识了……呕……”魏郡昊御空飞行无数次，生平第一次恨不得立刻脚踏实地。

    云璨抓住妖禽脖子上的一撮软毛，探着头往下看去，“师兄，我想回去了，这个没有法阵好玩……师兄？”云璨絮叨了半天，却一句回应也没得到，他忍不住回头望去，却见师兄正痴迷地看着领头的妖鸟，云璨无奈地耸了耸肩，小声嘀咕道：“又不理我”

    地面之上，豹族领队抬眼望了望天空，高挺的鼻翼微微动了动，疑惑道：“我们城里面有峔朷一族吗？”

    守候在他身边的健壮男子低头回道：“有，最近才迁过来的，安排在城西一段。”

    “城西……”高大的俊美豹族沉吟片刻，唤来不远处的豹妖，吩咐道：“去查证一下，在天上飞的这一群，是不是他们的。”

    豹妖得令而去，领队眼中精光闪过，他紧紧盯着空中的峔朷妖群，心中暗自存疑。

    芸仙指挥妖禽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正打算离开之时，突然发现远处有异，她又一次按下禽鸟，想要靠近看个仔细，这一靠近，所有人均被震惊了

    在一个庄院中，上百个人族拥挤在一起，隔壁院落里面，几个青壮汉子被插在刀戟之上，脖子上被开了一个口子，貌似在放血，几名妖族磨刀霍霍，在他们身边的整齐码放着人体四肢……虽只是一眼瞥过，但所有修仙者已经明白了眼前所见意味着什么。

    芸仙牙齿咯咯作响，顾晋晖脸色赤红，两人心意相通，同时一个纵身，从峔朷妖鸟上跳跃而下，在他们身后，其他修仙者几乎同时动作，各自灵光绽放。本已绝望等死的人族，突见神兵天降，茫然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城池的另一头，豹族首领突然顿住了脚步，“不对，刚才那些峔朷行为一致，倒像是一只鸟带着许多分身一般”他懊恼地握拳捶了一下手掌，拉过侍候的豹族，低语了几句，不一会儿，几十名豹妖便集合在了一起，悄无声息地往峔朷鸟消失的地方寻找而去。

    “芸仙姑娘，大伙儿都是擅攻的修者，没有合适的法器运人啊”一名野修砍杀了身边的妖族之后，凑近芸仙，询问如何是好。

    芸仙素手一抓，收回了飞出的御殇，高声喝道：“用妖鸟运，我飞个低些，他们应该能经受得住，只是得麻烦大家一路护送”

    “得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院内妖族屠杀一尽之后，修仙者们默契地守护住四周，芸仙一掌推到墙壁，引导百姓们爬上妖鸟的脊背，然而人族中有一大半幻化出的妖鸟吓得挪不动脚步，两股瑟瑟，软瘫在地。

    君谢彤柳眉倒竖，一手一个，将他们扔上了妖鸟之背，其他人见状，也照做起来。正当君谢彤他们大扔活人之际，院落里偌大的动静已经引来了周边的妖族，修仙者们围绕院子，陷入了苦战之中。

    “好了没有，来了好多豹族”顾晋晖一眼便看到了远方的妖豹，高声喊道。芸仙竭力幻化出多只妖鸟之后，终于将所有百姓放置于鸟背之上，她回头高喊：“成了，出发”

    芸仙此言一出，所有修仙者均运足灵力，使出杀招，逼得所有妖族后退了十几丈，同行的几十人一齐升空，各色灵光五光十色，映得天上白云五光十色，顾晋晖取出求救信号高高抛出，所有人围着芸仙控制的妖禽群且战且退，一番厮杀血战之后，终于平安地回到了人族防线之内。

    如血夕阳之下，君谢彤深深叹气道：“咱们修仙者都是千里挑一的灵骨，今日却为了救近百凡骨，硬生生折了六名修仙者，你说，是不是亏得慌”

    “人命又不是货物，可以放在称上比个轻重”芸仙柔声回答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君谢彤揉了揉有些疲惫的脸庞，开口说道：“听说妖族城内还有好几个类似的豢养人族的地方，咱们要不要去救？”

    “守城容易攻城难，就凭咱们这些人，很难从妖族城池中救人。”林宏文习惯性地凑在君谢彤身边，掂量了一番己方实力之后，无奈地摇头。

    君谢彤一听这话，立马就炸了，“什么叫妖族城池？分明就是我们人族的地盘，只是暂时被他们占去了而已”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林宏文很没骨气地连声道歉，他笑嘻嘻地说道：“你别跟我计较，我这是一时口误。”

    袁天温虽来到这个城池没多一会儿，已经摸清了林宏文的心思，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林宏文拉到一边，嘀咕了半天，在他离去之后，林宏文似是突然醒悟过来，高声喊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袁兄点拨”

    袁天温头也不回，随意地摇了摇手，夕阳之下，修长的身影透出浓浓的寂寥。

    芸仙无意看到了袁天温离去的背影，心中不仅升起一股歉意，然而还未来得及多想，一抹红色的身影便挡在了她的眼前，顾晋晖侧头看着远方的苍茫大地，不言不语，可是芸仙就是知道，这个男人在吃醋，而且相当的不开心……

    “哦，对了”芸仙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伸手扯了扯顾晋晖的衣袖，示意他低下头来，顾晋晖本还打算拿乔，可是芸仙轻柔地一扯二扯，这个在外人看来高深莫测的男人很快就破了功，芸仙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顾晋晖脸色不停地变幻，但最终还是被芸仙给说服了。

    是夜，芸仙将守护在这一地段的修仙者们都集中了起来，说出了自己大胆的设想，那些修仙者们面色迟疑，然而当芸仙露了几手之后，他们脸上渐渐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群策群力之下，计划渐渐被充实。芸仙眼见设想渐渐成为可行的计划，一时激动之下，取出了怀中的玉瓶，高声说道：“另外，在下有冲灵丹一瓶，奉与各位，此计划十分凶险，芸仙愿竭尽全力，保诸君平安”

    香气四溢的丹药在灵力的作用下，被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中，有神农谷的弟子将丹药置于鼻翼，仔细品闻灵丹的成分，连连点头道：“好丹药，这是上好的丹药，只是好像比通常的配方里多了一位药，莲香清雅，不知可否请教姑娘，丹药里面掺的是何种香莲？”

    “在下曾经偶有奇遇，寻到了一片九转金莲湖……”芸仙话留一半，眼神清亮地看着神农谷弟子。

    芸仙此言一出，所有修仙者均心中一震，神农谷弟子震惊地看向芸仙，“九转金莲？莫非是传说中可平添一甲子修为的九转金莲？”

    芸仙点头微笑道：“正是不过丹药中所含药量有限，添不了一甲子的修为，至多二三十年吧”

    “跟着丹师混，果然有好处”一名野修闻言开心大笑，他迫不及待地将冲灵丹吞入腹中，就地吸收灵丹药力。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莲香证明芸仙所言非虚，九转金莲药性柔和，不过三刻，那名野修已经将药力吸收完毕，众人从其身上猛增的灵力看到了灵丹的妙用，纷纷四散而去，各自寻找地方吸收灵丹药力。

    林宏文扫视全场，发现与张芸仙关系密切的君家姐弟等人均未领取丹药，不由心中了然，暗道：“难怪这些人明明与我同期，修为却比我精进许多，古人诚不欺我，还是得跟着丹师混啊”

    角落里，一名神色阴郁的野修盯着芸仙，眼中露出贪婪之意，与他同行的修仙者猛然推了他一把，“别动歪心思了，人家既然敢露财，就不怕你惦记。”

    “说什么呢，我能动什么歪心思，她可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那名野修狠狠地盯了芸仙一眼，口不对心……

    又是一日清晨，寂静的城池渐渐恢复了活力，来来往往的行人，走街窜巷的小贩，远远望去，颇有几分妖族进犯前的热闹味道。

    妖族探子将这一怪异情况回报后，统领左路军的豹族首领挥了挥手，不屑地对旁边的狐族军师说道：“昨日还一片荒芜，今日就移来了这么多人，当我是傻子，看不出这是陷阱？看我按兵不动，急死他们”

    三日、五日、七日，城中之人越来越少，豹族首领得意地对狐族军师说道：“我看他们还能折腾到什么时候，咱们以逸待劳，等他们折腾够了，我就一网打尽，再下一城”

    一个月后，城池又恢复了以前的荒凉，豹族首领站在高处，高喊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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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幻仙小队

﻿    依旧是那片久攻不下的城池，妖族率领大军兵临城下，却发现以往那些讨人嫌的修仙者如今一个也看不见，妖族首领吩咐飞禽一族从空中刺探城内情况，发现城内只有少量的普通人族，那些修仙者似乎真的全部撤走了。()

    天性警觉的狐族军师犹豫了，“头领，城内好像有诈，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豹族首领抚摸着脸颊边的神秘兽纹，心下计较了一番，挥手道：“先进去一批，探探情况”

    在他的命令下，狼族与犬族小心谨慎地踏入城池。

    “这个城池，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有犬族抽动鼻翼，嗅着周边的气味。

    “好像……不太真”说出这句话的狼族，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说瞎话，他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跳跃。

    在外守候多时的豹族首领通过妖禽得知两族已经长驱直入，到达城池中心之后，疑惑道：“奇怪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遇到人族，再进去一批”

    第二批妖族进入之后不久，城池里还是若有似无地升起轻雾，躲在枯井中的芸仙眉头紧皱，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灵芊在旁边小声嘀咕道：“主人，收手吧，你现在施展大千世界，过于吃力了。”

    芸仙摇头道：“我再哄两批妖族进来便收手”

    袁天温摆弄着手中的青鸟，只听得滴滴两声鸟鸣，玉璧上出现一行字迹，上面写道：我们已经到达妖族驻地，即将潜入。——顾晋晖。

    躲在树顶的林宏文一脸稀奇地将青鸟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了一番，他在雕刻在玉璧边缘的删除两字上轻轻一按，顾晋晖刚才所发的消息便被抹去，玉璧又恢复了原本的洁白无瑕。林宏文抱着玉璧，笑得见牙不见眼，心中暗道：“跟着张芸仙，果然是我人生最正确的选择，灵丹也得了，青鸟法器也得了，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好期待”好吧，他已经选择性地忽略了袁天温所说的借用两字，直接将青鸟纳入囊中了。

    众多埋伏于城池各地的修仙者，大多抱着青鸟玉璧，研究这一修仙界的新生法器，玩得不亦乐乎，从红日出生到太阳高挂，愣是没觉得无聊。

    有后进来的猪妖哼哼唧唧道：“头，这城池里面，半天也见不着一个人影，倒是鸟叫声不停，我饿了，我得去逮几只鸟吃吃”

    正当他的建议得到相应，众妖分散行动之时，旁边的城池突然晃动了起来。妖族们愣了一下，纷纷四处乱闯，口中高喊道：“地动啦~~~~~~~~~~”

    能飞的妖族全部飞到了半空，不能飞的找到空旷之地哆哆嗦嗦地望着如涟漪般晃动的房屋建筑，树木花草。袁天温与云璨看到身边的掩体化为浓雾之后，果断地飞身将手中算筹阵旗插入身边的法阵，一个耗时大半个月方被建成的庞阵现出了它的狰狞面目。

    芸仙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庞大的蜃珠灵气汹涌地往她这边涌来，钻进娇小的身躯内，刚才还高高耸立的城池霎时间变作空旷的荒野，进犯的妖族们这才发现真正的城池还在遥远的前方，原来他们一直在幻化出的城池里面打转。

    清脆的鸟鸣声中，所有人的青鸟玉璧出现了一行字：动手埋伏在各个角落里的修仙者收起了玉璧，从掩体之中纵身而出，在阵法的掩护下，如在花间穿梭，身手轻灵。

    妖族从城池晃动开始就已经陷入了慌乱之中，城池消失之后，阵法灵力启动，妖族们一步踏错，步步杀机，往日里仗着人多势众的妖族们，如今成为阵中困兽，昏头晕脑地四处乱撞，全无章法，甚至连飞在空中的妖族，也顿时失去了方向感，一时间天昏地暗，妖力紊乱，甚至有妖族在空中相撞，双双掉落，人族修仙者自奔赴兖州防线以来，第一次如此痛快地手刃妖族，一朵朵鲜艳的血花绽开在荒原上。

    另一边，被妖族占领的空旷城池里，被豢养的人族聚拢在一处，跟在修仙者身后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往城外跑去，顾晋晖一马当先，身手矫健，从留守妖族中杀出一条血路，在城外与匆忙赶来的芸仙会和。

    一群幻化而成的妖鸟威猛不驯地踏足尖鸣，本以为逃出生天的百姓顿时昏倒一片。芸仙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手脚麻利地将这些人扔上鸟背，低低腾空，从交战之地绕了开去，将百姓们送入城中。

    袁天温与云璨联手设下的巨型阵法，如同一只贪婪的怪兽，将所有进犯妖族困在战中，人族利用阵法优势，从中来回穿梭，如鱼得水，妖族却在阵法的克制之下，有力难施，一面倒的屠戮持续了一天一夜，人族首次以及其微弱的损失获得了巨大的胜利，欢呼声响彻云霄

    “张——芸——仙”

    “张——芸——仙”……

    不知是谁起的头，狂乱的欢呼声渐渐变作了整齐的张芸仙三字，芸仙高立于城墙之上，小脸因为激动染上了粉色，她情难自禁地用力挥了挥拳头，迎来了更大的欢呼声。

    “诸位，这样的胜利，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只要我们立足兖州一天，妖族就再难南下一步，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

    芸仙高亢激昂的声音中混入了音惑之术，在她的蛊惑下，本就因胜利热血沸腾的修仙者们，更加的疯狂了，仿佛妖族退出兖州之日就在眼前一般，胜利之声不绝于耳。

    顾晋晖双手抱臂，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的小人儿高高站立在城墙上，如传说中的女神一般英姿飒爽，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身为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出风头，心里一点儿也不酸吗？”袁天温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侧身在他耳边说道。

    “连这点气量都没有的话，还能称作男人吗？”顾晋晖瞥了他一眼，“你终于愿意退出了吗？”

    袁天温对着苍天翻了一个白眼，“想得美，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们的，只要你一松手，我就补上去。”

    “慢慢等吧。”感受到芸仙寻找的视线，顾晋晖拍了拍袁天温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城头走去。

    袁天温龇牙咧嘴地揉着肯定泛青了的肩膀，口中嘟囔着转身，却被身后的云璨吓了一大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你在和姐夫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云璨好奇地问道。

    袁天温却如炸了毛的小猫一般瞪大了眼睛，“姐夫你什么时候改口的，谁让你改口的……”面对袁天温一连串的问话，云璨采用了芸仙当年所教的方法——听不懂的问题，一律微笑不答，无论袁天温怎么跳脚，他自悠闲自得，闲极无聊时，他还取出零嘴往嘴里塞一个。袁天温闻到熟悉的香气，一把抓住云璨的手，只见玉白的手掌上摊着几粒金色的莲子。

    “九转金莲子？”袁天温扬着眼角问道。

    云璨往他嘴里也塞了一个，开心地点头。

    袁天温感觉到熟悉的清香，不由无力说道：“先前拿灵丹灵果当零嘴也就罢了，如今她竟拿九转金莲这种稀世之宝给你吃着玩，我实在是……，不行，我得跟她谈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先前芸仙曾对顾晋晖与袁天温提及过她身有异宝之事，两人均对她时不时拿出灵果给云璨当零嘴的事情见怪不怪，偶尔还帮她对外人解释加掩饰。只是芸仙先前送出那么多含有九转金莲的冲灵丹，的确是有些招眼，也怪不得袁天温忧心忡忡。

    云璨一把抓住袁天温，认真说道：“姐夫跟我说过，不要在外人面前吃灵果，我省得厉害的。”

    姐夫两个字一下子又触动了袁天温的神经，他跳脚高喊道，“不许喊他姐夫，改口……”

    袁天温年岁比云璨大上许多，可是身高却没能长过师弟，云璨的反应迟钝，又总被人误当做莫测高深，修仙之人无岁月，远远望去，袁天温反倒更像师弟一些，好吧，虽然袁天温不承认，这的确是他的另一个悲哀……

    芸仙他们尝到了甜头，一番休整之后，传讯附近城池的修仙者换防。在芸仙强有力的灵丹供应下，这一帮百十来个人的修仙者团队实力越来越强，几次三番施展同样的战术，连连得手，加之他们出手不留活口，妖族对此丝毫无觉，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这一队竟然从兖州西部渐渐换到了兖州中部。

    又是一次巨大的胜利之后，幻仙小队在城池外挥舞灵宝，肆无忌惮地高声庆祝，芸仙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本来只是散沙一片的修仙者们，但在几个月的磨合之下拥有了惊人的默契，他们是兖州防线上第一个拥有名称的组织——幻仙小队，而芸仙也被修仙者们正式地冠上名号——幻境仙子，这两者之间的联系，不可谓不明显。但向来桀骜自高的修仙者们，竟然默认了这个称呼，并陪她一路走到今日，这是她事先所未能料及的。

    芸仙身子微微向后，靠在顾晋晖宽厚的胸膛上，这个男人，掩去了自己的光芒，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幻仙小队的成立，他居功至伟，除掉居心不良的阴暗者，安抚浮躁的人心，若是没有他，这个小队说不定早已四分五裂。芸仙轻轻地搭上了那双温暖的大手，低声吟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顾晋晖原本正面带微笑地望着底下欢呼的修仙者们，突然间低下了头，良久之后，他用力地反握住芸仙的手，沉默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嵊州，妖将级高手林立在崇山峻岭之间，密密麻麻，嵊州王高踞于山之巅，傲然俯视嵊州群雄，他对天咆哮，须发峥嵘，浑厚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嵊州别的不多，唯独妖族数之不尽，每隔十几年我们便要费力气解决掉一批。如今青雾海不再是天堑，该解决的废物们已经由人族帮我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是你们尽情享用人族的时候了，去吧，把人间五洲变作我们的乐土，你们便是至高无上的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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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再获灵宝

﻿    嵊州最为中心的山脉之中，嵊州王此言一出，一时之间，兽吼声此起彼伏，距离遥远处，修为较弱的妖族躲在窝中瑟瑟发抖。()

    妖族的生育能力在三族之中堪称第一，加之数千年血脉选择，许多妖族子女生之即为人形，一代比一代妖力强大。嵊州地方有限，能够生存下来的妖族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妖将级高手，为了保证生存的资源，妖族每过十几年便要进行一次清洗内耗，而在清洗过程中免不了会发生新旧交替。这一次，嵊州王索性在妖潮即将爆发之际，将大量的低等妖族送到了兖州，即消耗了多余的妖族，也降低了人族的警戒心，一石二鸟。

    嵊州王掌控着妖潮的消耗进度，将其感觉不再有爆发妖潮之虞后，终于派出了妖将队伍，可是人族，对此一无所知，毫无防备。

    兖州中部，由幻仙小队负责守护几个连成一片的城池，经历了数次妖族大清洗，兖州许多地方渐渐恢复了生机，连续几个月的胜利，人们降低了对妖族的恐惧之心，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搬回了废弃的城池。

    兖州东路，张景嫣收拢了一批名门精英，在与妖族的对战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久而久之，继幻仙小队之后，张景嫣所率领的小队夺得了属于自己的名号——嫣然小队，知晓这个消息之后，幻仙小队许多人顿生竞争之心，不过在芸仙的引导之下，幻仙小队的修仙者们纷纷将争胜之心转移到了修炼上去，修仙者用实力说话，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所有人摩拳擦掌，决心用胜绩砸死对手。

    城池后方，大战之后的休整之日，除了在防线上值守的修仙者，其余人可自由行事。芸仙进来因修为增加了不少，隐隐感觉到血脉中的呼唤，与顾晋晖打过招呼之后，进入了草本仙境。小玺难得见到主人，喜不自胜地缠了上去，芸仙被硕大的花盘一砸，顿时有些头晕。

    “小玺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往人身上扑，你是牡丹树，不是小狗”灵芊的娇喝声在旁边响起，感觉到小玺一阵哆嗦之下，突然松开了枝叶，芸仙感觉双臂可以自由活动了，用力腾出一只手移开包住面门的牡丹花，侧头望去，只见灵芊手上抓着几瓣花瓣，另一只手刚要作势要继续拔，小玺噌地一下躲到了远处。

    芸仙失笑道：“别老吓唬它，可怜见的。”

    灵芊嘟起了小嘴，“主人，您难得回来一趟，自然少受它折腾，我和沐雨两个总是被他蹭得满身枝叶，怎么教都记不住。”

    “主人”沐雨一派仙风，衣袂飘飘地走到芸仙面前，敛袖一礼，“主人这次打算炼制何种丹药？”

    芸仙摇了摇头，“我不是为了收集灵药而来？”

    “那是为何？”灵芊与沐雨同时疑惑问道，自从进驻兖州以来，芸仙很少进入草本仙境，难得来一趟，也是因为想要炼制丹药，收集药草而来。

    “不知道，最近一段时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所以进来看看。”芸仙随意地摸了摸扭扭捏捏凑近的小玺，走到大榕树下，用力地抱住粗壮的榕树躯干，享受地闭上双眸，“嗯~~~~~~~~，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呢，这几年总是在忙，终于偷得半日闲时，可以来我的草本仙境看看。”

    “主人才不是没有闲时”灵芊感应到主人轻松的心情，一个转身，换了一套淡绿色的衣裙，弯腰刮了刮脸皮，打趣道：“只是主人的时间都被顾公子占去了。”

    “啧，坏丫头”芸仙假作生气，点了灵芊的额头一记。沐雨沉默地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笑闹，突然间脸色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瀑布方向望去。

    幸好沐雨向来沉默，也没人发现他的异常，芸仙与灵芊说着闲话往药田走去。

    “瞧这整整齐齐的药田，多亏了沐雨的打理，光凭我自己的话，是无论如何也照顾不了的。”芸仙深深地吸入一口清新的空气，诚挚地向沐雨道谢。

    “嗯，沐雨，你在想什么？”久久等不到沐雨的回应，芸仙和灵芊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却发现他正心不在焉地望向远处。

    灵芊转了转眼珠，蹑手蹑脚地走到沐雨身边，突然大声喊道：“沐雨”

    沐雨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来，“啊？怎么了”

    芸仙好奇地望着沐雨，开口问道：“你好像有心思，放不方便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到你”

    沐雨脸上现出激烈的挣扎，过了许久，他才无力地垂下肩膀，叹气道：“主人进来以后，有没有发现，天变高了，地变宽了？”

    芸仙愣了一下，随手幻化出一只妖鸟，驱使妖禽飞上半空，鸟的所见，即为她的所见，芸仙惊讶道：“真的，草本仙境变大了哎”她小手微微一招，刚才还活灵活现的妖禽眨眼之间便化为一团灵雾，被芸仙收入体内。

    沐雨指了指远方的高山，建议道：“主人试试能不能进入瀑布之后的山洞吧。”

    灵芊顿时惊奇不已，“瀑布后面有山洞吗，我怎么从未发现。”

    芸仙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话说她在瀑布前的巨石上修炼了那么久，若是瀑布后有山洞，她肯定会发现端倪。

    “当主人的灵力修为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山洞便会开启。”沐雨解释道。

    “到什么程度会开启呢？”芸仙与灵芊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能够使用里面的丹炉就可以。”沐雨侧头努力回忆。

    “丹炉？”芸仙与灵芊又一次异口同声。

    沐雨无奈地承认道：“对，是丹炉，不只是丹炉，里面还有地火，不过只是普通的地火，主人所收集的异火，在其破空飞仙之时被带走了。”

    “哦，你因为畏惧地火，所以故意隐瞒主人，若不是丹炉通过草本仙境与主人的联系，向主人发出召唤，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灵芊终于逮到了沐雨的把柄，得意地揭发道。

    “我没有，主人”沐雨美目盈盈，向芸仙望去，“我没有故意隐瞒，只是山洞的确需要一定的灵力修为才能开启，我这才没有详说。”

    芸仙竖指嘘了一声，笑眯眯地说道：“我明白，不用解释了，不提前告知草本仙境的妙处，以免因修为不逮徒生贪嗔之意，外生心魔，对吧。”

    沐雨没想到主人竟然知晓其中的用意，心中感动不已，能够不被主人误解，实在是万幸，他心中默默感谢漫天神灵，顺带瞪了灵芊一眼。

    灵芊猛地一甩头，“哼”了一声，望向旁边。

    芸仙顾不得两个灵宠之间的小斗争，她施展轻身之术，飞快地往瀑布跑去，一路上经过了各色果林、药田，当她经过邴蝶花丛之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还记得当年邴蝶花开时，她捧着冰蓝色的花朵献给母亲，换来母亲惊喜的笑容，可如今花犹在，人已非，芸仙抿了抿唇，再度感受了一下乾坤袋中安静躺着的珠钗，“还是没有消息呢。”芸仙可惜地低叹了一声，继续向前跑去。

    巨大的轰鸣声中，如银龙一般瀑布出现在眼帘前，碧绿的水潭下静静地安睡着九转火莲。

    “沐雨，你将火莲移栽到这里来了？”芸仙意外地咦了一声。

    沐雨点头道：“九转金莲的生长形势比较好，莲影湖中已经安置不下了，所以才将火莲移植到瀑布水潭来。”

    芸仙无谓地点了点头，运起目力往瀑布中看去，果然，以前光滑的山壁上，如今奇异地出现了一道拱门，芸仙运起灵力护在身周，脚下用力一蹬，直接穿过水帘，进入到山洞之中。行走在阴凉的走道里，芸仙越走越是惊讶，“这条通道，究竟有多长？”

    沐雨指着似乎漫无尽头的通道说：“挺长的。”

    “也就是说，其实草本仙境很大，但我的修为远不足以令其现出全貌？”芸仙感觉着山的进深，感叹道。

    “修仙之路何其漫长，主人的进境已经相当快的了。”沐雨敏感地觉察到主人的失落，翘起了唇角，软言安慰芸仙。

    芸仙微微沉吟，良久才自信笑道：“倒也是，我有些贪心不足了”

    说话间，芸仙明显感觉到足下的山石开始变为淡淡的红色，并且感受到些微的暖意。沐雨迟疑地停下了脚步，芸仙了然地说道：“沐雨就不要跟进来了，我和灵芊进去吧。”

    灵芊闻言对着沐雨做了一个鬼脸，得意地跟在芸仙身后。

    沐雨虽不自在，但因木灵天性畏火，只能抱憾止步。

    当芸仙顺着通道走到尽头时，一股巨大的热浪迎面扑来，猝不及防之下几乎令人窒息，待两人定睛望去时，只见空旷的山洞石壁泛着红光，中间地面被凿空，周边一圈悬空石道可供行走，从地底升起的赤色火焰，边上隐隐泛出蓝白二色，疯狂地舔舐着虚浮在半空中的丹炉，比普通丹炉略大一些的赤红色炉身，周边刻有精美的凤凰雕饰，华美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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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赤鸾现世

﻿    论说君家所赠送的丹炉也算的上是上品了，可是与眼前丹炉一比，却相差甚远。()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丹炉”灵芊夸张地喊道：“主人，我喜欢这个丹炉，太喜欢了”

    芸仙明显感觉到血脉流转变快，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激动，她咬破食指，用灵力包裹着精血，直直向丹炉飞去，一滴鲜血落在缠绕在丹炉的凤眼之上，眨眼间便被蒸发一干。芸仙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不够，还要更多”她如同魔怔了一半，挥手唤出御殇，直接割破手腕，将鲜血涂满整个赤凤。

    “主人”灵芊见状不由惊呼，她一个旋身，融入蜃灵珠之内，化出清凉之意流过灵台，可是丝毫不见效果，芸仙整个人的心神似乎与丹炉连在了一起，仍在不断地将鲜血涂抹在赤凤之上。

    “该死”灵芊焦急之下，冲出了诡异的山洞，一把揪住沐雨，“里面的丹炉是怎么回事”

    沐雨茫然地望向灵芊，摇头道：“丹炉怎么了？”

    “主人在用精血喂养丹炉。”灵芊用力将沐雨拖进通道，急急往山洞内冲去。

    “这不是很正常吗？”沐雨心知芸仙有异，只好强行压抑畏惧之心，跟着灵芊快步向前。

    “用的血太多了，好像停不下来”灵芊在山洞中疾速飞行，不一会儿便到了洞穴之内。在热浪的冲击下，沐雨不适地紧皱眉头，他抬头望去，却见芸仙浮在凶猛的地火之上，身上包裹着赤色的光芒，与丹炉连在一体。两人见此异象，不由停住了脚步，紧紧贴在石壁之上，大气不敢喘一个。

    “赤鸾”轻柔的声音从芸仙轻启的粉唇中传出，“你不会再寂寞了，我来了”她皎白的的面容上，晶莹的泪珠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但还未流到下颌，便化作水气，消失于辣的空气之中。

    沐雨小心翼翼地往芸仙腕间看去，却见光滑粉嫩的肌肤上，一丝伤口也没有。

    “你别看我，刚才主人的确是割破了手腕，流了好多好多血”灵芊感觉到沐雨怀疑的目光，急忙辩白道。

    沐雨无谓地点了点头，他紧贴着墙壁，往外走去，轻声说道：“我先出去了，这里太热了。”

    灵芊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看着芸仙全神贯注凝视丹炉的目光，心中升起了一股醋意，口中小声嘟囔着：“讨厌，又来一个。”

    在赤色光芒的护送下，芸仙缓缓飘回石道，站立在地火边缘，若非灵芊眼明手快，几乎掉落下去。芸仙扶着眩晕的脑袋，浑身无力地靠在灵芊身上，低声说道：“灵芊，我怎么这么晕啊。”

    “一下子洒出那么多精血，不晕才怪”灵芊将芸仙扶出了山洞，小声嘀咕道。

    穿过瀑布，躺倒在巨石之上，芸仙望着蔚蓝的天空，心中畅快之极，她猛地翻身，趴在石块上，对着躺卧在碧潭上空的灵芊高声喊道：“我终于有自己的地火了，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炼制丹药了，太开心了~~~~~~~~~?”

    想及前几年，换防期间，为了炼制丹药，经常要跋涉千里，与大门派小门派好言交涉，才能借得一方地火，还得限定时间，总归有这样那样的不痛快。如今获得赤鸾，又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火，何愁丹道不成，芸仙一时之间，信心百倍，恨不能立刻动手炼制一炉丹药。

    “沐雨，帮我准备冲灵丹的药草，等一会儿，我要开炉”芸仙向坐在潭边的沐雨吩咐道，不过转念一想，她又喊住了沐雨，“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草本仙境只能种灵草不能养灵兽，还有，为什么只有比主人修为高的人可以自由出入草本仙境？”

    沐雨眉毛微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一尘真人的小心眼，我猜的”

    说罢，沐雨飞身离开了碧潭，前往药田收集灵药。

    “原来是这个原因……”芸仙躺回了巨石，口中小声嘀咕道：“要是能够与云璨、晋晖他们一道分享我的喜悦就好了，可惜……”

    兖州边境上的青雾海，突然云翻雾涌，一队队高阶妖将从青雾阵中陆续现身，奇异的虹光包裹在它们的身上，一离开青雾海的地界，虹光突然暴涨紧而又消失无形。妖族们踏足久闻其名的兖州，纷纷仰天长啸，一时之间，青雾海周边鬼哭狼嚎，妖风阵阵。

    妖族们在兖州北部略作休整，分成三个部队，分头行动……

    草本仙境内，芸仙将灵草按次序投入赤鸾之内，掐起灵诀，小心用灵力搅动基药，帮助灵药融合。

    “糟糕，地火太旺了”芸仙感受着赤鸾内的灵药动向，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她想要用力抬高赤鸾，以灵力压制地火，可是力量作用在赤鸾之上，却毫无效果，赤红色的丹炉依旧悬浮在原来的位置上，丝毫不动，只是丹炉周边的赤色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

    芸仙以灵识探入丹炉，发现自从丹炉周边的赤色光芒变亮之后，丹炉内的温度立刻下降到了合宜的热度，灵药在一瞬间融为一体，在丹炉内疾速旋转起来。

    “妙，原来赤鸾可与主人意识想通，自行控制丹炉内的热度。”芸仙喜不自胜，虑及丹炉内的灵药，她迅速平复心情，掐着繁复的指法，将一个个灵诀均匀地打入丹炉之内。

    幻仙小队守护的边防线上，当第一个妖族触及警戒线之时，负责值守的修仙者一个扬手，红色焰火飞上半空，久久不散，灵识微探之下，那名修仙者突然脸色大变，他再度挥手，又补了四个焰火上去，五个焰火如同彩阳一般悬在天空，只是，他在示警的同时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不一会儿，这位修仙者便陷入了妖群之中，尸骨无存

    “最高警戒”城内慌忙升空的修仙者望着五彩焰火，惊声喊道。

    顾晋晖在第一时间冲上了边防线，云璨悠闲自在地往嘴里塞了一颗灵果，原本娇若芙蓉的美貌，因这些日子的征战，平添了几分英气……嗯……如果忽略鼓囊囊的脸颊的话。袁天温神情肃穆地望着远方袭来的庞大妖气，五指微张，唤出了玄天伞，浮于身侧。

    “芸仙在哪？”袁天温开口问道。

    “姐姐去果园了。”云璨解释道。

    “能联系到她吗？”袁天温望向顾晋晖。

    顾晋晖紧皱眉头，从怀中取出了青鸟，给芸仙发去一行字，随后，将玉璧塞入怀中，身先士卒，表情坚毅地站在了防线最浅端。

    云璨吐出嘴中的果核，表情平淡地又塞入一颗灵果，继续品味清甜的果味。袁天温撇及周边众人的惊慌，深深吸入一口气，强自镇定地站立在顾晋晖身侧。

    ……“是五色焰火”……

    ……“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最高警戒”……

    幻仙小队初次见识到如此强大的敌人，难免有些惊慌，然而不知为何，当他们看到前方平淡坚定的三个人时，失措的心又缓缓平静了下来，尤其是云璨，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果子，平时总有人笑话他孩子气，今日，这一举动却觉得令人分外安心。

    “嘻嘻……嘻嘻……”若有似无的吃吃笑声随风传来，仙心不稳的修仙者顿觉心中一荡，险些失神，幸亏旁边的人一把抓住了他，否则他就不由自主地奔上前去了。

    “是妖狐，抱守原心，清心固神”顾晋晖手中灼焰嗡嗡颤动，他清声高喝，率先冲了出去。

    在他的率领下，集结在边防线上的修仙者们呐喊一声，向妖族方向奔袭而去……

    草本仙境内，芸仙掐住收丹诀，将丹炉中的灵丹一一收入玉瓶之中。灵芊经过清点之后，惊喜地喊道：“主人，绝大部分都是上品灵丹，比起先前炼制的丹药品相好多了。”

    芸仙轻轻舒出一口气，微笑道：“炼丹过程中也颇为省力，到底是赤鸾啊”

    赤鸾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夸奖，得意地晃了晃炉身，芸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啊，对了，刚才青鸟是不是叫唤了？”芸仙从怀中取出玉璧，只见洁白的玉璧上写着一行字：最高警戒，速回——晖

    芸仙见之脸色大变，她猛地一个闪身，离开了草本仙境。刚一踏足实地，便与一名女子面对面，鼻抵鼻。

    双方一触即分，“妖族”芸仙惊讶道

    “人族”对方惊呼。

    芸仙所居住的地方乃是城池的中部，在这里碰见妖族，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芸仙猛然一个刺剑，将对方逼退，冲出了房屋，结果在院子里遇到了更多的妖狐。

    芸仙慌忙破空，闪身躲到了一个高树之上，以蜃珠灵气隐去自身气息。幸亏每到一个陌生地方，芸仙总会小心地为自己留好退路，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躲。她幻出一只妖禽飞上半空，通过妖禽的眼睛遍观全城，绝望地发现，全城已经沦陷

    一部分熟识的修仙者被反缚在城池中的广场之上，除了警戒的妖族之外，还有不少妖女在旁边指指点点，似乎在挑拣着什么。一名长相颇为抱歉的修仙者被其中一名妖族抓了出来，五指轻易地刺穿胸膛，挖出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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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敌后特工队

﻿    天上的妖禽盘旋嘶鸣，围在人族修仙者旁边的一名妖狐媚眼一挑，不耐地说道：“低等妖族，也敢在我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找死”在她身旁的妖女轻轻启唇，纤长的手臂直直天空，一道妖焰拔地而起，直接刺穿妖禽的心脏。()

    妖女们眼见妖禽伏诛，不再关心，她们慵懒地移动雪白的长腿，围着修仙者们指指点点。在妖女们未曾注意到的地方，坠落的妖禽化作一团灵雾，缓缓往远处飘去。轻笑声中，一名女修仙者被从人群中抓了出来。“看啊，难得一见的女修仙者，送回去给那批废物吧，这也算是补物了。”一脸傲气的妖狐玉手用力一收，女修仙者直直飞向场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神呆滞。

    芸仙立掌破空，倒挂在场边高楼的屋檐下，雕工精致的木围稍稍掩去她的身形。芸仙将灵力灌注于双目，手执御殇，往空中探去，一阵涟漪晃过，消失于半空中的小手在人群中出现，悄无声息地挑落数人的缚索。趁着妖狐们不注意的瞬间，她猛然一个闪身，从人群中迅速抓出一人，随即连续破空，躲到僻静之处。

    原本斯文俊秀的林宏文如同抽去三魂六魄的人偶一般，呆立在墙角，芸仙声凝舌下，猛然一个高喝，如同春雷一般在林宏文耳边响起。林宏文猛然一惊，魂归体内，他茫然四顾，讶然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为你该在哪里？”芸仙开口问道。

    “我们明明在防线上，好多妖族……”说道此处，林宏文渐渐心惊，“好多妖狐，她们身形妖娆，呢喃轻语似乎能勾起人的七情六欲。”想及此处，他突然面色赤红：“很多人被她们围在中间，自行放弃了抵抗，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芸仙见他不欲多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转而说道：“你在失去意识之前，有没有看到云璨、晋晖他们？”

    “他们冲在前面，而且修为比我高……”林宏文勉强回忆当时的场景，放弃地摇了摇头，“当时太乱了，实在是记不清了？”

    芸仙缓缓摇了摇头，她用力地抿了抿唇，叹气道：“我先去救广场上的人吧，不过你得帮我引开那些妖族的注意力”说话间，芸仙玉手轻抬，一团团浓雾从她的体内涌了出来，化作无数雀鸟，眨眼间散向八方。林宏文早已习惯了芸仙幻物，见怪不怪，他掐起灵诀，封住了自己的听觉，飞身冲向广场。芸仙直接破空回到屋檐下，当林宏文在广场前引起骚动之时，她趁机冲入人群，将所有人带走，瞬移到城池的地下通道中，随即回身救援。

    当她破空回到广场之时，恰好看到林宏文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惊恐地望着探向其胸膛的小手，却无力闪避，芸仙小手一张，白色的绸带如同灵蛇一般缠住妖女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拉，妖女直直飞向她等待的御殇利刃之上。其他妖女见状，纷纷袭上前来，芸仙又岂会等待她们形成合围之势，只是一个破空，便站在了林宏文身边，拎着他的后领，将他带走。

    直到回到地下通道之时，林宏文方猛地吐出胸口的浊气，回过神来，他大声吼道：“妖女的声音，是在脑海中直接响起的。”

    芸仙被其一惊，吓得飞身后退，林宏文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解开封印的听觉，他手上灵光一闪，在身上随意点了几下，急忙说道：“封住听觉也没有用，妖狐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抵抗不了多久，这些妖狐，每一个都有妖将的修为，他们嵊州怎么突然一下多出了如此之多的高手。”

    “还记得边远地区神秘民族的养蛊之术吗？”芸仙不死心地在人群中寻找着，“经历了数千年，能够在嵊州活下来的妖族，又岂是好相与的，我先前就在怀疑了，看样子这才是妖族真正的实力。”

    “那他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派出精兵强将呢？”林宏文不解问道。

    芸仙无言地耸了耸肩膀，再次高喝一声，将修仙者们的灵智唤了回来。只是将这些人问了个遍，也没能找出关心之人的下落。

    君谢彤晕乎乎地扶着头站在墙角，抬头问道：“芸仙，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芸仙看向目光正转为清明的袁天温，若有所思道：“总不能平白挨打，得扳回一城才行”

    袁天温似乎受到了多层妖力的压制，明明修为在众人之中算得上顶尖的，却最后一个站起身来，当他看到芸仙期待的眼神时，惭愧地摇了摇头，为她细细讲述起先前的事情。

    顾晋晖一马当先冲在了前面，当他升至半空时，才发现来袭者竟然是妖狐一族，个个袒胸露乳，千娇百媚，呢喃轻语顺着风势飘到了人族修仙者这边，顿时有人支持不住，神情恍惚地想要扑上前去，被旁边人拉住。顾晋晖猛然高喝一声，与冲在前面的几名妖狐战作一团，云璨遵照姐姐的交代，不离顾晋晖左右，袁天温靠在附近，小心守护他们之间最弱的一环，然而甫一交手，他们便发现来袭妖族个个修为高深，看似有妖将之上的身手，对付这类妖族，一对一都斗不过，更何况如此多的妖狐围在左右，顾晋晖眼见情势不对，果断地带人后撤，然而妖狐并未给他这个机会，待他回神之时，幻仙小队已经全军覆没，袁天温失去意识之前，只见到顾晋晖追向抓住云璨的妖狐而去，后来就不清楚了。

    袁天温说完之后，指了指芸仙手上的凤镯问道：“这个也没有用吗，你们俩可是心有灵犀的啊”

    芸仙摇了摇头，“龙凤镯之间的联系好像被割断了，云璨身上的守护法器也没有动静，我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说到这里，芸仙眼圈一红，似要落泪，但看到面色惊慌的修仙者们，又强自将泪水逼了回去。

    正在此时，突然有一身鸟叫声从怀中响起，芸仙慌忙取出玉璧，只见上面显示了一行字：我会带着云璨回来的——晖。芸仙看着这条消息，神情霎时放松了下来。似乎是第一声青鸟叫声起了头，此起彼伏的鸟叫声从通道中响起，有修仙者慌忙布下灵罩，将此处通道与外界隔离开来。

    “糟糕了，防线东部失守，往后退了几百里。”一名修仙者扼腕说道。

    “何止，洢水城也失守了”有边角上的修仙者看着青鸟玉璧上的消息通报道。

    自从袁天温制出了第一个青鸟玉璧至今，在奇门袁家子弟的共同努力下，这个便捷的传讯工具已经基本满足了兖州前线的需求，奇门在行业内声名大噪的同时，也因不发族难财赢得了良好的声誉。青鸟在前线普及的最大优势就是各地战报的通传，幻仙小队的修仙者们来自各门各派，甚至还有不少无门无派的野修，消息来源广泛，各人将所收到的战报综合之后，众人沉默了。

    在妖族精英的巨大冲击之下，兖州边防全面失守，整个边防线后退了千里，曾经繁华的兖州，仅剩下南部一片仍在人族手中，并且岌岌可危。

    芸仙面沉似水，她低沉有力地说道：“诸位，妖族杀了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能善罢甘休吗？”

    “不能”修仙者们聚集到了一起，低声回答道。

    “妖族占我河山，杀我同族，我们能视而不见吗？”芸仙继续发问。

    “不能”支援兖州的修仙者们热血渐渐上涌，他们本来就是尚未泯灭人性的修仙者，看到战报早已怒意滔天。

    “我们要接受这个耻辱，退到防线之后吗？”芸仙紧紧盯着面前诸人。

    “不要~~~~~”君谢凌突然高声嘶吼道。

    所有人同时仰头看向微微颤动的灵罩，小心吁了一口气，幸亏提前布防了，否则妖狐都要被他引过来了。

    “我的母亲曾经对我说过，当一方处于绝对劣势之时，也就是她取得主动的好时机，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逃我追，既然无战线可防，不如改变战术，打游击战，各位意向如何？”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逃我追……”众人仔细咀嚼这精辟的十六个字，不由交头接耳、互相点头称道。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逃我追……游击战……”林宏文细细品味这些话语，不由击掌称赞道：“令堂实在是高明，身为女子，实在是可惜了”

    芸仙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自豪的神情，不知道林君然若是知道自己的改良版床头故事被用在了二族大战中，并且自身在后世被尊称为新兵法的元祖，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诸位”芸仙击掌引起了修仙者们的注意力，“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危险的，是九死一生的，所以，我给你们选择的余地。”她跟在场之人要来了一炷檀香，燃了起来，“在这柱香烧完之前，想要退出之人，退出灵罩，我会将你送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不过返回兖州南部的路，你要自己走。檀香燃尽之后，生死由天不由己，我们将组成一个死士之队，誓要从妖族后方闹他个天翻地覆，让他们也尝尝焦头烂额、千年防贼的滋味”

    “芸仙姑娘，不要燃香了，我们是不会退出的”有人激动地喊道。

    芸仙摇了摇头，退到灵罩边缘，盘腿坐下，沉默中，时间在流逝，决心在倍增。檀香成灰之际，芸仙唇角扬起微笑，她脆声喊道：“敌后特工队，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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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游击队（上）

﻿    小半月之后，辗转于地下水道，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成了地老鼠的修仙者们聚在一起，袁天温指着巨大的地图指点江山，“楚雄，你在已辰位置，此位为生门，附近的仙友均会往你附近集中，所以注意留出地界，切勿恋战。()”

    得到命令的高大男子沉默地点了点头，挤出人群。

    “林兄，你和谢凌、郡昊三人以牛角之势守在申辛位置，此处为金气大盛之地”袁天温眼神闪亮地盯着三人。

    君谢凌扯唇一笑，重重点了点头，三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闭目养神。

    袁天温正在就地势地形指派任务之时，突然有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妖狐们貌似要开拔了”

    “往什么方向？”袁天温紧张问道。

    “往南方”那名负责守望的修仙者补充道：“看样子是要南下”

    袁天温点了点头，加快了分发任务的速度，正当在场众人绝大部分都领到自己所应站定的位置时，芸仙突然现身，在场诸位已经见怪不该，依旧镇定自若地听候袁天温的指派。

    “好，大致就是这样，还有人不清楚的吗？”袁天温抬头望了望芸仙，眼角含笑。

    芸仙见无人提问，略一点头，走到了袁天温身边，“诸位，这小半月以来的辛苦，今天就要千百倍的收回成果了，我们的目标是？”

    “妖丹”压低的声音在底下水道中回荡。

    “对，务必要将妖丹拿到手，免得他们妖族死灰复燃。”芸仙微微一笑，小手中出现了一个大肚子的玉瓶。“照例，一人一颗冲灵丹，祝，好运”

    “好运”修仙者们互相击拳鼓劲，随后在芸仙的帮助下，各自就位。

    城池中，一名高挑的妖狐风情万千地依靠在城头，懒懒地说道：“怎么一会儿时间，城外又起雾了？”

    “很正常，每天都得来一遭，还不习惯吗？”附近的妖狐一脸单纯地笑道，只是敞开的胸口上刺着的毒刺玫瑰显示了她的内在。

    身著戎装的妖狐款款前行，遥望远方，“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幻仙小队？”

    “没听说过，那是个什么东西？”有妖狐挤上来问道。

    身著戎装的妖狐眯着眼睛说道：“从被抓的修仙者处拷问得来的，据说这个小队每次出现均有浓雾相伴，杀妖无数”

    “所以……”旁边的妖狐们点了点头，她们聚在一块儿略作商议了一番，各自四散而去……

    兖州南部防线，张景嫣因成功带领名门子弟突围而出，一战成名，一时之间，风头无两。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名扬五洲的幻仙小队，竟然全军覆没于兖州战场，令不少人扼腕叹息。

    “能够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赢者”张景蓉靠在景嫣身边，得意说道，“张芸仙这个碍眼的家伙，终于消失了，包括有眼无珠的顾晋晖，这对短命鸳鸯一道把小命送给了兖州，我实在是痛快极了”

    张景嫣回头望了景蓉一眼，如冰刀一般的眼神令得意忘形的景蓉霎时敛容，景嫣微微闭眸，沉默不语。

    从第一次见到顾晋晖的时候，张景嫣就喜欢上了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入灵山之后，她寻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硬是赖在了顾晋晖的身边，偷偷享受两人的名字被人同时提及的喜悦。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不属于她，而是站在了她从未将之放入眼中的庶出女子的身边，对景嫣来说，这是莫大的侮辱，张家覆灭之后，她曾经耍尽了手段，想要维持与顾晋晖的关系，哪怕是虚名也好，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毫不留情，宁愿背负骂名也要撇清与她的关系，想及此处，张景嫣忍不住暗咬银牙，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如此辜负于她，甚至连她脱光了衣服，站在他的面前……

    张景嫣猛地摇头，景蓉好奇地探究景嫣的神情，却被冰冷的眼光逼了回来。

    “一个短命鬼，自然是配不上我的，死了也好，省得我心心念念，不得安心。”张景嫣望着遥远的北方，将自己的情思断然抛弃。

    “景嫣姑娘，金丹长老有请”一名风度翩翩的名门子弟恭敬地挽手行礼，只是抬起的眼神之中，满是热情和钦慕。张景嫣受用地将男子的爱慕尽数收下，她高雅地点了点头，往远处的金丹联盟暂居地走去。

    一路上，无数人恭敬行礼，无数人夸张称叹，张景嫣无疑是新一代修仙子弟中最为风光的弟子，曾经声名鹊起的张芸仙看似将彻底被时间埋葬。

    兖州北部，被妖狐擒拿却又莫名地保住性命的顾晋晖死死盯住云璨，然而情势比人强，在青雾海附近的高大建筑中，他与云璨最终被分开，当他被推入大厅之时，只见一名绝色丽人骄傲地展示她油亮的九条尾巴。

    “狐姬大人，这是小的们敬献的血食，请笑纳”两名妖狐在狐姬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躬身退了出去。

    “你似乎有问题要问？”勾魂摄魄的声音在顾晋晖的耳边响起。顾晋晖突然觉得身体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下，他坐正身子，朗声问道：“你们狐族都用同一个名字吗，我先前也遇到过一名狐姬”

    “啊哈哈哈哈……”狐姬突然放声大笑，高耸的胸脯颤颤巍巍，“既然你问了，我就给你个明白，狐姬只是一个称号，有人想要，也有人不在乎，前任狐姬是一个跳梁小丑，用不可告人的手段偷取了九尾魅眼却又无法参透，听说被你们人族的修仙者一招毙命。”她说到此处，轻轻叹息，叹息声仿佛轻柔的羽毛拂过顾晋晖的心，“不过，即便你们不杀她，我们也是要杀的，嵊州称霸大业，由不得这等小丑蹦跳，总归是要收回九尾魅眼，给能够参透它的狐族，例如……我”

    狐姬的轻言软语仿佛能够荡人心魄，顾晋晖不时觉得神魂飘移，只是没到神智不清之时，总会有一股清流自丹田而生，及时将人唤回。

    “可是狐姬死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看到什么九尾魅眼。”顾晋晖甩了甩头，继续问道。

    “你在拖延时间，这是没有用的。”狐姬垂眸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尾巴，漾起笑容道：“不过既然你问了，我还是想要回答你，九尾魅眼是我妖狐一族的圣物，灵性天成，虽不知那个小丑用了什么办法将它拘在了体内，不过在她毙命之时，九尾魅眼会自行寻主，也就是……我”

    当狐姬说道“我”这一字时，她长长的睫毛抬了起来，如白玉一般无暇的娇颜如有神光流彩，引得顾晋晖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眼睛，深邃的眼神如同暗流中的漩涡，摄人心魄，然而，当顾晋晖即将坠入魅眼之时，又一道更为强烈的清流从丹田升起，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

    “有点儿意思。”狐姬发现顾晋晖强行挣脱魅惑之后，不怒反笑，她青葱的玉指拂过红艳的香唇，探究地看向顾晋晖的眼底，“听说那个小傻瓜和你一样，不受我狐族的魅惑，为什么？”

    “云璨只是反应迟钝了些，他不傻”顾晋晖认真地驳斥道。

    “我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也不要给我装傻，那么漂亮的小家伙，无论如何也经不住红fen阵的诱惑，不消三日，我保证他形如枯柴，想要保他一命的话，就告诉我，为什么……”狐姬收敛了笑容，认真问道。

    顾晋晖也同样严肃地回答，“我要是知道的话原因的话，你们狐族在兖州战场上将寸步难尽。”

    “啊哈哈哈哈……”狐姬楞了一下，突然仰天长笑，“你太小看我们狐族了，即便抛弃皮相的诱惑，我们也多的是办法要你们的命，我们狐族能够在嵊州挣得一席之地，靠的可不是床上功夫。”

    她绕着顾晋晖转了几圈，缓缓俯下身子，趴在顾晋晖宽厚的背上，吐气如兰，“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一定能找出原因，即便你什么都不说。”说话间，柔荑向顾晋晖的衣服内伸去……

    不远处，香气弥漫的大厅内，娇声四起，脆如银铃的笑声在云璨的耳边不断起落，一个个或娇媚可人，或纯真可爱的妖狐在他的身边或坐或卧。

    一名美丽的妖狐伸着小手在云璨脸颊上滑动，“多漂亮的男人，比我族的废物们漂亮多了。”

    “你们族里的废物？”云璨四肢无法动弹，也就剩头可以动了，他好奇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把废物放在族里，袁师兄最不喜欢有废物在洞府里了。”

    妖狐掩唇轻笑，“如果没有废物，我们就生不出新的狐族，这可是大事情。”她整个人挂在云璨身上，诱惑道：“废物虽然修妖难成，可是有了他们，我们就能享受到世间最美的乐趣，你要不要试试？”

    云璨摇了摇头，“姐姐不允我随意用别人的东西，谢谢了。”

    云璨此言一出，厅内笑声四起，角落里面有两名狐族黏在一块，小声说道：“他好像真的不受我狐族的魅惑，好奇怪”……

    兖州中部，狐族避开浓雾，往其他方向散去，空中妖禽飞过，狐族刚刚走出数里，浓雾突然笼罩了整片城外荒野，雾气之中，似乎有人影闪动，但迅即一切归于平静，雾气突然散去，树还是原来的树，石还是原来的石，只是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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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游击队（下）

﻿    狐族们眼神一紧，纷纷升上半空，谁知突然之间星辰倒转、天地变色，混沌一体，有狐族晕眩不已，慌忙飘然落地，背靠背缓步上前。()

    身着戎装的狐妖媚眼上挑，她扬起下颚，高声喊道：“一直往前走，勿停留”

    “切勿轻举妄动，这是人族的法阵，被困在里面，轻则围困难出，重则丧命”胸前刺青的狐妖伸手阻拦。

    “留在这儿当活靶子吗？我可不奉陪”身著戎装的妖狐脱离了群体，独自向前走去，经过一颗大树之时，从粗壮的树身中间猛然刺出一柄长剑，血花飞溅。其余几名狐族眼神微转，联手之下整棵大树瞬间变作碎末，但在大树碎裂的一刹那，天翻地转，妖狐们仿佛又被移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照着袁天温的指示在阵法中来回穿梭的修仙者们以逸待劳，看着妖族们在法阵中小心翼翼，却步步是错。魏郡昊对准妖狐的方向，将灵剑轻轻前推，妖狐敏锐地察觉到杀气，扭身一避，却硬生生将自己扎在了君谢凌的重剑上，美目圆睁……

    “以后绝不跟阵法师作对”林宏文即便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仍对眼前所见啧啧称奇，“要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弄不清楚”

    君谢凌将妖狐尸体踩在脚下，毫无怜香惜玉之意，重如千钧的长剑在他手上轻若无物，“跟阵法师斗，一定要先发制人，千万不能落入他的法阵，否则的话，还真难应付”他与林宏文、魏郡昊三人形成牛角之势，借助地利之便配合默契，不过柱香时间，就解决了五名妖狐，不过这些妖狐到底是妖将级别以上的高手，个个反应灵敏、修为高深，短短时间之内，她们似乎已经找到了破解之道，沉下心来，全凭兽族本能反应与人类修仙者对抗，法阵与幻境已经渐渐失去了效用。

    飞在空中的妖狐在突然倒转的空间里急速前行，但在阵法的影响下，不住地绕圈，甚至有妖狐飞着飞着就撞到了地面，撞入妖群中的还算好运，落单的妖狐免不了又重复了先来者的老路……

    人族修仙者只是控制了城池的一个方向，向其他地方飞去的妖狐们集结到了一起，互相观望，因为领头的妖狐被困在了法阵之中，一时之间，群龙无首，良久之后，才有人开口问道：“我们要不要回去？”

    一个艳光摄人的妖狐姿态优雅地悬空坐着，懒散地压了压发尾，细声说道：“为什么要回去，我们赶紧往前抢地盘才是正道，若是比其他几族慢了，尽剩下残羹冷炙，狐姬大人会生气的。”

    她声音虽细，声音却清楚得很，不过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反驳：“胡什么来着，咱们狐族的人太多了，记不太清楚你叫什么名字。后面缀着一帮臭虫，前面站着人族金丹，咱们是什么，肉馅？”她直直飘向艳丽的妖狐，冷声说道：“我们狐族，向来以多智闻名，连这点都看不透，看来你平日里太依仗身体，脑袋都快变成木头了。”

    “大智若愚，总嚷嚷自己是聪明人的，十有是傻蛋可怜虫!”长相艳丽逼人的妖狐头也不抬，抚摸着袖边，仿佛那里有天下最美的纹饰：“不冲在最前面，也不落在最后面，是咱们狐族的处世之道，回去救人一事，可大可小，可长可短，谁也说不清楚，再说了，人家也未必领你的情，干正事才是最要紧的。”

    ……

    阵外妖狐们吵架之际，被困法阵中的妖狐们渐渐聚集到了一处，开始使出了天赋本能，轻笑声、呢喃声、金铃声、叹息声、腰肢的扭动、眼神的魅惑，无不撩拨着修仙者的心智，即便是女修仙者也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宝剑。

    正在此时，一缕清正平和的歌声从法阵中响起，法阵中心，芸仙浮在半空中，紧闭双眸，静心歌唱，在她的左肩上，灵芊与芸仙仿佛一个模子脱出来的，青嫩的嗓音与芸仙糅合在一处，一高一低、一轻一柔，听到歌声的修仙者们纷纷觉得灵台一凉，顿时清醒过来。

    在芸仙的身边，袁天温仔细感应阵中灵力走向，观察妖族动静，当他发现妖族渐有合拢之势时，冷冷一笑，手中阵旗翻飞，法阵顺势变阵，妖狐们不知不觉又被分割开来，瞬时间，许多狐族内丹被人族修仙者收走。

    天赋被压制，修为又被法阵所制，妖狐们顿时又陷入到劣势中去。人族即便在情急之时，大多仍能留有几分理智，妖族却全凭本性行事，一时之间，原本千娇百媚的妖狐们纷纷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扭曲的花容顿时让修仙者们大倒胃口，下起手来更加无手软可言。

    以音惑术对抗妖狐的芸仙突然睁开眼睛，低声说道：“其他妖狐赶过来了，我们得赶紧撤”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青鸟，奋笔疾书。袁天温闻言迅速变动阵法，将其变换为约定好的退避之阵，人族修仙者们一听到怀中的鸟鸣声便知是撤退的信号，纷纷收敛气息，踩着约定好的脚步从法阵中迅速撤退，碰巧遇到妖族的修仙者们，也是一击即退，毫不恋战，当所有人聚在一起时，芸仙将灵雾实质化，捆住所有修仙者，又一次躲入了地下水道之中，当芸仙的身影在空中消失的一刹那，雾气消散、法阵关闭，朗朗晴天依旧是朗朗晴天，只是大地上横躺了许多妖狐的尸体。

    因争执耽误了不少时间的妖狐们见到同类的身体，脸上并未流露出愧疚、伤痛之类的情感，仿佛地上躺着的，与她们彻底无关一般。

    一名妖狐用力扯下了在树上猎猎作响的床单，只见上面写着大大的幻仙小队四个字，妖狐神情冷漠地往后一甩，床单腾地一声，被妖火燃烧殆尽……

    随后的几年里，城池上、高山上、池塘边、高塔上，只要是妖族的大后方，时不时会出现类似的床单、被面甚至是衣服外罩，丝绸的、麻布的、棉布的不一而足，唯一相同的，是上面所写的大字——幻仙小队。

    芸仙他们充分贯彻了毛老爷子的意志，无论是法阵战、幻城战、攻坚战还是某某战，绝不与妖族正面作战、己方实力优势不明显到一定程度不出手，以将对方绕得晕头转向自损大半为己任，只要有一丝危险气息靠近，立马抽身而退，隐藏在广袤的河山之中，绝不冒头，狠辣阴毒与日俱增、卑鄙无耻成为新兴竞赛项目，在游击战的十二年里，幻仙小队成就一个中心、两个副将、三个分工明确的小分队、四对修仙伴侣、五个灵寂期……

    幻仙小队在妖族后面抽冷子、下绊子的同时，顺手收拢当年被妖族冲散，躲在兖州防线的修仙者们，原本不足百人的小队，如今已经壮大为三百余人规模的组织，这些来历复杂的修仙者们在制器天才袁天温的强力支援下，人手一个青鸟二代，通过奇门袁家，纷纷与本门本派取得联系。潜伏在妖族老巢中，生活紧张、娱乐缺乏的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与朋友亲族聊天，在林宏文的发起下，他们组成了各种各样的同好群，开展丰富多彩的群内交流活动，在他们的夸张描述下，幻仙小队的每一次战绩均被传得沸沸扬扬，在人们的交口相传中，幻仙小队成为了传奇的存在。

    最近一次的幻境战中，芸仙对着灵芊悄悄示意，灵芊了然地幻作灵雾，裹着从幽州魔族宝库中搜刮来的法器，悄无声息地窜到了君谢彤前方的必经之路。将法器塞到横尸的妖族手中后，灵芊融入了幻境之中，静静等待君谢彤惊喜的目光——这意味着幻仙小队装备升级的完成，真正实现了全民法器换代，达到了全队修为疾速上涨的目标。

    兖州南部，因金丹长老的青睐有加，张景嫣在门派的重赏之下，一举进入了灵寂顶阶，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因张芸仙的得意风光，丹书峰终于与剑灵峰平起平坐，完成了张家历代修仙者的夙愿，张家因强大的修仙者实力终于风生水起，重拾往日辉煌。张景嫣，终于站到了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位置，但是，她不痛快

    原本应当销声匿迹、归于尘烟的死对头近年来捷报频传，青鸟二代的普及，使得消息传递更加方便，一条条关于幻仙小队的战报流传于修仙者之间，虽未得到明面上的确认，但所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儿，张芸仙凭着那些虚无缥缈、无法证实的战功重新回到了战地英雄的行列。

    “仅凭这些微末小技，就得到了人心，那么，在防线上拼死杀妖的我们，又算什么？”张景嫣纤长的手指猛一收紧，一个雕工精美的二代青鸟顿时化为玉屑。

    兖州北部，雪山内部，芸仙再一次摩挲手中的玉璧，眉带轻愁。

    “还是没有回音？”袁天温靠了过来，低声问道。

    芸仙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叹气。正在此时，一阵鸟鸣声响起，玉璧上出现一行字：二日之后，镇北府北二十里望仙亭，接应云璨。——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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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决心闭关

﻿    当芸仙率众赶到望仙亭时，却只见到沉睡中的云璨，顾晋晖踪影全无。()芸仙焦急地四处寻找，右手无意识地摩挲腕间的凤镯……

    “怎么样？”袁天温背着云璨，询问失望而归的芸仙。

    芸仙紧蹙双眉，微微摇头，不知为何，她的心似乎被重重的石头压着，闷闷的，喘不过气，“你们先撤”芸仙不死心地对袁天温说道，“我留下来再找一圈”

    “此地离妖族驻地太近，你多加小心”袁天温关切地望了芸仙一眼，示意身边的人跟上，独留芸仙一人。芸仙深吸一口气，掩去自身灵气，将全副心神放在了幻化而出的鸟雀身上，各个角度的镇北府在她的脑海中显现，但当她想要更近一步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量将所有的幻鸟打碎，芸仙闷哼一声，抚着胸口，踉踉跄跄后退几步。

    威压如水而来，战栗之感令芸仙寒毛直竖，一股强大的灵识从镇北府以迅雷之速冲出，芸仙心知自己闯了大祸，唯恐祸及刚刚离去的同伴们，散出强大的灵识，引来妖族的注意力。

    似乎只是数息时间，大地的颤动声如春雷阵阵，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强大妖族将芸仙围在中间，芸仙、灵芊和沐雨背靠背警惕地看向四周，却见妖族似乎没有更近一步的意图。

    “来了”熟悉的威压从北方传来，芸仙与沐雨换了一个方向，横剑于胸，冷冷看向前方，只见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妖群从后方缓缓分开一道坦途，八个娇媚的妖族少女身著轻纱，抬着一个坐辇，坐辇周边雾纱飘扬，中间有两个人影一坐一卧。

    不用拂开轻纱，只是一个朦胧的身影，芸仙便已认出坐着的那个人是顾晋晖。“晋晖哥哥”芸仙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震惊不已。

    抬轿的妖女们赤着莲足，每一步带动金铃脆响，荡人心旌，一步一步，看似轻缓，却不一会儿就飘到了芸仙前方。雾纱无风自动，往两边扬起，一名无法以言语形容的绝色丽人半趴在顾晋晖的腿上，灿若星辰的双眸探究地看向芸仙，青葱粉嫩的手指状若无意地抚摸自己的尾巴。

    “张芸仙”狐姬声若玉磬，微微扬起的嘴角满是轻蔑，“久仰了……”

    芸仙根本就懒得看她，直接对着顾晋晖伸出了手，“晋晖哥哥”

    顾晋晖眼帘低垂，无论芸仙怎么喊，他都不肯抬眼看她一眼。

    狐姬眉宇间浮现一丝不耐，她手指暴长，一把揪住芸仙的衣服，将她扯到自己的面前，芸仙接近金丹的修为，在她面前竟然毫无反抗余地。狐姬伸出涂有丹蔻的手指，在芸仙脸上轻轻滑动，顾晋晖突然伸手抓住狐姬的手腕，一脸不赞同地望向狐姬。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狐姬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你看，这十二年并不是空白，最起码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不是吗？”

    “你答应过我，放过她们。”顾晋晖目光游移，就是不肯望向芸仙。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放过她们，你就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嵊州。”狐姬一把推开芸仙，玉手深入顾晋晖的衣裳，“可是……你的心在哪？”她攀着顾晋晖的肩膀，如白蛇一般缠了上去，红艳的嘴唇轻轻含着顾晋晖的耳垂，“我不需要皮囊，只剩下空壳的顾晋晖，我不需要。”

    芸仙见到顾晋晖陷在妖女手中，恨得目眦欲裂，“放开晋晖哥哥”

    狐姬满是风情的双眼闪过一丝冷意，“怎么可能放开？”她移到顾晋晖的身后，双手拥住曾经只属于芸仙的后背，“这个男人，用他自己的全部，换取了你们十二条人命，你和他，已经再无瓜葛了。赶紧离开吧，否则，我就要食言了”

    狐姬说话间，空中黑压压地飞过一群妖将，明明已经离开的袁天温、云璨、君谢茹等人一个一个被重重地扔在了空地上，“云璨”芸仙惊慌地喊着弟弟的名字，直到她看到袁天温等人挣扎起身，才稍稍放下心来。

    “滚”狐姬冷冷喝道，旁边围拢的妖族们跟着喊着，“滚、滚、滚……”无数恶意的眼神、垂涎的表情在芸仙的眼前晃动，“滚、滚、滚……”如闷雷一般的吼声充斥芸仙的耳膜。袁天温挣扎起身后，惊诧莫名地看着坐辇上的顾晋晖，他猛然地冲上前去，想要将顾晋晖扯下来，却被妖狐一个推掌扔出了好远。

    “你这个家伙……”袁天温话未尽便因为伤势而语噎。

    “快离开吧”顾晋晖低垂着头。

    在场之人无一人有所动作。

    “快走”顾晋晖猛然抬头吼道，眼中的屈辱深深刺痛了芸仙的心，芸仙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轻，她猛然抬眼望天，将眼泪逼回，缓缓起身，退回到修仙者们的身边。

    其他人早已将云璨架在身边，一行人狼狈地从妖族让开来的通道中缓步离开。漫长的妖族空道，给修仙者们带来浓浓的压抑，肆无忌惮的眼神，锋利的尖牙和利爪，无不在向他们施威。芸仙一步三回头，顾晋晖终于忍不住望向芸仙离去的背影。

    芸仙泪眼朦胧地回头，隐约中仿佛看到顾晋晖的嘴唇动了动，“我—会—回—来—的”无声的呐喊震天动地

    芸仙狠狠咬牙，背转身子，心中暗暗发誓，“晋晖哥哥，给你三年，如果三年你还不回来，我就去嵊州找你”她轻轻转动手中的凤镯，令她震惊的是，已经关闭了十二年多的龙凤镯，突然又联通了心有灵犀，她竟然再度感受到了顾晋晖的心情，悲愤、绝望、不甘……

    芸仙惊讶地回头望去，却见狐姬那张勾人心魄的娇容贴在自己面前，芸仙慌忙后退，狐姬如影随附，“差点儿忘记了，这个镯子，与我的晖儿是一对的吧……”芸仙心惊之下正要动手，狐姬娇嫩的双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上，“不要动”

    芸仙猛然一个压肩，从狐姬手中挣脱。

    “好奇怪，你们几个竟然不受我狐族的诱惑。”狐姬疑惑地挑了挑眉，收回了魅惑之力，不过她转而笑道：“但是在绝对的实力差异前，诱惑本就是可有可无的手段。”说罢，狐姬猛然释放威压，从芸仙手腕间抢过凤镯，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她满意地对着太阳，欣赏皓腕上的灿烂的金镯，“滚吧”狐姬随意地晃了晃另一只手。

    狐姬此言一出，两边的妖族们又开始鼓噪起来，“滚、滚、滚……”

    芸仙用力呼吸，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她深深地忘了顾晋晖一眼，狠绝地转身离去。

    狐姬身姿婆娑，在妖族间款款而行，一名看似狐族高手的男子凑了过来，“狐姬大人，真的要放他们走吗，这……不太妥吧，幻仙小队给我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如果能趁此机会……”

    “古有烽火戏诸侯，今有狐姬纵敌归，都是为了博取美人心我既然答应了我的晖儿，自然不会食言。”狐姬正对着顾晋晖，扬声说道。

    然而，当狐姬坐上坐辇时，右手食指微微抬了抬。

    方才提出异议的妖狐眼神微动，他一动不动地半跪在地上，直到狐姬坐辇不见踪影，方直起身来，对旁边人说道：“狐姬大人有令，追上去，离个远些，把这些臭虫收拾掉。”

    坐辇上，狐姬靠在顾晋晖的身侧，柔声说道：“满意了吗？”说话间，她的小手又深入了顾晋晖的衣裳里，肆意撩拨。良久之后，狐姬轻声叹气，“还是不肯对我动情吗，真的是在为她守身？还是说，你根本就不行？”

    顾晋晖不耐烦地推开她，“我没有兴趣对着狐狸发，恶心”

    “啊哈哈哈哈……”狐姬以笑声压制自己的怒意，“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迟早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的。”低低的呻吟含在喉间，狐姬媚眼如丝般勾人，她缠在顾晋晖的身上，眼神冰冷地看向远方。

