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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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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诸神之战

    我是弗雷尔卓德的守护神，守护着这个国家成千上万的子民，我有着超脱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然而受到这片世界的束缚，只能躲在时空的裂缝中默默地观察着这片世界所发生的点点滴滴。我已经记不清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多少年了，或许我的存在就和弗雷尔卓德无尽的冰霜一样久远。早在人类踏足这片永冬之土前，我便在此经历了无数次的生命与死亡，历经怒吼风暴的平息到冰河世纪的兴衰。

    在世间，人们也知道我的存在，人们知道我确一辈子无法见到我。我忘记了我的名字，世间的生物又给我起了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冰晶凤凰——艾尼维亚）。

    此时此刻，弗雷尔卓德的人们正深陷于战火之中，俩大阵营的大战越发的惨烈，科技与魔法的碰撞毁灭了一片又一片土地，来自虚空的生物对这里也已经虎视眈眈。战争，将这片世界陷入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但我察觉到一个更大的威胁：一个古老的恶魔正逐渐在这个大地上扎根。更让我害怕的是，那些纯净的冰雪魔法开始黑化和腐败。就像水源渗入了鲜血，黑暗蔓延进了弗雷尔卓德，吞噬了整个瓦罗兰大陆。我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我的命运和这块土地的力量紧密相连，我深知如果这个恶魔在我的家园扎根，同样的黑暗也会找到进入我心灵的方法。我不再能够担当一个纯粹的守护者——我必须行动起来。

    在魔法洞悉下，我锁定了黑化这片大陆的罪魁祸首——来自上古邪灵，地狱的死神，我们称它为灭世者莫雷洛。

    莫雷洛拥有足够毁天灭地的力量，我知道，以我的能力尚且对付不了它，为了阻止这片赖以生存的大陆遭受毁灭，我找到了其余城邦的守护神以及瓦洛兰大陆的其他强者，从而掀开了瓦洛兰大陆第一次符文之战的帷幕。

    我并不知道莫雷洛的修为到了何等境界，我只知道我站在它的面前就如同一名普通的弗雷尔卓德士兵站在我面前一样，那么的不堪一击。胜利的天枰似乎更倾向于邪恶，我们没能阻止莫雷洛，作为失败者的代价，莫雷洛摧毁了瑞兹的故乡，焚毁了易的村庄，并将我守护的城邦弗雷尔卓德变成了万里冰封的汪洋。

    最令我耿耿于怀的是来自卡尔萨斯的背叛，或许是对于湮魂者力量的渴望，又或许是濒临死亡时的恐惧，卡尔萨斯投入了莫雷洛地怀抱，成为他的徒弟，成为一名死亡颂唱者。

    在我们万念俱灰的一刻，时光老人基兰燃烧了自己的神格，穿越万年召唤出上古时期的五位大神，这场旷古绝今的诸神之战持续了七天七夜，终于将莫雷洛逼向灭绝的边缘。

    胜利的曙光即将沐浴瓦洛兰每一寸土地，桀黠的莫雷洛却在危急关头湮灭邪恶之源，强大的能量反噬自身的同时也吞噬了来自上古暗裔部落的五位大神。

    “灭世者还没有死，它的魔力散落在瓦洛兰大陆的各个角落，万万不能让它们凝聚，否则那将是我们的末日！”

    这是诸神之战中唯一幸存的上古大神亚托克斯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莫雷洛还活着，我知道它没那么容易死。也许几十年、几百年后它将再次复活，而我要做的，也是我唯一能做的，找到它们，毁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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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维斯塞罗

    在瓦洛兰大陆远东中心的一角，有一个人类城邦，这个城邦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不择手段的追求着强大的利益，它们的平民、臣子、乃至是至高无上的君王，都无一不显露着自私、贪婪、市侩的形象。因此，这座城邦也被人称之为瓦洛兰大陆最邪恶的地方——诺克萨斯。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诺克萨斯政府大楼最高会议室里，杜克卡奥穿戴整齐地靠在会议椅上，黑金色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窗外飘落的细雨，如今的战局很不理想，勇猛的诺克萨斯军团受到的阻碍不仅仅来源于德玛西亚，还有瓦洛兰大陆其他城邦所施加的压力。对于目前的局面，杜克卡奥感到一筹莫展，他明白，一向勇猛的诺克萨斯军团遇到了瓶颈，稍有不慎，便会引起灭顶之灾。

    “吱呀~”会议室半圆形拱门被人推开，一个拥有一头火红长发的少女走了进来。

    “卡特琳娜，你怎么来了？”杜克卡奥微微抬头，剑眉下，深藏着一对炯灼饱含慈爱的眼睛。

    “父亲。”名叫卡特琳娜的少女步履蹒跚地跑到了会议桌边，调皮地抱住了杜克卡奥的腰：“您能带我去角斗场吗？我想去看维斯塞罗的比赛！”

    “维斯塞罗？就是打破诺克萨斯绞肉大赛记录的那个角斗战士吗？”

    “是的，爸爸，德莱厄斯兄弟俩都去看过维斯塞罗的比赛，我也想去。”卡特琳娜点点头，眨巴着大眼睛，黑莓子似的眼睛里弥漫着从心灵里荡漾出来的亮晶晶的光彩。

    杜克卡奥心头一酥，伏下身轻轻将卡特琳娜抱起，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家伙，行，父亲答应你。”

    诺克萨斯的绞肉大赛是供诺克萨斯贵族们观赏的残忍而扭曲的娱乐项目，在整个瓦洛兰大陆，绞肉大赛的知名度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这项深受诺克萨斯贵族喜爱的大赛下不知掩藏着多少人悲惨的经历。

    泊尔尼便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他的父亲是艾欧尼亚的商人，与艾欧尼亚海域附近的城邦都有贸易往来，在一次运输中，他父亲的货船在途径蓝焰岛时遭到了海盗文森特的袭击，海盗们夺走了船上的货物，残忍的杀害了包括他父亲在内的二十四名船员，年幼的泊尔尼被卖到了诺克萨斯角斗场。不幸中的万幸，八岁的泊尔尼受到了角斗场最具威望的驯兽师布朗次的赏识，成为驯兽师的徒弟，才没有像其他奴隶一样，沦为角斗场上一具冰冷的尸体，沦为野兽们口中一顿丰盛的晚餐。

    高级驯兽师的徒弟，似乎是个很唬人的名头，但其实这个身份并没有给泊尔尼带来任何好处，事实上，他还是一名奴隶，除了每天喂食狮子老虎类的猛兽以及其他一些繁琐的工作外，还要给参加角斗大赛的奴隶们准备晚饭，诺克萨斯绞肉赛一般都在夜晚进行，因此奴隶们在辛苦劳作一天之后只能吃到一顿劣质的晚饭。

    奴隶们的伙食很差，烂透了的土豆和发了霉的米饭。尽管如此，每天晚上十分钟的用餐时间仍旧是他们一天当中最愉快的时光，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才不会被人打扰，没有让人恶心喝彩声，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吃饭了，都把碗放好。”

    随着泊尔尼端着满满当当的饭盆穿过地牢狭隘的过道，每个监仓门口摆放的破旧瓷碗里也被陆续地添满米饭。

    “你的碗呢？”

    走廊最深处的牢房门口，泊尔尼怔怔的盯着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男人。说实话对于这个人，泊尔尼多少是有些恐惧的，这个男人被人称为“维斯塞罗”，一个以一己之力战胜150名艾欧尼亚正规军，将绞肉赛记录活活提高三倍的传奇人物。是角斗场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刺头，许多人都怕他，不会轻易招惹他。当然，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曾今有个新来的看管试着用皮鞭子狠狠抽了维斯塞罗一下，然后那条皮鞭子就被维斯塞罗从看管的嘴里硬生生的塞进了胃里，至于那个吞下皮鞭的看管后来怎么样了，泊尔尼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至从那天以后，泊尔尼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维斯塞罗先生，您的碗呢?”泊尔尼壮起胆子，将手里的饭勺轻轻叩了叩牢房的墙壁，用尽量礼貌的语气问道。

    阴影中的人似乎被惊动，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然后，泊尔尼看到了一个戴着枷锁的魁梧男人缓慢的向他走来，男人的脚踝处铐着一根手腕般粗细的铁链，每走一步，就发出叮叮当当金属撞击的声音。

    “你......想干嘛，你不要乱来。”尽管面对的是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男人，但男人那张俊朗的脸上残留的斑斑血迹让泊尔尼的背瞬间湿透了，双脚开始哆嗦

    “别怕，泊尔尼，我没想伤害你。”

    男人粗旷略显沙哑的声音飘进泊尔尼的耳朵里，他有些吃惊，毕竟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二十年来从未和自己说过一句话，此刻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泊尔尼，诺克萨斯著名驯兽师布朗次的徒弟，角斗场里唯一还有良心的人。”

    “呵呵...没你说的那么好啦。”泊尔尼尴尬的挠挠头，有些脸红的问道：“那个...维斯塞罗大人，您的碗呢？”

    ......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没有听错，接下来，你们即将看到的，是一场史诗级的对决，我们角斗场的勇士，维斯塞罗，将与三百名正规军对决，这将是载入角斗场史册的对决，女士们，先生们。擦亮你们的眼睛，拭目以待吧！”

    随着主持人朗朗上口的声音，观众席爆发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穿着厚重的角斗士铠甲的维斯塞罗拖着银灿灿的长枪从印着狮子的地牢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果然没有来吗？”视线落在观众席上寻找了许久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维斯塞罗有些沮丧的垂下了头，“难道要违背誓言了吗.....”

    三日前，距离“诺克萨斯绞肉大赛”开始，还有三天。

    角斗场地下幽暗的地牢中，一个黑衣人来到了地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门口。

    “你就是被称为‘维斯塞罗’的男人吗？”黑衣人走到了最尽头的一间牢房门口，低头看着牢房里的男人。

    牢中的男人有着一张年轻的坚毅脸庞，身穿着厚重的角斗士铠甲，听到动静的他敏锐的爬起身，抬起头，拿起了一根又黑又硬又粗又长的东西小心戒备着黑衣人。

    “不用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请跟我来吧！有个男人要见你。”黑衣人拿出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角斗士跟在黑衣人身后，两个人穿过牢房，来到了地牢出口处的一间审讯室里。

    “你是谁？要找我干什么？”

    维斯塞罗盯着审讯室里的戴着斗篷的男人。

    “咱们先不说这个，维斯塞罗，一个奴隶出生的祖安人，能在诺克萨斯城邦的角斗场里拿下了角斗场历史上从来都没有过的华丽连胜，真是不可思议，我对你很有兴趣，你的真名是什么？”

    “名字？奴隶没有名字，我只知道我姓赵，在角斗场的奴隶编号是四号，他们都叫我舞王赵四，那你呢？你又是谁？来找我干什么？”

    “维斯塞罗，你可愿意效忠于我？”

    “呵呵...大人，我说过很多次，让我效忠于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我想你误会了，维斯塞罗，事实上，我要你效忠的并不是诺克萨斯，而是光盾家族。”

    维斯塞罗一楞，光盾家族，好熟悉的名字，这好像就是那个统治与诺克萨斯对立的王国德玛西亚的家族，“你.....是什么人？”

    “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二世，我现在以德玛西亚联邦国的名义向你起誓，如果维斯塞罗勇士肯效忠于我，我一定会铲除诺克萨斯。”男人缓缓摘下斗篷，昏暗的灯光下，维斯塞罗看清了男人的脸，那是一张苍老却无比威严的脸。

    “我很乐意，国王陛下。可惜我是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了，还有三天，我就要上断头台了。”

    “不用担心，维斯塞罗。我以光盾家族的名义向你保证，你会安然无恙的回到德玛西亚，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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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臭名昭著的绞肉大赛

﻿华灯初上，万物升平。

    在高墙耸立，青砖层层叠叠的角斗场里，周围一片幽深的灯光，尽管观众席此刻已经聚满了摇旗呐喊的群众，但矗立在角斗场监牢门口的维斯赛罗那抹戚戚的身影，却依旧显得那么的孤独。

    “蠢货，想什么！赶紧上场，台上的老爷们等着看你的战斗呢！”

    一声皮鞭入耳，将维斯塞罗的思绪从三天前拽了回来，望着遒劲的肌肉上多出的一道血痕，维斯塞罗恨恨瞥了一眼拿鞭子抽他的驯兽师，拖着自己的长枪往角斗场中心走去。

    “父亲，那个穿黑铠甲的人就是维斯塞罗，您说他能赢吗？”观众席的贵宾区，卡特琳娜指了指角斗场上那个孤傲的身影，天真的看向身旁的杜克卡奥。

    “他赢不了的，卡特琳娜，你要明白，他面对的是，三百名艾欧尼亚的正规军。”杜克卡奥摇摇头，目光落到了维斯塞罗的身上。

    “嗡～”嘹亮的号角响起，角斗场另一边地牢大门缓缓打开，骷髅门下三百名严阵以待的士兵大步迈了出来，‘吼吼吼’整个角斗场沸腾了。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绝对是诺克萨斯角斗场自成立以来最为空前绝后的一场比赛，我们有幸请到了诺克萨斯军界第一人，伟大的杜-克卡奥大将军亲临现场，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

    就在主持人揣着演讲稿激情澎湃的演讲的时候，一支锋利的羽箭不知何时从观众席上射了出来，撕裂了他的脖子，鲜血汩汩的从喉咙里流出。

    “杀阿，杀光诺克萨斯人！”上百个健硕的身影从观众席上鱼贯而出，屠戮着身边的诺克萨斯人。

    杜-克卡奥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急忙将卡特琳娜护在怀里，向身旁瞪目结舌的亲兵喝道：“怎么回事？！”

    “将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兔崽子，正在屠杀我们！”一名身材高大的卫兵晃晃悠悠的跑了过来，漆黑的斧刃上沾满了猩红的血迹。

    “德玛西亚，一定是德玛西亚，快，德莱厄斯，把我的亲兵们全派上去，把这些杂碎给我统统杀光。”.

    “是，给我冲。”身材高大的卫兵一斧子劈开前面挡路的椅子，骂骂咧咧的扑了下去，紧接着跟更多甲胄分明的士兵冲下了贵宾区。

    德莱厄斯，诺克萨斯贵族德莱家族的大公子，擅使一柄板斧，由于杜克卡奥的亲兵队长达芙奇离奇失踪，于是才二十出头却深得杜克卡奥赏识的德莱厄斯顺理成章的成为杜克卡奥的亲卫队临时队长。

    随着德莱厄斯率领着正规军加入，胜利的天枰开始倾向于诺克萨斯这边，身着便服的德邦军士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噗嗤。”嘉文二世的长矛捅穿一名诺克萨斯士兵的胸膛，回头对着角斗场发愣的身影大喊：“维斯塞罗，冲出去！”

    嘉文二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一句话，引起了杜克卡奥的注意。在角斗场观众席的最高处，一柄漆黑的弓弩盯上了他。

    “...啧啧，谁又能想得到，德玛西亚的国王，光盾家族的掌权人，会为了一个奴隶以身犯险来到这种地方，伟大，真伟大。”杜克卡奥冷峻的脸庞浮出一丝阴森的笑，随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支翠绿的箭矢破空而出，带着点点寒芒，刺向嘉文二世。

    “再见了，亲爱的国王陛下！”杜-克卡奥狞笑。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他清楚的看见，就在锋利的毒箭即将要穿透嘉文二世那有些佝偻脊椎的瞬间，一个魁梧而坚韧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清楚了挡住他视线的那张脸，那是一张刚毅却在微笑的脸。

    “维斯塞罗！你这个下贱的祖安人！“杜克卡奥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抓住那个白头发的德玛西亚人！他是德玛西亚的国王！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尽管杜克卡奥也抽出匣中宝剑，加入诺克萨斯队伍中去。但一切都晚了，嘉文二世率领的部队已然接近了角斗场的大门。

    ......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现在已经午夜时分，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窗头。

    “哥哥，我怕......”