    “我会回来的？”狐姬想及方才顾晋晖在她的眼皮底下对张芸仙传情，不由恨如潮水，“以为背着我，就能瞒过我吗？你永远都别想再回到人族五洲，哪怕是我妖族一统九洲，你也只能呆在嵊州”狐姬伸出红嫩嫩的香舌，舔向唇角，突然，她用力咬住顾晋晖的颈侧，留下深深的牙印。

    “晖儿，你是我的，你既然偷了我的心，便要付出代价”狐姬冷声说道。

    顾晋晖依旧沉默以对，只是神情坚毅，目光坚定……

    远方，妖族带领精兵强将往芸仙她们离去的方向追去，然而，一直寻到兖州中部也未能寻到她们的踪影。

    “幻仙小队，来去无影，看来时真的。”狐族高手凝目望向远方，微微摇头，“狐姬大人，放走了张芸仙他们，是大错啊”

    仙遥殿附近的雪山缝隙中，芸仙从云璨口中问清他们这十几年的经历后，将璨儿托付给袁天温，遁入了草本仙境许多天。

    在镇北府的屈辱，也给了前去的幻仙小队成员以极大的刺激，他们对所经历的事情闭口不语，只是以前在修炼上又疯狂了许多。

    这一日，芸仙终于现身于众人面前，“我要闭关，我要冲击金丹”甫一露面，芸仙便扔出了一颗震天雷，轰得所有人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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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金丹结成

﻿    这是一个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在取得大家的谅解之后，幻仙小队的最后一战，开始了

    兖州南线，又逢妖族挑衅，在金丹修仙者们的护持下，修仙者们各自为战。()这十几年来，妖族与人族在防线南北形成了拉锯战，妖族在修仙者的阻拦下南下无望，然而修仙者想要收复兖州也是难竟之梦。盖因为人族除了兖州之外，还有另外四洲，妖患连连，各州修仙者得先把自家护好了，才有余力支援兖州，若在护好门派之外，再扩充点儿地盘，就更好了。在这种观念下，各派虽派出了得意弟子以及部分金丹支援兖州，然而精英主力以及金丹以上却是留在了本门本派，与内斗、与外斗、与人斗、与妖斗，其乐无穷。

    当双方短兵相接之时，妖族后方突然大乱，貌似有数千修仙者飞驰而来，气势汹汹，浓雾弥漫间，人影重重，灵光熠熠，妖族发现自己被包抄，顿时慌了手脚，一个个往四处逃窜而去，逃往北地的妖族们陷入了灵阵之中，手起刀落间，妖丹被夺，逃往南地的妖族纯粹是昏了头，竟然自觉撞进了人族的大本营，只有死路一条，只有东西两路仍有一线生机，冲过包围圈就是活路，妖族为求活命，分外凶狠，拼死之下，还真逃出去了一批。

    “小耗子”一名剑尖挑着妖族的修仙者猛然指着前方大喊。

    魏郡昊听到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本能地往后逃窜，那名须发洁白的修仙者龙虎精神地一个纵身，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根藤条，追着抽，一边抽还一边骂，“还想跑，还想跑，好好的门主不做，脚底下跟抹了油一样，跑得比谁都快，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我打死你”

    幻仙小队的其他人吓了一跳，本想上前援手，不过查看之下，发现老者手中所拿的乃是最最普通的藤条，而且看似年代悠久，估计是某人从小到大专享家法，纷纷袖手站在一旁看热闹。

    待到妖族被清理得差不多，认亲声、认友声此起彼伏，幻仙小队与中南防线的修仙者们正式会师，传奇中的队伍终于现出了真容，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当张景嫣知悉幻仙小队回归后的盛况后，轻飘飘地扔出了一句话，“躲在妖族后方是比较辛苦，不过与我们正面迎敌、勇守防线相比，压力不可同日而语，大家都是为了同族大义而战，怎么还分出个高低来了。”张景嫣这番话，分明是站在了守护防线的所有修仙者一边，为大家鸣不平，顿时赢得了绝大部分修仙者的好感。有好事者将她的这番话传给了幻仙小队，存心想要看嘴仗。

    谁知幻仙小队里面毒舌的人还未来得及开口，已有性情急躁的队员一个扬手，如哗哗流水一般，从乾坤袋中倒出了一人多高妖丹山，妖气氤氲，绝大多数如红宝石一般夺人心神，中间还夹杂着数粒金色。那位队员高昂着头，对传话者说道：“某在幻仙小队不足八年，修为中等，功绩中等，试问你们边防前线与我同修为的人，几人敢站出来与我比一比收获”

    “这个傻子”脑子转得快的队员洞悉了好事者的险恶用心，小声啐了一口，站将出来，朗声说道：“诚如景嫣姑娘所言，大家都是为了同族大义，哪里分得什么高低，比来比去伤了和气，这话休得再提。”

    此人话一出，其他人便知晓了厉害，若今日真被好事者激得口出狂言，肯定会被推到所有修仙者的对立面，多年的辛劳付诸流水。他们催着急性子把妖丹收了回去，打着哈哈离开了。但他们未曾想到，息事宁人往往长对手气焰，对于某些人来说，就得硬邦邦地抽他的脸，他才晓得害怕。急性子率性而为，哗啦哗啦的妖丹山委实镇住了场面，围观的人添油加醋地将此情此景传到了防线各地，原本看不过幻仙小队被传得神乎其神，平日里酸言冷语的人在战绩面前闭上了嘴，这也算得上是歪打正着。

    芸仙与同门相聚、回本门复命这些自不必多谈，处理了身外事后，于龙威山正式闭关修炼。云璨与姐姐破颇是腻歪了许多日之后，终于又将心思放到了法阵修习之上。

    袁天温算得上是个妙人，他早年对芸仙明言，对其淑女之思从未断绝，但只要她对顾晋晖的情思未曾断绝，他便守朋友之线，绝不越雷池一步，换而言之，只要芸仙与顾晋晖之间再无情爱可言，他便要放手施为了。芸仙闭关，袁天温便带着云璨回归奇门山，想要效仿闲云野鹤，悠闲度日。要说袁天温也是享不得清闲的人，原本拉着云璨坐在山巅闲看浮云飘过，因为云璨的一句痴话，袁天温彻底痴了。

    云璨的原话是这样的，“灵丹也是丹，妖丹也是丹，内丹也是丹，那么多的丹，只有灵丹最好，可以吃。”吃货脑中满是口腹之欲，可是听到袁天温耳中却转化成了另一种意思，妖丹中蕴含着无穷能量，若是能够被人族所用，那该多好。他想到当年荆州的青山妖族，从人族手中大量收购妖丹，为的就是驱动法器，庇护他们渡过青雾海，这充分说明，妖丹中的妖力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提取出来的，想及此处，袁天温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云璨师弟”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也去闭关吧”

    云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外出一趟，赚了个修仙界第一美人头衔的云璨，又被自己的师兄拉入了洞府之中，闭关修正去了，当郑长老从忙碌中寻到半日闲，想要与自己的徒弟唠嗑唠嗑时，却在袁天温洞府前看到了一行熟悉的字，这位长老顿时怒奔了，收徒弟多年，看的最多竟然是这道紧闭的大门，张云璨到底是他的徒弟还是晋长老的徒孙，关于这件问题，他要去理论理论……

    张景嫣听说芸仙闭关的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过一个月，也宣布闭关去也。幻仙小队成员回来之后，十有声称要潜心修炼，体悟多年所得，一时之间，整个修仙界的话题人物好像都躲进了灵山宝地，销声匿迹了。幸好修仙界够大，修仙者够多，要都照他们这般胡来，说不定等他们出关的时候，整个九州已经成了妖族的地盘。

    芸仙托词在龙威山闭关，实则闪身进入了草本仙境，于瀑布前的巨大平石之上，莲花跌坐，静心苦修。草本仙境中本就是洞天福地，加之天材地宝众多，灵气充足，在这里修炼，可以达到事半功倍之效。

    山中无岁月，草本仙境中更没有，芸仙这一修炼，比她自己预料的时间长多了，时隔六年，瀑布前一声清啸，瀑布倒流，天地变色，狂风大作，明明是宝器之内，天气变幻均由沐雨做主，可是在芸仙金丹结成的那一刻，天空硬是脱离了沐雨的控制，乌云密布、电光频闪。

    芸仙内视之时，发现体内原本黏稠的灵液渐有凝固的迹象，她不慌不忙地小心控制灵液的转动，将之压缩再压缩，缓缓地，灵液停止了从修仙那一刻就已形成的旋转，留在了原地，从里向外，渐渐固化，凝练似乳的灵液渐渐透出一丝金色。

    当草本仙境天地变色的一刹那，灵芊和沐雨便跳了起来，天地之威乃是世间最强的威压，小玺躲在榕树下瑟瑟发抖。灵芊面带喜色，望了沐雨一眼，“莫非……？”

    沐雨直接窜了出去，灵芊紧跟其后，金丹结成，天地虽有异色却不会降下劫难，这是上苍的慈心，仅以异相作为警告，违背世间规则，妄图跳脱于人世法则，迟早会天降神罚，望其量力止步。

    当两人靠近时，只见瀑布周围云蒸霞蔚，芸仙身泛无色霞光，如圣洁的仙子，端坐于云雾之中。

    芸仙敏感地察觉到灵芊他们的靠近，灵液固化的过程中，她的神识无比灵敏，仿佛可以无限伸展，有一种大千世界，尽在我手的感觉。上位者的威压不自觉地散了出去，当金丹结成的一刹那，又是一层淡淡的乌液被排除体外，但是全无腥臭之气，反而散出淡淡的清香味。

    芸仙巩固修为之后，缓缓收功而起，一个翻身，跳入了身边的深潭之中，“好舒服”仿佛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能自行呼吸，芸仙脚下一蹬，浮出水面，深潭上金莲盛开，芸仙娇容上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人比花娇，

    “恭喜主人”

    “贺喜主人”

    灵芊与沐雨同时冲上了巨石，笑眯眯地恭喜芸仙，芸仙开心地点了点头，久未出现的弯弯笑眼如月牙一般挂在脸上，甚是可人。

    芸仙扑了扑水，白色的衣服沾了水，变得有些透明，沐雨脸一红，转过身去，芸仙飞身站上巨石，手中掐了一个灵诀，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干爽。

    正当芸仙走下巨石之时，刚刚散去的乌云又一次聚集了起来，天色似乎将有大变，芸仙惊诧地抬起头，“怎么回事？”她惊声问道。

    沐雨侧着头回忆了一番，转身挽手道：“恭喜主人草本仙境又将升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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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旧友有约

﻿    天空云转风动，芸仙心念一动，转头看向身后的高山，云雾笼罩的山体现出了更多的真容，原本绿意浓浓的大山，顶上已经现出了一线白色的冰痕，本就水汽蒸腾的瀑布更加壮观惊人，芸仙顺着山脉往草本仙境的边际飞去，满满当当种满灵药的大地上，如今增加了许多空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芸仙双手合拢，清音袅袅，望着猛然间宽阔了许多的草本仙境，胸怀激情。

    “沐雨~~~~~~~~~~”芸仙话音未落，绿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

    “主人”沐雨恭敬行礼。

    芸仙升上半空，对着新增的土地指点道：“这里，我要重新种上我最爱的邴蝶花。”沐雨点头应承，芸仙往旁边偏移一段，指道：“这里，要种上瑾苘花”，再移上一段，芸仙激动地说道：“这里，要种上……”

    “主人”沐雨一脸严肃地打断了芸仙的话语。

    “嗯？”芸仙心中盘算着还有哪些漂亮的灵草，不经意地回头。

    沐雨哗地一声拉出了长长的丹方册，漂亮的手指在丹方册中指点道：“骨虫花，千年方可成形的灵草，傚胰丹的主药，目前尚未种植。”

    芸仙与跟随而来的灵芊凑过了看了一眼，同时嫌弃地咦了一声，此灵草开出的花形似节虫，身带粘液，色泽暗淡，看起来十分恶心。

    沐雨面不改色，翻了几页以后，又指着一种植物，还未开口，芸仙与灵芊已经同时嫌弃出声，沐雨耸了耸肩膀说道：“以主人目前的实力，黄三品以下的丹药均可炼制，而主人可以炼制并且经常会用到的丹药中，其貌不扬的灵草，我们还欠缺许多。”

    将丹方册收起之后，沐雨又从怀中取出了一方看似年代久远的绢帕，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芸仙，“在主人闭关修炼期间，沐雨将凝霞真人留下的丹方做了整理，全部收录在了丹方集中，这次整理，我发现一个十分重要的丹方，请主人过目。”

    芸仙感觉到沐雨话间的慎重，将绢帕接了过来，一眼望去，芸仙不由自主呼吸停滞，“大造化丹”当她看到丹方中所写的用途时，芸仙难以置信地不住摇头，“只要能够炼出此丹，云璨就能得天地之造化，开启灵智”

    “我有没有看错？”芸仙面色激动地向沐雨求证，“我是不是心魔蒙台，乱了心智？”灵芊用力地点头证实芸仙听到的没错，她重重地捶向沐雨肩头，“你个坏蛋，你竟然瞒了我这么长时间”

    沐雨一把抓住灵芊的粉拳，认真说道：“以你的性子，若是提前告诉你，岂不是要憋坏了。”他转头看向芸仙说道：“主人，此丹为黄五品的灵丹，以您目前的实力无法炼制，只是丹方中需要数种稀世灵药，我们现在就可以收集了。”

    芸仙深深吸了一口气，展颜笑道：“有希望就行了，大造化丹……待我进入元婴境地，就立刻着手炼制此丹。”她又低头仔细端详丹方中的灵药，面色渐渐沉了下去，“引子是八千年以上的海底玄晶与暗河底的千年赤金砂，主药有万年的青空地果，矶洲晶石下的赤土、灵蛟的金丹、还有千日醉兰，基药有……”

    灵芊的太阳穴随着芸仙所读出的灵药而突突直跳，“这……这……这都是什么啊随便哪一个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灵药，我们……”

    芸仙竖掌止住了灵芊的唠叨，她扯唇微笑道：“再难找，也是可得之物，总比以前那样毫无希望要好得多。”她收好了丹方，笑眯眯地看向天空，“更何况，这里面有两味药我们已经有线索了。”

    灵芊疑惑地望向芸仙，沐雨努力搜刮自己的记忆，突然击掌说道：“镜月仙子……”

    沐雨这一说，灵芊恍然大悟，“哦……就是那个镜花水月的镜月仙子”

    芸仙点了点头，“就是她”说罢，芸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翻找起来，好不容易从一堆宝物中寻到那几张因为浸过水微微发硬的合页。三人一个闪身，离开了草本仙境，直接从洞府破顶而出，清啸声气息绵长，阳光下，三人张开双臂，享受清风拂面。

    芸仙这一番清啸，引来了许多同门，因为稍稍有些透明的身影，大家一眼便确认了灵芊与沐雨的灵宠身份。

    “小师妹，出关了？”詹凤华从空中降了下来，气质飘然若仙。“不要灰心，如你这般年纪，仅离金丹一步之遥，已经十分厉害了，来日方长。”

    “正是，你看你大师兄，都几百年了也不过跟你同级，别灰心”百草堂堂主从清啸声中辨别出身份，赶了过来，不过他很快就眉头一皱，“嗯，这气息……”

    “为什么师傅和师兄都认为我没能达到金丹之境？”芸仙好奇地望着周边陆陆续续赶过来的人们。

    詹凤华哑然地指了指天，顿时失语。

    芸仙恍然大悟，她在草本仙境中达到金丹之境，对外界毫无影响，这才导致了如此大的误会。芸仙尴尬一笑，抹去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在师傅探究的目光下装憨。

    “小丫头，竟敢跟师傅一般，同达金丹之境了。”百草堂堂主望着芸仙，突然捻了捻胡子，对詹凤华说道：“从今日起，你暂代堂主一职，师傅我呢，要潜心修炼去了。”说罢，他的身影在空中消失。

    “师傅”詹凤华举着手望着空空如也的空地，十分坚定地讲完了后半句话，“我正打算向跟您告假去游历四方、锻魂修身呢”

    詹凤华目光转向刚刚看到半个身影的二师弟，谁知他目光所及之处，人人作鸟兽散，留下来的，都是些修为不够的新弟子，詹凤华将目光放在始作俑者身上，却见芸仙面色突然一变，晃手之间，出现一支钗子，看其残缺的萼托，看似应该镶有明珠才对。

    芸仙面色复杂，她突然一个拱手告罪，御剑飞空而去。

    时下，人族与妖族正式开战已经接近二十年，而人族初遭妖患至今已经五六十年。世事艰难之下，各州许多地方已经淡化了国家的概念，取而代之的是聚居地一词。数千年来，人族以国人自居，但在妖族的祸害下，人们为求活命，纷纷离乡背井，聚居到各大修仙门派附近，起初几年，因国仇家恨，械斗不止，在修仙门派的强力干预下，实行混居制度，久而久之，人们已经不再坚持早先的国别理念，取而代之的是聚居地的认同感。

    不过有常态必有例外，中洲仍有几个幸运的国家，因为地利之便，兼之与修仙门派相交甚好，不但没有没落，反倒更加兴盛，泠国就是其中一个。

    芸仙御剑而行，当她凝目下观之时，不由点头称道，“薛瑾挺厉害的嘛”

    “主人何出此言？”端坐于芸仙肩头的灵芊好奇问道。

    “途径的泠国城池，规划整齐，规模庞大，比以前好多了。”芸仙稍稍放慢了速度，在附近绕了一圈。

    沐雨正经地点了点头，“二十年前从泠国离开的时候，国有乱象，民心不稳，不过如今看起来，还挺兴盛的。”

    当年为寻找火莲子经过庆洲时，农田几乎荒废殆尽，流民无数。如今看泠国，好像丝毫不受妖患影响，整齐的农田，毫无落败迹象，田间有不少农民在耕种。芸仙好奇之下，打算靠近查看，然而还未降到云层之下，已经有灵识探过，而且是三道来自不同方向的灵识。

    芸仙眉毛微微一挑，她又在附近城池试了试，无一例外，整个泠国，仿佛都在修仙者的灵识笼罩之下。“怪哉，薛瑾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修仙者？”想及此处，芸仙更加好奇了，她灵力全注，带起一道莹光，往皇城降落而去。

    “薛瑾，你也太谨慎了，光一个皇城，就供奉了十几名修仙者，而且我从北地过来，一路上发现，整个泠国都在修仙者的保护之下，这些人又怎会甘为你所用？”在皇城上空闹出了极大的动静，好不容易见到薛瑾，芸仙忍不住嘟嘴抱怨。

    薛瑾疲惫地靠在靠垫上，声音苍老，“只要是人，就逃不出，只要有所求，我就能用他。”

    “这道理知易行难，你看起来精神不济，没休息好？”芸仙关心地问道。

    薛瑾的容貌与二十年前比起来丝毫未变，保养得宜，只是神色间透出浓浓的疲惫。薛瑾微微一笑道：“我已是古稀之年，累点儿也是正常。”

    薛瑾此话一出，芸仙慌忙透出灵识检查她的身体，却发现薛瑾已是油尽灯枯，看似时日无多了。酸意一下子涌了上来，芸仙连忙转头，唯恐被薛瑾看出异样。

    “我唤你来，不是因为你母亲的事……”薛瑾闭着眼睛，一字一顿道：“而是我时日有限，我把任务交给了曾孙，只要泠国犹存，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找出修君王的藏身之地。”她手指绕着靠枕上的流苏，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虽说修君王狡猾残忍，每次都能逃脱天网，可是我意外地寻到了另外一人，你绝对想象不到的人……”

    “什么人？”芸仙得悉不是修君王的事情，失望万分。

    薛瑾不用睁眼，也知道芸仙的心思，她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张—景—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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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任务交接

﻿    “那不是景瑶，再说了，她的事情，就给景嫣头疼去吧，我的手还没那么长。()”芸仙无所谓地说道。

    “你见过？”薛瑾疑惑地睁开眼睛。

    芸仙点了点头，“见过两次。”芸仙比了一个招式，“都是在武斗中，没来得及多说话。”

    “要我说，你最好和张景嫣联手解决这个问题。”薛瑾撑起了身子，眼神炯炯，“难得的小老鼠，不用白不用。”

    “小老鼠？”芸仙微微侧头。

    薛瑾回忆了一番，感叹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冒出上一世的名词，该不会我的潜意识里面，将你当做同类了吧。”她微微笑道：“就是用来做实验的老鼠。”

    薛瑾一个点拨，芸仙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她恍然大悟道：“有道理，你把她的藏身之地交给我吧，我争取与她联手。”

    “另外，我还希望你能见两个人。”薛瑾稍稍坐正了身子。

    “谁？”芸仙随口问道。

    “我的曾孙以及他的儿子。”薛瑾拉了拉躺椅旁的红绳，清脆的铃声一路传到了外面。没过一会儿，一大一小人影在纱幕后出现。

    “祝曾（曾曾）祖母千秋万福”两个人还未进来就趴伏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进来吧”薛瑾对着外面招了招手，尤其是看到那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儿，她的眼睛里满是慈爱。“我的心肝儿，快过来给曾曾祖母看看。”小孩儿应声跌跌撞撞就扑进了薛瑾的怀里。芸仙习惯性地凝目望去，意外地咦了一声，“是中品灵骨。”

    薛瑾得意地点了点头，“我啊，那么多儿孙，就这么一个灵骨。”她用力地将小孩拥入怀中，“你可得帮我看顾些。”

    芸仙难得见到小孩，她招了招手，见小孩并不认生，于是将小孩儿抱到膝上，那小孩倒也乖巧，笑眯眯地抓住芸仙的衣裳，也不哭闹，惹得芸仙爱心萌发，恨不得揉到怀里去。

    修仙之人，尤其是女性，从决定修仙那一刻，就已经绝了生儿育女的念头，盖因生育对身体损伤极大，会造成灵力修为的大量外泄，再加之修仙者年月悠久，子女的牵挂容易引来心魔，以及造成人伦上的混乱，所以极少有人生育后代。难得有个软软的小家伙给芸仙抱在怀里，芸仙晃手之间，取出了各色灵果，往小孩儿嘴里喂。

    “你这些东西，小孩能吃吗？”薛瑾担心地望着芸仙，修仙者的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生受的，她听说过不少反面案例。

    芸仙挥了挥手，“无碍，都是年份很浅的灵果。”

    进来的年轻男子见到芸仙与薛瑾这般随意的对谈心中惊讶不已，从他有记忆开始，太上皇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威严冷淡的，还从未有人能够与她如此随意地对话。眼前的女子，看相貌正是桃李年华，可是眼神却又深沉如海，清丽的面容上，一双笑眼宛若月牙，令人如沐春风，但气质上却又清冷高洁，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端地是个矛盾复杂的女子。想归想，此男子既然能够从薛瑾那么多子孙中冒出头来，又岂是易于之辈，他虽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丝毫不显，极为耐心地在一旁等待。

    小孩儿到底是耐心不足，吃了几个果子就扭着身子要下地，芸仙唤出了灵芊与沐雨，让他们陪小孩玩，她的目光投向了从进来开始就默默无声地站在一旁的男子。从他身上的黄袍就可以看出，这个男子乃是现任的泠国帝王，这么算来，薛瑾算是太上皇了，她笑盈盈地转头端详薛瑾。

    “怎么了？”薛瑾摸了摸自己的脸。

    “哎，你竟然是太上皇了，还记得当年初到张家时，你还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呢。”芸仙怀念起当年的岁月。薛瑾掩唇而笑，“你当年就是一个冰块，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心里面比谁都冷，要不是我和景泓主动靠过去，你恐怕谁都不理会。不过后来我就懂了，你早就知道自己要离开张家，所以不愿与我们这些凡人多交往，免得多出牵挂来。”

    薛瑾这番话印证了男子心中的猜测，这个看似年轻的女子，竟是曾祖母幼时的好友，他微微垂下眼，以免冲撞到喜怒无常、脾性难测的修仙者。

    “霍儿，过来吧，见见你芸仙曾姨。”薛瑾牵住了泠国皇帝的手，转而对芸仙说道：“芸仙，你的事情，我就交给他了，这次捏碎明珠，是想在我走之前，把事情做个交接。”

    芸仙闻言，刚想开口，薛瑾就止住了她，继续说道：“另外，还想请你一件事情。”

    “但说无妨。”芸仙轻轻叹气。

    “把霍儿带走吧，你如果不方便的话，我派人把他送到龙威山也行。”薛瑾指着玩耍的小孩子认真说道。

    皇帝倒吸一口冷气，“曾祖母，霍儿是曾孙的嫡长子”

    “霍儿先天灵骨，你怎么舍得把他圈在后宫，我泠国皇室能够出一个修仙者，这是祖上的恩典。你和皇后这么年轻，孩子会有的。”薛瑾疲惫地揉了揉眉间，“就这么定了。”

    芸仙有些迟疑地说道：“我入了山门以后，在门派里所呆的时间统共也不过七年。现在把孩子送上山，没的给耽搁了。这样吧，你再把孩子留几年，我有两件事要去办，等我办完事情，再来接他。“

    “我可不放心，你们这些修仙者一个个都没有时间概念，等你想起来，说不定娃儿已经过了修炼的好机会了。“薛瑾摇头道，“霍儿如今三岁，三年之后，如果你不来接，皇帝就差人把霍儿送上山去，芸仙，你看怎么样。”

    皇帝听得曾祖母的话不由心中一紧，修仙者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任性不羁，说翻脸就翻脸，泠国虽使用各种手段笼络住了一大批修仙者守护国土，但全国上下向来以国士之礼捧着哄着，何曾有人敢在修仙者面前这般无礼。他偷眼看向面前清丽的女子，却见她面色并无不愉之色，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芸仙取出一个玉璧，在上面指指画画，片刻之后，鸟鸣声凭空响起，芸仙看到玉璧上的回复微微一笑，她转头对薛瑾说道：“我跟大师兄商量过了，若是我真的未能如约接人，你就直接把霍儿送上山，我大师兄会帮忙看顾。”

    “你的大师兄是？”薛瑾追问道。

    “龙威门百草堂大弟子詹凤华，你到时候凭信物找他就行了，他暂代堂主事务，跑不掉的。”芸仙收起玉璧。

    薛瑾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说你有两件事待办，除了景瑶之事，还有其他急事吗，我是不是耽搁你了。”

    “我啊，要学孟姜女”芸仙悠悠说道。她这番话弄得皇帝昏头昏脑，“九州大陆，何时有过叫做孟姜女的名女子，莫非是修仙界的人？”皇帝想到此处，肯定地点了点头，心中认定这孟姜女定然是修仙者。

    薛瑾闻言大笑，“林阿姨到底给你讲了多少床头故事，这么多年了，亏你还记得，你是要哭倒长城，还是要千里寻夫？”说到此处，薛瑾突然饶有兴致地喊道：“不要回答，我来猜猜，依照你的性格，只能是千里寻夫了，推到长城还有可能，哭倒长城可不是你的风格。”

    薛瑾讲到兴起时，眼神清亮，表情一如当年那般狡黠，似乎回到了少女时期，两人依旧在烟雨蒙蒙的张家佛堂，坐在另一边的，不是皇帝，而是当年那个嗜穿红衣的景泓，窗外白墙前绿叶招展，青翠欲滴……

    芸仙听到薛瑾的话，连连点头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就像当年……”两人一言一和地回忆起了当年的趣事，皇帝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二日，芸仙离去后，薛瑾对皇帝如此说道：“我大泠背依玉昆仑，历年历代，都以皇室的名义供奉玉昆仑的修士，这也是经历妖患之后，我泠国得玉昆仑援手，不亡反盛的原因之一。但这还不够，单纯依靠一个门派风险太大，所以你芸曾姨那里决不能放手。芸仙与我有旧，她又是龙威门的得意弟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你的事情，她会帮忙，只要她肯出手，她身后的君家以及龙威门也就自然地站在了我们这一边”

    薛瑾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你又能活多久，想要长长久久地与龙威门搭上线，就必须要把霍儿送过去，咱们泠国皇室，要全力以赴地培养出属于自己的修仙者。”

    “曾祖母，皇族子女，那里受得了修仙的清苦，再说了，万一皇室中真出了修仙者，挟力干扰朝政怎么办，若不是这个原因，咱们祖上也不会留下皇室子弟不允许修仙这么一道铁律。”皇帝摸着下巴，思考着薛瑾的话。

    “这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我老了，经不起累。”薛瑾挥了挥手，示意皇帝退下，就这么倚在躺椅上，闭目休息起来。

    皇帝无奈地笑了笑，老小老小，自己这位曾祖母，年龄越大，倒越发惫懒起来，跟小孩儿一样。他恭敬地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当日，泠国太上皇，中洲第一女帝于安乐宫溘然长逝，谥号明，她在历史上留下了许多传奇与争议，关于她的文学作品数不胜数……

    得到薛瑾去世的消息后，芸仙在奇门山巅发了半天的呆，当晚霞漫天时，她一个纵身从巨石上跳了下去，阵阵清啸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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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嵊州奇遇（一）

﻿    袁天温虽不理山门事务，但他背靠大树——袁家，头顶蓝天——晋长老，刚入山门就可以横着走，及至炼制出青鸟二代之后，不用大树和蓝天，他不但可以横着走，还可以倒着走，反正没人敢挑战他的地位了。()云璨刚进门的时候是受气包，在袁天温和诸位长老的庇护下渐渐提高了地位，变成狗不理，及至他看破青雾阵的秘密后，再度升等，变成长老心目中有些烫手的宝物，等到芸仙帮他改变灵骨之后，他顿时成为奇门炙手可热的人物，都是灵丹惹的祸啊。

    闭关的人，照理要把出入通道全部封死，奇门的人闭关可不理这一套，盖因闭关目的不同。袁天温拉着云璨闭关之后，还给后者留了一条出入的密道，外人不得而知。云璨要是闷了，可以自行出去逛逛，用现在的话说，云璨本不是宅男，进了奇门之后，被逼成了后天宅男，可是再宅也经不住几年不出门啊，法阵再好，他也要看看青山，瞅瞅绿水的。所以，在芸仙的召唤下，云璨从密道里面溜出来了。

    山上山下跑了一圈，芸仙才知道，弟弟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冤大头，自己辛苦炼成的各色灵丹，他以把为单位送人。

    “你怎么不连瓶子一起送给人家。”芸仙脸色不善地跟在弟弟的身后。

    “他们说，留着玉瓶，省的姐姐再去买。”云璨笑盈盈地回头，自有一股风流气韵，看起来一副聪明相，略一接触就知道，他的脑袋里面实际只有一根筋。

    芸仙咬着牙心中暗道：“还挺替我着想的，这帮骗子”

    “哎哟……哎哟……”一名衣衫整齐的修仙者躺倒在路边，对着云璨直叫唤，“张老弟，上次那个回春丹还有没有，我的旧伤又犯了。”

    云璨很开心地跑到他身边，“有啊”说话间，他从怀中取出写有回春丹的玉瓶，将灵丹倒了出来。芸仙也不阻止，只是十指轻弹，在那人身上留下印记，另寻机会教训与他。同样的事情，她一路上已经干了好几次了。

    次日，芸仙一个一个寻上门去，该教训的教训，该抢劫的抢劫，打的时候还顺便问问，另外有谁骗取过灵丹，这一问，简直就是提溜地瓜，一拎一长串，最后竟然连长老们也榜上有名，芸仙无语问苍天。她心念着，此事还得从源头抓起，于是将云璨喊了出来，好好上了一堂课，名为《如何辨别谁是需要帮助的人》，但讲到口干舌燥，夜幕低垂，云璨依旧是一副木楞模样，芸仙最终只能与弟弟约法三章，绝不将同类灵丹的最后三粒送出，如此方作罢。

    芸仙将奇门山闹得鸡飞狗跳之后，终于在大家的欢送下，领着弟弟离开了山门，走向了前往嵊州的道路。她所不知道的是，龙威门在芸仙离开的那一日，已经将本门再添一名金丹的消息通报整个修仙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芸仙这一代里面，最先成名的是张景嫣，随后是君家姐弟以及顾晋晖他们，最后还是龙威门的张芸仙，谁知道第一个冲破金丹的反而是最后扬名的，这真是世事难料。幻仙小队的成员们得到消息之后，更加拼命修炼，大有一种不疯狂不成魔的气势，数十年后，幻仙小队的三百余人，陆陆续续因为修为突出成为本门的顶梁柱，进而成为芸仙最大的拥护势力，远远超过了龙威门的影响，这是芸仙先前所未曾预料到的。

    当然，芸仙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她拉着云璨闯青雾阵去了。云璨第一次闯青雾阵的时候，凶险异常，惊险连连，带着芸仙他们从幽州返回人族五洲时，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走了青雾阵的空门，经过多年潜心研究之后，云璨如今对青雾阵的心得更加深入，从兖州到嵊州，青雾海之路简直如坦途一般，毫无阻拦。

    站在浓雾另一端的时候，芸仙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摇头道：“这就是守护了人族五千余年的青雾海吗？”

    沐雨坐在芸仙肩头，启齿轻笑道：“主人，这正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呢。”

    “那倒也是”芸仙点了点头，在自己和弟弟的身上拍下隐身符，一人塞了一颗隐息丹，往前方飞掠而去。

    “我后悔了，在兖州的时候应该找几名妖族，查看查看嵊州地形的，这样漫无目的地乱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狐族的驻地呢。”芸仙一边飞掠一边小声嘀咕道。

    云璨初到妖界，眼睛都不够用了，若不是芸仙有先见之明，在他身上搭上灵识，恐怕两人早就走失了。

    不过半日，躲过一群猪妖的芸仙稍稍转向，往另一边飞去，向来淡定的沐雨突然连声喊道“主人、主人、主人……结灵草~~~~~~~~~”芸仙顺着沐雨所指示的方向，只见面前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结灵草，而且年代几位悠久。

    结灵草乃是筑基丹的主药，虽不是罕见灵草，但也算得上是颇为珍贵，就这么漫山遍野地出现在面前，芸仙突然生出一种失真的感觉，就好像早先破空一般，仿佛眼见所见乃是虚幻之象。“结灵草，也可以这般……跟野草一样……”芸仙震惊之下，语无伦次。

    灵芊对灵草不感兴趣，加之脑筋转得快，最先想到了其中的蹊跷，“主人，妖族生而为妖，哪像人族那般，还得筑基结灵，谁也用不着的东西，经年繁衍之下，自然会多啊。”灵芊皱了皱鼻子，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妖族真笨，单是这一片结灵草，拿到人族去卖的话，就能供许多妖族吃好喝好，哪还用得着拼死拼活的跟修仙者们斗。”

    芸仙摇头笑道：“妖族攻打人族五洲，最大的原因可不是生存问题。”

    “那是为了什么？”灵芊疑惑道：“我一直以为，妖族攻打人族五洲，是因为他们的地方太小，人又太多了，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部分妖族喜食人肉，除此之外，他们还想任意驱使奴役人族，就像上古时期一般。”芸仙冷声说道：“若单纯只是生存问题，两族又何至于斗成这样。”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示意沐雨帮忙将结灵草收入草本仙境内，继续与云璨一通前行。因为结灵草的原因，芸仙不由放慢了脚步，唯恐错过什么珍稀灵药，这一缓步而行，堪称是芸仙最英明的决定之一，嵊州虽是苦寒之地，但它拥有平原山脉，地形复杂，物产远不如人们想象那般的贫瘠，一路上，芸仙虽然没有再遇到向结灵草一般的大片灵药，但各色药草收了不少，有很多都是芸仙未曾收藏的灵药。

    “大丰收啊，大丰收今儿我要大丰收……”灵芊幻出一套鲜艳的衣裙，口中哼着莫名的曲调，开开心心地抓着漂亮的野花。芸仙因为一路上没怎么遇到妖族，也渐渐放松了警惕的心，与云璨有说有笑。正在此时，几道妖风从脑后袭来，芸仙猛然一个下蹲，只见一个灵巧的身影空中折返，“喵”地一声，五道钢刃贴面而过。

    芸仙凝目望去，冷哼一声，“连人形都化不全，也敢过来找死”她幻出御殇身形连连闪动，只是几个来回，便将猫妖砍得半死不活。粗粗的灵丝刺入猫妖的后脑，芸仙随意地翻阅这猫妖的记忆。

    “怪道我会露馅，原来是气味暴露了形迹”芸仙点了点头，给了猫妖最后一击，取出司南，往中部飞身掠去。

    在她离去小半日后，有狐族经过此地，妖娆的美人对猫妖颇为不屑，随意地用脚尖挑了挑，但当她看到猫妖身上的伤口时，面色突变，幻回原形，往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芸仙还不知道自己漏了破绽，仍自悠闲地往狐族老巢摸去，见到灵草就采光，见到落单的妖族就杀，顺带收集资料，没几日，她就成了嵊州通。

    “璨儿，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来来去去的妖族变多了？”芸仙趴在石壁之后，望着底下巡视的妖族，疑惑问道。

    云璨往最里面塞了一颗灵果，点头道：“姐姐，是多了。”

    “我们已经接近妖族腹地了，多也是正常的吧。”灵芊以高难的动作端坐在芸仙肩头，毫不在意地说道。

    芸仙摇头道：“我说的不是数量，而是巡视妖族的增多，天上的岩鹰几乎小半个时辰就飞过一拨，还有狼妖小队”芸仙皱了皱眉头，“照这样下去，即便有隐身符和隐息丹，咱们也很难藏住身形。猫妖、犬妖的鼻子都很灵。”

    “可我们已经在身上涂了草汁了啊，这也不行吗？”灵芊不解。

    “总归是异味，不知道能不能瞒过他们。”芸仙深呼吸，从昨日开始，她就已经不敢再随意猎杀妖族了，担心异常的灵力波动会引来妖族的怀疑，但她不知道，早在猫妖被杀那一天，嵊州可能闯入了人族修仙者的事情就已经被狐族报了上去。

    妖族腹地，大山之下，一大片石头筑就的宫殿中，各族长老聚在一处静静喝茶，若不是周边侍立的妖族，或者衣着暴露，或者露出尖尖的耳朵长长的尾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人族的某个宫殿。

    “青雾海是他们人族弄出来的，咱们妖族都能想到办法打过去，他们人族又怎么可能跑不过来，我们还是加强巡逻吧。”一名虎族长老嫌茶水凉的太慢，一阵妖光闪过，刚刚还冒着热气的茶杯，转眼就开始冷气了。

    蛇族的妖艳女子盘在石椅上，嘿嘿冷笑，“这可不一定，指不定是狐姬的小宠物，不安分了~~~~~”她转头看向狐姬，话尾上扬道：“听说你从人间界带回的宠物，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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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嵊州奇遇（二）

﻿    狐姬媚眼轻扬，红唇微启，“佘长老真是一如既往地关心我们家，多谢了。()”她无聊地扯着团纱的长袖，朗声说道：“是我家的小东西惹出的麻烦，我自会负责到底。”

    “真是的，就算看不上你们狐族的男子，这么多妖族高手，就没能入得了你的眼睛的？偏要抓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族小白脸回来，吃饱了撑的”虎族长老以为自己猜错了结果，颇为尴尬地喝茶掩饰。

    “散了散了，就这么点儿事情，也值得把所有轮值长老给集中起来？”佘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长长的尾巴在石座旁甩了甩，一圈一圈地松了开来。

    “我说，佘花，你也算是道行高深了，就不能彻底变为人形吗？天天甩着个长尾巴，碍不碍事”鹰族长老重重咽了咽口水，强行将贪婪的目光移开。

    佘长老回头瞪了一眼，狠狠道：“你也算是千年老妖了，怎么还控制不住口腹之欲，再敢在我面前吞噬我的同族，别怪我翻脸无情”

    鹰族乃是蛇族的天敌，若不是这只青蛇的修为比鹰族高得多，他肯定立马就扑上去吞了。其他妖族早已看惯了妖族之间弱肉强食，悠闲地坐在一边看热闹，丝毫没有插手调解的意愿。

    循例，长老会不欢而散……

    狐姬走到宫殿门口时，深邃的眼神直视远方，“负心的小冤家，这次再逮到你，一定要将你的灵识彻底抹去。”她眉宇中透出隐隐的烦躁，看似已经被顾晋晖耗尽了耐心。

    芸仙取出青鸟，在上面写上一行字，发送了出去，随后如同青烟一般，腾身从巡狩妖族的间隙中窜了过去。在她的身后，云璨寸步不离，不过坦白说，被重重灵线牵扯着的他，想要走神也很难。

    芸仙离开之后，巡狩的犬妖鼻头抽动了两下，突然喝道：“有异常”其他妖族闻声围了过来，那名犬妖抽动着鼻子，一路寻到方才芸仙趴伏的地方，“入侵者刚才趴在这个地方，传讯下去，他在身上涂满了草汁，让其他小队多加防范”

    嵊州白河边缘，顾晋晖潜在水下，顺着水流缓缓往下飘去，时不时有小鱼撞了上来，顾晋晖还悠有闲心地逗逗小鱼儿。白河是嵊州嘉陵河的支流，及至嵊州中部，因地势影响，已经成为水深不足二丈的浅河，不会有水系妖族生成，顾晋晖打算顺着白河进入嘉陵河，至于遇到水中妖族该怎么办，顾晋晖哧然一笑，眼中全是对生命的漠然。

    汩汩的流水，砰砰的心跳，还有闷闷的鸟鸣声，比起狐族老窝里yin乱奢靡的环境，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翻过身，顾晋晖透过水面望着有些变形的天空，一动不动，随着灵力微微流转，肌肤从水中吸取到淡淡的空气，足以支持体内所需。顾晋晖脚跟轻点河底的石块，随意地取出怀中的青鸟。

    寂静了这么多年的青鸟，最近的鸟鸣声又开始多了起来。“看？还是不看？”顾晋晖心中生出一丝犹豫，“看了又能如何，反正我身在嵊州，回归无望”顾晋晖反手又将青鸟塞回了怀中，感受水流的轻柔……

    芸仙从怀中取回青鸟，失望地看着一片空白的玉璧，她叹了一口气，嘟着嘴继续在玉璧上写着些什么。正当她写的起劲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身周压了过来。芸仙猛地一个脚点地，拉着云璨往后退了十几丈，然而威压流泻之速又岂是人族能够比得上的，很快，芸仙便身在妖族威压之中，无可逃避。

    “两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是我的晖儿呢。”狐姬饶有兴味地飞了过来，感受空地上的两个人形。

    “还想隐藏吗？”狐姬眼睛微闭，突然伸掌向一处空地压了过去。

    芸仙只觉得那只小手如有千钧重，往自己这么压了过来，她伸手劈空，逃往远方的记忆点。狐姬疑惑地咦了一声，“怎么不见了？”她把妖识笼罩方圆数十丈，却一无所获，狐姬眼睛转了转，突然想起了曾经给妖族造成不小麻烦的一个女人。她招了招手，一名妖族躬腰上前候命，狐姬微微侧头说道：“让各组进入警戒状态，有人族闯入嵊州了，身怀隐身隐息之术，派犬族全力协查”

    “是”妖族喝了一声，返身离开。

    狐姬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扯出一丝冷冷笑意，“张芸仙，是你吗？”狂风中，狐姬的长发随风飘舞，娇嫩白皙的肌肤露出了大半，她伸手拢了拢头发，轻声说道：“是你，就好了”

    狐姬一声令下，整个嵊州进入了戒严状态，所有的妖族兴奋不已，纷纷离巢而出，一行想要抓住传说中的修仙者，增加自身修为，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够不够给别人添菜。

    “怎么这么多妖族”芸仙伏在草丛之中，通过蜃珠灵气所幻化出的妖族，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周边的景象，无论前后左右，均有不少妖族行动，最为可恶的是，有一家子兔妖似乎看中了她身边鲜嫩多汁的青草，正打算过来大朵快颐。芸仙玉拳紧捏，横下心来，只要兔妖一家靠近，她就先下手为强。谁知云璨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口中喃喃低语道：“兔儿”

    “怎么了？”芸仙从璨儿手中扯回了拳头，轻声问道。

    “最后的那只，跟兔儿一样”云璨痴痴念叨。

    芸仙转念一想，便知道璨儿口中所说的兔儿是当年奇门山上莫名死去的小妖。她拍了拍云璨的背，“璨儿，这只兔儿可不是那年那个，如果他们过来，姐姐肯定要出手的”

    云璨心知身处险地，不是任性的时候，只能低垂下眼帘，不再去看那只小兔儿。谁知还没轮到芸仙出手，这家子兔妖已经命丧与狼妖之口。“姐姐”云璨轻呼了一声，不忍看到与兔儿相似的小妖被杀。正是这一声轻呼，惊动了正撕咬兔妖的狼妖一族。

    芸仙咬了咬牙，现出身来，御殇剑光吞吐，在沐雨与灵芊的配合下，三两下便解决了那几只狼妖，一把抓过云璨，破空离去。当其他妖族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空余一地尸体，再无人踪。

    连续几次破空之后，芸仙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安心地舒了一口气，凝起灵力幻化出数只鸟兽在周边警戒，她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云璨靠了过来，嗫嚅着道歉。

    芸仙冷下脸，严肃说道，“下不为例”说话间，她明显发现云璨的怀里动了动，“是什么？”芸仙盯着璨儿的胸口。

    “是兔儿”云璨开心地从怀中抓出了兔妖。那兔妖后脚猛地一蹬，从云璨手中挣脱出来，嘭地一声，化作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别摸来摸去，臭男人”

    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的大眼睛，乌溜溜的长发垂到腰际，毛绒绒的长耳朵垂在脑侧，两块毛绒绒的皮毛裹住上下最紧要的部位，其他地方不找寸缕。云璨对男女之防的概念不是特别深，他也不知道避让，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兔妖。

    “没有兔儿漂亮”云璨看完以后得出结论。

    兔妖刚刚失去家人，还被面前的漂亮男人评价说不漂亮，顿时伤心地大哭了起来，只要是女孩，都会介意皮相优劣问题，这一点不分长幼。

    “再哭我就了结了你”芸仙一句话就让兔妖止住了哭声。

    兔妖本性敏感，她在面前两人之间只是略一比较，便知道谁比较好说话，不着痕迹地往云璨方向挪了挪。

    “姐姐，我可不可以养她？”云璨眼光闪闪地望着芸仙，满脸期待。

    芸仙坚定地摇了摇头，“她是妖族，如今两族战事激烈，你把她带回去，如何能对人族同胞解释”

    “你们不是妖族？”兔妖这时才晓得面前两人竟然是人族，她一把抓过云璨，就想张嘴咬下去，芸仙随手一弹，兔妖就被她摔出好远。

    “你要干什么？”云璨疑惑地问道。

    兔妖怯生生地站起身，“父母说过，人族的精血是大补的东西，若能经常吃到那个，妖力修为会进步得非常快”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吃到”芸仙柳眉横竖，狠狠地瞪了兔妖一眼，强大的上位者威压吓得兔妖瑟瑟发抖。“我不吃了，我不吃了，我从来都没吃过肉，这是第一次“兔妖委屈地看了看芸仙，补充说道：“还没吃到”

    云璨对兔妖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侧，兔妖咽了咽口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云璨失笑，随手扔出一颗冲灵丹，弹进兔妖的嘴里。小兔妖只是闻了味道，便本能地吞下灵丹，盘腿吸收妖力。

    “不许带她走”在云璨开口之前，芸仙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意，抢先说道，“我说过了，妖族在人族五洲难以生存。”当云璨想要继续耍赖的时候，芸仙很坚定地摇头，“喜欢的东西，不一定要养在身边，她是兔妖，但不是你当年所养的那只，别随意寻找替代品，你的兔儿会伤心的”

    云璨在芸仙的长篇大论中终于不舍地放弃带兔妖走的念头，只是临走之前，他掏出了整瓶的冲灵丹，想要放在吸收妖力的兔妖身边。芸仙一把抓了过来，匀出三粒，其他的都还给了云璨，“怀璧其罪，你给她更多的灵丹，只会害了她”芸仙瞄了一眼小女孩微微颤动的耳朵，故意大声说道：“这几粒灵丹，隔一个月吃一粒，在灵丹气息消失之前，最好减少在外行走的次数，免得被人当了补品。”

    说完之后，芸仙拉着弟弟，再一次往妖族腹地潜入。

    嵊州中部，妖族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河底，顾晋晖仍悠然自得地逐水而行，只是，对嵊州地形的不熟，导致他进错了支流，本欲远离嵊州腹地，事实却与愿望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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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嵊州奇遇（三）

﻿    “千年紫芝？”在妖族的围追堵截下，芸仙压根就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可是面前的东西，她可是认识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芸仙笑眯眯地拉紧手上的青藤，全然忘记自己刚才为了躲避岩鹰群掉下悬崖的气恼。()

    与芸仙失足跌落完全相反，云璨是自觉主动地跟着姐姐跳下来的，所以不存在心慌气恼的问题，从头到尾他都很镇定，一如既往地慢十拍，等芸仙偷偷摸摸，避过守护妖兽，采得紫芝后，他才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姐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不是用来形容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找不到的东西，偶然之间轻易得手了吗？这个紫芝，你先前没有找啊？”

    芸仙随手将紫芝抛向肩头，沐雨微一扬手，紫芝便凭空消失，两人配合默契。刚刚收得一个灵材，芸仙的心情好得很，她单手缠着崖边的青藤，吹开脸颊上的头发，颇为豪气地回道：“为了表达激动的心情，随口说说而已，别当真”说罢，她深深呼吸清晨山间沁人的空气，怡然自得道，“嵊州，远不像传说中的荒蛮可怕嘛，这里简直就是修仙者的乐土，灵药遍地啊”一想到进入嵊州的收获，芸仙便忍不住偷笑。看这姐弟二人的悠闲姿态，简直就不似身在绝壁，反倒像在深深庭院中一般了。

    嵊州腹地，顾晋晖偶一露头，想要看看自己身在何处，结果一看之下，俊脸立马沉了下来，河边熟悉无比的景致很明确地告诉他，此地离狐族老巢不远。顾晋晖不死心地跳上岸边，向远处眺望，越看越确定心中猜想，他只是在岸边耽搁了一小段时间，远处就奔来了一队妖族，领头的犬族兴奋得尾巴直摇。

    顾晋晖此时心中正不快着呢，这一队妖族送上门来，简直就是趁手的出气包，顾晋晖也不取出灵剑，回身上前，拳拳到肉，无论是猪妖还是狼妖，无一例外，全部是徒手撕裂，整个岸边，连绿草都被染成了红色。避过面前鹿妖的鹿角叉，他猛地一捏，硬生生将鹿妖的脖子捏的粉碎，咯咯咯的声音令人脊背生凉，先前还跑得欢快的犬族两腿战战，震惊地望着面前男人脸上隐隐露出的兽纹和泛红的眼睛。

    顾晋晖从犬妖圆睁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疯狂的面容，猛地心中一惊，眼中的红色缓缓褪去，脸上隐隐约约的兽纹也慢慢隐入皮肤之下，顾晋晖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脸，狠狠盯着犬族后退的身体，劈手从鹿妖手中夺过鹿角叉往前一送，硬生生插入犬妖的胸膛。

    “啐”顾晋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皮肤，分辨了一下方向，跳入了河流。巡察小妖的久未回归引起了妖族的注意，小半个时辰之后，两队妖族在此会和，其中一名狐妖细心地发现一条湿漉漉的水迹延伸到河流中，并将此事汇报了上去。

    狐姬玉手托腮，明眸微眯，随意地挥了挥手……当日，水族派出了小妖们在各地支流中协助狐妖寻找人族踪迹，顾晋晖再一次被逼得四处逃窜，人族在水中先天受限，顾晋晖离开了水路，躲入了深山里，他捏着手中的妖丹，迟疑不决。

    进入嵊州之后，不知道狐姬使了什么秘法，顾晋晖的身体内隐隐生出了兽性，为了炼去体内的杂气，顾晋晖花了不少气力，然而无论如何炼体，体内的兽性不增反减，且心性发生动摇，对狐姬产生了亲近之感。狐姬曾给他一部妖族的修炼法诀，保证只要他服下妖将金丹，依法诀修炼，立刻可达人族金丹之境，到时候她再为其在妖族谋一个身份，从此如神仙眷侣，双宿一起飞。顾晋晖自然不肯顺着她的意思，还曾被她关入地下风穴，饱受风邪侵体之苦。也正是在地下风穴，顾晋晖才发现，他与云璨不受狐族魅惑，归根究底是因为九转金莲子。

    为了压制兽性，顾晋晖隔上一段时间便瞒着狐姬服用金莲子，勉强撑到了今年，因莲子告罄，顾晋晖面临着难抑兽性的绝境，毅然寻隙逃了出来，拼死不能让狐姬得逞。如今已然走到了最后的关口，顾晋晖脸上渐渐露出狠绝之色，“狐姬，就算是死，我也要闹得你嵊州天翻地覆”

    话罢，他在附近寻得一个洞穴，在门口设置了简单的法阵，将妖丹送入口中……

    另一面，芸仙循着从妖族脑中取得的记忆，迂回着摸到了妖族属地，水声哗啦，芸仙从河流中冒出了头，“沐雨，多亏你脑袋灵，顺着河流比在陆地上行走安全多了。”沐雨乖乖地坐在芸仙肩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多谢主人夸奖”

    另一边的灵芊把头蒙在了水里，不想看沐雨那得意的神情，“主人”灵芊猛地冒出头来，“你看那边的鱼，有妖气”

    芸仙他们顺着灵芊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灵芊莫名地卷着垂下来的发丝，不解地说道。芸仙摇了摇头，失声笑了出来，心道这两个小家伙，斗了这么多年，也不嫌累，只要自己夸了一个，另一个定要找出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却不知道，这次是冤枉了灵芊，刚才的确有一只小妖从附近游过，但生活在浅水中的妖族，大多修为低下，那只妖族远远看到芸仙几人，便慌忙转身回去报信了。

    只是一小会儿功夫，芸仙又被围在了一堆妖族中间，六年前在兖州的遭遇仿佛又重现于面前，芸仙与云璨背靠背，脑中急速转动，当狐姬出现之时，芸仙默默地深呼吸，捏着剑柄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力道。

    “那个男人，是被你抛弃的，以你的能力，当时分明可以带他走，可是你没有”狐姬缓缓走近芸仙，“只要放弃你的弟弟，放弃那群修仙者，你完全有能力从我的手中抢走晖儿，如今，你又有何面目来我嵊州闹腾。”

    “人族和妖族的区别在于，有很多时候，我们不能顺着本性做事。若是那一日，我放弃了其他人，唯独抢走了晋晖，那么我俩将活在愧疚之中，永无解脱之日。狐姬，放晋晖哥哥出来，只要他还愿意与我一起，你我便公平一战，输赢论英雄”芸仙剑尖直指狐姬。

    狐姬眼神闪烁了几下，突然扬声笑道：“爱一个人，便要将他留在身边，哪管得了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你爱的不如我纯粹，所以，我比你更有资格拥有他”

    “放晋晖哥哥出来”芸仙坚持喊道。

    “他不愿意见你，都隔了这么多年了，你凭什么认为……他还是你的男人。”狐姬故意扬手扇了扇风，灿烂的凤镯金光在她的手腕间闪烁，芸仙眼神一紧，身形微动，剑尖刺入虚空，直接在狐姬面前出现。

    狐姬猛地一个闪身，避到了一遍，“张芸仙，你的破空之能虽然诡异难测，但只要盯住你的身形动向，便能大致猜测出你的意图，纳命来吧”说话间，狐姬一个飞爪，根根钢刃向芸仙的面门刺去，歹毒之意彰然若揭。

    芸仙微微一个侧身，避过贴面而出的利爪，反手长剑挥了过去……云璨早在狐姬与芸仙唇枪舌剑之时，就已经布置好了小型法阵，站在阵眼处，从阵内往阵外慢慢扩充灵阵，妖族虽明知他要做什么，却奈何不了他，主帅未出声，他们可没有擅自出手的胆量。

    狐姬与芸仙一触即分，两人无声对持，面沉似水。论修为，妖族也分神动、金丹，但妖族的灵阶与人族的修为划分不可一一对应，真要类比的话，狐姬身为上阶妖将，即是妖族的元婴阶，相当于人族的金丹顶级，狐姬之上，另有狐皇，其修为相当于人族的元婴阶，但是狐皇一般不参与族内事务，安心守在嵊州王的身边，嵊州王是整个嵊州最为崇高的存在，谁也不知道他修为究竟如何，但所有的妖族均相信，他会再创妖族历史，成为万年以来第一个破空飞仙的妖族。

    芸仙在草本仙境苦修六年，借灵药、天宝之地，终得金丹大道，结果力拼之下才发现，与狐姬相比，还是身处下风，若非有先天神通，恐怕已经毙命于狐妖手下；狐姬六年前与芸仙微微一个照面，便将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六年之后，她发现此女修为猛增，不由忌心大起，两女沉默许久，突然同时身动，缠斗到一起，狐姬眼神轻飘，大喝一声，“你们在看戏吗？”

    其他小妖立马身动，幺五幺六地往云璨身边扑去，只是此时，云璨的法阵已经完全布置完成了……

    深山中，突然天色阴沉，紫电连劈，附近的妖族脸色大变，“糟糕，咱们这儿竟然出了一个金丹，得赶紧搬家”有妖族慌不迭地收拾东西，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金丹怎么会引来紫电？”一只羊妖摸着胡须，不解道：“得是多么逆天的妖族，身为妖将就引来紫电警示……”他话未说完，便被同族拎着后领扯了出去。

    但同时，也有高阶妖族虎视眈眈，“趁他金丹不稳，抢他的修为”一名已经完全化作人形的狼妖擦去嘴边的口水，辨明阴云方向，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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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嵊州奇遇（四）

﻿    狐族地界上，芸仙与狐姬斗在一块儿，芸仙十八般武艺齐齐上阵，无差别攻击的风刃笼罩整块地界，触之即伤，云璨身上的护身灵宝启动，视漫天飞舞的风刃于无物，小心控制法阵的灵力走向，在蜃珠灵雾的庇护下抽冷子打闷棍。()狐姬修为实力明明在芸仙之上，但是碰到芸仙这般浑身上下处处灵宝，举手投足均藏杀机的刺猬，一时之间找不到下手的破绽，双方你来我往，战局僵持……

    深山中，顾晋晖虽金丹未稳，但灵力修为猛然蹿升，他紧捏的拳头从狼妖的腹部穿过，状若疯狂的仰天长啸，明显的兽纹从脖颈一直蔓延到眉间，平添一股邪气。一只猫妖从后方扑了过来，顾晋晖头也不回，反手将燃着赤色火焰的长剑扔了过去，将猫妖钉在石壁上。更多的妖族围了过来，眼见两个前车之鉴，他们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联手前扑，顾晋晖终于感觉到了压力……

    芸仙与狐姬斗法，再多的花招使多了都会被寻出破绽，芸仙渐感吃力，浓浓的灵雾中，天籁一般的歌声从在雾气中回荡，使得妖族们神情恍惚，手脚慢了许多，芸仙趁机退入弟弟的灵阵之中，两人联手抗敌……

    好汉难敌四手，顾晋晖在众妖的围攻之下夺路而逃，一路上留下残尸遍地，妖尸中的内丹白白便宜了后面的妖族。话说墙倒众人推，顾晋晖的急促喘息之声，无疑成了妖族眼中最香的诱饵，就连一看到金丹劫云就仓皇搬家的妖族也跟了上来，想要碰碰运气，顾晋晖在众妖的追逐下难辨方向，一路往前奔窜，遇水涉水，遇山跋山，时不时还回头解决几个带头的妖族，引得紧随其后的妖族们一阵哄抢，经过半日的全速奔命之后，既然奇迹般地甩脱了妖族的围追堵截，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吞服了妖族金丹之后，顾晋晖的兽性更为敏锐难抑，他渐渐感受到了空中难以言喻的威压，苦笑道：“难怪能够甩脱妖族的追杀，原来竟是闯入了上阶妖将的地盘。”他随意地查看着周边的环境，若有所思地说道：“看起来是一个隐世者，”顾晋晖放轻动静，倒退着想要默默离开，只是还未走出几步，便有一股几位强大的力量传了过来，地表如被无形的力量掀飞，草木在狂风中无力飘摇，顾晋晖身处劲气的中心，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几乎气血倒流，他闷哼了一声，软瘫在地。

    与此同时，山中妖族猛然睁开了眼睛，收回了外放的力道。这名毫无形象软软瘫在石床上的妖族意外地直起身来，疑惑地说道：“气息不太对啊”他将艳红色的长发捋到肩后，斜飞入鬓的眉毛高高挑起，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走出了洞府。

    正如同人族一样，妖族中偶尔也会生出几个异类，仿佛是投错了种族，对其他物种有着天生的好感，这位隐世者正是这样的存在，人族可能会痴痴爱鹿，爱鹤，爱猫，妖族也会有同样的情感，不过对象是人族。这位强大的妖族论起来，跟沐雨的关系更为深厚，乃是先天平和的嵊州陈木妖，极为少见的木系妖族，妖族退居嵊州之前，他就已经居住于此，以本体为姓，名为晨，因为他开启灵智的时候，正是第一缕晨光照耀山谷的时候。陈晨双眸如烈焰般夺目，他微微抬手，林中草木纷纷开心地簌簌招展，晕倒在地的顾晋晖被草木们接力运送到陈晨的面前。

    “明明是人族，可是身上却有强烈的妖气，好奇怪”陈晨蹲在地上，用手指捣了捣顾晋晖，他身为木灵，一时把握不住力道，自以为用的力量很小，顾晋晖却被他捣出了一个血洞，汩汩血液从体内流了出来，旁边有长着艳红叶子的陈木忍不住靠了过来，陈晨猛地一个瞪眼，那棵陈木又恋恋不舍地缩了回去。

    因为伤势严重，顾晋晖面如金纸，看似危在旦夕，陈木饶有兴致地放轻手脚，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然后又摸摸自己，他感叹了一声，“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人族了，好怀念啊”他一只手抓住顾晋晖的脚脖子，将他拖入了洞府之中，摇头晃脑道：“脆弱的人族，需要好好照顾呢。”在陈晨说话之时，顾晋晖的头正在台阶之上一磕、一磕、一磕……

    芸仙与云璨两人联手与狐族缠头，可是围过来的狐族越来越多，芸仙渐觉难以力敌，她以灵力绸带裹住云璨，连连破空，边打边逃，狐姬又岂会令她如愿，尖啸一声跟了上去，其他狐族也跟在狐姬身后，连连狂啸，芸仙与云璨连跑带打，打不过的时候就破空，可是破空不久又会被妖族发现，如此反复循环，从未平静过的嵊州今日更加热闹，两人两灵宠在前方疲于奔命，后面跟着一眼密密麻麻的妖族，前面还有不少妖族闻讯过来堵截，只是逃命的两人每次陷入包围圈之后，只是一个闪身，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包围圈之外，堵截的人瞬间混入到追踪的妖群里，队伍不断壮大……

    密林中，将顾晋晖当做宠物一般照料的陈晨猛地一个回头，强大的妖灵漫天而起，将大部分妖族吓停了脚步，芸仙和云璨压根仓皇逃命中，哪管得了什么妖族威压，毫不迟疑地冲了进去，狐姬咬咬牙跟在他们的身后闯了进来，狐姬大人都进去了，护卫们又岂敢不进，哗啦哗啦，平静了几千年的陈木山今日热闹非凡，陈晨红眉一挑，“还真是胆儿肥了，连我的地盘也敢随便闯，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我嵊州陈木有多红”陈晨刚想冲出洞府给那些闯入者一些厉害瞧瞧，顾晋晖突然呻吟了一声，陈晨立马将头转了回来，“要醒了吗？要醒了吗？要醒了吗？……”他口中不断念叨着，兴奋之下忍不住又用手捣了捣顾晋晖的肩膀，然后，又一个新的血洞形成了……

    顾晋晖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激动不已地挥动双手，肩膀上血洞中不住地流出鲜血，陈晨心虚地压下顾晋晖的胳膊，给他敷上草药。就这么一个耽搁，芸仙他们一串人已经从陈木山上空掠过，陈晨抓了抓艳红色的头发，微微地耸了耸肩，草木本就性情冷淡，陈晨虽是木灵中少有的火爆脾气，但他的火爆与普通人意义上的火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陈晨转眼就忘记了妖族擅闯陈木山的事情，兴致勃勃地蹲在床头看欣赏自己的新玩具，一会儿蹲在床头，一会儿单脚立在床脚，一会儿倒挂在石壁上，希望在新玩具醒来的一刹那，摆出一个最有魅力的亮相……

    芸仙感觉到身后妖族的急速减少，她眼珠转了转，突然邪邪一笑，转瞬间，淡淡的灵雾又在她的身周凝成，她猛然立掌劈开虚空。

    “又是这些小伎俩”狐姬感觉到雾气中有灵力波动，冷冷一哼，将灵识扩散到方圆百丈，果然灵识边缘处，有熟悉的波动出现，狐姬扬了扬手，一群人跟在她的身后冲了过去。

    良久之后，芸仙和云璨从树冠中现出身来，芸仙得意地掂了掂手中的玉瓶，内里的隐息丹散出淡淡腥臭，“跟着跑吧，祝福你跑到天涯海角”她拉住云璨跳入了附近的小河，淡淡的灵气在身周浮动，芸仙顺着河流，再度往狐族地境潜去。

    小河是陈木山地境的分界线，芸仙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顾晋晖就在陈木山里，可是她不知道……

    “哎，你怎么醒了？”一声惨叫在陈木山上响起，趴在床头发呆的陈晨无意中一个回头，发现久等不醒的顾晋晖正睁着眼睛看他，他练习了那么久的仪态，竟然没机会用。

    顾晋晖晕乎乎地从噩梦中挣脱出来，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快散了，连呼出的气都是滚热的。他努力地偏转头，发现自己的床边趴着一个红发的男子，圆滚滚的脸颊鼓囊囊的，细腻的白色肌肤上，大眼睛毫无神采，呆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比较奇特的是他的眼珠和发色，竟然都是红色的，不过进入嵊州之后，顾晋晖看过不少奇奇怪怪的长相，面前男子这个还算人族审美范围内的，可以接受，蓬松的红色长发编成长长的辫子，下面缀着两个金色铃铛，顾晋晖咽了咽口水，强自压抑着拨动金铃的冲动。过了好久，这个男人才从放空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继“你怎么醒了”之后，陈晨的第二反应是要求顾晋晖闭眼睛。

    所谓客随主便，顾晋晖看到陈晨坚持的表情，将眼睛闭了起来。

    陈晨努力回忆当年嵊州还不是妖族的嵊州，陈木山还不叫陈木山的时候，他曾经遇到过的那个修仙者，高高挺起胸膛，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甩了甩衣袖，随意地摆在胸前，努力摆出修仙者的风流仪态，语带清冷地说道，“你可以醒了”……

    芸仙顺着河流一路快速前行，若是仔细看水面，会发现看似平静的水面上泛有隐隐的波纹。姐弟俩闷着头在水底一阵猛赶，遇到岔道冒出水面。

    “该往哪儿走？”芸仙努力回忆从妖族那里得到的信息，却一无所获。

    “看哪个河道往西，我们就往哪儿走吧”灵芊不负责任地建议道。

    芸仙点了点头，选了一条看似比较直并且一路往西的河道，深吸一口气，再度沉入水底。面前河道比较直，不代表下游的河道也直，面前的河道往西，不代表下游的河道不可以往北，所以当芸仙踏入深河口的时候，我们只能说这是天意，所以当芸仙在深河不远处遇到灵蛟，我们还是只能说，这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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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嵊州奇遇（五）

﻿    蛟，龙之属也。()池鱼，满三千六百,蛟来为之长,能率鱼飞置笱水中,即蛟去。又有古书记载，虺千年为蛟，蛟五百年为龙，通常栖息于湖渊聚水处，而隐栖在河川中的蛟龙，被称为潜蛟。

    芸仙在第一眼看到深河中的蛟龙时，关于蛟龙的传说在她的脑海中快速掠过，她嘴角撇了撇，吐出一个泡泡，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浮上水面大喊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回可不是随便说说，纯粹是直抒胸臆。

    芸仙停得过急，跟在她身后的云璨一时收步不及，撞上了她的后背。云璨莫名地抬眼望去，只见前面远方有一堆蜷缩在的怪物，头部高高昂起，两只眼睛像灯笼一样，凶相毕露，云璨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他扯了扯芸仙的袖子，眼中满是询问。

    沐雨得到了芸仙的指示，示意云璨跟他一起往后退去。云璨起先乖乖地跟着沐雨后退，不过当他看到芸仙紧绷的后背时，突然意识到姐姐似乎要与眼前的妖族对战，云璨受伤地嘟起了嘴，一声不吭返了回来，执拗地站在芸仙身旁，唤出了自己的灵剑。

    蛟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族，眼前这两名从未见识过的异族大大地引发了他的好奇心，性情残暴的黑蛟已经尝遍了深河中所有的水族，近百年来渐渐失去了进食的兴趣，吸收天地灵气以供身体所需，但是眼前这几个小家伙，散发出巨大的诱惑力，甫一踏足深河口的时候，便已经引起了他强烈的进食。

    芸仙眼尖地发现黑蛟旁边的河水中溢出了可疑的黏糊液体，不由有些恶心地皱起眉头，她小心翼翼地绕着黑蛟打转，脑中急速构思着战术，灵芊与芸仙思维相连，两人通过灵识快速交流着，不一会儿，沐雨也加入了进来，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黑蛟行动了，它只是长大了嘴巴，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形成，芸仙和云璨顿时被卷了进去，天晕地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进入到一个满是腥气的黑暗所在。

    芸仙略一思忖便知道所在何地，刚才肯定是被这黑蛟吸入了腹中，她感觉到皮肤上出现微微的刺痛，急忙升起灵盾，护住身周。

    “璨儿你在哪儿？”芸仙踩在幻化而出的妖兽身上，高声呼喊，只是甫一开口，便有强烈的腥气往五脏六腑里面钻去，芸仙忍不住干呕了两声，施展清风诀，稍稍驱散身周的腐臭腥气。

    云璨本想帮姐姐对抗黑蛟，谁知道什么也没做，就被吸入了蛟龙腹中，他迷糊地摸了摸脑袋，扔出一朵能够放出莹光的浮花，周边的景象令他不寒而栗，蠕动内脏分泌出大量的粘液，自己的外衣貌似正被缓缓被融化，他好奇地抬高袖子，眼睁睁看着先前无意中沾上粘液的袖袍如同被煮烂的面皮一样，先是变薄，渐渐出现破洞，进而掉落，与此同时，云璨还感觉到脚上微微的刺痛，他以灵识指引浮花缓缓降落，只见皂靴的底子已经消失无踪了。

    “云璨，你在哪儿？”芸仙踩着妖兽焦急地喊着，脚底下的妖兽忽然嘶鸣出声，十分不适地原地跳纵

    “姐姐，我在这儿”云璨听到姐姐的声音，高声回应，从空中落下酸酸的东西，掉在脸上极为疼痛，云璨取出一把伞，挡在头顶，踩在石凳上回应芸仙的呼唤。

    当芸仙赶到云璨身边时，他的身旁已经摆放了二把破伞。

    “弟弟，用灵盾护身啊”芸仙见到璨儿脚底的石凳，不由愣了一下，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随身携带石凳的修仙者。黑蛟也算得上铁胃了，放了那么重的石凳在那里，也没什么反应，不过事后想想也属正常，黑蛟以往进食生冷不忌，大嘴一张，整片的东西都被它屯进来了，什么大鱼啊，小蟹啊，石块啊，烂木头啊等等等等，胃要是不强大也活不到现在。