    “弟弟别怕，你快躲起来，哥哥们保护你。”

    俩个哥哥将弟弟藏到了水缸里，并使尽全部能使出来的力气抬起一块石板将水缸盖住，只留下一点狭隘的缝隙用来呼吸。

    一个穿着猩红色长袍，皮肤苍白的男人走了进来，俩个小男孩惊恐用双手撑着身体向后移动。最后，他们退到了墙角，全身抖得更厉害，眼泪和鼻涕充满了鼻孔和口腔，他们无法呼喊，无法尖叫，只能大口的呼吸并剧烈的抽咽。

    “你...你是谁，你别过来。”两个小男孩颤抖的问道。

    猩红长袍的男人走到了他们跟前，低头冷冷的看着他们，一双摄人心魄的瞳孔仿佛要滴出血来。“血...我要血”男人弯下腰来，双手搭在男孩们的肩上，然后长着獠牙的头离他们越来越近。一把抱过他们的脖子，狠狠咬下一块肉。

    “多么美妙的血啊...”浓郁的血液气味诱惑着他，捕猎与吸血是他的宿命契约，本能的轻启嘴唇露出两颗稍长的尖牙，瞳孔被血色覆盖闪出诱惑的光芒，让所有的猎物都甘愿沦陷，就这样以绝对高贵优雅的姿态在猎物颈上落下吸血鬼之吻，尖牙缓缓而又准确的刺入动脉，他享受的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在不断颤动，露出一张猩红丑陋的脸。

    “哥哥！”

    夜晚，如此寂静。诺大的床上，他不停地抖动。头不停地晃，却晃不走那令人发慌的画面，他们朝他走近，再走近。他们伸出了苍白的双手，围着他，圈子越来越小……“走开！”男人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回应他的是挂在墙上嘀嗒嘀嗒走动的时钟。摸了摸头，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哥哥...你们在怪我吗”男人颤抖着声音自问。

    “你醒了，维斯塞罗，做噩梦了吗？”

    维斯塞罗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个佩戴着王冠的男人，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白发朱颜下飞扬的长眉微挑。

    “陛下，很庆幸我还能活着见到你。“

    “当然，我以整个德邦的名义发过誓，你会安然无恙的回到德玛西亚。”嘉文二世微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维斯塞罗，我以光明之盾的名义感谢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是个很讲信义的人，我想，为你改一个名字。我记得，你姓赵，不如叫赵信吧。忘记过去的悲伤吧，现在，你就是德玛西亚的子民了，有朝一日，你我一定踏平诺克萨斯，一定！”

    “我，赵信，誓死效忠于光盾家族，誓死效忠于德玛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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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杜克卡奥

﻿烈日炎炎，沥青大道上，软绵绵的，像冒出一层黑油。

    天空晴朗，烈日高挂，连一丝风都没有，大地像蒸笼一般，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此时此刻，在诺克萨斯帝都的最高会议室里，气氛沉闷的如同一谭死水的充斥着整间屋子，这格外闷热的天气，窗外的蝉知了、知了、的直叫唤，一名挎着板斧的卫兵烦躁地在会议室外狭小的过道里来回踱步，似乎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里挣扎，方才忐忑不安的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大将军，卢瓦尔关隘传来消息，他们并没有截获德玛西亚的奸细。”

    卫兵径直走到会议桌前，俯身半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知道了，想必是嘉文二世这老小子绕道巨神峰方向逃窜了，随他去吧。”杜克卡奥点点头，面容冰冷的靠在会议椅上，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轻声嘟囔道：“让我奇怪的是，这个维斯塞罗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德玛西亚这么大费周章的营救，连嘉文二世这只老狐狸也被惊动了...”

    “德莱厄斯，维斯塞罗关进角斗场以前的身份查清楚了没有。”杜克卡奥问道。

    “查到了，将军。”德莱厄斯点点头，随即从公文袋里掏出一份档案递给杜克卡奥，小声道：“角斗场里并没有太多关于维斯塞罗的记录，只知道他是个孤儿，在成为诺克萨斯角斗士之前是祖安一名商人的养子。”

    “知道了。”杜克卡奥答应了一声，很明显，这份的档案里头并没有他想要的内容，他有些失望，将档案丢到一边，看也没看一眼，“对了，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没有？”

    “查到了将军，替德玛西亚人提供伪造通行证的就是角斗场的老板汤姆，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是他收了德玛西亚人给的四百枚金币后亲自带他们去的角斗场监狱！不过汤姆说，他并不知道那些人说德玛西亚的奸细，他一直以为那些人真的只是过路的客商。”

    “哼，这个监守自盗的老财迷！德莱厄斯，马上以叛国罪逮捕角斗场老板，打入蓝色监狱，不许任何人探望！”

    “遵命，将军。”德莱厄斯点点头，转身一溜烟地跑出了会议室。

    德莱厄斯走后，杜克卡奥瘫在会议椅上，额头上出现了少许的汗珠，要是这个时候德莱厄斯又折回来，看到杜克卡奥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吃惊，因为杜克卡奥在诺克萨斯人的心中，无疑是神一般的存在，当年以一人之力抵挡德玛西亚上千铁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反而愈战愈勇，可这时却出现了汗珠。

    “将军！将军！”

    就在德莱厄斯走后不久，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又一名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哪里还有个诺克萨斯军人的样子。”

    杜克卡奥白了卫兵一眼，冷冷的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卫兵喘了几口粗气，向杜克卡奥行了个军礼，说道：“将军，失踪的达芙尼卫士长找到了。”

    “噢？在哪？”

    “地下隧道，将军。我们的人在诺克萨斯一处下水道里面发现了他的尸体，尸检报告上说，卫士长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混账！”杜克卡奥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的拍着面前的会议桌，“什么人干的，查清楚没有？”

    “还......没有，不过属下已经着手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眉目了。”

    “废物！限你三天抓到凶手，否则，”杜克卡奥瞪了卫兵一眼，“你应该知道会怎么样吧。”

    卫兵被吓的一哆嗦，唯唯诺诺的答道：“将......将军放心，属下一定竭尽所能...”

    “嗯。”听到卫兵的保证，杜克卡奥面色这才有些缓和，他冲卫兵摆摆手，“去吧，去忙你的去。”

    “呼....“从会议室出来，脊背汗湿的卫兵长长的松了口气。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克卡奥将军变了，每次和大将军站在一起，总让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他记得以前的杜克卡奥并不是这样，记忆中的大将军和蔼可亲，绝对不会用那种锐利到能把人切开犀利目光盯着自己的下属。将隶属自己的工作安排好后，卫兵望着会议室的大门叹了口气，然后找了一条最近的楼梯，快速离开了政府大楼。

    的确，卫兵的疑惑并不是空穴来风，权倾朝野的诺克萨斯大将军杜克卡奥的确变了，而原因，是一顶帽子，一顶来自地狱的死神之帽。

    先是德玛西亚人大闹角斗场，光明正大的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救走了一个叫维斯塞罗的角斗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自己的侍卫长被杀害的消息又接踵而至，妈的，这几天的烦心事也太多了吧。杜克卡奥不得不懊恼的甩甩头，靠在椅子上昏昏睡去。

    夜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结束了一整天的忙碌工作，杜克卡奥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里。

    “父亲，父亲，您回来了。”

    一进门，小女儿卡西奥佩娅便窜到了跟前，一把抱住了杜克卡奥的腰。

    “淘气鬼，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尽管长达16小时的工作让杜克卡奥感到相当困乏，但他依然将卡西奥佩娅轻轻抱起，溺爱的在她粉嘟嘟的脸上啃了一口。

    “我睡不着，我害怕。”卡西奥佩娅伸手勾住杜克卡奥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一脸委屈的表情。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的小公主了，告诉爸爸，爸爸揍他。”

    “德莱文德莱厄斯俩兄弟，他们吓唬我。”卡西奥佩娅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在水里浸泡了一样，眨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杜克卡奥。

    “别瞎说，妹妹。”此时，卧室亮起了柔和的灯光，卡特琳娜从贴满金色墙纸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穿着睡衣慵懒的躺在了深紫色的沙发上。“还不是你自己，非缠着德莱厄斯两兄弟，死活要听恐怖故事......”

    “哼，才不是呢。”卡西奥佩娅撅起嘴，对着卡特琳娜吐吐舌头：“你还是不是我姐，老帮着他们说话”

    对于卡西奥佩娅的指责，卡特琳娜只是瞥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看向杜-克卡奥：“父亲，您打的过灭世者吗?”

    “呃......灭世者，你是说莫雷洛，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杜克卡奥将卡西奥佩娅放下，疑惑的问道。

    “是德莱厄斯他们告诉我们的，他们说灭世者是世界上最邪恶，最厉害的人，没有人能打得过他。姐姐不信，说爸爸就能打得过灭世者，还跟他们吵了起来。父亲，你能打的过灭世者的，对吧。”卡西奥佩娅先开口道。

    望着俩个女儿相继投来的炽热目光，杜-克卡奥挺直了胸膛，“咳......咳，当然，父亲一拳就能把他揍趴下。”

    “耶！我就知道，父亲是最棒的！”

    客厅折射的水晶灯光下，俩个小女孩紧紧抱住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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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灭世者的死亡之帽

﻿夜，已经很深了。慵懒地伸了个腰，抬头望了一下窗外，静寂，只有几颗星星，泛着苍白的光，疲倦地眨着眼。偶尔送来了一阵风，树枝忍不住地咯吱咯吱了几下，在空旷的天地间那么的清晰，夜的黑，竟然抹不去它的身影。

    俩个女儿都已熟睡，杜克卡奥轻轻替她们撵了撵被子，关掉白漆书桌上的台灯，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卧室。

    克卡奥家族，诺克萨斯最具权势的家族之一，门生遍布，权倾朝野。而作为克卡奥家族族长，诺克萨斯军界第一人的杜克卡奥将军，他的父亲，诺克萨斯开国元老杜克卡奥.约克翰，同时也是一位出色的刺客。

    年轻时的约克翰已经完全锋芒毕露，早在诺克萨斯尚未建国前，他便在诺克萨斯开国皇帝，先王威廉一世的麾下担任战场参谋的重要职位，约克翰喜欢亲自冲锋陷阵，并用极其残忍的手法处决俘获的敌将，这虽引起了来自各界的抗议，但最终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意志。

    除了德玛西亚，威廉一世建国最大的阻碍就是遭到本土的一些贵族们的反对，得到命令的约克翰在他们联合之前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他们的府邸，用利刃轻松地割断了族长们的喉咙，暂时幸免的族长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无不畏惧这个幽魂般存在的刺客，于是纷纷表示支持威廉一世建国。

    为此，在诺克萨斯正式建国后，国王威廉一世封约克翰为开国大将军，并授予他诺克萨斯最高功勋，除了国王，约克翰便是权威，一种世袭罔替的权威。

    约克翰并未因此而居功自傲，相反，他没有感到太多的得意。因为除了德玛西亚其他的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是挑战，他的目标是割断当时刚刚登基的国王嘉文二世的喉咙，这样他才能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嘉文二世永远不会被吓怕，当时他还很年轻，有着一股年轻人独有的不服输的劲，直到遇到约克翰，他才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畏惧。

    约克翰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他的利刃迫不及待地飞向嘉文二世，这个时候嘉文二世才发现，现在他除了等待死亡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尽管此次任务因为某些原因以失败告终，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约克翰在诺克萨斯臣民心中的形象，在他死后，诺克萨斯的居民们将他的牌位放在家里，与先皇威廉一世供奉在一起。

    而现任的诺克萨斯大将军杜克卡奥毫无意外的继承了他父亲约克翰的爵位，同时也继承了约克翰的所有优点，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刀术，比起他的父亲约克翰更有造诣。

    杜克卡奥是个孝顺的人，父亲约克翰临终前立下的遗嘱，杜克卡奥都一一照做了，唯有一件事，他违背了父亲的意愿，他将父亲命令立即焚毁的一顶帽子悄悄藏了起来，也正因为这顶帽子，将给后来的瓦洛兰大陆带来空前绝后的灾难。

    杜克卡奥的家，是坐落在诺克萨斯帝都中心的一幢老式的四合院，林柳密布下的泥泞小路，是通往四合院密室的唯一通道，惨白月光穿过重重树影，在黑墨无边的地面上映照出一个个浅白的斑点。

    “吱呀。”

    密室的铁门缓缓开启，停留在树枝上的乌鸦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月光下。

    一个人影钻进了密室，微弱的光亮永远照不清眼前的阴暗，正如人脸上的“光明磊落”永远照不清战争里的阴霾。油灯里的火苗闪烁着，在这间数丈见方的密室里留下了点点微光，却只能照亮它身下的那张木桌。密室的四壁由麻石砌成，密不透风，密不见光。

    杜克卡奥轻轻将木桌搬开，一块戴着拉环的石板露了出来。随着石板的挪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阴森森的隧道。

    步入隧道，一股诡异的风呼啸而过，寒得彻骨，石壁缝隙间是密的不透光的苔藓，单是站在隧道里就不自觉地脊背发凉，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地。

    杜克卡奥裹紧了上衣，接着油灯微弱的光一步步向前挪动，一步、两步、五步、十步......

    终于，一丝一缕的彩色光芒从隧道深处钻进来，将漆黑的隧道照得七彩斑斓。隧道的尽头，别有洞天，俨然一片富丽堂皇的宫殿，宫殿有水晶玉璧的彩灯，云顶檀木的悬梁，三尺宽的沉香木镶金漆的椅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明珠下方，有长长的汉白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但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椅。

    杜克卡奥顺着玉阶走近金銮椅，在他坐下的一刹那，宫殿顶上悬挂着的明月珠应声飘下，滚到了他的脚边。他弯腰拾起明月珠，触动珠子底部的按钮，明月珠从中间蜕开划成两瓣，里面藏着一顶浅绿渐灰的帽子，帽檐上有一圈着类似嘴巴弧度的圆圈，帽尖下，点缀出一双神似眼睛的花纹，而那双眼睛，冒着猩红的光，似乎要将人的心割穿。

    这顶处处透着邪气的帽子便是大名鼎鼎的“灭世者”莫雷洛的死亡之帽，传闻在一百多年前的诸神大战中，莫雷洛被来自上古的五位大神打败，自毁前，将这顶帽子交给了当时已经拜他为师的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保存。莫雷洛消失后，卡尔萨斯因为叛徒的身份而遭到了瓦洛兰大陆各个势力的追杀，在逃往暗影群岛嚎叫沼泽时，不慎将死亡之帽遗弃，后来帽子被诺克萨斯的开国元勋，也就是杜克卡奥的父亲约伯翰找到，并永久收藏......

    “你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呢？为什么父亲要那么急于将你销毁呢？”

    杜克卡奥仔细打量着搁在手里的帽子，算上他父亲在世时，这已经是他第十七次潜入密室想解开死亡之帽的秘密，但这次，他依旧擦觉不出什么端倪。

    只是，杜克卡奥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呐呐自语的时候，帽檐上那类似嘴巴弧度的圆圈似乎抽动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那顶帽子在对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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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秘的嫌疑人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

    灰蓝色的穹隆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

    天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建筑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诺克萨斯的帝都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从地下密室出来，杜克卡奥伸了个懒腰，放弃了去卧室看望他的两个宝贝女儿的想法，径直出了四合院大门，去了政府大楼。

    不得不说，在接到军界首脑下达的死命令之后，诺克萨斯警察局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在出动二百多名警力全城调查缉捕，终于在发现达芙尼尸体的第二天中午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身影。

    “嫌疑人的身份确定了吗？”

    诺克萨斯最高会议室内，杜克卡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看着身边一个穿着警察制服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

    “确定了，将军。”胖男人点点头，哆哆嗦嗦的将手里的一份档案递到杜克卡奥面前，堆起满脸的笑容讨好道：“将军，这是嫌疑人的档案资料，请您过目。”

    “哼。”杜克卡奥白了胖男人一眼，漫不经心地接过文件，搁在会议桌上缓缓摊开，一行大字进入眼帘：

    姓名：泰隆

    性别：男

    年龄：十八岁

    职业：盗窃惯犯，曾因盗窃伤人三次关进诺克萨斯监狱......

    杜克卡奥将档案合上，眼皮一抬，低声道：“抓到人了吗？”

    胖警察老脸一红，忐忑不安地低下头：“将......将军，很抱歉，我们的人在城东菜场发现嫌犯，但让他......跑了。”

    “啪！”响亮的巴掌声。

    杜克卡奥怒气冲冲的瞪着胖警察，狠狠的用手拍着会议桌：“:一群废物，国家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将军教训的是。”胖警察捂着嘴，血顺着手指缝里溢出来，脸上多了一个鲜明的五指印。却依旧点头哈腰的说道：“将军放心，属下已经把全城的警力都派出去了，城内已经拉开了一张天罗地网，只要嫌犯还没出帝都，一定跑不掉的！”

    “抓到嫌犯自然皆大欢喜。要是没抓到——”杜克卡奥冷笑，眼角的寒光轻轻瞥了下胖警察肥硕的身躯：“如果没抓到人，你这个副局长的位置也算是坐到头了。”

    “是，是...”胖警察心头一凛，脸上、背上已是冷汗涔涔，他用袖子轻轻将汗渍擦干，依旧点头哈腰道：“将军放心，一个月之内，属下一定抓到嫌犯，给达芙尼队长一个交代！”

    杜克卡奥鄙夷的看了胖警察一眼，刚要再说两句，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一名高个子警察小跑着进来，他向胖警察点点头，又对着杜克卡奥鞠躬行礼。

    “报告克卡奥将军，报告聂局长，发现嫌疑人踪迹。”

    “在哪！”姓聂的胖局长几乎要蹦了起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攥住了高个子警察的袖子。“在哪，快说！”

    “城西，有警员亲眼看见嫌犯钻进了贫民窟的一处下水道里。”高个子警察回答道。

    胖局长脸上激动的神情显露无疑，他松开攥住高个子警察衣袖的手，向杜克卡奥鞠躬道：“将军，属下马上调集警力前去抓捕！”

    “等一等。”杜克卡奥叫住胖警察，瞄了一眼会议桌上的文件夹。

    “从档案记录上看，这个嫌犯曾三番五次从诺克萨斯监狱逃脱，一个连诺克萨斯监狱都关不住的人，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抓得住吗？”

    “这......”胖局长跟高个子警察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哼...”杜-克卡奥白了二人一眼，将拳头狠狠的砸在会议桌上：“这次本将军要亲自会会这个嫌犯，我倒要看看，能干掉本将军的卫兵队长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贫民窟，字如其意，往往是指最恶劣的住房条件、最不卫生的环境。贫民窟是包括犯罪、*******和吸毒、甚至是传染病在内的边际活动的避难所。诺克萨斯贫民窟位于城西孺子大街尾部，这里生活着许多诺克萨斯最底层人们，贫民窟的前身本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寺庙，后来因为香火不济，信徒凋零等等原因而荒废，寺庙乃至周边数里便成为流浪汉、乞丐、****穷人们的居所，渐渐的，形成了一个贫民窟的趋势。

    响午时分，贫民窟冒出几缕青烟，定眼望去，才发现几十座小黑房，院子是用简单的石块垒起的，还有用树枝编的房门，屋里面十分黑暗，依靠着闪动的煤油灯还不至于被零散的东西拌倒，除了一张床一套座椅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家具。

    此时，贫民窟一处下水道周围，聚集了许许多多的贫民和警察。对于突然闯进来的大批横枪实弹的警察，贫民窟的贫民们表现得很淡定。的确，这里原本就是赌徒、嫖客、小偷、抢劫犯的藏匿点，因此，经常会引来警察局的大肆搜捕，长期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们见多识广之后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将军，嫌犯就藏匿在下水道里面。”警察队伍里，一名高个子警察十分恭敬向杜-克卡奥说道。

    杜-克卡奥穿着一套蔚蓝色的诺克萨斯军装，肩章亮色系的松叶上点缀着4颗金星。他弯下腰，透过井盖凝视着漆黑无比的下水道深处。“你能确定嫌犯还躲藏在里面，没有逃走吗？”

    “能确定将军，发现嫌犯钻进下水道后，为避免打草惊蛇，属下并没有立即实施抓捕，而是派人把守了各个出口。”

    “嗯，做得对。”杜克卡奥点点头，夸了他几句。然后转头看着两名扛着铁锹的警察：“你们俩个，把井盖撬开。”

    “诺！”

    随着两名警察撬动着铁锹，井盖很快就被撬开，一股令人恶心的臭味扑鼻而来。众人都捏住鼻子皱起了眉头。

    杜克卡奥将自己的军帽递给身边的一名警察，并夺过他手里椭圆形的小手电，顺着下水道锈迹斑斑的铁勾台阶，一步一步地向着下水道深处爬去。

    “你们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进来。”

    下完一道命令后，杜克卡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阴寒的井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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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刀锋之影泰隆

    刀锋之影.泰隆，和贫民窟其他居民一样，他一直生活在诺克萨斯最底层，一直在诺克萨斯下流社会里摸爬滚打。他长年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下隧道里，肮脏不堪的下水道、冰冷恶臭的地铁轨道，都是他的家。泰隆自小便是个孤儿，从未体会过亲人的关怀。童年的阴影让泰隆对于家庭，温暖，或则友情没有一点印象。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让他信任的伙伴便是手中的刀刃，一柄朴实无华但却锋利无比的钢刀。也正是这把钢刀，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忌惮他高超刀法而被行会派来刺杀自己的杀手。泰隆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不愿争斗的人，他并不想杀人，但为了生存，他必须学会杀人，杀掉威胁到他的所有人。就这样，在接二连三的解决掉那些不速之客后，诺克萨斯的大小帮会终于停止了对泰隆的一切刺杀活动，或许他们已经明白泰隆是个很不好惹的狠角色。

    就这样，泰隆凭借他的高智商，以及在刀刃上造诣，在诺克萨斯破旧的下层社会混了下去。直到那一个晚上......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百无聊赖的泰隆依旧蹲点在妓院门口想挣点外快，一个高大魁梧，富商打扮的男人从香烟缭绕的妓院里走了出来，早在这个男人走进妓院时，便进入了泰隆的视线，男人笔挺挺的名牌西装、昂贵的钻石手表，以及拴在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

    已是午夜十二点，借着幽暗的月光，泰隆悄悄跟了上去。就在泰隆快要得手，锋利的刀刃堪堪割断系在男人腰间的钱袋绳子时，却被男人意外的察觉了。

    泰隆想跑，男人却拦住他不让他跑，并扬言要将他送进诺克萨斯监狱。年幼时在诺克萨斯监狱受到的非人待遇让泰隆恶寒，一时失控之下，他割开了男人的喉咙。

    泰隆并不知道男人的真实身份，只是认为他是某个贵族家庭里的富家公子，或者是某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为了避免麻烦，泰隆将男人的尸体丢弃在了诺克萨斯某一处下水道里。

    直到这具男人的尸体被警察找到，泰隆才知道了男人真实身份，或许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杀死的，竟然是诺克萨斯大将军杜克卡奥的亲信，虎贲卫队的卫队长。便是在这一刻，泰隆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诺克萨斯帝都执勤的警察增加了三倍，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员在街道上巡逻，各个城门都已经戒严，加班加岗的严防死守。泰隆知道，自己跑不掉，但其实，他也没打算跑。

    “咕噜......咕噜”

    在灌下从苍蝇肆虐的垃圾堆里找到的半瓶纯净水后，泰隆从铺满报纸的‘床’上爬了起来，一阵嗫蹑的脚步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尽管那脚步声很轻，轻到细极入微，但敏锐的泰隆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一束光亮刺了过来，泰隆捂住了眼睛，

    “谁？！”

    “你就是泰隆？”

    脚步声停住了，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

    泰隆睁开眼睛，眼前是个穿着军装的人，昏暗的光线看不清来人的脸，只知道那是个男人，好大魁梧的男人。

    “你是谁？”

    泰隆攥紧了腰间的弯刀，警惕的盯着来人。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咧起嘴，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

    泰隆有些恼怒，他拔出锋利的刀，指向中年男人，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中年男人依旧在笑，见到泰隆手里漆寒冒着幽光的弯刀指向自己，索性闭上了眼睛。

    “呵呵......你也会使刀吗？那好，我让你两招，你如果能伤了我，我便放你走......”

    “狂妄！”

    匹夫一怒，血溅百步。在刀术上一向引以为傲的泰隆从未受到这样的轻视。对方的态度彻底将他激怒，一声怒吼后，弧月形的弯刀瞬间出动，刀锋疾飞，霹雳一般斩向对方。

    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男人没有像预计的那样被割破喉咙，而是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泰隆木讷的看着干净无比的刀刃，怔怔立在原地。

    “第一招了。”

    身后响起男人鬼魅充满嘲笑的音。

    “可恶！”

    泰隆暗骂一句，心下发狠，扬在双手上的弯刀猛地向脑后抡去，如镜般的刀脱手而出，带着森森冷气划出一圈优雅的弧线。

    “夺！”的一声，这把闪着青光的弯刀依旧没有伤到男人的影子，闪了几圈之后牢牢地钉在下水道的墙上。

    “怎么会......“

    泰隆反手拔下刀来，吹了吹被刀风激乱掉在眼前的几根头发，目光落在手中的这把刀上，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身后一张满是玩味的笑脸。

    泰隆猛地回头，中年男人依旧站在他的身后。

    “不错，你的刀的确很快，差一点就伤到我了。”

    中年男人的赞扬在泰隆眼里，却是赤裸裸的侮辱。泰隆的牙齿被咬的咯咯响，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中年男人。

    “我要你的命！”

    “暗影突袭！”

    泰隆反手将弯刀丢向空中，随即身形一晃，身影如同一颗流量闪过星星弥漫的苍穹，瞬间飞腾消失。而那柄弯刀幻化成俩截，自上而下分开，薄如蝉翼，却又锋利到吹毛断发。

    “好小子，居然还会隐形法，不错不错。”

    中年男人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句，似乎并没有将泰隆的这一招必杀技放在心上。不知何时手上徒然多了一柄长约三尺的刀，猩红色的刀身身溢出不尽炎热，浑身透露气势霸绝天下，远远相望便可令人望而生畏。一公分的刀背，平整而光滑，毫无暇疵，二寸宽度的刀面银光闪烁，令人不敢直视，刀面周边遍布古老而朱红色的精致花纹，无尽精致花纹众星捧月的刀面中央地带，赫然嵌有一头火红朱雀，这朱雀昂首展翅气质傲然，一副俯瞰众生的神态，嵌的栩栩如生，此外眸子更是充满戾气，银光般的刀刃竟然散发丝丝寒气，与之朱雀的火气显得格格不入。

    中年男人抡起长刀，猩红色的刀身斩向虚空。

    “破！”

    霎时间刀雨缤纷，恍若九天银河倾泻，无数宛若实质的刀气浮现，刀光如水，光华流转。

    “咳......咳”

    烟尘滚滚之后，泰隆的弯刀掉在了地上，泰隆捂着手臂，半躺在污水汩汩的下水道边，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手臂上长长的伤口滑落，滴嗒，滴嗒，的滴在地上，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花朵。一滴，两滴，随着身体的挣扎，手臂上的伤口渐渐变深，血色玉珠已成成一道血流顺着手臂一直滑向手心，血流是暖的，心却冷了。

    “你......看得到我？”

    “看不到。”

    中年男人摇头，伸出手指在泰隆的手臂上戳了两下，血瞬间止住。

    “是你的气息出卖了你自己，你的隐形法的确很高明，但你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气息，我也仅仅是凭借你身上散发出的一点点气息，从而判断出了你的位置。”

    “你到底是谁？”

    “杜克卡奥。”

    “呵呵......或许我早该想到，整个诺克萨斯，除了大将军，谁还有这种恐怖的实力，咳咳...你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泰隆苦笑，他没有继续挣扎，就那么静静的歪倒在墙边。仿佛那么一瞬间，就像是失去了颜色的树叶枯萎在枝头，一动不动。头顶漆黑的天花板，倒映在死寂的过道里，空气，让人窒息。

    “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杜克卡奥摇了摇头，他的脸阴沉得十分难看，仿佛被寒霜打了的茄叶一样，又黑又紫，沉默半响之后，才冲嘴里硬生生的蹦出几个字：“泰隆，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在我的刀下，要么，效忠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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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兜帽男的养成

﻿下水道，建筑物排除污水和雨水的管道，城市、厂区或村庄排除污水和雨水的地下通道。顾名思义，藏污纳垢一直是下水道的代名词，只是没有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臭气熏天的地方，却成了诺克萨斯大将军杜克卡奥的临时落脚点。

    “泰隆，考虑好了吗，愿不愿意效忠于我？”

    杜克卡奥冰冷的声音在同样冰冷的下水道墙壁里回荡，泰隆愣了愣神，他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望着对面不怒自威的男人：“你......说什么？让我效忠你？你难道忘了，我亲手杀死了你的卫兵？”