    云璨见到芸仙，笑得眼mimi的，随手抹去黏在脸上的粘液，只是随手一碰，整块皮被他给蹭了下来，疼的直哆嗦。芸仙心疼地取出了玉肌丸，给他敷上，清香四溢中，周围的味道宜人了不少，云璨脸上的皮肤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回来，芸仙引来草本仙境中的潭水，帮云璨冲洗过后，看着弟弟做一个破空右一个破洞的衣服直皱眉，全然忘了自己刚才的窘态。

    一切打理妥当之后，灵盾之下，姐弟俩一人蹲在石凳上，一人蹲在石桌上，一个调动不多的脑筋思考如何出去，一个绞尽脑汁考虑如何取出黑蛟的妖丹。

    “主人，我去找啊”灵芊的灵识仍旧与芸仙胶在一处，她自告奋勇地跳了出来，芸仙了然地以拳击掌，兴奋道：“怎么把你给忘了，快去快去”灵芊得到了表现的机会，高兴得一蹦而起，得意地瞥了沐雨一眼，身形嗖地幻化为薄薄灵雾……

    不一会儿，灵芊便返了回来“主人，太恶心了……呕……”，小小的身子缩在那儿干呕，想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部位，芸仙一个立掌，止住灵芊倾诉的，干脆地问道：“在什么地方？”

    灵芊将金丹位置传到芸仙脑中后，大叫一声，“太恶心了~~~~~~~”便闪身进入草本仙境中，抱着小玺的脑袋……准确来说是小玺的花盘，将脸整个儿塞进牡丹花中，怎么也不肯出来。沐雨站在小玺身边，有些担心地问道：“灵芊，碍不碍事，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我跟你说……”灵芊听到沐雨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抓住沐雨的胳膊，叽哩哇啦地说起来她在蛟龙某个部位的见闻……

    片刻之后，两个人蹲在小玺身边干呕，小玺枝叶簌簌发抖，心中念叨，“蛟龙好可怕~~~~~~~~~~~”人说，童年的阴影将会伴随一身，小玺还是个孩子，所以这一影响是深远长久的，直接定下了他未来伴侣坎坷情路的基调。

    知晓了金丹的位置，一切都变得好办起来，芸仙拉扯着云璨，两人踏足幻化而出的妖兽，往黑蛟的腹部位置奔去，直奔目标，一剑得手，随即破空回到深河口，拼命地往岸边游。

    这一剑快到了什么程度，直到芸仙取丹离去，黑蛟仍一无所觉，被御殇寒气冰封的伤口，直到芸仙姐弟冲到了岸边，才爆发出剧烈的疼痛，黑蛟发现灵丹消失无踪，无声地怒吼一声，想要冲出深河，却又因为无灵力依托，掉了回来。黑蛟在深河底翻腾狂吼，堪堪碰触到河边的芸仙因身后传来的巨大吸力，险些被压到水底，姐弟两个努力地扒住岸边，一人一柄长剑，深深地插入河边的泥土，只是湿泥难以借力，眼看姐弟二人即将被黑蛟引起的巨大漩涡吸回去，幸好沐雨及时发现主人身陷危难，冲到岸边，借助紫藤，将姐弟俩抓回岸上……

    陈木林中，陈晨本欲维持当年所学的修仙气度，不过不一会儿就露出了本性，懒散地趴在床头，听顾晋晖讲述他的遭遇。

    “啧啧啧，你可真是多灾多难，放心住在我这儿吧，虽然因为青雾海，难以回到人族地界，不过嵊州也不错啊，由我庇护你，谁也找不着你的”陈晨将胸脯拍的啪啪响。

    顾晋晖稀奇地看着面前的妖族，自从进入嵊州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人族友善的妖族，不由好奇问：“兄台不介意我是人族吗？”

    陈晨挥了挥手，“人族又怎么了，我见过许多人族，都很好玩，而且每个人的脑袋里面都有许许多多的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感情这位陈木妖对人族的好感大多来自于听故事。

    顾晋晖勉强支起了笑容，陈木妖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干嘛苦着脸，都说了，嵊州也不错，光是我的陈木林就有无限风光，生活在这里，永远都不会无聊的”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陈晨稍稍有些心虚地放低了声音，不过他很快又挺起了腰杆，“不信，我带你去逛逛”

    也不等顾晋晖同意，更不考虑对方的身体状况，陈晨一把抓住了顾晋晖的手，没轻没重地把他往外拉。顾晋晖被陈晨拖得踉踉跄跄的，不由浓眉微抬，心道：“这木妖看起来可爱，力道还挺大的。”

    当他被陈晨拉出洞府的那一刻，顾晋晖突然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天下美景有恬淡之美，有壮观之美，有灵秀之美，而眼前的美景，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深深浅浅的红色，一下子扑进眼帘，带着妖冶和火辣，给人一种燃烧的热度。陈晨得意地看着顾晋晖震惊的神色，介绍道：“等到冬雪时，无暇的白雪会衬得陈木叶更加的鲜艳，那时候才是最美的景色呢。”

    不等顾晋晖回神，陈晨又拉着顾晋晖飞到了山地的溪流旁，清澈透底的小溪，清冽的流水，淙淙的水声，顾晋晖看到此景，不由有些遗憾地看了看身边的陈晨，心中暗道：“要是换成芸仙就好了”

    只是驻足片刻，陈晨又将顾晋晖带到了别处，如蜻蜓点水一般，顾晋晖被陈晨拉着逛遍了陈木地境，他俩的表现堪比薛瑾世界的一日游，到地方——摆姿势——笑——走人就是如此

    顾晋晖被陈晨折腾得微微气喘，大伤初愈，灵力未稳，顾晋晖晃了晃手，讨饶道：“以后再看好不好，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不，里面有稀世之莲，指不定哪一天它就沉下去了，所以你一定要看，看完之后，你会觉得陈木山是这世间最美的地方，呆多久都不腻”被打击到自尊心的陈晨坚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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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嵊州奇遇之相遇（六）

﻿    “稀世之莲？”顾晋晖突然来了兴致，九转三莲中，他吃过金莲子，受益匪浅，乾坤袋中有用火莲子串成的手链，艳若赤霞，唯独没有见识过的，只有碧莲子。()

    顾晋晖跟在陈晨身后往山窟里走去，心中升起强烈的预感，所以当他真的看到碧如青玉的莲花时，全无陈晨期待的惊艳神色，反倒是失笑出声，连连摇头道：“真是造化弄人”若是十八年前，顾晋晖看到九转碧莲一定会欣喜若狂，捧到芸仙面前换她的笑颜，可是如今呢？顾晋晖原本因美景而稍稍扬起的兴致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怎么了？你不喜欢？陈晨贪恋地欣赏着池中的九转碧莲，曾有人如词形容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九转碧莲堪称莲花之中的君子，它不若白莲楚楚可怜，惹人怜爱，不像红莲妖冶娇丽，摄人心魂，更不如金莲富贵雍容、大家气派，碧莲如同清风君子一般，通体剔透，温雅动人。帮助陈晨开启灵智的修仙者将九转碧莲种在了陈木山下，每到莲花盛开的时候，他总爱静静地坐在池边，似乎在思念着什么，陈晨迷醉于修仙者的神秘气度，总是傻傻地陪在他的身边，直到有一天，那个人突然离去了……

    “听说这种碧莲在你们人族心中十分珍贵，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陈晨失望地拨动发尾的金铃，叮铃叮铃的响声顿时在洞窟中传来开去。

    顾晋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爱人，已经收集了两种九转莲，这是她唯一没有收集到的。”他背转身往外走去，“谁会知道，九转碧莲会在嵊州呢，明明人间五洲有九转碧莲子现世啊？”顾晋晖不解地摇了摇头。

    “莫非是从我这儿流出去的？”陈晨听到顾晋晖的问话，疑惑地自问。

    顾晋晖猛地回头，陈晨无辜道：“狐族和狼族的族长都曾经找我要过碧莲子，反正是无用之物，我就给了。”

    想到芸仙姐弟因为九转碧莲子受到的苦楚，眼前的人正是始作俑者，顾晋晖忍不住目光一冷。

    草木之灵对人心有着天生的敏锐感觉，陈晨察觉到顾晋晖情绪的极度变幻，慌忙摇手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嵊州和人间五洲隔着青雾海呢，说不定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正在陈晨努力辩解的时候，顾晋晖的怀中又发出啾啾鸟鸣声，陈晨好奇地往他的怀中看去。

    顾晋晖迟疑地摸了摸胸口，神色黯然地将手放了下来。

    “那是什么？”陈晨眼见顾晋晖无意解释，好奇问道。

    “青鸟，一种传讯工具。”顾晋晖解释道。

    陈晨更加好奇了，“你为什么不看？”

    “看完之后，只会更绝望，不如不看。”顾晋晖挥了挥衣袖，回转身继续往洞穴外走去。未走几步，怀中再度传出啾啾鸟鸣声，将陈晨的好奇心撩拨到最高。

    “我可不可以帮你看？”陈晨心痒难耐，扬声问道。

    “不可以”顾晋晖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

    陈晨无意识地摇着发尾的金铃，撇了撇嘴，小声念叨道：“小气鬼”眼见顾晋晖身影远去，陈晨连忙追了上去。

    时至深夜，鸟鸣声再度响起，陈晨无奈问道：“你还是不看消息吗？”

    顾晋晖沉默不语。时隔十八年，如果说在兖州时，他还存有一线希望，那么被带到嵊州植入兽性后，他已经彻底断绝了回归的心思，因为自卑，因为不舍，情愿彻底断绝了再见芸仙的念头，以为他死了，变心了，也好是最好的选择。顾晋晖靠向身后的石壁，心中暗忖，“前面六年，音讯全无，最近却连连与我联系，芸仙，你该不会是出关了吧……”顾晋晖紧皱浓眉，深深叹气，“不要来，千万不要来，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顾晋晖，甚至算不上纯正的人族……不要来……”

    大河边，芸仙捧着青鸟重重叹气，云璨不解问道：“姐姐，姐夫为什么一直不回消息，他不回消息，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芸仙摇了摇头，茫然道：“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是连累了你……”

    云璨用力地摇了摇头，“不累”

    芸仙一个翻腕，将青鸟收回乾坤袋中，拍了拍脸颊说道：“走吧，趁着夜色，咱们多赶点儿路。”

    人族行隐秘之事，大多爱趁月黑风高之际，盖因人族的生理习性决定了，深夜乃是人踪最少的时候，即便是修仙者，也改不了这种本性。然而动物不同，有许多野生动物嗜好夜间活动，芸仙他们在兖州打了十几年的游击，对妖族这一习性十分了解，她千般小心，万般注意，赶路的同时还不忘隐匿身形，消去气息，只是夜路走多了，迟早会撞到那啥。云璨感觉到后颈一凉，本能地弓起后背，借宝甲之力躲过必死一劫，芸仙这才发现，他们姐弟俩竟然冲入了狐姬设下的包围圈。

    “张芸仙，你和我的晖儿一样，都喜欢顺着水路走，往大了说，你们人族都一样，喜欢逐水而居，只要顺着河道布防，哪怕你劈空之能再厉害，最后还是得乖乖地回到我的面前。”狐姬得意地扬声笑道。

    芸仙废话不说，直接开打，狐姬高叱一声，揉身而上，其他妖族这回学聪明了，不等狐姬令下，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云璨跟着芸仙，也算是久经沙场，他以护身宝甲的灵光硬行扛过妖族的前期攻击，“刷、刷、刷”算筹漫天飞舞，直到灵阵形成。这就是郑长老为他精心设计的战术，又称乌龟战术。为了云璨，郑长老没少搜刮岑长老的洞府，将云璨武装到了牙齿，云璨一心不能二用，只要灵阵形成之后，方咧开一嘴白牙，对着附近妖族风流一笑，美人笑容初绽时，围攻妖族纷纷手软，云璨灵力注入，法阵开启，妖族的劫难又开始了……

    顾晋晖在陈木山中盘膝打坐，但因心神悸动，久久无法进入空灵境界，他索性起身，坐在石桌旁，取出怀中玉璧轻轻抚摸，原本系在玉璧旁的璎珞已经掉色不齐，不过顾晋晖始终舍不得换掉，这是芸仙亲手编织的。狐姬几次三番抢走青鸟，均被顾晋晖以死相逼，要了回来，这是顾晋晖与芸仙最后的联系了，有青鸟在手，他还可以欺骗自己，爱人就在青鸟的那一段，自己还有活着的奔头……

    陈晨悄无声息地趴在洞口，双腿深深扎入泥土之中，若不仔细看，还以为这就是一株天然生长于洞府门口的陈木。

    自从青鸟鸣叫声频繁之后，顾晋晖越发心神不宁，他既想看青鸟中的消息，又担心自己忍不住对爱人、家人、朋友的思念，冲动之下，回了消息。每一次看到青鸟，他都忍不住提醒自己，顾晋晖，你已不是纯粹的人族，那里没有你的立身之地，不要看……

    思想斗争至激烈之处，顾晋晖忍不住将青鸟置于石桌之上，背着手走到洞外，看着那一轮清冷的明月。

    洞府内，一根长长的树枝顺着地面爬上了石桌，卷着青鸟静静地退回洞穴之外，矮小瘦弱的陈木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了，树冠主干处，一双眼睛兴致勃勃地眨巴眨巴，在眼睛前面的，正是顾晋晖的青鸟。

    顾晋晖越想越是烦躁，他猛地一个纵身，在山林中狂奔起来，及至奔到日间所见到的清澈河流，顾晋晖投身于水底，借绿水的清凉之意平复烦躁的心情。在水波荡漾中，顾晋晖渐渐冷静下来，他闭上双眸，尽量融入自然之中，倾听水的私语……

    芸仙与狐姬的争斗再一次循了老路，初始勉强持平，后期借住灵阵之力游走奔命，再后来，就是逃之夭夭了。先前类似于马拉松的一幕再度重现，芸仙扯着云璨在前方逃命，狐姬领着一群妖族在后面追杀，不住地有新成员加入，芸仙在围困与突围之间不住反复。因芸仙安全记忆点的有限，不知不觉中，芸仙破空之下又来到了陈木山。

    好吧，先前的场面依旧重演，芸仙无知无觉，冲入了陈木妖的地界，狐姬咬咬牙，明知故犯，其他小妖们有了先前闯境之后安然无恙的先例，这一次有更多的妖族壮着胆子跟在狐姬之后冲了进来，芸仙灵雾弥漫间，幻出了六个假体往不同方向退去，正贼笑着研究青鸟的陈晨突然之间感受到杂乱的妖气，红眉倒竖，将偷来的玉璧塞入裂开的树皮中，奇异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无论是人族还是闯入的妖族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但整个陈木山瞬间被唤醒了，连狐姬本人也在陈晨的滔天怒意中停下了脚步……

    夜间，茂密森林中，最为醒目的就是如银带一般的河流，加之水流能够完美地掩饰自身气息，芸仙毫不犹豫，将身体舒展开来，缓缓沉入水底。

    闭目躺在水底的顾晋晖突然察觉到水流波动，睁开了眼睛，只看到一个人从上面缓缓沉下，因为背光，看不清面目……

    芸仙进入水中之后，方发现水中似乎有人，其身形像极了自己思念了许多年的那个人，只是被自己挡住了光，看不清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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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嵊州奇遇之火热（七）

﻿    第四十三节 嵊州奇遇之火热（七）

    身无彩凤一起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用看清面目，那熟悉的身形，那亲昵的气息，哪怕是发尾、指尖……只要是那个人的，就能波动心弦……

    顾晋晖屈起右腿，猛一用力，芸仙轻轻竖起身体，双臂轻挥，如同阴阳双鱼，一个人往上窜，一个人往下沉，两个人的目光浓烈，似乎紧紧的黏在了一起，继芸仙之后，因为云璨的落水，河面上泛起重重涟漪，一个又一个的同心圆往外散出，渐渐的，其中有两个圆点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所以都被忽略了，妖族、陈木林，灵芊、沐雨，甚至站在一旁云璨，都被忽略了，压抑了许多年的热情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原本坐在芸仙肩头的灵芊沐雨识趣地退坐到云璨肩头，三个人直愣愣地看着面前交缠的身影。

    陈晨打发走狐姬之后，从风中树木的私语中得知了顾晋晖的去向，他猛地冲了过来，大声嚷嚷道：“顾晋晖，你的……”话未说完，他就被面前这一幕火热的场景惊呆了。不知道为什么，陈晨也站到了水中，云璨的身边，任由河水浸湿他的衣服。他重重地咽下口水，捣了捣身边的沐雨，小声问道：“这就是亲吻？”

    “嘘”沐雨转头嘘了一声，随后闭口不语，陈晨缩了缩脑袋，不再说话。

    气息不够了，嘴唇发麻了，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的，紧紧相拥的两人依旧不舍得分开，额头相抵，急急喘息。气息稍定之后，如蝴蝶轻舞，两人的双唇轻触即分，似乎沉浸在余韵中，久久不能自拔。

    “晋晖哥哥”

    “嗯”

    “晋晖哥哥”

    “嗯”

    “晋晖哥哥”

    “嗯”

    ……

    两人似乎魔怔了一般，不断地重复呼唤，突然之间，芸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用力地捶打着顾晋晖的后背，“为什么不给我回信？为什么……”

    顾晋晖心中酸楚，不断地低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以为你生气了，我以为你不在了，我以为你像狐姬说的那样不喜欢我了，我好害怕，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顾晋晖看着芸仙分不清是泪珠还是水滴的脸颊，心中痛恨不已，“对不起”

    “为什么不理我，我给你发了那么多的消息”芸仙刚刚用手背擦去滚落的泪滴，又一串热泪低了下来，芸仙索性放弃，将脸埋在顾晋晖的胸前。

    “对不起”顾晋晖用力地抱住芸仙，用力得似乎要将芸仙揉入体内，他心中挣扎万分，不知道该如何述说自己的遭遇，不知该不该坦白他如今的身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芸仙尤带哭音的质问一次次捶打顾晋晖的灵魂，他用力地抱着芸仙，在她的耳边嘶声说道：“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可是为什么？”芸仙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俊逸的脸庞，紧蹙是眉间有着无限的委屈，“为什么不理我~~~~~~~~~~~”

    顾晋晖心中波涛连天，他猛地一咬牙，灵力猛然外放，一道道奇异的兽纹渐渐从皮肤下显露出来，“因为这个……”

    “这是什么？”芸仙白嫩的指尖轻轻抚摸突然出现的兽纹，“这不是……这不是妖族的兽纹吗？”芸仙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晋晖的眼睛，“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兽纹。”

    顾晋晖自卑地松开双手，移开目光，对着泛起银光的水面说道：“狐姬动的手脚，我的体内被植入了兽性，只有九转莲子勉强克制，前日，莲子告罄，我心存死意，吞了妖族金丹，修炼了逆天之法，强行冲入金丹一境，打算在临死前闹他个天翻地覆，谁知道……”

    顾晋晖全身发冷，修仙之人，早有灵气调节，与天地同温，可是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好冷，万念俱灰，缓缓向后退去……

    他明明就在眼前，可是芸仙却分明感觉到眼前的爱人正在渐渐远去，“晋晖哥哥”芸仙清声喝道，如同春雷一般在舌尖绽放，她双手捧住因为兽纹而平添邪性的脸庞，用力地掰了过来，“看着我，晋晖哥哥”

    顾晋晖被芸仙用力地掰过脸庞，被逼着看如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你太自私了你太懦弱了”

    “哎”陈晨被突如其来的控诉声吓了一跳。沐雨再次回头瞪了他一眼，“嘘”

    顾晋晖意外地看着面前愤怒的小脸，眼神亮得让他心头发颤。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就擅自作出决定，我不是你的伴侣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说着玩儿的吗？我爱你，就算你被植入了兽性，就算你身带妖气，只要你还是我的晋晖哥哥，我就会一直爱你”她猛然勾下顾晋晖的脖子，第一次主动吻住了面前男人的双唇。

    “呜呼”陈晨忍不住惊叹出声，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主动亲男人的。这一次，不只是沐雨，连云璨和灵芊都转过头来了，“嘘”三个人同时竖指示意陈晨噤声。

    冲动过后，芸仙脸上赤若晚霞，她讪讪地松开勾住顾晋晖脖子的小手，摸了摸微微红肿的双唇，因为人生的第一次主动亲吻却未能得到反应而极度羞恼。顾晋晖因为芸仙的举动愣在当场，当他回过神来后，向来信奉好男儿流血不流泪的顾家公子，双目噙着泪花，双手猛然捧住芸仙的小脸，如饿虎一样扑了过去。

    “呜呼”不单单是陈晨，两人的火热程度，导致旁观的四人异口同声地惊叹出声。

    “非礼勿视”沐雨双眼盯着交缠的双人，愣愣地说道。

    “非礼勿听”灵芊羞红着脸，透过大大叉开的十根手指，看着火热的男女主人。

    “非礼勿言”云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依稀想起曾经好像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已经忘记当时的感觉了，但肯定不像现在这样，心怦怦怦怦地跳着。

    “非礼勿动”陈晨本能地说出最后一句。旁边三人同时回头，稀奇地问道：“你也知道？”

    “我不能懂吗？反对种族歧视以及地域歧视”陈晨眼角上挑，如鸽血红一样妖艳的双目中满是不满。云璨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乖巧的小孩本能地先道歉再说。沐雨听到如此新奇的说法，眼前一亮，“种族歧视……地域歧视……精辟，易懂，佩服”灵芊直接送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懒得跟他多扯。不过她这般鬼马的性格反倒引起了陈晨的兴趣，咳咳……沐雨，要小心了哦

    顾晋晖与芸仙两个人脚下踩着水，不停地腻歪着，似乎打算在水里待到天长地久，陈晨受不了地提醒，“有什么话上岸再说啊，你们俩累不累”他忘了，他自己也在踩水。

    一看到陈晨，顾晋晖猛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用力抓着芸仙的小手，兴奋地说道：“仙儿，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是什么？”看到顾晋晖如此激动，芸仙心知肯定是稀罕物事，不由好奇问道。顾晋晖点了点芸仙的鼻子，买了个关子。两人相视微笑，之间的亲昵一如十八年前，好像从未分开过。

    在顾晋晖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洞窟之前，陈晨想到先前顾晋晖见到九转碧莲时所说的话，转头切了一声，“老婆奴”

    灵芊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服气”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不服气”陈晨立马转变风向，凑到灵芊身边，不住地饶舌道：“你是什么灵体，我怎么分辨不出来？我是陈木木妖，已经快万年了，我们陈木山可美了，天亮以后，我带你逛逛……”

    看到陈晨跟猴子一样绕着灵芊打转，沐雨的脑袋突然蒙了，同族归同族，灵芊归灵芊，他硬是挤进了陈晨与灵芊之间，严肃地点了点自己的唇，又点了点灵芊的唇，说道：“我们已经亲过了”

    “你在说什么”灵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用力拍了沐雨后脑勺一记，怒腾腾地追着两位主人跑了。

    “那又怎么了？”陈晨对人族的那一套半懂不懂，哪像灵芊与沐雨一样，一个在深宅中成长，一个在修仙者身边耳濡目染，陈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向着洞窟内部跑去。

    “我在说什么”沐雨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当他看到陈晨继续追着灵芊时，用力甩了甩脑袋，想不通的事情以后再想，护食刻不容缓，沐雨以飞快地速度再度插在了灵芊与陈晨之间……

    顾晋晖拉着芸仙一路跑进洞窟深处，当芸仙闻到熟悉的清香时，她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及至看到碧莲之时，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九转碧莲，是九转碧莲”芸仙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用力地抱住顾晋晖，狠狠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我是不是再做梦”

    “很疼，所以不是在做梦”顾晋晖搂住芸仙的杨柳细腰，深情说道，“我的小仙儿，你一直想要的九转碧莲，送给你”

    陈晨刚一靠近就听到顾晋晖的话尾，他忍不住蹲在旁边，小声嘀咕道：“这九转碧莲……好像是我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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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嵊州奇遇（八）

﻿    第四十四节 嵊州奇遇（八）

    陈晨此话一出，芸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顾晋晖也颇为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两人牵着手转向水中的九转碧莲，看着那如君子一般的碧莲，温润儒雅，静静地伫立于水面之上，亭亭秀雅。()

    “如此纯粹的碧玉之色，看来此莲已达九转了。”沐雨不知何时靠了过来，他身为草木之灵，与植物有着天生的亲近，当他靠近之时，九转碧莲似乎散发出了更为清冷的香气。

    芸仙微微点头，转而对陈晨商讨道：“这位……”直到此时，芸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这个满头红发的男子。

    “他叫陈晨”顾晋晖代为介绍道。

    “陈修士”芸仙笑眼弯弯，温和道：“请问可否割爱，我只需一株就可以了。”

    “这里统共就三株哎”陈晨有些不舍。

    顾晋晖见不得芸仙失望的表情，他转而问道：“那你有没有多余的莲子，碧莲子也可以，我们可以用火莲子或金莲子换。”

    这个建议其实十分诱人，不过陈晨的心思似乎不再顾晋晖的话语之上，他忽然凑近了芸仙，左嗅嗅，右嗅嗅，芸仙初时被吓了一跳，不过感觉到陈晨没有yin邪之意，便随他去了。

    “好奇怪”陈晨绕着芸仙转了几圈，连顾晋晖都被他挤到一边去了，他若有所思地指着芸仙说道：“你……仔细感觉……很奇怪……很舒服的样子”

    连陈晨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刚才的话究竟想表达什么，芸仙自然更听不懂。唯独懂得陈晨感觉的沐雨笑而不语，他也不开口解释，一把拉住陈晨的手，将他拉入了草本仙境之内，芸仙吓了一跳，而沐雨紧接着的解释却令她放下心来，这陈晨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修为却远远在她之上，难怪嵊州王如此礼遇他，甚至给陈木一族划出一块独立的领域，禁止其他妖族打扰。提及此处，芸仙突然惊喘，“晋晖哥哥，你的修为是金丹之上了？”

    顾晋晖点了点头。

    芸仙惊喜地追问道：“到底是金丹的哪一阶，刚过还是小成，还是中阶……”

    “刚入金丹”顾晋晖隐隐猜到了芸仙的心思，有些可惜地回答。

    芸仙眼珠转了转，脸上漾起了笑容，她转身进入草本仙境，跟陈晨要来碧莲子，又采得火莲子，一并交给了顾晋晖，她靠在顾晋晖厚实的胸膛上，柔声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与你分享我的所有。”

    顾晋晖反手拥住芸仙，微笑道：“等我……”

    芸仙重重地点了点头，拉着云璨一起，在外面帮忙警戒，不过，安静了无数年的陈木山，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戒备的。

    当朝阳照射山凹时，顾晋晖挟着强大的威势从山窟中走出，看着洞口相依的两个身影，顾晋晖不禁感慨万分，几天前，他还在绝境中垂死挣扎，现在，最爱的人就在身前，而且自己的修为有了极大的增长，最令他惊喜的是，三莲药力相作用下，强行被植入体内的兽性被洗涤一空，妖气也弱化了许多，顾晋晖内视之后发现，被吞入体内的金丹变得澄净晶莹。

    也许，自己还能重回昔日状态，顾晋晖如此坚信着。

    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灵力波动，芸仙微笑回头，将小手放在温暖的大手之上。顾晋晖握着芸仙的手，对云璨说道：“璨儿，借你姐姐一会儿，可不可以。”

    云璨点了点头，取出了玉坤盘，自行玩耍起来。芸仙遗憾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微微叹息，一个借力，她站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身影同时从洞窟前消失。

    大榕树下，长长的气根随风轻拂，顾晋晖牵着芸仙的手，惊讶的表情久久难以平静。“这就是草本仙境？果然钟灵毓秀，堪称天地灵宝”他抬脚往前走去，细心地帮芸仙拂开飘扬的气根，芸仙幸福地微笑，紧紧抓住顾晋晖的手，带着他在草本仙境中随意走动。

    “晋晖哥哥，这里是我刚刚进入嵊州时移植过来的结灵草，筑基丹的主药”芸仙指向不远处一片绿色，修长的三分叶，锯齿形的边缘有着微微的刺，顾晋晖也曾经看过不少次结灵草，不过在他眼里，这只是普通的野草罢了。

    “哦，前面是九香珠吗？”顾晋晖意外地指着前方走道上的高大灌木，浅绿色的枝叶下，一簇簇色彩鲜艳的圆果子，香气袭人。芸仙颇为怀念地点了点头，说道：“当年母亲曾拥有一颗九香珠，小小的一粒果子，可以配合气候变幻、节气转变以及佩戴者的心情，散发出不同的香味。母亲见我喜欢，便将九香珠送给了我，可是我却不小心给遗失了，她遗憾的神色，我终身难忘”

    顾晋晖捏了捏芸仙的手，将自己的安慰传递给她，芸仙转头微笑，“没关系的，父母的所有，我都记在心中，即便他们已经离开了很久，但记忆中的温情永不褪色。”

    顾晋晖取下了几颗九香珠，剥去外面的软皮，露出里面硬硬的彩核，用细茎将它们串到一起，系在芸仙的发间，他轻轻吻了吻芸仙的眉间，柔声道：“别皱眉，不想笑就别笑，不要硬撑着。”

    芸仙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打动，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恨我吗，隔了这么多年才来救你，若是迟来几日，说不定已经见不着你了。我应该第一时间就冲到嵊州才是。”

    “傻瓜，第一时间冲到嵊州，把我最后的希望断送掉吗？”顾晋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擦拭芸仙脸上的泪珠，“就是担心你冒然冲入嵊州，我才截断与你的联系，哪怕心里想得发疼，也不敢看青鸟传递过来的消息。以你当年的修为，十有还未冲到狐族驻地，就已经被妖族解决了，你要真敢毫无把握地拉着云璨过来送死，我才会看不起你，恨你，更恨自己。”

    顾晋晖拉着芸仙的手，缓缓向前走着，“还记得吗，我们在进入兖州战场时约法三章。我们约定，若是一方被擒，另一个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救出对方；我们约定，除非身在绝境，绝不拿性命拼机会，因为失去性命，就意味着失去所有的机会。”

    “我们约定，若是一个人先去了，另一个人百年之内决不许轻生，若是百年之后仍觉得生无可恋，那便与先走的人会合吧，因为情这一字，太过磨人。”芸仙接过顾晋晖的话尾，回忆他们当年约定，她摇了摇头，轻生说道：“狐姬说我顾虑太多，说我爱的不够纯粹，说我……”

    芸仙余下的话，都被顾晋晖吞进了嘴里，许久之后，他才放开怀中的爱人，“我爱的是你，你爱的是我，管别人说什么，非要热血无脑，一有事请便不计后果，盲目乱闯的，才是爱情吗？她看不上你的爱，我还看不上她的爱呢，我喜欢你的冷静，我喜欢你的理智，我喜欢你的一切，别因为别人的话而动摇，你很完美”

    顾晋晖的话仿佛一阵阵暖流，冲走了芸仙心中逐年累积的愧疚，她释然地扯了扯嘴角，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手牵着手，一直往前走，走过了如火树银花一般的馝馞果林，走过了张狂开花的莹心果林，走过了莲影湖，坐在了瀑布下。

    “以前，我总想着若是能和你一起分享这些美景该多好，如今终于实现了。”芸仙斜斜靠在顾晋晖的腿边。

    顾晋晖坐在巨石上，感叹道：“这块洞天福地，真正是巧夺天工，一尘真人实在是太强大了，不知道他究竟为何能够造出如此的逆天之物，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芸仙挑眉道：“据说在一尘真人在山顶上留下了关于草本仙境的秘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草本仙境的全貌。”

    “不是元婴期吗？”顾晋晖拍着芸仙的背，安慰道。

    “修仙者若有千人，至多不到百人可进入金丹，而进入金丹的人中，仅有不到十人得入元婴，即便进入元婴之境，也很有可能过不了天劫。走不到最后，一切都是枉然。”芸仙颇为感慨。

    “贪心的小鬼，你不到百岁，就已经踏入金丹之境，屈指算算，天下能有几人如你这般幸运，连你都灰心的话，其他人岂不是活不成了”顾晋晖点了点芸仙的额头，失笑道。

    “幸运的金丹啊，我面前就有一个啊”芸仙故意作出一副小女孩惊叹的神情，两个人对望一眼，忍不住放声大笑。

    因为主人的指示，在洞窟中陪伴云璨的灵芊无聊地嘟起了小嘴，小声嘀咕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啊，怎么一个都不出来。”

    许是听到了灵芊的抱怨，沐雨拉着陈晨同时出现在灵芊的面前，跟着一块出来的，还有硕大的七彩牡丹——小玺。灵芊因为被冷落，早就已经火冒三丈，见到这些人立马背转身子，不予理会，沐雨早就摸清了灵芊的性子，硬是黏着灵芊，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灵芊意外喊道：“真的？”

    沐雨重重地点了点头。

    草本仙境内，顾晋晖搂着芸仙的肩膀，轻松说道：“咱们还是早日回兖州吧，嵊州毕竟不是久待之地。”

    芸仙顿了一下，重重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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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嵊州奇遇（九）

﻿    第四十五节 嵊州奇遇（九）

    “为什么？”顾晋晖意外地望向芸仙，他伸手拨开芸仙额边的碎发。()金灿灿的镯子在芸仙眼角闪过，芸仙一把抓住顾晋晖的手腕，对着镯子怒了努嘴。

    顾晋晖不由失笑，“因为这个？”

    芸仙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怎么从我手中抢走的，我就要怎么抢回来”想到过去的十几年，芸仙不由眼神一紧，她猛地咬住了顾晋晖的手腕，语音含糊道“她霸占了我的晋晖哥哥那么多年，就这么走了，我可不甘心。”

    “好的，好的，我的小醋坛子”顾晋晖也不忙着抽手，他从芸仙的话语中感受到浓浓的酸味，正自笑容满面，“我们好好计算一下，这凤镯子还是戴在我的仙儿手上最合适。”……

    山窟洞口，灵芊惊声道：“你要跟我们一起走”

    陈晨还未来得及表态，小玺已在重重点头，它也不怕细细的花茎被花盘折断。

    “我跟你们一起走，在嵊州呆了这么多年，都快闷死了。”陈晨随意地拨动发尾的金铃，引得小玺好奇不已，它伸出嫩枝靠向陈晨，只是还未来得及碰到金铃，就被陈晨一巴掌拍开，小玺委屈地抖了抖花盘，不过小孩儿不记事，转眼就跑了出去，沐雨转头高喊，“小玺，别跑远了，在附近转一圈就回来”

    小玺颤抖着枝叶，算是回应，不一会儿，五颜六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陈晨新奇不已地看着小玺的背影，口中小声念叨，“莫非，我当年就是这般模样？”想及此处，不禁一阵恶寒。

    灵芊趁着陈晨发呆的时候，把沐雨拉到一边，“你干嘛拉这个人过来，我讨厌草本仙境里面多加人。”

    “陈晨修为高深，把他留在嵊州，万一哪一天被嵊州王拉拢过去怎么办，我这是帮主人消灭掉一个潜伏的敌人。”沐雨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而且他已经答应将本体移入草本仙境了，也不怕他日后作祟。”

    “是吗？”灵芊怀疑地看向沐雨，“你的理由很牵强哎。我不相信你会引狼入室，主人身边有我们两个，已经够挤了”

    “笨”沐雨敲了灵芊额头一记，凑近灵芊耳边，小声说道：“这个陈晨跟顾晋晖关系亲近，日后要缠也是缠着顾晋晖”

    灵芊恍然大悟，开心笑道：“我懂了，还是你高明这样的话，主人就会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灵芊一想到此处，便不由笑得贼贼的，看到灵芊的笑容，沐雨也不由得意地咧开笑容。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奇怪”灵芊突然收起笑容，双手叉腰，走到陈晨面前做出茶壶状，“你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答应把本体放在草本仙境里面，你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我们草木灵妖对人性有天生的敏锐感觉啊，和动物的天性是一样的，面前的人对自己是否有坏心，能够感应到，并且修为越高，这种灵感越强。”沐雨跟在灵芊身后，细心解释道。

    “为什么你要帮他回答”灵芊疑心大起，杏眼在两人之间不住游移，她扯起裙角，一副小辣椒的泼辣摸样，“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灵芊狐疑地看着面前两人。

    陈晨饶有兴趣地看着灵芊，他也曾经见过不少女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小家伙。沐雨一见到陈晨发亮的眼神，危机感再度高扬，他挡在陈晨身前，占据了灵芊的视线，认真回答道：“没有，我最多只和你有秘密。”

    陈晨一把扯住沐雨的后领，将他拉到了旁边，“还真是两个单纯的小家伙，我都把本体移过来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感应到身后灵力的波动，陈晨故意大声说道：“再说了，为了维持本体，我必须吸收大量灵气，导致我们陈木山许久都没有新生妖族出生，借诸位之力，即可得到充足的灵气，又可越过青雾海，周游九州，何乐而不为？”

    “周游九州？”从草本仙境回到山窟的芸仙接口说道：“如今两族征战，妖族在人族五洲寸步难行，幽州又是魔族的地界，你的愿望恐难成真。”

    “那他们为什么可以四处乱跑？”陈晨不服气地指着灵芊沐雨。

    “他们是灵宠啊，但是你的话……”芸仙看到陈晨蓬松的红发、红眉、红色的眼眸，手臂上还有赤红色的妖纹，她摇了摇头，“很难掩饰身份”

    被芸仙这么一说，陈晨失望之极，他垂下了肩膀，甚至连眼角都微微下垂，整个人都笼罩在失意之中，就在陈晨垂下眼角的那一刻，周边的树木花草好像都受到了他的影响，蔫蔫地搭下了枝叶，让人看之不忍。

    “也不是没有办法”顾晋晖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响指，“只是要委屈你一下。”

    “什么？”陈晨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希冀。

    “可能要受点儿拘束。”顾晋晖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我们玉昆仑五峰中，有一个役灵峰，他们通常与灵物共修。”

    “哦~~~~~~”芸仙点了点头，“可是如此的话，陈晨就得与人族定下契约，如此来说，对他来说很吃亏啊，自由惯了的灵物，谁会愿意给自己找一个主人呢？我看不妥。”

    “有共生约，如果签订的是共生约的话，灵物与主人可共享灵力、生命，平等共存，只是这种契约十分难定，据说得双方绝对地互相信任才行，只要有一方稍稍保留或犹豫，契约就会失败。”顾晋晖望向陈晨，“要不我带你回五灵峰，你看看有没有愿意与之共修的，只是在与妖族作战的时候，你可能会被卷入战争，若是不愿意与同族作战，你就得选对主人。”

    “这样啊……”，陈晨犹豫不已，他玩耍着发尾的金铃，久久难下决定。

    而就在陈晨思考的这么一小会儿，小玺已经疯了一圈回来了，清脆的铃声中，一株巨大的七彩牡丹花树兴高采烈地往山窟口跑来，这幅诡异又好笑的场景令微微严肃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陈晨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猛地丢开发尾，高声说道：“这个问题留待日后慢慢考虑，反正我先跟你们走就是了。”

    芸仙与顾晋晖对望一眼，无谓地点了点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玉昆仑，云雾缭绕的五色灵峰中，曾牢牢把持第一峰的剑灵峰，因丹书峰的崛起交出了第一把交椅。门派能够成就弟子，而弟子又何尝不能成就门派，丹书峰因为张景嫣的长袖善舞，名声大振，自她入门之后，丹书峰总是在新弟子争夺战中抢得最优灵骨的弟子，数十年间，这些后入门的新弟子们开始崭露头角，剑灵峰则正正相反，后继无人，仅凭老底子说话。

    张景嫣的洞府之外，景蓉带着几个人在门外垂手等待，日当正午后，景嫣从洞府内走了出来。

    “姐姐”景蓉关心地看着景嫣，发现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说吧，是如何重要的事情，打扰正在闭关的我。”张景嫣脸色阴沉。

    听到景嫣不算客气的话，景蓉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得意地说道：“姐姐，当然是天大的事情，要不然能在此重要关头打扰姐姐？”

    景嫣美目轻抬，景蓉身后的几名男子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景嫣客气地垂首示意，那几名名门公子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神情雀跃。

    “姐姐，这几位是静海阁的同修，若非他们的援手，妹妹可能就见不着姐姐了。”景蓉轻掩面容，美目流转之间自有一股风流气韵，“也正是这几位修士的帮忙，妹妹才取得了万年朱果，知道姐姐正处于冲关的紧要时候，所以……”

    “万年朱果？”景嫣闻言眉间轻挑，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仿佛刚才惊喜乃是假象一般，上前敛袖一礼，“多谢诸位同修的援手之恩，不知当如何称呼？”

    张景嫣这番话如同泼在热油中的水，那几名慕名已久的修士们顿时激动起来，一个个将自己的性命报上，恨不得连修仙洞府也详细说明。

    “诸位都是有为之士，如今人族大难当前，不知诸位是否愿意加入我的嫣然小队，一道为我人族守卫河山。”景嫣趁机招揽英才。

    能够被张景嫣所招揽，无意是对自身实力的肯定，那几名修士哪有不应之理。张景蓉见到满意的结果，轻轻拉下衣袖，遮住轻轻翘起的大拇指，这是她与景嫣的暗号，右手大拇指代表容易控制且修为高深，右手食指表示不易控制但修为高深，大拇指与小指同时翘起代表虽人品不佳但有可用之处……各种指法代表不同的意思。

    景嫣闭关之后，嫣然小队由景蓉暂时代管，景蓉修为虽然不佳，但出身名门张家，脑袋好使得很，扯着守卫人族的大旗，借着景嫣的名头，这些年来，在她的管理下，景嫣小队的声势不退反进，又上了一个台阶，与曾经名震五洲的幻仙小队形成鲜明的对比。

    景嫣稍稍应酬之后，便回到了洞府，盘膝坐下，她捧着灿若丹华的朱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借助灵药之便，金丹大道就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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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名位之争

﻿    第四十六节名位之争

    当芸仙抢回凤镯，回到兖州南部之时，张景嫣突破金丹屏障一事已经在修仙者中传得沸沸扬扬。()

    “要我说，张景嫣才是同辈之中的金丹第一人”一名身著青衣的修仙者举着酒杯为心中的女神分辩道：“张景嫣突破金丹之时，整个玉昆仑都见着了天生的异相，证据确酌啊可是张芸仙呢，有谁见着她的劫云了？”[]

    “这倒也是啊……”听到修仙者的话，酒楼里顿时议论纷纷起来，“不过龙威门乃是名门大派，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面作假啊，金丹修为，这可是虚报不来的。”

    “事实上，就是没有人见过张芸仙的劫云，我倒要问问了，她的金丹修为从何而来，我不承认”青衣修仙者癫狂喊道，“从一开始就是，她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莫名其妙地扬名立万，莫名其妙的组了个幻仙小队，又莫名其妙地突破金丹，可是她突破金丹以后，谁见着她了，我倒要问问，有谁见着她了，既无劫云，又不见人影，让人如何信服？所以，张景嫣才是真正的金丹第一人”

    在他的煽动下，有不少人点头赞同，此时，角落里面有一人突然重重放下了酒杯，“我见过”此人取下压得低低的帽子，对着二楼雅座高声喊道：“芸仙姑娘，你就任别人糟蹋你的名声吗，就算不为你自己，为了咱们幻仙小队的名声，您也不能安生地坐在那儿啊”

    听到此人的话语，所有人均抬头向二楼看去，一个清丽的美人儿站起身来，半靠在围栏之上，“张大，就你眼尖”在她说话之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传遍了酒楼，修为低下的人，甚至忍不住想要跪下来。

    “在下张芸仙，见过诸位”清丽佳人一个罗圈揖，向楼上楼下众多修仙者问好。她这一番客气，可没多少人敢接话。金丹修士的气势，那是做不了假的，刚刚还在诋毁人家，却被生生抓了个先行，就算张芸仙现在动手杀了他们，也没人会为他们出头的，修仙者，就是如此，一切靠实力说话。

    继芸仙之后，顾晋晖也站起身来，全身威压外放，底下的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乖乖，这又是一个金丹，而且一身标志性的红衣，与张芸仙站在一起。众人心中敞亮，这位肯定就是玉昆仑的精英弟子，曾经力压张景嫣的顾晋晖。

    顾晋晖俯身望向角落里的修仙者，扬声说道：“在下顾晋晖，见过兄台，不知是否方便移步叙话？”[]

    这一番话无疑证实了顾晋晖的身份，有些先前口放厥词的人贴着墙壁往外溜，唯恐芸仙与顾晋晖找他们麻烦。

    “你不说我也要上去的，哈哈哈哈”张大是个野修，玩不来咬文嚼字那一套，十分爽快的拿起桌上的帽子，脚下一蹬，飞身坐到酒桌旁。

    “吆，美人公子……”张大见到云璨，一时激动之下喊出了他们私下流传的称呼，不过他迅速地反应过来，面前所坐的可是本尊，容不得他轻慢，张大慌忙岔了话题，“芸仙姑娘，既然你金丹有成，我们是不是要召集旧部，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看，这些年来您可不知道，嫣然小队的那些人鼻孔都快朝天了，把我们幻仙小队说的一文不值，奶奶滴，我都快气死了”

    “稍安勿躁”芸仙冷冷看了楼下几眼，楼下的人仿佛被冰水浸过，顿时有一种窒息难当的感觉。顾晋晖回转身来，对着面前粗犷的男子说道：“张兄，我们还有一些私事，必须赶回中州，重新召集幻仙小队的事情，还是等事情料理完了再说吧。只是某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尽管说”张大抓了抓头发，“但千万别文绉绉了，我家穷，没念过书，不习惯这套。”

    顾晋晖也看出来了，这个张大纯粹是个粗人，他也不再掉文，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发现兖州防线又往后退了不少，这是为何？”[]

    张大闻言惊讶不已，“两位还不知道吗？梁州对面的妖族攻过来了”

    “梁州对面？”[]芸仙与顾晋晖对视一眼，震惊道：“你是说……荆州妖族越过青雾海了？”[]

    “是啊，就在前日，荆州妖族大举越过青雾海，猛地攻下了一半的梁州地境，兖州战场上所有的梁州修仙者全部驰援本门去了，嵊州妖族乘此机会抢了不少地盘”张大感慨道：“如今各州人心惶惶，青雾海相继被两洲妖族越过，万一魔族也冲过青雾海，我们人族五洲，必将陷入生灵涂炭的恶劣状态。”说到此处，张大说话间取出了腰间的酒壶，猛地灌上了一口，双眉紧皱。

    “荆州妖族竟然也……”芸仙猛地一锤桌子，“如今我们人族腹背受敌，真是雪上加霜。”

    “是啊，自从你踏入金丹之后，仙遥殿的新殿主萧兰音以及玉昆仑张景嫣陆续宣布进入金丹境，刚想着我们人族添了几个生力军，这边荆州妖族就进犯我梁州。修仙者还算好，平民百姓才是真的没个活路了。”张大出身平民，对他们的遭遇感同身受。

    “萧兰音……”芸仙脑中转了几圈，突然意识过来，她惊喜地看了顾晋晖一眼。

    “是紫音”两人异口同声猜测。

    “怎么，芸仙姑娘与仙遥殿熟识？”[]张大朝四周看了几眼，趴在桌子上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说这位萧兰音是兵解重生的主，我就说呢，怎么突然就成了金丹。兵解者十个里面也未必能有一个找着自己的前身，即便是找着了，也有不少人受限于现世的资质，平庸度过，这个萧兰音倒算是福星高照的。”

    “那可不是？”[]芸仙回忆着紫音的身世，感叹着。紫音出生于平民世家，且天资不佳，偏偏遇到了慧眼如炬的师姐，将她渡入门内。灵识开了之后，自己又因为云璨炼制出了洗髓丹，顺道帮她洗精伐髓，提升了灵骨，仿佛一切皆有天注定，紫音的重入金丹，一路上遇到了多少的巧合，稍微错过一环，就没有现在的仙遥殿殿主，芸仙颇为怀念当年那个傻傻的小姑娘，以及外表高傲冷峻，实则一根筋的朱宏武，“也罢，等景瑶的事情解决了，无论如何也得去看看这两个小家伙。芸仙心中暗下决定……

    奇门山上，袁天温从妖丹堆中兴奋地抬起头来，狂吼一声，“终于成了”直到此时，他才有心思寻找本应在洞中的另外一个人。“璨儿”袁天温对着一朵赤石雕成的喇叭花喊道，重重回音在整个山洞里回荡，仔细望去，不难发现，袁天温洞府之内角角落落，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不同材质的喇叭花，只要按下灵石，对着喇叭花说话，声音能够轻轻松松地传遍整个洞府。

    “奇怪了，怎么不在？”[]袁天温挠了挠头，稍微收拾了一下，推开洞府大门，阳光顿时洒了一地，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踏出了洞府，温暖的阳光仿佛将身体里的寒意全部给驱散了出去，袁天温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袁师兄”有从洞府前路过的后辈对他鞠躬行礼。袁天温慌忙收回了双臂，摆出大师兄的姿态，“曹师弟，好久不见啊”

    “啊，对了”袁天温喊住正要离开曹师弟，问道：“有没有看到云璨？”[]

    “他不是跟着袁师兄的吗，闭关之后就没见着他了”那位小师弟恭敬地又施了一礼，随口说道：“袁师兄上一次闭关，制出了名动天下的青鸟，这一次又是什么，愚弟十分好奇呢”

    “只是在青鸟上做了些改动而已，不足一提。”袁天温随意地晃了晃手，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带过。曹师弟闻言也不追问，若是袁天温每闭关几年，就弄出个类似青鸟的东西，其他的奇门弟子还要不要活了，一无所得才是正常嘛，他微微一笑，施施然地离开了。

    没隔几天，曹师弟便听闻了一个惊天消息，本门袁师兄，经过多年闭关，终于研究出了提取妖丹能量的秘方，并将之使用在了青鸟三代之上，这也意味着，无需灵力，只要付得起代价，普通人也可使用青鸟传递消息，这一变革，无疑是通讯业一次极大的飞跃。奇门袁家，本已将青鸟业务铺展到了五洲修仙者之中，且市场接近饱和，袁天温这么一弄，相当于将市场拓展到了平民海洋之中，且因为妖丹的原因，新型青鸟已经成为一种可持续发展的业务，只要人族存在联络需求，奇门袁家便可坐地收钱，实在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曹师弟捺着性子微笑面对正讲得唾沫横飞的袁姓师兄，虽然此袁非彼袁，相差了两个字，不过好歹是袁家人，有钱的就是大爷，奇门袁家如今都是炙手可热的红人，哄着点儿吧……

    至于袁家最红的那个红人，出关之后第二天就没了人影。

    顾晋晖拍了拍袁天温的肩膀，叹气道：“你还真不耽搁时间，我们这才回中州几天？”[]

    袁天温嗤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赶着趟子把青鸟五代给你送过来，连声谢谢都没有？”[]

    云璨好奇问道：“师兄，为什么那些人都在谈论三代？”[]

    袁天温诡异一笑，“璨儿，做生意嘛，好东西当然得掖着点，细水得长流啊，那些人买完三代买四代，买完五代买六代，你师兄我才能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听到没，璨儿，以后吃大户，就得吃这样的奸商”顾晋晖一把搂住在旁偷笑的芸仙，故作嫉妒地说道，几人笑闹做一团……

    “不知道顾师弟约我出来，所为何事？”[]张景嫣看着雅间内其乐融融的几人，眼底寒意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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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故人相见

﻿    第四十七节故人相见

    “是我想见你”芸仙转头看向门口，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

    “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吗，我从不知道我们俩之间有话可谈”张景嫣冷笑一声，顾不上她的温雅高贵的面具，断然回转身子。

    “景瑶的事情，你也不想知道吗？”芸仙站起身来，脆声喊道。

    景嫣的背影霎时停在那里，“拿一个过世已久的人出来说事吗？”她缓缓回转过来，“我倒要听听，你要告诉我什么？”

    “过世已久吗？”芸仙指尖在茶盏上无意识地画圈，“这么说……也可以”她将一卷绢帕扔给景嫣，边角暗红色的血迹，以及材质的老旧似乎在诉说着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景嫣望了望室内的人，迟疑地打开绢帕，冷声道：“拿我妹妹的画像给我，你想说什么？”说话间，她又随意地翻看着底下的绢帕，其神色也随着绢帕的内容而逐渐凝重。

    十几张绢帕，均画着同一个人，栩栩如生，娇美可人，每一幅绢帕的右下角均有绘制人的代号以及年月，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绢帕的绘制时间跨越了许多年，画中美人的面容却丝毫没有变化。而张景嫣心中清楚，绢帕绘制最早的时间是十六年前，绢帕中的人却在几十年前就已因张家灭族踪影全无，与她一起失踪的还有三房的两位姑娘。

    张景嫣往前走了几步，一个反手轻拍，雅间的竹帘垂了下来，她重重拍了桌子，低声问道：“别卖关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人族若是突然变作了魔族，有两种情况，第一是接受了魔族之血，成为亚魔，另一种是尸体被炼成外模，成为供魔族附体的容器，我不知道景瑶属于哪一种情况，但据我所知，亚魔，绝大部分都是修仙者，普通人很难承受魔族之血”芸仙想到了母亲的遭遇，嘴唇哆嗦了一下，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

    景嫣收起了绢帕，寻了个空位坐下，静默不语。沉吟良久，她才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景瑶的身体被魔族郡主占了去？”她深深吸入一口气，抬眼问道：“你不会平白给我消息，让我猜猜看肯定是你亲近的人有了同样的遭遇……是什么人呢？不是张家三房以外的人，那些人就算死绝了，你的眼皮也不会动一下。能够使用容器的，必定是高阶魔族，自从剿魔之战后，唯有修君王一系以及烈君王残部还没有伏诛，你所在意的人应该是修君王以及归拢到她手下的高阶魔族，是不是？”

    景嫣看着芸仙惊讶难当的表情，冷笑道：“你当真以为我对魔族毫无了解吗？虽不如你这般能取得他们的画像，可是魔族余孽大致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你真当张家和我的嫣然小队是吃素的吗？”她侧头说道：“哦，对了祖母曾经说过，人啊，受的是什么教育，就有什么样的眼界，这话一点儿也不假。你费尽心思攀上了君家，可人家君家有自个儿的亲族，上三代下三代连得紧密，你一个外人根本就站不住脚。你千辛万苦组了个幻仙小队，可惜除了少部分的名门弟子，其余的全是野修，野修有个什么用，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要背景没背景，要消息没消息，难得被你打探到一些魔族内幕，自以为了不起了？想要用此施以恩惠了？或者说，想要看看我是如何处理的，然后借鉴一二？”

    芸仙刚想开口说话，又被景嫣一阵抢白，“你把景瑶的消息告诉我，不就是想看看我是如何处理的吗，抱歉，我什么都不打算做。魔族余孽们缩着尾巴过日子，我没有道理放过眼前最大的妖族威胁不理反倒去围剿魔族？日后若真是在战场上遇见了，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我不会因为一具早已死去的，就手下留情，听懂了吗，告辞”

    望着自顾自说了一长串随后怒冲冲起身离开的张景嫣，袁天温不禁咂舌道：“这就是所谓的玉昆仑牡丹？你们平时是怎么忍受她的，我那群师兄师弟们眼睛都瞎了吗？为这么个人神魂颠倒的，一个个都是皮痒欠虐的，毛病”

    早前张家灭族之时，顾晋晖没少见识景嫣尖锐伤人的一面，他转头对袁天温说道：“你算是幸运的，见识到她不欲人知的一面，你的师兄师弟们可没这个福气”

    “呵……同情你，你先前与她牵扯不清的时候，我还祝福过你，现在收回啊”袁天温撇了撇嘴，转头继续教导云璨使用青鸟。

    芸仙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顾晋晖握着她的手，沉声劝慰道：“别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过去就算了。”

    芸仙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她说的又没错，我的确是想借鉴她的做法，被说几句也是自然的。说实话，如何才能把修君王赶走，却又无损于母亲的身体，我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出个办法。”她深深叹气道：“我是没她想得开，即便是，我也不愿母亲落在魔族的手里。”

    “不管多难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这可是你说的。”顾晋晖拍了拍芸仙的肩膀，“路到桥头自然直，先找到修君王的行踪再说吧。”

    “啧啧啧，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顾忌一下我们。”袁天温见两人如交颈鸳鸯一样黏黏呼呼，不禁心中发酸。

    顾晋晖示威一笑，“你可以别看。”

    “休想”袁天温断然拒绝，即便是无法与芸仙结成伴侣，他也想守在她的身边，这么多年的偏执，哪是如此轻易就能淡化的。

    回归玉昆仑的路上，张景嫣的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了一滴晶莹。本以为已经辞世的心爱之人，突然生还，并且还约自己见面，她不知道有多么的雀跃。赴约之前，景嫣在镜子前一套一套地试衣服，鹅黄太嫩，大红太艳，换了许多套，她终于定下了白色，因为张芸仙经常着白。颊边贴上了花黄，鬓角插上了金钗，额头带了玉饰，唇上点了丹朱，可当她盛装而至的时候，却看到一屋子其乐融融，火热的心瞬时冰封，她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明明知道我是如此的爱你，却还如此伤害于我，一个庶出的丫头，哪点比我好，你这个瞎了眼的家伙”张景嫣抹去眼角的泪水，“以后再也不会为你落泪，顾晋晖，你不配”她一个旋身，向丹书峰演练场飞去，当日，丹书峰演练上空金蛇狂舞，紫雷阵阵，阴云厚压，饶是有灵气守护，其威势惊心动魄。

    “景嫣师姑是不是心情不好？”一名小丫头跟在景蓉身后，心惊胆战。

    “很久没这么发疯了。”景蓉守在演练场之外，气定神闲，“你哆嗦什么，有灵气守护，又伤不着你。”

    “看着怪渗人的。”小丫头听到巨大的雷声，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到底是金丹，光气势就和旁边场子一个天一个地。”小丫头右脚往后挪动之时，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她脸色大变，慌忙往左右扫视，发现四周无人，赶紧将长长的尾巴收回体内，拍了拍胸口，小声道：“吓死人了”

    “你还真是个怪胎，丹书峰弟子怕雷，说出去要笑死人。”景蓉嫌弃地看了小丫头一眼，“真不知道蒋箜师姑为何会收你为徒。”

    “因为我们是同族”小丫头心中暗道……

    幽州，烈君王高高端坐在王座之上，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挑动长发，心中记挂着人间界的余部，特别是某个小玩具……

    中洲祈罗境内，烈郡主，曾经的张景瑶懒懒地坐在秋千上。

    “主子？”旁边的丫鬟喊了好几声，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近些年来，晶母里的青色越来越淡，魔族特有的力量也流逝了不少，烈郡主抬起皓如白雪的手腕，心中惊疑不定，大荒之年，菁杏减产，自己减少了菁杏的服用量，但肌肤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变回淡青色，更令她害怕的是，脑袋里开始闪现一些陌生的片段……

    烈郡主用力地摇了摇头，从秋千上起身，小丫鬟殷情地跟了上去，跟她讲述起最近外面发生的趣事。

    修君王从大树上飘落下来，手中华丽的缭凤长羽有一下没一下地碰触着脸颊，缭凤是祈罗国独有的珍贵禽种，其尾部长羽修长华美，尤其是根部毛绒绒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许多祈罗国的贵族喜欢手持长羽，以彰显其高贵的地位，修君王自然是入乡随俗，凡是不落人后。

    “君王”修清突然出现在修君王的身边，“消息属实，荆州妖族攻入梁州，如今妖族一南一北夹攻人族，中洲腹背受敌，咱们还是回庆洲吧，那边离幽州近。”

    “知不知道，烈郡主的晶母藏在哪儿了？”修君王答非所问。

    修清愣了一下，回答道：“属下这就去查”

    修君王挥了挥手，示意修清退下。

    烈部与修部自从向来不共处，自从烈君王被逼逃离之后，烈部就四分五裂了，一批忠心耿耿的烈部魔族守护着烈君王的玩具，躲入了祈罗境内，而修部则接管了曾经的烈部老据地无名山脉，并且在庆洲开辟的新的据地，这次只是路过烈部的庄院。

    “烈君王，看在你帮我寻得外模的份上，我帮你保住这个小玩意儿，是了结还是继续养着，等你回到中洲之后，自行决定，不要太感谢我，我欠你的人情，两清了”修君王对着秋千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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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收回旧账

﻿    第四十八节 收回旧账

    “修君王行踪不定，极难追踪，多年来我们折了不少人手，却始终无法查明她的藏身所在地。()烈郡主的守护势力逐渐分散，这些年来似乎在祈罗国定居了，我们才能缀上她。若非时局混乱，们根本就不可能安排大批密探到邻国日夜监视她，不过也幸亏如此，所以修君王一踏足烈郡主的庄园，我们的消息就传回来了，这才能及时通知你……”

    泠国皇帝的话在芸仙耳边回荡，芸仙他们一接到消息便立即启程，奔赴祈罗国，只是这一路上，芸仙愁眉不展，面沉似水。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见谁？”云璨被蒙在鼓中，懵懵懂懂地问道。

    芸仙叹气道：“璨儿不记得母亲的模样了吧”

    “嗯，不记得了”云璨点了点头。

    “若是你见了母亲，可这个人实际上又不是母亲，你当怎么做？”芸仙开口问道。

    “既然是母亲，怎么又不是母亲呢，璨儿不懂”云璨被姐姐绕晕了，疑惑说道。

    顾晋晖心知芸仙心中的顾虑，见着修君王，只有杀了她才能将魔族毁灭，可是杀了修君王，就意味着要先毁掉林君然的身体，真是两难啊不过遇到这种事情，他实在不方便出主意，只能站在芸仙身旁，沉默不言。

    草本仙境内，上蹿下跳的陈晨终于安静了下来。

    “猴子，今天怎么不蹦了？”灵芊趴在大榕树下，对着安静的陈晨，突然有些不习惯。

    陈晨躺在星星草地上，嘴里嚼着新鲜的草茎，含糊说道：“再漂亮的地方，看了这么多天，劲头也过了，再说了，草本仙境漂亮是漂亮，但是太安静了。我们陈木山，春天的时候有蛙声，夏天的时候有蝉鸣，秋天的时候有鸟叫，冬天的时候有簌簌的落雪声，你们这里，除了瀑布之外，再也没有声响了，闷”

    “闷也没办法啊，你身上的妖气太重了，只要一出去，就被人当靶子，还会连累主人。”沐雨劝慰道：“我们都在陪着你啊，说说话，整理整理灵药，时间就过去了。”

    “沐雨，下雪吧”灵芊听到陈晨的描述，心中突起向往之心，“好像看看银装素裹的草本仙境啊。”

    灵芊有令，沐雨又怎会不从，刚刚还如一汪碧水的天空，突然之间，乌云低压，一朵朵银花飘落了下来，灵芊一跳而起，兴奋地在雪花之间轻舞飘摇，如同天地之精灵一般，令人不由自主屏气凝神，唯恐惊扰了她。

    草本仙境外，芸仙猛然哆嗦了一下，微微感觉到有股从血脉中传出来的凉意。她将灵识透入草本仙境之内，震惊地望着漫天鹅毛大雪的洞天福地，小玺顶着白雪，疯狂地绕着榕树转圈，灵芊翩翩起舞，沐雨与陈晨一起聊着什么。她面色怪异地收回灵识，摸了摸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喃喃自语道：“与草本仙境联系太过紧密，原来是有坏处的。”

    “怎么了？”顾晋晖第一时间发现芸仙的异常，关切问道。

    芸仙摇了摇头，“没什么，里面在下雪，所以感觉有些凉。”

    “下雪啊”顾晋晖突然想起了当年一时冲动，带着晋湘偷偷潜入张家后山，第一次见到灵动活泼的芸仙，心中所起的涟漪。他摸了摸鼻子，暗暗啐了自己一口，若真要寻根究底，自己最初的动心，应该就源于那日，当时芸仙才九岁。

    芸仙似乎也想起了那年站在白雪之上的红衣少年，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晋晖哥哥，你还记得那年……”

    “在神堂”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地点，心有灵犀之下，相视一笑，袁天温紧紧跟在后面，一看到两个人的眼神又黏在了一起，不由心中再度泛酸。他小声自嘲道：“酸吧，等到有一天没有酸意了，你就解脱了”

    云璨瞄了前面一眼，自觉放慢了速度，与袁天温并行，“师兄，其实你留在奇门山，会更开心”

    “小家伙，你懂什么？”袁天温撇了撇嘴，继续盯着前面。

    “我是反应迟钝，不记事，但我不傻，你这样，自己不开心，姐姐、姐夫也不开心。”云璨认真地小声说道。

    “回奇门山，什么都看不到，我会胡思乱想，继而发疯，跟在他们身边，我心里踏实。”袁天温抬眼看着前面的身影，苦笑道：“至于他们两个，都心心相印，爱意满满了，为我这个失意之人稍稍奉献一把，有何不可伤心的可是我，他们最多不自在罢了”话语间，别扭、任性的袁家少爷脾气展露无疑。云璨自从修仙以来，与袁天温相处的时间，比和芸仙相处的时间要多得多，情感上自然对这个十分照顾自己的师兄也相当依赖，看到袁天温的苦涩笑容，他心里十分难受，抬脚跳到了袁天温的灵宝之上，从后面紧紧抱住师兄，想要安慰他。

    “死小子，松手”袁天温被云璨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本就十分在意自己长得没云璨高，如今云璨这个背后熊抱，再一次提醒他两人身高的落差，他咬牙切齿，心中暗道：“没顾晋晖高也就算了，连自己看着长大的云璨都比不过，实在是……可恶”

    “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姐姐都是这样抱着我的，被姐姐抱着，就好了”云璨紧紧扣住袁天温，死不松手，袁天温不舍得下重手伤他，挣了半天没能挣脱，也就随他去了……

    御剑飞空，千里一日，泠国到祈罗国，对于普通人来说，要走上个十天半月，但对于修仙者来说，一日足矣。

    离庄园远远的，芸仙就按低御殇，以免惊动魔族，她掩去了周身的气势，徒步走入了泠国暗探的据点。

    看到芸仙所展示的令牌，暗探最高领队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将她迎入了店铺之内。“十八年前，由秘密渠道传来国内密令，寻找如此长相的女子”那位领队取出了修君王的画像，感叹道：“十六年前，我们在这个庄园内发现了她的踪迹，只是略作停留，很快便离开了，盯梢而去的密探，全部身殒。半年后，贾小姐便住了进来。出于守株待兔的心里，我们据点大幅增加了人手，围绕庄园设置了五个监视点，并且有两队密探混入庄园外围做事，我们传回去的画，都是手底下的兄弟用命传出来的。”

    那位领队以衣袖沾了沾眼角，“其后的十几年内，这位贾小姐统共就出过三次院子，从半个月到两个月不等，每次出去，就会带回不少生面孔，但也有许多熟面孔从此消失无踪。六日前，这位贾夫人回府，若非咱们跟了十几年，指不定会以为这是哪个远方亲戚，因为贾夫人十六年里，容颜不但未见衰老，反倒更加年轻了……”

    芸仙点了点头，微笑道：“我们要找的就是她，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可以收队了。你们这些年的辛苦，我一定会转达给皇帝，为你们请赐，这里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你们日后会用到的。”语毙，芸仙塞给领队一个小布袋，其中装满了妖丹。

    “姑娘”那位领队连忙摇手道：“为国效力，本就是我们的天职，收不得姑娘的好意。只是……”他斜眼偷看了面前数名男女的脸色，顾晋晖与袁天温一看就是贵家公子的模样，且气势逼人，旁边那位美得雌雄莫辩的公子，一进铺子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往嘴里塞了一颗果子，虽说这位领队是平民凡骨，但眼力见识是有的，这果子分明就是莹心果，能够将莹心果当零嘴吃的，又岂是常人。领头的这位姑娘，倒是一脸和善，但能够在这一群人里面领头，肯定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子，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有些打突。

    “说吧，没关系的。”芸仙微微一笑，弯弯的月牙眼十分讨喜。那位领队用力眨了眨眼，壮着胆子说道：“十八年前，我们刚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因为妖患肆虐的原因，人烟已经十分稀少了，靠着庄园的庇护，周边才安定下来，其余平民百姓逐渐聚拢在此处，形成了聚居地。祈罗国的皇族自顾不暇，这些平民百姓都是在乱世中挣扎的可怜人，如果庄园倒了，他们必将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姑娘”那领队突然跪了下来，“老夫在此处十几年了，虽说心归大泠，可是街坊邻居们都是些善心人，在下实在是不忍心看他们……”说到此处，领队老泪纵横。

    “数千家庭，都依附这个庄园生活，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千丝万缕互有联系”一直跟在领队身后，看似沉默的普通男子也跟着跪了下来，“祈罗国国主毫无担当，贵族只顾着自己奢华yin逸，全然不管百姓的死活，百姓们都是从各地逃难聚集起来的，大哥是不忍心看他们再陷水火，绝无他意”

    “你的意思是……要我留下这个庄园？”芸仙微微蹙眉，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不，老夫请求姑娘，若是除了庄园的主人，可否盘桓一段时间，给这里的平民们一些缓冲的时间。”领队颤抖着擦去额上的冷汗，“此处靠近我们泠国的边境，如今是两不管的地方，到时候，以难民身份投奔大泠或是投身其他聚居地，给他们个选择的机会。”

    “你们倒是善心，折了这么多人手，也不见恨意。”袁天温不屑地掸了掸袖子。

    “恨当然有，但这么多年来，除非我们过于深入，或者是盯梢不放，贾家从不滥杀，平日里也甚为和气，与民为善，咱们盯了她们这么多年，从未见她们作恶，反倒是做了不少善事。”跟在领队的男子低着头辩解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们做的事情，你看不到”芸仙冷哼一声，朝着远处的大门看去，“该收的账总归是要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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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夺母之战（上）

﻿    第四十九节夺母之战（上）

    深夜，几个人兔起鹘落，往庄园内部摸去。()“根据线报，修君王身处东苑。”芸仙抬起下颔，示意往东方行进，几个人依据她的手势调整方向，两人往苑子里飞去，两个人分散开来，绕着整个庄园游走。

    云璨脚下轻点，按照奇门之术布置下阵旗，在隐息丹外加隐身符的庇护下，一路畅通无阻，险些与迎面而来的袁天温撞个正着，两人相视一笑，齐齐往东苑飞去。与此同时，一阵浓雾从内向外汹涌翻滚，伴随浓雾的，还有若有似无的空灵歌声。

    东苑地下室内，修君王手腕上流下汩汩青血，落在晶母之上，黑的发亮的晶母如同贪婪的怪兽，将修君王的血液一滴不剩地吸入体内，形成青色的经脉，一突一突然地跳动。细细看去，晶母中的黑气正在不断流动翻滚，时不时现出透明的原貌，晶母内，烈郡主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酣睡在美梦之中。

    当歌声响起时，修君王猛地神色一凝，跪在四角的高阶魔侍身形微晃，有一半瞬间消失。当他们冲到屋顶之上时，只觉得强大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如洪水一般压了过来，令人窒息。

    “修君王，出来”芸仙停下了飘渺的歌声，轻声喝道。

    “想见君王”长相清俊的修清冷声道：“你不配”他五指微张，向声音的方向抓去，庄园如同被巨石压过一样，修清力量所到之处，无不变为一片废墟。只是，刚才还在远处的美妙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配不配，不由你决定”

    修清只觉得心头一凉，一柄透明的长剑从前胸刺出。

    “修清”一声断喝从前方传来，周边空气突然像是凝结成冰一样，芸仙被困在其中，难以动弹。

    “我要见修君王”芸仙被锁在空气之中，丝毫没有一丝的动容，依旧冷冷地说道。

    “想见君王”身形高大的修涛从浓雾中走了出来，“你还不配”