    听到泰隆的话，杜克卡奥显得十分不以为然，他的眼神十分冷漠，冷漠的像一潭冰凉的寒霜。

    “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诺克萨斯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只配被践踏，被凌辱，被抛弃，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生存下去。泰隆，最后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效忠于我。”

    望着杜克卡奥投来凌厉的目光，以及那把满是血痕的猩红色长刀。泰隆知道，只要他嘴里蹦出半个不字，那么那把刀便会毫不犹豫的割开自己的喉咙。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泰隆咬紧牙关，向杜克卡坚定地点点头：“我愿意，将军。但我只效忠于您一人，因为我和您一样，只尊重强者”

    “哈哈，有点意思，好，泰隆，我答应你。”杜克卡奥爽朗地笑了一声，随即丢给泰隆一件浅蓝色带着兜帽的袍子，那是件用极薄的纱绸制成的袍子，袍子长长的袖子上折着优雅的褶痕，褶痕上密密地织满了肉眼难辨的银色系小星星。

    “把这个穿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诺克萨斯最高军事指挥部的特使，没有任务的话你就隐藏在暗处，我上去把那些警察支走，半个小时以后你再出来。”

    杜克卡奥将猩红色的长刀插回刀鞘，撂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往下水道出口走去。

    “将军，谢天谢地，您总算出来了，可把属下担心坏了，怎么样，嫌犯抓住了吗？”

    杜克卡奥的脑袋刚从井口探出来，胖局长便慌慌张张的迎了上来。

    “啪！！”

    响亮的巴掌声，胖局长的马屁似乎拍错了位置，嘘寒问暖的殷勤换来的却是一记实打实的耳光。

    “还有脸提，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大活人从眼皮底下溜走了你们都不知道？”

    大将军不愧是大将军，瞎话那是张口就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只见杜克卡奥气咻咻的站在那里，青筋暴露，怒目圆睁，感觉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怒不可遏的怒斥着胖局长。

    而胖局长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蒙了，捂着嘴晕头转向的在原地转了一圈。

    “是，是，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将军责罚。”

    不得不说，胖局长三十出头的年纪，能爬到诺克萨斯帝都警局二把手的位置靠得的确不是运气，就凭明明是自己脸上挨了人家一巴掌，却能不害臊的问人家手疼不疼的‘广阔胸襟’，也足够让他在官场上叱咤风云一阵的。

    不过对于杜克卡奥来说，胖局长那满是横肉的笑脸着实让他感到恶心，厌恶地白了胖局长一眼后，不耐烦的挥挥手：“赶紧给劳资滚蛋，看到你们这群废物就烦！”

    “是，是，是。”胖局长像是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然后悻悻的转身，向身边的高个子警察使了个眼色。

    高个子警察会意，吹响了挂在胸前的口哨。

    “全体都有，收队！！！”

    那二百多名警察都是娇生惯养的老爷兵，本来也不愿意在贫民窟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多呆上一分钟，听到收队的命令，还没不胖局长和高个子警察指挥，就三五成群的结队，像逃难一样似的逃出了贫民窟。

    “吁~”出了贫民窟大门，高个子警察长出了口气，对身后同样气喘吁吁的胖局长说道：“叔叔，您说嫌疑犯真的跑了吗？！”

    胖局长将制服里的衬衣塞进裤带里，顿时露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大肚腩，他摇摇头，鼻子里喷出冷气：“屁！下水道所有出口都被我们的人守住了，那小子就算是插上翅膀都逃不出去。”

    “那您刚才还......”

    “你懂什么，这就是官场之道。”胖局长抹了把头上的汗，往周围偷偷瞄了两眼，刻意压低了声音：“八成是杜克卡奥收了嫌疑犯的好处，故意那么说的。”

    “可是我们是警察，维护社会治安是我们的职责，放着杀人犯不抓......”

    “闭嘴！”

    听到高个警察的话，胖局长的脸“吧嗒”一下就沉下来了，眼睛瞪得浑圆，眉毛也拧到了一起，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闭嘴！死的是他杜克卡奥的亲兵，他杜克卡奥都不计较，我们还计较个什么劲！”

    “可是——”高个子警察本想再争辩几句，张开嘴，刚要要发出声音，却忽然看到胖局长那阴沉下来的面容，他紧蹙的眉头间透露出微微的挣扎，喉结滚动了一下，到头却始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唉！”见高个子警察这般模样，胖局长浅浅叹了口气，怕他面子上挂不住，开口宽慰道：“逊儿，叔叔知道你是个充满正义感的孩子，但是为人处世，尤其是在官场上，正直善良不仅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反而会害了你。听叔叔一句劝，以后做人做事要圆滑一点，不然将来会吃大亏，明白了吗？”

    对于胖局长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高个子警察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知道了，叔叔。”

    黄昏，是夕阳拉下夜幕的一刻，不知为何，似乎总会给予人一种落寞的感觉。或许，黄昏的背后，人们总可以听见黑夜的脚步声，渐渐靠拢，因此纵然绚丽，仍会为人们增添一丝丝惆怅的感觉。

    几十座小黑房再次升起了缕缕青烟，凑热闹的贫民窟居民们在警察们走光之后也陆续散了，谁有没有注意到，在某个下水道井口，一个穿着浅蓝色长袍，整张脸都藏在阴森兜帽里的男人，缓缓的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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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德玛西亚竞赛

﻿每周六的下午德玛西亚的皇宫外总是人头攒动，因为这是国王嘉文二世接见平民的时间，这种至高无上的权力和老百姓的接触总能像狂欢一样刺激着人们。像往常一样，在一阵激烈的掌声与欢呼声过后，戴着王冠的嘉文二世在卫兵们的护卫下迈上了皇宫外那熠熠生辉的大理石讲台，和以往不同的是，此刻国王陛下的身边，多了一个银枪铜胄的将军。

    “哥哥，那个站在国王身边的人，就是刚刚被册封的德邦总管赵信吗？”

    乌泱泱的人群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面带微笑的冲旁边短金发的少年眨眨眼，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

    “...哈...阿...”短金发的少年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秀气的鼻尖：“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

    “真了不起呢，看起来他比哥哥也大不了几岁。”

    听到妹妹夸奖一个陌生人，少年不情愿的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没错，一个大男人能把头发留得比拉克丝还要长，的确了不起。”

    “呃？.....哥哥你说什么？”对于少年突然的调侃，天然呆形的少女满脸茫然，碧蓝色的眼眸突然闪烁了一下，反应过来的她握起粉拳狠狠的向少年的肩膀捶去。“放屁！”

    这俩人便是德玛西亚冕卫家族的成员，族长雷欧将军的子女——光之美少女.拉克丝和他的哥哥盖伦。

    国王嘉文二世的会晤，在一个多小时嘘寒问暖中结束。随着皇宫大门缓缓关闭，意犹未尽的居民们才陆续散去。

    “盖伦，拉克丝！”

    一阵清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盖伦回头，一个妙龄少女站在他的面前，少女梨花齐耳的短发搭在双肩，露着光洁的额头，化着淡淡精致的妆容，眉宇间满溢飒爽英姿，嘴角似笑非笑般微微展开，身上黑色小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白色的纯棉衬衫扎进黑色职业套裙中，穿着黑丝的双腿在漆黑的皮靴映衬下更显修长匀称。

    “菲奥娜姐姐，你怎么来了？”盖伦还没开口，拉克丝就扑了上去，亲昵的搂住了菲奥娜的脖子，菲奥娜，一个决斗家。德玛西亚劳伦特家族的千金小姐。

    “我特地过来听国王陛下的演讲，顺便想看看新任的德邦总管长什么样子，已经结束了吗难道？”

    菲奥娜瞥了眼大门紧闭的皇宫，不无惋惜的说道。

    “是的，菲奥娜姐姐，你来晚了一步。国王陛下已经回宫了。”

    “真遗憾。”菲奥娜点点头，冲拉克丝微微一笑，目光落到了盖伦身上：“咦？盖伦，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你不在家呆着，跑出来干嘛？你要知道，嘉文可是一直在皇宫里埋头苦练着呢！”

    菲奥娜说的的比赛，便是德玛西亚每十年举办一届的“德玛西亚之力杯”，德玛西亚之力杯是一场为了给德玛西亚军队选拔新鲜血液的竞赛，整个德玛西亚上千名青年怀着他们的雄心壮志参加了这个比赛。本来冕卫家族对于盖伦并不看好，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盖伦一路所向披靡杀入了准决赛。这也让冕卫家族族长，盖伦的父亲雷欧将军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儿子——一个手持大剑的德玛西亚青年。

    “这俩天我一直被父亲关在家里，再不出来透透气，非把我憋坏了。“盖伦摇摇头，仍心有余悸的往周围瞥了几眼，确定没有被人监视后，才信誓旦旦的说道：“再说，不是我吹牛，就嘉文那两下子，我闭着眼都能把他揍趴下。”

    “是吗？呵呵......那上次是谁一直在我面前唠唠叨叨，说如果对手是嘉文哥哥的话，某人心里会很没底啊？”

    “拉克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拉克丝毫不留情的戳穿让盖伦感到很没面子，他板着脸，满头黑线地盯着拉克丝：“拉、克、丝，你、该、回、去、吃、晚、饭、了。”

    圣殿广场，作为德玛西亚最受欢迎的景区，是整个城邦最繁华的核心地段，繁华兴盛，举世知名。广场正中，立着一个约俩米高的朱漆擂台，擂台两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仰望天空。方台中央有一口藻井，藻井上雕刻着一条巨大的蟠龙，从龙口里垂下一柄湛蓝色陨石巨剑。

    乌云在头顶翻滚，大风夹杂着尘沙吹的人睁不开眼睛，这是一个应该闭门不出的日子。但是，圣殿广场上的擂台前依旧围着上千观众，并且仍有人不断前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能一睹历经三十余次淘汰赛，从上千名德玛西亚青年中脱颖而出的8名幸运儿的尊容。说他们是幸运儿，一点也不过分。要知道的是，这8个德玛西亚青年，已经拥有了被保送无畏先锋团的资格。无畏先锋团的战斗力，在德玛西亚乃至整个瓦洛兰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多少入伍十几年的老兵挤破脑袋也挤不进去的地方。

    “德玛西亚之力准决赛，现在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圣殿广场响起阵阵“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如星的红点一颗颗炸裂开来，像是油锅里的红豆子，舞动着欢快的步点，观众们捂着双耳，纷纷闪避，却也有止不住的冲动与兴奋，鞭炮的爆炸是瞬间的，但，在人们心中，鞭炮所带来的喜悦，却永恒存在。

    见过五彩的花朵吗，见过会闪光的蓓蕾吗，见过，德玛西亚朝气蓬勃的健儿吗？

    “第一局，由德玛西亚碧云家族的杰士邦对阵弗克家族的弗严杰！”

    主持人徐徐退去，两名英姿飒爽的德玛西亚青年缓缓走上擂台，看到这两人后，观众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两个人是谁呀？”

    “不认识。”

    “怎么没看到嘉文殿下和盖伦少爷？他们来了吗？”

    “来了，我表哥就是冕卫家族的甜点师，听说雷欧将军对这次的比赛十分上心。”

    “那能不上心嘛，能获得德玛西亚之力的头衔，对于任何一个德邦贵族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嘡！”一声锣鼓响起，擂台上胜负已分，“第一局，杰士邦胜。下面开始第二局，奎因对阵杜雷斯！”

    众人并没有太注意第一局比赛是怎么结束的，可一听到“奎因”这个名字，就再也止不住了。

    “奎因！是奎因！”

    “奎因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她是德玛西亚之力大赛成立以来唯一一个以参赛者身份出现的女性，听说她还是个大美女。”

    听到‘美女’这两个字后，台下观众的热情瞬间高涨起来，纷纷扯起嗓子呐喊：“奎因必胜！”“奎因必胜！”

    “呵呵......这位小姐，不一定能赢。”菲奥娜抱着双臂淡然的站在人群中。

    “噢？你为什么这么说？”人群中有人开口问道。

    “杜雷斯，德玛西亚剑术大师冈本.多乐士的亲孙子，自幼受冈本大师的悉心教导，13岁的时候就跟随家人出海，一个人宰掉了27个海盗，面不改色。”

    ……

    听到菲奥娜的叙述，观众们面面相觑，人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又怎么样，海盗总归是乌合之众，可奎因小姐是第一个去过暗影群岛，并且活着回来的德玛西亚女性，杜雷斯他比的了吗？！”刚才发问的观众率先开口道。

    “就是，能从纳什男爵那个怪物的手里全身而退的，绝对不是凡人！”

    “就是，就是，奎因小姐一定能赢。”

    人群中又有两名观众符合道。

    看着笃定的众人，菲奥娜只是摇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这时，擂台上的比试已经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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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奎因

    奎因，德玛西亚艾德琳家族的千金小姐，和其他贵族小姐一样，奎因从小就受到了高等的教育，参加德玛西亚只有名门望族才能参加的奢华宴会，伴随着奎因的成长，艾德琳家族的族长艾德琳.托拉基希望奎因能像自己一样，成为一名德玛西亚优秀的地方官，并特地托人在德邦政府机构给奎因谋了份不错的差事，但奎因对于这份职业丝毫不敢兴趣，其实，在奎因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和她的孪生弟弟艾德琳.奎文一样渴望着冒险，他们都梦想着成为一名德玛西亚冒险家，然而，德玛西亚的边陲之地，只有平淡无奇的小村镇，只有安静平凡的小日子。于是，在好奇心作祟下，奎因辞去了政府文员的工作，瞒着家里人和他的孪生弟弟艾德琳.奎文一起偷偷离开了德玛西亚，踏上了对未知世界的征途，踏上了寻找真实危机的旅程。他们还幻想着在遥远的地方百战百胜，为他们的国王赢取荣誉，并以德玛西亚的正义之名斩杀敌人。但遗憾的是，这次旅途却以悲剧收场，就在她们怀揣着梦想踏上暗影群岛土地上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可怕的事故，一个恐怖的怪物夺走了她弟弟的生命，并将奎因打成重伤，侥幸逃生的奎因悲痛万分，她放弃了成为冒险家的梦想，带着她弟弟的遗体，回到了德玛西亚，在得知每十年一度的德玛西亚之力即将开赛的消息，奎因全然不顾家人的极力反对，亦然决然的报名参加了此次竞赛，并从上千名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唯一一名进入德玛西亚之力准决赛的女性，没有人明白奎因为什么要参加这次比赛，连她的父亲艾德琳.托拉基也也不知道，或许，只有奎因自己，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而作为奎因的对手，来自冈本家族的杜雷斯，此时的心情却像是刚点燃的火苗猛得掉进了冰窟里，从心底凉到了脚尖。作为剑术大师冈本.多乐士的亲孙子，一向以剑客自居的杜雷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和一个女流之辈一绝雌雄。

    “奎因小姐，德玛西亚之力是男人之间的比赛，擂台上拳脚无眼，刀剑无情，小姐您金枝玉叶，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为好。”杜雷斯怔怔的站在台上，表情十分尴尬的说道。

    对于杜雷斯的奉劝，奎因显得十分不以为然，只是轻轻抬了抬手臂，微微笑道：“杜雷斯先生，请。”

    杜雷斯摇摇头，在他看来，这局比赛已成定数，他六岁时被爷爷冈本.多乐士赶上山猎杀老虎时，这奎因小姐还没出生呢。

    “既然如此，请恕在下失礼了。”杜雷斯深鞠一躬，脚下暗自发力，身形骤然突起，右手直击奎因面门，起手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招式，倒是令奎因有些意外，但她身形依旧立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

    杜雷斯以为奎因会退后躲避，右手只是虚晃，只要她后退，根本没机会站稳就会落在自己千腿攻击的范围。可他并没有料到奎因居然敢站在原地不动，那便化虚为实，若这一击得中，足够她受的。

    若这也能得中，奎因就不是奎因了，可惜，她是真的奎因。

    杜雷斯的拳风方至，奎因额前碎发蓦的飞起，却见她纤细的身姿陡然右转，如蝴蝶翩翩起舞般恰恰躲过杜雷斯的攻击，杜雷斯必中的一击落空，人却仍然在前冲的势中，奎因在侧身腾起一脚，绊倒杜雷斯的膝盖，只听“彭！”的一声，杜雷斯整个飞出。

    前后不过转眼间，杜雷斯率先出手一击未中却反被一脚踢回，让人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速度!”