    只是话音刚落，一抹亮红便在他的颈边划过，顾晋晖收回手中的灼焰，邪邪笑道：“杀了你，够不够资格”

    袁天温与云璨在东苑外墙会和之后，同时抛出最后一根算筹，灵光一闪，地面上升起两层灵罩，整个庄园被奇异的蓝色光膜包裹在内。

    修涛气息断绝之后，芸仙感觉到身边猛然一轻，平日里无所不在却又难以察觉的空气，终于恢复了常态，她收回御殇，美目微转，突然脸色大变，“晋晖”

    顾晋晖看到芸仙脸色变幻，便已经知道身后有异，猛地一个拔身，高高停在光膜之顶。芸仙在顾晋晖起身的一瞬间，揉身而上，周边灵雾随她心意幻作高高的盾牌，拦在顾晋晖的身后，只听得嘭地一声，盾牌被撞得重重向内凹陷。

    “嘿嘿，动作挺快的啊。”一个长相可爱的男子舔了舔唇角，“我们来看看……谁的动作更快”他话音未落，如同疾风一般，已经站在了芸仙身前。芸仙也不闪避，直接将御殇向前刺出，那名男子如同泥鳅一般，身形灵活地绕了过去，其流畅程度，仿佛早已决定如此行进一般。芸仙在刺出御殇的同时，就已经撕裂空间，那名男子挥刀看向芸仙纤细的脖颈时，娇小的身影突然消失，那名男子楞了一下，饶有趣味地高声叫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猛地折转身子，往顾晋晖方向冲去，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冲到了顾晋晖身边，顾晋晖明明知道那男子的目标是他，可是还没来得及动弹，一柄冰冷的大刀就架在了脖子上。魔族男子手执刀柄，一脸遗憾地摇头道：“太慢了，你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真无聊，刚才的那个小丫头，赶紧出来。”

    正当魔族男子张狂叫嚣之际，横空出现的一柄长剑无声无息地挑开架在顾晋晖脖子上的大刀，顺势穿过他的脖颈，笑声戛然而止。顾晋晖手肘猛地往后一撞，魔族男子轰然倒地。正当芸仙与顾晋晖吁气之时，一股滚烫的痛感从体内升起，两人惊疑地对望一眼，双手急速相缠，避入了草本仙境之内，饶是两人闪身得快，体内已有被烫伤的感觉。芸仙取出丹药，交予顾晋晖，随后一个闪身，两人回到了屋顶。

    长相极为艳丽的魔族男子抬起修长的手指随意缠绕火红的长发，“两只小老鼠，跑得倒挺快的。”他见到两人再度现身，眼神微微一紧，芸仙与顾晋晖飞速闪身，只见他们当初所站之地，凭空出现了两朵蓝色的火焰。原来这名魔族男子的神通是控火，只要他愿意，火焰可以在任何地方燃烧，包括修仙者的体内。

    芸仙灵识轻动，两股极细的透明丝线借着浓雾的掩饰向艳丽男子飞了过去，但还未靠近该男子，两道火蛇在空中一闪即逝，透明丝线连灰烬都未留下，消失在半空中。熟悉的炽热感再度出现，顾晋晖体内灵力流转，压制住火毒，向艳丽男子飞扑而去，而芸仙身边又出现了另一名外表斯文俊秀的魔族男子……

    地下室内，修君王左手轻轻拂过，右手手腕上的伤口眨眼间消失无踪。黑雾流转的晶母之内，布满了青色的经络，看似错综复杂的通路，最后全部汇集于烈郡主的体内，晶母一张一缩，一张一缩，其情形与当年无异……

    阵阵心悸令烈君王不适地皱起了眉头，她轻轻挥了挥手，说道：“上去看看，修涛他们折了”修君王此话一出，其余的魔侍不由神色微动，只是短短的时间内，修涛他们几个便折在了进犯者的手中，显见来者实力不俗，他们纷纷低头行礼，一道道身影，消失在装点得唯美飘逸的地下室。修君王垂下玉臂，拂开重重彩锦，坐到了中间的圈椅上，赤luo精致的小脚踩在精美的地毯上，别有一番韵味。

    芸仙与顾晋晖在众多魔侍的围攻下，顿觉力有不逮。魔族人均有天赋神通，这些神通随着血脉的浓淡实力各有高下，单从外表看来，人们永远无法分辨出，自己即将面对的魔族拥有何等神通，这也导致了他们的被动。

    在吃了无数的亏，伤痕累累之后，芸仙、顾晋晖以及后加入战局的袁天温气喘吁吁地汇合于东苑庭院，也就是整个法阵的中心。而云璨则一个人站立在外院的院墙之上，以防万一。

    不知道修君王是如何传递信息的，当魔侍们一个个殒命后，不同庭院中的魔族以及亚魔们纷纷冲出了房门，云璨迅速启动法阵，将这些人困在其内，只需稍稍移动几个旗帜，便能引得魔族们自相残杀，看到普通平民，云璨便直接地弹出石子，将其打倒在地，免得陷入战局之中，徒送性命。

    当修君王终于出现在芸仙面前的时候，无论是芸仙还是顾晋晖，猛地惊呆了。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离世已久的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这份冲击还是令人难以承受的。

    “母亲”芸仙忍不住喃喃自语，那张想念得心疼的面孔，就这么出现在那里，虽然年轻了许多，可是那眉、那眼，无一不熟，甚至连上扬的嘴角，都那么的令人怀念。眼泪，就这么滴落下来……

    修君王挥了挥手，围在她身前的高阶魔侍们纷纷散到两边，一名白衣少女，一名红衣的俊逸男子以及一名黑衣的温雅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身体的血液突然变得火热起来，砰砰砰砰，用力跳动的心脏令她迅速明白了一个事实，眼前三人中至少有一人，与这个身体是至亲。

    “是你吗？”修君王的视线锁定了流泪的少女，陈旧的记忆舒醒了过来，刚刚来到人间界时，她曾经因为无聊接下了一个任务，但阴差阳错，总是与此女错过……

    袁天温见到修君王出现，默默地离开了庭院，将云璨换了过来。

    “璨儿，这是母亲的身体，你多看两眼，记住母亲的容貌”芸仙颤抖着手，将云璨拉到了身边。

    修君王轻轻闭上双眸，平静心情，但她发现毫无用处，体内的血液似乎要咆哮失控，心脏也越跳越快，尤其是那位女孩泪流满面时，她有一股极大的冲动，想要走到女孩的面前，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修君王一脸阴沉，十分不耐地抬起手，芸仙突然觉得心脏一阵剧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要碎裂，但修君王的手紧了又松，紧了又松，就是无法握紧成拳，身体在阻止她伤害面前的女孩

    “把那个女孩杀了”修君王索性放弃，对着身边的人招了招手。

    修幺迷惑地看着面前三人，问道：“主人，哪个女孩？”听闻此言，顾晋晖不由抬了抬眉毛，看向身边貌若好女的云璨，摇头叹气。顾晋晖将紧紧盯着修君王的云璨拉到身后，横剑在胸。芸仙忍住心口剧痛，勉力支撑身体，长剑指向修君王，“把母亲的身体还来”

    修君王对芸仙视而不见，她被顾晋晖保护的姿态激怒了，冷声道：“杀不了她，我还奈何不了你？”说话间，修君王的手猛地朝前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量朝顾晋晖涌了过去，瞬间，顾晋晖身体的每一寸都失去了控制，仿佛要离体而去，他眼中血雾弥漫，整个身体，即将由内而外——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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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夺母之战（下）

﻿    第五十节 夺母之战（下）

    烈焰修罗，魔族四大部族，修君王乃是其中唯一的女性君王，在男权的世界里，女人能够获得超然的地位，只有两种办法，一是背靠大树，二是修为超群，修君王显然是后者。()芸仙与顾晋晖，两名新晋金丹，先前与高阶魔侍交手，虽伤痕累累，总算是有可战之力，但在修君王面前，他们连一招都接不下，这就是魔族君王的力量。

    修君王玉手轻推，庞大的力量几乎将顾晋晖压垮，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被血雾笼罩，眼前的世界陷入血海之中。自从当年青雾海单挑高阶妖族之后，顾晋晖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冰冷的气息从心底升起。修君王的动作是如此之快，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抬手，毫无威慑之力，只有生受之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厉害，哪怕是站在其身后的云璨和旁边的芸仙，也丝毫没能感受到顾晋晖的生死危机。但有一个人感受到了。

    红色的光点突然在顾晋晖面前出现，迅速往四周扩散，形成一片光幕，将顾晋晖护在其中，直到此时，芸仙方发现顾晋晖嘴角漫出血迹，脸色苍白，但是她无力援手，因为修君王身边的魔族们一窝蜂地窜了上来，芸仙咬咬牙，挡在了顾晋晖身前，娇叱一声，无数旋转的风刃铺天盖地地往魔族面前飞去、灵芊、沐雨坐在了她的肩头，浓雾笼罩的东苑顿时成了劲气横飞的战场，悄无声息间，假山成为细末，流水成为静止的冰魄，树叶簌簌落下，鲜花化为灰烬，白色娇小的身影在庭院中看似毫无头绪，实则踩着一定的方位，在庭院中游走。

    云璨在顾晋晖倒下的那一刻，发动了东苑中的法阵，园内阵为中心阵，园外阵为套阵，看似同一个阵法，在不同人的操纵之下，显出了不同的威力。外阵困住了许多魔族，袁天温随意扔出几根算筹，便将魔族们引得团团转，除了控制法阵之外，袁天温尤有余裕四处游走，送某些魔族一程。中心阵乃是更为精细，法力更大的法阵，云璨全副心神放在控阵之上，顾不上保护自己，全靠灵宝护身，一道道灵光闪耀，魔族男子们只觉得面前美绝天下的女子如刺猬一般，不知从何下手，更不知该怎样靠近。

    顾晋晖在血雾蒙眼的一刹那就已经晕厥过去，修君王看似淡然的一掌，将他的内脏几乎压碎，幸亏陈晨见机得快，护在他的身前，这才护得他一线生机。陈晨守在顾晋晖面前，面色冷峻地望着修君王，无意识地摇动发尾金铃。

    “木妖，让开”修君王无视法阵和浓雾的迷惑，径直看向挡在顾晋晖面前的陈晨，“一个将死之人，值得吗？”

    陈晨心知，修君王是问他，为了维护一个将死之人，与魔族结下梁子，值得吗？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比起人族，我更讨厌你们魔族，三族混住之时，你们魔族总是奴役我们木妖一族，残忍、狡诈、恶毒魔族是我最讨厌的种族，你们集合了我所有讨厌的特质。”

    “论残忍、狡诈、恶毒，你维护的人族一点点都不比我们魔族差，你就算想维护人族，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修君王嘴角微扬，眼神冰冷。

    陈晨一个甩手，将火红的发尾甩到脑后，“帮我开启灵智的是人族，陪我度过无数寂寞年月的是人族，教导我世间道理的也是人族，人族中的确有不少坏人，可他们能力有限，对我妖族的伤害远远及不上你们魔族。再说了，我维护的不是人族，我维护的是看得顺眼的朋友”

    “看来你是执迷不悟，自寻死路了。”修君王脸色猛地一沉，对着陈晨猛然握拳，谁知对面的妖族毫无动静，还对着她吐舌头，做怪脸。

    “傻蛋魔族，这么多年没有与我们妖族打交道，退化了不少啊，我这可是妖体，又不是本体，你那一套对我不管用。”陈晨不但拉长双颊做足鬼脸，还猛地旋身，对着修君王扭了扭屁股。

    修君王怒极大笑，“从未有人在我面前如此放肆，我一定会让你深刻感受，惹怒我会有什么下场”

    陈晨闻言哈哈大笑：“没皮没脸的家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说话间，他的身体越长越高，几乎要戳破高高的蓝色光膜，陈晨的只是轻轻一跳，整个聚居地的居民都感觉到地面一阵晃动，不少浅眠的人在惊吓之中睁开眼睛，只是微微一个愣神，地面又是一阵晃动。“地龙翻身了，快起床”过了十几年太平日子的人们一下子被挑起了昔日的惨痛回忆，喊醒家人缩在庭院大街之上，惊惧的眼神看向天空、大地，甚至是附近的水井，唯恐看到妖族。

    直到此时，他们才发现中心庄园之上两层淡蓝色的光膜，光膜覆盖中隐隐有人影飞舞，许多人跪在地上祈求上苍保佑贾府一家，因为在他们心目中，这些年来保佑一方平安，护得方圆安宁的都是贾府，这些坐享渔翁之乐，笑看人族与妖族斗得你死我活的魔族们，成了他们的保护神。

    直到天色微亮，地面的震动之声才缓缓平静下来，不少人自动自发地聚集到光膜之外，胆大之人，伸手去戳光膜，当然，这些人无一例外被弹了回来。庭院内的声响逐渐平息，一个身着白衣，浑身血迹斑斑的清秀女子横抱着他们曾经见过的小贾夫人从大门中走了出来，蓝色的光膜只是微微晃动，清秀女子便越过了边界线，走出了贾府。紧随其后的，是一名黑衣男子，看似温文儒雅的脸上染上了青色的痕迹，被他抱在怀中的红衣男子面若金纸，气息微弱，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其胸口的起伏。黑衣男子身后，一名雌雄莫辩身著公子服的男子被一男一女搀扶出来，眼尖之人发现，那一男一女身形有些晃悠……

    密探领队在贾府之外守候了一夜，慌忙迎了上去，芸仙抱着母亲的身体，伤心欲绝，不欲说话，那名领队却硬是凑近了她的身边，仿佛听到了什么一样，连连点头，高声说道：“是吗，贾府被魔族围攻，玉石俱焚？”

    听到领队的话，不知情的平民百姓纷纷哀恸出声，为贾府的遭遇心痛不已，更为自己的未来绝望迷茫。

    那领队顿了一顿，又高声说道：“多谢幻境仙子，有您几位守护地方，我们定能……”领队之话还未说完，便有一青脸人从院子中跑了出来，可惜撞在了光膜之上，被跟在他身后出来的红发妖怪扯了回去钉在了大门之上。

    “妖怪啊”……

    “有妖怪”……

    “快跑”……

    陈晨现身之后，惊呼声此起彼伏，眨眼之间，刚才还人头攒动的贾家门外顿时如鸟兽散，只留下一地单鞋。

    “姑娘”暗探领队看着微微晃动的蓝色光膜，跟在芸仙身后问道：“姑娘，里面的情况如何？”

    “这是我的母亲”芸仙仿佛没有听到领队的话，自顾自地说道。领队听到芸仙的话，猛然一愣，不过他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修仙者的长幼从不以面目的老嫩来衡量，就算芸仙抱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喊妈，他也会表示理解。

    “明明是母亲的身体，里面却是魔族女子，我为了夺回母亲的躯体，硬生生绞碎了母亲的心，是为大不孝”芸仙面色沉痛，哀痛欲绝。

    这位领队见此情况，心中连叫糟糕，面前女子分明是陷入了心魔，若不及时开导，轻则伤及神识，重则被心魔缠绕，后果不堪设想。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后面那名黑衣男子便赶着上前一步，将红衣男子的面容转向她，担心道：“芸仙，顾兄的情况不太好，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救顾兄吧。”

    芸仙双目无神地看着顾晋晖，神情呆滞。陈晨想要穿过光膜，却被拦在其中，尖声大叫道：“放我出来”

    云璨挣扎着收回了门口的算筹，蓝色光膜瞬间如星星点点的荧光，消失于空中，陈晨一个窜身，出现在顾晋晖身边。

    “他好像不太妙啊”陈晨皱着眉头。

    袁天温也甚为担心地看着顾晋晖，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着神情恍惚的芸仙断喝道：“已经往生的人就让她安息，你要让还有生机的人也断送性命吗，张芸仙”

    听到芸仙的话，云璨也扑到了姐姐身边，对于没有印象的母亲，对他来说顾晋晖更加重要。他抓住芸仙的胳膊，大声呼喊道：“姐姐，快想想办法啊，你有那么多灵丹，快给哥哥一颗啊”

    “你真的想看着顾晋晖死吗？”眼见顾晋晖气息越发薄弱，袁天温心头气急，勉强聚起灵力，如春雷绽放，在芸仙耳边喝道。

    芸仙猛地惊醒，她放下母亲的躯体，仔细检查顾晋晖的状况，脑中一张张丹方快速掠过，她心慌之下不住地指尖颤抖，“怎么办，晋晖哥哥全身经脉寸断，唯有心口仍有一丝温气，小造化丹可以救他性命，可是要炼制小造化丹必须半月以上，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听闻芸仙此话，袁天温努力地翻找自己的乾坤袋，可是身为制器门人，他身上珍贵的制器宝材不少，吊命灵丹却没有，更何况连百草堂门人，拥有草本仙境的芸仙都束手无策，他又能想得什么办法。

    一时之间，气氛沉闷不堪，芸仙看着顾晋晖几乎弱不可见的呼吸，又看了看母亲的身体，一口气提不上来，竟然晕了过去，灵芊与沐雨慌忙冲了过去，全身是伤的云璨顿时瘫倒在地，场面上一片混乱。

    陈晨在一旁突然重重叹气，将这些人全部都扫到了一边，从他心口处，一道红光缓缓飞出，将他与顾晋晖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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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元婴大劫

﻿    第五十一节 元婴大劫

    红光越来越盛，渐渐将两人罩在了其中，陈晨身上的妖纹飞舞了起来，分解成许多奇异的符号，在两人之间不断循环，随后，这些符号分作两半，一半隐入了顾晋晖的体内，一半隐入了陈晨的体内。()红色的光晕渐渐缩小，最后变成光点，进入了陈晨的体内，光晕消失的一刹那，陈晨突然静止在半空，随后颓然倒下。

    芸仙慌忙冲上前去，只见顾晋晖的呼吸强劲了不少，陈晨面色有些苍白，倒在顾晋晖怀中，陷入沉睡之中……

    贾府地下室中，原本黑雾流转的晶母又渐渐恢复成了透明色，仿佛所有的雾气都被烈郡主吸入了体内，繁复的青色脉络依旧在微微跳动，脉络的交点处，烈郡主唇角上扬，依旧沉浸在美梦中。

    在泠国密探的安排下，芸仙等人安顿了下来。而昨日还人气十足的聚居地在失去庇护之后，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搬走，短短三天，原本热闹非凡的城镇就有些冷清的味道出来了。

    “真是的，受伤也不得安宁”袁天温脸色苍白地嘀咕着，因门外有客来访，他只能摸了摸脖子，皱着眉头出门接客。

    芸仙他们进攻贾府之前，通过青鸟邀请了一批同门，帮助聚居地居民转移，如今顾晋晖重伤、芸仙炼丹，云璨不管事，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袁天温一人身上，毒舌袁公子，只能吞了几颗灵丹顶着，忙碌着安排转移事项。

    草本仙境内，巨大的陈木树上，陈晨的身体被包容在树干之内，似乎是躺累了想要换个姿势，他翻了一个身，手脚从粗大的树身中伸了出来，划了一个弧度之后，又沉入了树身之中。灵芊与沐雨站在陈木树下，高高仰望这棵似乎顶天立地的老树。“他还要睡多久？”灵芊好奇问道。

    “不知道，同生契结成之后，他得分担顾公子一半的伤势，我估计还要睡一段时间。”沐雨猜测道

    “你说，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有妖族如此轻易地将同生契交出去呢，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不长，连话都没多说几句。”灵芊疑惑不已

    “话不投机半句多，酒逢知己千杯少，是否决定结同生契，凭的就是本能冲动，同生契是我们妖族的本能行为，也是上苍在冥冥之中所给予的指示。”沐雨认真解释道。

    “我不相信，难道你们妖族与人族结成同生契后，从未有人后悔吗？”灵芊怀疑道。

    “至少，我所了解到的……没有”沐雨仔细回忆了自己所见识过的例子，肯定地点了点头，“若是不能达到一定的契合度，同生契是结不成的，这是大神赐予我们妖族的天赋。”

    “错”芸仙带着浓浓的倦意走到沐雨身边，“人族的役灵一派有许多手段，可以迫使妖族或灵体与其定下契约，只要实力够强，同生契也是可以结的。不过人族大部分不会选择同生契，因为这样一来契约的另一半与其地位平等，难以掌控，他们更喜欢完全控制自己的契约对象。”

    “是这样吗？”灵芊惊呼不已。

    “所以我才不让你四处乱跑，你若是被役灵一派抓走并签下契约，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芸仙摸了摸小玺的花盘。似乎木系一族真的会有天生族群感应，小玺、沐雨、陈晨一见如故，好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久一般。陈晨受伤后，小玺心痛不已，陈晨睡了多久，小玺便在他的身边守护了多久，一步也未曾离开。

    “主人，丹药炼制还顺利吗？”灵芊担心地望着芸仙。

    芸仙点了点头，“正在化药，可以休息一会儿。”

    贾府地下室内，晶母中的青色经络缓缓融化，烈郡主莹白的肌肤再度恢复成淡青色。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守护在旁的魔侍肩头微动，看向了晶母方向……

    半个月后，顾晋晖服下新出炉的小造化丹后，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只是当他微微睁开双眸之时，天空迅速变色，乌云低压，被无形的力量搅成了巨大的漩涡，其中还夹杂着丝丝金蛇。

    “主人，顾公子似乎闯元婴大劫，您只是金丹，草本仙境经受不起”沐雨最先察觉到天地色变，他飞身冲到芸仙身边，神色惊慌。天地之威，浩然无垠，平日里胆比天大的灵芊被吓得簌簌发抖。裹在陈木树种的陈晨刚刚苏醒就遇到了天劫，老油条只是皱了皱眉毛，自动自觉地站到了顾晋晖身边。

    人族在冲击元婴时经历第一次天劫，度劫期经历天外魔劫，飞升之时，则经历最后一劫，也是最难的一劫，为九霄天劫，能够渡过此三劫，即可破空飞仙。而妖族，受天神之宠，生而为妖，但相对应的是，他们每提升一次修为，都得经历一次天劫，所以，论起渡劫，陈晨是十足十的老油条。

    顾晋晖冲过金丹不久，因分享了陈晨的修为，又将经历元婴大劫，算得上是天赐福缘，他听到沐雨的惊呼，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草本仙境。说来也神奇，顾晋晖离开的一刹那，草本仙境中迅速恢复了先前的晴空万里，而祈罗国的上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其情形与草本仙境中一摸一样，仿佛两边的天空掉了个儿。

    袁天温敏锐地察觉到天地威压，与一帮同伴冲了出来，只见到顾晋晖一身红衣端坐在街道之上，空中金蛇缓缓有变青的趋势。

    “元婴大劫”有名门子弟惊呼道，他们曾经从门内文献中看过相关记录，此情此景，分明就是渡劫的征兆。

    袁天温眉头微皱，“哪有这么仓促的渡劫，真是……”

    芸仙从草本仙境中现身后，本欲冲到顾晋晖身边帮他护法，结果每走一步都仿佛逆水而行，越靠近顾晋晖，空气越是黏稠，再往后，根本就是寸步难行。袁天温冲上前去，将芸仙扯了回来，他逆风大喊：“不要太靠近，会被误伤的。”

    从芸仙出现的一刹那，有不少人面露惊喜，想要上前见礼，均被芸仙制止，她朗声说道：“诸位高朋，晋晖准备不足，仓促渡劫，还望各位行个方便，帮他护法渡劫，事成之后，张芸仙自有厚报，在下以百草堂声名起誓”

    在场众人，不是中洲三大派弟子，就是幻仙小队的老队员，张芸仙此话一出，众人皆知此话的重量，丹师有请，能帮忙当然要鼎力相助，好处日后自然见分晓。话不多说，袁天温领着奇门弟子开始布置渡劫法阵，其他人将乾坤袋里的各色灵宝取了出来，只要是能帮助扛劫的，都被布置到了法阵之中，所有人按照方位在八方站定，以防有人趁虚而入，毁人修为。

    就在袁天温最后一笔收起之时，天上一道青龙，蜿蜒九曲，向着顾晋晖直劈而下，顾晋晖体内的金丹如泥粉一般，在灵力的搅动下蠕动变形，当第一道青龙因灵宝的原因，劈空之时，顾晋晖体内的金丹已经幻化为活灵活现的小婴儿，笑眯眯地坐在紫府之内。本已经做好打算，帮顾晋晖扛住第一道青雷的陈晨面色怪异地望着吸走青雷的灵宝，口中嘀咕道：“怎么可以这样，不带这样的……”

    最为脆弱的幻形期后，顾晋晖依据本能将元婴推出紫府，上冲灵台，叠叠莲台在府内形成，紫霞从体内透出，奇香袭人，正在此时，又是两道青龙奔袭而下，法阵挟灵宝之力，扛下一道青龙之后，另一道青龙被陈晨扛下，原本白嫩的小脸顿时如烟熏火燎一般，身上也是皮开肉烂，但是在奇香笼罩之下，陈晨的皮肤迅速恢复原状，且看起来莹润有光。

    巨大的乌云漩涡顶端正对顾晋晖的顶台，两者隐隐相连，只是稍稍平静之后，再有三道青龙袭下，借住法阵之威，在场众人帮顾晋晖分担了一道青龙，其余的均由顾晋晖与陈晨共同对抗……

    正在顾晋晖渡劫之时，离得最近的玉昆仑宿老们纷纷走出洞府，仰首望天，“我人族又将增加一名元婴，上天垂怜，在我人族浩劫之际，赐于福将，果真是人族命数不灭啊”

    奇门、龙威门感应到劫云之后，议论纷纷，“看方位，不是名门大派，到底是什么人，能够突破元婴呢”许多人稀奇不已。

    元婴天劫乃是稀有大劫，相邻数洲的修仙者或多或少都感应到了天地之威，个个走出洞府，望天而拜……

    贾府门外的街道上，顾晋晖硬性扛住了最后几道劫雷，元婴缓缓降在莲台之上，休养生息，他目光迥然幽深，令人望而生畏。当最后一道青龙消失之时，满天乌云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晴空朗朗之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修仙者，他们帮顾晋晖渡劫之时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但这伤不是白受的，帮人渡劫之时，自己也会得到相应的感悟，这是一份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灵思，对自身修为，大有裨益。

    顾晋晖面色冷峻，缓缓站起身来，透过残破的衣服可以看出，他的肌肤上灵光流转，与金丹之境大有不同，只是走出几步之后，灵光突然隐入体内，真正进入返璞归真一境。芸仙挣扎着站起身来，惊喜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周的修仙者们纷纷站起身来，本想恭贺顾晋晖进入元婴之境，但是他与张芸仙紧紧相拥，两个人似乎独成天地，谁也插不进去，众人只能互相笑语，将时间与空间留给了相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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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金丹盟会

﻿    第五十二节 金丹盟会

    “分开吧”袁天温可不是什么善男性女，他径直上前分开两人，满是酸意地说道：“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抱，人家等着结账呢”袁天温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许多人纷纷摇着手围了上来。()

    “哪里，哪里”……

    “此话从何说起……”

    芸仙被众人围在中间，羞涩难当，她瞪了袁天温一眼，转过身来做了一个罗圈揖，“刚才多谢诸位援手，芸仙不胜感激，诸位的灵宝，在下定会想办法偿还，今后若有需要在下出力的地方，莫不敢辞”

    “芸仙姑娘客气了，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幻仙小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里还能要您的东西”，这是幻仙小队的成员。

    “师姐（师姑、师姑奶奶……）这些都是举手之劳，不过如果手头方便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颗紫灵芝（结灵草……）”这一拨人男女老少不同，身材高矮胖瘦不一，称呼一系相承，客气归客气，想要的东西毫不手软，一听要求就知道是从龙威门调来的百草堂弟子。

    “师姐（师姑、师姑奶奶……），我想要冲灵丹（益神丹……）”这一拨是龙威门其他堂口的弟子。

    另有其他声音不一而足，总之，芸仙一句话出口，就被熟人围在了中间，叽叽喳喳，险些被闹晕头。袁天温本来只是拈酸吃醋，但他忘了，这里有一小半的人是被他吆喝过来的，自食恶果，指的就是他所面对的情况，奇门弟子将他围在中间，纷纷报备耗损的灵宝，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这是师兄弟。

    而顾晋晖，明明他欠下的人情最大，可愣是没人敢找他要账……

    祈罗国通往国都的路上，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在路上晃晃悠悠的行进着，装饰华美的车内，烈郡主手托玉腮，凝视往外。

    “烈郡主，祈罗国皇室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如今修君王被迫弃体，人间五洲的最高指挥官，就是您了”被留下守护烈郡主的修部魔侍半跪在旁边，低头说道。

    烈郡主鲜红的指甲在阳光下透出隐隐的血腥气息，“领头的那个……叫什么来者？”

    “张芸仙”魔侍肯定地答道。

    “我讨厌这个名字，非常讨厌……”烈郡主眼神闪烁，话语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魔侍故作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开口说道：“祈罗国的贾府已经被毁，且此次十有五六的高阶魔族殉主而去。先前我部君王已经定下日后的发展步调，我们最好……”

    “要你来教吗？”烈郡主猛地回头，冷冷地看着魔族侍，“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有主张，你只要照做就行了。”

    那名魔侍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贾府外，芸仙他们将请来帮忙的各位朋友送走之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毫无形象地坐在厅内圈椅之上。沉默一段时间之后，袁天温终于憋不住了，问芸仙道：“你欠了多少东西？”

    芸仙小手一挥，一叠白色的东西飞到了袁天温面前，袁天温随手一拉，发现这竟然是一张长长的账单，长度嘛，估计有两丈多吧。袁天温摸了摸鼻头，抱拳道：“自愧不如啊”

    芸仙收回账单，无谓说道：“这个账单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但是一下子拿出来的话，又有些惊世骇俗了，所以才先欠着，你呢？”

    “他们哪敢真的讹我的东西，闹闹而已，都是些小玩意儿，等日后回去跟他们交流交流也就了结了……”袁天温话虽如此，但从他紧咬的牙关不难看出，他心疼肉也疼。

    顾晋晖仍然沉浸在神奇的体验中，仿佛世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得到了新生，往白里说，就好像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能呼吸一样，全身充满了力量。正当他想要拉着芸仙描述自己的感受时，一阵阵鸟鸣声从袖口响起。

    顾晋晖从袖中取出青鸟，按下玉璧旁的按钮，一串串文字仿佛暴雨一般从玉璧上倾泻而下，都是些联络感情、邀他助拳、恭喜他突破元婴之类的信息，顾晋晖嘴角噙笑，一边运起灵识，回信外加抹去信息，一般小声嘀咕道：“这些家伙的消息，还真快“

    袁天温感觉到他话语中不加掩饰的小得意，切了一声，扭头看向门外。芸仙轻笑着拍了拍袁天温的胳膊，请他不要介意，毕竟都是自己人，顾晋晖才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没有其他的意思。

    芸仙这么一拍，袁天温更加酸了，拉起坐在一旁的云璨，扬声说道：“走，我们切磋一盘去”说罢，便将云璨拉了出去。

    “咦，芸仙，你有没有收到这个消息”顾晋晖突然面露惊诧，将手中玉璧递到芸仙面前，芸仙瞄了一眼，慌忙取出自己的青鸟，仔细查看着，“今天是多少号？”芸仙扭头问道。顾晋晖转头高声问你道：“借问老者，今天是多少号？”

    “七月十六了”泠国密探们跟一群工蜂一样，忙的团团转，事情了结，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在此地隐身了十几年，攒下了不少家当，既然时间优裕，自然是要带回去的。特别是领队，指点上下，顺带还竖起耳朵偷听芸仙他们的讲话，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回答顾晋晖的问题。芸仙他们也知道，他这是做了多年的密探，纯属行业本能，别无恶意，也不跟他计较。

    “这不就是今天吗？”芸仙惊声叫道。顾晋晖闻言也是脸色一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赶紧收拾一下，立即启程吧。”

    芸仙再度望向手中玉璧，只见上面写道：

    家园危机，族难临头，身为五洲子民，肩负保卫族人的天职，身为修仙子弟，保护五洲土地义不容辞，一身热忱向天歌，满腔热血诚心知。各位金丹修士，南北有妖族进犯我人族土地，西方有魔族虎视眈眈，我金丹上修理当挺身而出，平定妖患，金丹盟以盟主令发出召唤，本年七月十六日，于玉昆仑小灵山青峰聚合，召开金丹上修会议，商讨灭妖大计，望准时参加。

    ——金丹盟

    芸仙早在通过金丹那一日，龙威门就已经派人为她在金丹盟进行了登记，顾晋晖回到兖州之后，通过青鸟与师傅取得了联系，也办理了入盟手续，所以两人均受到了召唤。其他杂七杂八的信息可以不理会，但金丹盟以盟主令发出的召集令，若是不去的话，日后必将麻烦无穷。

    “现在赶过去，勉强来得及”顾晋晖计算了一下时辰，神色间露出一丝焦急。

    芸仙点了点头，令人出门寻找袁天温与云璨……

    当芸仙与顾晋晖手忙脚乱的时候，玉昆仑已经是人头攒动，仙气十足了。

    玉昆仑小灵峰，向来雾气缭绕，飘渺胜仙境，大灵峰乃是外围高山，小灵峰为高山围绕中五个悬浮的山峰，占尽了天地灵气，实属修仙宝地。平日里，各峰子弟甚少来往，除非是一年一次的门内小比，或者是如今天这般的盛事。阵阵松涛清香中，各峰子弟不断来回，将最好的物品取了出来，集中到青峰上，以招待金丹上修。

    所谓金丹盟，是金丹上修的联盟，除了维持金丹修士秩序，定期置办心得交流会、金丹流动集市以外没什么具体业务。金丹上修呢，就是指金丹以上的修士，包括元婴、渡劫之类的修士，毕竟除了金丹，往上的修士就如秋后瓜果一样，寥寥了。金丹盟盟主通常采用轮换制，也就是说各州两个名额，每五十年轮换一次，担任盟主的人，在任期之内必须举办一次交流会，一次金丹集市，日常所要做的是维护金丹修士的秩序，例如解决害群之马之类的。因为金丹修士做了坏事，还是得由金丹修士解决，其他人想解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今年轮值者乃是玉昆仑的顾岑伟修士，身为玉昆仑修士，他毫不犹豫将会议地址定在了玉昆仑的小灵山，要格调有格调，要档次有档次，若是门内弟子心眼灵活，手脚快，得到了某位修士的欢心，人随手一个东西，就够他乐呵多少年，若是再指点个一两下，更是天大的福分，也正因此，各峰弟子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就连各地防线的，都有不少找借口奔回玉昆仑了，就指望着能从中老一点儿好处。

    “还剩多少人没来？”顾岑伟可不知道自己那位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还没来，微微抬了抬眼睛，随口问道。

    “还剩本门的顾晋晖以及龙威门的张芸仙。”负责招待的剑灵峰弟子犹豫了一下，凑到顾岑伟耳边小声说道。可小声架不住耳朵灵啊，立马就有野修跳了起来，“瞧瞧这些名门大派，架子就是大，那个什么什么顾晋晖、张什么的，新晋金丹吧，连名字都没听说过，不懂规矩”

    “就是，加入金丹盟之后，金丹翎要随时随地与神识相连，若是最最紧要的冲关关头，金丹翎自会判断主人的神识状况屏蔽消息，你赶紧查查，他们是不是冲关，若不是的话，顾盟主，你可得维护咱们金丹盟的规矩，以前怎么罚我的，现在就得怎么罚他们，我会一直盯着的”另一名酒槽鼻子的男子大呼小叫，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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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烟尘真人

﻿    第五十三节 烟尘真人

    “我们家芸仙乃是新晋金丹，金丹翎还未来得及转交，在下只是通过青鸟传了消息，能不能看到还未可知”百草堂堂主高高坐在第二圈浮座，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一个不足百岁的奶娃儿，跟她计较，你也不羞得慌”这位护短至极的老金丹后面半句明显就是显摆，尤其是不足百岁这四个字，说得是重之又重，直白明确地警告在场众人不要以大欺小，修仙界以实力说话，他这徒儿不到百岁就已跨入金丹之列，说不定过上几年，就能压过在场大半的人。()

    “吆，老秦头，原来你徒弟都入了金丹啦，你们师徒俩能共处一堂，恭喜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底下传来，也是明着臊百草堂堂主，徒弟都已进入金丹，师傅却还在原地转圈。不过此话的杀伤力不大，修为一事，难说的很，再说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挑衅实在是小儿科，百草堂堂主连反驳的劲头都提不起来。

    平常人说到金丹，必然会摆出一副高山仰止的崇敬面容，但金丹盟内部的人最清楚了，五洲这么多年下来，别的不说，光是金丹就有近千名，这么多年的太平盛世，金丹想也多也不行，所以，金丹盟的会议，从山巅论道，发展到如今的浮座式，一圈一圈的依次向上浮空的圈椅，从上往下看，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也亏得修仙者眼睛都很利索，要不然坐在最高处的那一位，铁定看不清最底下一圈人的长相。

    上面的人唧唧歪歪，酸来讽去，底下的人也都嗡嗡做声，人还没全，乘此交流的人不少，闹得整个青峰上跟个集市一样，顾盟主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道，幸亏设置了结界，要不然金丹上修的颜面全都丢光了。

    最底一层，张景嫣坐在座位上，脚踏实地，论年岁，论修为，她也只能垫底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张芸仙与顾晋晖的非议声越来越大，她面上不显，心中却是畅快得很，“再迟些来吧，你们得罪的人……还不够多”她嘴角噙笑，愉快地享受左近传来的怒骂声。

    最上一圈，乃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有人垂着眼皮开口说话，“时间还没到吗？”声音也不大，可是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在这嗡嗡嗡嗡的地方，竟然起到了静音符的效果，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盟主心知上修们已经不耐烦了，从来只有下修等上修，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上修等下修的情况，他转眼看了看身边的沙漏，躬了躬身子，沉声说道：“还有一盏茶的功夫。”

    “不用等了，要来早就来了，事后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谈正事吧”那名发话的上修不轻不重地说着，但话语间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直接就将事情定了下来。百草堂堂主虽然心中焦急，但发话之人乃是上修，又不得不遵命行事。顾盟主犹豫片刻，终还是开口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

    “在下顾晋晖”

    “在下张芸仙”

    两个人影闪现在会场中央，他们同时瞄向面向的沙漏，吁了一口气，各自寻找自己的师傅，口中客套道：“让大家久等了，罪过罪过”

    最上层发话的那个人哼了一声，若是修为低一些的人听了，肯定会血管爆裂，即便是金丹，也难免会有些不舒服。不过顾晋晖乃是元婴，自有天元护体，芸仙本人就是玩音击的老手，声音方面的攻击对她来说小菜一碟，倒是其他人，不少都受了牵连。顾晋晖心知这是在警告她俩，直接放出了本身的气势，这一来，不少人都变色一变。

    “这个就是新增的那个元婴？”

    “是哪个门派的小家伙？”……议论声纷纷四起。

    金丹上修通常远离尘世，论起消息的接受，他们是最慢的一个群体，这里有不少人，是因为开会才知道了青鸟的存在，自然对新生的修仙者们不甚了解，

    剑灵峰的峰主一脸得意地飞身下来，对着四周做了一个罗圈揖，“小徒顾晋晖，刚过百岁，还是个毛头小子，日后望诸位金丹盟友多多提携”

    他这话说得怪异，元婴修士，本就是修仙者中最顶阶的修士，论人数，只有最上面那一层属于元婴及以上修士，虽说按照漏斗的形状，越往上一圈中能够坐下的人越多，可一层浮座，再多也多不到哪儿去。刚过百岁就进入元婴境，他还需要人提携，其他人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百草堂堂主也跟着飞了下来，对盟友介绍道：“这个呢，是在下的徒弟，张芸仙，小姑娘家的，不懂事，这次来得稍微迟了一些，还望大家海涵。”说完，他又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小姑娘的丹炼得不错，天字阁有专格”

    百草堂堂主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心中有数，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丹师，这是修仙界的铁律，一个好的丹师，关系网会强大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得罪了他，就好比捅了马蜂窝，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两人的身份底细背景一亮，关于他们的非议立刻就小了下去。顾晋晖与芸仙对望一眼，相视一笑，在师傅的带领下正式行了入盟礼，在两人抬手之际，不少人都眼见地发现了他们手腕上闪闪发亮的龙凤镯，更加不敢小看他们，一个元婴，一个上阶丹师，还是伴侣关系，这分明就是强强联手，不少人收起了轻视的神色，将两人迟来的事情就此揭过。

    张景嫣见此事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被糊弄过去，瞬间脸色阴沉，嘴里切了一声。不过她位卑言轻，也没人注意她，直到芸仙坐在了她的旁边，才有人顺带看了她一眼，然后心中感叹，这批新晋的金丹长相上倒是各有千秋。

    芸仙发现左右乃是熟人，一脸惊喜地与身边的紫音寒暄，不过还未来得及多聊，清亮的磬声响了起来，他们人生中第一次金丹会议就此开始。

    此次召集金丹，主要是两州战场告急，战场上的金丹人数过少，使得两边都节节败退，兖州战线已经快退到中洲边境了，再退的话，就不叫兖州边防，而要改名为中洲边防了。与此同时，雍州与庆洲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妖族的侵扰。因此，顾盟主特召集金丹会议，并且是以盟主令的方式发布，强制所有金丹上修必须参加。

    “此次呢，主要请大家过来抽个签，两边战线，各抽调两百名金丹上修过去，也就是说诸位之中，有将近一半的人得放下手中的事情，奔赴战场。当然，有不少热血修士已经在战场多年，这里，金丹盟将论功行赏。”顾盟主说道此处时，底下又开始发出嗡嗡嗡的议论声，他不缓不急地等到议论声小一些，方继续说道：“当然了，我知道各位不是为了名利奔赴战场，这只是我们金丹盟的一点小心意，有功就赏嘛，守护我人族家园，本就是大功劳，值得鼓励……”

    张景嫣她坐得笔直，脸上充满了激情与骄傲，从她的身上，有不少老金丹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纷纷摇头暗道：“岁月催人老啊……”实际上呢，张景嫣如此精神的原因，参加金丹会议这条最多只占了一半，她最开心的是，顾晋晖与张芸仙因为修为有差，被迫分开了。

    “张芸仙，你不是得瑟吗？到最后还不是得坐在我的下手？修仙的路，长着呢，有张家和玉昆仑作后盾，我一定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坐到他的旁边，到时候……呵呵呵呵”想及此处，张景嫣忍不住轻笑出声，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察觉到压抑的目光之后，张景嫣猛地收摄心神，颇为尴尬地点头道歉。

    芸仙知道自己不受张景嫣待见，也懒得自讨没趣，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身边的紫音聊着分别后的经历，当签筒飞至她的面前时，她也只是随手抽了一根。还未来得及看，签条已经无火自燃。

    顾盟主做了不少年金丹盟的盟主，早已从血泪教训中得知，修为高低与人品好坏完全没有关系，扯皮耍赖这种事情，越是修为高的人，做的越是高明，连抓把柄都抓不到。总结了历年的教训，顾盟主直接使用了奇门的炼器制品——火签墙。众人抽签之后，所坐位置与签条内容相连，签条燃烧之后，其内容直接显示在石壁之上，谁也做不了假。

    “啊”芸仙突然捂住了小嘴，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与之相反，张景嫣却喜上眉梢。墙壁上清清楚楚地写道：

    顾晋晖——兖州防线

    张芸仙——梁州防线

    张景嫣——兖州防线

    萧兰音——梁州防线

    “好可惜，你们俩分开来了”紫音看着抽签结果扼腕叹息，张景嫣不自禁地斜撇了芸仙一眼，本已沉寂的心再度活络起来。

    金丹会议不长，顾盟主干净利落地将事情处理完之后，轻轻敲响身边的磬，换到皇宫里面，肯定有一个太监在旁边扯着嗓子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这里不是皇宫，自然不会有太监，所以大家也不会那么干脆地散场，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有元婴修士离开，其他人就可以散场了。

    这时，从最高处传来一个声音，“麻烦精”

    张芸仙听到声音，微微一愣，抬头望向最高一层，突然如同春花绽放，弯弯的月牙出现在皎白的小脸上，她高呼一声，“师傅”

    众人循声问去，发话者正是坐在高处第一圈东边位置的男子——烟尘真人一个地位超然的修仙者。

    张景嫣的脸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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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幻仙重集

﻿    第五十四节 幻仙重集

    芸仙脚下一个用力，飞身悬在烟尘真人的面前，激动地高喊道：“师傅，这么多年，您连个音讯都没有，徒儿想死您了”

    张芸仙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烟尘真人修为已臻巅峰之境，即将破空飞仙，却不知因何缘故，突然修为大减。即便如此，他依旧是修仙者中的顶尖人物，毕竟，他所要做的是顺着原路爬回去，而不是像其他人一般，摸索前进。

    “小丫头，竟然进入金丹境界了，比我想象的要快了许多”烟尘真人看着芸仙，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这一点头无疑坐实了芸仙的身份，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看向百草堂堂主，这个从一开始就自称是张芸仙师傅的男人。

    百草堂堂主脸色尴尬地坐在那里，他从不知晓芸仙与烟尘真人有旧，否则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芸仙为徒的，这下子，他简直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弃师另投？”

    “或者是同时拜了两个师傅？”如此一般的议论声顿时又高了起来。

    听到这些话，张景嫣扭曲的脸蛋渐渐缓和了下来。无论是修仙界还是平民百姓，弃师另投都是大罪，而且看百草堂堂主的神色，他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张芸仙与烟尘真人的关系。张芸仙若是解释不到的话，她的名声算是毁了，即便解释清楚了，百草堂堂主心中也会留下疙瘩，“实在是太痛快了”张景嫣心中暗笑。

    烟尘真人在人世间打滚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人精，虽生性淡泊，懒得惹事，不代表他不会处事。他站起身来，拉着芸仙的手，站到了百草堂堂主的面前，百草堂堂主眼见大乘修士站到了面前，虽心中不悦，仍然起身迎接。

    “你是她的师傅，当对她最为了解，这个小丫头就是一个没脑袋的麻烦精”烟尘真人弹了芸仙脑门一记，“我与芸仙一家极有缘分，便就教了她几手，并未行过入门礼，小丫头念旧，师傅前师傅后的，不过真要算起来，我们徒有师徒之情，却无师徒之名，还请不要介意。”烟尘真人微微一笑，认真解释道。

    百草堂堂主从烟尘真人的解释中，更为真切地感受到芸仙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哪里敢托大，只要未行拜师礼，那么芸仙便是他彻头彻尾的徒弟，不存在什么弃师另投，况且烟尘真人教过芸仙，从情分来说，芸仙称其为师傅也是合情合理的。上位修仙者如此诚挚地向他解释原委，算是给了他十足的面子，刚才的气恼顿时烟消云散了。

    当烟尘真人开口解释时，芸仙方意识到自己险些犯下大错，幸亏烟尘真人替她解释，要不然肯定要将师傅坑苦了，连龙威门的名声说不定都要受到连累。芸仙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低下头，看到芸仙那副无赖摸样，百草堂堂主哪里还能再冷着脸，他无奈地抬手弹了芸仙额头一记，不过手未收回，突然想起刚才烟尘真人似乎也来了这么一招，他抬眼看向烟尘真人，两人突然放声大笑。

    顾晋晖算是为芸仙憋了一口气，待解释清楚以后，他方喘出气来，靠近芸仙身边，对着两位长者行了一个礼，自我介绍道：“在下顾晋晖，是芸仙的伴侣，见过两位师傅”顾晋晖这一番话说的落落大方，反倒是芸仙，第一次带伴侣见长辈，顿时羞红了脸。两位长辈见到风姿俊朗的顾晋晖，越看越喜欢，百草堂堂主送出了一个玉瓶，既然是百草堂的堂主，瓶子里面是什么，可想而知，而烟尘真人则是嘴唇微动，用灵力传音，送了几句话，看顾晋晖狂喜的神奇，肯定是与修行有关的心得，顾晋晖记下后，激动得纳头便拜，“多谢两位师傅小子生受了”两位师傅级的上修对望一眼，又是一阵大笑，气氛甚是融洽。

    张景嫣站在地面上，冷冷地看着端立于上层浮座前的芸仙，感受着身边人的羡慕和敬畏，表情中看不出是恨意多一些，还是嫉妒多一些，直到她的师傅张首座呼唤，她才回过神来，迎向师傅以及其身边的金丹修仙者们，在张首座的引领下，踏入金丹修士的圈子。

    不过在离去前，张景嫣忍不住抬头又看了芸仙一圈人，“判若云泥，说的就是这个吗？”张景嫣想到高高浮在上圈的张芸仙，对比到站在土地上的自己，紧紧咬牙，“不是，我才是云，她不配”

    随后的日子里，因为签纸的原因，芸仙与顾晋晖终于还是分开了，一个战在兖州前线，一个站在梁州前线，每日每日，除了出战，就是抱着青鸟，人说小别胜新婚，可大别呢？芸仙望着前面荒凉的梁州土地，心中不由黯然。

    记得第一次来到梁州时，是参加五洲大比新秀赛，那个时候，君谢茹温雅似水，君谢彤明朗如花，姐妹们在蒙蒙细雨中看着马车外飞逝的景色欢声笑语，君谢添和君谢凌因为火辣辣的梁州女子手足无措，自己曾在凌云宫上第一次穿上了白色的精英弟子服，第一次赢得擂台赛的胜利……回忆起来，许许多多鲜活的记忆都是与梁州有关的，可是如今的梁州，满目苍夷，再也看不到在路边唱着情歌的红裙姑娘，也看不到川流不息的马车，只有仓皇无措，疲于挣扎的平民百姓，或者是彻底解脱，再也不用为明日担惊受怕的往生者。

    芸仙坐在高高的树冠上，随着微风轻抚轻轻晃动身体，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写在青鸟之上，再将顾晋晖发送过来的消息看了一遍又一遍。“我们俩，总是聚少离多”芸仙撅起了小嘴，不满地发牢骚。

    顾晋晖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这一名头名动五洲，在兖州前线，自然而然地成为主事者，张景嫣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副手，并且有意无意地制造暧昧。她幸福地看着身边男子的侧颜，嘴角噙着隐隐的笑意，“任你情比金坚，也经不起我的软刀子，张芸仙，这个男人，终究是我的”

    顾晋晖感觉到身边的温热，有些不自在地站起了身子，借故走到了一边，不过没一会儿，又有其他的女修仙者粘了过来，顾晋晖不胜其扰，只好再换一个地方，拉着同门师兄弟们做掩护，心中烦恼至极，却不方便跟芸仙说，只能强自忍耐。

    “八千年以上的海底玄晶与暗河底的千年赤金砂，万年的青空地果，矶洲晶石下的赤土、……这些东西，太难找了啊”顾晋晖闲时无事，一个人坐在屋檐之上，对着清单喃喃自语。

    “是给弟妹寻的灵药吗？”大师兄从身后摸了过来。

    “嗯”顾晋晖烦恼地摸了摸头，“临行之前夸了海口，现在才觉得有些棘手”

    “你这小子，弟妹是百草堂的人，连她都寻不到的灵药，你怎能夸海口，这不是自己往坑里面跳嘛？”大师兄无语失笑，连连摇头。

    “师兄，帮帮我吧，你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顾晋晖在大师兄面前，卸下了元婴修士的面具，回复本性。

    大师兄无奈地看着耍赖的小师弟，这幅惫懒摸样，跟刚入门时一模一样，当时还是个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的小家伙，如今却已是元婴高人，真是世事难料。

    “傻小子，去同和记发任务吧，除了这个，也只能撞运气了。”大师兄取过单子看了看，点了点赤金砂，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现在也是元婴了，要擅用自己的身份，将自己的需求放出去，自然会有人将灵材送上门的。”

    顾晋晖眼神闪烁，默默地点了点头……

    梁州战场上，芸仙再一次杀妖归来，灵芊和沐雨闪身回到了草本仙境，回复精力，芸仙则进入修仙者所居住的小蓬莱中。

    当然，小蓬莱并非真正的蓬莱地，只是一种奇门天工制器，外表看似微雕，修仙者进入之后便发现另有一番天地，亭台楼阁，山水树木，精美异常，梁州防线较长，分为五个控制点，芸仙因为袁天温的关系，享受到了奇门的鼎力支持，连带着中二路控制点的修仙者们也提高了生活待遇，在小蓬莱中各有居所，闲时可呼朋引伴，游山玩水，颇为安逸。

    草本仙境内，灵芊对这陈晨吐槽道：“就你最舒服，每日在这个赏花弄草玩小玺，连自己同生契的同伴都不跟随。”

    “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俩都是灵体，而我是纯正的妖族，对自己的同胞下手，我做不来。”陈晨耸了耸肩膀，躺在大木桩上，悠闲地晃脚。

    “你就不怕顾晋晖遇险？”灵芊叉着腰斜视毫无形象的男子。

    “我是他的同生者，他要是遇险，我可以第一时间冲到他的身边，怕什么？”陈晨翻了一个身，认真面对灵芊，“我离开嵊州，是想游历天下，而不是跟自己的同族作战，等顾晋晖从兖州防线退下来，我就要离开这儿，完成我的梦想”

    灵芊定定地望着他，突然做了一个鬼脸，“等着吧”

    小蓬莱内，芸仙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蹬着地面，一脸无聊，突然，二个人影闪现在她的身前，芸仙凝目看去，只见一个又矮又胖，跟酱菜缸一样，一个又细又高，像芦苇一般，芸仙一脸惊喜地跳了起来，“乔羽、张眺”

    那两名男子听到芸仙的声音也是面色激动，不过他们十分自我克制地没有走上前去，而是停留在原地，互望了一眼，高声道：“幻仙小队，乔羽（张眺），向队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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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   重回颠峰

﻿    第五十五节重回颠峰

    小蓬莱的修仙者最近增添了一份乐趣——讨论幻仙小队成员的报道方式，有从天上飞下来的，有从地下钻出来的，有绕着小蓬莱转了许多圈硬是找不着路的，更多的是老老实实走进来的，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论修为高低，见到张芸仙的第一句话肯定是：“幻仙小队某某某，向队长报道”

    短短半个月里，有将两百余人挤入了中二路控制点的小蓬莱，原本宽敞的蓬莱殿渐渐人满为患。()

    “幻仙”“百胜”

    “幻仙”“威武”

    “幻仙”“永存”

    伴随着这样的口号，在张芸仙的带领下，中二路一路高歌猛进，妖族望之胆寒，闻之逃窜，幻仙小队渐渐回复到了巅峰时的声名，成为梁州防线上一道耀目的光彩。与之相对应的是兖州战场上的嫣然小队，似乎憋足了劲要与幻仙小队比个高下，在兖州战场上取得了不俗的战绩。

    除幻仙小队与嫣然小队外，各地防线上又逐渐形成了以顾晋晖为首的烈焰小队，以萧兰音为首的冰雪小队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战队不胜枚举。纵观各个小队，均是以一名极富个人魅力的修仙者为中心，多名心甘臣服的修仙者围绕左右，许多依势附庸的修仙者为队员，在无数次的战斗中磨练出一定的默契之后方逐渐形成的。这些小队以尖刀的形式插在各地防线之上，成为各大攻坚战的主力。

    起初，金丹的加盟使战场形势向人族一方偏移，兖州防线曾一度推到中部地区，但妖族不知道使用了何种手段，使得人族居住地内妖患四起，防线上的许多修仙者退回本州协助剿妖行动，使得各地防线上人手紧缺，甚至有不少地方出现了防守空洞，妖族趁机抢回了不少地盘，战争形势又开始渐渐向妖族转移，局势再度陷入僵持……

    “不好了，我家的狗妖化了~~~~~~~~”一声惨叫后，旁边的居民跟炸了窝一样，不辨方向，只知道疯狂逃窜。

    “鸡、鸡、鸡……”一名扎着头巾的女孩颤抖地指向自家被撑裂的鸡笼，“爹，鸡、鸡、鸡……”一名男子从院子外冲了进啦，大声吼道：“鸡什么鸡，快跑”但当他抬头之后，整张脸都由于震惊而扭曲变形了。“鸡、鸡、鸡……”父女俩一边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一边盯着面前因为妖化而身高几近一丈，两只眼睛通红的鸡，其尾巴上异化出了华丽的长翎，尖尖的鸡喙闪着冷光。

    “孩儿他娘，别出来，带着三儿他们躲在里面”那名父亲双眼紧盯妖鸡，口中大声喊道。刚刚打开一条缝的屋门悄无声息地掩了回去。可惜，屋里人开门的动静虽小，仍然惊动了鸡妖，它好奇地偏头往门内看。

    “妖怪，我砸死你，砸死你”父女俩唯恐鸡妖祸及屋里人，慌忙从院子里找到石块往鸡妖的身上砸，想要引开它的注意力。鸡妖因为疼痛，瞬间被激怒了，羽毛怒张，闪着冷光的鸡喙飞速地往女孩身上啄去，那名父亲惊慌之下，一个翻身压在了女儿的身上，想要护住女儿的周全。

    “当家的”惨呼声从门内传来，屋门哐地一下被推开了，一名妇人从屋子里面踉踉跄跄跑了出来。正当血光即将溅起的刹那，一道虹光刺入了妖族的心脏，妖化的鸡轰然倒地，压倒了半边围墙。

    劫后余生的人们互相搀扶着寻找恩人，只见一名身上披着银色披风的男子立在围墙之上，手一招，一道虹光从妖族体内飞了出来，被那名男子收入体内。被父亲护在身下的女孩眼见地看到披风下的云纹，高声喊道：“是幻仙小队”

    那名男子闻声看向那名女孩，意外地咦了一声，他脚下一个用力，冲到了女孩的面前，伸手在女孩身上捏了起来。只是捏了两下手臂，女孩的母亲就将孩子扯到了身后，怒声道：“恩人，就算你看上了小女，那也是明媒正娶才行，怎可随意轻薄”

    “她是下品灵骨，为什么不参加加入地方上的天星阵？”身披银色披风的男子尴尬地收回了手，“她若是加入天星阵，比凡骨的作用要大的多。”

    “下品灵骨？”女孩的父母闻言惊诧，“我家的妞儿也会是灵骨？”他们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上一次不是有人过来帮忙测灵骨的吗，你们没有送她做测试？”男子无奈地摇头，“地方上因为灵骨人数偏少，天星阵的威力远不足以对抗妖族，我还真以为是地方水土的原因呢，看来得再组织一次灵骨测试才行”

    “我们祖上多少代从未有过修仙之人，再加上我家小子们都不是，就没让妞儿去试……”孩子母亲嗫嚅说道。孩子父亲瞪了她一眼，怒声道：“给妞儿准备些吃的，我今天就送她过去，真是妇人眼见……”

    男子摇了摇头，飞身离开此地，在城镇上空盘旋了一圈，确定妖患已平，这才安心离去。

    幻仙小队在梁州战场多年，经众人商议决定，穿着统一的披风，此披风乃是袁家出品的幻体披风，可以使修仙者完美地与周边环境相融，披风周边的特制云纹则标志着幻仙队员的身份。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修仙之人，也许不认识对面之人何许人也，但只要看到身披幻仙披风的人，大多会恭敬有加，甚至有不少人会以仰慕的眼光盯着队员看，惹得幻仙队员不怎么敢披着披风前往平民聚居地。

    因妖患四起的原因，芸仙想到了当年昆家村的事情，于是决定将一百零八人天星阵（也就是曾经的诛仙阵）普及开去，未能获得修仙门派庇护的地方，可以抽调身体强健之人以及下品灵骨共同组建成天星阵，对抗莫名妖化的动物。为了鼓励人们勇于加入天星阵的训练，地方官员筹拨了一份财物专门用于天星阵队员的薪酬，这也意味着，加入天星阵的人，将会获得高薪外带好名声，也难怪平民家庭趋之若鹜。

    除了平民之外，芸仙的幻仙小队也开始利用闲暇时间苦练天星阵，不过他们所练习的乃是三百六十人阵，第一次以天星阵形式出击时，幻仙小队直杀得天地无光，日月失色，所到之处，妖族无一逃脱。也正因为此役，原本已渐渐湮没于时间洪流中的镜月仙子再一次闻名五洲。一个曾因为灵骨的原因苦苦挣扎的薄命红颜，殒命数百年后，却因为怨气冲天的诛仙阵图而留名万载，实现了她的夙愿，这不得不说是造化弄人。

    “队长，南宿复命”平复妖患的男子极为爱惜地收起身上的披风，恭敬地向芸仙复命。芸仙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位子，示意他坐下。

    南宿坐下之后，一脸惊讶地问道：“队长，您是怎么知道曲宁那边出了妖患的，隔那么远呢。”

    “山人自有妙计”芸仙露齿一笑，故作神秘道，只是笑容微微绽放的同时，她的眉宇间仍然笼罩着轻愁。

    “真是看不下去了”袁天温放下了茶杯，“我今天就去兖州，有我跟在顾晋晖身边，你总该放心了吧”

    “我没有不放心”芸仙闻言手上一紧，茶碗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我去帮你看看，张景嫣在搞什么鬼，那些炫耀的消息就是否属实，这总可以了吧”袁天温气恼地猛灌了一口茶水。

    “你？”芸仙惊讶地看向袁天温，神色中划过一丝了然，她轻轻抬起小手，一丝丝若有似无的轻雾渐渐聚拢而来。待南宿注意到异常之时，聚集而来的雾气已经浓若实质了，联想到关于队长的传闻，南宿终于了解为什么她总能知晓千里之外的事情，“这就是传说中的蜃珠灵雾啊”南宿心中暗叹。

    “主人，您为什么要招我回来？”一个小姑娘凭空跳了出来，兴高采烈地献宝道：“我正在努力地伸展身体，现在已经可以覆盖方圆千里了，再给我一些时日，我定能覆盖整个梁州。哎，主人，你的脸色不太好哎”

    “灵芊，你是不是跟袁哥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芸仙瞪大了眼睛，盯住灵芊。

    “啊”小家伙圆睁杏眼，以手掩唇，只是微微愣了愣，她双手食指相点，跟面条一般，扭啊扭，扭啊扭，“主人~~~~~~~~~~”

    甜腻腻的声音几乎把南宿给腻住，他消受不起地打了一个寒颤，“不好意思，队长，那边风景比较独特，我换个位置”话未说完，他便逃窜到另一个桌子上。而灵芊还未领会到南宿逃离的原因，依旧扭啊扭，冀望以撒娇糊弄过去，逃过芸仙的批评。南宿在另一边的桌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眼角余光关注队长和副队的交谈，不知道队长跟副队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第二天，袁副队就离开了梁州战场，由林宏文林副队接受了他的位置。

    兖州防线，如天人一般的顾晋晖被人一拳打倒在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身为元婴的顾公子会被人打到？这简直就是惊天大逆转。

    出手之人乃是大家熟识的奇门公子，修仙界第一豪富袁天温，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便扭打到一起，其出手方式，比起修仙者，更像是街头的泼皮混混，一时间，兖州战场上闻讯而来的修仙者们尽皆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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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梁洲告急

﻿    第五十六节梁洲告急

    “你行，我送你一对龙凤镯，现在倒是出了两个凤镯，张景嫣手上那个是怎么回事？”袁天温直直一拳，在顾晋晖脸上留下印记。()

    顾晋晖愣了一下，抬手拦住袁天温再度挥来的拳头，“我怎么知道张景嫣带了什么，为了避嫌，我都没正眼瞧过她”

    “骗鬼去吧，你和她共效于飞，耳鬓厮磨，还能连她手上戴了什么都不知道？”袁天温跟路边无赖打架一般，抬脚就绊。

    顾晋晖一时不查被其绊倒，不过他双手拿住袁天温的腰，一个用力将他垫在底下，“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共效于飞，什么耳鬓厮磨，我还天人之合呢”

    “你自己承认了是不是，你和张景嫣每日郎情妾意，情意绵绵，张景嫣全部都详详细细地描述给芸仙了，芸仙……”袁天温话未说完便被顾晋晖打断，“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有关系早就在一块了，我早就解释过了，芸仙知道的。”

    袁天温腿上一个用力，翻了上去，挥拳而下，“就因为她知道，你就任由张景嫣用软刀子一刀一刀地往她身上招呼？要不是相信你，芸仙早就杀过来了，怎会天天抱着青鸟在那发呆你还避嫌，闭个屁的嫌，兖州防线这么长，你偏要和她一处？”

    顾晋晖一个十字挡挡住了袁天温的拳头，他用力一挣，将袁天温推到一边，“我都换了三个防点了，她一直跟着，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要在身上挂一个牌子，张景嫣不得靠近？”

    “那你就任由流言满天飞？连我们梁州防线都有传闻了，说兖州防线的顾晋晖与张景嫣破镜重圆，多少人拿同情的眼光在看芸仙，你知不知道”袁天温猛吼一声。

    “我怎么知道，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顾晋晖委屈地吼了回去，“你以为我想呆在兖州？你以为我乐意跟张景嫣混在一处？你以为我愿意眼睁睁看你在芸仙身旁晃悠？她身旁的人应该是我”……

    当两个男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时候，梁州前线又一次迎来硬仗。芸仙照例身先士卒埋伏在最前面，“袁哥哥……”当她习惯性地回头时，却发现身边已经换了一个人。

    “还不习惯吧”林宏文理解地微笑。

    芸仙吐了吐舌头，“抱歉哦，对了，你过来一点。”芸仙招了招手，让林宏文趴到她的身边，“青山妖族这一次的排兵布阵很不一般，跟以前碰到的大不一样”

    “嘶……”林宏文一见之下倒吸一口冷气，“这简直就是我们人族的军队，对面到底是什么人？”

    “妖族向来按族群分队，但族群之内分工并不明确，但前面这只队伍，令行禁止，隐隐有铁军的味道。”芸仙紧紧皱眉，取出青鸟，在上面写道：结成天星阵，引子佯攻后，将妖族引入阵内，做好啃骨头的准备

    收回青鸟之后，她深深吸入一口气，一股股浓雾从身边向外涌出，然而，在浓雾出现的一刹那，对面先锋已飞速冲入，似乎摸准了他们的行动习惯，打算在幻境出现之前将他们消灭。芸仙冷笑一声，五指一个用力，浓雾如江潮一般汹涌而出，在人族的头顶迅速出现了一个移动的虚幻之城，使得空中的妖将难以辨别地面目标，只能漫无目的地盘旋鸣叫。

    有莽撞之辈不管三七二十一，向虚幻城池中飞扑下来，守株待兔的修仙者只是随手一剑，便将其毙于剑下。在虚幻城池的掩护下，地面修仙者毫无后顾之忧，以四人为一小队，飞快地集结成阵，向地面妖族猛扑过去。

    乍一接触，芸仙便肯定面前这只庞大的妖族军队与之前的妖族确有不同之处。即便被卷入天星阵中，这些妖族军队的阵型仍纹丝不乱，按照既有的节奏波动向前，边缘部分的妖族被绞杀，内部的妖族便补充向前，渐渐的，妖族从中间形成了一块安全地带，梁州妖族源源不断地从这块安全地带长驱直入，向人族的方向冲去。芸仙见状脸色大变，后方就是人族城镇，虽居民不多，但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落入妖族手中毫无活路可言。

    “变阵”芸仙凝气高喊，指挥前部的天星阵以剥落的方式迅速向后集结，心意流转间，将空中幻城与地面相接壤，堵住妖族前进的方向，果然，因幻城的原因，妖族一见到虚幻的人族便微微骚动，阵型顿时松散起来，不用芸仙发令，多年默契之下，幻仙小队的成员直接进入幻城，以四人为一个小组，杀进幻城之内。

    幻城之所以名字之中带有一个幻字，乃是因为这个城镇乃是以蜃灵珠灵气虚幻出来的城池，而对于受术者来说，此城乃是真是存在的，其中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完全真实，连其中人族被砍杀时的惨叫声，鲜血四溅时温热的感觉都无比逼真。幻仙小队的成员已经在此城镇中作战过无数次，但还是为队长的逼真幻术而心惊。一名先行进来的妖族，抓住奔窜的人族女子拦腰就是一口，女子惨叫声戛然而止，滚烫的鲜血撒了一地。明知道眼前的人族乃是虚幻而成，幻仙小队的成员见此惨象仍然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睛，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幻城之外，芸仙带领近半数的幻仙成员以及其他修仙者们拼命厮杀，想要撕开妖族的阵型，截断中间的通路。但每次稍稍扯开一个破洞，妖族便在一阵箫音中再度集结城阵，将修仙者们拦在两边，卷入妖族阵型之中的修仙者大多挣扎不了几招，便被周边妖族吞入腹中。

    “南宿~~~~~~~~”芸仙眼睛通红的惨呼

    “队长”南宿在妖族的围攻之下，还未来得及回头，便已经被妖族们分成数块，眨眼之间尸骨无存。

    “队长”张大发现芸仙身侧围满了高阶妖族，带领自己的小队冲了上去。

    “别过来”芸仙奋力一剑刺出，冰霜满地，只可惜她的努力并不能挽救张大的性命，只是一眨眼功夫，张大四人便被一名高阶妖族从中分开，很快被分拆入腹。

    “张大~~~~~~~~~~”芸仙眼睁睁看着相处多年的队员们被妖族残杀，激怒之下，运起全身灵力，身上附着一层淡淡的灵光，漫天剑影妖族飞去。

    林宏文惊叫：“保护队长”万剑生，万剑生，万剑齐生，前敌无生，但是施术之人将处于守护最为薄弱之时。芸仙在敌群之中双手掐住剑诀，御殇如同幻出了万千分身，向前方铺天盖地地飞去，收割片片妖族的性命，瞬间，芸仙面前的妖族阵型出现一道巨大的撕裂口，众多修仙者得机冲入撕裂口，将双边的妖族截了开来，芸仙在身边幻仙队员的护持下，双手一个变向，将万剑引向梁州妖族大营，妖族大营顿时千疮百孔，不少妖族回身护营。

    “啊~~~~~~”林宏文眼见有妖族飞爪袭来，拦截不成，他以身相挡，被硬生生扯掉右臂，痛彻心扉。

    “张浩，护送林副队退回后方”芸仙眼角余光扫到林宏文的惨状，慌忙收起万剑生，风刃呼啸之下，帮林宏文逼退身边的妖族。芸仙一个飞身扑到林宏文身边，取出回春丹，捏碎后洒在断臂之上，林宏文的伤口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我不退”林宏文在眨眼之间，便由名门贵公子变作残臂之人，难以接受之下，他挣扎着起身，想要与妖族拼个你死我活。

    “林副队”芸仙拉住林宏文，眼神急切，“退回后方，我们需要救援”

    “不，我不退”林宏文理智尽失，宁愿死在战场之上，也不愿以残破之体苟活。

    芸仙眼见情势危急，直接一巴掌扇出，将林宏文的脸打的偏向一边，“林副队”芸仙抓住他的领子大吼道：“我们需要救援，我们需要组织镇民撤退快去”

    林宏文在芸仙的逼视之下，不由自主地点头后撤。曾经听说过，张芸仙冷下脸时会有一种威严气势，令人不由自主地听命行事，但林宏文从未相信，因为张芸仙向来是柔软温和的，他林宏文愿意听张芸仙的指挥，是信服她，不舍得拒绝她，而不是摄于威严。但直到自己亲身体验时才知道此言非虚，林宏文直到回到后方发完求救消息，才回过神来，想到当时张芸仙的眼神，他便不由打了一个哆嗦，“难以抗拒的威严……”林宏文不解地摇了摇头，“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面貌？”……