    杜雷斯一脚踩在擂台边用力稳住身形，脚下砖石碎成尘末。

    “奎因小姐虽然是女流之辈，实力却不容小觑，在下万分佩服。”

    杜雷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冈本家在德邦小有名望，自小深受高等教育熏陶，尽管今日在一丫头脚下吃了小亏，却并没有恼羞成怒，依旧文质彬彬，这点倒与他的祖父冈本-多乐士极其相似。

    “您过奖了，杜雷斯先生，请继续。”

    “那么，在下要出剑了，小姐当心。”

    杜雷斯双眸一寒，匣中一口三尺长的宝剑徐徐而出，剑身及薄，玄铁而铸，浑身通透，散着淡淡的寒光。

    “那是......什么剑？”人群中有人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瑀霆剑！剑术大师冈本-多乐士的佩剑，据说冈本大师曾用它饮过蜥蜴长者的血。”菲奥娜皱眉。

    台下观众无不心生寒意，纷纷抬头，用担忧的目光看向擂台上的奎因，却见奎因仍站在原地不动，一副镇定自若的态势，手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色的弓弩。

    “杜雷斯先生，请吧～”奎因漫不经心的笑道。

    杜雷斯点点头，随手扯下衣服上一角碎布将剑刃裹住，踮起脚尖，长剑轻轻一刺，剑锋芒毕露，三尺青锋凛冽的疾风肆虐而过，直逼奎因咽喉而去。

    奎因动了，人们只看到一袭长裙的奎因飘舞如一只翩翩的蝶，漆黑如墨的连弩射出一道银色的闪光。

    “叮”铁器落地的声音，下一秒，一脸懵逼的杜雷斯怔怔地立在方台上，瑀霆剑插在了地上，虎口渗出鲜血，一支小巧锋利的银箭刺透他的手掌。

    “怎么会....”一霎间，杜雷斯面如死灰，张大了嘴巴，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第二局，奎因胜。第三局，由森夭对阵嘉文四世！”

    “我......输了？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还输得如此彻底。”杜雷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裁判的话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他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任由士兵们将他撵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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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傲气的皇子

﻿“有请第三组选手上场！”

    一声锣鼓响起，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淡然一笑，从队列中走了出来，男子头戴缀有金色璎珞流苏的头盔。手持长戟，长戟以暗金色为主，上面泛着清白如玉的光芒，光芒熠熠，肩罩玉色绣龙披风，用金丝线绣着的青龙眸光闪烁，逼真至极。男子碎金色迷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睫毛长而微卷，嘴唇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唔，快看呐，那个就是皇孙殿下嘉文四世。”

    “真是个俊秀的人呢。”

    “嗯，不错，皇孙殿下的确有国王陛下的风范。”

    对于观众们的赞扬，嘉文四世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将阿塔玛之戟高高扬起，黑金色的深邃眼眸冷冷的盯着他的对手森夭。

    森夭全名为约伯瀚.森夭，一个同样来自德玛西亚权贵家族的优秀青年，约伯瀚家族或许只是德玛西亚贵族当中的冰山一角，并不被人们熟知。但约伯瀚家族的族长，森夭的亲叔叔，现任德玛西亚驻艾欧尼亚外交大使的约伯翰.托尼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早在德玛西亚开国前，年仅二十二岁约伯瀚-托尼就曾领导无畏先锋团重创诺克萨斯，协助光盾家族前任族长嘉文一世建立德玛西亚王朝，若论资历，现任先锋团领袖盖伦他爹雷欧将军，甚至国王嘉文二世都得叫他一声前辈。

    尽管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叔叔当后盾，知道对手是皇孙嘉文四世的森夭还是不免有些心悸，他拱下身子，恭敬地行了个骑士礼：“不才森夭，请皇孙殿下多多指教。”

    “废话太多，放马过来吧。”

    对于森夭的谦卑，嘉文似乎不太感冒，黑琉璃般晶莹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除了冰冷还是冰冷，眉宇间透露的尊贵和傲气，以及嘴角边微微勾起的轻蔑笑容，深深扎穿着森夭的自尊心。

    “请吧，皇孙殿下。”

    嘉文四世的轻视激怒了森夭，冷冰冰地说出几个字后，手已经伸进了后腰，一柄剑形的匕首赫然在手，那是一把晶莹剔透如同冰柱一般的匕首，锋利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俊俏的脸，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这无疑是把好刀，在刀柄上还刻有约伯翰的标字。

    “魔宗利刃，伯约瀚老爷子的战刀。”对于这柄短小精悍的匕首，嘉文四世并不陌生，魔宗利刃，乃百年古剑，传说是上古大神亚托克斯在百年前诸神大战中为陨落的四位同伴滴落的眼泪孕育而成的旷世神器。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神器。

    “殿下好眼力。”

    “可惜，刀是把好刀，这人.......唉。”

    “休逞口舌之快，手底下见真章！”

    朱漆金銮，森夭先动了，如同魅影一般闪到嘉文身后，寒芒森森的匕首刺向他的后脊，嘉文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森夭，长戟一挑，拨开那致命的一击。

    “怎么会.....他竟然没有转身！”

    森夭的片刻呆滞，嘉文一瞬间来到了跟前，阿塔马之戟高山流水般劈头盖脸砸来，附有上古印记的匕首也只能勉强抵挡。

    “这样下去不行，这家伙力气太霸道了！”

    心念一到，森夭撤回了魔宗利刃，脚步飘逸如风迅速往后移了一步，刚好让长戟“阿塔玛”的戟尖从离胸口一寸的地方呼啸闪过。

    “该我了，皇子殿下！”森夭轻哼一声，匕首从手中掠出，噌！魔宗利刃似一道寒芒直指嘉文眉心，那寒芒狭长且粗大，如初现峥嵘之巨龙一般，寒芒所到之处，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渠。

    “黄金圣盾！”

    场下的观众看到的只有一道青光冲入云霄，而森夭却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自嘉文体内瞬间爆发而出。璀璨的光芒如战神金甲一般笼罩在他体外，魔宗利刃的寒芒刚刚触及嘉文体表外耀眼的金光，便如石沉大海那般暗淡无光。

    “不可能！”蓦地，森夭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像生根似地站住．浑然不知，此刻，一面德邦军旗插入他身后的地板里。

    “巨龙撞击！”

    “噗嗤～”流光一闪而过，森夭瘫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甚至没有看清嘉文的身法，仿佛是被一阵飓风刮倒一般。

    “你输了......”嘉文将阿塔玛之戟扛回肩上，他的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

    “等....等等”

    “嗯？”嘉文皱眉，回头，森夭艰难的从木质地板上站了起来，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深邃饱含战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自己。

    “我......还没有输。”

    森夭轻轻拭去嘴角边的瘀血，双手合十向东南方向祷告，“前辈，您曾告诫过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您传授的剑法，但弟子今日要破戒了。”

    冥冥之中似乎是一截透明的剑柄握在森夭手中，只有剑柄不见剑身，但是，在东面的乌云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

    “阿尔法突袭！！！”

    似乎是哪里的云彩不小心飘落了凡尘，遮住了森夭的身影，让他瞬间消匿。也只有嘉文、盖伦、菲奥娜寥寥几人知道，此刻的森夭以化成一股凌厉的剑气。

    “心中有剑，剑中有心，这剑法，难道是？”

    菲奥娜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忧喜的光芒。

    “嘉文，小心！”

    “来吧，森夭。我拭目以待！”嘉文冷漠的面瘫脸上总算有了一丝颜色，似乎是喜悦，似乎是期待。的确，在德玛西亚，除了盖伦，还没人能逼他全力一战。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天崩地裂！！！”

    一阵浓烟过后，朱漆擂台上多了一个山石组成的圆形障碍墙，森夭的攻击停止了，他半跪在地上，呕出一大片黑血。嘉文后退了几步，一口血压到喉头，顺着嘴角滴落。

    “你，很强。”

    “呵呵......可惜，我还是输了，”

    “不，如果没有黄金圣盾护体。倒下的，会是我。”

    第二局比赛以嘉文四世的惨胜结束，而备受瞩目准决赛的最后一场，盖伦对决罗博特的比赛，却让人大跌眼界。或许是因为嘉文负伤受了点小刺激，盖伦没有展现出平时的温文尔雅，很不客气的一脚把行完骑士礼刚要说几句客套话罗博特踹下了擂台。尽管有涉嫌舞弊的嫌疑，但一向以宪法自居的大赛组委会还是以落地为输的准则判决盖伦获胜。

    准决赛已经谢幕，围墙高高挂起的彩色横幅被人取下，擂台下的观众们意兴阑珊地逐渐散去。冷风嗍嗍的吹过，卷起菲奥娜额前的碎发，她的注意力自始自终未曾离开过已经晕厥的森夭，几名卫兵将森夭抬走，她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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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菲奥娜的心结

﻿德玛西亚除了是个军事大国以外，对于贸易往来也十分重视。邻近城邦如艾欧尼亚、皮城、乃至诺克萨斯在和平期间都矗足于德邦企图分上一杯羹。因此，在德邦最为繁华的王城，商业街道更是比比皆是。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首都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由于伯约瀚家族远在郊区，森夭暂时落脚在梵顿公馆，梵顿公馆坐落在最繁华的黄金地段巴黎新街，是目前除了德邦皇宫外最高的一座建筑。

    走过车水马龙的大街，穿过古色青砖的小巷。菲奥娜走进了梵顿公馆，富丽堂皇的大殿，晶莹剔透的吊顶灯的柔和金色光辉映照下犹如披上了一层金纱。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女士，麻烦您出示一下居住证。”

    坐在公馆大理石吧台的前台小姐礼貌的出声拦住了菲奥娜。

    菲奥娜一愣，这才想起梵顿公馆是政府出资修建供外宾大使休息娱乐的寓所。任何在此居住的客人都要到政府部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出于安全考虑，公馆24小时设有门禁，没有政府颁发的居住证或者公馆入住证明，安保人员是不会放任何人进去的。

    “咳咳.....我是森夭的姐姐，请问他住几楼？”

    “森夭先生住在17搂17A01室。”前台小姐低头查阅了住宿簿后微笑的说道。

    “谢谢，我上去找他。”

    “抱歉，女士。”俩名穿着黑色格子西装，系着米色领结的侍应生堵住了电梯口“您如果没有居住证的话我们不能放您进去，这也是为我们房客和您自身安全着想，请您见谅。”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抱歉，女士。”侍应生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是公馆的规定，我们无权通融。不过我可以给7A01房间去个电话，让森夭先生亲自下来接您。”

    “不用了，不用了。”菲奥娜慌忙摆手，在注意到侍应生狐疑的眼神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失言，笑道：“我弟弟还不知道我来帝都了，我本来是想给他个惊喜的，算了，等回头我去政府大楼办张居住证再来吧。”

    “好的，女士，请慢走。”

    “呼～”出了梵顿公馆的菲奥娜长吁了口气，真是晦气，这俩个侍应生也太不懂事了，要是搁在以前，非得大耳瓜子削他们不可。不过自从父亲失踪，菲奥娜继任家族管理权以后，她的脾气的确改了不少，性格也收敛了许多。

    “看样子，得等晚上偷偷溜进去了。”菲奥娜望着梵顿公馆的大门，讪讪说道。

    白天繁华的一切都随着夜幕的拉下沉淀出些许难得的安静，路旁落下的枯叶随着风沿着马路牙子时断时续的滚动。北风，路灯，偶尔疾驰而过的马蹄声，似乎无处不弥漫着夜的味道。

    菲奥娜此时换上了一套黑色夜行衣，沿着德邦平坦的人行道飞奔，在街头巷尾敏捷的穿梭，脚步轻盈无声，在夜幕将垂的寂静街道上留下一缕隐隐约约的魅影。

    梵顿公馆转瞬间到了眼前，菲奥娜按照原定计划攀上了公馆院门的高墙，脚尖轻轻一踮翻了下去。被绿色草本植物笼罩的公寓大楼，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公寓楼顶高高架起的探照灯，巨大的光柱像一把巨大的银色长剑，刺破夜空。明亮带着无数道萤红紫外线的灯光就像许多眼睛在眺望院内一片阗静的漆黑。那围在高楼上的万盏灯火，如同一串又一串闪光的宝石项链。

    “该死。”

    菲奥娜暗骂了一句，猫着身子，借助灌木丛的遮掩匍匐前进，俩个值班的保安正靠在白砖砌成的石柱打着盹。菲奥娜压低脚步，蹑手蹑脚的靠近公馆大门。

    “咔擦。”

    一根明晃晃的铁丝插进了钥匙孔，随着锁芯地转动，沉甸甸的大门缓缓开启，菲奥娜猫着腰钻了进去，轻轻带上。

    担心电梯启动会惊动值班的工作人员，菲奥娜放弃乘坐电梯，选择步行上楼。爬一栋17层高的楼，普通人或许要费些周章，但对于菲奥娜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不一会儿，迈上楼道最后一个台阶，进入眼帘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斑斓彩光。华美的欧式桌椅、小巧精致吧台，都漆成纯白色，处处散发着贵族气息。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粉色的玫瑰柔美地盛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搭配得十分和谐。

    公寓17层，是梵顿公馆内部餐厅，只有俩间客房供客人居住。因此，菲奥娜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约泊瀚-森夭的房间。

    “笃笃”清脆响亮的敲门声。

    “谁啊？”

    听到敲门声的森夭匆忙套上了件外衣，缠着纱布的手慢慢靠近门把手，门嘎吱一声开了。

    “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

    在仅仅对视三秒之后，菲奥娜的手摸向了腰间，寒芒一闪，回答森夭的是一柄刃如秋霜的细剑抵住了他的喉头。

    “你猜。”菲奥娜微笑的看着森夭，虽然在笑，眼中幽深的黑眸却是无比的寒冷，似乎只需轻轻一瞥，整个人就会像是堕入无尽黑谷里般动弹不得。

    “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剑拿开。”

    “别废话！”菲奥娜不耐烦的将森夭推进了房间，深褐色的眸子像盯猎物一般，凝视着森夭。“我问你，你的剑法是谁教你的？”

    “我是约泊瀚家族的成员，剑术自然是家族教的。”

    “噢？”菲奥娜带上房门，剑尖指向森夭鼻尖：“呵呵...你是在吓唬我吗？可惜老娘向来就不是怕事的主。“

    “我的剑术的确是我叔叔约伯翰-托尼教我的，我没撒谎，信不信由你。”

    “放屁！”菲奥娜冷笑，一把揪住森夭还缠有纱布的手臂，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肩关节已经脱臼，森夭的惨叫声这才响起。

    “你.....你你”！”

    一阵阵嘶心裂肺的疼痛让森夭浓眉紧皱了起来，森夭知道自己的胳膊被对方废了，咬牙切齿的用另一只胳膊扶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

    菲奥娜将细剑系回腰间，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森夭：“我不想伤害你，告诉我，教你无极剑法的人，在哪？”

    在听到无极剑法四个字后，森夭的脸瞬间僵硬，隐藏在高高眉骨下的深邃瞳孔泛起阵阵波澜。

    “我......不明白你说的，我也从来没有学过什么无极剑法。”

    “呵呵...森夭，当今世上，会无极剑法的除了你，就只有一个。告诉我，无极剑圣在哪？”

    “......”森夭眼神飘忽，尽量不和菲奥娜对视，尽管如此，额头上还是直冒冷汗，他卷起身子使劲往墙角挪去，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将他吞噬一般，他有点发慌了，怎么办？！我答应过前辈，不能暴露他的行踪，这位小姐如此执著于前辈的下落，莫非是前辈的仇人不成?前辈三番五次告诫我不到危急关头不得使用无极剑法难道是因为这个？我该怎么办？告诉她？不，前辈待我恩重如山，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出卖他。

    “我......我不知道。”

    噌！宝剑出鞘的声音，森夭的肩上多了俩个血洞，汩汩地往外冒着血。他的脸色由黄变红变紫再变白，手心沁出了汗滴，不停地抖着。森夭隐忍着剧疼，眉毛拧到了一块，背靠着墙角艰难的站了起来：“你就是杀了我，我......我也不知道。”

    “你以为我不敢吗？”

    菲奥娜眼光一寒，迸发出凛人的杀气。

    “那么，去死吧！”菲奥娜高高扬起了剑，透着幽光的细剑轮了个圆，像是浩瀚空中的一抹残月重重劈向森夭。

    剑刃的反光耀得森夭头晕目眩，他索性闭上了眼，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

    “叔叔，前辈，下辈子见了！”

    鲜血没有像预料中那般滴落，森夭摸了摸脖颈，恩，他的首级还在，那柄细剑散出冥冥幽光，在离他发髻还有三四公分的时候改道，骤然插进地板里，只余下一道薄薄光幕。

    “老娘不想滥杀无辜，既然你不说，老娘自己去找。”

    菲奥娜拔出细剑，转身走出客房，烛台与墙壁暗影交迭，灯光下离去的少女，在夜色里终成一个暗紫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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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狗食日

﻿罗伦特家族数世纪以来都是决斗的佼佼者，身为罗伦特家族最年轻的成员之一的菲奥娜亦是如此。菲奥娜，一个德玛西亚众所周知的决斗者，以尖锐的西洋剑和辛辣的口才远富盛名。在父亲光辉的传说笼罩下，菲奥娜从能举得起武器的那天就开始了剑术的训练，并迅速展现出远超同辈的才能。

    然而，她的信仰或许错了方向。菲奥娜的父亲在一场决斗前夕，被抓到向对手的饮水中下慢性麻痹的毒药。此次事件在德玛西亚引发了轩然大波，更多的罪名接踵而至，许多人控告她的父亲在武器上涂毒，贿赂，敲诈等等。劳伦特家族的美名顷刻间毁于一旦。

    于是，年纪轻轻的菲奥娜承担起了这一切，她竭尽全力地恢复家族的荣耀，并发誓要让家族重新回到德玛西亚的名门望族之列，而做到这点的前提就是，找到并战败他的父亲——罗伦特.萨彼。

    罗伦特家族位于德玛西亚首都近郊一栋别墅，别墅非常干净，外观是中世纪西欧的样式，内里又充溢着古典氛围。竹叶灯，红木椅，大理石面狮子爪圆桌。房子不奢华，自个性的布置中显出主人的品位，十分清雅。室内处处可见梅兰竹菊，墙都是磨砂蓝。素冷色调，往往让人觉得寒气袭人。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灯光，花梨大理石案台上，俩对点燃的白烛冒着青烟，一副遗像挂上悬梁，画中人是位端庄典雅贵妇，眉宇间与菲奥娜颇有几分相似。

    “母亲，女儿还是没有他的消息，我想他应该躲在某个地方，或则被仇人给抓起来了。母亲，到现在为止，女儿依旧不敢相信，让女儿自幼视为偶像的人，竟然是这么得卑鄙。母亲，您放心，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女儿一定逮到他，并亲手战败他，恢复罗伦特家族的名誉！我发誓，母亲。

    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云雀，仿佛和星星会合一起了，在绝高的天际唱歌，寥廓的苍穹好象也在屏息静听这小生命为无边宇宙唱出的颂歌。

    在东方，圣殿广场坳映着吐露青铜色的天边，显示出它的黑影。耀眼的太白星正悬在广场的商上空，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场里飞出来的灵魂。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初升的太阳透露出第一道光芒。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红，也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鲜。一刹间火球腾空，凝眸处彩霞掩映。光影有了千变万化，空间射下百道光柱后，骤然黑暗，整个德邦陷入一片暗淡。

    “快看呐，那是什么？”

    “日蚀，是日蚀。”

    “日蚀是什么?”

    “天狗食日，要有灾难了......“

    德玛西亚皇宫，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紫宸殿’紫宸殿是德邦首都皇宫中的第三大殿，是内朝殿堂，群臣在这里朝见皇帝，称为“入阁”，地位次于其南的外朝正衙含元殿和常朝宣政殿，其北是蓬莱殿。

    “陛下......陛下。”

    紫宸殿，国王嘉文二世背着手立在金銮座旁，一身紫色龙袍衬托他颀长的身体更显高大，尊贵教人不敢轻易靠近。胸口腾云驾雾的巨龙在张牙舞爪地俯瞰世人，就如他眉宇间君临天下的霸气，孤傲而又不可一世。只是，谁又知晓他的心中的一切，高处不胜寒。

    “噢，是阿信啊，出什么事了？”

    国王嘉文二世转身，微笑的看向赵信。

    “陛下，圣殿广场的天空出现日蚀，百姓们都说......都说是天狗食日，怕是有灾难降临。”

    嘉文二世闻言，单手扶住龙椅，眉头微蹙，蓦然半响后，缓缓开口：“日蚀？......难道是纳什男爵？”

    “纳什男爵？它不是在暗影岛吗？“

    “其实，纳什男爵并不是瓦洛兰的生物，它是一条来自上古，修炼万年才有了半龙半蛇之身的锦鲤鱼。说起它，朕不得不提起一百年前的那场诸神大战。那场大战中，时光守护者基兰为了阻止灭世者摧毁瓦洛兰大陆，焚烧了自己的神格，请回上古5位大神相助，但也因此扰乱了时空秩序，阴差阳错将马上要跃龙门化身为神龙的锦鲤鱼带到了瓦洛兰大陆，那条锦鲤鱼又被灭世者自爆的元气击伤，不得已逃到了暗影岛疗伤，后来他自封为纳什男爵，用武力征服岛上的飞禽走兽，令他们尊它为王。今日日蚀之像与当年如出一辙，恐怕......”

    “......”赵信脸色煞白，愣在原地，接着他咽了俩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想必那条孽龙伤势已经痊愈，看来过不了多久，瓦洛兰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陛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阿信，替朕拟旨！”嘉文二世阴沉着脸如同冰冻的河，深锁的眉毛如利刃似的辙过鼻尖：“传朕口谕，令大将军雷欧统领无畏先锋团、龙骑军团，立即开赴米尔达前线，誓必一举击溃诺克萨斯军队，扬我德邦天威！”

    “遵命！”赵信欠身行礼，随即转身走向大殿门口。尽管内心疑虑重重，但军人出身的赵信有他的职业素养，他知道，该问得问，不该问得不问。

    “等等，阿信。”

    赵信回头，嘉文二世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阿信，传完旨立刻回来，下午的德玛西亚之力总决赛，朕想和你一同观看。”

    “多......多谢陛下。”赵信霎时间心抽搐了一下，低下头。紧接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很快就打湿了一小片地面。他的心像是断流的河床被涓涓的细流慢慢滋润。感动一个人普通人可能要大费周章，但感动一个终日与同伴厮杀，与野兽争食，一个在暗无天日的囚牢中如同行尸走肉般煎熬了二十年的奴隶，一句话，一个眼神，足矣！

    “陛下，赵信指天立誓，誓死效忠光盾王朝，誓死效忠德玛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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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嘉文二世的用意

﻿德玛西亚的冕卫家族，除光盾家族外德玛西亚第一家族，府邸座落于圣殿广场后边的秋名山下，穿过金碧辉煌的圣殿广场，走过陡峭却宽敞的人工开采的山路，赵信便到达了目的地，一栋豪华大气自带庭院的别墅。

    “站住，你是什么人？”

    持剑的侍卫伸手拦住了赵信，并询问他的身份和来访事由。

    赵信将自己的大总管令牌递给侍卫，表示有要事求见雷欧。

    那名侍卫端详令牌片秒后，俯身半跪在地上，“卑职不知是总管大人驾到，请大人恕罪。”

    赵信摇头笑笑，伸手将侍卫扶起：“在下特地来拜见雷欧将军，麻烦你去禀报一声。”

    “大人稍等。”侍卫点点头，转身朝庭院内走去。不一会儿，就折了回来，毕恭毕敬地向赵信行了个军礼：“大将军有请，总管大人请随我来。”

    在侍卫的引领下，赵信看清了别墅的格局，别墅共有三层，由于是依山而建的，所以每一层的景色都各有千秋.进入大门，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是一排石凳，石凳上排列着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让人赏心悦目.小路往左一拐，是一扇月亮门，进入月亮门，就是通往别墅第二层的楼梯。

    “大将军正在二楼大厅，卑职恐有不便，总管大人可自行前往。”

    赵信向侍卫道了声谢，便径直走上了楼梯，来到了一件宽敞的会客厅，室内装修考究，富丽堂皇。此时坐在茶案上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来，面露微笑的向赵信打招呼：“赵总管大驾光临，倒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大将军言重了。”俩人分主客位落座，早有仆人端上茶水，赵信抿了口茶，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银色坚挺的短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总管大人此次前来，有什么要事吗？”简短的寒暄后，雷欧将军直奔主题，笑眯眯的看向赵信。

    “特意奉陛下圣命前来宣旨。”赵信从锦盒中取出金黄色的卷轴，轻声道：“雷欧将军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吾德邦素以忠厚为本，仁义治国。然诺克萨斯，莽荒一族，奈其贼心不死，屡犯吾边境，屠戮吾百姓，禽兽行径，昭然若揭。朕痛定思痛，上应天命，下顺民心，大将军雷欧，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令其携无畏先锋团、龙骑军团、星夜兼程至米尔达前线，务必重创敌方军队，不得有误，钦此。”

    “臣接旨，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雷欧接过圣旨，小心翼翼的搁在茶案上。

    “总管大人，国王陛下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率军去米尔达？难道说，前线战局不利吗？”

    “没有，将军，目前我们与诺克萨斯的交战正处于胶着状态，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赵信摇头，深深皱起眉头，对于嘉文二世的用意，他也不是很理解，眼看纳什男爵的复仇之火顷刻间就会祸及德邦，这个时候树立强敌，与诺克萨斯彻底撕破脸，看起来的确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将军，你有没有听说纳什男爵？”

    “纳什男爵？自然听过，在瓦洛兰大陆西北部征服者之海上，有一处终年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岛屿，传闻这个岛屿是集黑暗魔法与邪恶于的神秘地域，因此有数以万计的邪灵妖兽在那里扎根，而纳什男爵便是统治这些邪灵的领主。莫非此事跟它有关？”

    “是的，将军，其实这个纳什男爵并不是暗影岛的邪灵，它是来自于上古......”赵信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雷欧，希望见多识广的雷欧将军能给自己指点迷津。

    “那么，总管大人以为陛下的决策如何？”听完赵信的叙述，雷欧眯起眼，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将军，恕在下冒昧，以在下拙见，德邦目前最大的敌人是纳什男爵，并不是诺克萨斯，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向诺克萨斯发起攻击，就算是侥幸得胜了，恐怕也是两败俱伤，到那个时侯，纳什男爵与暗影岛亿万邪灵侵犯我们德邦，那我们该怎么办？”

    “恩，不错，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雷欧赞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淡然笑道：“只是，总管大人考虑得没有国王陛下那么深远......”