    梁州中二路告急，这一求救消息在转发之下迅速传遍五洲。

    “中二路”顾晋晖与袁天温对望一眼，同时身动。

    “顾晋晖，你想擅离战场吗？”张景嫣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寻到了顾晋晖，发现果不出她所料，顾晋晖与袁天温二人已经飞到半空，她对着空中的人影高声喊道：“抽签结果，全凭命定，若你敢随意离开兖州战场，定会受到金丹盟的惩罚，若你离开之时，兖州战场出了岔子，你就是兖州的罪人”

    “我的妻子危在旦夕，我要去救她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止我”顾晋晖对着张景嫣以及众多围拢而来的修仙者，一字一顿地说道，随后，留给大家一个决绝的背影。

    在这一背影之后，张景嫣面无表情，狼狈应对四周修仙者们射过来的探究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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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  梁洲告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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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节梁洲告急（下）

    梁州战场，越来越多的修仙者聚集而来，还未来得及喘气，他们便加入了战场，盖因情势已经危及到不可有片刻迟缓的地步。()

    “难道整个梁州妖族都集中在中二路了吗？”庆洲静海阁肖和看着密密麻麻的妖族，顿觉气闷。

    “快看对面的旗帜”轩辕门周燎惊声喊道。

    “梁州妖族怎么会有旗帜，你莫不是眼花了吧”同行的神农谷钱薇君不耐烦地回头凝目望去，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啊？”

    “狮王旗”梁州本地修仙者凌云宫叶回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冉冉升起的旗帜，“这是青山妖修的王旗”

    妖族营地内，白岑傲，青山妖修的继承人，现今的妖族太子，端坐在帅营之内，不动如山，肖长风坐在他的对面，手中执白，在棋盘上放下一子，曾经俊逸无比的脸上，多出一道长长的伤疤，配着那双桃花眼，越发的邪气。

    “军师，前来支援的修仙者越来越多了，我们的人被逼回来了”穿着黑衣的狼族高手气喘吁吁地回来报告。

    肖长风连眼都不抬，曾经逗得无数少女贵妇春心荡漾的双眸如海水一般，深沉不可捉摸，“继续派人上去，告诉他们，必须在今天日落之前，突破到梁州中部。”

    “可是咱们的人在前方幻城被迷住了，全部止步不前。”狼妖抹去额头的汗水，咬牙说道：“无论如何也冲不到幻城边缘。”

    白岑傲无意地抚摸着腰侧的银叶子，“把该抓的人抓住，幻城自会消失。”

    “是”狼妖重重一个顿首，回身冲了出去。跟随他离开的，还有一群装备精良的狼族精英。

    “你还是不改初衷？”肖长风气定神闲地又下一子。

    “我也就这么点儿执念了，有何不可？”白岑傲嘴角微扬，继续摩挲已经光滑发亮的银叶子。

    肖长风眼神微动，冷笑道：“她可不是小宠物，是会咬人的。”

    “爪子再锋利，也不过是小猫而已，我在青山苦修了近百年，就是为了能够以绝对的力量取得天下，将她留在我的怀抱之中。”白岑傲微微抬眼，“听说军师曾经与她有过一段瓜葛。”

    “我喜欢天下的美人，这是天性。”肖长风悠悠说道，抬了抬下颔，“该你了”

    白岑傲啪地一声，将黑子置于关键位置，一条大龙，尽在手下，“收了吧”

    “嗯？”肖长风抬了抬眉毛。

    “你对她的心思，尽数收了吧，我可不是顾晋晖那个傻蛋，忍受袁天温在她身边晃悠，我的爱，是完全的占有。”说罢，白岑傲随手搅乱了棋局，起身往外走去。

    “千金之体不坐垂堂。”肖长风猛地站了起来，想要阻止白岑傲的行为。

    “我改变主意了”白岑傲回头一笑，“我自己的宝贝，亲手抓回来比较好，万一她被伤着了，我会心疼的。”

    望着白岑傲离去的背影，肖长风捏着手中的棋，深深叹气。

    白岑傲，当年因为嫉妒父亲对养子的关心，孤身闯过青雾海，在人间游荡大半年，他在人族五洲饱尝了人情苦辣，唯一获得的一丝温暖，是当年那个蒙着面纱，塞给他两颗银叶子的小姑娘所给予的，正是这一丝温暖，成为他心中的执念，与其血肉相连。这么多年下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执着于那个女孩，还是执着于自己的执着，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若不是这份执念，他未必能够闯过青山太子的生死苦修，几经生死之后，白岑傲终于获得荆州妖王的肯定，率领妖族大军全力进攻人族五洲，而他的执念，就在对面……

    战场之上，芸仙猛地一个旋切，将身边的妖族震飞了出去，自从开战以来，她维持幻城的同时杀妖无数，救了不少修仙者，也无数次被人所救，芸仙重重地喘气，周边全是虎视眈眈的妖族，而她，自进入金丹以来，第一次感觉手中之剑，是如此地沉重。一波刚被震开，另一波妖族又飞身扑了上来，芸仙抹去额上的汗水，心中疑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妖族变得杀不胜杀，如同扑向堤岸的洪涛一般，似乎毫无停止之日。

    “啊啊啊啊啊啊”芸仙仰天清啸，凝起灵力，用力一推，一道白练卷住身边飞扑过来的妖族，无数道灵线直直刺去，似要将这些妖族刺成筛子，但当灵线飞到一半之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前方水泻而来……

    “这就是幻境仙子的威力？”从后方赶来的修仙者踏足在灵雾一侧，目瞪口呆。一线之隔，线南是幻城，线北是人族阵地。许多妖族张牙舞爪向人族这边飞身而来，可是到达幻城屏障的那一刻，又不由自主地转弯回头，而人族修仙者正好以逸待劳，一剑下去，便将妖族毙于剑下，面前的城池只是微微一晃，便恢复原样。

    “若是我封闭五识，仅以灵识探知周边环境，径直向前走，不就可以冲出来了吗？”天音阁武嘉峰以洞箫击掌，询问身边的幻仙队员。

    “进入幻城之后，无论是灵识还是妖识，都会被隔断。若是封闭了五识，你只会变成活靶子”幻仙队员龙威门君谢阳不无得意地解释道：“在幻城之中，一瓦一木都是真实的存在，你在幻城之中被虚幻之人砍了一刀，若是不及时救治，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撒豆成兵？”武嘉峰讶然道：“那她为何不幻出满城的修仙者，绵延千里的幻城？”

    “你以为幻城是随便幻幻就能出来的？你倒是幻一个给我看看”君谢阳瞥了他一眼，“越是高修为的灵体，就需要越高的灵力修为，满城的修仙者，那岂不要天大的神通才行，我姐自己也不过是金丹而已。”

    被君谢阳一顿抢白，武嘉峰颇为尴尬地捏了捏鼻子，不过他突然惊声问道：“幻境仙子是你的姐姐，可是你姓君啊”

    “她是我表姐，可以了吧”君谢阳不耐烦地扯了扯身上的银色披风，眼见又是数名妖族扑了过来，一剑劈了过去，武嘉峰见猎心喜，也抢了一个，“我说，你为什么不进去，守在外面杀妖族，多无聊啊”

    “这个幻城，是仿照梁州珠炎城幻化的，我对里面的建筑构造不太熟悉，一来难以做到因地制宜，设伏杀妖，二来容易受到幻境的影响，被圈在里面。”君谢阳说话之时指向不远处，四名幻仙队员冲过屏障，回到人族防线，“他们对珠炎城了若指掌，若是遇到强敌难以力敌，只要看准地界，封住五识，径直向前奔跑数丈，自可逃离幻城，而我就不行了，所以等这次战役过后，我会前往珠炎城实地修炼，争取尽快得到进入幻城的资格。”

    “实在难以力敌，往上飞不行吗？”武嘉峰继续追问。

    “你非要打破砂锅吗？”君谢阳转过身子，直面武嘉峰吼道：“从这里往上，无论你飞多高，看到的都是幻城，十丈一个复城，懂不懂~~~~~~~~~”

    正自说话间，一名禽类妖族从空中掉落，险些砸到君谢阳的身上，推着妖禽飞出幻城的两名修仙者甩了甩手中长剑，寻了个安全的入口，再度冲了进去。

    武嘉峰眼见君谢阳跟小猫一般即将炸毛，老老实实地收口，小声嘀咕道：“我好奇不可以啊，真没耐心”正自说话间，又是一阵箫音从远方响起，武嘉峰一个愣神，突然怒目圆睁，“敢在我们天音阁面前玩这个，找死”说话间，他以箫就口，与其长相极不相称的一缕清音缠绵迤逦而起，与妖族阵营传来的箫音融在一起，武嘉峰不动声色地以音扰音，将敌营箫音带离正规，与此同时，人族一方从不同角落响起各种乐声，均在干扰敌方控制妖将的努力，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些不约而同响起的各色美音，没过一会儿就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梁州战场上天音渺渺，令人心醉……

    前方，芸仙明显感觉到敌营传来的巨大压力，似乎收到了什么命令，围绕在她身边不断进攻的妖族如退潮一般杀向了周边修仙者，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芸仙身边便空无一人。远处，一名身着青衣的高大男子如闲庭信步一般，从妖族阵营中缓步走出，无需怀疑，芸仙十分确定，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她身形紧绷，横剑在胸，嗡嗡作响的风刃围绕在身周，随时准备出击……

    梁州，张景嫣勉强撑着最后的骄傲回到营帐之内，她愤恨地抚摸着手腕间自行打造的凤镯，一张张或若有所思、或别有意味、或恍然大悟地脸从她脑海中闪过，似乎每一个人都在嘲笑她张景嫣的自作多情

    张景嫣紧咬牙关，双眸怒火冲天，“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她猛地扯下金镯，手上一个用力，精致华丽的镯子瞬间变作一个金丸，张景嫣站起身来，在营帐内来回走动，忽然，她停住了脚步，脸色铁青地喃喃自语道：“是你们……逼……我……的”……

    中洲，烈郡主望着碎裂的玉镯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你终于愿意见我了吗，姐姐？”。.。

    P S:手打全文字,的域名神-马=小-说的全部拼音了，非常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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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姐妹密谋

﻿    第五十八节姐妹密谋

    “他是元婴上修士”芸仙还未交手，心中就已经生出如此认知。()她持剑之手微微颤抖，强大的威压令其几乎难以直立。在白岑傲的压制下，冲在前面的人族修士们一个个气势大弱，而妖族却因己方威势大盛而气焰高涨，此消彼长之下，阵前战事立刻大变，妖族如同狼虎出笼，飞速地收割人族性命，即便有不少修仙者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梁州战场依旧处于岌岌可危的状况。

    “我们分离多少年了？”白岑傲伸手抚摸芸仙的脸颊，芸仙努力调动灵力，想要对抗白岑傲的压制，可是无论她如何挣扎，身体仍然无法移动分毫。“这就是元婴与金丹的区别吗？”芸仙绝望地仰视面前男子。

    “我在你的记忆里，连一丝一毫的印记都未留下呵……”白岑傲从芸仙的目光中读出了这个，他微微一笑，伸手搂住芸仙的细腰，“没关系，我们还有许多的时间，从今天开始，你的世界里将只有我。”白岑傲将芸仙抱了起来，在他的腰侧，有两道银光随着衣袂飘扬而微微闪烁。

    芸仙闭起眼睛，僵硬的身体似乎渐渐适应了妖族的威压，她心念一动，躲入了草本仙境之内。白岑傲微微挑眉，望着空无一人的臂弯，嘴角轻扬，“在我的领域之内，你能逃到哪儿？”

    从白岑傲的脚下开始，一点青光向外急速扩散，笼罩了方圆数百丈，强大的力量完全压制整个梁州战场，连幻城也开始出现微微的晃动。然而白岑傲还未来得及大展神威，另一道强大的灵压从人族阵营散了出来，梁州战线的元婴终于赶了过来。

    一道结界圈住了两个元婴修士，原本呆立住的两族如同突然找回了神识一般，个个大呼一声，继续与身边的人缠斗起来。

    结界之内，白岑傲的神识一寸一寸挤过每一点空间，芸仙发现草本仙境的天空泛起阵阵涟漪，似乎即将被人侵入，她咬咬牙，不舍地看着仙境内的一草一木，断然离开了暂时的安身之地。当芸仙的身影刚刚离开草本仙境之时，几乎被凝结的空气压得窒息难当。

    “你终于肯出来了。”轻轻的叹息在她的耳边响起，刚刚回到战场的芸仙立刻被揽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气势逼人的陌生男子，其怀抱如同汹涌宽广的海面一般，看似平静安和，内里隐藏着无穷无尽的暗漩，芸仙在他的怀抱中战栗着，因为两个元婴对持的强大威压而难以动弹。

    “你是谁？”“他是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者为芸仙所问，后者为玉昆仑元婴修士张一航所问。

    “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我欠你两个银叶子，你欠我近百年的情思。”白岑傲丝毫不理会对面之人，贴着芸仙的耳边轻声回道，“不过你好像全都不记得了……”

    张一航眼见对面男女丝毫不理会他的存在，耳鬓厮磨，生性古板守旧的他顿时怒火滔天，“你们这对狗男女，看招”

    张一航的出口不逊顿时热闹了白岑傲，他单手禁锢芸仙，另一只手挟着无尽威势向前一掌拍出，如同怒吼狂潮惊涛拍岸。张一航勉力接下一招，心中暗自心惊。此男子分明是元婴顶阶的实力，以他之力，难以匹敌，然而张一航已无退路，作为唯一一名在场元婴，他必须挡在白岑傲身前。张一航生死当前，目光森然，施展出全身解数，甚至为了击败白岑傲不惜攻击其怀中的女子。

    “人族，为了赢，连自己人也下得了手吗？”白岑傲不屑一笑。

    “无论是她自愿与妖族为伍，还是并非本意为你所污，我都是在帮她解脱”张一航振振有辞。

    “荒谬”白岑傲修长的手指猛然一合，捏碎空中袭来的灵宝，“你们人族总是用想出各种各样的说法来维护既得利益者，远不如我们妖族直白，是就是是，非就是非，没有是非不清的中间地带。”当白岑傲说话之间，从妖族阵营中升起一股强大的威势，张一航脸色惨白，又是一个妖族元婴

    “别跟这个杂碎纠缠不清，主帅就要有主帅的位置，滞留在前线算什么？”肖长风突然出现在白岑傲的身边，先前设立的元婴结界因强大的力量，从内而外缓缓崩溃。妖族见到主帅和军师双双出现在阵前，纷纷对天嚎叫，然而在元婴力量的威压之下，梁州战场上，无论人族妖族，均难再继续拼杀，仅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

    “竖子”张一航因肖长风的话气的脸色通红。肖长风挥挥手中的折扇，对白岑傲说道：“你走吧，这里由我应付”

    白岑傲压住犹自挣扎的芸仙的双手，对着肖长风点了点头，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去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北方奔袭而来。

    “吆，今天元婴聚会了。”肖长风不正经地吹了一声口哨，漫不经心地将折扇塞在腰侧。

    “放下芸仙”一声清喝如炸雷一般响起。

    “晋晖哥哥”芸仙闻声惊喜不已，但她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白岑傲捂住了嘴唇，“不要说话，我不喜欢从你的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芸仙只觉得舌根一麻，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四名元婴立身于梁州上空，一时之间，天地失色，在巨大的力量之下，战场上的交战两族不由瘫坐在地，甚至有妖族不由自主化为原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当四名元婴开始交战之时，芸仙因强大的威压晕厥过去，不省人事，但即便如此，白岑傲也不曾动过将她转交给别人的念头。双方交战至酣的时候，各自的实力便渐渐显了出来，在这四人之中，白岑傲实力最为高深，张一航次之，肖长风与张一航实力相当，顾晋晖最弱。

    白岑傲与肖长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向顾晋晖招呼过去，顾晋晖疲于招架，被压制在体内的兽纹再次显现了出来，站在他对面的白岑傲与肖长风同时咦了一声，而顾晋晖犹自不知，眼睛通红地向白岑傲猛攻而去……

    兖州战场与中州的接壤之处，张景嫣戴着长长的纱帽，端坐于茶楼靠窗的位置。烈郡主，曾经的张景瑶颇为怀念地说道：“还记得这款纱帽，是君家女儿宴上二叔母的一时巧思，后来就在五洲各地的女儿家中流传了开去……”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说你被魔族置换了体内精血，转换为魔族郡主，那你为何这么多年来，从未与我联系过？”张景嫣小心地看了周边的，唯恐遇到熟人。

    “姐姐，这附近布了三道防线，若有修仙者到来，我立刻就会知晓。”张景瑶苦涩一笑，“毕竟我现在是烈族的郡主，这点儿排场还是有的。烈君王在人间界时，为我杜撰了与身份相关的记忆，那些年里，我对自己郡主的身份深信不疑。烈君王弃体而逃后，相当长的一段之间内，我的记忆十分清晰，直到近些年来，才慢慢出现紊乱。张芸仙抢走修君王外模的那个晚上，我睡得很香，连整个贾府被毁灭都没能醒来，醒来之后，就接到了修君王弃体的消息，莫名其妙地，我成了魔族在人间界的最高主事人。”

    张景瑶喝了一口茶水，整理了思绪，继续说道：“我估计是因为修君王受到张芸仙的干扰，没能将魔族秘术施展完全，所以她为我新塑的记忆，与烈君王编织的记忆出现了冲突，险些没把我逼疯了。还好，我撑过来了，并且完全地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张景瑶，中洲张家的女儿。可是记起来又能怎么样，现在的张家不是当年那个张家，我也不再是纯粹的人族。”张景瑶猛地灌下一口菁杏汁，酸涩的口感令她不由自主地紧皱眉头，“我想方设法想要与姐姐联络，可是姐姐却从未回应过我的邀请……”

    “我怎会不理会你”张景嫣诚挚地看向景瑶的眼睛，“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一接到消息，便与你联系了，先前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扣下你的传讯灵址，若不是无意中看到绣有我们儿时秘密的绢帕，几乎要错过了你的消息。”

    “是吗？”景瑶眼睛微微湿润，满满的委屈似乎要溢出来。

    “我骗过你吗？”张景嫣伸手握住景瑶的小手，微凉的触感令她心里升起强烈的不适，不过张景嫣脸色丝毫不显，她一如当年，凝视对面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庞，“我可以安排你躲入我们张家的宅子，离开魔族吧，姐姐可以护着你一辈子，你什么都不用顾虑。”

    在魔族见多了勾心斗角的张景嫣又岂会看不出张景嫣的以退为进？不过她也不揭穿，反倒像当年那般全然信任地看着姐姐的脸，“姐姐，我不想离开魔族。如今，魔族在人间界的残余势力尽在我手，作为烈郡主，我能够为张家做得更多……”

    “好妹妹，难为你了”景嫣以手帕压了压眼角，转而说道“魔族在人间界这么多年，是不是对知名的修仙者有一个详细的记录？你们对张芸仙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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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身陷牢笼

﻿    第五十九节身陷牢笼

    “姐姐，无论于公于私，我都有足够的理由关注于她，魔族虽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人间界行走，但亚魔们却可以控制庞大的人族势力，所以，我对她的了解，相当之深……”张景瑶意味深长地回应姐姐的询问。()正自说话间，张景瑶手中的青鸟再度鸣叫了起来。

    “这个，好像跟我们手中的青鸟有些区别？”张景嫣瞄了景瑶的青鸟一眼，随口说道。

    “这可是最新的青鸟四代，听说张芸仙他们四人手中所用的是青鸟五代，这个四代还是袁家人偷偷复制族中图纸，为我特意打造的呢。姐姐若是喜欢的话，我送一个给你。”张景瑶打开短文字，脸色大变，看不出是惊是喜。“姐姐，最新的消息，张芸仙跟妖族太子牵扯不清，两人光天化日之下搂在一处，另外，顾晋晖在元婴争斗之中，脸上出现了兽纹……”

    “这是谁传递过来的？”张景嫣追问道：“能确定吗？”

    “这是梁州战场上的金丹修士发过来的，他有把柄在我的手里，不敢扯谎。”张景瑶收回青鸟，故作娇憨地看向景嫣，“姐姐，天下修仙之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更多的是受灵骨限制，终生修仙无望的人，即便是修仙者，又有多少因为天资止步不前的人，这些人，只要获得魔族之血，就能瞬间获得强大的能力以及与主人同限的悠长寿命，怎不令他们疯狂？为了成为亚魔，全天下的平民百姓都争抢着成为我的耳目，相信我，我可以为张家做得很多……”

    “当然，我也可以借助你的双手，寻机除去碍眼的修仙者，为我魔族君王的降临送上贺礼。”张景瑶隐下了后半句，甜甜笑着，一如当年张家后苑那个以姐姐为神祗的小姑娘……

    梁州战场，因元婴修士的出手，山河动摇，天地失色，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族修士的支援，妖族终于被逼退，正当人族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梁州战场上的其他线路险象环生、纷纷告急，人族修仙者们明知此为妖族的围魏救赵之际，但迫于无奈，只能放弃眼前的大好形势，向各地分散而去。

    芸仙在熟悉的气息中悠然转醒，顾晋晖长长吁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你终于醒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芸仙伸手抚摸顾晋晖的脸庞。

    “当然不是。”顾晋晖伸手握住芸仙的手，轻轻吻着，“我来梁州了。”

    “可是金丹盟……”芸仙忽然想到金丹盟的强大势力，面色惊慌，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管他们，我又不是逃离战场，只要换个地方而已，他们总用这样那样的理由推三阻四，烦不了了，反正我就要和我妻子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我”顾晋晖心疼地抚摸着芸仙的脸颊，以灵力抚慰她不适的喉咙。

    芸仙反手握住顾晋晖的手，柔和一笑，“也好，我每天每天都在想你，快要魔怔了，哪怕闹上金丹盟，我也要与你在一起，哪有逼着夫妻俩分隔两地的道理，我们又不是不为我族效力。”

    正当两人情意绵绵之时，袁天温突然闯了进来，“你们俩快点离开”

    “怎么了？”顾晋晖与芸仙同时转头望向惊惶不定的袁天温。

    “快点离开，不知道什么人向金丹盟举报了晋晖，说你对敌之时身显兽纹，修为来历不明，我族内的人已经通知我，让我撇清与你俩的关系”袁天温见两人犹自腻在一处，焦急地上前拎起顾晋晖的领子，“快点走，金丹盟的盟主令很快就要送到了，你们赶紧离开，躲得远远的，快”

    芸仙与顾晋晖被袁天温推搡着往外走去，两人惊疑不已，“这……这……”

    “什么这这这的，消息千真万确，你们快走，我x后探听仔细了再告诉你们详情”袁天温把两人推出小蓬莱，但当三人还为正常体型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已经迟了。留在梁州战场的几名金丹上修已经守在了小蓬莱的出口……

    兖州，张景嫣的营帐内挤得满满当当，形形色色的修仙者来回穿梭不停。好不容易偷得半刻空闲，张景蓉喝了一口茶水，安抚即将冒烟的喉咙，低声说道：“姐姐，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我们手里面并没有太多的真凭实据，您就将这些事情全扣在他们头上，万一金丹盟会的时候，咱们若是拿不出证据，岂不是连累了我张家的上修们？”

    “空穴不来风，证据，肯定会有的。”张景嫣目色中带着一丝疯狂，“我不能再让他们两个活在世上，他们必须死，否则，我会疯掉的。”

    景蓉看着景嫣神光黯淡的脸庞，不由摇头心叹，“情这一字，果然最是害人”但当她想到即将解决的两人中，有一个是她心心念念想要置之于死地的张芸仙时，眼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中洲，张景瑶对着前来复命的魔族说道：“没有证据，也要给我造出证据来，借东风之力，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除去人族的一个金丹和一个元婴，外加捏住张家的喉咙，何乐而不为？”

    玉昆仑地下暗脉中，顾晋晖与芸仙被缚灵锁绑缚在囚仙洞中，此处为玉昆仑历年历代关押叛逆子弟的地方，一根缚灵锁锁住修仙者的灵骨，阻碍其灵气的周天轮回，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暗脉，阴寒之气在骨缝之中来回奔窜，令人疼痛难当。

    “仙儿，让你跟着我受罪了”顾晋晖紧皱眉头，缚灵锁专门对付高阶修仙者，修为越高，受制越厉害，顾晋晖惨笑道：“自从修仙之后，我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冷意。”

    “晋晖哥哥，我们离开吧，咱们没道理受他们制挟。”芸仙身周蜃灵珠灵气环绕，灵芊化作浓雾护在她的身周，勉强可抵御阴寒之气。

    “芸仙，你不要管我，先行离开吧，我身后还有整个顾家，跑不得……”顾晋晖勉强挣扎地转向芸仙，“找个地方躲起来，在困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等天下太平，你再出来吧。”

    “你不走，我又怎么会走”芸仙苦涩一笑，“我会陪你到最后，若是金丹盟不分青红皂白，仗势欺人，我绝不会留你一人在此，被他们冤死。”……

    玉昆仑上，继上次的金丹盟会之后，再一次出现人潮涌动的异景，只是这一次，人员组成要纷杂得多，且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派，一派为顾晋晖与芸仙疲走奔命，另一派则要置他们于死地。龙威门君家与玉昆仑顾家忙碌着收集有利证据，想要先将两人捞出来，可是更多的负面证据将君家与顾家的努力化为流水，张芸仙突破金丹之时未曾出现劫云，顾晋晖短期之内毫无缘由地连破两阶，这是两个难以解释的死穴，坐实了举报人的说法。

    未过几日，更加劲爆的消息传了出来，张云璨，奇门弟子，竟然也被牵扯了进来，而他的罪名是泄露青雾海的预留之路，一时之间，众人哗然……

    囚仙洞中，两根缚灵锁中空无一人，草本仙境中，芸仙坐在大榕树的秋千之上，强自欢笑。顾晋晖将她拥入怀中，怜惜道：“放宽心，云璨一事，徒有知情之人，却无实证，其他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

    “就是，有我出面作证，自可解释你为何修为猛涨。”陈晨翘着二郎腿坐在树桩之上，“只是，芸仙金丹劫云一事，是个麻烦啊”

    “当初也没料到会出这档子事，真是……”芸仙委屈地扁了扁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梁州妖族阵营，肖长风与白岑傲坐在棋盘前，沉默异常。

    “你这是把她往死路上推。“肖长风终是熬不过白岑傲，忍不住先行开口。

    “我就是要她无路可走“白岑傲无谓地放下手中旗子，“让各门各派中的暗子们多用些心吧，给张景嫣帮帮忙，免得她后力不济。”……

    君家内宅，一位老者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坚定地说道：“明日盟议，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张芸仙，她帮我们君家整理出了不少古丹方，这些丹方里面有不少灵药，只有她才能提供，另外，咱们君家人有不少身处幻仙小队，为了君家的声名，张芸仙必须要保”……

    顾家，顾晋湘回到了顾家老宅，将顾晋晖发送给她的消息转达给目前的顾家主事人，她坐在主位上，食指轻叩桌面，“妖族大军压境，他们还有心思构陷自己人，得给他们些厉害瞧瞧，免得他们以为顾家无人了”

    第二日，当金辉撒到清风之巅时，被称为史上最惊心动魄的金丹盟盟议开始了，双方唇枪舌剑，字字暗含杀机。张景嫣扯着维护玉昆仑门千年声誉的大旗，坐在最低一级浮座上，引经论据，舌下璨花，端着高高的姿态，一脸仁义，却又下着狠手要将顾晋晖与张芸仙置于死地，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张家索性做个彻底，将不少顾家的秘辛披露了出来，想要乘势将顾家推入泥潭，从而达到张家在玉昆仑一家独大的目的。顾家身为千年大家，从起家到发家，必定存在无数的阴暗之处，而顾家的秘密，身为张家的姻亲，自然存有不少记录，一时之间，顾家措手不及，节节败退。顾家的败退，在一定程度上给金丹盟的人一种错觉，顾晋晖身为顾家一员，必定与顾家沆瀣一气，其人品值得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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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 金丹盟议

﻿    第六十节 金丹盟议

    “张家的吃相，太难看了……”最高浮座上，有一名新晋金丹不屑地撇了撇嘴。()张顾二家的舌战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上场的是君家。君家身为芸仙的自然委托人，派出了族内最为精明的年轻人——一名凡骨。

    “金丹盟的盟议，怎么可以由凡骨做代表，你们君家没人了吗？”一名金丹野修对君家的人选嗤之以鼻。

    “这位上修”君空源对着半空作揖，“盟议是讲道理的地方，凡骨又有何不可”说话间，君空源打了一个响指，在他身后年轻人取出一个可开合的镜子，只要是放在镜子上的东西，均会形成扩大十倍左右的幻影，悬浮在空中。年轻人对着周围一圈的修仙者们做了一个罗圈揖，其弯弯笑眼令无数人如沐春风，却令张景嫣面罩寒冰，这双眼睛，简直跟张芸仙一模一样，令她不快。

    “诸位请看，幻镜上所展示的是张景嫣上修作为证物的紫芝。人族五洲不产紫芝，而根据古书记载，其原产地乃是嵊州，张景嫣上修以此为证，证明芸仙上修曾经前往嵊州，所以才能取得年份久远的紫芝。进而她又联系另外几个证物，声称云璨修士早已突破青雾海。此外，她通过不为人知的手段，窃取了云璨修士贴身所带的双鱼玉简，作为上呈证物”君空源说道此处，微微顿了一顿，“在这里，我要说一句题外之话，若是大家都如张景嫣上修这般行事的话，恐怕修仙界要人人自危了，谁知道自己的贴身灵宝什么时候会不翼而飞呢？”

    君空源此话一出，场内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张景嫣清咳两声，“关于这一点，我要澄清一下，双鱼玉简乃是热心修士放在我的书案上的，我不知道是这位修士的修为高，还是他就是我身边的人，当书案上凭空出现一物的时候，本人也受惊不小，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我的书案是不是会同样莫名地失去一物。不过考虑到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也就没有拿到盟议上来说。”

    君空源见张景嫣三言两语便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也不着急，继续不慌不忙地按照自己的步调回到正轨，“关于双鱼玉简一事，奇门的前辈们已经打开了玉简，并且证明张云璨修士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寻到青雾海的预留之路，拥有跨越青雾海的能力。可是请问在场诸位，人族五洲第一次出现妖族，是什么时候？稍稍计算一下便可知晓，妖族第一次肆虐人界之时，张云璨上修尚且是一名牙牙学语的小娃儿，若是因为张云璨上修是青雾海存在五千年以来第一个寻找到青雾海预留之路的阵法奇才，便将妖族得以大举跨越青雾海的账记在他的头上，那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所谓因果，因在前，果在后，颠倒因果，实在是荒谬至极。”

    “双鱼玉简曾经被妖族所获，并且玉简中有陈旧的破解痕迹，而妖族大军进攻人族，乃是在玉简被破解之后。”嫣然小队的成员出面指正。

    君空源摇头笑道：“破解痕迹是真，但曾被妖族所获这个，我不知道从何说起，证据在哪儿，人证物证，随便哪一个都可以，就是不能空口白话”

    “当然有人证”嫣然小队的成员拍了拍手，几名修士走了进来。

    “嵊州妖族向人族宣战的时候，我就站在最前方，狐族女子腰上挂有一个双鱼玉简，因为十分精致，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张芸仙上修……”

    “我一眼就看出了那女子腰间所挂的是我人族制器，但张芸仙上修将她击毙之后，我便发现玉简不翼而飞……”

    “事后仔细回想，我心生疑窦，那狐族女子看上去与张芸仙上修熟识，张上修下手极快，似乎生怕那女子说出什么话……”

    ……

    一份份证词无一不指向芸仙，眼见情势向不利于芸仙的方向发展，君空源也不慌张，他依旧翩翩有礼地上前一个罗圈揖，“这几位修士都与张景嫣上修接触过，对不对？”那些修士们互相望了几眼，点头应承。

    “张芸仙上修姓张，张景嫣上修姓张，张云璨上修也姓张，按照惯例，中洲张家子弟直接进入玉昆仑修行，那么，为什么同样姓张，张芸仙上修出身龙威门，张云璨上修出身奇门呢，在这里，我们就不得不提到张家的嫡庶之分……”

    君空源添油加醋地将张家的嫡庶制度讲了一遍，唤醒了在场修士们对张家行事风格的记忆。“请问，这样庶出的子女，竟然成了和嫡出女子平起平坐的人，嫡出女子心里会怎么想？据我所知，张景嫣上修与张芸仙上修每次见面，均恶言挑衅，若是需要证人的话，我也可以请证人出场，请问，与张景嫣上修接触……不……应该说，张景嫣上修所寻来的证人，所说之话又均对张芸仙与张云璨姐弟不利，请问，他们的证词可以采纳吗？”

    “你是说……我嫉妒她，抹黑她？”张景嫣微微眯起了眼睛，脸色不善。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也没说……”君空源摊了摊手，继续侃侃而谈，“张景嫣上修对顾晋晖上修一往情深，却……”

    “闭嘴”张景嫣突然大喝，鼻翼微张，在附近金丹的逼视之下，她努力收摄心神，半晌之后方平复了心情，“事关我的名节，请谨言”

    “我只说事实”君空源微微躬身，随即一个转身，口若悬河地将张芸仙与顾晋晖地通妖之疑转移到了张景嫣与顾晋晖的情感纠葛上，讲得那叫一个有声有色，金丹盟的修士们各个听的有滋有味，张景嫣数次打断，均被众人忽略。

    “我不得不怀疑，张景嫣上修很有可能因爱成恨，再加上受到奸人蒙蔽，站到了不该站的位置。”君空源话锋一转，“再让我们看看这么多突然冒出的……热血修士们……”

    ……

    随后的时间里，君空源在金丹盟中充分发挥他在商场上所炼出的口才，插科打诨、模糊焦点、转移重点，各种手段都用的不着痕迹，那叫一个精彩纷呈，修仙者们大多年幼时就隐入名山灵脉，苦心修炼，那里斗得过这种还不会走路时就被父亲抱在膝头参加各种商业谈判的君家精英，整整三天，君空源不得不在舌下含了一片人参提神，而那些修仙者们在他的面前兵败如山倒，各个面色灰败。最为离谱的是，君空源不但帮张芸仙脱罪，友情替顾晋晖提供辩护支援，顺带还提出了规范金丹盟盟议的倡导。

    因为在君空源看来，金丹盟行事极不规范，无法可依，无制可循，全凭金丹们的一时想法，发生冤案的可能性极大。

    “诸位，张芸仙上修与顾晋晖上修的遭遇无疑是悲惨的，可是他们也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的身后站着君家，站着顾家，站着龙威门，站着玉昆仑剑灵峰，有我们为他们奔走，为他们洗清罪嫌，可是，若是野修呢，若是在门派内不受重视呢，受到冤枉之后，若是无人为其出头奔走呢？是不是就得接受金丹盟的私刑，含冤而去？金丹盟亟需改革制度，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当芸仙和顾晋晖被押解到金丹盟的盟议时，恰好听到了后半截，两人不由莫名相视。

    “晋晖哥哥，这次盟议不是讨论我们俩的事情吗，怎么我听到的……”芸仙微微侧头，疑惑不解。

    “可能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顾晋晖也觉得难以理解，“我们只是……顺带？”他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当他们两人走到盟议的中心点时，君空源正在慷慨激昂的结案陈词，“所以他们是无罪的”嘶哑的嗓音铿锵有力，将这几天的盟议划伤了一个句号。那些脑袋里面嗡嗡作响的金丹们意犹未尽的同时，又不由庆幸，终于结束了，这个君家的男人，实在是太能讲了

    顾盟主清了清嗓子，敲响了手中的磬，朗声说道：“张芸仙，为了证明你所说的草本仙境，金丹盟特组成了十个元婴修士的调查小组，你且引导他们进去吧。”

    芸仙瞄了君空源一眼，这个神情之中不掩疲倦，但眼神依旧清亮的男子对她点了点头。芸仙心中了解，此次盟议肯定进行得相当艰难，为了保住自己，不得不公开了草本仙境的秘密，看来，若能幸运逃脱金丹盟制裁，自己必须寻地闭关，否则怀璧其罪，必将引来大祸。

    芸仙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神识与面前的十名元婴修士互相缠绕，只见张芸仙身形微动，面前这些人忽然失去了踪影。片刻之后，他们又嗖地一下，回到了盟议，各个面色大惊，手中均拿着一株新鲜的万年灵药，香气四溢……

    顾盟主点了点头，再次敲响磬，说道：“诸位做出决定吧”

    一名金丹捏碎了手中蓝色的石块，影壁上相应位置出现了一个相应的蓝色石块，“我认为他们无罪”

    “我觉得他们有罪”张家修士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红色石块。

    “他们无罪”与幻仙小队与烈焰小队相关的修士们捏碎了蓝色石块。

    “他们有罪”与嫣然小队盘根错节的修士们捏碎了红色石块。

    “他们无罪”不偏不倚，凭良心说话的修仙者捏碎了蓝色石块。

    “他们有罪”眼红芸仙与顾晋晖的修仙者昧着良心捏碎了红色石块。

    ……

    “平手了”君空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所有人的目光均聚集在了最后一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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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惊险获胜

﻿    第六十一节惊险获胜

    “这么明显的事实，竟然有一半的人认为我有罪”芸仙望着影壁冷哼一声，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若是待会儿亮起的是红色石块，她定会拉着顾晋晖即刻破空逃离，在今后的日子里，一个一个上门去，跟那些按下捏碎红色石块的人好好理论理论。()

    君空源心中暗道：“即便张云璨修士那一段解释得有些牵强，也不该有一半的人断定他们有罪啊，此事必有蹊跷。”

    烟尘真人把玩着手中蓝色的粉末，面无表情，“一点儿都不冤枉她，果然是个麻烦精，万一待会儿亮起的是红色石块，该带着他们往哪儿跑呢？”想到此处，烟尘真人的眼睛开始咕噜噜乱转起来。

    “任你舌灿莲花，奸猾似狐，也抵不过我的多年人脉。”张景嫣得意地环顾上面一圈圈的浮座，嫣然小队的队员基本都是名门世家出身，单凭这个，她就已经赢了大半，能够冲到金丹的野修，毕竟只是少数。

    ……

    盟议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最后一个石块，红色即代表有罪，蓝色即代表无罪，两条性命，端看这名修仙者的心意，众人默默地等待、等待、等待……

    也正是因为极端的寂静，众人这才听到了第三圈浮座隐隐传来小小的鼾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第三圈浮座上，有一名瘦弱的少年人依靠在宽大的浮座上，手足无力地垂下，脖子几乎要折断一般，浮座的扶手之上，蹲着一只眼中闪烁雷电之光的猿猴，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痴痴第望着自己的主人，偶尔也会警惕地看向四周。

    “王修士……王修士”暗含灵力的喊声在少年人的耳边响起，少年猛然一个哆嗦，直接坐起身来，随手擦拭嘴边的口水，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有罪还是无罪，给我你的判定吧，就剩你这一票了。“顾盟主望着稀里糊涂地王修士，不由又加上了几句，“金丹盟盟议，绝不可轻纵有罪之人，以免姑息养奸，但也不可冤枉无罪之人，他们的性命就在你的手中了。”

    少年人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的手，不免有些紧张，当他发现影墙之上红蓝各半时，不由手上一个哆嗦。

    “有罪还是无罪，赶紧给个结果吧”顾盟主再次催促。

    少年人将双腿盘在浮座上，抓了抓头皮，看向站立在中间的一男一女，“长得挺正派的，不像是坏人啊……”听到他这番嘀咕，一半的人吁了一口气，另一半人怒目而视，“不过，坏人脸上又不会刻字……”少年人继续说道，听闻此言，依旧是一半人吁了一口气，一半人怒目而视。

    “到底该怎么办呢？”少年人此言一出，全场空气紧绷到了极点。“猴儿，该怎么选？”少年人的目光转上浮座上的猿猴，六神无主。

    猿猴终于收回了黏在主人身上的目光，望地面上望去，当它看到那个白衣飘飘的小巧女子时，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一个纵身，跳到了芸仙的面前，吱吱吱吱地狂叫了一通，看似十分兴奋。

    当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从猿猴身上收回之时，发现影壁上已经出现了结果——蓝色。

    “我家猴儿喜欢的人，肯定不是坏人”少年人憨厚一笑，将红色的石块塞入浮座下的暗袋之中。

    “荒唐，如此重要的决定，岂可因一孽畜而定，这一票，不算”少年人的话一出口，立刻有张姓修仙者跳了起来，全场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为什么不算，这是我的决定，我选择相信我的猴儿，有何不可，我家猴儿是通灵的”少年人从浮座上蹦了起来，他刚刚升入金丹，第一次投出神圣一票，就遭到质疑，这种窝囊气岂可作罢，少年人扬声对猿猴喊道：“猴儿，给他点厉害看看”

    猿猴听到少年人的声音，毫不犹豫转身对着张姓修仙者双目一瞪，两道紫雷疾射而出，猿猴龇牙咧嘴，向修仙者示威，身形急速变大，仿佛迎风就长。

    “孽畜”张姓修仙者恼羞成怒，一剑劈下，便想将猿猴砍作两半，顾盟主双手微抬，一股柔和的劲气兜住了张姓修仙者的剑气，“金丹盟议，不得动武，既然结果已定，望诸位遵守我金丹盟的规定，出门之后，盟议所见所闻皆化作浮云，不追究，不妄议，更不可挟私报复，如若违反规定，必将严查重责。”……

    芸仙早在最后一个蓝色石块亮起的时候，就已经泣不成声，与顾晋晖抱在一起。示威之后缩回原形的猿猴绕着他们俩急得吱吱直叫，想要引起芸仙的注意，奈何芸仙现在百感交集，根本顾及不到周边。顾晋晖拍了拍芸仙的后背，揉了揉泛红的眼睛，不住地往周边友人致谢。君空源身为一介凡骨，与这些修仙者们无话可讲，他看着家中派来跟随的修仙者助手，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我应该将状师业务拓展到金丹盟中……”

    正当君空源终于有闲心对着一圈一圈盘旋而上的壮观浮座啧啧称奇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尖叫，“啊，你就是那个猴子”回头望去，只见他的苦主正指着那只猴子尖叫，在她的对面，猴子开心得手舞足蹈，状似癫狂。

    “你们以前见过？”少年人拉不走自家的伙伴，只能陪着它丢人现眼。

    “嗯……见过，挺有交情的。”芸仙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摘星楼的过往，只能含糊混过。猿猴自从芸仙离去之后，再也没有吃过记忆中那般美味的桃子，它扯了扯芸仙的衣服，伸出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意思是说，它要很多很多的桃子。

    芸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了知道了，会给你的。”说话间，芸仙小手微微一晃，手中便出现一颗又大又粉的桃子，简直就如年画中的一样。猿猴抢过桃子，三口两口便只剩一个小小的桃核，看它那副猴急摸样，在场众人不由大笑出声……

    “恭喜顾兄，雨过天晴了”袁天温牵着云璨走了过来，他在顾盟主宣布芸仙他们无罪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上层囚仙洞，将云璨领了出来。

    “璨儿，你受苦了”芸仙见到云璨，眼圈一下子又红了。

    “姐姐，没有受苦，那里很好”云璨见到姐姐，脸上漾起了醉人的笑容。囚仙洞共有五层，越往下，禁制越强，芸仙他们因修为高深被困在了最低一层的囚仙洞，若非芸仙有草本仙境，哪能如此轻松就恢复了精神。而云璨则是被困在最上一层的囚仙洞，除了插翅难逃，没受苦倒是实话。

    芸仙虽然早已通过青鸟获知了云璨的状况，但见到弟弟的时候仍不由心痛难忍。“袁哥哥，多谢你帮我照顾璨儿……”说道此处，芸仙话语中有些哽咽。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照顾的可是我的小师弟。”袁天温随意地摇了摇手，“分内之事而已。”芸仙环顾周边的君家人以及幻仙小队的朋友们，不由心中感慨。

    “你们可以蒙蔽天下所有的人，但骗不过我，我一定会揭开你们的画皮，让你们被天下人唾弃”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侧边传了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到张景嫣带着一批追随者走了过来。

    “切，还在演，够无耻的。”袁天温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他侧身在顾晋晖耳边说道：“以前还觉得这女人挺漂亮，虽说傲气了些，还算可以忍受，现在再看，简直就是恶毒不堪，难以入目。”

    袁天温这番话貌似耳语，不过周围的人只要稍微用心一些，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张景嫣闻言之后胸脯急剧起伏，面色阴沉，“懂得选择朋友的人，才能走到最后，袁公子，看来你还没能领会这句话的真谛。”

    说罢，她高高昂起头，撞开芸仙，从正门走了出去。

    “张景嫣”芸仙摸着肩膀，若有所思地突然出声。

    张景嫣停住了脚步，高傲地转身回视，“怎么，良心发现了吗？想要说实话了？要对我人族忏悔吗？”

    张芸仙冷笑出声，“我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说实话，到底是谁需要忏悔，天知道、地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不需要再装腔作势”她拍了拍拉着她裙角索要桃子的猿猴，往张景嫣身边靠了靠，“我要说的是，这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即便我被你逼着需要闭关修炼以图自保，这件事情也不会轻易结束，收好你的尾巴，我会每天每天盯着你的”

    “是吗？”张景嫣有恃无恐的扬起嘴角，“我倒要看看，除了你那个什么草本仙境，你还有什么手段？”

    “我不为人知的小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多……”芸仙指了指眼角，“我能看到的，也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在张景嫣等人对芸仙明目张胆的恐吓而嗤之以鼻的时候，淡淡的雾气在景嫣腰侧缓缓凝结，原本只有两头的璎珞配饰悄无声息地变作了三头，其艳红的尾巴对着芸仙调皮地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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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 大造化丹

﻿    第六十二节 大造化丹

    在龙威门的斡旋下，芸仙回中州了，龙威门以两名金丹为代价，将芸仙从梁州战场上换了回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任谁也不敢将门内重宝放在战场上，这是龙威门对外的说法，也是龙威门自上而下一致的想法。

    “师傅~~~~~~~~”芸仙跟在百草堂堂主的身后，扯着裙带不甘愿地嘟着嘴。

    百草堂堂主勾起食指给了芸仙一个爆栗，“说你是惹祸精，一点儿也不假，竟然被人以虚妄之事，告到了金丹盟议上”

    “她张景嫣诬告于我，盟议也不给我说法，这么多日的牢狱之灾，就这么算了？”芸仙不甘愿地跟着师傅团团转。

    “我也没看出你有偃旗息鼓的打算，就你那点儿小伎俩，算了吧”百草堂堂主挥了挥手，猛地停住了脚步。

    “被师傅看出来了？”芸仙心中惊了一下，险些撞在了师傅的后背上。

    “凑巧而已。”百草堂堂主坐到了圈椅上，“小小的璎珞穗子，能起得了多大的作用，你们女娃儿最是喜新厌旧，弄不好明天就被她给换了。”

    “我让灵芊跟了一部分灵识在上面，到了地方再见机行事，只是一小团灵雾而已，很难被发觉的。”芸仙说话的时候，灵芊也不再避讳，直接现身坐在了她的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脆生生地跟着说，“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地跟在坏蛋的身边，将我的所见所得及时地传递给主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蜃灵珠？”百草堂堂主仔细端详了一番，摇头道：“又是蜃灵珠，又是百草仙境，你还是在龙威门好好呆着吧，一日未成元婴，便一日不得下山”

    “龙威门也不见得有多安全。”芸仙小声地嘀咕，“这张景嫣，竟然硬生生地逼得我揭了老底，真是……”

    “烟尘真人会护着你的，你就安心修炼吧”百草堂堂主心中掠过一丝荒唐的感觉，“你明明是我百草堂的弟子，却要在他们锻兵堂前辈的洞府中栖身，还真是说不清楚”

    “都是咱们龙威门的嘛……”芸仙一脸涎笑，凑到师傅身边帮他捶肩，“这段时间，师傅多有费心，徒弟实在是感动涕流啊，师傅需要何种灵药，尽管拿，徒弟保证要什么，给什么，态度绝对良好……”

    “行了行了行了……”百草堂堂主一派高人风范，捻着长长的美须，略带矜持地说道：“说来，我都没机会见识你的草本仙境呢，待为师看看去”

    良久之后，草本仙境内，芸仙、灵芊、沐雨望着那个忙碌的身影，同时捂着胸口，心中暗道：“什么是强盗，这就是强盗”

    随后的日子，也正如芸仙所说，她被迫闭关了，名义上与烟尘真人一个洞府，实际上绝大部分时间躲在了草本仙境中，以丹养丹。而顾晋晖则因顾家的缘故，回到了玉昆仑，成为顾派新一代带头人。

    因张家先一步撕破了脸皮，玉昆仑陷入了内斗之中，双方为了本族利益，分毫必争，互不相让，顾晋晖劳心劳力，斗智斗勇，幸而此人从不是酸腐之人，阳谋之外不避讳玩点儿阴的，顾氏一族在玉昆仑的争锋之战中略占上风，没办法，实力决定一切，谁让顾家老一派的修仙者，实力略胜一筹呢。

    袁天温回到了奇门，继续稳固自己修仙界第一豪富的地位，闲着没事去骚扰骚扰小师弟，美其名曰，帮师弟提高修为，共同进步。

    云璨向来欢迎袁天温的骚扰，他又一次拒绝了姐姐去龙威门的提议，留在了奇门山中，钻研阵法之道，以玉坤盘为媒，将袁天温虐了一轮又一轮。没错，经过多年潜心修习，云璨的阵法一道已经超过了袁天温，在门内仅次于几名阵法宿老，算得上是奇门的阵法新代表。金丹盟议一事之后，云璨因发现青雾海预留之路而扬名天下，奇门收到了不少请求云璨帮忙布置法阵的请单，云璨因此大赚了一笔。因此，外人提及张家姐弟，第一反应就是——有钱人啊

    幻仙小队虽然再一次失去了主帅，这一次却没有退出梁州战场，依然走到哪儿，将幻仙小队的旗帜插到哪儿，盖因为，芸仙虽然不直接参与幻仙小队的战场指挥，却提供了强大的后勤支援，通过龙威门，将各类灵丹源源不断地送到幻仙小队的手中，每当标有芸字标志的玉瓶送到战地时，幻仙小队的驻地都跟过节一样。

    芸字标记是什么？那是龙威们新一代金丹丹师张芸仙的标记，芸仙出品，顶级品质百草堂各地分店中，芸字标记的灵丹通常一经推出，即遭哄抢，称得上千金难求一丹，也只有幻仙小队，才能将芸字标记的灵丹当成糖豆吃……

    张景嫣因金丹盟议一事，将许多金丹盟前辈绑在了她的大船上，虽说在玉昆仑的争锋之战中略处下风，但她将手伸向了各门各派，论起玉昆仑之外的声势，顾晋晖不如她。

    继玉昆仑之后，各地门派或大或小发生了不同程度的争权之战，其背后都隐隐约约有张景嫣的影子，不到九十年后，张景嫣竟然成了大半个修仙界的盟主，另外小半个是谁？不用费脑筋猜测，只能是顾晋晖。

    龙威门以中洲第一大派的名号稳坐钓鱼台，一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高姿态，在芸仙闭关的九十年里，破解了其他门派以及妖族不下于三百次的渗透行动，尤其是荆州妖族，或明或暗想要探听芸仙的下落，有几次甚至已经攻到了龙威门内山，令龙威门的修仙者们顿觉责任重大。

    在芸仙的慷慨下，龙威门恢复了许多上古丹方，再加上芸仙强大的灵材供应，龙威门第一次压过了神农谷，成为五洲第一丹派。龙威门锻兵堂虽失去了与百草堂并列的地位，不过任谁也不会对本派丹修的强大而有意见的。一个个一边嗑着药，一边用闯山的妖族、魔族、修仙者练手，久而久之，锻兵堂弟子的修为明显大幅提升，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百草仙境山腹之中，大片烈焰之间，一丛蓝紫色的火焰舔舐着赤鸾，这丛火焰乃是顾晋晖意外寻得的地底异种火焰，倾两派之力，芸仙终于凑齐了大造化丹的灵材，开始炼制梦寐以求的灵丹。

    繁复到了极致的灵诀在灵巧的十指间不断涌出，赤鸾的炉身之上闪现中相对应的灵光，在炉身上一闪而没。原本晦暗的赤鸾凤眼睛如今灿若金星，夺人心魄，随着主人实力的提升，赤鸾终于现出了真颜，火红的丹炉之上灵光流转，一道道赤红的光芒在丹凤的的身上不住循环流转。因灵材的融合，山腹中异香弥漫，强大的药力被炉鼎锁在内里，灵巧精致的炉盖被冲的嗡嗡直响。

    芸仙额头的汗水如黄豆般不住滚落，掐诀的手指略显迟缓。在旁护法的百草堂堂主沉声喝道：“芸仙，换手”

    芸仙猛地吁出一口气，百宝堂堂主冲上前去，继续往丹炉内打入药诀。芸仙退到石壁旁，拭去额头的汗水，脸色苍白地吞入数粒灵丹。

    “主人，您和堂主刚刚步入元婴，以此修为，炼制大造化丹，实在是太过勉强了。”灵芊在芸仙的身侧担心地说道。

    芸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师徒二人联手炼丹，胜算颇大。我是一刻都不想等了，我的云璨，已经等得太久了。”

    百草仙境外，烟尘真人又一次打退攻入山门的魔族，眉头紧皱，“最近的魔族为何如此嚣张，难道魔族也要大举攻入人间五界了？”……

    偏僻之地的别庄，张景嫣放下手中的茶盏，冷声问道：“不是说过，不再见面的吗，我的身边耳目众多，不安全。”

    景瑶靠在水边的美人靠上，伸手抚摸伸入亭内的芙蕖花枝，不急不缓地说道：“姐姐说不要见面，这九十年来，我便乖乖听话，从不给姐姐惹麻烦，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必须要和姐姐好好商议商议，你的尾巴，我会帮你处理干净的。”

    景瑶此言一出，景嫣腰间玉佩下的珠子微微变形，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说吧，是什么事情”张景嫣按了按额角，不耐烦地问道。

    “我们魔族的君王快要过来了”景瑶的脸上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想见你”

    “魔族君王”景嫣猛地站起了身子，“你魔怔了吗，和魔族那边还没有断掉联系吗？”

    “怎么可能断掉联系”景瑶脚尖微微一点，整个人浮了起来，飘出了水榭，随意地悬浮在碧绿的荷叶之上，人面芙蕖，相映成辉。“若是失去了君王的恋爱，我会顿时被打落凡尘，成为以前那个没人在意的张家二小姐，如同尘埃一般的凡夫俗子。是你的话，你愿意吗？”

    她的小手微微一招，一朵芙蕖飞到了她的膝上，“魔族的青雾海通道被打通了，先头部队已经进驻了中洲据地，君王度过青雾海必然会引来天地异象，所以，得缓一缓，在君王的指派下，先由我做代表，跟姐姐谈谈。”

    “没什么可谈的”张景嫣猛地站起身来，“景瑶，我对你太失望了，身为人族，你怎能甘心做魔族的走狗”

    “姐姐，我做人族只做了区区十几年，算起来，我更认同自己魔族的身份”景瑶手中微微用力，芙蕖变作一团残花被她扔到一边，“天下这么多附庸魔族的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即便是姐姐，若不是我魔族帮你做了那么多阴私之事，你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成为人族修仙者的盟主。姐姐在阳光下笑得那么灿烂，妹妹在阴暗之地甚是羡慕呢。”

    景瑶踮起脚尖立在碧荷之上，冷声说道：“姐姐这九十年来，与我魔族相互勾结，挑动各派纷争，党同伐异若是我将手中的证据放出去，姐姐心心念念的张家会立刻轰塌，你在修仙界也将失去立足之地。”说道此处，景瑶突然面色一柔，“可是，若是姐姐愿意与我魔族联手的话，以姐姐的手中掌握的势力，我魔族将不费吹灰之力获得人族半壁江山，另外半边，也不足为虑。到时候，你我共享魔族荣光，叱咤风云，你护住张家荣耀的心愿依旧可以达成”景瑶突然脚尖一点，飘至景嫣的面前，诱惑道：“姐姐，何乐而不为？”

    “我不做别人的奴才”张景嫣从齿缝中狠狠挤出这段话，“哪怕我张景嫣成为修仙界的过街老鼠，也不当人族的罪人”

    “姐姐，你怎么就是死脑筋呢？”景瑶轻轻地摇了摇头，“魔族控制人间界之后，无论是想转换为亚魔，或者是保持人族身份，都由你自愿，这怎么能算作是奴才呢？奴才是那些不听话的人，我们这些帮助魔族取得人间五洲的，是将来五洲的人上人”话未说完，景瑶猛地一个扭腰，避过了景嫣的攻击。“啧啧啧，姐姐，我既敢邀你共商大计，必定会做足准备，你就不要妄自挣扎了”

    景嫣闻言散开灵识探索四周，绝望地发现整个别庄已经在魔族的包围之下。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中，景瑶又晃晃地回到了芙蕖之上，“姐姐，好好考虑考虑吧，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张景嫣怒目瞪视景瑶，脑中回忆这几十年来景瑶不留余力地助她夺得人族修仙者盟主之位，“原来，你一直算计与我……”她狠狠地说道……

    草本仙境之内，灵芊突然脸色一变，不过看到主人炼丹正值紧要关头，她死死地咬住牙齿，不敢透露丝毫……

    奇香弥漫中，随着芸仙与百草堂堂主手中灵诀加快，炉鼎的盖子震动声越发明显，一道道五色灵光从炉了出来，百草仙境的上空乌云密布，金蛇狂舞，黄级一品丹药，即将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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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灵丹天成

﻿    第六十三节 灵丹天成

    “把住”百草堂堂主感觉到芸仙的灵力开始紊乱，舌下含灵，高喝一声，芸仙耳边如有春雷绽放一般，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右手绽开莲花台，左手一个复杂的灵诀，两相，赤鸾之内的灵药形成与之相对应的灵光。待到奇香袭脑，丹炉内的五色灵光融为一色之时，草本仙境上空的金蛇终于扑了下来，穿透了山体，直接劈到了赤鸾之上。通体赤红的丹炉只是略微晃了两晃，便稳住了炉身。

    芸仙的灵识与赤鸾连在一起，她的脸上微微透出喜色，“师傅，我要凝丹了”百草堂堂主点了点头，给芸仙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将最后两味灵药投入炉中，那两味灵药刚一入炉，便如蛟龙一般在丹炉内上冲下突起来，几乎冲破炉鼎，四周的灵气渐渐被吸入炉鼎，幸好此处乃是灵气充沛的草本仙境，否则，以赤鸾强悍的吸收能力，恐怕连炼丹之人体内的灵气也会被其夺去。

    正当山腹之内两人用心凝丹之际，草本仙境天空中的金蛇已经开始变色，仿若互相吞噬一般，渐渐变作了紫色蛟龙，在乌云之中腾挪翻滚，在炉鼎开启的一刹那，紫电哗啦啦地发出巨响，冲入了炉鼎之中。芸仙与百草堂堂主未曾料及此事，同时色变，奈何丹药已遭雷电淬炼，再难挽回。

    “师傅……”芸仙傻愣愣地望着赤鸾，通体赤红的炉身依旧流光溢彩，炉口泛着淡淡的紫色电光，一团团灵雾从内里蒸腾而上，灵识因紫电的原因完全被割断，难以查看赤鸾内里的情况。

    “师傅……”芸仙嘴唇翕动，却又不知道想问些什么，好不容易熬到了生成元婴，集合三派之力，凑成灵材，竟然功亏一篑，巨大的冲击令芸仙一时之间脑袋晕晕的，只是不停地喊着师傅，却又不知究竟该做些什么。

    百草堂堂主到底是见多识广的老人家，他挥了挥手，紧皱眉头，一个纵身飞到了赤鸾之上，想要将灵识探入，奈何赤鸾识主，遇见生人灵识竟然将之弹了出去。

    “丫头”百草堂堂主对芸仙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看，芸仙重重了咽了一口口水，眼中升起希冀，“师傅，还有没有救”

    “关于这个大造化丹，除了丹方和丹诀，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百草堂堂主不死心地眯着眼睛往赤鸾里面看，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芸仙抬眼望着师傅，不由自主地撅起了小嘴，“凝霞真人只留了这两样，没有炼丹记录”

    “嘶……”百草堂堂主习惯性地想要吸入一口冷气，清醒一下脑子，可惜他正盘腿浮在异火上空，硬生生吸入一口炎气，险些被呛住，“我说，说不定大造化丹就是这么炼就的，等紫电消逝，我们再看看究竟是何结果”

    芸仙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只见一老一少两个人盘腿坐在赤鸾炉鼎旁边，摆出了一摸一样地姿势，右手托腮，面露沉思状，等待……

    这一等就是三天……

    对于修仙者来说，三天只是弹指一挥间，对于张芸仙和百草堂堂主来说，这三天是实实在在的煎熬，对张景嫣来说，这三天更是如炼狱一般。当景瑶提出与魔族合作一事时，景嫣本能地拒绝了，可是给她考虑足够的考虑余地呢，还能如此干脆吗？

    “姐姐，不用急，慢慢考虑，凡事三思而后行，这可是姐姐当年教给我的”景瑶悬浮在芙蕖之上，惬意地欣赏微风过后的一线碧浪。在她的身周，半跪着许多亚魔，而在荷塘周边，则站立着最起码一个小队的魔族精英。

    张景嫣脸色苍白地僵立在亭内，三天了，从自己被景瑶邀请到魔族别庄已经三天了，在她的不远处，有一名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正在不断地揣摩她的姿态，很显然，若是她不从，魔族不介意换一个替身回去，她张景嫣……可有可无……

    “姐姐，若不是你我血脉相连，我指定不会花费如此多的心思来说服你，君王的命令可是明明白白、一清二楚的，这个替身才是君王的意愿……”

    张景嫣身形微动，景瑶的声音如同恶魔的诱惑一般，不间断地在她的耳边响起，三天前的勇气已经被消磨殆尽，想得越多，她就越害怕，害怕曾经崇敬的眼光变作鄙视，害怕所拥有的一切化作泡影，害怕金光闪闪的张景嫣三个字变作笑谈……

    “姐姐，答应我吧，魔族控制这个世界，乃是大神的旨意，他们才是这人世间最完美的存在……”张景瑶持之以恒地诱惑着……

    奇门，袁天温跟在云璨的身后碎碎念，“好了好了，破解了这个阵法，还会有下一个阵法，你每天对着玉坤盘，到底累不累，我的小师弟”

    云璨端坐在石凳之上一动不动，心神全副投入在玉坤盘的阵法之内，仿佛只留下了一个空壳留给袁天温。

    “我们迟到了，你姐传话过来，要求我们昨天到达龙威门，都因为你这个家伙……”袁天温急的团团转，可是又不敢干扰云璨的深思，只能徒劳地继续碎碎念。

    龙威门锻兵堂内，顾晋晖与烟尘真人盘膝对坐，在黑白场上杀得个天昏地暗。烟尘真人拍地一声，将黑子按在了巧妙之地，一条大龙手到擒来，“小家伙，你有些心神不宁啊”

    “不知道芸仙炼药是否顺利，按照她的说法，应该出来了啊”顾晋晖望向洞府分室，有些犹豫。

    “她现在恐怕腾不出手渡你进去，你若想强行侵入，又难免坏了她的大事，还是陪老夫再下一局吧”话罢，烟尘真人如他的名字一般，毫无烟火气息地将棋盘上的黑子一一收回，收到一半之时，两人突然眉目一紧，烟尘真人放下手中的棋子，呵呵笑道：“小家伙们不得力，竟然又让那些家伙摸上门来了，要不，我们俩一起活动活动？”

    顾晋晖微微一笑，恭敬地行了一礼，“小子莫敢不从”

    只是微一晃身，两人同时出现在了洞府之外，果不其然，已经有妖族冲到了上面，后面跟着一群锻兵堂弟子，个个如败军之将，不是脸色苍白就是衣角沾血，看起来都是经历了一番苦战。反倒是从上来的妖族，神色悠然，胜似闲庭胜步。

    “请让小子打个前锋”顾晋晖虽话语中透着恭敬，神色里却露出了上位者的傲气，他眼神一凛，手中出现一柄赤色长剑，这柄剑乃是芸仙从魔族收藏中寻得的古剑——煊凰，其威力与顾晋晖当年所持的灼焰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顾晋晖只是稍稍注入了些许灵力，便有一道赤光冲天而起……

    草本仙境山腹之中，在异火舔舐下的赤鸾炉口依旧紫电闪烁，师徒二人一大一小坐在赤鸾身前，远远看去，颇像是两个在烤屁股的人，石壁旁边的环形走道上，灵芊也摆出了和主人一模一样的姿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正当芸仙脑中激烈斗争要不要采用暴力手段，将紫色雷电收掉的时候，炉口的紫光突然消失了，浓烈的异香从赤鸾中升起，冲过走道，散逸到草本仙境之中，原本就生机勃勃的药田在奇异的香气中，突然开始绽放结果，似乎得到了天地造化一般，进入了生命中最美的光景。

    芸仙惊讶地张开了嘴巴，傻傻地看向师傅，百草堂堂主突然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丫头，收丹”芸仙听到师傅的命令，本能地跳了起来，取出玉瓶，使出了收丹诀，按道理说，丹成之后，收丹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大造化丹仿佛生出了反骨一般，就是不愿意出出炉，芸仙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始终无法将大造化丹收入丹瓶之中。

    话说姜是老的辣，百草堂堂主到底是老人家，他站在赤鸾旁边，摆出了几个奇异的手势，数道灵光冲入了赤鸾之中，与大造化丹僵持起来，片刻之后，六颗晶莹玉润的丹药终于乖乖地飞入了芸仙手中的玉瓶之中。

    芸仙傻愣愣地看着赤鸾，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瓶，面无表情地塞好瓶盖，片刻之后，突然一个扭身，小脚一跺，眼儿一飘，娇滴滴地嗔道：“师傅，你藏私”

    灵芊闻言绝倒，但在倒地之时，小脑袋中还忍不住思考，主人的动作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儿见过。若是沐雨在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灵芊的脑袋，附带斥责，“都是你，把主人带坏了”……

    魔族别庄，张景嫣眼睁睁看着对面魔族与自己越来越像，小手忍不住哆嗦了起来，她抿了抿唇，眼神一冷，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对面状似悠闲地景瑶恨恨说道：“如你所愿……”

    景瑶闻言嘴唇微微上扬，松开了捏在手中的袖子，从她袖子上的汗渍不难看出，她远不如表现出的那么轻松，不过那又怎么样，她赢了

    “好姐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我都将是不世之杰”张景瑶得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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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 风雨欲来

﻿    第六十四节 风雨欲来

    张景瑶的笑声似乎是传遍了整个五洲，景嫣浑身发冷，如浸万年冰水，“我们会遭报应的……”她口中喃喃自语，痛苦地闭起了双眸……

    “好姐姐，别说丧气话，我们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张景瑶高高地昂起了下巴，冷冷地看向龙威山方向……

    龙威门内，顾晋晖大展神威，一个人就将攻上山头的妖族们打得落花流水，烟尘真人捻着长须默默点头，“这小子，修为又增长了，后生可畏啊……”

    “我的晋晖哥哥，当然不同凡响”芸仙得意地站在烟尘真人身后，小脸上满是自豪。()

    “不知羞的丫头，王婆卖瓜”烟尘真人早在空中出现异动的时候，就知道那两个闭关炼药的人现身了，他头也不回，修长的手指以一个诡异地角度弹了芸仙一记，芸仙本能地捂住泛红的额头，不满地嘀咕：“个个跟我的额头过不去，当年母亲是如此，现在两位师傅也是如此，若是以后，我的额头不漂亮了，我可不依……”

    听到芸仙的碎碎念，烟尘真人和百草堂堂主对望一眼，放声大笑。

    “两位师傅”顾晋晖收拾了攻上山头的妖族，收回灵剑，对两位前辈躬身行了一个礼，不过眼角已经含情脉脉地瞄上了久违的心上人。

    清丽无双的小脸上，一双弯弯的月牙眼如初见那般醉人，清纯之中又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质，令人心痒难耐。感觉到越发火热的空气，烟尘真人挥了挥手，说道：“去吧去吧，你们两个小家伙自己寻地方去，我们两个老人家就不碍眼了。”

    芸仙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过还是乖乖地将手递给了顾晋晖，古铜色的大手牵着皎白的柔荑，一高一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水之间，小两口依偎在一起，有着说不完的悄悄话。

    “晋晖哥哥，新炼成的大造化丹，等袁哥哥、云璨过来之后，你们一起服用，我给你们护法，在此乱世之中，多一份实力，便多一份自保的能力，可惜灵材太少了，只得了六颗，给了师傅两颗之后，我们只能一人一颗了。”芸仙想及大造化丹的妙用，不由有些可惜。

    顾晋晖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只有六颗，这样分配……不太妥当吧”

    “大师傅说他的修为已臻至高之境，服用灵丹纯属浪费，坚决不肯收用；小师傅疼惜我，说灵材的收集多亏了三派合力，他只是在炼丹时搭了一把手，所以只肯收下一颗灵丹意思一下，后来考虑到我们百草堂的灵丹继承，才多取了一粒，以师傅的名义供奉在灵丹殿中，剩下的四颗，我们一人一个。”芸仙掰着手指算给顾晋晖看，言语间满是松快。顾晋晖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背，压在心头近二百年的担子，终于要放下了，也难怪芸仙此刻有些跳脱，连他这个旁观之人都激动难抑呢。

    两人正自说话间，芸仙灵识微动，她从怀中取出青鸟，看见玉璧上的回信，开心地拉起顾晋晖地手，一跳一跳地往烟尘真人的洞府蹦去，大造化丹的主人们，终于聚集到一起了……

    张景嫣回到了嫣然小队的驻地，无意识地抚摸胸口，在与景瑶达成共识之后，魔族便在她的心中植入了禁制，若有反叛之心，就会即刻血液倒流，心脏爆裂，心脏若是碎了，莫说是金丹修者，哪怕是飞升之人，恐怕也难活命。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暗道：“竟然花费了九十年的时间布局害我，张景瑶，你够狠莫要让我寻得机会，否则，我定会替张家XXXX”

    “姐姐，你怎么了？”景蓉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响起。

    景嫣慌忙放下了手，定了定神，回头说道：“没什么，突然有些心悸而已。”

    “哦”景蓉放心地绽开笑容，“姐姐，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加强中洲驻地的巡防了，最近有不少妖族混入了剩余三洲，中洲不可不防啊”

    “不用，我仔细看了一下各地战报，驻地巡防一事，先缓一缓，无名山脉一带的布防全部撤回吧，那里人烟稀少，没有必要设置防点。”景嫣微微低头，眉眼间俱是阴翳，“帮我发布小队长召集令，六日之后，我有重要事情与他们相商……”

    “好的”景蓉毫不怀疑地点头应诺。

    “蓉儿……”景嫣咬了咬嫣红的下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把与咱们交好的金丹上人也全部邀请过来，就说我得了好东西，要与大家分享……”

    “哦？”景蓉闻言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姐姐得了什么好东西，妹妹怎么不知道？”

    景嫣轻笑着转身，对着俏丽的景蓉说道：“我得卖个关子，若是他们问急了，你可以透露一点儿口风，是可以增强修为的好东西”

    景蓉开心点了点头，轻快地往外走去。

    “蓉儿”景嫣突然喊住了景蓉，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怎么了？”景蓉有些担心地看向景嫣，想要回身查看她的状况。

    “没什么……”景嫣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挤出一丝笑容，“无名山脉一带的布防，今天务必要收回，告诉他们，回来修养调息，过几日有大事情要做。”

    “放心吧”景蓉随意地挥了挥手，走出了景嫣的营帐。

    “我怎么可能放心……”望着景蓉离去的背影，伫立在阴影之处，景嫣的脸上突然划过一丝泪痕，“我们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张家……我们张氏修仙一族的名声，即将毁于一旦，我怎能放心……”……

    魔族别庄，景瑶收到了景嫣放出的消息，得意地大笑出声，她昂着头，转身对着身后的烈族高阶魔族说道：“六日之后，人族五洲大半的高阶修仙者们将齐齐聚集于玉昆仑丹书峰，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烈萱，新近穿越青雾海地高阶魔族，望着所谓的烈郡主，眼神闪烁，心中满是对亚魔一族的不屑。“不过既然君王特许她郡主的身份，便姑且这么应付吧……”烈萱心中暗自盘算着，玉白的手指从鲜亮的红发间穿过，娇媚美人朗声问道：“从明日开始，我们将通过无名山脉的隐阵大规模转移魔族士兵，郡主都安排好了吗？”

    “明日，无名山脉除了平民百姓，修仙者会全部撤空，辛苦的魔族将士们，可以随意享用热腾腾的血食……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景瑶手上一个用力，坐在了窗台之上，“人族修仙者各有各的地盘，互不干涉，无名山脉，恰好是我姐姐的地盘。”她小手托腮，嘴角漾起得意的笑容，“所以，咱们魔族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转移计划，待到全员到齐，我们再详细计划丹书峰的修仙者大会，最好能够抓住机会，一举夺下人族的半壁江山”

    “帝王和君王们会看到您的智慧与辛劳，六日之后，若真能夺下半壁江山，我们烈族的郡主，将会成为魔族的英雄，永载史册”烈萱优雅地行了一礼，恭敬地退了出去。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景瑶冷哼一声，脸若冰封。她又何尝不知，在魔族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力量不是唯一，待到她能掌握绝对的势力，就算是真正的魔族又能奈她何？对于六日后的修仙者集会，景瑶心中另有计较……

    梁州战场，妖族与人族僵持在北部防线，幻仙小队已经成为整个梁北防线的主力，其队员从当年的数百人发展到了数千人，统一的着装、默契的配合，天星阵一出，日月无光，天摇地动，每次都能成功地将妖族拒于防线之外，只可惜，妖族经常会采用渗透战术，渗透入人族后防，只要一小团妖族，便会在人族聚居地内掀起一场恶战，使得人族人族千辛万苦反取得的优势，尽皆如流水逝去。兖州战场上虽战况不尽相同，但也是僵持反复，双方寸土必争，陷入苦战。

    兖州战场，各分队头目聚在一处，议论纷纷，“奇怪了，队长怎么会再此紧要时刻，将我们分队长全部都召回去，万一妖族趁此机会疯狂反扑，岂不是糟糕？”

    有人神秘兮兮地凑了过去，“听说有大动作，连无名山脉防地的兄弟姐妹们都召集回去了。”

    “消息滞后了吧”另有人抱着双臂，得意洋洋地卖关子。

    “快说”、“快说“、……

    在纷杂的催促声中，那人才小声地说出了他所探听的结果，“最内部的消息，咱们队长好像得了好东西，不只是我们嫣然小队的分队长们，连与队长交好的门派首领以及高阶修为者全部都邀请过去了，看这声势，肯定是极好的东西“

    “真的吗，我们都能轮到的好东西，会是什么？每次听说他们幻仙小队的灵丹支持，我都恨得咬牙切齿的，奶奶的，同样是抵御妖族，怎么待遇差别就那么大”

    “他们有灵丹，我们也不少啊，再说了，咱们这里都是名门正派，综合资源比他们那里多得多，幻仙那边是什么……”

    “也是名门正派好不好，龙威门、奇门、仙遥殿、摘星楼等等，哪个不是响当当的，而且他们那边的灵丹不但是金丹出品，而且是张—芸—仙张上修的出品，咱们能比吗？”

    ……

    一群人聚在那里议论纷纷，虽说心中各有想法，但对即将来到的修仙者聚会，还是抱有无尽的期待。与此同时，中部无名山脉中，一阵阵灵光闪过，一队队魔族从法阵中现身，魔族烈焰修罗四部整装待发……

    “人间界啊……”修洘皱了皱鼻子，眼中闪过一丝血色，转头询问一名先行到达的魔侍卫，“那个什么龙威门，在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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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魔族降临

﻿    第六十五节 魔族降临

    修腾抬步向前，将修洘撞了开去，打了一个哈欠，“先把五天后的事情搞定吧，你的小老鼠又跑不掉。()()  ”

    “哼……当然，小老鼠跑不掉，你与人族私下勾结的证据也跑不掉”修洘抬了抬手，一名被魔族故意放进来的山民惨叫着消失在缓缓逼近的黑色空洞中，不远处，少年人看到兄长的惨状不由两股战战，哆嗦着想要转身逃跑，修腾邪笑着招了招手，少年人顿时发现四肢尽在他人掌握，如牵线木偶一般被魔族扯到身前，修腾轻柔地抚摸少年清秀的脸庞，顺着柔软的脖子，纤长的手指滑倒有力跳动的心口，猛地一个用力插入，少年人脸色顿时苍白，可是喉头无力，连尖叫声都发不出，修腾用力一推，少年人无力地瘫倒在地，艳丽的血色染红的草地，周边的魔族渐渐被挑起了嗜杀的冲动。

    “无聊，比我的于泽宝贝差远了”修腾眯起眼睛，回想着当年那个倔强的亚魔，清俊的脸庞，紧实的肌肉，不温不热的血液……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可惜修腾记忆中那个动人的小家伙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的于泽，是幽州反叛组织的首领。“真不该离开幽州的，我差点儿就能抓到那个小家伙了呢”修腾幽幽叹息道。

    “你是在说风凉话吗？修腾”修洘背着手踱步向前，“修宵会气得跳脚的，他可是心心念念想要来到人间五洲，想的都快发疯了。”

    “一切均是运数使然，就如同你处心积虑想要证明我与人族暗中勾结，可是始终拿不出证据一样”修腾与修洘并肩而走，“听说你又收到君王的斥责了？原因是什么来着……”修腾故意侧头做出苦思的样子，“动摇军心还是污蔑同族来着？哈哈哈哈……”

    在狂笑声中，修腾快步向前，越过修洘，往自己魔侍方向走去，徒留修洘脸色泛青，落在后边，不过魔族皮肤本来就发青，要是不仔细看，也察觉不出异状。

    修鹤眼看修腾狂笑离去，摇着头走上前来，“都到人间界了，还这么不对头，等到我魔族一统九洲的时候，你们俩干脆离远些，永不相见最好。”

    “你也不相信吗？”修洘眼角上挑，“修洘扶持人族反叛组织一事？”

    “他可是追杀反叛组织最厉害的人之一，你的说法实在是令人难以信服呵~~~~~”修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修腾是拥有上古血统的魔族，怎么会扶持人族反叛者组织？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修腾追杀的不是反叛者，而是他的小宠物于泽，若是于泽到手了，你看他还会不会跟反叛者较劲。而人族反叛者组织之所以生生不绝，是因为修腾的暗中支援扶助，要不是他，当年脆弱无比的反叛者组织早被灭了。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修腾与反叛者组织的来往渐渐断绝了，所以现在极难收集他与人族私通的证据。”修洘顿了顿，看了看四周接着说道：“当年张芸仙等人闯入幽州的时候，是修腾提供的落脚地，我怀疑，于泽是从张芸仙手中得到的修仙秘诀以及大量灵药，因为我们抓住的新生修仙者们，身上均有龙形刺青，其式样，与龙威门的标志十分相似。如今的幽州反抗组织四起，且修仙者越来越多，整的咱们必须留下小半的人手在幽州控制局面，都是修腾埋下的祸根。”

    “你还一套一套的了，你这些说法，有证据吗？”修鹤挑了挑眉毛，小声问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从我心生疑窦，开始着手追查开始，我曾经抓到了几个人证，可都被修腾灭口了”修洘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愤恨说道。

    “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咯？”修鹤摊开双手，“什么都没有，还跑到我们君王面前嘀嘀咕咕，难怪你会受到君王的斥责”

    “你站在哪一边？”修洘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烦躁，认真问道。

    “我”修鹤俊美的脸庞因为舒适的阳光而露出几分慵懒的味道，拥有暗魔之眼的醉人眸子眯了起来，尽情享受中洲宜人的气候，“我站在魔族这边，你若是寻到了证据，我便与你一道对付修腾，你若是没有证据，我便什么都不做，就是如此。”说罢，修鹤与修洘分开了前进的方向，各自走向自家的魔侍……

    龙威山上，芸仙紧紧盯着云璨，两人的鼻子几乎贴在了一起，芸仙差点儿没成斗鸡眼，也没看出云璨神色上有丝毫的变化。以往服用灵丹，或者是排除杂质，或者是神情怡然、或者是表情痛苦，总归得有点儿反应，可是云璨现在的神色表情就跟平日里修炼一般，压根就没有服用灵丹后的异常反应，“难道这丹药没有效果，不应该啊……”芸仙疑惑地坐回蒲团之上，视线在三人的脸上来回逡巡。

    大造化丹的药力吸收快慢因修为高低各有不同，顾晋晖身为元婴修士，自然第一个完全吸收了药力，但论起修为进境，他必然会是最低的那一个，因为大造化丹的神奇造化，在他身上没有太多的发挥余地。顾晋晖刚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了芸仙的紧张神色，忍不住轻笑出声。与其他丹药不同，大造化丹是一种十分温和的丹药，丹药吸收过程中有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感，远不如其他丹药那般反应大，也难怪芸仙会如此紧张地盯着云璨看，连顾晋晖也在为如此奇妙的体验而啧啧称奇，仿佛服药之前，自己的修为便是这个程度一般，前几次修为突飞猛进之后的违和感，全然无踪。

    顾晋晖轻轻起身，拉起芸仙的小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来护法，你去服用灵丹吧”芸仙转首看了看顾晋晖，一丝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探了进去，两人默契依旧，当芸仙的指尖移向脉间的时候，顾晋晖已经知晓了她的意图，放松身体，让芸仙探查自己的修为，芸仙一探之下，忍不住惊讶地睁大双眼，“你如今竟然是元婴顶阶？”

    “当然，我这么多年来的修为在大造化丹的推动下，再一次得到了凝练，如今已经接近出窍，但在神魂和体悟方面略有欠缺，只要这两样得到突破，必然会进入出窍阶，到时候便可魂游九天，日行万里。”顾晋晖将芸仙拉到一边，示意其赶紧服用大造化丹，“我来护法，你就安心吸收药力吧，照这个速度，我估摸着，就算你醒了，云璨还没醒呢。”

    有顾晋晖帮忙护法，芸仙自然安心，她服下了丹药，盘腿而坐，灵丹刚一入口，便化作一道奇香无比的灵液顺喉而下，沁入五脏六腑，芸仙瞬间进入到一种奇妙的境界中去，仿佛体内自有世界，沐浴春风、万物齐荣……

    当芸仙入定后不久，顾晋晖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威压，他双目一紧，望向坐在一侧的袁天温，“糟糕，他竟然要跨入金丹了”芸仙身为元婴，自不会畏惧袁天温升阶的天威，可是云璨修为较低。顾晋晖猛然起身，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百草堂堂主迎面而来。

    “袁天温要进入金丹境了，云璨在他身边”顾晋晖言简意赅，将目前的危机诉诸众人。

    烟尘真人甚觉荒唐，“芸仙这丫头在我洞府修炼也就罢了，她好歹算是我半个弟子，奇门的小子竟然要在我这里闯金丹，我这儿还真是……”烟尘真人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不过事态紧急，诸人也不多话，走到室内直接站定，三人齐齐出手，数道厚厚的灵盾将云璨守护在内，至于袁天温，嗯……劈的就是他……自求多福吧……

    草本仙境内，灵芊使用分身偷听张景嫣他们的计划部署，越听越是渗得慌，她绕着沐雨不停的打转，“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太疯狂了那么多朋友，那么多同门，她就能忍心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谈百年的袍泽之情，就算看在同族的情分上，她也不能如此行事吧。”

    “人族要是疯狂起来，比妖魔二族要狠厉得多，张景嫣从出生开始就笼罩在荣耀之中，修炼途上也是顺风顺水，这样的人，会是何等的骄傲。张家灭族之后，张景嫣经历过人情冷暖，东山再起之后，想必她再也无法忍受跌至谷底的屈辱。张景瑶花费了九十年的时间将她拖入泥潭，如今，张景嫣要么身败名裂，但守护住作为人族最后的尊严；要么一不做二不休，坏到骨子里头，将人族的未来拱手相让，以另一个身份继续维持她光彩。”沐雨笔直地坐在榕树树桩之上，感叹道：“她还是看不破啊……”

    “景瑶呢，景瑶明明是人族，她为何会彻底倒向人族？她不是说已经恢复记忆了吗？”灵芊无意识地扯着小玺的花瓣，小玺吃痛，哆嗦了两下，躲到木妖陈晨身后。

    陈晨顺势靠在小玺身上，猜测道：“她前面做了那么多坏事，想回头也回不了，而且，尝过了拥有力量的滋味，很难放弃，这个张景瑶，应该是不能自拔了吧。”

    正当一妖二灵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如涓涓泉水一般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在讨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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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百年毒计

﻿    第六十六节百年毒计

    “主人”灵芊第一时间认出了芸仙的声音，爱娇地粘了过去，“我们在说张景嫣和张景瑶姐妹俩的事情呢？”

    “哦”芸仙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继续追问，就被顾晋晖拉了开去。()

    “你进入元婴期之后，草本仙境的变化真是……”顾晋晖仰视高山飞瀑，不住口地啧啧称奇。如今的草本仙境较之金丹期足足扩充了百十倍的地盘，从来都是半遮半掩的巍峨高山终于现出了全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药田，灵气四溢，远处山间一片片茂密的森林散发着充满活力的波动。正当顾晋晖惊叹草本仙境的巨大变化时，小玺感觉到顾晋晖身上熟悉的草木气息，奔到了他的身边，撒娇地蹭了蹭，顾晋晖望着七彩牡丹，不由哑然失笑，“你这个小家伙，怎么还没化形啊”

    小玺闻言惭愧地缩起了枝叶，沐雨走了过来，代为解释道：“草本仙境虽说能增快灵药生长，但同时也会抑制灵物的修行，当年是我的木气偶然为他开启了灵智，但若是想尽快化形的话，小玺恐怕得离开离开草本仙境去外界修行。”他伸手抚摸小玺巨大的花盘，转而面对芸仙，“主人，一尘真人和凝霞真人在山顶上的幻影壁上给您留了言，您最好去看一下。”

    “幻影壁？”听到这里，芸仙微微愣了一下，转而恍然大悟道：“哦，就是传说中那个可以将人的音容笑貌完整地留在原处反复播放的灵器？”

    沐雨点了点头。

    “要是袁哥哥能够进来就好了，幻影壁的制作工艺早已失传，若是袁哥哥看到，说不定能琢磨出几分道道。”芸仙遗憾不已，但转念想到可以见到一尘真人与宁夏仙子这一对神仙眷侣，她又忍不住雀跃起来，翻手牵住顾晋晖的大手，脆声说道：“走吧，晋晖哥哥，我真的十分好奇他们的样子呢？”

    顾晋晖点了点头，两人脚尖轻点，如同比翼一起飞的彩蝶一般，身姿翩然，山本无道，两人如同凌波之鸟，在山上的树木顶端一掠而过，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经飞上了十几丈。从中心榕树处两人已经感觉到巍峨高山的雄浑苍茫，身处山中之时，方更为深刻地感受到人类的渺小。

    “如此洞天福地，竟然是修真者的炼器之物，真是令人难以想象。”顾晋晖牵着芸仙的手，一路上感叹不已，“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我就在猜想，高山之巅会是个什么样子，瀑布的终点会不会是镜泊，今天总算是能一饱眼福了。”

    芸仙闻言忍不住连连点头，“是啊，我曾无数次幻想山顶的景色，奈何受修为所限，草本仙境总是半遮颜面，我好不容易突破元婴之后，又挂念着大造化丹的炼制，始终未曾仔细欣赏草本仙境的变化。”

    “现在云璨正与袁兄对阵，我们可以偷得半日闲时，寄情湖光山色之间……”话虽是这么说，顾晋晖登山之时却无视身边飞掠的奇异景色，目光黏在了芸仙的娇容上，十足的口不对心。

    大榕树下，灵芊猛地一拍额头，“惨了刚被你们打了一个岔，忘记告诉主人关于张景嫣的事情了。”

    沐雨闻言也不由惊呼出声，“糟糕，看到主人过于兴奋，我也忘记了”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问道：“距离他们的修仙集会，还有几天？”

    灵芊掰着手指计算了一番，良久之后，方面带苦色地竖起了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指。

    沐雨脸色一变，“一天？”

    灵芊撅着小嘴点了点头，两人对望一眼，同时身形闪动，往山顶飞奔而去，留下木妖陈晨和牡丹妖小玺，继续悠闲地仰望蓝天，一派云淡风轻……

    玉昆仑，张景嫣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静静地坐在窗口，望着青鸟上所显示的字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的身影仿佛凝固在了窗前，指尖微微有一些颤抖，“何必再催我，我还有退路吗？”她冷哼了一声，用灵力将景瑶的字迹抹去。

    院外，大半个昆仑山都因为修仙者集会而热闹非凡，唯有张景嫣这里寂静如雪。按照往常的习惯，张景嫣肯定会出门迎宾，将所有人安排得妥妥帖帖，但今日，只有张景蓉出面，忙得不可开交。而张景嫣的异常不但没有引起人们的怀疑，反倒令大家对她所说的好东西更加期待，口口相传之下，许多计划外的修仙者厚着脸皮当了不速之客。

    玉昆仑内山，五个小灵峰悬浮在巨大的主峰周边，自顾张二家闹翻了之后，五个小灵峰有三个偏向了张家，二个本就属于顾家，顾家修行者的实力远高于张家，但张家胜在人多势众，今日乃是修仙者聚会，顾家虽说不愿掺和到张家的事情中去，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包括主峰在内，加上三个小灵峰，都在为集会而服务，顾家虽然不帮忙，但也不拆台，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按照既有的步调修炼生活。

    “那边真的很热闹哎……”顾家子弟引颈远眺，羡慕不已。

    “想去就去呗，私下偷溜的人也不是没有。”一名女子不屑地说道。

    “我可是顾家子弟，立场坚定，你别污蔑我。”那名顾家子弟闻言慌忙挺起了胸膛，信誓旦旦忠心于顾家，绝不与张家沆瀣一气。

    那名女子冷眼一挑，“那么多废话干吗，吃我一剑”话音未落，剑芒已到。青衣的顾家男子虽说心性不定，但实力还是有的，他猛地一个侧身，任由青锋从胸前掠过，手中长剑一递，丝丝灵焰顺着长剑往那女子身上袭去，他一边喂招还一边感叹道，“当年顾青师兄似我这个年岁时，他的灵焰已达至阳之境了，可惜天妒英才，顾青师兄竟然在历练中遇到了妖将，早早离去。”

    听到此言，那名女子手中的长剑一滞，她微皱眉头，犹豫道：“说到这个，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青衣男子轻易地鹞子翻身，避过了长剑。

    女子收起了长剑，小声道：“咱们玉昆仑近百年来，只要是天资出色的和被判定有潜力的弟子，都会莫名其妙地丧命？”

    “不只是我们玉昆仑，各门各派都是这样，所以目前修仙界的新一代领头人还是顾晋晖师兄、张景嫣他们那一批，似乎在他们之后，便再无出头之人。”青衣男子也觉察到了蹊跷，不过转念一样，他便又释怀了，“如今世道混乱，越是有天资和有潜力的师兄师姐们，就越有可能被门派付以重任，出意外也是正常的，顾晋晖顾师兄他们成名的时候，妖族可不像现在这般猖獗，巧合、巧合而已啦”青衣男子打了一个哈哈，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修行之上。

    女子听到他的解释，用力甩了甩头，小声嘀咕道：“许是如此吧”

    玉昆仑丹书峰一个偏僻的角落，一名英气勃勃的男子跟在娇俏可人的女子身后，飞身纵跃，“师姐，师傅究竟有什么事情，约我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见面。”

    女子放开灵识，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方停住了脚步，“师傅啊，有些私密话要我交代，只是这些话，你千万不能传出去。”

    男子闻言面色一喜，心道肯定是师傅见他天资出色，打算开小灶，他喜笑颜开地说道：“师姐放心，我保证一个字也不透露出去。”

    “附耳过来”女子招了招手。

    男子忙不迭地凑了过去，女子嘴唇翕动，可就是听不见声音，男子不由自主地又凑近了些。

    “师傅说……”女子声音轻不可闻。

    “嗯嗯……”男子不由催促，只是还未来的及继续，就被一阵剧痛摄住了心神，他低头望去，却见到师姐那洁白如玉的小手正插在自己的胸口，“师姐……”

    “师傅说，我们苦心积虑地隐身在人群之中，目的是扫清你们人族的修仙好苗，哪怕是有潜能的，也一个都不放过免得你们源源不绝地生出新生力量，这就是我们妖族的百年之计，而你是这百年大计中的祭品……”女子望着男子渐渐瘫软的身子，轻声说道。男子犹自抽搐的时候，女子设下了一个隔绝结界，猛地趴在男子胸口，用力吸吮起来。“

    “荒唐，教过你多少遍了，身为上妖要有上妖的自觉，你怎么还是改不了丑陋的进食方式”一个声音突然在结界外响起，女子吓得猛地跳了起来，待看到来人之后，方才安心地娇嗔，“师傅，您吓到我了”

    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走入了结界，玉手轻扬，一道烟雾从男子的身上被抽离，男子以眼睛可见的速度萎缩，“精气我们需要的是精气，不是血肉，以后再让我见到你啃食人肉，严惩不贷”

    女子吸收了师傅导给她的精气，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师傅，精气虽好，可是两三口就没了，我还是喜欢热腾腾的血食。”

    “你要是再这样，就给我回嵊州去”中年女子皱着眉头审视不成器的弟子，她强自按捺心中的不满，开口说道，“这两天玉昆仑修仙者众多，你安分一点，不要走动，知道了吗？”

    “知道了”女子微微晃手，身上的血污被吸入了体内，只是一晃眼，便又变成了先前模样，楚楚可怜地说道：“我会像金丹盟议时一样的安分，直到下一次任务。”……

    草本仙境内，芸仙与顾晋晖牵着手观看凝霞真人与一尘真人的留影。令芸仙钦慕已久的两人，一个天姿绝色，一个伟岸潇洒，尤其是凝霞真人，眉若远黛、目如秋水，肤若凝脂，似乎将所有美丽的辞藻堆砌到她的身上都不为过，可是，芸仙与顾晋晖两人的面色十分怪异。为什么？你能想象沐雨穿着女装小鸟依人地依偎在男子身边吗？不用想象，眼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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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 情书妖使

﻿    第六十七节情书妖使

    “既然能看到这段留影，汝即为我的传人，身为修丹之人，首当清正平和、心怀正气草木有灵、苍生有情，修行之人，当珍惜世间的一草一木……”望着面前女子红唇一开一合，芸仙心中不由感叹，从本心上看，老一辈的修行者比现今的修仙者们要真挚得多，也正因此，他们对世道的体悟要更为纯粹。()将凝霞真人的留影看了数遍之后，芸仙轻叹一声，取下了灵石，恋恋不舍地注视着凝霞真人与一尘真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留影壁上。

    “芸仙，旁边还有一个隔槽”顾晋晖从留影墙开始发声时就颇感违和，一尘真人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身为修仙伴侣，即便面对的是爱人的继承人，身为炼器者以及前辈，也要说上几句吧，所以当看到第二遍时，顾晋晖就开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传说中的留影壁。在芸仙重看第三遍的时候，顾晋晖成功地在留影墙约二人高处发现了另一个隔槽。

    “真的哎……”芸仙脚尖一点，飞身到高处，将灵石塞入了隔槽，果不其然，留影墙开始播放第二段留影，这一次开口说话的是一尘真人，而他的第一句话是——我忏悔

    “破空飞仙之前需要收拾的东西太多了，一时忘记将草本仙境的修为禁制改回来，因修改禁制的方法过于繁复，我在飞仙之前没时间折腾了，所以在镜泊之下留有草本仙境的炼器法诀一套，你就自行参悟吧……巴拉巴拉……草本仙境只允许修为比你高的人进入，你担了不少风险吧，想着也是，所谓空间制器，当然只允许比自己修为低的人进入，否则如何能保证主人的安全呢，但我也是情非得已啊，为了你师尊我的一世英名，悄悄地将修为禁制改回来，宣扬滴不要……巴拉巴拉……你师父什么都好，就是人缘太好，都躲到幽州绝境去了，还是有客上门，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影响修行……巴拉巴拉……自从炼制了草本仙境，咱终于又回到人呆的地方了……巴拉巴拉……”

    芸仙与顾晋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话痨，他嘀嘀咕咕离题千里然后又绕回来，再跑偏随后又绕回来，芸仙极为费力地从他的一堆废话中找到了精髓，原来一尘真人炼制草本仙境的最初计划里，并未有太多限制，无论动物植物，都可以在草本仙境中生息，并且，草本仙境不是宝器的本名，最初的名字乃是洞天福地，只是某个嗜好吃醋的人在听到凝霞真人的梦想之后，临时改变了初衷，导致洞天福地中只能种植灵药，不能豢养灵兽，所以，凝霞真人的心爱灵兽每次只能在草本仙境外默默等候主人，闯入无门

    草本仙境的修为准入也是后加的，其阴暗目的是将沐雨真人拒之门外，可是一尘真人这么一吃醋，直接加大了凝霞真人的工作量，那么大一块儿地方，全让凝霞真人一个人料理，委实有些辛苦，加之沐雨真人渡劫失败，一尘真人这才炼化馝馞木妖为器灵，将沐雨真人残余魂片保存在器灵体内，一来多个念想，而来增加帮手，还有什么人比木妖更适合种植灵草呢，这也是沐雨的来历。

    一尘真人连个停顿也没有，叽里咕噜地说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收口，当芸仙发现有播放第二遍的迹象时，赶紧飞身将灵石取了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这位师尊，实在是太能讲了”芸仙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干笑着向顾晋晖走去的时候，只是一抬头，猛然发现不远处灵芊与沐雨在拉拉扯扯，且灵芊的表情极为夸张，芸仙疑惑嘀咕道：“这两人在干什么？”

    灵芊用力地捶打留影壁前的无形墙，可是她哪怕是施展浑身力气，里面也丝毫觉察不到的动静。

    沐雨用力扯着灵芊，大声制止道：“死心吧，一尘真人设置的东西，以我们的力量是无法破解的。这里是留影壁，想必他们留了一些私密话，不欲给旁人听到，我们就在护盾之外等候吧”

    芸仙莫名地看着外面灵芊的哑语，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留影壁前竟然有一处禁制，被草本仙境认同的人才能进入，灵芊和沐雨都被排除在外了，她与顾晋晖一道跨出了禁制，就听到灵芊正在大声吼道：“主人，有急报啊~~~~~~~~~~”……

    草本仙境外，云璨指挥阵旗与袁天温斗得个天昏地暗，烟尘真人袖着手在旁边观看，一边看一边还喃喃自语，“天下大道千万，唯有剑修一道最是正途，一剑在手，万夫莫敌，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立世之道，你看这阵修，一肚子弯弯绕……”

    烟尘真人这番话被百草堂堂主听在耳里，那叫个不舒服，虽说烟尘真人乃是即将破空的门内前辈，但涉及到行业荣辱，这可是一步也不能让的。百草堂堂主眉毛一挑，寒声问道：“感情我们丹修、阵修、器修在你的眼里都是微末小道，天生万道，自有它存在的道理，虽说天下剑修乃是第一道，可是在咱们龙威门，第一堂是百草堂”

    说到此处，百草堂堂主忍不住话尾轻扬，谁让人家收了个争气的徒弟呢，一个小妮子，硬生生将僵持了数百年的两堂之战给破解了，如今的百草堂可是堂堂正正的龙威门第一堂，如今的龙威门更是硬杠杠的天下第一丹派，有底气与奇门比富，制药业与通讯业，这可是两大暴利行业啊~~~~~

    正当烟尘真人想要就剑修一道开展长篇大论时，山脚下又传来了妖族的气息，他眉毛一皱，“怎么又来一拨，这些妖族还真是悍不畏死，我去看看”

    云璨与袁天温两人斗阵，不论是烟尘真人还是百草堂堂主早就腻歪了，关于阵法，他们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只是顾着脸面，不好意思先退一步罢了，如今有了借口，赶紧开溜。

    “嗯……这些个妖族到底想做什么？”百草堂堂主看到奔袭而上的妖族，整个人愣住了。只见几名身形滑溜的妖族在龙威山中兔起鹘落，显是对路线熟悉到了极致，即便被人追上也是一沾就走，滑不溜丢，最令人莫名的是，几名妖族手中均挥舞着白旗和桃花枝，“且慢，桃花枝……桃花枝……？”百草堂堂主开始翻找脑袋里为数不多的人间记忆。

    烟尘真人也被小妖们的举动给弄糊涂了，艺高人胆大，他临风而立，想要待小妖们靠近后看个究竟。

    “桃花枝……？”百草堂堂主的眉头拧出了三道皱，感觉答案就在眼前，可是够不着。

    “师傅，桃花枝是凡俗人家牵线人的标志。”百草堂大弟子詹凤华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为师傅解惑。

    “牵什么线？”百草堂堂主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问道。

    “男女那方面的事情”詹凤华对着师傅温润一笑，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人气派。

    百草堂堂主本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答案，却被詹凤华抢先捅破，小肚鸡肠的性子又拧了起来，“去去去，你就是脑袋里的杂事太多，才一直进入不了金丹境，你小师妹都元婴了，身为大师兄，还不赶紧面壁修炼去。”

    “师傅，您在金丹境也很多年了吧，连小师妹都元婴了~~~~~~~啊~~~~~”詹凤华幽幽叹道。烟尘真人闻言忍不住嘴角抽动，这百草堂的师徒二人，简直是一个模子脱出来的，从假仙表象到小性子，一摸一样。

    “我们是送信的，两军对阵，不斩来使”从山中央开始，几名妖族就开始不断咋呼，烟尘真人他们全身凝力，以防妖族作祟，但是，实际上最担惊受怕的，是那几名妖族。

    话说，自从芸仙闭关以来，龙威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闯山活动，闯山人成分极为复杂，人族、妖族、魔族不一而足，而妖族又分为嵊州妖族以及荆州妖族，从其服饰大致可以分辨出来。龙威门上下认定，这些愈挫愈勇、永不言败的闯山人最终目的是拥有逆天法宝的芸仙上修，想要抢走拥有无数灵材的仙境，因此他们对闯山人毫不手软，有一杀一，有二杀二，从不手软。但实际上，他们误会了其中一部分妖族，那就是荆州妖族信使。

    白岑傲早期派出了不少妖族，想要将芸仙掳回去，就像兽族男子对兽族女人一样，看中了就扛回去，但在一波又一波的妖族高手折戟龙威山后，他改变了作战模式，心道抢不回来就追求吧，所以写了不少情书，这些荆州妖族就是被逼冒死送情书的信使……

    “荒唐”烟尘真人弄清原委后，胡子翘了起来，眼神凌厉地望着妖族，凛然的剑意几乎将妖族们刺成筛子，话说送信的妖族在妖界也算是响当当的妖将级别，但在烟尘真人面前不堪一击，滚下了龙威山，仓皇逃窜……

    洞府内，云璨收起了玉坤盘，轻舒了一口气，“师兄，服用了灵丹之后，脑袋清明了许多，许多以前想不清楚的东西，一下子就明朗了，大造化丹，果然妙用啊“

    “连说话都顺溜多了，看来效果是挺不错的。”袁天温面色灰败地揉着脑袋，看样子，他又被的不轻，只是话音刚落，他的怀里就落下了一个玉简，随后两道劲风刮过，芸仙与顾晋晖冲出了洞府。袁天温疑惑地拿起玉简，突然脸色大变，原来这玉简里收录的竟是草本仙境的炼制之法……

    洞府外，两个身影突然出现，芸仙一脸惊慌地对烟尘真人和百草堂堂主喊道：“两位师傅，大事件，我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顾晋晖连招呼也没打，如赤练一般冲上苍穹，眨眼就踪影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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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血腥屠杀（上）

﻿    第六十八节血腥屠杀（上）

    “……姐姐，不要灰心，张芸仙只不过是路途上的一小块儿小石子，咱们的目标是令张家重新站到修仙世界的顶峰……”

    “……南天星的派别之争竟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景蓉，你觉得我们该站在哪一边呢？……”

    “……不听话的人，没有存在的必要，把他们抹杀了吧……”

    “……姐姐，恭喜你成为人族修仙者的盟主……”

    “……没有你的帮助，我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将这些势力收拢到手中，只是辛苦妹妹，还得继续以魔族的身份蛰伏在山间……”

    “……魔族，才是这世间最伟大的种族……”

    “……这是动了手脚的七窍玲珑果，服用了玲珑果，所有参加修仙者集会的人将会短暂地失去意识，我们可以趁机在他们的体内布下禁制……”

    “……像我体内的一样？……”

    “……对，像姐姐体内的一样……”……

    断断续续的对话在脑海中闪现，集合在门派会议厅中的修仙者们无不面色冷峻，一缕缕极为纤细的灵丝在空中飘荡，灵丝的尽头，是百草堂的新一代传奇——张芸仙。()芸仙通过探魂的逆术，将灵芊所探听到的消息原封不动地转移到在场修仙者灵识海中，因魂灵记忆不存在欺骗，在场所有人均被芸仙所带来的消息震惊了。

    张景嫣竟然是魔族的爪牙——这个事实颠覆了绝大部分人的认知，虽说魂灵记忆不会撒谎，但还是有不少人存在侥幸心理。

    “说不定景嫣上修只是与魔族虚与委蛇，她另有打算？”有修仙者口中喃喃自语，拒绝接受心中女神竟然投靠魔族的事实。坐在他身边的男子猛然抬手拍向他的后脑勺，“去你的虚与委蛇，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修仙者集会总归是真的吧？咱们这些先天站了队的人没资格参加景嫣上修组织的修仙者集会，为了这事你没少埋怨我们的芸仙上修，现在知道谁是谁非了吧，那可是要命的集会”很显然，这一位是芸仙的拥趸。

    正当张景嫣的拥护者要继续辩驳的时候，芸仙的声音如涓涓流水一般在会议厅中响起，“诸位同门，这是一条生死难料的险途，但路途的对面，有我们的同族，张景嫣的势力有多大，就有多少高阶修者身在险境，我，作为一名修仙者，作为一名人族，不能见死不救。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群体的力量是无尽的，所以，我寻求诸位的援手。”

    芸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略带激昂，继续说道：“我们龙威门，有半数弟子奋斗在兖州和梁州两个防线上，而在座的各位，是维护我派安全的有生力量，我已经向梁州防线放出求救信号，调动部分幻仙小队成员前来支援，奈何路途遥远，他们的到来需要时间，但玉昆仑，即将被魔族包围，在他们形成包围圈之前，我们必须撕开裂口，为我们的同胞留下后撤的道路。顾晋晖顾上修已经在赶回玉昆仑的路上，我们不是孤军作战，玉昆仑顾氏一系才是作战的主要力量，我们是后援。”

    “诸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中洲三大派，唇亡齿寒若是玉昆仑沦陷，无异在我们的背后插了一把刀，寝食难安。我恳求大家，携手共进，为我中洲，为我人族，奋战……”芸仙的声音愈发高昂，仿佛即将吹响冲锋的号角，龙威门各位修仙者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听着芸仙的战前动员，百草堂堂主眼睛清亮有神，何时，作为辅助战系的丹修一族能有如此风光，张芸仙做到了，看着门中各堂弟子，如论是锻兵堂还是炼器堂或者是其他小堂口，虽衣着标记不同，但脸上的狂热是一致的，在龙威门中，张景嫣的拥趸毕竟是绝少数，张芸仙才是门内的女神

    芸仙肩头，娇俏可爱的灵芊无视场中的热烈气氛，自顾自掰着手指努力地计算，“我讨厌计算，讨厌数字，都讨厌、讨厌”一边小声念叨，一边又竖起手指重新计算，半晌之后，她方哭丧着脸，扯了扯芸仙的发丝，吞吐道：“主人，我好像计算错了，张景嫣他们的动手之日，就是今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顾晋晖冲出龙威门之后，如同一道赤练直奔玉昆仑方向而去，山高水远，在元婴高手眼中，全然不是问题。只是顾晋晖在即将接近玉昆仑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惊悸的异感，这是高阶修行者对环境的敏锐反应。顾晋晖猛地顿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将灵识无限放大。

    离玉昆仑放有数十里，已经有一股强大的威胁令他心颤，“糟糕”顾晋晖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难道魔族提前动手了？”顾晋晖眉头紧皱，目光凌厉，他将红袍衣角塞在腰间，只是身形微动，整个人如同一阵轻烟在空中晃过，他按下灵剑，落到地面之上，为免打草惊蛇，顾晋晖开始了他一人一剑的长途奔袭。

    魔族在玉昆仑外设立了重重布防，可惜对上元婴高手，形同虚设，不是发现不了顾晋晖的身形，便是在一个照面之间，人首异处，只是盏茶功夫，顾晋晖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十几里。

    玉昆仑灵剑峰，顾氏弟子依旧按照既有步调进行修炼。

    “不行，我很难受”女子皱着眉头，垂下了手中的剑，她环顾四周，喃喃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的心悸动难平，好像周边有强大的威胁。”

    “许是对面山峰上有人突破吧，不是说张景嫣这次带来了大量的七窍玲珑果吗，这可是天下奇果，虽植株难得，但一颗树上可以结出无数的果子，张景嫣恐怕真的是大神赐给我们人族的福将，竟被她寻到了如此逆天的灵果七窍啊七窍，不是六窍，不是五窍，是开了七窍的玲珑果，只要服用一颗果子，修为可增百年以上，好羡慕”青衣男子无力地用灵剑拨开地面的碎石，“早知道我就偷溜去帮忙了，说不定也能混到一颗灵果，反正我的心是忠于顾家的，混一颗灵果无损于我的忠诚。”

    “啪”女子剑柄反弹，重重地打在青衣男子的身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咱们剑灵峰有人溜过去了，叛徒”

    “怎么可能，是我的朋友发来的信息，你看”青衣男子将青鸟递给了女子，女子翻看青鸟上的聊天记录，不屑地撇了撇嘴，“各人自有福缘，咱们剑灵峰弟子也有得到龙威门特级灵丹的时候，那时候你不是也挺得意的。”说罢，她将青鸟扔回了青衣男子的手中，“不过你那朋友也就开场发了两条消息，莫非他也混到了灵果，吸收药力去了。”

    “说不定呢”青衣男子垂头丧气地收回青鸟，“这下子他的修为肯定要远超过我，我不想看他得意的嘴脸”

    女子深深叹气，微微蹙起眉头，面色苍白，“管他日后怎么笑，我现在很难受，总觉得周边有许多敌意”女子属于生性较为敏感的修仙者，她虽不能感知到周边发生了什么，但敌意、死意这些异常的情感波动都会令她难以承受，女子晃了晃手说道：“我回去静心打坐，你找其他人陪你练习吧”

    “算了，我跟你一道回去，今天是修仙者集会，首座曾下严令，两峰弟子不得添乱，今天整个试炼场也就咱们两个人，估计其他同门都躲在院子里面了。”青衣男子摇了摇头，正要跟在女子身后回去的时候，身著赤袍，一声血腥，却无丝毫杀气的顾晋晖从一条偏僻小路冲进了试炼场……

    主峰，巨大的广场上，张景瑶、张景嫣手持无恐地悬浮与广场中央，四周无数的修仙者对他们怒目而视，然而，在修仙者之外，有着更多的魔族影影瞳瞳，而广场中央，则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其中有不少乃是金丹修者。

    “沧澜门，想好了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的体内被我们下了禁制，若是不能归顺魔族，只有死路一条”张景嫣不轻不淡地重复先前说过的话，在她的对面有着一群衣着相似的修仙者——沧澜门的精英层。

    “沧澜门中的金丹长老和精英弟子都在这里了，你们和其他名门大派不同，若是寻了死路，你们的高阶传承将就此断绝。沧澜门，成为历史的尘埃还是追随于我，好好选”张景嫣心如磐石，美眸微闭，手指轻叩手中的灵剑。

    一名长须老者怒目圆睁，喝骂道：“妖女，不要再多言了，即便是死，我们也不会成为魔族的爪牙……”老者正说话间，张景嫣手指微抬，在沧澜门体内设下禁制的魔族拳头轻握，长须老者，沧澜门唯一的金丹长老浑身一紧，七窍中流出黑红的血液，他浑身抽搐，挣扎着说道：“沧澜门……没有一个……是孬种”

    老者正说话之时，在他身后的一名年轻弟子突然崩溃痛哭，“我不想死，我投降，我归顺魔族大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隐隐约约听到得意弟子的嚎哭声，长须老者轰然倒地，死不瞑目，而张景嫣的唇角轻轻上扬，扯出了一丝血腥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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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血腥屠杀（下）

﻿    第六十九节血腥屠杀（下）

    张景嫣挥了挥手，示意负责下禁制的魔族将崩溃的沧澜门弟子领走，那魔族女子微微一个晃身，便进入了场内，她仔细打量即将成为私有亚魔的男子，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懦夫”，魔族女子冷哼一声，提起那名男子正要转身之际，忽有两道剑芒从左右袭来，动手之人，正是沧澜门剩下的两名精英弟子，魔族女子正打算立威，她也不动用禁制，直接伸展手臂，如玉般晶莹修长的手臂泛起淡淡的莹光，摧枯拉朽一般，毫不费力便冲过了剑芒，洞穿一名男子的胸膛，而她的另一只手臂，则用力丢下手中男子，伸向反方向。()

    魔族女子本以为那两名沧澜门弟子打算偷袭与她，结果，她错了，当她将双手从两名男子的胸膛中收回之时，发现沧澜门唯一一名投降的男子正震惊地看着从胸腹间透出的剑尖。

    “我们沧澜门……没有一个……是孬种”胸口被硬生生洞穿的男子口角留下鲜血，但他仍强撑着环视场中众人，口中喃喃道：“我们沧澜门……没有一个……是孬种”

    两个瘦弱的身体轰然倒地，直到临死，他们仍未松开手中的长剑，投降的沧澜门弟子背后两道血光迸射，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湿痕，倒在师傅的身边，不知道他的泪水是因为后悔、恐惧还是因为羞愧……

    不过眨眼功夫，沧澜门精英全灭，上阶修法的传承自此失传，这也意味着，沧澜门，一个苦苦挣扎的小门派，即将结束他们的历史成为书页上的记录，或者，泯灭于历史尘埃之中。

    “下一组”张景嫣似乎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她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自有亚魔将场内的一切收拾干净。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大群人被拖到了广场之上。“队长”痛心疾首的呼唤声从人群中响起，“队长，您怎么可以欺骗我们，您怎么可以投靠魔族，您是我们嫣然小队的队长啊”

    “降还是不降”清冷的声音从冰冷的红唇间迸出，“不要多说废话，我只要知道，你是降还是不降”

    “不降”嫣然小队的分队长嘶吼道：“队长，回头吧……”劝说的声音戛然而止，人们回头望去，只见那名俊秀的名门公子已经肌肤寸裂，血染白裳。

    “降还是不降”张景嫣冰冷无情地继续问道。

    场上的空气似乎要凝固了，白衣公子身边的女子突然尖叫，“张景嫣，你会遭报应的，他为了你奔波忙碌，连自身修为都放下了，你就这么对待爱你的人？张景嫣，你不得好死”

    “你是谁？”张景嫣微微抬头，“我记得……我未曾邀请你”

    “你当然不会邀请我，你的眼睛里面只有名门精英，像我这样修为不足的人，你根本就看不见。”女子愤怒地盯着张景嫣，“我一定会揭发你的，你这个虚伪的败类”说罢，女子身上猛然升起一道莹光，将其包裹在内，她略带神经质地笑道：“我会将你的恶名传遍天下，你等着……”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缠着韦明的小师妹，他对你可是十分不耐烦呢，怎么，他去地府，你就不跟随了？”张景嫣看着女子徒劳无功地催动法宝，“既然你如此爱他，就陪他走一趟吧，免得他路上寂寞。”说罢，张景嫣玉手轻抬，一道灵光从她的掌心穿出，刺向女子的心脏。

    此女似乎在门派中有些地位，旁边的数人均惊惶不已，出手拦截张景嫣的灵光，只是不知为何，他们的手脚突然不听指挥起来，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从魔族人群中走了出来，俊逸的脸庞满是不耐，在其目光流转间，看起来骄纵任性的女孩目眦尽裂地看着袭来的灵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洞穿。

    “这一群人，都是同一个门派的”修腾摩挲着微微泛青的下巴，突然回头指向广场的另一侧，“还有那边一批，都是我的，我带走了。”话罢，也不等张景嫣反应，便自顾自地离开了，而被他点到的那一群人，均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的脚步，往广场一侧走去。

    人群中有人小声惊呼，“控制神通”他见到旁边的小师弟一脸迷糊，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这个魔族显然有控制方面的神通，只要被他的魔识缠绕，无论是否甘愿，躯体都会落入他的控制。张景嫣旁边那个女子自称是魔族的郡主，但从这个魔族男子的态度看来，他似乎对魔族郡主毫无忌惮，我估计，他是魔族上古血脉的继承者，有着超然的地位。”

    从这名男子的解释看，他对魔族有着一定的了解，只是有一点他说错了，修腾的确是上古血脉的继承者，有一定的地位，但他之所以对张景瑶毫无忌惮之心，纯粹是因为两人不属于同一部，魔族，只对自己部落的君王以及魔族的帝王付出忠心，其他人一概无权指挥。

    修腾这么一弄，其他二部的上古血脉者纷纷走了出来，将自己负责的修仙者聚集到一处。只是在收拢过程中，陆续出现了几名自爆金丹的修士，以自己的生命，带走了同门以及身边魔族的性命，维护了自己最后的尊严。看到满场乱飞的残肢断臂，张景嫣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而张景瑶的表情则有些令人玩味。她认为，成为烈族郡主十是上天给予她的补偿，曾经在她心目中熠熠生辉的姐姐如今跟她一样，甚至地位比她还低些，如此现状令她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修仙者集会不久，张景嫣便将七巧玲珑果取了出来，哄骗修仙者们服用灵果，而当修仙者们陆续服用灵果的同时，魔族趁机在场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禁制打入修仙者们的体内，警戒心较强并未当场服用灵果的修仙者、不甘心受制的人们被魔族以雷霆之势击杀，这也是广场之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的由来。张景瑶本以为自己会是场上最风光的人，但不知不觉间，张景嫣成了计划的主导，大势竟然被她握到了手中，修腾的出现扰乱了她的势，使场面上一度出现混乱，看到这一局面，张景瑶不由暗自生喜。

    她五指微张，五道青色的魔气从指尖飞了出去，将远处一名金丹修者抓了过来，“你是摘星楼的长老？”景瑶微微侧头，略带一丝残忍的天真令人望之生寒，“嘘，不要乱动，被下了禁制的人，哪怕你是元婴，也逃不过禁制的弑杀。”粉嫩的手指竖在嘴唇之前，张景瑶眉开眼笑地将自身的禁制打入修仙者的体内，闻到远处飘来的血腥气味，张景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看，还是跟着我最有前途，那些魔族不知道生命的珍贵，一言不合，就毫无顾忌地抹杀性命，但我不一样，我是从人族转化而来，我最懂人族的艰难，你修炼到金丹，本已不易，何不跟着我，我们共享荣华富贵，风光得意？”

    张景瑶确定自己的禁制已经开始生效之后，挥手令负责这名金丹的魔族撤去他的禁制，从现在开始，这名金丹的性命就捏在她的手中，这也是张景瑶此行的最大目的，除了魔族的血，她还想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只要烈君王宠爱不灭，加之手中拥有力量，那些魔族便不敢小觑于她，所以，金丹修者，是她计划的关键。

    看着张景瑶如同忙碌的蜜蜂一般，不停地设置禁制，夺取金丹修者，张景嫣冷哼一声，移开目光，因为她恐怕自己嗤笑出声，张景嫣心中暗道：“蠢货，竟然从下属手中夺取利益，当初的族学全白上了。”

    眼看着魔族各部将参加修仙者集会的修仙者瓜分干净，整个广场充斥着惨叫声、求饶声、痛骂声，血腥的气息浓稠至极，张景嫣难免有一种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的伤感，“没有退路，再也没有退路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敌人，再无其他”一道道尖锐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仿佛想要用目光将她千刀万剐，这些是认清情势，被迫低头的修仙者们所发出的，从今日起，他们归顺魔族，从今日起，他们成了一个天然的同盟，有着共同的宗旨——杀死张景嫣，为了死去的同门，更为了被拉下泥潭的自己。

    “景嫣上修”一个声音从面前响起，张景嫣虽面不改色，手中却已扣住了灵宝，随时准备开打。

    “景嫣上修，请允许我追随您”一名青衣男子半跪在石板上，毫不掩饰他狂热的眼神。

    “近千名精英修士，百名金丹修士，转眼之间，折损过半。手中沾满同族鲜血的我，你还是愿意追随吗？”张景嫣刻薄道。

    “我是野修曾修平，因实力不济，未能加入嫣然小队，今天，我好不容易混进来，就是为了见您一面。”青衣男子站了起来，“我没有资格服用七窍玲珑果，不过我第一时间归顺了魔族，换得了亚魔血统，现在，我实力比以前强多了，请允许我跟随您，不放心的话，您可以在我的体内布下禁制，我只要能跟随您就满足了。”

    “跟随我干嘛？跟我一起走向灭亡吗？”张景嫣冷笑。

    “无论走向哪里，我只想追随您”曾修平热切的眼光几乎要将张景嫣的衣服融化。张景嫣冷笑不停，食指微抬，画出几道奇异的灵符，打入曾修平的体内，“既然如此，你就跟着吧。”

    眼见曾修平被收用，又有几名年轻男子围了过来，他们，无一例外是张景嫣的狂热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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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  全面开战（一）

﻿    第七十节全面开战（一）

    “分而化之，好高明的手段”张景嫣环视越来越多的归顺者，对先行出头的魔族心生警惕，“我竟然忘了，修仙者是最骄傲的人族，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修仙者最基本的自尊。()但是分散开来，加之血腥镇压，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张景嫣望着身边环绕的几名年轻男子，原本还带有一丝热气的心，彻底被冰封，从现在开始，她是魔族张景嫣，虽体内没有一滴魔族之血，但她将比魔族之人更为忠心，因为，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而在此时，剑灵峰从上至下，甚至连闭关的修仙者们都被叩关唤出。“生死存亡，在此一刻，玉昆仑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只有拼命向前，才有活路”顾晋晖的话语在每一个人耳边回荡。

    “我们真的在魔族的围困下了吗，顾师兄是不是危言耸听，张景嫣身为我们人族的盟主，她为什么会自毁长城，做魔族的爪牙呢？”顾笑笑依旧不敢相信即将面对的事情，跟在古小小的身边不住嘀咕。这两人便是先前在试炼场上修炼的一男一女。男子名为顾笑笑，是顾家新一代的弟子，女子名为古小小，比顾笑笑先两代入门，因姓名发音相似，两人成了秤不离砣的修仙搭档，属于朋友以上，伴侣未满的状态。

    古小小按着跳动的额头，不耐烦地喝道：“我从昨天开始就心生警意，你却说我太过敏感，现在顾师兄证明了我的感觉，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顾师兄身上的青色血迹能做得了假，魔血都快把衣裳浸湿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不相信魔族会充耳不闻，赶紧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顾笑笑闻言，加快手脚，将灵石按照指定位置摆了进去，“我说，这法阵听说已经几百年没动用过了，要是危机时刻赶不上趟怎么办？”

    “顾笑笑”古小小突然在顾笑笑的耳边大喊，“做事”只是喊到最后时，古小小的话尾已经略有不稳，“若是最后难以抵抗魔族的冲击，顾师兄和本门前辈会带领我们冲出玉昆仑，而一路分师兄师姐则自愿留下来主持剑阵，送我们一程。顾笑笑，我们连护送同门，为玉昆仑尽忠的修为都不够，所以，不要再废话，我们现在检查得越仔细，师兄师姐们就……”

    说到此处，古小小忍不住痛哭出声，顾笑笑也红了眼眶，两人再也不出声，只是埋头苦干……

    龙威门，芸仙唤出御殇，身著战甲，跟在本门前辈身后，烟尘真人睁开双眸，突然呐喊一声，“出发”声音浑厚，洞彻四野，此言一出，一道道灵光飞上了半空，龙威门的援军整装待发。百草堂堂主以及其他留守门派的上阶修者则面色冷峻地开始整理护山大阵，龙威门门主带着两名大乘期高手进入了龙威门最神秘龙坛，意在请出龙威门的护山法宝——镇天印。

    同样的情景还发生在奇门、静海阁、神农谷等其他大门派，芸仙在门内动员的时候，还请袁天温将信息发送给各大修仙门派，瞬时间，处处青鸟鸣叫，张景嫣和张景瑶的对话文录通过转发迅速传遍了人间五洲，就连妖族也通过青鸟及时地获知了信息。

    玉昆仑内，张景嫣只是查看了头两条消息之后，便将青鸟捏成碎末，她扯住景瑶，开口说道：“咱们的计划全部被曝光了，你手中有没有可以高明的魔族，帮我看看，我的身上是不是有天灵耳之类的监听灵器。”

    “知道了又怎样，我们原本就没打算瞒住天下人。咱们魔族这回是堂堂正正的征战九州，跟百年前的小打小闹大不一样。”张景瑶毫不在意地撤回自己的衣袖，继续寻找有实力的修仙者，将之纳于麾下。

    张景嫣用力地抓住景瑶的胳膊，“你想要魔族的作战信息全部泄露吗，别忘了，我身上有的东西，你身上也可能有。”

    张景瑶因景嫣的话愣在当场，她点了点头，“也是，身边有小虫子，总归是麻烦。”她抬头张望，犹疑说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修部的修鹤好像拥有暗魔之眼，让他看看吧”说话间，她突然腾身而起，飞向广场的一个角落，张景嫣紧跟而上……

    龙威门修者腾空飞行之际，灵芊突然惊叫一声，“啊，主人，我的分识被炼化了。”话还未说完，灵芊便猛地往下一栽，幸亏沐雨及时放出紫藤，将灵芊扯了回来。

    “分识被毁，也就是咱们无法再打探到张景嫣那边的消息咯”烟尘真人悠闲地站在芸仙身侧，与本门弟子一道赶往玉昆仑。

    “可惜了，存了好几天的消息都没了”灵芊捧着有些发晕的脑袋，心痛道：“早知道，出行前我先分出神识，将张景嫣身上的神识替换回来了。”

    “哦？”烟尘真人意外不已，“我还以为张景嫣那边说一句话，灵芊这里立刻就能接受到呢。”

    “早期是可以的，由灵芊分出足够的神识幻作张景嫣身上的配饰就行，但是被发现了好几次。后来安全起见，灵芊割裂了少量神识分附在饰品之上，缺陷是神识分量过少，很难灵活控制，但波动极少，更为隐蔽。”芸仙对信息的丢失不是特别在意，她更关心玉昆仑那边的动静，烟尘真人虽知晓她的心思，但考虑到即将与魔族作战，他还是控制了一下行军速度，以免龙威门的修仙者们在路上耗费太多的灵力。

    玉昆仑主峰之上，由于修腾的出面，人族修仙者们很快被分编完毕，张景嫣略一扫过，发现有小半修仙者存活了下来，个个神态萎靡，目露疲惫。

    “乔鸣飞乔修士，我记得你与剑灵峰的郑恒杰修士十分相熟，麻烦你跑一趟，好不好？”张景嫣在人群中扫过一眼，满意地看到了计划中的人选。

    “妖女，你，你莫要逼我去迫害老友”乔修士指着张景嫣破口大骂。

    张景嫣嗤笑道：“莫非你以为归顺魔族，就只是字面上的那样，既然成为魔族，就要与人族作战的准备，今日只是要求你使用适当的手段拉你朋友过来而已，日后，少不得与同门对阵的机会，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说及此处，张景嫣的眼睛转了转，突然脚下一蹬，飞到了乔修士的身边，凑近他的耳朵说道：“难道你真的打算独自站在泥潭之中，仰视其他人对你指手画脚？”她稍稍拉开距离，盯着乔修士的双眼，轻声说道：“只有天下人全被染黑了，我们才能自在，你懂的……”

    乔鸣飞听到张景嫣的话语，神色变了几变，最终冷笑不断，“也对，凭什么只有我深陷在泥潭中。剑灵峰上，与我相熟的可不只是郑小子，你们赶紧把场子收拾干净……不，给我几粒七窍玲珑果，再让我的……主人……跟我走一趟。”

    看着乔鸣飞离去的背影，张景嫣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意，她回头望向曾修平，讥讽道：“看，这就是人性……”

    广场另一侧，焰族的几名上阶魔族陆陆续续听到了山下的消息，焰冰规扬声喊道：“回来吧，那个谁？”

    乔鸣飞闻言本能地回头望去，只见焰部的魔族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焰冰规大声说道：“剑灵峰那边有人仗剑冲了上去，听描述，好像是顾晋晖，所以，准备战斗吧，咱们魔族不靠阴暗伎俩，也能赢得漂亮。”说这话时，焰冰规斜睨了身边的修仙者，将他们先前所说的话砸了回去。

    听到此言，张景嫣慌忙腾身飞空，只见剑灵峰和役灵峰方向异动连连，好像在做什么准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秦首座，将重要的东西收拾好，赶紧带领弟子转移到我们剑灵峰上去吧，咱们集合两峰人手，肯定能冲出去。”

    秦首座摇了摇头，叹气道：“咱们玉昆仑，五座小灵山悬浮在主峰周边，而主峰之外，亦有群山环绕，也就是俗称的玉昆仑外门，据你的说法，外围群山已经被魔族围得水泄不通，你是元婴，自然可以冲出去，可我的小家伙们，又如何能与你并论。”向来面色紫红的秦首座如今面色晦暗，而趴在他肩头的白狐似乎也受到了主人的影响，垂头丧气。

    “总比坐以待毙的要好，剑灵峰善战，到时候我们的剑修弟子守在外围，以利剑之势往外冲，我们的援兵很快就到，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定能冲出重围。”顾晋晖焦急劝说道。

    “然后呢？”秦首座反问道：“将我们的地盘拱手相让，这不是属于我的役灵峰，这是代代相传，立在中洲近千年的玉昆仑役灵峰，他不是法宝，丢掉也就算了，他是我们的家，我们的精神支柱，我们役灵峰那么多弟子征战在两州战场上，难道我要告诉他们，师傅畏惧魔族，所以丢下他们的家，逃跑了？”话之末位，秦首座已接近咆哮。

    “家人在哪儿，哪儿就是家，你在哪儿，哪儿那就玉昆仑役灵峰，真想被人包饺子吗？”剑灵峰顾首座突然闯了进来，指着秦首座的鼻子道：“你这个顽固不化的僵硬老头，还不快点把你的弟子集合到我的剑灵峰上去”

    “师傅，快点带领师弟师妹们动身吧”役灵峰的大弟子急声请求道。

    秦首座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了别的意味，“你不走吗？”

    大弟子点了点头，坚定道：“我不走，我们几个亲传弟子都不走，玉昆仑护山大阵环环相扣，五峰联阵能将玉昆仑护得铁桶一般，只可惜另外三阵是注定不会开启了。不过没关系，两阵总比一阵好，我们几个，平日里从门派中得到的最多，今天是我们回报玉昆仑的时候了，所以，我们几个留下，控制役灵峰的法阵，送你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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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 全面开战（二）

﻿    第七十一节全面开战（二）

    “我留下，你们走”秦首座坚定地坐在役灵峰大堂之上，“你们是年轻人，我已经是老人家了”

    大弟子顿时急了：“师傅，论功法修为，我们远不如您，只要您能出去，我们役灵峰的功法传承便不会失落，所以，我们留下来，师傅离开”

    “不，我留下”……“不，我们留下”……

    正在双方争论不休的时候，顾首座突然一声大喝，“谁也不许留下，全部离开，魔族又如何，当年还不是被我们打得龟缩在幽州？以我玉昆仑两峰之力，的确是无法与他们魔族力量想抵抗，但我们今天是要突围，不是跟他们死磕，你们赶紧收拾，再有盏茶功夫，我们就出发”

    顾首座说完，便急匆匆地冲出了役灵峰，从空中密道回到剑灵峰，“一群糊涂蛋，他们有三峰又怎么样，玉昆仑的剑灵峰和役灵峰当年可是排名前二的两峰，魔族又能怎么样，有我剑灵峰在前，谁敢捋我锋芒？”这位金丹首座怒冲冲地往剑灵峰大堂走去。()

    “启文，不好了，主峰上的魔族现身了”顾首座的修仙伴侣，张清灵急忙奔了过来，要说这张清灵也算是我行我素的奇女子。身为张家女子，当顾张二家撕破脸皮的时候，她坚定地站在顾家这边，因为自从金丹盟议之后，她便认定如今的张家已经堕落了，因为曾经的张家虽然酸腐却不沉迷小道，而如今的张家没有道德底线，失去了以往的坚持。所以，当顾张二家多对伴侣劳燕分飞之时，她顶住压力留在了剑灵峰。

    在张清灵的提醒下，顾首座凝目往主峰望去，只见魔影重重，巨大的魔族威压从主峰散了出来，“糟糕，魔族打算动手了”他扼腕叹道。

    张清灵放出灵识，感受到外围山峰上亦散出重重魔压，急道：“启文，得催弟子快一点，再迟，就难办了。”

    “现在也很难办……”顾首座挥了挥手，“魔族本就打算先吃下玉昆仑三峰以及参加修仙者集会的人，然后再吃下我们两峰，最终以玉昆仑为魔族基地，向四周攻城略地。晋晖是一路打上山的，这也意味着，魔族的合围之势早已形成，血战，在所难免啊”

    “启文……”张清灵听闻此言，不由潸然泪下。

    “还是这么爱哭”顾首座将张清灵拥入怀中，“待会儿就留在中心位置吧，我是首座，你不是，你没有道理打头阵。”

    “启文，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没有你的话，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要对我太残忍，别劝我独活，我做不到。”张清灵拥住自己的爱人，深深记住他的味道，抓住这大战前最后一刻的宁静。

    “师傅，魔族好像要动手了，秦首座他们正从两峰通道那里过来，我要调集一批师兄弟过去护行，“顾晋晖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人，口中清咳两声，眼睛对着天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顾首座到这一刻，已经什么都放下了，他拍了拍张清灵的背，在她的耳边嘱咐了几句，便向顾晋晖走去，“现在就着手开启护山大阵吧，整个阵法的开启耗时较长，我们一边转移人手，一边控阵，待到两派合并之后，迅速整合两派弟子，形成尖刀之势，从东边冲出去。”

    顾晋晖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之时，顾首座突然又喊住了他，“援兵……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龙威门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奇门正在召集人手，其他洲的估计来不及。”顾晋晖快速地通报了自己收到的消息，快步向两峰通道冲去。

    主峰之上，魔族们悠闲地看着剑灵峰与役灵峰之间的通道。“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召集人手寻隙突围，不知哪位愿意打个头阵，让他们领略我魔族的力量？”烈郡主站在烈部魔众之前，扬声问道。

    “冲锋陷阵之类的，当然由我来做。”修鹤突然跨了出来，其秀美的脸颊上满是血腥之意，只见他只是随意地双手一合，两峰通道便被压成扁石，血光四溅。

    站在剑灵峰这边的顾晋晖正在指挥役灵峰弟子快速转移，猝不及防之间，面前的两峰通道以及通道上的同门被挤压到了一块，仿佛两道突然合拢的无形之墙，将墙内所有的东西全部毁灭。顾晋晖突然想到当年在幽州时，也曾遇见过同样的情景，一名修仙者本欲自爆丹元，但对面的魔族突然之间双手一合，将他压成肉饼。

    “修……鹤”顾晋晖喃喃自语，他目光遥遥视远方的主峰，口中大喊道：“对面魔族有压缩空间之能，注意空气波动，役灵峰的同门请退回本峰，躲入灵阵已经开启的范围内”说罢，顾晋晖护着已经转移过来的役灵峰同门，快速地往剑灵峰阵内退去。

    役灵峰秦首座大吼道：“各自分散，不要聚在一处。”说话之时，秦首座肩头的狐狸突然吱吱乱叫，秦首座猛然一个横移，顺手扯开了几名弟子，只见原本所在的位置，树木乱石已被压成薄片。“若是人的话……”一名年轻弟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后怕不已，他召唤出自己的灵兽，以心灵沟通道：“注意空气波动”这名弟子的灵兽乃是上阶的飞天蝙蝠，半人高的体型，泛着蓝紫色光芒的外皮，极通人性，只要空气中有所波动，它便及时将波动的范围传递给主人，在这名弟子的带领下，一波年轻弟子快速地往阵内退去，而有类似异能的灵宠不在少数，役灵峰子弟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有条不紊地撤退。

    修鹤察觉道其神通再难奏效之后，冷哼一声，眼中泛出紫气，暗魔之眼射向役灵峰，多个修仙弟子被其锁定，只听得一连串的惨叫声，一张张血肉模糊的人饼以诡异的角度瘫软在地上，血腥气顿时散出了好远。正当修鹤打算将范围扩大的时候，役灵峰猛烈颤抖起来，一道金色的光膜从地面升了起来，金光流转之际，将整个役灵峰包裹在内，护山大阵终于完全开启了

    修鹤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护山大阵？”

    张景嫣走上前来，点了点头，“此护山大阵已经运转了数千年，咱们张家还没有成为玉昆仑丹书峰首座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是与青雾阵同期的上古阵法，取生生不息，环环相扣之意，可进可退，可攻可防。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只有两峰开启了护山大阵，所以它能力有限，这里有精通法阵的奇门高手，咱们不妨从外围开始，一层一层地扒了他的皮。”张景嫣说话之时，一名奇门老者施施然走上前来，这名老者天资卓绝，本以为可以风光得意，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一生都被奇门三长老所压制，这才不顾本门与顾派的良好交情，悄悄站在了张景嫣一边。

    奇门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阵法，乃是老朽的一生追求，这护山大阵虽然厉害，但消耗极大，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耗死他们。灵阵目前威势正盛，我们不妨以逸待劳，等到威力稍减之后，从外围开始，一环一环地拆阵。”

    修腾突然开口问道：“论到阵法，你与张云璨比较孰高孰低？”

    老者闻言突然恼怒，“怎么可以拿一个黄口小儿与老夫相比”

    “孰高孰低？”修洘猛地一回头，老者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惶恐不已，照实回道：“论天分，老夫不如他，但论修行时日，他远不如我，我们没有直接对阵过，却是不好说。”

    修腾嗤笑道：“我错了，我本就不该问，张云璨九十年前就已经可以在青雾阵中来去自如，这老家伙恐怕连边子都不敢摸一下，还用得着比吗。”他猛然伸了一个懒腰，转了转脖子，“安逸了这么多年，骨头都僵了，我去试试所谓的……护山大阵，有兴趣的就跟我来吧”修腾此话一出，各部的上古血脉继承者都站了出来，烈郡主不忿地看着如疾射之箭一般往剑灵峰飞去的修腾，心中恼怒不已，“这些家伙，完全不将我看在眼里，我才是主事之人”

    张景嫣袅袅娜娜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烈郡主突然找到了怒气宣泄的方向，大喝道：“你往哪儿去？”

    “妹妹，姐姐累了，且去休息一下，这里这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是吗？”张景嫣这一声妹妹，令烈郡主脸色变得更青了，她不想承认自己的人族血统，可张景嫣偏偏要往她的心口上撒盐，着实是令她怒火狂燃。

    张景嫣的称呼引得归顺的修仙者们议论纷纷，景蓉看了烈郡主一眼，眼中飘过一丝不屑，忠心耿耿地跟在张景嫣身后，一起往丹书峰方向走去，跟在她们左右的，还有一批张景嫣的忠心追随者。

    只是当张景嫣正要往丹书峰方向走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丹书峰上奇光异彩，张景蓉脸色大变，“姐姐，丹书峰的护山大阵怎么开启了，没有主事之人，他们怎么可能开启护山大阵？”

    “不止是丹书峰”张景嫣感受着空气中的灵力流动，脸色阴沉道：“其他两峰的护山大阵也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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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 全面开战（三）

﻿    第七十二节全面开战（三）

    玉昆仑上空，五座小灵山次第升起光膜，流光溢彩，夺目奇景中蕴含着重重杀机。()

    “是你们”张景嫣缓缓回神，转身望向玉昆仑三峰的首座，居中之人，正是她的师傅，丹书峰张首座。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玉昆仑门人纷纷看向张景嫣，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张景嫣目光一紧，冷声说道：“师傅，我辛苦斡旋，护住我玉昆仑门人，不是为了让你们给我找麻烦的。”

    玉昆仑一系脱离归顺修仙者行列，走到张景嫣身边，张首座望着自己的得意弟子，面色复杂地说道：“景嫣，我全力推动你登上修仙者盟主之位，不是让你背叛人族的。”

    “我是被逼的”张景嫣有些情绪失控，突然尖声喊道。

    徐首座浑身是伤，面如金纸，在弟子的支撑下勉强站立，哼哼冷笑道：“大义之前，哪有什么被逼不被逼，你是被权势迷了眼睛，舍不得为人族尽忠。”在他身边的谭首座点头道：“即便被魔族抓住了把柄，但只要守住最后一道底线，也算是能功过相抵，可是你做了什么？陷害同门，谋害同袍，张景嫣摸摸你的良心，你越得过去吗今日我五洲修仙者这么多人被魔族一网打尽，要是我是你的话，早就以死谢罪了”

    张景嫣虽面色难看，但依旧高昂着脑袋辩解道：“他们已经找好了替身，这个罪名无论如何都会安在我的头上，既然结果不可更改，我凭什么要让别人污了我的名声？你们为什么不能设身处地想想我的感受？更何况，是我救了你们，若不是我，你们中绝大部分人早就死了，魔族刚一出现的时候，你们就会死在他们的手中……”

    “要我们感谢你吗？”徐首座身后的一名精英弟子难以置信地目视张景嫣，“是你将我们骗到了集会，是你将魔族带入玉昆仑，是你连累我们成了魔族的附庸，是你害死了这么多修仙者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役灵峰的同门死状凄惨，都是你”

    “就是，什么替身，什么罪名，都是你的借口，我们身负禁制，依旧能想办法将首座令传出去，你难道就一点儿透露风声的能力都没有，是你的自私自利导致了今天的状况……”另一名弟子激怒接口道，只是话未说完，他突然脸色苍白地浑身哆嗦起来。

    “你这里好像有些不太平啊~~~”一名罗族的女子走了过来，黏腻地嗓音仿佛能勾人魂魄。

    “没什么，我们在讨论护山大阵。”张景嫣勉强挤出笑容，对魔族女子恭敬解释道。魔族女子带有警告意味地瞥了玉昆仑一系之后，袅娜地摆动身姿，回道罗部魔众的群体，时不时往这里撇上几眼。