    “噢？”听到雷欧的话，赵信微微一愣，感觉到雷欧语气中似乎已经看透玄机，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将军，您什么意思？”

    望着赵信略带惊讶的面色，雷欧将军只是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第一点，纳什男爵复仇的目标针对的不仅仅只是德玛西亚，它想要报复的是整个瓦洛兰大陆。也就是说，需要防范纳什男爵的，也不仅仅只是是德邦，而是包括诺克萨斯在内的瓦洛兰所有城邦。第二点，兵书上说，战者胜其先，和者决其次。如果我们德邦先向诺克萨斯求和，一定会让诺克萨斯更加猖狂，等这个节骨眼过了，诺克萨斯的杂碎们一定会变本加厉的侵略我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屠杀德玛西亚的子民，这是国王陛下和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年来，德玛西亚的战争都是以防守守为主，从未主动发起攻击，所以，我们也必须打一场漂亮的主动仗，告诉那些对德邦垂涎三尺的野心家，德玛西亚，不是那么好惹的！”

    赵信听完雷欧的一番指点，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嘉文二世会有这么果断的决心，这个看似不太明智的举动，却是十分正确，也是唯一正确的做法。

    “将军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多谢将军。”

    “赵总管客气，你我既然同殿为臣，日后不用这般生分。”

    二人又寒暄一阵，不知不觉已到饭点，雷欧将军便留赵信用膳，赵信心里惦记嘉文二世的嘱咐，婉言谢绝了雷欧将军的美意，起身告辞了。

    雷欧将军也在赵信离开后不久，吩咐了仆人几句，便打点行装去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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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总决赛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斜阳还留恋地抚摸着地平线。

    德玛西亚之力总决赛即将开始，尽管清晨的奇怪景象让不少人感到恐慌，但依然按捺不住内心观看比赛的欲望。此时此刻，圣殿广场的擂台下方，已经聚集着一大片乌泱泱的人群。

    朱漆擂台的左上方，搭建起了一座高高的看台，国王嘉文二世威严的坐在椅子上，德邦总管赵信提着银枪，不苟言笑地侍立在他身旁。

    “第六届德玛西亚之力总决赛正式开始，有请四位选手上场！”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广场响起一声悠扬的钟声，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瞬间点亮。紧接着喷泉的水管里蓦地喷出清澈的水流，围绕着喷泉的外围一圈圈溅起了一排高高的水柱。

    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掌声后，四个矫健的身影登上了擂台，他们分别是：嘉文四世，盖伦，奎因以及杰士邦。

    “第一局，盖伦对阵杰士邦！”

    被点到名字的二人站了出来，依次行了骑士礼。

    对局即将开始，杰士邦双剑驾于胸前，眯着眼睛，细细观察着他的对手盖伦：“嗯，双臂筋肌很结实，看他手上的那柄大剑少说也得三四十斤，看样子想胜他不容易啊。”

    主持人示意双方比斗正式开始，俩人却都没有先动，杰士邦缓缓挪步，一柄剑直指盖伦，另一把则架于肋下，做反向横斩之姿。杰士邦心里早已经算定，对方剑招泼辣狠戾，但剑质过沉，自己只要防守住对方的几轮攻势，待敌气力不济，筋疲力竭时，便可一招获胜。

    对于杰士邦的防御姿势，盖伦十分不以为然，他反手握剑，跃在空中，随即又变成双手抡剑，铁剑迎风斩下，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劈杰士邦天灵，剑还未到，森寒的剑气已刺破了西风！

    杰士邦脚步一溜，后退了三尺，背脊已冒出了冷汗，“好快！”不及他多想，盖伦的铁剑又至，透着寒气的阔剑化作一道飞虹，如旋转的风车一般一下一下斩向杰士邦。

    “这是什么招式！”

    逼人的剑气，摧得霓虹霞光都黯淡失色，杰士邦勉强的挥剑抵挡，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流下，一滴一滴的嗒在地板上。

    “这是什么鬼剑法，这世界哪有人把剑当刀使的！”

    “可恶，既然无路可躲，那就拼一拼吧！”

    杰士邦退无可退，身子几乎要沿着擂台滑了下去，随即把心一横，雌雄双剑紧紧攥在手里，挥尽全力朝盖伦砍去。

    “叮！”一声巨响，杰士邦的手缓缓垂下，俩柄断裂的剑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杰士邦吓得往后退了两三步，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的徘红。“我的雌雄剑......”一阵惊悸后，他的毛发如同着了魔一样地冰冷地直立起来，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地上断成几截的剑。

    “承让。”盖伦收了剑势，还剑入鞘。微微垂下眼帘，拱手行礼。

    杰士邦没有说话，幽幽瞟了盖伦一眼，拾起地上的两柄短剑，愤然离去。

    一声锣鼓响起，主持人面带微笑地走向擂台中央，“盖伦胜，下面进行第二局，由奎因对阵德玛西亚皇孙.嘉文四世。”

    嘉文四世依旧是那副傲慢的模样，他昂着头，长戟斜靠在肩上，嘴里哈出的气顺着风的吹拂环绕在空中烘托着他冰冷英俊的脸，修长的眼睛中隐含不屑，眼角余光瞥着擂台下观众激动亢奋的画面，让所有看见他的人都不寒而栗，纯粹一副公子模样。

    对于嘉文四世的傲慢，奎因显得不以为意，她微微低头，漂亮的琥珀吊坠从额前划过，双膝微屈，绣花长裙拖在了地上，丝绸水袖一甩，作了一恭:“皇孙殿下，请了。”

    “请。”嘉文四世斜步上前，袍袖一拂，已将长戟卷起，双手托起戟身，锃亮的戟身如霹雳一般疾飞向奎因所在的风中，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奎因面前。

    愣神的功夫，嘉文四世长戟欺身而入，高举的长戟划开夜空，重重的砸向奎因。

    奎因面色一寒，就地一个翻滚，侧身的空隙架起手弩，对着嘉文四世的小腿就是一箭。

    嘉文冷笑，手腕微微一抖，长戟若舞梨花般舞动两下，锵锵拨开弩箭，骤然变招，长戟化成一条神龙，带着一声龙吟，咆哮着朝奎因直接撞了过去。

    方一交手，嘉文四世便试出来了，奎因虽然是女流之辈，力气比起森夭来，稍微显的有些不足。但论身法敏捷，却比森夭高出不止一个层次。而此女的箭法，可谓百步穿杨，矢无虚发，纵是比起德邦第一神箭手薇恩来，想必也是不遑多让。

    不过他比奎因占优的是，在朱漆擂台有限空间里，奎因的身法势必会大打折扣。而嘉文身为皇族子嗣，修习的是光盾家族的阿塔玛戟法，此戟法以狠辣霸道著称，对于身形步伐却没有太高要求。

    一刺扑空的嘉文四世没有气恼，对着奎因嘿嘿一笑，挺戟又迎了上去，长戟翻飞，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戟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台中起，万片寒芒戟中来。

    面对森寒的戟尖一下下刺向自己，奎因虽然疲惫但也只能奋力躲闪，嘉文四世的攻势太猛，自己的身法在擂台之上又不能完全施展开来，渐渐的有些不支，冷汗也顺着额头冒了出来。“嗤~”冷艳的戟刃仅差毫厘紧紧的贴着奎因的鼻尖掠过，只刮得奎因面上生疼。

    此时坐在高台上的嘉文二世也看出了门道，他眯着眼睛，对身旁赵信笑道：“朕这个顽孙，风骨之间与朕颇有几分相似，不过与他对垒的女孩子，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是的，陛下。”赵信恭敬的点点头，一双鹰目在擂台中扫视一圈后落到了嘉文二世肩上：“奎因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造诣，的确很难得。”

    “嗯。”嘉文二世也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笑道：“朕看来，要不是擂台的空间有限，那小姑娘的身法不能完全发挥出来，朕那个痴孙，恐怕讨不到丝毫便宜...”

    两人耳语间，嘉文与奎因的比武仍在继续，戟锋映着漆光，清冷彻寒，也将二人身姿神情映得清楚。擂台之上，嘉文四世放沉着挡下奎因一记箭矢，抬眼见奎因凛然不惧的神情，心中赞赏。攻势徒然凌厉，使出阿塔玛戟法的一招“巨龙撞击”，向奎因猛扑而去。

    奎因应变仍有些不及，猎弩骤然脱手，人已跌在擂台上。

    “皇孙殿下名不虚传，我......输了。”奎因咬咬牙，似是内腑真气激荡，然而仍是支着弩弓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承让。”嘉文四世见面前少女神情自若，颇有几分胜不骄败不馁的骨节，心中大为赞赏，执戟行礼，微笑道：“姑娘技艺精湛，在下今日之胜，实属侥幸...”

    奎因微微欠身，向嘉文作揖致意：“殿下过奖，殿下武艺绝伦，小女子自愧不如。”

    俩人又互行一礼，双方才陆续离场。

    锣鼓声又起，主持人健步如飞地走进擂台，“第二局，嘉文四世胜。现在中场休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进入本届德玛西亚之力的最后一场，胜出者将卫冕冠军，获得德玛西亚之力的荣耀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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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岁月无尽，白云苍狗。二十分钟转眼即逝。

    “下面我宣布，德玛西亚之力冠军争夺战正式开始，有请嘉文四世，盖伦登场！”

    主持人一声嘹亮的呐喊，俩个清新俊逸的青年缓缓靠近朱漆方台，寂静的圣殿广场顿时陷入沸腾，观众的情绪瞬间被带动，激情高涨，不少犯了花痴的女观众拼命欢呼起来：

    “看那，嘉文殿下帅呆了！”

    “胡说，盖伦公子才是德玛西亚的第一美男！”

    “放屁，嘉文殿下我爱你！”

    “盖伦公子我要嫁给你！”

    “嘉文殿下我要给你生猴子！”

    对于台下粉丝们的示爱，台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嘉文四世与盖伦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

    “咳咳。”盖伦甩甩剑，干咳了两声，随即面红耳赤的笑道：“嘉文，不得不说，你的魅力可真大。你听听，那么多妹子想要给你生孩子。”

    “放屁！”

    嘉文四世一头黑线，有些哭笑不得的骂道：“别胡说八道，你还没听明白吗，姑娘们爱得是你。”

    “我可不这样觉得，你难道没听见吗，刚刚有个妹子那么大声的喊着，‘嘉文殿下我要给你生猴子’，哎哟喂，嘉文，羡慕死个人类。”

    “盖伦你——”

    比赛已经开始，盖伦与嘉文却丝毫没有时间观念，仍旧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着。主持的中年军官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板着脸，缓缓走上擂台，将手压低示意台下的观众肃静，然后转过身对俩人说道：“眼看着天就快黑了，二位选手还是抓紧比赛吧...”

    盖伦与嘉文都是一愣，随即尴尬地挠挠头，满脸堆笑地向主持军官表示歉意：“嗯，好的，好的。”

    主持人轻轻点头，伸出手掌在二人中间一划：“开始！”

    盖伦先动，阔剑出鞘，剑光如沉水，一套剑法舞出若九原春风，料峭清寒。

    “来得好！”嘉文四世暗赞一句，抗在肩头的长戟瞬间出手，阿塔玛之戟化作一道炽烈的金芒，如金蛇一舞动一般直奔盖伦重剑而去。

    “铿锵”一声，嘉文的长戟不偏不倚迎上了剑锋。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两人木立在耀眼的金芒中。盖伦的剑仍平举当胸，剑锋却已被长戟折卷。他静静地望着嘉文，嘉文也静静地望着他。

    两个人面上都全无丝毫表情。

    俩人相视而站，蓦然许久。盖伦撤过剑柄，缓缓开口：“嘉文，几天不见，武功又进步了不少。”

    嘉文四世见状摇头笑道：“盖伦，我的伤早好了，不要有什么顾虑，这是德玛西亚之力的总决赛，咱们应该全力以赴才对。”

    “好！”盖伦答应一声，随即抡起巨剑。身形凌空翻起，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嘉文四世当头洒了下来。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致命打击！”

    随着盖伦一声怒吼，嘉文四世周围方圆二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黄金圣盾！”

    嘉文四世双臂一阵，架起长戟护在头顶，“叮~”电光火石之间，俩人各退几步远。

    “正义审判！”

    不等嘉文四世站稳，盖伦又是一声怒吼，魁梧高大的身躯此刻却灵活的跟旋转的风车一般，手中的大剑也化作一道道飞虹，直逼嘉文四世而来。

    嘉文四世虎躯一阵，提着阿塔玛之戟迎上了盖伦的剑锋.....

    场上二人来来去去，起起落落，激斗约摸四十来招。看台上嘉文二世拍案而起，：“好，好，德玛西亚有这样的青年才俊，朕甚幸，国甚幸。”

    一旁的赵信一丝不苟的脸上也浮出笑容，他点点头，答道：“皇孙殿下跟盖伦公子都有大将之才，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独当一面。”

    “既然这样，阿信，朕便将四世与盖伦一并交予你，希望你能好好教导他们，让他们早日成为德邦的栋梁之才。”

    “多谢陛下，臣定当不辱圣命。”

    黄昏的降临总是阴沉沉的，散雾弥漫大地，昏暗的日光在给黑暗让位。

    高手比武，有的勇猛如虎气敌千均斗至激处可令天地变色，有的百式千招变幻莫测斗数天数夜也难分胜负，有的凝神静气屏绝杂念可日夜不动只为一招致敌……可无论哪一种决斗，到最后总免不了一番风云浩瀚热血沸腾。

    “天崩地裂！！！”

    随着嘉文四世的一声怒吼，众人的视线又回到了擂台上。

    擂台之上，朱漆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座黑色山石堆砌的矮墙，矮墙内尘烟滚滚。

    盖伦闷哼一声，呕出一口鲜血，就要倒下，情急之中，他将手中的巨剑插进石缝，勉强固定自己的身体。

    “......”嘉文长戟撑地，面容苍白，一言不发。

    “你很强，嘉文。“盖伦咧嘴一笑，又呕出一口鲜血，随即手下发力，半截剑身缓缓从石缝中露了出来。

    忽然间，一声龙吟，剑气冲霄。

    盖伦默然高举大剑，凌冽如罡的三丈白色剑气便从剑尖处喷涌而出，撕裂空气，呼啸着。以一股锋锐而不可匹敌的无上剑意斩向对方，电光火石间，一柄只闻其光不见其形的金色巨剑落地，正劈在嘉文脚边。

    巨响绵延数十米，站在看台边的嘉文二世，凝视着不远处一闪而过的金色剑光，暗叹一声：德玛西亚正义？啧啧，没想到这小家伙年纪轻轻就领悟到了冕卫剑法的奥义，后生可畏，后生可畏阿。

    剑身的寒光被黄昏间霓虹般的晚霞一映，发出一片闪光。嘉文四世陡然醒觉，落脚处周边的大理石地板塌陷，撕裂成一个巨大的窟窿。

    嘉文四世凝视着窟窿，道：“我...我输了。“他没有去看盖伦，连一眼都没有看，既没有去看盖伦手里的剑，也没有去看盖伦的眼睛。

    “嘉文...”望着目光呆滞的好友，盖伦心中酸楚，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嘉文四世垂头，深锁的眉毛渐渐舒展，被利刃似的寒风辙过的脸也渐渐露出衷心的笑容。

    “盖伦，我为你自豪。”嘉文四世跨过窟窿的间隙，大步走到盖伦身边，举起他的手臂，扬声吼道：“新一届德玛西亚之力，盖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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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暴风之剑

﻿位于圣殿广场旁，苍色的山岩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别墅，别墅后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

    别墅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气派的门梁悬挂起了几盏明亮的灯笼，形态各异的花木盆景披红戴绿地扎上了色彩缤纷的气球，曲折游廊阶下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洒满了彩条。

    尽管已经入夜，别墅五米挑高的大门口，仍然有十来个打扮喜庆的仆人聚集在那里，仆人们双手紧握在一起，不停的来回踱着步，眼睛时不时向远处张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兰姨，都准备好了吗？”金发碧眼的少女走到别墅的大门口，微笑的望着仆人中的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

    “都准备好了，大小姐。”中年妇女点头。

    “嗯。”少女向妇人微微嵇首表示谢意，转身对仆人们笑道：“天这么晚了哥哥还没回来，估计是留宿在嘉文哥哥那了，你们也怪辛苦的，早点回去歇着，都散了吧。”

    “诺。”仆人们朝少女施了一礼，各自散去。

    仆人走后，少女依然屹立在大门口，明亮的灯光映射在她的脸上，她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松开，眼里有闪闪的亮光，瞬间，她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

    “哥哥，你果然没让拉克丝失望。”

    德玛西亚皇宫，宣政殿。

    嘉文二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负手立在金銮殿旁。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行三人，两男一女。穿过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径直走进了宣政殿跪下行礼。

    “起来吧。”

    嘉文二世回头，剑眉入鬓，凤眼生威。

    “多谢陛下。”三人谢恩，又施一礼。

    “奎因，你的故事朕略有耳闻。你虽身为女子，但是巾帼不让须眉，此次比赛，你披荆斩棘，所向披靡。朕念你劳苦，念你艰辛。朕赐封你德玛西亚之翼头衔，并授你烛龙铠甲。”

    “谢陛下隆恩。”奎因泣拜，双手捧过侍应递来的战甲披在身上。一副关节位置都经过特殊处理的献合金甲胄赫然在身，一袭军装更显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

    “嗯，很适合你。”嘉文二世欣慰一笑，目光落到嘉文四世身上，“四世，你虽与冠军失之交臂，未能拔得头筹。但你武艺不俗，品德兼优，不失我皇室风范，朕甚欣慰。”

    “皇祖父过奖，孙儿羞愧难当...”听到嘉文二世的夸奖，嘉文四世心里早已经乐开花，但面上仍旧是一副沮丧，痛心疾首的样子。

    “哼，得便宜卖乖，就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朕会不知道吗？”嘉文二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语气一顿，继续说道：“行了，你二人暂且退下，朕想单独跟盖伦聊聊...”