    “景嫣，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张首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剑灵峰是第一个升起灵罩的山峰，吸引了绝大多数魔族的围观。修腾运起目力，看到法阵之内来回奔跑的修仙者，想要运起神通控制剑灵峰的修仙者自行离开法阵范围，谁知魔识刚一碰触到灵罩，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修腾顿时气血翻涌，一口青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修腾的遭遇引起了魔族的好胜之心，但继十几位魔族陆续被震伤魔识后，剩余的魔族们放弃了尝试，开始绕剑灵峰转圈，寻找入手之处。

    “妙哉，这护山大阵竟然能够反弹我魔族的神识，实在是妙”出身帝王城的暗轩绕着剑灵峰啧啧称赞。

    “现在是欣赏法阵的时候吗？与其同族的暗烨扯了扯暗轩的衣袖，提醒他注意受伤魔族的心情，暗轩满不在乎地撤回衣袖，拍了拍暗烨的肩膀，“放心吧，越是逆天之物，消耗越大，我就不信，它这护山大阵还能支撑十年半载？再说了，就算他乐意当乌龟，对咱们魔族也没什么影响，让他们在里面蹲着吧，我们的目标，可是天下九州，而不是小小的玉昆仑。”

    “咱们本打算以玉昆仑为落脚之地，他们要是死撑着不离开，咱也住不舒坦。”暗烨有些担心地朝里面张望着。

    “说你胖，你还就喘气来了。”暗轩无奈地摇头道：“我说过了，这类法阵消耗巨大，他们支撑不了多少时间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张家控制的三个灵峰吗，咱们先去把该拿的拿到手。”

    暗轩正打着丹书峰主意的时候，强大的灵威从远处传来，魔族顺着灵气波动寻到地方一看，只见本以为是囊中之物的剩余三大灵峰，也纷纷升起了灵罩，一副拒魔族与千里之外的味道。

    魔族们高高飞在上空，俯视首尾相连的五座灵峰法阵，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玉昆仑外山，众多外门弟子在魔族的追杀下惨叫连连，连进入小灵山的资格都没有的人们，在魔族眼里，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一般，任人鱼肉，甚至有魔族以杀人为娱乐，寻求追猎的快感，整个玉昆仑外山，便如同修罗场一般，处处哭嚎惨叫，处处尸体陈横，最痛苦的莫过于半死不活的弟子，爬在地上痛苦挣扎，不得不自杀以求解脱。

    当龙威门修仙子弟赶到玉昆仑外山的时候，见到此人间惨象，纷纷红了眼睛，烟尘真人率先冲了下去，剑气纵横之间，削平了半个山头，魔族仿佛是被惊扰的马峰，黑鸦鸦地飞出了一片。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魔族警惕地看向龙威门的修仙者们，烟尘真人的出手令他们颇为忌惮，不敢再像对待玉昆仑外门弟子一般狂妄。

    烟尘真人右手轻抬，一道烟花飞上了半空，及至最高处时，本被浓缩至一团的焰火猛地往四周迸散开去，瞬时变作一条威猛神武的玄龙。若是平常的修仙者看到这个标志，便知道是龙威门，可惜，对面站的是一群与人族世界完全脱节的魔族，他们看到玄龙标志依旧是一团雾水。龙威门的修仙者们没有耐心再周旋下去，也谈不上什么一对一单挑，更谈不上行兵布阵，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冲到了前面，捉对厮杀起来。

    “魔族各有神通，大家灵盾护身，小心他们的手段”芸仙勇猛异常，根本就不给魔族出招的时间，破空之后直接刺穿两名魔族，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战场上。

    烟尘真人摇了摇头，“女大不中留啊”说罢，他又是平平一剑向前刺出，没有花招，没有呼啸风声，可是魔族眼睁睁看着面前一剑刺来，就是躲不开逃不脱，只是眨眼功夫，就有十几名魔族栽在了他的手中。事实上，若不是估计龙威门的小家伙们，烟尘真人的屠魔速度会更快，不过怎么说呢，培养新生力量也很重要，烟尘真人照着掌门人临行前的交代，安安分分地做起了奶娘的工作。

    身为顾晋晖的伴侣，芸仙对玉昆仑自是十分熟悉，她几经破空，很快就冲到了剑灵峰的上空，因为盲目破空，芸仙还险些撞上了魔族的后背，不过她反应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御殇插入了面前男子的后背，迅即瞬移到了剑灵峰的另一侧。暗轩扶着被刺穿心脏的暗烨，面色冷峻。

    “帮我……报仇……”暗烨勉强挤出了这几个字，便晕厥了过去。暗轩用手抵住暗烨的胸口，飞身冲到了玉昆仑主峰之上，随手拉过两名修仙者，站在罗部女子的面前。那女子也不多言，直接将双手插入两名修仙者的胸口，抽出他们的生机转入暗烨体内，只见被洞穿的胸膛不一会儿便恢复了早先的平滑，暗烨的呼吸也平稳了起来，反之，被抽出生机的人族修仙者脸色灰败，呼吸全无。

    那罗族女子施展回天之术后，显得十分虚弱，她径直走到人族修仙者中，任意拉过一名男子，将双手插入他的胸膛，没一会儿就恢复了精神，而被她吸取生机的男子与先前两名修仙者的遭遇一样，命归地府。

    三名修仙者转眼命丧黄泉，魔族仿佛对待家畜一样的态度令他们顿时群情激奋起来，只是还未来得及暴动，众人便因为一阵阵心口剧痛而无力出手攻击，尚未成形的反抗转眼之间就被镇压下来，修仙者们被驱散开来，要求他们跟在各自的主人身边，不得私相授受。

    “我们……可不是羔羊”脸色依旧苍白的徐首座以眼角余光看向本峰弟子，得到回应之后，他猛地一个纵身，用力抱住面前魔族的身子自爆金丹与他同时行动的，还有十几名座下弟子。只可惜，魔族所下的禁制乃是主奴禁制，当徐首座对其主人升起杀心的同时，他的主人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并对他有所防备，所以，徐首座自爆金丹所造成的伤害，被魔族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之内，除了几名邻近的人族修仙者，魔族们连油皮都没蹭破一点儿，徐首座这番白白牺牲，令剩余修仙者们的心凉到了谷底，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

    剑灵峰外，芸仙几位狼狈地在魔族之间躲闪腾挪，终于寻得了间隙，她立掌为刀，劈开空气，快速地闪了进去。当其看到一阵白光之时，本能地抬脚跨出，谁知面前并不是她看准的目的地，而是一层光膜，紧接着，芸仙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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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 全面开战（四）

﻿    第七十三节全面开战（四）

    猝不及防之下，芸仙飞出了老远，胸口气血翻涌，她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却发现依旧在阵法之外，“破空，无效？”芸仙不可思议地惊呼道，坐在她肩头的灵芊昏头昏脑地爬回原位，抱怨道：“主人，幸亏我抓得紧，要不然肯定飞出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雨从远处闪身回到芸仙的右肩，头也不回向右方弹出一团灰蒙蒙的种子，只见一名想要偷袭的魔族被随风伸展的紫藤紧紧缠住，而紫藤之上突然响起轻微的爆裂声，一朵朵艳丽的花朵迎风绽放，灵芊惊讶地咦了一声，芸仙在灵芊的牵扯下回头望去，只见原本应该是娇柔可人的花朵，花蕾中心竟然长着一圈锋利的牙齿，巨大的花朵一张一合，仿佛再做开餐前的准备运动一般。()

    “咳咳……”沐雨故意清咳了两声，不无得意地说道：“我从山峰之巅的种子库里面寻得了几种异草，这是其中一种——食肉花，其缠绕的力量相当于巨蟒，至于杀伤力嘛……”这一点不用沐雨解释，有眼睛的都能看到，一位上阶魔族，被其缠住之后，所有的花瓣似乎同时寻到了目标，张嘴将其包裹在层层花瓣之内，只是数息时间，便只留下一个骨架，坠入山崖之中。

    “沐雨，你越来越变态了……”灵芊摇头感叹道，不过她还没来的及多说，已经有更多的魔族包围了过来，芸仙大喝一声：“万剑生”漫天飞舞的剑雨将魔族飞扑而去，而芸仙本人，则再次破空，想要闯入法阵之内。

    魔族各施神通，抵抗迎头飞来的剑雨，将上阶魔族以极快的速度冲破剑雨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在狂风中凌乱翻飞的风筝一般，打着滚儿向外山方向飞去。

    正当此魔族想要趁火打劫之际，又是一团灰蒙蒙的种子飞了过来，那名魔族扯唇一笑，使出神通将所有的种子压缩在一点空间之内，眼见着种子因为失去了空气而难以继续生长，缓缓枯萎，这名魔族得意道：“雕虫小技，不堪一击。”说罢，他随手一甩，将残藤甩到一边，恰好落在了一名冲得比较快的低阶魔族身上。

    本已干枯的异种花遇到血肉之后，如同浸润了春雨一般，迅速恢复绿意，并从中伸展出细细的藤蔓，爬遍魔族全身，而被其寄居的魔族却因异种花的麻痹功效，丝毫不察，继续往前冲。

    “烈瞳，你身上是什么东西”与之相熟的魔族靠近之后，好奇地扯下一截藤蔓，想要靠近观看，谁知细细的藤蔓接触血肉之后，迅速扎入魔族体内，快速地生长起来。

    烈瞳经好友提醒之后，方发现全身爬满了藤蔓，如同穿了一件绿色的衣服，他惊叫着扯下胳膊上的藤蔓往外扔去，却看到肌肤上密密麻麻的血洞，极度惊恐之下，烈瞳慌乱地想要冲上主峰，寻找罗部魔族，但还没来得及冲上主峰，便因为血肉干枯而死在了半道上，在其尸骨之上，绽放着艳丽异常的大瓣花朵，迎风开合……

    烈瞳的惨状令周边魔族无不色变，尤其是身上已经沾染上藤蔓的，毫不犹豫地开始用力撕扯藤蔓，果不其然，只要是被异种花藤蔓接触到的肌肤，都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血洞，而血洞周边还能看到细微的粉末，最令魔族恐惧的是，此种不知名的藤蔓具有强大的麻醉效果，且生长十分迅速，被其沾上之后，极难察觉，只要数息时间便能爬满全身，生机难觅。

    “所有沾染上藤蔓的，就地解决”高阶魔族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下令远程抹杀沾染藤蔓的魔族，可惜为时已晚，早有魔族冲上了主峰，玉昆仑主峰之上，已经是一片惨嚎之声，早前被灭杀的众多人族修仙者，更成为它们繁衍的沃土，一片片艳丽的花朵以极快的速度在主峰之上蔓延……

    另一面，芸仙被法阵弹出去之后，只觉得胸口一闷，吐出了一口鲜血，还未稳住身形，便有一名魔族想要趁火打劫，芸仙正处于法阵的术力反弹之中，难以对抗魔族，沐雨先前一击得手，正值兴致高昂之际，他猛地一个弹指，又将一团种子弹向魔族，可惜被其以神通压缩在隔绝空气的小空间内，沐雨眼看着食人花化为枯藤，有些可惜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这可是隐藏于高山之巅的玉盒，我还以为多么厉害呢，该不会凝霞主人当年随手乱放的吧。”

    灵芊眼见沐雨一击未成，她娇叱一声，汹汹灵雾顿时将芸仙掩护在内，追上来的魔族因为青雾海的缘故，对雾气有着天生的忌惮，眼见失去女子的身影，他不敢再冒进，而是围绕急速扩散的灵雾打转，以其先天神通刺探浓雾中的状况。

    芸仙稳住身形之后，抹去嘴角的血迹，以蜃珠灵气为掩护，不着痕迹地靠近魔族，破空之下转到魔族身后，手起刀落，一个头颅高高飞起，芸仙吐出了口中的血沫，恨恨说道：“穿不过法阵，我还宰不了你？”

    魔族身体坠落之后，汹涌的雾气快速地被芸仙收敛到体内，她远远望着护山大阵，不甘心地取出青鸟，写道：“晋晖哥哥，我被拦在法阵之外，给我个通路，放我进去”

    没一会儿，顾晋晖便回言道：“破空进来”

    “法阵可以隔绝先天神通，冲不进去”

    顾晋晖看着芸仙的回话，面露喜色，并且迅速将其转发给役灵峰的同门，役灵峰得到消息之后全员振奋，秦首座站在众弟子面前，高声喊道：“咱们的五灵峰法阵已经全部开启，魔族的先天神通难以穿透法阵护盾，咱们是安全的”

    秦首座此言一出，众弟子议论纷纷，大多是舒心展颜的，只有少数脑袋灵光的人察觉出其中的异常，开口问道：“另外三峰不是投靠魔族了吗，他们怎么会开启护山大阵。”

    剑灵峰这里，同样的议论也在进行着，古小小点了顾笑笑脑门一记，“笨，怎么可能所有弟子都归顺魔族，肯定有人跑了出来呗”

    “护山大阵需要首座令，而且必须有足够修为的人来维持法阵，那边的三峰，不是全军覆没了吗？”顾笑笑不服气地反驳道。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各峰首座也不可能把所有精英全部带离小灵山，所有小灵山之内必定有留守的精英弟子，只要他们想办法将首座令传出，这些弟子就能开启护山大阵……”

    “不对”顾晋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周边人全部将视线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我曾经冲上峰顶看了一下左边的丹书峰，他们那边的护山大阵虽看起来与我们没什么差别，可表面上隐隐约约有光晕晃动，这说明……”

    “他们是在虚张声势，因为人手不够，他们只能开启最外层的护盾，其他三峰的护山大阵只是空架子”顾首座身为首座，知道的自然比其他弟子多一些，“你能看透的，魔族也能看透，其他三峰……看样子还是保不住啊”

    事实正如顾首座所料，魔族很快便发现了其他三峰的异常，但是他们现在没空去料理其他三峰，漫山遍野迅速蔓延的食人花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用水攻？有听说植物怕水的吗？连根拔起？试问谁敢以身犯险？用火攻？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且因为食人花被烧成灰烬状态，它们变得更轻、更细微，一阵清风便能飞的很远，而被风中灰烬沾到的魔族和人族却只有死路一条。

    最令魔族惊惧的是，这种植物不像植物，动物不像动物的东西，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血统贵贱，它一视同仁，再强大的神通也对它无效，唯一的办法就是别让它沾身。主峰上，修腾等人站在用先天神通隔绝出来的安全空间内，望着外面惨声求救的人们眉头紧皱，还没有开战，魔族便遇到如此大的非战斗减员，这不啻是一种巨大的打击。魔族们对这种怪物一筹莫展，只能自行坐牢，待事态平缓。

    外山半空中，龙威门正与愈来越多的魔族浴血奋战，虽说来得全是精英弟子，但架不住魔族人多，龙威门已经开始出现伤亡，若不是烟尘真人等几名高手护着，说不定这批援兵已经全军覆没了，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食人花正从内山向外蔓延，越来越多的魔族倒在了花丛中……

    外山的山林内，一株七彩牡丹正在树木之间急速穿行，遇到魔族，它便一本正经地杵着，装作异种牡丹。时不时有魔族被它吸引过来，因这里是玉昆仑山下，号称妖魔绝迹的地方，魔族大多会放下心防，不做防备。趁魔族欣赏七彩花瓣之时，牡丹树上伸出尖锐的细致，插入魔族的致命之处，魔族的精血化作一道青雾，被牡丹树吸收入体内，每杀掉一名魔族，牡丹花便自我奖励，扑地一声，花间爆出一朵极小的花蕾。值得一提的是，牡丹树不远处，还跟着一株红色的高大树木。

    “想要化形……除了天地精华之外，其他的那啥，也都很补……就选魔族吧……咱们共同的敌人……”陈木妖顶着一头红叶不负责任地怂恿道……

    外山和五灵峰之间，芸仙正抱着青鸟等待顾晋晖的回复，在她的肩头，灵芊和沐雨一如既往地争执中……

    “要不是我，光凭你那个华而不实的紫藤，主人早就受伤了，承认吧，我才是主人最好的帮手。”灵芊插着小腰得意道。

    “不应该啊，这可是山之巅的种子，主人以前不允许我碰的凶物，怎么这么不经用……”沐雨口中喃喃，气势低落……

    山间，食人花继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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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节 全面开战（五）

﻿    第七十四节全面开战（五）

    奇门山，法阵部弟子聚在一起议论今天的巨大动静。()

    “有没有接到消息，张景嫣背叛人族了……”一名玄衣弟子以袖掩口，轻声说道。

    “何止，张景嫣不但自己投靠魔族，还坑了一大批人，听说张派的……全军覆没了……”另一名穿着蓝色半袖的女子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透露道。

    “不好”看起来饱经沧桑的中年男子猛地捶向旁边的桌子，“我师傅他老人家也是……”

    围在周边的人了然地面面相觑，半晌之后，方有人小声清了清嗓子，“杨师兄，恭喜……”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有人用力捂住他的嘴，打断了他正要说出的话，那人一边将朋友往后拖，一边板着脸说道：“杨师兄，要节哀啊”

    “你干嘛”差点儿背过气去的男子用力推开捂住自己的手，不满地吼道。

    “许老儿再有不是，那也是杨师兄的师傅，你别总是说话不经大脑行不，尊师重道”穿着湖绿长袍的男子一边瞄着周边，一边努力说服面前的白痴闭嘴。

    “尊师重道，那也得看对象是谁许老儿欺负杨师兄忠厚，把他使唤来使唤去，就是不教他有用的东西，咱们是同期入门的，天分也差不多，你看看现在，我们好歹是融合期的修仙者，杨师兄却刚刚进入辟谷。”年轻男子小心地望了周边一圈，小心地呸了一声，“臭老头，活该”

    “知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把法阵部的弟子全部集合起来？”穿着湖绿长袍的男子小声问道：“法器部那边已经出发了。”

    “我怎么知道，估计是要选人吧”年轻男子不负责任地猜测道。

    正当法阵部弟子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郑长老终于背着手走入了法器部的大厅，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张云璨。

    云璨一露面，法阵部便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年轻男子惊诧于自己的抽气声竟然如此之巨大，慌忙捂住了嘴巴，但当他发现旁边的人都和他做出了相同的动作之时，才知道，原来这巨大的抽气声是大伙儿一起发出的。

    云璨在奇门中早已声名远扬，一方面是因为他是郑长老最宠爱的小弟子，天资卓绝的“白痴”，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美貌。不过张云璨美则美矣，却是那种没有灵魂的美，如同人偶娃娃一般，初见惊为天人，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但今天的张云璨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丰神俊朗，仪表非凡。就仿佛点了睛的龙、着了彩的凤，摄魂夺目。

    “不行，我头晕”年轻男子捂着脑袋倒向了同伴，结果同伴也同时倒向了他，两人互相依靠着欣赏面前的美人，看了几眼之后，又不由连声呼道：“晕了、晕了，实在是眼晕”

    郑长老又如何不知道底下弟子这番表现的原因，连他这种定力超凡的老人家，猛一见到张云璨时，也忍不住惊为天人，更何况这帮凡心未泯的小家伙，他清了清嗓子，用力咳了两声，召回弟子们的注意力。

    “云璨，我的亲传弟子，早在九十多年前就已经破解了青雾阵，详细情况，不用我多介绍，你们都很清楚”说到此处，郑长老的目光在座下弟子们脸上一一扫过，被其视线扫到的弟子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师傅对视。

    年轻男子趁着师傅在前面讲话没空注意他的机会，用胳膊捣了捣身著湖绿长袍的同伴，小声嘀咕道：“张师兄在阵法方面有着无可比拟的天分，算得上时千年难得的天才，总是拿我们跟他比，太不公平了。人家的脑袋里面只有一根筋，若是我也像他那般，自然厉害，是不？”

    “你若是像他那般，早就被掐死了。”他的同伴微微侧头，小声回道。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点头承认道：“也是，咱们家可养不起白痴……”只是这话刚刚出口，就发现四面八方传来如针刺般的感觉，年轻男子嘴角抽搐地抬头望去，只见郑长老正恶狠狠地盯着他看，其他同门都以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看着他俩，反倒是张云璨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木偶娃娃是不是遇到了神仙，被吹了一口仙气……活了”管不住嘴的年轻男子在重压之下，仍忍不住漏出一句，周边人恶寒。

    “今日召集我奇门法阵部，是为了尽快研究出青雾阵的弱点，弥补它”忽略碎嘴的弟子，郑长老啪地一声按住悬挂在大厅前方的青雾阵阵图，声嘶力竭地吼道。张云璨看了师傅一眼，得到师傅的允许之后补充了一句，“或者对青雾阵略加改动，断了妖族与魔族的路。”

    听到此话，法阵部大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地抽气声。这是何等的大胆，竟敢喧嚣要修改青雾阵，法阵部弟子不由自主地移动椅子，想要离面前的疯子师徒远一点，哪怕那个疯子师傅是他们曾经趋之若鹜的奇门长老，哪怕那个疯子徒弟是奇门第一美人，这帮奇门弟子也不想与他们有任何沾惹，免得被外人误会是一伙的。

    张云璨看到法阵部弟子的表情，理解地扯开嘴角，初绽笑意的脸庞上，目光流转之间，似乎带有浓浓的魅惑，法阵部弟子沉溺在云璨的笑靥之中，半天回不过神……

    回神之后，他们已经上了贼船

    梁州、兖州两地妖族收到消息之后，开始了疯狂的猛扑，在巨大的压力下，众多往回赶的中州弟子，特别是幻仙小队、嫣然小队等成员被急招回战场，龟缩在法阵之内的顾晋晖手上的青鸟不住地鸣叫，但带来的全部是坏消息。

    “师傅，消息传得太快，妖族那里也收到了魔族大举进攻的情报，现在两洲战场上压力陡增，我们恐怕外援难求了”顾晋晖忧心忡忡地将收到的消息反馈给首座。

    顾首座揉了揉太阳穴，沉吟道：“先按计划行事吧。”

    顾晋晖点了点头，通过青鸟发出一则消息。

    剑灵峰前，芸仙不死心地折了回来，却看到魔族将自己的同族集中在下风口，集体抹杀的景象。

    “他们在干什么？”芸仙疑惑地凝目远望。

    魔族这边突然爆出一声大喝：“住手，还想惹麻烦吧”一名手中已经燃起火焰的魔族被甩了出去，甩人的那个魔族捂住断臂，面色冷峻地说道：“用冰封”

    联想到先前所遇到的惨况，其余魔族心有戚戚地点头。魔族就这么一点犹豫的时间，附在尸体上的食人花已经开出了不少艳丽的花朵，开合之间，锋利的牙齿仿佛在嘲笑魔族的脆弱，修鹤冷哼着将所有尸体压缩成密实的块状，另一名魔族扬手之间，便将这个巨大的魔族尸块连同食人花一起冰封起来，扔入山崖。

    眼看着罪恶之花堕入深不可测的山崖，魔族不着痕迹地吁了一口气，这帮感情淡漠的人随即将逝去的人遗忘，注意力再度回转到五灵峰之上。

    主峰之上，食人花的蔓延因为缺少血肉滋养而渐渐变缓，魔族撤去了隔绝异能，回到真实的世界。张首座望着累累白骨之上附着的艳丽花朵，不由心中五味杂陈，“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们刚刚杀了他们，他们便用自己的血肉报了仇。”张首座意有所指地看了景嫣一眼，拂了拂衣袖，跟在所谓的主人身后，离开了人族修仙者群体。

    “即便是这样，你们不也是在苟活吗？”张景嫣蔑视地看着周边这群修仙者们，心中暗暗讥讽道：“谁又能比谁清高到哪儿去”她眼珠转了一转，白嫩的手指转着鬓边的碎发，嘴角噙着微笑向烈郡主走去。

    “烈郡主”张景嫣避开她身边的魔侍，轻声呼唤道。

    “怎么，不喊我妹妹了？”烈郡主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

    张景嫣对烈郡主的挑衅视若不见，“你附耳过来，有好事。”烈郡主愣了一下，但到底是求功心切，放下了架子，靠近张景嫣，在张景嫣的窃窃私语中，烈郡主眉头微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张首座和谭首座始终紧盯张景嫣的动静，看到她一边在烈郡主耳边说话，一边无意识地望向丹书峰方向，张首座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果不其然，烈郡主迫不及待地召集了修部几名上古血脉者，带领魔族往丹书峰飞去，此后，又有其他两族飞往另外两灵峰。张景嫣意外地瞟了烈郡主一眼，“我以为你会独揽功劳”

    “玉昆仑的第一峰是剑灵峰，丹书峰嘛，好听点的说法是后起之秀，实在点儿的说法是暴发户。”烈郡主意有所指地看着张景嫣，“只有剑灵峰才配得上我们烈部，其他的几个小灵峰，随他们安排去，我不在乎……”

    “切……”张景嫣脸色阴晴不定，直到烈郡主离去之后方冷哼道：“暴发户？真是马不知脸长”

    “姐姐”景蓉关心地凑近景嫣，问道：“我们怎么办？”

    “我们去丹书峰，虽说我的主人还不习惯带着我，但我得自觉，不是吗？”张景嫣说道此话的时候，修腾脊背上升起一股凉意，不过很快便被面前波动不已的灵光罩吸引了注意力。因着剑灵峰前的遭遇，修腾小心翼翼地递入一丝魔识，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施力越大，受到的反弹力量越强，反之亦然。

    极细的魔识顺利地进入了灵光罩之内，修腾缓缓加大魔识，依旧没有反应，他凝目看向被灵罩包裹住的丹书峰内，从丹书峰弟子慌乱的表情上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收回魔识大笑道：“这帮人族……果然是空城计修部的兄弟姐妹们，在咱们的君王到来之前，得先把大人的行宫整理出来，动手吧”

    正当修部魔众待要全力攻入丹书峰的时候，面前灵峰护罩突然之间灵光四射，空气中散出强大的波动，魔族众人猛地止步，各自探入魔识进行试探，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受到了力量反弹。显然，只是片语的时间，这丹书峰内主控法阵的修仙者实力一下子增强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修腾紧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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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 全面开战（六）

﻿    第七十五节全面开战（六）

    “多谢各位上修帮忙主持法阵，在下实在是感恩莫名……”丹书峰的大弟子徐庆文不住口地感谢帮忙支撑法阵的龙威门上修，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另几名弟子拖到了后边。()

    “大师兄，这可是咱们的护山大阵，怎么可以让外人来操纵，等师傅回来……”一堆杂乱的声音在徐庆文耳边回绕，徐庆文烦不甚烦，突然一个瞪眼，“事急从权懂不懂，魔族当前，为了护山大阵的秘密，就将丹书峰这么多人的性命送给魔族？你们这帮子冲一冲指不定还能拣着性命，小师弟小师妹他们呢？连剑灵峰、役灵峰都没突围，我们算什么？”说罢，他甩了甩袖子，环视围在他身边的同门们，又加上一句：“迂腐”

    丹书峰的小字辈们望着大师兄离去的背影，不由讪讪地垂下了头。

    不远处，芸仙擦去额头的汗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续数次带领修仙者们破空进入灵峰，着实耗费了她不少灵力。剑灵峰上，顾晋晖听到青鸟鸣叫之后，赶紧取出了玉璧，只见上面写着秀气地四个字——幸不辱命。顾晋晖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开心地对顾首座点了点头，顾首座一个窜身冲了出去，飞到剑灵峰上空往丹书峰方向眺望而去，果然，丹书峰上空的灵光罩稳定有力，看起来与先前有着天壤之别。

    “哈哈哈哈……”顾首座仰首对天长笑，“晋晖，你去指挥，给魔族们一些厉害瞧瞧”

    剑灵峰外，魔族们三两一团，对着法阵指指点点。

    烈远一脸阴沉，唾弃道：“这帮乌龟，看样子是打算缩在里面不出头了。”烈瑞忍不住再次试探，却因为用力过猛，险些将心脏给震出来。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无力地摇了摇手，“不行了，人族的东西的确有些道道，我的魔识透不进去。”

    烈火数次徒劳，终于心头火起，放下了上古血脉继承者的优雅假面，对着剑灵峰弟子高声叫骂起来。法阵可以隔绝攻击，却隔不了声音，剑灵峰弟子们听到魔族源源不断的叫骂声，各个怒火冲天。

    “小师叔，我受不了这股窝囊气，我出去跟他们拼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冲到顾晋晖面前，怒火冲冲地嚷嚷道。

    顾晋晖回头扯唇一笑：“出去干嘛，手中握着天下最厉害的杀器之一却偏偏要跟人肉搏……非智者所为”顾晋晖话音未落，主持剑阵的弟子们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这帮孙子，还真受得住气”烈瑞探头往剑灵峰上看去，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一个人冲出来，“不如咱们再多找几个地方试试？”他的建议得到了绝大多数魔族的赞同，正当他们打算各自行动之时，笼罩住剑灵峰的灵光罩猛然光芒大盛，魔族们不由自主地伸手遮住眼睛。

    烈火停下了叫骂声，警惕地看着面前法阵，发现灵光罩的光芒迅速往一点集中，而那一点正是魔族们最集中的地方，他脸色一变，大声喊道：“速退”

    烈火的提醒到底还是来迟了，在魔族们脚下对应的点上，从法阵上凝聚而成的灵光疾射出来，不偏不倚，向魔族人数最多的地方射去，大多数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灵光的冲击下灰飞烟灭。因反应迅速而逃过一劫的魔族们各个脸色惨青，面面相觑间惧意难掩……

    剑灵峰上空响起了爽快的大笑声，众多弟子见魔族的狼狈模样，心中畅快极了。

    烈郡主望着无从下手的剑灵峰焦急不已，大声喊道：“你们都站在这儿干嘛，连一个法阵都奈何不了吗？给我继续冲击啊”

    “那个白痴女人……是个什么玩意儿？烈火脾气暴烈，火气一下子便腾了上来，烈瑞慌忙伸手拉住他，小声道：“她是个玩意儿，但是是君王的玩意儿，只要君王说她是烈郡主，她便是。”烈远依旧面色阴沉，凑了过来，“她的体内有咱们君王的血，所以……别跟她计较，咱们忙咱们的。”

    似乎巨大部分烈部魔族都与烈远有着相同的心思，尽管烈郡主想要耍耍郡主的威风，指挥魔族进攻剑灵峰，魔族们却我行我素，四散而去，自行寻找法阵的弱点。独留几名势力较弱的魔族围在她的身边，听候她的指挥。烈郡主还没来得及跳脚，剑灵峰又一波声势浩大的攻击已经形成了。

    前两拨的灵光柱犹如长枪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刺向地方，魔族触之即灰飞烟灭。而这一拨攻击却如细雨一般，无差别、无角度，漫天飞舞而来，魔族们惊恐地望着密密麻麻的剑雨，每一只都剑意威猛，挟着无尽的气势……

    剑灵峰的攻击仿佛只是一个讯号，丹书峰、役灵峰、火阳峰、博然峰次第展开攻击，魔族们在大阵的威势之前难以抵挡，被逼着退向了主峰，因为这里是灵峰攻击的死角。

    “他们是在饮鸩止渴，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攻击多久”修腾端立在主峰山崖边，耐心等待五灵峰的攻势减缓。修鹤点头说道：“越是威猛的攻击，耗费的灵力越多，照此势头看来，他们的确算得上是饮鸩止渴。”旁边的魔族们听闻之后，大多心有戚戚地点头。

    正当玉昆仑上魔族与人族你进我退，互相试探之时，无名山脉上空，乌云按照天地四方诡异地旋成四道巨大的漩涡，低低垂在天边，仿佛伸手便可以触到，天地灵力仿佛受到了的极大的干扰，紊乱不堪。察觉到此天地异象，距离最近的奇门立刻派出弟子查看，谁知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所有查探消息的奇门弟子均再无音讯。

    山谷中，奇异的法阵散出浓浓的血腥气味，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地上巨大的阵法乃是由红艳艳的鲜血组成，并且，这些鲜血在草地上极为缓慢的转动着，与之相应的方位，天上的乌云正在缓缓转动。漩涡越来越大，乌云越来越低，直到天地接近相交之时，突然之间，雷声阵阵，四道光柱直射天宇，九州大地肉眼可见，巨大的威压如海浪一般汹涌四散。

    光柱持续了十数息的时间，乌云渐渐散去，草地上的鲜血不复踪迹，三男一女悬浮在先前发出光柱的地方，周边暗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已。

    身材娇小玲珑，雪肌玉肤的女子轻轻抬起手掌，用力往地上一锤，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洞瞬间形成。“果然，还是自己的身体最好用。”修君王拢了拢红色的袍袖，满意地看着遍山遍野的魔兵。

    烈君王抬了抬剑眉，俊朗的脸上满是对人间界的怀念，“终于又回来了，我先走一步”说罢，修君王便踏出了法阵，走向面前的魔兵，“向奇门——进军”

    罗君王将冰蓝色的碎发塞到耳后，轻笑道：“这两个暴徒，算是如鱼得水了。”焰君王瞥了看起来斯文温雅的罗君王，侧头示意道：“喂，斯文败类，荒无人烟的山谷就能够令你满足了吗？”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可是花花世界”罗君王微微抬手，身著蓝色战衣的魔兵们哗地一声站了起来，其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做出来的。

    “我可是焰君王，为什么我的手下要身著金色”焰君王继续他一千零一次的抱怨，带领焰部往龙威门方向飞去。

    修君王取出一根红绸，将长长的乌发系在脑后，朝罗君王示意道：“走吧，咱们去接手玉昆仑。”罗君王优雅地微微躬身，示意修君王先走，修君王毫不客气地走在了前面，罗君王不以为杵地跟在她的身后，两部魔兵泾渭分明，跟在主帅身后，往玉昆仑飞去。

    当袁天温接到奇门告急的消息时，他正在与同门一起清理玉昆仑外山上的魔族，可惜魔族势众，兼有众多亚魔实力非凡，奇门且打且退，不知不觉间竟然被魔族们逼到了小灵峰之前。

    “师兄，咱们被围铁桶了”一名小师弟与袁天温抵背而战，焦虑不已。袁天温扔出一个铁塔，铁塔迎风而涨，瞬间便如山峰大小，远远看去，还以为玉昆仑有六个小灵峰。袁天温一边指挥铁塔砸向魔族，一边收拢同门。

    “岑师叔，咱们得想办法冲出去才行”袁天温焦急地喊道。

    “你以为我不想”岑长老一心三用，同时控制三个灵宝与魔族对战。

    丹书峰上，芸仙焦急地看着奇门弟子左支右绌，难以支撑，她猛地一个腾身，往阵外飞去。

    “张上修”丹书峰大弟子的手犹在半空，芸仙已经飞了出去，“这法阵可出不可入……”

    烟尘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注意把控法阵，老夫也要出去搭把手”说罢，一阵灵光闪过，烟尘真人已经出现在了法阵之外。

    “大师兄，他们是来援助咱们的，没道理咱们丹书峰的龟缩不出，反倒由客人代为杀敌”几名丹书峰弟子围了上来，“师兄，我们出去帮忙”

    徐庆文面露狠厉之色，“也是，哪有让客人代为对敌的道理，你们守着，我带人出去。”话罢，他点了几名同期入门的师弟，腾身飞出了法阵。

    芸仙等人的加入，使得奇门方面压力顿减，尤其是烟尘真人，不愧为即将破空的修仙者，毫不留私的出手迅速在前方打开一条通道。

    “芸仙，奇门遇袭，我得回去护山，待会儿见到晋晖，帮我打声招呼。”袁天温见到芸仙的出现，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芸仙点头示意，高声喊道：“大家集中在一起，我送你们一程。”

    “想要送他们一程，那得看我是不是答应”远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魔族士兵，以及嚣张至极的红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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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全面开战（七）

﻿    第七十六节全面开战（七）

    “修君王……”芸仙看到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因为两位君王的无尽气势，退避到主峰上的魔族们纷纷现身迎接。

    “不过是一个玉昆仑，也值当花这么多精力？”修君王瞟了一眼飞打头阵的魔族们，一脸不满。倒是罗君王，看到远处灵峰上流光溢彩的护罩，意识到了什么，“修君王，怪不得他们，人族都躲到了乌龟阵里面，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他不应战，你也没办法啊。”

    “是吗？”修君王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那倒未必”修君王勾起了嘴角，眺目望向灵峰，再看看面前的奇门众人，心中终于下了决断，娇喝道：“修腾，带着他们玉昆仑的修仙者去喊阵，你们手中的不都是玉昆仑各峰的精英子弟吗，我就不信，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同门在阵外惨嚎。”话罢，她赤luo的玉足在空中缓缓抬起，向芸仙方向走去，口中呢喃道：“至于我，得先把碍眼的东西给收拾掉”

    芸仙觉察到了修君王的意图，一个飞身，冲到了她的面前，高声喊道：“修君王，当年我便能将你打回幽州，今日自然更不畏你”说罢，便揉身而上，与修君王斗在了一起。

    罗君王冰蓝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场混乱，一掌劈开一名碍事的人族，想要往灵峰前飞去，还未走出几步，便有一名中年男子拦在面前。

    “你也是君王？”烟尘真人颇为兴奋地望着面前看似斯文俊秀的男子，身为即将破空的修仙者，他能够轻易地感觉到其身体里所蕴藏的力量，战意瞬间高昂，“出手吧”

    “人族高手？”罗君王挥手示意身后的罗族魔兵支援灵峰前的战场，但烟尘真人一剑横劈，剑意如同冰龙一般逡巡在魔族兵士阵前，无人敢前进半步。

    “这才是你的真实实力？”罗君王了然地点了点头，“我说呢，若是人族顶尖高手不过如我先前所见的话，咱们魔族龟缩在幽州五千年，还真是冤枉。”

    “废话少说”烟尘真人先行出手，一往无前，剑意霸气刚猛，如入无人之境。罗君王五指微张，面前出现一道无形的巨墙，且这道墙还在无限延伸，墙面光洁平滑，仿佛连阳光都可以反射回去，在罗君王的力量之下，漫天剑雨瞬间折回，烟尘真人十分狼狈地躲过自己的剑雨，而其身后的魔族与奇门弟子则受到了池鱼之殃。

    烟尘真人稳住身形，眯起了眼睛，自言自语道：“果然是君王级的高人。”他仔细盯着面前的的墙壁，突然咧开了嘴角，“我再来试试。”说话间，烟尘真人将剑气凝成一线，极为细腻的剑气，看似毫无烟火气息，实则来去如龙，源源不断地盯着墙壁一点，绵延不绝。罗君王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他面色一惊，看似无限延伸的墙壁急速收缩，厚度不断增加，而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擎着一柄巨剑，看似玄铁铸成，粗犷质朴，与罗君王的长相极不相称，罗君王一个飞身，巨剑往烟尘真人身上劈去。就在此时，烟尘真人手腕急速抖动，再度使出其成名绝技，一道道剑光从他的手中幻出，漫天剑意令人窒息难当。

    芸仙眼角余光瞄到了烟尘真人的动静，心中不由暗自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万剑生》”与烟尘真人的剑雨比起来，芸仙所施展的万剑生空有其形，却无其意，威力逊色得多。

    “你还有心思看其他人？”修君王突然一个挥拳，险些将芸仙的身体洞穿，芸仙极为滑溜地一个侧身，但还是被修君王的劲力所伤，胸口一窒。芸仙猛地一个退身，抬手在周边布下结界，免得奇门子弟们被其误伤，受到烟尘真人的影响，芸仙面容谨慎，她深吸一口气，手腕急速都出剑花，缩减版的万剑生在结界中如烟如雨，修君王面对漫天剑气不躲不避，扬声说道：“不自量力的家伙，上一次你们两人联手，外加我的身体不听使唤，这才被逼得退回幽州，这一次，你以为你还会这般幸运吗？”

    “狂妄的魔族，上一次我只是金丹，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那般容易对付吗？”芸仙冷哼一声，凝起浑身灵力，汹涌雾气在结界中蔓延，沐雨与灵芊在雾气中悄无声息地爬上芸仙的肩头。

    “蜃珠雾气，每一丝每一毫都是我的分身，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千世界”芸仙手腕轻抖，蜃灵珠的雾气紧紧包裹住修君王，渐渐地，汹涌雾气实质化，变作了装饰华丽的建筑。

    “雕虫小技”看到记忆中熟悉的场景，修君王不屑地嗤笑道：“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之物，我怎么可能上你的当”

    “这可不一定。”身在结界一角，却对结界内的每一丝变化了若指掌的芸仙轻声自语道：“这里所出现的，是你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你怎么可能不分神。”

    修君王一把拧断母亲的脖子，将尸身重重地摔在远处，“张芸仙，我说过了，这个对我无效”话音未落，她又迎身而上，重重一拳捶向年轻男子的胸口，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只有这么点儿本事吗，幻化出这些早已死去的人，我说过……没用的……”

    “你的心乱了……”芸仙的身影在庭院中飘过，幻境瞬间变幻，华丽的建筑变作了绿意盎然的青山绿水，一个年幼的女孩夹在众多的男孩中苦练身法，在他们的对面，粗壮男子高声喝道：“有人认为，魔族有着先天的神通，实力自有天定，这句话对一半错一半当两名魔族天生血脉带来的实力相差无几的时候，身手就成为制胜的关键……”

    修君王站在绿树之下，看着年幼的自己不服输地与同批魔族们比拼，流露出怀念的神情，“原来我还记得他们……”突然之间，她的脸上出现火辣辣的痛感，修君王慌忙抬头看去，只见人群中的小女孩脸上被揍了一拳，正咬牙想要在对手身上找回场子。“幼年的我所受的伤害，都会反应在我的身上，有点儿意思”修君王一边凝神注意身周，以防被张芸仙钻了空子，一边关注场中逞凶斗狠的自己，当她眼角余光掠到一个绿色的身影时，她心中一惊。“那个人……曾经险些要了我的命……”模糊的记忆缓缓浮现，修君王慌忙冲向场中……

    “就是现在”芸仙心中一动，肩头的沐雨心有灵犀，手中扣住一团种籽……

    丹书峰前，修腾微微抬起下巴，傲气地示意张景嫣上前喊阵，张景嫣破罐子破摔，走到同门身前，冷声道：“师傅，各位同门们，上前吧”

    张景嫣此话一出，召来不绝口的怒骂声，只是片言之后，众多玉昆仑的长老弟子们均因为体内的禁制而痛苦不已，在魔族的驱动下，玉昆仑丹书峰的修仙者们被推倒阵前一字排开。无需多言，阵内阵外的人都知道魔族意欲何为。

    “卑鄙丹书峰弟子咬牙切齿地望着上空影影重重的人群，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景嫣深吸一口气，不缓不慢地开口喊道：“各位师弟师妹们，将法阵撤去吧，大家都是同门，难道真能眼睁睁看着长老、师傅以及日日相处的同门们一一丧生在丹书峰前，归顺了魔族，丹书峰依旧是丹书峰，玉昆仑依旧是玉昆仑，我们没有丝毫损失，若是得了魔族大人的青睐，我们还将得到亚魔的血统，与魔族同寿……”

    “卑鄙卑鄙卑鄙，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类似的声音在丹书峰上此起彼伏，但就是没有人离开阵法之位。张景嫣眼睛瞄向负责禁制的魔族，右手轻轻一点，被她指到的丹书峰弟子惨叫一声，吐血而亡，他的身体在灵光罩上弹了几下，最后滑落到一眼看不到底的深崖，所有丹书峰弟子都看到了同门临死前痛苦的表情，更看到了灵光罩上一滩滩的血迹，虽然这些血迹眨眼之间便蒸腾无踪，可是那名男子挣扎死去的一幕却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心中。

    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张景嫣的小动作，大家只以为是魔族的自作主张，既是愤怒，又是畏惧，张景嫣摆出一副悲戚戚的神情，捧心苦劝，底下仍没有动静，张景嫣又是一抬手，站在张首座身边的一名女子惨叫着掉了下去。

    随着空中丹书峰弟子人数的减少，丹书峰上空的灵光罩开始了微微的晃动，显然有人离开了法阵站位。

    “景嫣，还是我来说说吧……”一直闭着眼睛的丹书峰张首座终于开口了。张景嫣带有一丝狐疑地看着面无表情地张首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张首座依旧是面沉似水，他站出一步，对着座下弟子高声说道：“我们丹书峰，以符箓闻名于世，符箓之道，贵在本心，得天地之造化……”

    听张首座突然讲起修行之道，张景嫣莫名地望向师傅，不过她素来被称作七窍玲珑心，从其师傅的神情中，张景嫣突然猜到到了他的心思，一时之间，示意抹杀的手指颤抖了起来。

    “符箓之道，乃是小道，我们也从不以大道自居，只是数千年来，丹书峰，只有站着死的修者，没有苟活的……”张首座的声音戛然而止，曾经伟岸的身影化作一团血肉，掉下了无底山崖。张景嫣抖了抖袖子，将沾满血腥的手藏在袖笼之中，她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但鼻翼那一团血气凝而不散，似乎不停地提醒她，她张景嫣乃是戮师之徒……

    外山，魔族与人族依旧交缠在一处，两个上位者的结界之外，奇门子弟越来越少，而魔族脸上的凶残之意越发旺盛。

    “张田、张翼”袁天温眼见张家的双胞兄弟难逃魔族毒手，慌忙逼退身周的敌手，想要腾手帮同门一把，但是就在他救人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敌人。

    “袁哥哥”将修君王困在结界之内的芸仙悄悄退出结界，却见到袁天温身处险境，慌忙出言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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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节 全面开战（八）

﻿    第七十七节全面开战（八）

    当袁天温解决掉面前的敌人之后，险险感觉到后背停滞的冷芒，他回头望去，只见五名魔族姿态各异地停滞在半空中，在他们的脖子上、四肢上均缠绕着重重白练，白练的尽头抓在芸仙手中。()离得最近的一名魔族离自己仅有三丈远，其手指微张，一道青色的血锁从其掌心飞出，尖锐的另一头离自己的后背约一尺……

    来不及多言，袁天温对着芸仙点头示意后，便又投入了战斗，芸仙回头望了一眼牢固的结界，嘴唇微翘，“修君王，和食人花慢慢亲热去吧，看在你与我母亲长得相似的份上，我会为你收尸……不，收骨架的。”她回转身子，高声喊道：“奇门的同修们，请向我x拢，我来送你们一程”

    清越的声音在每一个奇门子弟耳边响起，但魔族却似乎什么也没听到，奇门子弟们联想到关于张芸仙的传说，眼神一亮，开始有意识地向芸仙靠拢，但他们在靠拢的同时，也将魔族们吸引了过来。

    芸仙粉唇轻启，靠在她身边的奇门子弟们突然之间同时拔高数丈，而在他们身形拔高的同时，芸仙急速旋转，一道道剑芒以她娇小的身躯为中心，向四周旋转扩散，如同灿烂的烟花般夺人眼光，更夺人性命。方圆十丈，转眼便被她清出一片无人区，奇门子弟纷纷向其靠拢而来。

    “袁哥哥，我先送一批人走，你们继续聚拢”芸仙眼见其他人较为分散，难以收拢，便生出了先送一批人走的念头，袁天温点头表示领会，仗着法器之利，在魔族之间不断游走，顺手将偏于一隅的师兄弟们扯过来。

    芸仙用灵雾幻化而成的白练如同灵蛇一般缠绕住身周的人族，劈开虚空，将他们送到了玉昆仑远处的空地。但在袁天温的眼里，芸仙仿佛从未离去，消失的……只是自己的同门们。奇门中人越少，芸仙便越能放开手脚，娇小的身影，清丽的面容，看在魔族的眼里比传说中的异兽更为可怕，滑溜的身手，强大的杀伤力，花样百出的武器，防不胜防的出手，这个女子，就仿佛是专为诛杀魔族而来，剑不落空。

    当送走第二批之后，场内的奇门修仙者只剩下三名，三人均为修为较弱，勉强在罅隙之间寻得生机，寸步难移的家伙。其中一名弟子索性用乌龟甲护住全身，将自己团的跟球一样躲在法器之内，一动不动，芸仙忍不住摇头苦笑，“袁哥哥，你们怎么会带这样的帮手过来？”

    “别小看他，论起斗法他的确不行，但说到修补法器，他是一等一的好手，基于长远考虑，这才将他带了过来。”袁天温双手一推，玄天伞旋转着飞了出去，伞页之间的透骨针被机括触动，如闪电一般向前飞去，密如牛毛的针雨瞬间将乌龟甲周边的魔族清空。芸仙手中的白练顺着手指的方向轻柔地裹住乌龟甲，将那名奇门弟子扯了过来。

    直到袁天温发声，那名躲在乌龟甲中的奇门弟子在晕乎乎地伸出头来，“师兄，打完了吗？”袁天温无奈地叹气，“没有，先送你们回去，奇门遭袭。”那名弟子瞄到周边虎视眈眈的魔族，吓得只敢伸出半个头，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左右乱看，小脸儿煞白。芸仙一个反手，砍翻几名从背后摸过来的魔族，乌龟甲看到青血飞溅，嗖地一下又缩了回去。

    就在芸仙感叹不已的同时，袁天温已经领回了另一名同门，现在只剩下那个如闪电一般在场中乱窜的家伙了，芸仙眯起眼睛，横剑向前一推，剑意如同海涛阵阵，向前方魔族压迫而去。最后那名弟子脚下踩着如枣核一般的法器，其身形迅如闪电，在场中不断游走，从未有半刻停留，这也是他能在魔族之中留得活命的奥秘，天下之道，唯快不破，任谁也无法伤害仅留下一个影子的人。芸仙仔细判断他的移动轨迹，猛地破开虚空，说时迟那时快，芸仙伸手一抓，竟然恰好抓住了那名弟子的后领。

    “刚刚好，你险些撞上结界”芸仙的声音在奇门弟子的耳边响起，那名弟子放松地垂下手中的刀，他早就听到了互相靠拢的命令，只可惜阴差阳错，总因这样那样的原因错过集合点，这才疲于奔命，耗到了现在。

    背后就是结界，芸仙放松了警惕，幻化出白练，圈住奇门弟子的腰，正打算破空向袁天温三人靠近的时候，突然发现袁天温脸上出现震惊的神情，芸仙诧异地回头，谁料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有一团燃烧的烈火向自己扑来。眼见着莹莹粉拳即将穿透她的胸膛，一个黑色的身影猛地从芸仙身后扑了过来，将她推倒了一边。

    袁天温从来没有飞的如此之快过，快到几乎接近破空，快到连他身边的两名同门都未曾意识到他的离开，他举起玄天伞，对着修君王按下机括，伞顶那一根以千年玄铁精千锤百炼而成的穿心钉直直地飞向了面前高耸的胸脯。但是……还是迟了……

    袁天温穿心钉还没有碰触到修君王的胸脯，修君王那粉粉的玉拳却已经打穿了他的胸膛。袁天温的身形顿时僵住了，一丝冷意从胸口传了过来，耳中满是砰砰砰砰的声音。“是心在跳动吗？”袁天温神思游离，“可是心好像碎了，那是什么在跳……”

    “师兄~~~~~~~~~~”远处的两名奇门弟子望着紧绷成弓形的躯体，厉声高呼，猝不及防之下，两颗头颅高高飞起，其中一个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心爱的乌龟甲……“我的乌龟甲，怎么会离我那么远……”那名弟子心中好奇……再往后……就什么念头也没有了……

    被芸仙抓在手中的奇门弟子猛地甩开芸仙，但还未靠近修君王便被她一拳砸飞，扁扁的脑袋撞在了结界上……更扁了……

    “袁哥哥……”芸仙明明睁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只有黑色的影子，那么熟悉……

    “这也是个讨厌的家伙，我记得他”修君王举起溅到血液的右手，摸了摸镶嵌在胸口的穿心钉，一个用力，拔了出来，“人族，总是沉迷于奇技yin巧，却忽略自身的修为，十足的本末倒置。”她稍稍收回手臂，凑近看袁天温的面容，点头道：“长得不错，听说和你的关系较为亲密，怎么样，是不是心很疼？”她将袁天温转向芸仙，继续说道：“我刚才也很心疼，你竟然抽出了我所有的柔软记忆，逼着我将他们全部碎裂。”修君王用力一个甩手，将袁天温甩了出去，大声狂笑道：“所以，我也要一点一点，打碎你的心”

    “袁哥哥~~~~~~~~~~”芸仙尖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她猛地一个飞身，上前接住袁天温的身体。修君主趁机向芸仙身后抓去，想要活生生捏碎芸仙的脑袋，如不这样，难消她心头之恨。芸仙心神大乱，根本就顾及不到身后的杀机，恰好沐雨出现，他猛地一惊，直接将主人抓入了草本仙境……

    修君王一掌挥出，却抓了一个空，明明运足了力量，结果目标却突然消失，这份郁结之气难以以语言表达，修君王仰天长啸：“张芸仙~~~~~~~你是跑不掉的”

    她一口气难以发散，对着周边的魔族大声吼道：“搜给我去搜，哪怕是上天入海，也要把她给我搜出来”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在十数丈开外，在她的身后，另一个结界中正展开着生死搏斗……

    丹书峰前，张首座的死去只是一个讯号，望着法阵之内的同门，曾经高高在上的丹书峰精英，张景嫣忠心的追随者们纷纷调转身子，想要抓住身边的魔族同归于尽，但是……禁制提前出卖了他们的意图。丹书峰上，弟子们眼看着纷纷扬扬的血雨，悲愤难当……张景嫣，不由自主地退却了……

    剑灵峰上只能看到丹书峰的一侧，顾晋晖他们对魔族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所有神动期以上的修者均站在法阵的紧要位置上，盯紧烈部魔族的一举一动，只要居于阵中的顾晋晖一声令下，他们便按照阵法方位注入灵力，向外发动攻击，几次下来，修为稍弱的修仙者们不由脸色惨白，身形晃荡。

    “再坚持一会儿，虽然缺失了主阵的引导，各峰攻击难以互相配合，但只要法阵上空的灵力浓郁到一定的程度，就能实现五峰之间的相互牵引支援，而维持法阵也将轻松得多”顾晋晖站在法阵中央，高喝一声，听到他的声音，原本摇摇欲坠的剑灵峰弟子们猛地又站直了身子，他们取出灵丹塞入口中，借住药力强行支撑法阵的运行。

    “快成了，快成了……”顾晋晖盯着面前即将变为红色的灵石，口中不由喃喃自语道，“只要变作了红色，我剑灵峰就已经彻底完成护山大阵了，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啊……”在顾晋晖周边，另有四颗灵石，分别代表其他各峰，其中役灵峰进度次之，其他三峰则离红色距离较远。正当顾晋晖紧张地盯着阵心石的时候，整个剑灵峰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猛地震动起来。

    “轰”、“轰”……一阵阵巨大的力量撞在剑灵峰的灵光罩上，所有人均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那个狂暴的红色身影……

    草本仙境中，芸仙轻柔地抚摸着袁天温仍余温热的肌肤，哽咽道：“袁哥哥、袁哥哥、袁哥哥……”前尘往事在脑海中不断浮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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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节 全面开战（九）

﻿    第七十八节全面开战（九）

    “主人……”沐雨看到芸仙哀恸欲绝，揪心不已，“主人，且听我一言”

    芸仙一动不动，只是泪珠不停地滴落，“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昆家村……”

    “主人，他还是有救的”沐雨见芸仙仍旧沉在自己的思绪中，急急喊道：“当年凝霞真人之所以因为未能收集到九转三莲而闷闷不乐，是因为三莲合体之后的异种有温养元神的功效”

    芸仙闻言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抓住沐雨：“你说什么？”

    “只要用分魂针逼出袁公子的三魂六魄，将之温养在九转三莲的合体异种之中，就能够重新塑体，虽说只能转为草木精灵，但总比就此幻灭的要好。()”沐雨心知主人心急，连珠炮一般地说出九转三莲真正的秘密。

    芸仙听闻此秘密之后，心中狂喜，她不由重复道：“分魂针、异种莲”但她紧而又想到一事，顿觉心头一紧，芸仙带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望向沐雨，轻声问道：“莲影湖中种满金莲之后，你不是将它们分开种植了吗，难道……？”

    沐雨不敢在此刻卖关子，他连连点头道：“主人，自从集齐三莲之后，我便将它们混种了，幸而得天垂怜，得了几株白莲，主人且随我来。”沐雨站起身子，朝芸仙招了招手。跟在沐雨的身后，芸仙扒开重重莲叶，终于发现了一株奇异的莲花，乌金色的莲枝，出水面二寸之后，分为三股，金色、绿色、火红色，缠绕着向上延伸，但在花托下三寸左右，又合为一股，芸仙以手指轻轻抚摸莲花，能够明显感受到其中充沛的灵力。

    沐雨手托白莲，轻声解释道：“火莲属火，碧莲属水，金莲带有金石之气，莲花本身存木，植下有土，九转三莲相缠相绕，生出异种白莲，形成奇特的五行俱全之格，正是温养元神的天宝，只要人魂不灭，便可借异种白莲保存魂魄，借助天地灵气，重新塑体。”

    “就像你和陈晨一般，形成草木之体？”芸仙因巨大的冲击头脑一片空白，本能地询问道。

    沐雨点头道：“虽是草木之体，同样可以经过修行重新化为人体，这是唯一的办法”

    “对……是唯一的办法，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袁哥哥回来”芸仙放开面前的白莲，闭目深深吸气，良久之后，她才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一片清明：“要想体内神魂不灭，必须要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将三魂六魄逼出来，我现在就去找分魂针。”她转过头直视沐雨，正色道：“沐雨，袁哥哥就交给你了”

    “嗯”沐雨严肃地点了点头。

    芸仙脚下一点，飞回到莲影湖岸边，沐雨突然想起一事，扬声问道：“主人，您到哪儿去找分魂针？”

    “奇门”芸仙头也不回，扔下这几个字，便匆匆离开草本仙境。当她的身影一出现在玉昆仑，便有数名魔族同时喊着她的名字冲了过来，另有一小波则是赶紧冲向了剑灵峰通知修君王，此刻的修君王为了发泄怒气，正以身为捶，用力砸剑灵峰的灵光罩。

    芸仙的身影只在空中一闪，便又消失无踪，围过来的魔族们面面相觑，突然同时身动，想要追回报信的魔族们，免得大伙儿因为修君王的暴怒白白送命。

    奇门弟子留了几个人在原地等待，其他人全部都驰援本门去了，那几个留下来的奇门弟子急的团团转。

    “怎么还不过来”一名中年男子急吼吼地探首玉昆仑方向。其他弟子则是小心警戒周边，唯恐再冒出一圈魔族将他们围在中间。

    “过来了”一名女子惊喜地望着不远处，张芸仙正白衣飘飘地飞落地面。

    奇门弟子期待地看向她的身周，可就久久不见其他人的身影，不由脸色大变：“其他人呢，袁师兄呢？”

    芸仙摇了摇头，直言问道：“你们有没有分魂针？”

    “分魂针，以针探顶，分人神魂的分魂针？”中年男子试探地看着芸仙，见芸仙肯定地点了点头，他摇头解释道：“只有邪修才会有那种东西，正派子弟是不敢以人魂炼制法器的。”

    “也不一定，咱们奇门中人大多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有人收了……袁师兄呢？”那名女子不死心地追问芸仙，看到芸仙黯然的神色，所有人的心都冰凉冰凉的，“难道……？”有人继续追问。

    “有了分魂针，就能保他性命”芸仙焦急地说道：“请告诉我，谁手中有分魂针？”

    “这得回门去找”中年男子当机立断。

    芸仙点了点头，手腕一抖，一条长长的白练缠住在场每一名奇门弟子的腰。那些奇门子弟先是本能地一惊，随后又明白了张芸仙的意图，放松身体，配合芸仙的举动。芸仙话不多说，直接连续破空，幸好剩下的人不多，以芸仙现在的修为可以轻松带走这一批人。在不断破空之中，芸仙很快便耗尽了灵气，中年男子将她放置在法器之上，继续赶路，芸仙则吞服灵丹，抓紧时机恢复修为，随后继续带人破空，如此循环往复，竟然不到二个时辰便赶到了奇门之外。

    当奇门子弟赶到奇门山时，均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奇门集已经成了一片残垣断壁，火光黑烟间，寂静无声，显然其中已无活人。而奇门山周边则围绕着许多魔族，看似无所事事。中年男子往周边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因为芸仙上修的破空之能，我们超过了岑师叔他们那一批，成了最先回来的……”

    十几个人出现在奇门山前，自然在第一时间引得了魔族的注意，还未等魔族聚拢过来，芸仙已经一马当先冲上前去，白练如同灵蛇一般带着嗖嗖风声向前突袭，冲的快的魔族恰好撞在了白练之上，被扎了个透心凉。

    “挡我者死”芸仙凝起灵气，先声夺人她的声音被打入前方所有魔族的脑海之中，浩然之气令人心悸。奇门子弟互相看了两眼，同时身动，跟在了芸仙身后，往奇门山上冲去。对于修仙者来说，山脚到山顶，只是几息的事情，但在魔族的围堵之下，任何人都不敢夸口说，自己能够顺利地冲上山顶。但芸仙做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奇门子弟也做到了，虽说是沾了芸仙的光，却已足够成为他们日后得意的谈资。

    奇门得到了玉昆仑的预警，早早开启了护山大阵，因此烈君王虽然带人来袭，却丝毫好处都没占到，除了将奇门集砸了个精光，其他的一事无成。张芸仙出现得突然，动手得更突然，魔族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她一下子冲到了最里面……然后得到了与他们相同的遭遇——被拦在法阵之外。

    芸仙猛地背转身子，对中年男子说道：“你喊话，我来防护”说罢，她猛地转到了外圈，一人一剑正对密密麻麻的魔族士兵。猎猎狂风中，一边是兵戎整齐，一边只有一名娇小玲珑的女子，巨大的视觉落差，连魔族士兵都觉得难以下手。烈君王接到讯息终于从奇门山的另一侧转了过来，他勾起嘴唇，眼角上挑，“挡我者死，好大的口气，也不怕吹破了天，报上名来”

    芸仙微微抬起下颔，傲然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芸仙”

    “嘶……”烈君王猛地抽了一口凉气，“久仰大名啊”他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这个曾经令他吃瘪的女子，突然仰天大笑，击掌道：“妙，妙，妙正要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受死吧”烈君王猛地一个提气，原本就高大的身体仿佛突然又长高了许多，烈焰隐隐在其身周环绕。张芸仙毫不畏惧，竟然直接破空，险些将长剑驾到了烈君王的脖子上。烈君王猛地一个侧身，细若灯芯的蓝色火焰环绕在其指尖，堪堪划过芸仙的脖颈。

    芸仙虽说身如闪电，脖子上依旧迅速燎起一串水泡。烈君王意外地哼了一声，随即顺势推手，芸仙突然之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若是旁人，恐怕早已经被烧作了灰烬，但芸仙又岂是旁人，她及时破空出现在了奇门的护山法阵之外，就这么几个回合的时间，奇门已经打开了通道，几名奇门弟子率先冲了进去，芸仙临走之前还施展了一次万剑生，硬生生拖慢了魔族的合拢之势，安全地落在了奇门山上。

    先行回到奇门的弟子已经先行告知同门芸仙的需求，在晋长老的命令下，全门上下开始搜寻分魂针，而芸仙则留在了前山，与晋长老一道警戒魔族的动向。

    “幸得你相助，否则，这十几名弟子根本就回不来，芸仙姑娘，感谢你对我奇门的援手之恩。”晋长老十分清楚自家子弟的斤两，由衷感谢芸仙的出手。

    芸仙轻轻地摇了摇头，“若不是袁哥哥，我早已是一缕幽魂，算起来，是我对不住奇门。”

    晋长老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弟子如今生死难料，不由深深叹气道：“人各有命，他也算是个福缘深厚的孩子，虽遇绝境，却碰到异种白莲，说不定另有造化。”想及此处，晋长老仰首看向奇门上空密密麻麻的魔族士兵，在他们不懈的攻击下，奇门上空泛起一道道异光，“不知道岑师弟他们如何，看这态势，恐怕得杀出一条血路才行啊”

    “好羡慕像芸仙姑娘这般身负异能的上修，又或者是……”一名法阵部的痴人望着溢满灵光的法阵道：“又或者是……能够带着法阵走就好了，有咱们这样的高阶法阵护着，可攻可防，就算有再多的魔族，也能如入无人之境”幻想到自己带着法阵在魔族之中英雄无敌地姿态，那名弟子激动得脸都红了，“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痴人做梦”另一名弟子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这世上哪有人能够带着法阵跑，再强大的法阵，也不能凭空生出，总归是要以某些物件为依附，万年玄铁精倒是能带得动阵法所需的灵力，可你能凑够那么多与你心意相通的玄铁精吗……”说到此处，法阵部的弟子们不由又陷入了火热的讨论中。

    晋长老无奈地看着这帮无视战局的家伙，对芸仙抱歉不已，“这帮孩子，还没有习惯阵前对敌，虽说在阵法修为上，他们比不得闭关的那帮长老精英，但痴迷之心，却是半分不弱的。”

    芸仙入神地听着那群弟子的讨论，突然扬起眉毛，提问道：“万年玄铁精是什么样子的？若是有足够的玄铁精就能够摆出向护山大阵这般厉害的随身法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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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节 全面开战（十）

﻿    第七十九节全面开战（十）

    玉昆仑，修君王一次更比一次重地撞击剑灵峰的护山大阵，君王级别的修为到底非同凡响，在她执着不息的攻击下，剑灵峰的灵光罩出现了一丝动摇，顾晋晖正掌控着阵心石，眼看着接近赤红色的灵石开始褪色，不由心急如焚。()

    “师傅，请让徒儿出战吧”顾晋晖出言请战。

    顾首座摇了摇头，“还是我出去吧”

    “师傅，您是剑灵峰的主心骨，容不得半点儿闪失，请让弟子去”顾晋晖一边稳定地往阵心石中输入灵力，一边焦急地正视顾首座，“更何况，弟子与修君王先前交过手……”顾晋晖隐下了半句话没讲，不过顾首座却能明白他的意思，同百草堂堂主一般，他也面临着相同的尴尬——弟子的修为超过了师傅，他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弟子，“要不……我们再看看？”

    顾首座话音未落，法阵外飞来了几名魔族，修君王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简直是奋不顾身地向灵光罩冲去，似乎借此发泄着什么。因为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灵光罩出现了明显的晃动。“师傅”顾晋晖更加急切地关注不住晃动的灵光罩，“不要再犹豫了，请允许弟子出战吧”

    顾晋晖话音未落，已有几个身影冲了出去，师徒俩眯眼辨认，发现冲出去的几人正是剑灵峰的前辈，他们早已不问世事，若非遭此浩劫，顾首座几乎已经快忘记了这些人的存在。“是你几位师祖……也是族内的血亲。”顾首座刚刚提起的心又稍稍落了下来。

    剑灵峰子弟发现终于有峰内高手冲出法阵，心中均暗暗庆幸，以为可以稍稍松口气，谁知修君王却对攻过来的人不管不顾，继续向同一个地方猛力撞击，而剑灵峰的两位高手却各自被一圈魔族包围着，一时半会儿难以接近修君王。法阵外，明明是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修君王身著红衣风情万种，却如金刚力士一般以全身的力量不停地撞击同一点，眼力好的人发现修君王的眼角鼻端已经渗出了血丝，但她好像什么也没感觉到，甚至连血迹也未抹去，只是自顾自地撞击着灵光罩，虽说众人都对护山大阵信心满满，可照此下去，恐怕情势不妙。

    “擒贼先擒王”顾晋晖咬牙，“弟子跟她拼了“顾晋晖直接松开了阵心石，恰逢修君王重重撞击而来，灵光罩竟然被她撞出了几道缝隙，虽然极为细微，可魔族那边却被极大第鼓舞了士气。顾首座慌忙补上了位置，替代顾晋晖的掌控位置，这才弥补了灵光罩上的缝隙。顾晋晖咬牙向前几步，猛然一个回头，跪在了地上，对着顾首座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去了”

    “去吧”顾首座定定地望了顾晋晖几眼，终于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仰首望天，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顾晋晖也知道自己此去说不定就是生离死别，他掏出了青鸟，在上面写上了一段话：我的小仙儿，来世我愿与你日日相伴，片刻不分离……结束了给爱人和亲人的诀别之后，顾晋晖举起长剑，拔地而起，带着一道炫目的剑芒，冲出了护山大阵……

    玉昆仑外山附近的结界中，烟尘真人一剑刺穿了罗君王的胸膛，在青色血液之中，在整个罗部魔兵的包围中，烟尘真人仰天大笑，猖狂不羁，他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本已归本的剑心突然之间划破了长空，仿佛洗尽铅尘的明珠重新焕发了耀目的光芒。“剑亦剑，道亦道，状不可名，红尘道……”烟尘真人吟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用力一甩，将罗君王的尸体远远甩出，明明只是一具肉囊，却如乘风破浪的船儿一般，推到了一路的魔兵。

    罗君王的逝去令罗部兵士们陷入了癫狂之中，身著冰蓝色软甲的魔兵们哗地一下冲向了烟尘真人，密密麻麻、漫无边际，烟尘真人面不改色，万般豪情地冲入了魔族士兵之中，仿佛虎入羊群，一个挥剑便扫起一片血雨，一个挑刺便带走无数的性命，结界之中，正上演着一面倒的血腥屠杀，屠杀者是一名看起来像教书匠一般的斯文男子……

    奇门山上，晋长老特意拉出了一名精英弟子，与他一道向芸仙演示着什么，而芸仙则在努力地背诵着什么，她哈地一声，一道道灵雾凝成了透明灵活的灵丝，在其身周迅速游动，转眼之间便形成了一个方圆不过三丈的奇异法阵。

    晋长老连连摇头，“不对不对，画虎不成反类犬，重来”在他身边的精英弟子则抱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口中小声嘀咕着：“老天爷，留口饭给我们法阵部的弟子吧，弟弟是天才也就罢了，连姐姐也如此逆天，我们这些法阵部的弟子又该如何自处……”

    正当他碎碎念的时候，晋长老啪地一声砸出了一根算筹，低声喝道：“嘀咕什么呢，去，把张云璨喊过来，跟他说，有急事”

    没一会儿，满脑子青雾阵的云璨就奔了过来，站在芸仙面前的时候，他仍在念念叨叨，对自家姐姐视而不见，芸仙勾起食指给了他一记爆栗，“干什么呢，看到我跟没看见一样。”

    “姐姐”张云璨被疼痛唤了回来，他抱着脑袋看清面前的人，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惊喜，已经被芸仙一把拉到了晋长老身边，指着一堆破旧的羊皮纸说道：“给我化繁为简”

    芸仙言简意赅的要求令那名精英弟子倒抽一口气，不过想到张云璨还是白痴的时候，就没少干过类似的事情，他认命地坐到了一边，打算进一步提高自己的抗打击能力……

    芸仙这边帮着鼓捣法阵的时候，整个奇门山鸡飞狗跳，小到私人乾坤袋，中到法器部炼器库，大到奇门宝器库，全部被翻了个底朝天，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名为分魂针的东西。

    剑灵峰外，顾晋晖如愿以偿地吸引了修君王全部的注意力，灵光罩暂时得到了片刻安宁。

    “当年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也不是”修君王抹去七窍被震出的血迹，呸地一口吐出了带有血迹的唾沫。

    “当年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现在我们之间还是可以一战的”顾晋晖随意地挥动手中的煊凰，灵气灌注之下，赤红的火焰几乎映红了半边天，十几丈的剑芒在空中缓缓飘舞，带有无尽的杀机。

    修洘虽身在丹书峰，却很难不注意到剑灵峰那边巨大的动静，看到类似凰火的剑芒，他不由侧头思考，“这剑芒，好生熟悉……好像曾经见过……”当顾晋晖与修君王交手之后，在天际翻飞的灵焰终于唤醒了修洘的记忆，他指着剑灵峰那边，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剑……是我的……被偷了……”

    修腾眉头一皱，“说清楚些”

    修洘才不理会修腾，他顾不得还在攻打丹书峰，直接往剑灵峰方向飞了过去，修腾与修鹤互望一眼，最终还是留在了丹书峰之前，继续指挥亚魔使用法宝攻击灵光罩。修洘则一边飞一边咬牙切齿道：“抢回一个是一个，迟早有一天，我要把我的宝库重新填满”

    修洘赶到剑灵峰的时候，正好看到修君王与顾晋晖斗作一团，他只是瞄了几眼，便看出顾晋晖身处下风，目前只能算作是苦苦支撑而已。修洘悠闲地摸着下巴，心中不知道是爽快多一些，还是爽快多一些……

    结界之中，横七竖八倒着无数的尸体，猛然间，天地聚起了大量的云彩，每一朵云彩都镶嵌着耀目金边，当云彩聚集到一定厚度的时候，所有的金边突然射出与其形状完全契合的金芒。看似耀眼金光，可注目之下却又有一种奇异的亲和感，在金光的照射下，烟尘真人所设下的结界仿佛是遇到阳光的冰雪一般，被缓缓溶解了……

    望着空中的奇景，顾首座“破空”二字脱口而出，与此同时，中州大地上的修仙者均感应到了无边无尽的天地之威，不由自主地抬头望空，甚至连远处的妖族和正在厮杀的魔族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脚……当然……只是极为有限的一小会儿……。

    金光之中，不只是结界，结界中的罗君王以及罗部的兵士们也化作了金色的飞絮，渐渐消弭于无形。

    “以杀入道”眼见密密麻麻的魔族士兵被金光消弭，顾首座情不自禁进入了奇妙的顿悟状态，除他之外，所有在场的人族修仙者们都或多或少地获得了一些好处。而烟尘真人则依旧维持着持剑横胸的姿态，浮在半空中，旁人沐浴在金光之中，如沐天地恩泽，悟得了相应的修炼之道，但对于以杀入道的烟尘真人而言，每一道金光都不亚于灵兵剑芒，剑威摄人……

    奇门中离玉昆仑相对较远，自然轮不到他们享受天地恩泽，他们只是对着天空感叹了一番，便继续各做各事去了，芸仙在云璨的指点下，迅速凝出了随身法阵，但只是稍一分心，法阵便又烟消云散去了。芸仙尴尬一笑，对着阵外的人挥了挥手，“不太熟练啊，我再来一次”

    殊不知，远处越来越多围观的奇门子弟正在心中骂娘，“这也可以？法阵既然可以随身跑，太阳为什么不可以从西边出来？”

    但事实是，在张芸仙这里，法阵的确可以随身跑。“我的世界，一切随我”这句话虽然嚣张了一些，但对于已经接触到领域法则一角的芸仙来说，却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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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 全面开战（十一）

﻿    玉昆仑，在金光笼罩下，烟尘真人始终维持最初的姿势，而魔族则在经历了最初的天威之后，返身继续先前的攻击。()顾晋晖的顿悟被修君王强行打断，他眼神空明，漠无表情地挥剑劈下，修君王稍稍一个侧身，旋动身姿，从另一个方向冲上前去，长剑与玉臂相交之时，竟发出了金铁之声。

    修君王的红色外袍如同赤色灵蝶一般飘然飞舞，泛着莹光的玉臂在煊凰的重击之下仅仅留下一条白痕，她随意地拍了拍痛处，活动活动肩膀，又一次投身战局。顾晋晖身为剑修，岂会被动挨打，他一击不成，早已挥动长剑，主动冲上前来，修君王五指微张，如潮般的压力向顾晋晖汹涌而去，顾晋晖仿佛遇到了粘滞的液体，身体被包裹在内，冲势顿时被缓了下来，与之相反，修君王自身却如妖族飞行最快的雷鸟一般，直直冲向顾晋晖。顾晋晖渐渐被桎梏在看不见的力量之中，他脸色赤红，猛然大喝一声，身剑合一，全身包裹在赤光之中，一举冲破了修君王的困壁，两道赤色撞在了一起……

    不远处，烟尘真人在金光的笼罩下终于改变了姿态，其长袍无风自动，神情肃穆，在金色光芒的衬托下平添了一份神圣之感。原本布满金色云彩的天空，如同紧闭的眼睛一般，缓缓睁开。受此异景冲击，人族与魔族的战局再一次停了下来，所有人均默默看向空中，在洞开的天空之后，有人看到了飞舞的鲜花，有人看到了杀戮，有人看到了无边的云彩，有人看到了仙境，不一而足……

    详细的情形大家都不记得了，只知道烟尘真人飞入洞开的天空之后，所有的金色云彩都随之消失，仿佛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臆想而成，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什么没有剩下，只有玉昆仑异常充沛的灵力，残余着修仙者破空飞仙的痕迹……

    “破空飞仙……”顾首座退出了顿悟状态，脸上露出一丝狂热，不过他的脸紧而又垮了下来，仰天长啸：“我们又少了一位绝世高手老天爷……”事实上，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的不只是人族。当结界退去的时候，罗部密密麻麻的尸体令魔族心生寒意，只是一名修仙者，便毁去了他们一个部的兵力，难道人族的脆弱只是魔族的幻想？不少魔族心中如是想到，但当烟尘真人破空飞仙之后，他们突然意识到，能够破空飞仙的修者，在人族之中屈指可数，所以，他们无需畏惧在此信念的支撑下，魔族对各峰灵光罩展开了更加悍然的攻击……

    “轰……”巨大的响声在空中响起，顾晋晖与修君王同时倒飞了出去，不过修君王很快便稳住了身形，而顾晋晖却踉踉跄跄退出了好远，神神情萎靡。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修君王舔去嘴角的血迹，眼睛微微泛红，脸上杀意极浓。“我说过，我有一战之力”顾晋晖抹去下颔的鲜血，再一次摆出了冲击的姿势，修君王双眼微眯，她伸出右手，往空中虚抓，顾晋晖顿觉胸口一闷，心脏疼得厉害，他不管不顾，直接运起灵力，将身体溶于剑光之中，修君王迫于剑芒，连忙避让，手上动作一缓，顾晋晖的胸口的疼痛立马舒缓了不少，其攻势更加凌厉起来，剑芒的顶端竟然追着修君王并将之缠绕起来……

    丹书峰前，玉昆仑修仙子弟的接连死去彻底击毁了其余被控修仙者的抵抗之心，身负禁制，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逃脱可能性，经历了主峰广场和丹书峰前的一场场杀戮，这些被魔族控制的修仙者们连寻死的勇气都已经失去。

    “我不要变作一团血肉，若是魔族统一了九州，我依旧是修仙有成的人上人，只要魔族统一了九州……”类似的想法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原本还只是虚浮应付的金丹和精英弟子们，终于沉下心来，仔细观察玉昆仑的护山大阵。魔族对阵法毫无研究，只能强行攻击，但人族中只要是修仙子弟，或多或少都对法阵有些认识，哪怕是最简单的封灵阵，其中也蕴含着法阵基本。在久攻不下之后，精于法阵的修仙者们停下了攻击，开始寻找护山大阵的薄弱之点……

    被魔族围攻的，除了玉昆仑与奇门，自然还有龙威门，因为魔族最初的计划便是一举攻下中洲，再继续向两翼扩散，最后与妖族对垒。

    龙威门身为中洲第一门，其实力毋庸置疑，无论是以武入道的锻兵堂还是以丹入道的百草堂，都有不少顶尖修者。以现代战争而言，百草堂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顶级良药，锻兵堂则有最强的兵士，强强联手之下，自然风光难当。所以当玉昆仑和奇门子弟只能依靠护山大阵勉力支撑的时候，龙威门犹有余力出击，但出击也有着相应的范围，只能以施展小范围扰敌之行，半个时辰前在山东边杀出一队，不过片刻又从山中间冲出一队，歇上两个时辰再在山南边杀出一队。令魔族防不胜防，最无赖的是，当龙威门弟子发现魔族开始聚拢而来的时候，他们便退回护山大阵的保护范围之内，部分魔族乘势进入龙威门，本想大展yin威，却被人关门打狗。因为龙威门护山大阵能够识别身份，人族可以随意冲出去，魔族却是进不了，更出不去，这令带队攻击龙威门的焰君王气恼不已。

    无计可施之下，焰君王索性指派魔族兵士将龙威门团团围住，如此一来虽说减少了防守厚度，但确保了防守跨度，在此方法之下，只要龙威门有修仙子弟冲出，附近的魔族便迅速集结切断他们的退路，为了营救被围困的弟子，龙威门又派出了更多的援军，如此恶性循环之下，龙威门外终于开始了被魔族围困之后的第一场硬仗。

    “门主……”报讯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怎么样”龙威门君门主焦急地询问道：“还是无法靠近吗？”

    “门主……”报讯的弟子大喘了一口气，“魔族派出了许多士兵，几乎是贴着咱们的护山大阵，我刚刚露头便被他们发现，更何况被拦在外门的师兄们，根本就没有退路。”

    君门主背着手来回踱步，双眉紧皱，“你们有没有从其他方向骚扰魔族，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有”那名弟子用力点头，“可魔族不予理睬。”

    “哎……”君门主更加焦急地望向天空，“这可如何是好，就算是派出更多的高手，也只会被这些魔族拖入混浑水之中……”

    锻兵堂堂主声音洪亮地喊道：“当务之急，就是救人外面的魔族难以数计，门主，还是去请后山的老长老们出山吧。”被围困在法阵之外的大多是他的弟子，他自是最为心急。

    百草堂堂主的目光在其他小堂堂主们的脸上游移着，而那些小堂堂主们不由自主地躲避他的目光，百草堂堂主最终还是放弃地收回目光。锻兵堂与百草堂声名太盛，导致其他堂口式微没落，扣除支援两洲防线和玉昆仑的弟子，在场能够上场的已经全部都被派上用途，再想抽调人手竟有捉襟见肘之感，“不应该让芸仙他们离开的……尤其是烟尘真人……”虽说有些不厚道，但百草堂堂主此刻心中真是这样想的。

    “咱们的金丹上修已经全部都出战了，难道真的要请元婴上修们出手？”百草堂堂主心中犹豫，“还没到最后时刻，就将我龙威门的底儿都交出去？”

    “说不定元婴上修们一出手，便将事态给平息了，算不得交底”锻兵堂堂主继续游说道。

    君门主摇头道：“若真是那样的话，玉昆仑的危机早就被解决了，芸仙与顾小子都是元婴，但他们两个都陷在了玉昆仑，说明即便是元婴上修出手，也难以解我目前困境，弄不好还要折几个好手进去，到时候……”说及此处，除锻兵堂堂主外的弟子都不由沉默起来。

    “太师傅，外面的都是咱们龙威门弟子，难道我们就如此袖手旁观，弟子们会寒心的……”前来报讯的弟子听到他们的交谈，顾不得上下尊卑，直着脖子高声喊道。他的话语如同春雷一般，在君门主的心中炸响，君门主不由用奇异地眼光看了那名弟子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君慈维”那名弟子以为将要受到呵斥，不由有些畏惧，但其目光中的坚持却是丝毫未减。

    君门主特意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招手道：“你，跟着我”

    就这样，下一任龙威门门主，就因为一句热血之语，引起了现任门主的注意，进入了门主继任人的考察期。

    君门主到底还是请出了龙威门最为珍贵的宝物，居于后山的元婴上修们，所谓元婴上修，有两种意思，一种是元婴下的修仙者们对元婴修者的尊称，一种是元婴级别以上修者的统称，这里指的是后者。当这群修者们升到空中的时候，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龙威山，焰君王迅速取出了怀中的最新一代的青鸟，发出了求助信号。随后咧唇一笑：“看来我要第一个完成任务了，连老家伙们都被我逼出来了”

    因为龙威门元婴上修门的出现，魔族们抓紧了手间的动作，哪怕在他们出手之前多杀掉一个龙威门的修者都是好的；因为龙威门元婴上修门的出现，龙威门所有弟子均心生振奋，整个龙威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山前一片，他们相信，有老祖们的出手，魔族定会丢兵弃甲，溃不成军。

    十几个身影缓缓地离开了护山大阵的守护范围，局势紧张到一触即发，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盯紧对方的一举一动，就在这个时候，变故出现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龙威门上空回荡，“所有魔族给我让开，挡我者死，师傅，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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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 来去无敌

﻿    前半句堪称霸气盖世，后半句却是将前面的威风给灭的干干净净。()焰君王连连冷哼，“挡她者死？我倒要看看是谁死”他原本是站在魔族圈内，但为了见识见识那个大言不惭的女子，身为一部主帅，焰君王硬生生转到了最外层，因着他的原因，整个焰部的魔族士兵围着他转了大半个圈，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竟将后背交给了人族之后，又慌忙转过身来。

    望着这一幕荒诞的场面，人族元婴上修们并未抓住时机出手，不管如何，身为上修的傲气还是在的，不只是魔族，他们也很好奇来者何人，君门主、锻兵堂堂主以及百草堂堂主均飞身靠近了灵光罩，寻找芸仙的身影，别人不知道是何人喊阵，他们听了一个开头便知道是张芸仙来了。

    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如雷鸟一般冲向了魔族，不过，她身周那一圈东西究竟是什么？百草堂堂主摸着下巴沉吟道。

    来者正是芸仙。奇门本已制器闻名，芸仙心中笃定可以在那里寻到分魂针，这才有闲心去学习随身法阵，但当奇门子弟将收藏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之后，芸仙顿时慌了神。幸亏沐雨想到了一尘真人的收藏，从而推论出龙威门很有可能收藏有分魂针，这才心急如焚地往龙威门飞去。芸仙在奇门耗费了不少时间，袁天温所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还未靠近龙威门，芸仙远远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魔族，她高声示警，希望师傅能尽快帮她进入法阵之内，至于法阵通道开启之前嘛……芸仙眯起了双眼，手指灵巧地急速弹动，既如蝴蝶落在花瓣上，又如同蜻蜓点水，轻灵精巧，有股子说不出的流畅。在其指尖急速弹动的同时，芸仙的身周出现了一圈方圆不过五丈的雾气，其中还漂浮着看似法牌的东西。

    “她什么时候又接触阵法之学了？”百草堂堂主眼中划过一丝不满，“即便天资再好，也经不起这般滥用，别人一生钻研一道也未必能成功，她却兼修两道还不满足……”

    百草堂堂主话还没说完，便不由自主地长大了嘴巴，与他相同，龙威门上上下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道小巧玲珑的身影冲入魔兵之后，仿佛一艘破浪的巨船，将面前所有拦路的东西全部压平，她一剑劈出，龙威门护山灵罩上便悉悉索索掉落一片魔族兵士，再一劈，又掉落一片，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单纯的杀戮，刚才还蛮横强大的魔族眨眼之间变作了纸人儿，毫无抵抗之力。

    随着芸仙在魔族士兵中冲了两个来回，上修们终于渐渐看穿了其中的蹊跷，芸仙身周那一圈雾气，仿佛流动的法阵灵线，在法牌的控制下，形成了类似护山法阵一般的灵光罩，魔族的攻击全部被护身灵光罩给弹了回去，而芸仙的攻击去丝毫不受影响。

    “怎么可以这样”灵法堂的堂主瞠目结舌，“阵法怎么可以随身移动，这是不合理的”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锻兵堂堂主看着芸仙手执长剑在魔族之中来去自如，不由心生向往，“我也想要个那样的东西”

    “天宝随缘”百草堂堂主对自家弟子知根知底，他一早就看出了芸仙为何能凝成随身法阵，“你可没那个缘分”锻兵堂堂主看到芸仙第三次冲进了魔军之中，顾不得老对手的冷言冷语，大声喊道：“芸仙，别光顾着打，救人为上”

    不用锻兵堂堂主交代，芸仙第二次冲入魔军之后，就已经开始着手救人了，她凝出一道道白练扯住同门们的腰，不一会儿，便将所有陷身魔军的修仙者们集中到了一起。当百草堂堂主高喝快进的时候，芸仙猛然划破虚空，闪身进入了龙威山的法阵内。法阵的重新合拢是缓慢的，但芸仙手中长剑不慢，在龙威门弟子的合力之下，很快便将妄图趁虚而入的魔族们给逼了出去，虽说在人手上略有损伤，但比起先前的状况要好得多，君门主皱了许久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师傅，我要分魂针”芸仙马不停蹄，刚料理完魔族便冲到了百草堂堂主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咳咳……”君门主故意握拳清咳，彰显自身的存在。这两声咳嗽倒是真的很有作用，芸仙立马转身面对君门主，“门主，我要分魂针”

    这位君门主正是芸仙第一次去君家时见到过的君谢阳，这家伙经历了山外历练之后，阴差阳错地成为了龙威门门主，芸仙还记得他小时候的调皮摸样，那里生得起敬畏之心，就差没摊开手伸到他鼻子底下了。

    “你要分魂针干嘛？”君门主也不介意芸仙的举动，挥了挥手，令周边人退下。

    “救人，两个时辰之内必须找到，急用”回答干脆利落，却说了等于没说。

    “去天工堂吧，那边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较多。”君门主眼看得不到确切消息，也懒得多费口舌，随手一指便将天工堂给出卖了。芸仙直直奔向了天工堂堂主，眼巴巴地盯着那位面色紫红的老者，“堂主，我需要分魂针救人。”

    “分魂针乃是厉邪之物，怎们可能没有啊”天工堂堂主摸了摸脑袋，皱眉道。

    沐雨刷地一下出现在芸仙的肩头，“有的有的，当年一尘真人有收藏此物，在甲子号乾坤袋里面。”

    “是吗？”天工堂堂主狐疑地望着美貌惊人的小家伙，“一尘真人的宝器都已经被收编如龙威门宝库，我们天工堂所得的都是他的炼器心得，若是真如你所说的话，恐怕得去翻大库才行。”

    灵芊听闻此言忍不住雀跃现身，“翻东西吗，我最擅长了，主人，让我去吧。”芸仙的眼睛转向了在旁边偷听的君门主，君门主被抓了个现行，干笑了两声说道：“按咱们君家的传统，你每突破一层修为，便可入宝库寻一次合意之宝，不过阴差阳错之下，你好像一次都没进去过。”说话间，君门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现在你可以一次拿个够。”

    芸仙正打算抬脚离开之时，君门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站直了身子，凑到芸仙身边，“姐，要不你让他们俩过去找分魂针，你就辛苦一下，出去再晃两圈？”君门主食指指了指空中密密麻麻的魔军，一副惫懒摸样。

    芸仙无奈摇头道：“当初怎么就让你当了门主，你这个皮头”

    “我也想问啊……”君门主深深叹气，“可怜我的修仙进度，硬生生被门内事务给拖慢了，就算得了增进修为的灵丹，算起来还是吃亏……”

    眼看着君谢阳又要开始碎碎念，芸仙认输地摆手示意，“我上去晃一圈，以后再聊”说罢就腾身飞上了半空。

    不一会儿，天空仿佛下了血肉雨一般，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堆魔族的尸体，龙威门弟子无比崇敬地看着天空那个英姿勃发的娇小身影，“看吧，那就是传说中的芸仙上修，咱们百草堂的这个”一名百草堂弟子得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比锻兵堂的还锻兵堂。”以体弱闻名的百草堂弟子们纷纷脸上有光，一个个斜睨着附近的锻兵堂弟子。

    锻兵堂弟子看到如风火轮一般在魔族中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女子，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又不知从何辩起，索性敞开了夸奖，“看，这就是咱们龙威门的芸仙上修，幻仙小队的队长，令妖魔二道闻之丧胆……”

    “喂，夸过了吧”旁边的弟子捣了捣师兄。

    那名锻兵堂弟子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现在有点，不过再过上一段时间，肯定能让妖魔二族望风而逃，别的不说，就这……就够了”他一边说，还一边在身周画了一圈。

    旁边所有人都心有戚戚，“就是，就这……就够了”……

    旁人眼里，芸仙那叫一个潇洒，十步一杀，千里一剑，不过芸仙有苦自知。众所周知，法阵乃是以上古文字阵符借用天地灵气，形成奇特的功效，芸仙的随身阵法乃是由自身灵气所化，自然也只能消耗自身灵气，饶是她已是元婴修者，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所以，正当龙威门弟子看的过瘾的身后，骚乱突然停止了。

    “怎么回事”“怎么没动静了”……

    龙威门弟子在护山大阵的保护之下探头探脑，几乎在龙威门范围内飞了一个圈，也没找出芸仙的去向，不由议论纷纷……

    距离龙威门数十里的地方，芸仙坐在一棵大树上，在青鸟上写了如下一段话，随后取出灵丹，压在舌下，返身进入草本仙境，一边守着袁天温，一边等待体内灵力的回复。

    “她累了，休息一下”百草堂堂主一脸怪异地收回青鸟，调整了表情之后，回身宣布。有了他这句话，龙威门上下顿时又安定下来。本来被请出来的龙威门老祖们各自返回了后山，该干嘛干嘛去，有事弟子服其劳嘛，既然有这么个得力的弟子，谁还高兴拖着一把老骨头喊打喊杀？

    焰部被芸仙两次冲杀死伤无数，当芸仙突然消失之后，他们迅速调整了队形，继续守在龙威门之外。

    “传令下去，调整休息，等待援军”焰君王扯着一头红发，面色有些难看……

    龙威门宝库之内，灵芊化作薄薄的雾气笼罩整个宝库，她从库顶开始缓缓下降，以极快的速度将所有针状宝物以递给沐雨辨认……

    “是这个”沐雨突然取出一根其貌不扬的紫色玉针。

    “你确定吗？”灵芊以手指试了试针尖，“不是很锋利啊”

    沐雨将玉针的头部对着灵芊，“你看”灵芊凝神看去，发现顶部原来刻有一尘真人的标记，她放松吁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

    芸仙端坐在袁天温身边，目光无神。在芸仙的身边有一个沙漏，仅剩下的一小团黄沙告诉她，时间真的不多了。芸仙呆愣片刻，突然坐直身子，猛力地拍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会找到了，一定会找到的，必须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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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节 御殇化形

﻿    “主人，找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哎”芸仙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地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灵芊握着一根针，献宝一般将分魂针递给了芸仙。

    “这就是分魂针？”芸仙取过了分魂针放在眼前，感叹道：“好大……的针”寻到了关键之物，芸仙终于有闲心开玩笑了，她望着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安睡的袁天温，安慰道：“袁哥哥，我很快便来救你”说罢，她转向沐雨问道：“这个东西要怎么用？”

    沐雨突然愣在了当场，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芸仙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一尘真人没机会用，所以……我没见识过……”沐雨磕磕绊绊地回答，他终于了解到自己为何总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了，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芸仙粉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猛地摇了摇脑袋，自我开解道：“要冷静、要冷静，我不知道，总会有人知道”她一个转身，冲出了草本仙境，再次取出一个灵丹压在舌下，手指轻弹间，法阵在身周缓缓形成，她身形微动，一下子便窜到了数丈开外。

    龙威门外，军容整齐的魔族士兵突然发出示警，“那个女人又来了”一声示警之下，魔族兵士之间发出哗地一声，原本正对龙威门的他们瞬间转身，焰君王冲在了第一列，做好了应战准备。芸仙却是拒不接招，她立掌破空，再度出现时，已经无限接近了护山大阵，然后站在灵光罩之外，悠闲地取出青鸟，在上面写上：师傅，放我进去，另请帮忙寻找会使用分魂针的修士，十万火急

    芸仙这番举动，顿时令魔族与人族哗然，第一次见到身处第一战线还施施然在那儿发消息的，焰君王顿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再也顾不上什么魔族君王的自傲，直接挥手放出一团烈焰，这团烈焰被芸仙的护身法阵拦住后，分为两条火蛇顺着法阵边缘急速绕行，转眼之间便将芸仙包裹在内。芸仙收起青鸟抬眼望去，只见自己已经被包围在烈火之中，并且金黄色的火焰开始变色，边缘的金色渐渐化为紫色，而焰心则变作了蓝色……

    芸仙双眉微蹙，焰君王的攻击虽然无法伤及她本身，但在很大程度上增大了她的灵力消耗，她取出御殇，剑指焰君王，一道剑芒以肉眼难及的速度冲向了对方，焰君王却是避也不避，只是伸出手掌，在烈火的包裹中，剑芒竟似乎被其吸收一般，消失无踪。御殇感受到了危机，剑身嗡嗡鸣叫，震颤不已，芸仙险些握不住它，她透入一丝灵识进入御殇，想要查看其状态，随之灵识竟被御殇紧紧拖住，体内的灵力疯狂地向御殇中倾泻而去。

    大敌当前，自己的随身灵剑竟进入异态，芸仙不由心中一惊，她慌忙切断与御殇之间的联系，但徒劳无功，幸而御殇虽状态有异，却始终没有停止对焰君王的攻击。“咦？”芸仙终于发现御殇的怪异之处，作为灵剑，御殇只有模模糊糊的意识，可以与芸仙心意相通，可是现在，御殇竟然是在自主攻击，这也就是说……化灵？

    芸仙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透明的长剑，当年吸收自己的鲜血所形成的淡淡血脉，现在正急速流动，芸仙回想着关于天兵化灵的记忆，咬破食指，将鲜血滴在剑柄之上，果然，一滴滴精血被御殇迅速吸收，融入到剑脉之中，当芸仙脑中出现一丝晕眩的时候，御殇突然挣脱了芸仙的手，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化作一道剑芒，在魔族士兵中间飞舞。淡淡的冰芒大片地收割敌人的性命，青色的血液在剑身上滚动一圈，便又滴落下去……

    “天哪天哪天哪，到底是芸仙上修，快看”锻兵堂的弟子指着如下雨一般掉落的魔族尸体，惊叹不已。

    眼见着魔族大军的慌乱，被压迫得躲在护山法阵之内的龙威门弟子们无不拍手称快，“芸仙上修，百胜”“芸仙上修，无敌”……如此叫唤声此起彼伏，更有热血着恨不得冲如魔族之中，与芸仙并肩而战，幸亏冷静的人更多，将那些被头脑冲昏头的家伙给抓了回来。

    “猪头吗，你出去就是两个字——送死，先前又不是没受过教训，还往外冲”一名女子揪着锻兵堂弟子的耳朵死不松手。

    那锻兵堂弟子虽并不是很疼，却装出面目扭曲的模样哄伴侣开心，“哎哟，我这不是看芸仙上修杀得痛快，忍不住手痒嘛”

    百草堂女子看着越下越大的尸体雨，瞥了自己伴侣一眼，略带一丝得意地说道：“那是芸仙上修，唤作是你，哼”……

    与其他堂口不同，天工堂从上到下则是先翘首仰望，然后不知不觉地就飞身眺望，越飞越高，几乎贴着灵光罩寻找那一丝冷芒。

    “那个是什么法器，怎能如此厉害？”一名天工堂弟子羡慕地擦去嘴边的口水。

    “飞的速度太快了，看不出来。”紫红脸色的老者努力地撑大眼睛，似乎这样就能看清楚些，“会不会又是奇门新炼制的法宝。”

    “奇门的……那就难怪了”天工堂弟子心有戚戚焉。

    “凭什么奇门就难怪了”老者啪地一声给了弟子后脑勺一记，大声吼道“咱们天工堂有一尘真人所传下的心得玉简无数，论传承，咱们龙威门天工堂才是制器方面的传承大家，以后不许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老者腆着肚子教训弟子，那名弟子这才发现原来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堂主，他吐了吐舌头，只能低着头听训。

    “你们空有一堆传承，却没人能打得开，有个屁用”百草堂堂主从身后绕了过来，“快下来，护山大阵即将减弱，往后面躲着些。”听闻此言，天工堂的人嗖地一声退到了地面之上，只有天工堂堂主被百草堂堂主揪住了后领，一步都没退成。

    “你干嘛？”天宫堂堂主不满地扭着身子。

    “会用分魂针吗？”百草堂堂主手中力道一丝不减，低头问道。

    “知道，但没用过，怎么了？”天工堂疑惑地停住了挣扎。百草堂堂主闻言吁了一口气，“留着，等会儿帮忙”说话间，他取出了青鸟，传讯道：“芸仙，冲进来”

    芸仙接到了消息，急忙以心神控制御殇，让它回到自己身边，谁知那家伙不但不听话，反倒加快了追杀魔族的速度，本就不小的魔族尸体小雨突然一下转作了中到大雨，且因为护山大阵的减弱作用，这些尸体竟然掉入了龙威门之内。心思灵巧的魔族迅速意识到，龙威门的灵光罩已经失去了防护作用，立马掉头往龙威门内杀去。

    芸仙眼看焰君王起了脱身之心，慌忙缠了上去，手中灵雾幻形万千，或为刀，或为剑，或为长鞭，或为飞刀，虽一时半会儿难以把焰君王怎么着，却成功地将焰君王逼到了外圈。随后强行缠缚御殇，在护山法阵再度成形的那一刻，破空回到了护山法阵之内，与龙威门的同门一起对抗冲入龙威门的魔族们。法阵外，焰君王因冲势过猛，被护山灵光罩弹出了老远。法阵内，芸仙手中的御殇又一次不安分地挣脱了她的控制，在魔族之间急速飞舞起来……

    “主人，时间不多了”沐雨急切的声音在芸仙耳边响起，芸仙心中一紧，她退出了战斗的行列，美目在场内逡巡，寻找百草堂堂主的身影。

    “这里”百草堂堂主早已寻到了她的位置，在附近等待着，他眼见得到了芸仙的注意，拍了拍身边天工堂堂主的肩膀，“他会用分魂针，快些过来”

    芸仙回头望了御殇一眼，身形急坠，冲到了两位堂主身边，焦急地说道：“快些动手吧，来不及了”随即，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战场之上。

    而龙威门弟子在奋勇抗敌的过程之中，渐渐感觉到了怪异，明明正跟魔族斗得你死我活，突然冰芒一闪，面前的对手不见了，再仔细一看，那魔族脖子上喷着血，正往下掉呢，看样子已经被解决掉了。锻兵堂弟子好不容易将一队魔族拢到一起，谁知冷芒一闪，魔族们全都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有人抢生意”所有参与战斗的修仙子弟们脑中不由闪过同样的念头。果然，待到被困在法阵之内的魔族全部被诛杀一空之后，一柄造型古朴的透明长剑终于停下了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它……好像……打了一个饱嗝……”一名弟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晃晃的长剑，他旁边的弟子附和道：“原来你也看见了，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正当他们想要靠近的时候，天上突然乌云笼罩，修仙者们面面相觑，“谁要进阶了？”如此不断询问，半晌也没人出来应个声。

    “进阶是好事啊，有必要躲躲藏藏吗？”有人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不过不承认也没关系，老天爷可不会认错人，待会儿谁被雷劈，谁就是进阶者，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等待第一道雷……第二道雷……第三道雷……第九道雷……

    直到最后一道雷劈完了，龙威门的修仙子弟仍未回过神来，只因这天雷劈的不是人，而是一柄剑……不……曾经是一柄剑……

    电闪雷劈中，御殇屹立不动，仿佛吸收了雷电的淬炼之后，更为透明清澈，最后一道雷之后，御殇突然变得柔软起来，形状变化不定，三息之间，从剑身变作了婴儿，又从婴儿化作了少年，肌肤胜雪，银发及膝，容貌精致、性别……莫测……

    有好事之徒想要避过长发的遮挡，看看少年的性征，却被御殇一眼瞪过，其心脏如被长剑刺中一般，吓得再也不敢乱瞄。

    少年刚刚化形便被无数的人围观，他娇嫩的粉唇微微一撇，银色的长发化作了白袍罩在身上，利落的短发被捋到脑后，声音冷冽如泉，“我的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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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节 总攻之前

﻿    第八十三节总攻之前

    芸仙此时正身处龙威门的腹地，灵泉之中，一朵白莲无风自动，绽放的莲花中间，一个小小的身影趴伏在莲台之上，看其容貌，分明是缩小版的袁天温，他安睡在花蕊间，神色安详。()天宫堂堂主为自己竟然参与到塑体重生的传奇中而荣幸不已，他大气也不敢喘，每看一会儿便将目光移开，唯恐惊扰了脆弱的元神。

    “以后……他还会记得我吗？”芸仙不知为何，心中掠过一丝怅然。

    “会，他只是失去了肉身，其他的都不会变化。”沐雨肯定地点了点头。灵芊瞥了他一眼，“你确定？当年一尘真人可没有施展过这个……”沐雨心知灵芊这是在讥讽他先前失误，也不计较，他小声解释道：“凝霞主人是这么说的，应该不会错。”

    百草堂堂主和君门主则是两眼放光地盯着白莲，尤其是君门主，两手手指不停地结印，以平复激动的心情。当莲花缓缓合上，将袁天温的元神包裹在内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芸仙姐，那个……还有吗？”他凑到芸仙身边说道：“芸仙姐，如今世道混乱，咱们龙威门要是多几株白莲，定能那啥那啥……你懂的”

    芸仙因袁天温的事情终于得以解决，心情畅快之下大方得很，“还有几株，你再找几眼灵泉吧，温养神魂是需要灵泉的。”

    说到此处，君门主又故意清咳两声，“这……咱也没几股灵泉啊，要不，你把袁修士移到你的仙境去，或者移回奇门去？”

    “小气鬼，草本仙境是限制化灵的，要不然我能占用你的灵泉？”芸仙心情好，懒得计较，“已经温养元魂的白莲十分敏感，经不起灵气变动，我可是把他交给你了。”说话间，芸仙举起了拳头，面露威胁……

    “奇门的首席弟子，却被温养在龙威门的腹地……”君门主无视芸仙的威胁，食指点着下颔，似乎想到了什么，绽开笑容道：“也不错……”与此同时，奇门长老们突然脊背一凉……

    龙威门主峰，御殇悬浮在空中，白袍在风中飞舞，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他红色的眼珠闪过一丝冷意，双眸轻轻闭上，冷冽的神识往四周扩散而去，直到寻找到那一丝熟悉的气息，他身形一晃，向龙威门腹地飞去。龙威门弟子们不放心地缀了上去……

    芸仙走出山谷，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被冰冷中又略带血腥的气息一冲，忍不住退了一步，御殇受伤地看着芸仙，别扭地抿起了嘴唇。奇异的心神联系，令芸仙第一时间认出了面前雌雄莫辩的少年，她上前一步，轻轻地抚摸着少年的脸庞，尝试地呼唤，“御殇”

    御殇接触到主人柔软的体温，忍不住像小猫一般蹭了蹭芸仙的手，冰冷的气息瞬间收敛，他嗖地一声还为剑形，融入了芸仙的体内。

    “恭喜姐姐，看样子你的灵剑化灵了，难怪先前嗜杀异常。”君门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挎着身子叹气道，“姐姐，怎么天材地宝都喜欢往你哪儿钻，分点儿福缘给我们吧”

    芸仙仍然沉浸在与御殇合体的奇异感觉中，顾不上回话。锻兵堂堂主从御殇化形开始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听到君门主的感慨，连连点头道：“天兵化灵，是拥有足够灵兵修为的天兵在面对极大威胁之际产生了强烈的进阶意识时才会发生的，并且要想成功化灵，必须有大量的鲜活生命作为献祭，芸仙姑娘正好身处战场，这也是一份机缘，历史上不乏因为化灵时献祭不够而弑主的情况，一切皆是福缘啊。”……

    玉昆仑，顾晋晖脸色苍白，胸口染着大片的血迹。修君王甩了甩手腕，神情中满是畅快之意，“痛快，好久没有如此过瘾了，我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顾晋晖勉力提起灵力，埋头正打算往前冲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陈晨随意地甩着发尾，清脆的铃声随着清风飘出了老远。

    “陈木妖”修君王的眼睛眯了起来，记忆中那份可恶的红色使她的杀意再度高燃

    陈晨往后退了两步，不着痕迹地分担了顾晋晖的部分体重，开口说道：“你别忘记了，我们俩可是共享生命的，你受伤，我得承担一半。”

    “难怪我的伤势比预计的轻得多，耗了一夜犹有余力……”顾晋晖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抱歉，又要请你帮忙了。”

    “对付魔族，本人义不容辞”陈晨一副囊中取物的轻松神态，手臂突然无限延长，五指化作尖锐的树枝，向修君王的脆弱部位戳去，而顾晋晖则再度化为一道虹光……

    除剑灵峰以外的其他灵峰前，归顺魔族的修仙者们通过各项尝试，终于选定了几个较为脆弱的点，开始一一尝试。

    “记住，我们只需要一个点，一个可以令我们魔族进入灵峰的点，只要寻到了，你们便可以拥有上等魔侍的资格，彻底脱离苦苦修仙的生涯，跳出生死，与我魔族同寿。”修鹤面色阴沉地高声喝道，久攻不下已经令他渐渐失去了耐心，索性悬出重赏。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话果然不假，修鹤此言一出，那些人族修仙者们顿时加快了动作，唯恐被别人抢在了前头，事到如今，魔族反倒退了出来，攻在最前方的全部是人族以及亚魔。

    役灵峰内，因护山大阵已经全部完成，控制阵心石的秦首座压力稍减，他抬头望向天空，无声叹气。

    “师傅，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好像是咱们峰的刘师叔……”一名内室弟子嗫嚅道。

    秦首座抚摸肩膀上的白狐，望着控制灵兽寻找灵光罩薄弱位置的师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无力地挥挥手，“交代下去，虽有护山法阵，亦非万全之策，让他们做好死战的准备。”秦首座此言一出，整个役灵峰陷入了低迷之中。不只是役灵峰，其他几峰亦是如此，即便是实力最为强悍的剑灵峰，也只有顾晋晖一人在与魔族交手，且始终处于下风，一昼夜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魔族女子起了戏耍之心，她故意避开顾晋晖的要害部位，把他伤得跟个血人一般，不远不近地缀着，给足顾晋晖缓神的机会，但只要顾晋晖稍稍缓过劲来，她便又下狠手打，好像存心要把人磨死。

    顾首座面色不定，心中难下决断。“师傅，咱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突围吧”大弟子心疼地看着顾晋晖，极力劝说道。

    “冲出去送死吗，外面那么多魔族，突围只是徒逞莽夫之勇。”向来跟大弟子唱反调的二弟子，今日一如既往，“别看小师弟现在还能勉力支撑，那是魔族在逗他玩，旁边站着那么多围观之人，只要我们突围，他们一定会立下杀手无论如何，我们都帮不到他”

    “你也知道外面那个是小师弟？”老五白了他一样，开口分析道：“师傅，现在咱们玉昆仑还有士气可言，拖长了的话，事态难料啊”

    剑灵峰上各弟子争锋相对的同时，有一些人反常地躲到了偏僻之处。

    “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人家死了还有个收尸的，咱要是不小心现了原形，连张皮都保不住。”……

    “我们嵊州妖族议事，你们荆州妖族凑什么热闹，滚”……

    “大家都是埋伏在人族中的钉子，分什么你我，上次那个上品灵骨，你没找到机会下手的那个，还不是我帮忙解决的吗？挤一挤，挤一挤……”

    类似的小聚会在中洲门派中虽不多见，却各门各派都有，也难怪人族百年来再难见到天资绝伦的精英弟子，有这些摧苗手在，多少好苗子都被摘光了……

    就在玉昆仑各峰犹豫的时候，一日又过去了，顾晋晖吞服了两颗灵丹，靠在陈木妖的身上抓紧时机休息，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修君王恋恋不舍地收手离开了，现在围在他们身周的是一群上古魔族，其中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在修君王身边，张景嫣恭敬地垂手而立，修君王眯着眼睛看向他们用法器标记出来的地方，“就是那儿？”冷冷的话语间满是高高在上的威严，令所有人不由自主生出臣服之心。

    “是的。”张景嫣敛袖一礼，“各峰护山法阵灵力互通，时至今日，他们的生生循环已经形成，我们无论攻击哪一峰，其他峰的灵力都会顺势汇集到被攻击的那一峰，协助抗敌，也就是说，无论我们是攻击一峰，还是攻击五峰，所需的力量都差不多。我们用法器标出了各峰的薄弱之点，若是单纯靠人族修士，想要攻进去颇为困难，但加上魔族大人的话就大不一样了。”

    “哦……如何个不一样法？”修君王眼波流转，显然已经生出了兴趣。

    张景嫣微微点头，自信地解释道：“我们所标出的薄弱点，肯定会有人族修士立于相应的位置进行把控，不过因为护山大阵久未开启，连各峰首座也未必知道护山大阵有薄弱之点，所以相应位置的守阵人未必是最强者。我们在进行攻击的时候，虽有灵光罩的护卫伤不着他，但魔族大人们不乏隔空攻击的先天神通……”

    “先天神通不是不起作用吗？”修君王若有所思地望向法阵内，发现对应位置果然有一修士盘腿而坐，估计就是张景嫣所说的控阵修士。

    “在灵光罩全盛之时，先天神通不起作用，但是在强烈的攻击下，灵光罩总会有不稳的时候……”张景嫣话留半截，得意满满。

    修君王思虑一番，点头道：“不错，你去安排吧。”

    张景嫣点头而退，正当人族修仙者与魔族一通标记另外几峰的薄弱点时，东方忽然传来了极大的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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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节 黎明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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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节 黎明未满

    “如此巨大的灵力波动，到底是什么造成的？”一名金丹修士皱着眉回忆，“看这幅动静，有些类似先前剑灵峰的波动……嘶……不对啊……”那人倒抽一口冷气，连连摇头。()……!

    “应该不是，能够造成如此动静的法阵，只有玉昆仑全盛时期的护山法阵方能媲美。从方向来看，东方能够造出此等波动的只有龙威门。”接话之人摇头道:"但是绝不可能，魔族刚刚进入中洲，龙威门不可能倾尽老底造出如此大的动静，绝对不是……”

    但是与不是，已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内，这些人族修士也就是略带一提，毕竟标记五峰灵力薄弱点外加预备总攻是个不小的工作，即便魔族人多势众，也要好好计划。

    顾晋晖靠在陈木妖的身侧，观察周边魔族的动静，“你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陈木妖摇了摇头，“没有。”

    “我总觉得魔族在计划什么。”顾晋晖若有所思地凝神看向远方，从怀中掏出青鸟。顾晋晖身形刚刚有变，魔族们便做出了攻击姿势，警惕地看向圈中的一人一妖。

    “小心点儿，把他们圈住就行，别弄假成真把两家伙给打死，修君王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一名魔族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段话。

    “放心，咱们手下自有分寸。”他身边的魔族轻声回应道，“喂，我总觉得……这次不是想象中那么顺利。”

    “废话，人族修仙者从来就不是好惹的，收服人间五洲怎么可能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另一侧的红发魔族嗤笑道。

    “我可没那么天真，遇到人族抵抗本就在我预料之中。只是，刚刚进入人间界，我们就折了一位君王，你们不觉得有些……那个……吗？”不跳字。魔族咽了一口口水，吞吞吐吐地问道。

    红发魔族顿了片刻，开口说道:"阵前动摇军心，想死吗？”不跳字。

    先前说话的魔族慌忙挥手否认，红发魔族也不是喜欢扣帽子的人，他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说道:"咱们虽然折损了一位君王，他们人族也损了一名顶尖高手，破空飞仙之人，想也知道是何等实力，修君王折在他的手上，算不得亏，即便是帝王，对上那个人也难料胜负。……”

    另一边的魔族听到了他的话连连点头，他飞过来开解道:"别担心了，人族历史上破空飞仙的人很少，我们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敌手了，等到吃下玉昆仑，咱们就可以过上传说中上古魔族一般的生活。各州各国的君主十有已被我们魔族暗中收服，他们准备好了最美的女子、最醇的酒、最奢华的宫殿……所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只要动动嘴皮，自有人捧到你的面前……”说到此处，魔族们不由精神振奋，甚至有人桀桀怪笑出声……

    第二日黄昏，被魔族画地为牢困在里面的顾晋晖终于等到了修君王的到来。

    “休息得不错嘛”修君王春风满面地看向顾晋晖，经过两天两夜的干耗，面前的男子虽神色之间难掩困顿之色，但眼神却更加清亮了。

    顾晋晖直起身来，活动活动胳膊，朗声道:"承蒙关照，休息得很好”

    “那就上路吧”修君王突然神色一冷，身上肌肤莹润有光，顾晋晖心知她这是换成了金刚之体，全身血肉犹如天下最坚韧的钢铁筑成，不畏兵器。

    “她好像是来真的了。”陈木妖拉下了发尾的金色铃铛，夹在指间，神情一派肃穆。

    “我们也不玩虚的。”顾晋晖取出了煊凰，灵力灌注之下，赤色的剑芒长达十数丈，飘飘摇摇直冲云霄……

    玉昆仑各峰，所有弟子均被示警的钟声唤到了空地，各峰之前，均林立着各部魔族以及被控制的人族修仙者，狂风猎猎之下，衣袍被鼓足了风，扑扑作响。剑灵峰前，修君王一声呐喊，冲向了顾晋晖，巨大的金铁撞击之声仿佛开战信号一般，由剑灵峰开始，魔族开始了疯狂的攻击。

    “攻击法阵，最忌讳以心神相控，因为法阵会通过术力反震来击退攻阵者，所以，必须将心神与神通割裂开来……”张景嫣的话在每一个魔族耳边回荡，他们采用了最为直接的武力攻击……

    玉昆仑五峰借助护山法阵的威力，全力开火，一道道灵光飞向天际，剑灵峰前护山灵光化作一道道无尽剑意杀向敌前，役灵峰上灵光化作凶猛灵兽，疯狂地撕咬阵前的魔族，丹书峰前，一道道符箓飞上天空，电光雷鸣，风啸火舞……

    “师傅，我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博然峰的一名弟子面色苍白地颓然倒地，继他之后，又有数名修士因为透支灵力被拖出了控阵之位。博然峰峰主站在阵心位置，因无人可用，只能强行催动阵心石，勉强维持博然峰的攻击，正当博然峰峰主心力交瘁之时，其他四峰的灵力缓缓流动了过来，融入了博然峰的护山法阵之中，使得他们压力大减，直到此时，博然峰峰主方有余力环顾四周，发现龙威门支援修士均坚守控阵之位，空白的地方大多原本由本峰弟子掌控的。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神兵利器，也得有足够的力量去掌控，我们博然峰真是愧对先修啊……”

    由不得他感慨，不一会儿，又一波强大的攻击撞在了博然峰的灵光罩上，守阵的修士们一心一意地维持法阵的均衡，没有人发现，魔族们正不着痕迹地着重攻击山腰的丙子位置。博然峰因控制人手减少，渐渐收敛了攻击，改为以防为主。一道道灵光落在灵光罩上，激起剧烈的灵光飞溅，若是在平时，堪称绮丽之景，只是此时，博然峰无人有心欣赏，全都闷着头把控法阵，唯恐露出一丝缝隙让魔族攻进来。

    第二日凌晨，博然峰山腰丙子位置的守阵修士突然惨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球，眨眼间便灰飞烟灭，在她周边的同门心如冰冻，这分明是受到魔族攻击才会出现的情况，他们虽迅速补上了守阵之位，却以绝望的眼神望向天空，守阵修士以剑顿地，一道灵光冲出了灵光罩，法阵外的魔族慌忙避让，却仍被削去半边衣袖，那名魔族愤怒地虚空连点，守阵女子闭上了双眸，等待自己生命的终结，谁知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等到。她放松地吁了一口气，心道方才师姐的亡故只是偶然……

    第二日清晨，山腰丙子位置已经死去了七名守阵之人，虽死因各有不同，但如此高的死亡率还是引起了博然峰峰主的注意，他决定置换一名高阶修士过去，但那名修士还未飞到山腰，已经发现了如狼虎一般冲入法阵中的魔族们，他们迅速清扫附近的守阵之人，导致护山法阵空洞越来越大，在魔族面前，那名修士的脚停顿了……

    剑灵峰上，顾首座发现博然峰的阵石灵光熄灭，不一会儿，火阳峰的也熄灭了，空中出现了四处逃窜的玉昆仑弟子，他们在阵外惨叫哭泣，却无一逃脱。第三个熄灭的是丹书峰，万年灵山顿时如人间地狱，死伤遍地。

    山下，因为血肉的滋养，食人花开始继续蔓延，原本应为灵光罩而难以侵入的小灵峰，也渐渐出现了迎风飘舞的艳丽身影……

    剑灵峰上，顾首座看着依次灭掉的阵心石，咬牙沉思，良久之后，他轻声对大弟子说道:"通知下去，准备突围”……

    外山，顾晋晖且战且退，不知不觉竟即将退出玉昆仑的范围，他大口地呼吸着，腰间的鲜血不断滴落。

    “还挣扎什么呢，受死吧”修君王高呼一声，整个人向顾晋晖方向冲去，顾晋晖冷汗涔涔，面色蜡黄，他心中划过一丝绝望，“难道魔族君王的实力真的如此之强？即便他已经是元婴顶阶仍然难以力敌？

    陈木妖感应到顾晋晖的黯然，从另一侧撞了过去，付出一个胳膊的代价，硬行接下修君王一招，与此同时，剑灵峰与役灵峰依次放弃了护山法阵，以悍不畏死的姿态冲向了魔族，霎时间，空中灵光飞舞，呐喊连连……

    “你在发什么呆”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顾晋晖耳边响起，顾晋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力回头，熟悉的清丽面容在其背后突然出现，温热的脊背用力抵着他的后背，“跟我一起杀过去啊”

    顾晋晖慌乱地点了点头，本能地跟着芸仙冲向了修君王，陈木妖被修君王震飞，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芸仙剑指修君王，高声喝道:"修君王，纳命来”

    修君王一脸不屑，谁知尚未靠近芸仙便被震飞，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张芸仙的身周有着一圈奇怪的东西……

    内山，以剑灵峰为首，玉昆仑子弟慢慢融成一股洪流，向外山冲去，顾首座与几名玉昆仑老前辈充当剑尖，虽耳边充斥着子弟的惨叫声，他们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勇往直前，如同最为锋利的刀锋，在魔族的围堵下，撕开一道血路。魔族看穿了他们的用意，越来越多的高阶魔族挡在了前方，顾首座的每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数不清的敌人出现在身周，只是十几丈，玉昆仑子弟却仿佛飞了许久……

    正当他们心神麻木之时，空中亮起数道烟花，在空中首尾相连，形成一条威武的巨龙。巨龙之下，清亮的声音笼罩整个玉昆仑:"魔族偷袭龙威门，被我门尽数灭杀于龙威山下，在下张芸仙率本门子弟冒昧请战，愿于玉昆仑诸修精诚合作，将魔族赶出我中洲大地，人族——必胜”

    第八十四节 黎明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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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节  小尝胜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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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节小尝胜绩

    “人族——必胜”玉昆仑东南方向传来坚定的呐喊声，巨大的宝石蓝旗帜升上了半空，迎风招展，“人族——必胜”玉昆仑西方呼应之声响彻云霄，数道灵光交缠飞空，渐渐化作长剑的形状……同一时间，玉昆仑的东南西北均升起了不同的门派标志，召唤胜利的声音渐渐形成滚滚江流，踏破魔族的封堵，传入每一个玉昆仑弟子的心中。()……!

    “是庆洲静海阁的旗帜”一名剑灵峰弟子激动地高喊，在她的身边还有人高呼:"还有轩辕门的”。方才因为面对死亡的绝望而血脉凝滞的弟子们顿时热血沸腾，刚才的束手束脚不见了，刚才的手足无措不见了，若说，在龙威门到来之前，每个人只能发挥原有实力的十之六七的话，现在几乎每一个人都使出了两倍三倍的劲头。

    “张芸仙，你还敢回来”修君王呐喊一声，猛力地砸向芸仙的护身法阵，在其冲击之下，芸仙身子微微一震，顿了一顿，不过她迅即再度揉身而上，手中御殇化作一道冰芒刺破长空，在御殇身边，另一道赤红色的剑芒紧紧相随，其炽热的火焰几乎要融尽周边的一切，修君王无视袭来的剑芒，冲势丝毫未减，直接挥臂格挡。

    芸仙眯眼一笑，满意地看到修君王身周迸出一圈青色血迹。修君王吃痛不已，面对随之而来的煊凰，她狼狈地侧身闪避。芸仙不给她喘息之机，双眼微闭，回忆着烟尘真人的万剑生，双腕连闪，明明本是一道剑芒，在其灵气幻化以及御殇的急速分身之下，漫天剑雨向修君王飞了过去。修君王避无可避，蛮横地拼着受伤的可能，冲向芸仙的方向。第一道剑芒飞来之时，修君王本能地眉间抽搐，但当她的身体毫发无伤之后，修君王扯开了唇角，眼中满是血腥杀意地冲向了芸仙。

    芸仙猛催灵力，与修君王撞到了一处，修君王不愧是金刚之体，与护身法阵猛烈撞击之下，她竟然面不改色，手掌贴着灵光罩，想要催动先天神通将芸仙捏碎。但在法阵防护下的芸仙又岂会畏惧魔族的神通？她持续双腕急挥，以灵力幻化出万千长剑，而真正的御殇则混在密集剑雨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绕了一个弧线，向修君王的脖子划去……

    顾晋晖发现芸仙的剑芒竟可以伤害到修君王之时，他微微一愣，迅即冲出了芸仙的护身法阵，飞向了其他交战中的魔族。……&即便面对修君王，顾晋晖仍能坚持数天数夜，普通魔族在他手下焉有回手之力，他舌下含着灵丹，如猛虎下山一般，从后方杀向了围堵突围弟子的魔族们，一道道赤焰划破天空，刺鼻的味道弥漫整个战场，运气好的魔族直接化为灰烬，运势不强的魔族挣扎惨叫着掉落玉昆仑山下的食人花花丛中……

    万年灵山之上，一场混战就此展开，三名融合期弟子背靠背扔出符箓，周边一阵电闪雷鸣，但烟雾散去之后，两名弟子被魔族抽去了半身的血液，一名弟子震惊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膛，三人维持着互相守护的姿势，落入了山底，但击杀他们的魔族还未回头，便被附近的人族修仙者割去了头颅。有同门弟子对面而立，一个面怀愧色，一个难掩激愤之色，两人还未来得及动手，一名魔族从后方飞了过来，如闪电一般抓住了其中一名男子的脖子，只听得咯哒一声脆响，人族又少了一名修士。“你和他们不再是同道之人”魔族双眼中流露出明显的警告之意，随后飞身飘向了远处，先前面怀愧疚的男子咬咬牙，返身寻到一名人族修仙弟子，缠斗起来，其下手之狠辣比魔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魔族人多势众，且修为高深，人族虽因着先前援兵的气势而精神振奋，但不一会儿便在魔族的围追堵截下再度陷入苦战之中，尤其是年轻弟子，鲜活的生命不断地坠入山崖之中，顾首座似乎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有年轻的弟子从队伍中消失，甚至连相伴数百年的伴侣从身后坠落的时候，他也不那么心痛了。

    “将他们送出去以后，我就回来陪你”顾首座麻木地往前冲着，他收回了笼罩全队的神识，不再关注越来越短的队伍，只是麻木地往前冲着……

    “魔族们，投降吧，修君王已经伏诛”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空中响起，就像先前那般突然，“你们魔族的四个君王，已经有三个命丧黄泉，人族，是不可战胜的”芸仙话语中凛然的气势，令魔族们心中升起了莫名的震撼之感。

    芸仙往口中塞入一颗灵丹，她高举修君王的头颅，全力催动护身法阵，一边在战场上游走，一边动摇魔族的心防。“人族在五千年前便可以将妖魔二族拦截与五洲之外，今日又有何惧之有，你们魔族进入人间界不过短短数日，便已经折损了三名君王，而我们人族最为精锐的元婴上修还未完全出动，魔族，你们赶紧退回幽州，还能留得性命，否则的话，我们人族将不忌讳一统九州……”

    当芸仙高举修君王头颅游走之时，魔族们纷纷丢下了面前的敌手，向她围拢而去，尤其是修部的魔族，疯狂地攻击芸仙，奈何芸仙身处护身法阵之内，其灵光罩挡住了所有魔族神通，外力的攻击令灵光罩周边飞溅起灵光飞沫，在其掩映之下，芸仙的身影几不可见，修腾、修洘、修鹤……修族的魔族们围着芸仙，悍然攻击，若非护身法阵的掩护，便是百个芸仙，现在也尸骨无存了。

    芸仙体内的蜃灵珠正在高速地旋转，灵芊早已融入了灵珠之内，帮助主人吸收天地灵气，维持护身法阵的运转，在魔族的围攻之下，维持法阵的消耗越来越大，但芸仙还是努力地坚持着，因为她吸引的魔族越多，其他人逃离的机会越大……

    不只是顾首座，所有人族修士均感受到了压力的顿减，他们眺目望去，只见众多魔族向一个点集合而去，其密集的程度，令不少人心痒难耐。显然有不少人想到了这一点，众多杀伤性的法宝同时飞向了魔族，只是大多法宝还未完成使命，便被周边的亚魔们给毁了。心痒痒的人，除了人族修仙者们，还有一个，那就是坐在芸仙肩头的沐雨，主人在维持法阵，灵芊融入了蜃灵珠，陈晨和小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沐雨双手托腮，望着密密麻麻围攻主人的魔族，终于忍不住了，他取出了一个玉盒，看准风势，将剩余的食人花种籽全部送了出去……

    被魔族们围堵在玉昆仑的修仙者们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在下风口，艳丽的花朵以血肉为土壤，迅速生长开放，而魔族则如临大敌，哪怕身边同族身上有一丝绿意，他们也毫不手软，立即抹杀。同样身处下风口的人族修仙者们震惊了，在生死之前，无论是魔族还是人族，均停下手来，能跑多远便离多远，时过盏茶之后，他们方放下心来，再度厮杀缠斗。

    芸仙肩头，沐雨遗憾地翻转玉盒，喃喃自语道:"这花籽还真少，不经用……”而芸仙本人，则从魔族抹杀同伴的举动中看出了些什么，她凝起灵力，将声音送出了老远:"亚魔的能力依附于魔族，请诸修将主要精力放在魔族身上”

    是的，绝大部分亚魔的能力来自于主人的赐予，若非魔族的血脉，他们只是普通人，所以，当他们的主人逝去之后，他们会立即失去相应的能力，这一个在五千年前人人皆知的道理，因为时间的淡化，被人们遗忘了。芸仙此话一出，许多修仙者顿时扔下了面前的亚魔对手，而亚魔担心自己所得的修为化为乌有，更加忠心地保护主人，战斗进入了最为激烈的时刻。

    日当正午的时候，整个玉昆仑的上空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原本一片绿色的昆仑胜地，如今变得青红交加，青色是魔族的血，红色是人族的血。芸仙被魔族围在中间，每当密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便施展一次万剑生，当灵力匮乏的时候，她便收缩法阵，缩到几乎不到一丈方圆，当魔族想要先收拾其他修仙者的时候，她便高举修君王的头颅，激怒魔族，如此循环往复，连芸仙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杀了多少魔族。只是事后，在芸仙立足之地的对应方位，人们发现了高高的魔族尸山，经过清点，芸仙才知道大半个修部栽在了她的手中……

    日落时分，玉昆仑的危机解除了，因为魔族的损耗极大，大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人族、妖族因为其强大的生殖能力，从来不在乎治下的性命，但魔族不行，魔族生育能力极低，每一条生命都是极大的战力。所以当上古血脉们发现身边同族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少数时，他们畏惧了，退缩了。烈郡主以投奔父王为借口，第一个退出了战斗，烈部的退出极大地削弱了魔族的战意，所谓兵败如山倒，在烈部的带头下，除了修部以外的残余魔族们迅速退出了玉昆仑。人族修仙者们没有上前追杀，不是无心，而是无力……

    玉昆仑被围数日，魔族罗部灭在了烟尘真人手中、焰部灭在了龙威山下，修部几近全灭于玉昆仑，人族付出的代价是：玉昆仑博然峰、火阳峰几近全灭，丹书峰折损大半，精英全无，剑灵峰、役灵峰折损近半，前来支援的各派精英也有半数人手永远地留在了玉昆仑山脚。

    当修腾带着无尽地悔意坠落到玉昆仑山下后，芸仙收起了长剑，望着修洘、修鹤一众逃离的方向深深叹气，不远处，顾晋晖将煊凰收入体内，向芸仙方向飞来，用力地将娇小的身子拥入怀内。

    “什么时候，我才能将你护在身后，为你遮挡所有的风雨”顾晋晖闷闷地说道。

    “我更喜欢不需要保护的日子”芸仙出乎意料地回答，令顾晋晖疑惑地抬起头来，望向芸仙的眼睛。芸仙眯眼一笑，“晋晖哥哥，我们携手，将魔族和妖族赶回老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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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节 胜利果实(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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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节 胜利果实(大结局）

    “不要给魔族喘息之机，不能给他们机会制造出更多的亚魔”……

    “一鼓作气，将魔族赶回幽州”……

    “胜利，终在人族这边”……

    “中洲的胜利，证明了人族的强大……”……

    一系列消息通过青鸟在人族之间迅速转发，顾晋晖登高一呼，唤得了热烈的回应，短短一日，玉昆仑便迎来大量雍州、庆洲的富余人手，芸仙坐在第一排石椅上，崇拜地看着站在高处进行战前动员的顾晋晖，小声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晋晖哥哥阵前讲话的样子呢。()……”

    “英姿威武、气质绝伦、玉树临风……”灵芊出神地呢喃着，恨不得将所有美好的词语套用在主人的伴侣身上，一旁的沐雨忍不住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但对于灵芊的形容，他又无话可驳，因为灵芊一点儿也没有夸大。

    芸仙闭关期间，顾晋晖之所以修为进展缓慢，是因为他负责了一半玉昆仑事务，其名门世家的出身，俊雅的外貌、老道的处事方式以及头脑的睿智为其赢得了不少修仙者的好感，其人缘从千里奔波雪中送炭的修仙者们身上便可见一斑。

    “魔族之患，既然从中洲开始，我们就从中洲结束，今日痛饮此杯，来日待我们将妖魔二族赶出人族五洲之时，再痛痛快快一醉方休”顾晋晖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美酒，将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激起了场内众人的豪情，不少人对天长啸，激情万丈，当顾晋晖手执煊凰，剑指苍穹飞上青空之时，气氛到达了最顶点，包括龙威门十数名元婴上修在内的数百修仙者们，向奇门方向飞去……

    龙威门内，百草堂堂主坐在君门主对面，一口抿干杯中的百草酿，轻声问道：“竟然说动咱们门内的元婴上修跟着他们去剿灭魔族，你不觉得赌得有些大吗？”不跳字。

    “有芸仙姐姐在，我不觉得。”君门主狡黠地瞄了百草堂堂主一眼，不着痕迹地将面前的杯子换成大杯，倒满美酒之后享受地呵了一口气，“芸仙姐姐身负随身法阵，有她在场，再难缠的魔族也讨不得好处，咱们派出去的都是绝对的高手，就算占不得便宜，也吃不了亏，说句丧气话，若是咱们的人真的栽在了魔族手中，身为中洲第一大派，覆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为何不做的漂亮些”

    百草堂堂主直直地看着君门主，半晌之后，方摇头道：“不会这么简单，你肯定还有其他的思量”

    “当然”君门主喝干杯中美酒之后，又自行斟满，“还有战后分配的问题，以芸仙姐姐的修为，咱们龙威门在今后的妖魔之战中，肯定会声明大震，但这不够，我们要的不单单是芸仙姐姐的功劳，而是咱们龙威门的整体声名，所以，我才请出了咱们的元婴上修们，如此一来，别人便会形成龙威门倾尽全部之力，居功至伟的印象，等到战后分配的时候，咱们也好挺直腰杆抢东西。……!”

    “你对芸仙这么有信心？”百草堂堂主毫不意外点了点头，随口问道。

    “我对咱们君家的神通继承者有信心，跟着她走，有肉吃，有汤喝”君门主抬了抬眉毛，又一次拿起了酒壶，却被百草堂堂主一把按住了手腕，老人家意有所指地斜眼他面前巨大的酒杯，君门主到底是脸皮厚，面不改色地换回小酒杯，若无其事地继续给自己斟酒，顺带还帮百草堂堂主倒满了酒……

    事实正如君门主预计的那样，在随后解救奇门以及围攻无名山脉的数次战斗中，张芸仙攻无不胜、战无不克，如同强大的天兵利器一般将杀魔无数，一身白衣，手执透明长剑，身负随身法阵，左肩灵珠右肩木灵，纵横战场无人能敌，当年的幻境仙子再一次名扬五洲，而当年曾经风光一时的嫣然小队却无人再提。

    被困在无名山脉的时候，因烈君王的死去而变回普通人的张景瑶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里，唯恐被恨不得将她撕成千万片的修仙者们逮住，至于张景嫣，则是经常伫立在山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三洲的修仙者们联合起来，将无名山脉围得水泄不通，但在他们发起总攻之前，无名山脉发出了冲天的灵气波动，所有的魔族通过法阵退回了幽州，至此，魔族大患暂告一段落。留下人手警戒之后，众多修仙高手们转战梁州战场。

    幻仙小队因为队长的回归而威风八面，在龙威门的带头下，各门派掏出了老底，所有后山的顶楼的老人们全部被请了出来，三个月之后，荆州妖族全线溃败，白岑傲带着一颗破碎的心退回了荆州。经过简单的休整，芸仙带领幻仙小队以及在战争中发展起来的追随者们转战梁州战场，仅用不到两个月，就将嵊州妖族逼回了老家。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芸仙不无得意地靠在顾晋晖的怀中，“至于我呢，有好几招鲜，无论妖魔，见到我都得退避三尺。”

    “那是，单是你的随身法阵，便无人能破，战场之上，你若是称王，可就没人敢称霸咯。”顾晋晖捏了捏芸仙的脸颊，亲昵地问道：“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我想……故地重游”芸仙歪着头啄了顾晋晖一口，“回幽州看看”

    顾晋晖想了想，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说动了一大批修仙者跟着芸仙一起闹腾。当然，事实证明，顾晋晖不是随便玩玩的，他根据当年的记忆，对修仙者们的幽州之行进行了详细的规划，在云璨的帮助下，芸仙带着这帮修仙者将幽州闹得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最后不得不与人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以及林林总总不少于二十种条约，加起来足足有六寸厚，里面详细地规定了人族与魔族为了维护和平所需做到的方方面面，甚至还有十分细致的人族与魔族之间的贸易法，堪称是历史上最为繁琐的条约。幽州的遭遇被妖族知晓后，不用芸仙辛苦，在强大的人族武力威慑下，他们主动派出了使者，签订与魔族类似的协议。

    奇门法阵部经过多年的研究之后，终于着手对青雾阵进行了修正，每一寸土地均杀机重重，无论人、妖、魔踏足之后尸骨难存，青雾海再度成为人族的生存屏障，不过洲际之间，奇门总设计师张云璨特意留下了宽约十丈的安全通道，也就是后世所称的黄金之路，这是三族的贸易交流通道，秉着深入交流，加深了解，走和平发展之路的理念，以龙威门为主导的新修派开始另一条三族共处的道路……嗯……时间证明，成效不错，被人为分割的九州终于又恢复了交流……当然……矶洲除外，没多少人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若干年后，袁天温以草木之体化为人形，他端坐在草本仙境的大榕树下，翘着脚悠闲说道：“当年的一尘真人和凝霞真人肯定没少往矶洲跑”

    云璨吐出灵果核，抬眼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

    “除了矶洲，哪里还能产得出像食人花这样的变态东西，再说了，我总觉得草本仙境的土和矶洲有些关系。”袁天温求证地看向沐雨，“对吧”

    沐雨手指微弹，树桩桌中间的茶壶自行飞起，帮袁天温与云璨续满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他眼睛的方向便知道，肯定又跟灵芊斗嘴了。

    灵芊在大榕树的另一侧，卷住气根荡来荡去，小嘴儿嘟得老高。

    “灵芊姐姐，你怎么又生气了？”一个看起来面容妖媚、身材火辣的女子站在树下，娇憨问道。灵芊一看到小玺便没了脾气，她不自觉地挺了挺胸，摸着小玺的脸碎碎念道：“都怪陈木妖，哪儿不好，偏生要带着你在玉昆仑乱跑，吃多了魔族的精华，结果长得也跟个魔族一样，造孽啊”

    “为什么造孽，晨哥哥他们都很喜欢我的长相啊？”小玺一千零一次地提问。

    灵芊眼角高挑，一脸煞气地怒道：“男人们……”她狠狠地瞪了沐浴方向一眼，又怨气十足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死木头……”

    噢……看样子沐雨又不小心刺激到灵芊那脆弱的心了……

    瀑布下，芸仙与顾晋晖相对而坐，双手交缠间，龙凤镯灵光流转，许久之后，两人方收摄心神，相视一笑。

    “渡劫之后的感觉真是奇妙，仿佛世间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的鲜活。”顾晋晖长身而立，牵住芸仙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是啊，大乘之后就是破空飞仙了，可是我对这世间充满了留恋，一点儿也不期待飞仙。”芸仙点头说道。

    顾晋晖双眉一挑，问道：“只是留恋这世间吗？”不跳字。

    “当然不止，我还想见识见识母亲的世界，我感觉……快要到达那样的修为了。”芸仙眼睛一转，故意装作听不懂顾晋晖的话。

    顾晋晖手上一紧，清咳两声，继续追问道：“还有呢？”

    “嗯……没有了”芸仙从顾晋晖的手中抽回了小手，飞身跑到了莹心果林，坐在了散着飘着淡紫色花瓣的果树上。

    “我呢，没有我吗？”不跳字。顾晋晖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你不是永远都在我的身边吗。”芸仙在怒放的鲜花中露出脸上，大笑道：“我们永远都不分开，自然用不着留恋。”她清脆的笑声飞出了老远，袁天温抬眼看去，沐雨跑到了灵芊身边低头说着些什么，小玺靠在短了一大截的陈木树旁，叽叽喳喳地说这些什么，陈木妖从树上露出一张脸，耐心地听着……

    “喂，就剩我们两个孤家寡人了”袁天温叹气道，“寂寞啊寂寞，如雪一般的寂寞啊……”

    云璨抬头瞟了一眼，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啪地一声放了一颗棋子，“该你了”袁天温一眼瞄去，突然大声咋呼起来，“有没有搞错，比阵法，你虐我，比围棋，你也虐我，下次我们比制器，我一定要把你虐的不知天南地北”

    云璨眼也不抬，扔出了一句话，“你现在是草木之体”

    袁天温讪讪地闭上了嘴巴，斯文俊朗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失落之意，云璨的心顿时软了下来，赶紧转移了话题，不过几句话，便将袁天温哄得乐开了怀……

    幽州，张景嫣因表现出色，被魔族帝王置换了全身的血液，通过逆转之法，彻底转换身份，成为了新一代的魔族修君王。她一身红衣，遥望人族五洲方向，眼中满是怀念之色，在她的身后，依旧站着景蓉，只是她目前的身份是修部的第一亚魔，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于景蓉，她在最后的时刻被遗弃在无名山脉，混在魔族的尸体中，埋在了无名山脉的红土之下……

    如同君门主所说的那样，跟着先天神通的继承者，有肉吃，有汤喝，龙威门以其在三族大战中的强大表现，以及幽州龙威门分部的回归，成为了人族第一门派，与芸仙同批的君家子弟纷纷成为龙威门的顶梁柱，进一步巩固了君家第一修真世家的地位。玉昆仑虽元气大伤，不过因顾晋晖的存在，勉强能够维持其旧有的地位，奇门表现不功不过，不温不火，继续高调制器，高调赚钱，青鸟出了八代九代十代，看样子还要继续下去。雍州与庆洲因未曾直接卷入战火，保持先前格局，梁州和兖州被重新洗牌，强者为王，生活就这样继续下去，等待另一段传奇的开始……

    第八十六节 胜利果实(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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