    “诺。”

    宣政殿大门重重阖上，嘉文和奎因的身影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宫殿里。

    待二人走后，嘉文二世将盖伦唤到身边，从雕刻金龙的案几下取出一个约五尺六寸长的木匣子递给盖伦。

    盖伦小心翼翼的捧过木匣子，匣子很古朴，在灯光下闪着类似波纹一样的蓝光，盒锁上刻着奇异的花纹，没看上一样就眼花缭乱，盒子的侧面有一个凹凸面，凹凸面有一块像是皮癣似的皮革，盖伦不禁皱起眉头，暗暗猜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吧。”嘉文二世似乎看穿了盖伦的心思，眯起眼睛笑道。

    “叮”一声脆响，盖伦轻轻掀开像是皮癣似得皮革，却发现似玉般的光辉散了出来。一柄湛蓝色的陨石巨剑露了出来，剑身呈半透明状，剑体通直。全长四尺六寸，剑身满布菱形的暗纹，铸有鸟篆体铭文“阿瑞斯”三字，刃部不是平直的，背骨清晰成线锋，其最宽虚约在距剑把半尺许处，然后呈弧线内收，至剑锋再次外凸然后内收聚成尖锋，浑体青光茫茫，给人寒如冰雪、又吹毛可断的锋快感觉。

    “此剑名为暴风之剑，昔年，战神阿瑞斯曾持此剑于暴风平原斩妖诛魔，此剑乃上古遗器，上决浮云，下绝地纪。传闻执此剑者能呼风唤雨，召唤雷霆之威。德玛西亚之力盖伦，朕今日将此剑赠与你，望你能励精图治，保境安民。”

    “谨记陛下教诲，臣定当浴血沙场，上拒顽敌，下安黎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隆恩。”

    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皇宫上面，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晚云飘过之后，宫殿上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

    盖伦，嘉文四世起了个大早，与在本届大赛脱颖而出的其余六人赶往无畏先锋团总部报道。

    位于德邦首都近郊的盲鹰演武场是德玛西亚最大的练兵场，这里是德玛西亚最强部队无畏先锋团的驻地。

    演武场操场。

    “停下吧。”一名无畏先锋团高级军官对着正在跑步的盖伦等人说道。

    “是！！！”

    部队整齐的向右转，八名士兵立正停下。盖伦大踏步走了出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长官，五公里已跑完！“

    那军官笑了笑，笑得士兵们打了个哆嗦。他居高临下的说：”再跑五公里！“

    众人有些愤怒，嘉文四世脾气最爆，他率先站了出来，大声喊道：“为什么？我们跑了一上午！我们千幸万苦的进入先锋团，难道就是来做这些随时能做的体能训练？”

    “不跑就滚。”

    嘉文四世的脸气的像烤熟了的龙虾，可不敢再说话。毕竟无畏先锋团的军纪是出了名的严格。

    军官瞥了嘉文四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们当中，有的是德玛西亚的贵族，有的是光盾家族皇嗣后裔，但不管你们是谁，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都给我安分守己，规行矩步。无畏先锋团军纪严明，你们要做的，就是服从，明白吗。”

    “是。”众人齐声应答。

    “嗯，很好，下面听我口令，向左转，起步，跑！”

    瑟瑟秋风，一行八人的身影快速掠过操场，只留下一阵疾风和几点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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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战争的前夕

﻿夏末的夜晚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峰崎岖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树干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但不久，又被月亮烛成银灰色了。

    德邦前线，米尔达火山。

    “父亲，孩儿来了。”

    距离莫格罗关隘两公里的德玛西亚驻扎区，盖伦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掀开了中军大营的帐帘。

    雷欧微微抬头，眉头一蹙，神情有些严肃的说道：“盖伦，跟你说过多少次，军中无父子，只有上下级关系，你出去重新报告一遍！”

    “......”

    盖伦在心里嘀咕了两句，极不情愿的走出了大帐，“报告将军，无畏先锋团新晋成员盖伦前来报到。”

    “进来！”雷欧抬头，盖伦像是一副泄了气的皮球，耸拉着肩膀脑袋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你给我站直了，昂首挺胸！”

    “是！”盖伦一个激灵，双腿并拢，绷直了膝盖，双手五指夹紧身体贴在裤缝边，立成了个标准的军人站姿。

    “嗯。”雷欧点点头，指了指帅案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集训完成了？”

    盖伦屁股刚刚挨到凳板，就听到了雷欧的询问，他连忙点头：“是的将军，三天前就结束了。”

    “很好，盖伦，你能够夺得冠军，成为新任德玛西亚之力，父亲真心为你高兴，说真的盖伦，我对你夸目相看。”

    “谢谢父亲。”盖伦脸微微发红，有些羞怯的撇过脸去，毕竟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父亲夸奖自己。

    “好好干，记住，冕卫家族没有孬种。”雷欧站起来，拍拍盖伦的肩膀，面露微笑：“行了，你该去候补队报到了。”

    “唔......”听到候补队三个字，盖伦的脸黑的像是刷上了一层油漆，吞吞吐吐的问道：“父亲，我......是到候补队任职吗？”

    “当然，每一个新加入无畏先锋团的士兵都要在候补队进行一个星期历练，考核通过后才算是先锋团正式成员，这是无畏先锋团恒古不变的规矩。”

    “可是.......同样是被保送进无畏先锋团的，凭什么其他人都担任了要职，就连奎因也被破格提拔为少尉，而我却只是一名候补队的见习小兵？”

    “因为你是我雷欧的儿子，冕卫家族的一份子。所以，你必须从最基层做起。”

    “这不公平！”

    盖伦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拳头攥紧，指甲快要扎进肉里，从剧烈地起伏的胸脯处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气咻咻的站在那里，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一言不发地盯着雷欧将军。

    “你用不着这样瞪着我。”对于盖伦的质问，雷欧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滚蛋吧，滚回家当你的大少爷，反正也没人怪你。”

    “你太小瞧我了，看着吧，终于一天我会当上将军的。”

    望着盖伦怒不可遏，渐渐消失在中军大营里的背影，雷欧苦涩地一笑。

    “别怪我，盖伦，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父亲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荏苒的时光如昙花一现悄悄流逝。

    一个星期之后，盖伦以全队第一的考核成绩加入了无畏先锋团，正式成为先锋团的一份子。而他也接到了人生当中第一道军令——跟随自己的长官，参加今天凌晨十二点对莫格罗关隘的总攻。

    位于巨神峰东部的莫格罗关隘，被誉为诺克萨斯第一雄关，而作为瓦洛兰大陆南北交通咽喉的莫格罗关隘，曾经让依然停留在部落文明的诺克萨斯政治经济的崛起，单是每年的关税就足足抵得上诺克萨斯全国一成的税收，让其他势力莫不眼红。

    升起阳光笼罩着广袤的森林，穿过这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透过密密的树枝，可以看到在众多荆棘和蔷薇的环绕下，矗立着一座古老的雄关，关隘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高高的灰色城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如此之多，都快把窗子全包围了，有的甚至钻进了窗子里，透出几分阴森。

    可是在这座阴森的城堡前，此时却开满了白色的蔷薇，风中的蔷薇花还带着清冽的微笑，单纯得令人神往，细腻如丝的白色那么轻盈，花瓣上的晨露犹如水晶一般，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严寒酷暑，这里的白色蔷薇却是长开不败，永不凋零，只是白色蔷薇下，遍布了形形色色的尸体......

    莫格罗关隘守备军司令，德莱穆奇的私人城堡。

    夜晚的城堡，仿佛一切都从沉寂中复苏了。华丽的烛台，摇曳的烛火，温暖的壁炉，银光闪闪的餐具。

    “都一个多星期了，援军怎么还没来，老爷，城里的囤粮快吃干净了......”

    装修别致的餐厅里，雍容华贵德莱夫人坐在餐桌前，用银光闪闪的调羹舀起青瓷碗里的白粥喂到嘴边。

    餐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同样愁眉紧锁的德莱穆奇，听到德莱夫人的话，德莱穆奇放下手里干得发硬的馒头，故作镇定地笑道：“诺克萨斯精锐部队全在首都，大军开拔得有一段时间，放心吧，我估摸着援军已经在来的路上，再耐心等两天吧。”

    “唉，怕是等不到援兵了。”德莱夫人叹了口气，昂起头将碗里剩下的一丁点白粥倒进了嘴里。“如今，诺克萨斯四面楚歌，腹背受敌......”

    “别说丧气话，杜克卡奥将军亲口答应派兵支援咱们，只要在坚持两天，守住莫格罗，等诺克萨斯的大军一到，形势就会好转。”

    德莱穆奇宽慰了德莱夫人几句后，便不再说话，拿起餐盘里的半拉馒头大口地啃了起来。其实他比谁都心知肚明，过去这么久，援兵不会来了。想想也是，诺克萨斯的主力部队全部被困在了班德尔城与艾欧尼亚的前线，动弹不得。杜克卡奥自顾不暇，哪还抽得出兵力来支援自己。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罢了，越想越憋屈，堂堂诺克萨斯陆军中将，德莱家族的当代族长，仅仅是因为在一次酒宴上喝醉酒，顶撞了皇子威廉三世，便招栽赃陷害，要不是杜克卡奥将军将他调到距离首都十万八千里的莫格罗关隘任守备军司令，恐怕他下半生就得在暗无天日的诺克萨斯监狱里度过了。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守住莫格罗，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决不让一个德玛西亚士兵活着通过关隘！”德莱穆奇暗暗发誓，他从餐厅窗边的高脚凳上取下了自己都头盔，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老爷，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去城楼睡，现在是危急时刻，绝不能麻痹大意，你早点休息，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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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剑拔弩张【求推荐！求收藏！】

﻿夏季的夜，热气笼罩着大地，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

    黑暗收起了缠满忧伤的长线，睁着黑色的瞳仁注视着大地，莫格罗关隘陷入一片夜的沉寂，但仍有一个人，在灯火阑珊的城头上，孤单的注视着前方，空中隐约飘来的蚕叫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嘶哑，悠扬。

    关内的大礼堂此刻已是鸦雀无声，只有鼓楼高高挂起的钟摆依旧在不厌其烦的工作着。

    “嘀嗒”“嘀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钟表上的时针和分针慢慢的跳动着，直到它们渐渐相聚，渐渐汇合，形成了一条笔直的垂线......

    “嗡......嗡”

    午夜十二点，不知何处响起的急切号角声，紧跟着便是一阵烈火燎原般的呐喊声。

    “杀！“杀杀！”“杀杀杀！”

    四万八千名装备精良的重甲步兵在大将军雷欧的指挥下，以突矢阵型冲向莫格罗关隘的城墙，犹如一条腾飞的巨龙，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气势响彻当空。

    而此时此刻，莫格罗关隘上的诺克萨斯守军也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纷纷拿起武器，张弓搭箭，匍匐在射击塔前，准备阻击即将面临的敌人。

    “弓箭手，准备！”

    眼见离城墙越来越近的德玛西亚大军，德莱穆奇眸中的寒意大盛，他抽出匣中的佩剑，破空一挥，数千名弓箭手瞬间将紧绷绷的弓弦松开.....

    “嗖！嗖！嗖！”

    数千支羽箭像是毒蛇那般射向迎面而来的德玛西亚重甲兵，冲在最前面的一排德玛西亚士兵像是被割断的麦子一样载倒在地，血，汩汩的流了一地。

    “盾牌兵改前军，弓箭手变后军。匍匐前进！”

    大将军雷欧一声令下，突矢阵型转变，前端尖角处的重甲兵瞬间向左右散开，中军盾牌兵架起盾牌迅速上前，堪堪迎上漫天飞舞的箭矢。而处在队伍后方的重甲兵和弓箭手则猫着身子利用盾牌兵架起的坚固的盾牌墙徐徐向前推进。

    “将军，敌人太狡猾了，我们的弓箭手射不中他们，怎么办？”城楼上的一名弓箭手惊声叫道。

    德莱穆奇铁青着脸，扶着城墙，幽幽的看了一眼城下敌人的重甲步军，脸上的阴霾之色更加凝重。

    一名副将刚要搭话，无意中往城墙下瞄了一眼，不由大惊：“不好了！将军您快看，敌人快要接近城门了！”

    的确，此时此刻，莫格罗关隘下已是烟尘四动，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敌兵渐渐开始抵达城墙脚下，数以百计的工程兵冒着枪林弹雨，迅速的将一部部云梯搭上了莫格罗关隘的城楼。

    望着越来越多的德玛西亚兵攀上了云梯，德莱穆奇眉头紧蹙，脸色越发的铁青，蓦然片刻，方才阴森森的说道：“浇燃油，弓箭手点火准备，目标，敌军密集点！”

    在警备司令德莱穆奇的亲自指挥下，莫格罗关隘的守军开始反击。城墙之上数百部床弩嗖嗖乱射，发射出各种火器，狠狠打击德玛西亚军，而工程兵们刚刚架好的十几部云梯也被火箭吞噬，顷刻间烧了个精光。战斗打得激烈的时候，城上的箭矢和炮石就像雨点一样地发射出去，密密麻麻的砸在德玛西亚士兵们的身上，脑袋上，德玛西亚军被打死打伤的很多。

    但他们并没有气馁，亦没有后退，在大将军雷欧亲自督战下，越来越多的德玛西亚工程兵提着铁锹锤头靠近了城墙，企图凿城而入。顽强的德玛西亚重甲兵，头上顶着挡箭牌，冒着箭石火器，带着攻城器械，前队倒下，后队又跟了上来，谁也不会后退......

    “呛”只见德玛西亚军主帅雷欧愤然将腰间宝剑插在地上，仰天吼道：“将士们，诺克萨斯军固然悍勇，但我们德玛西亚子弟亦不是懦夫，此次奉王命讨伐，绝不后退寸步，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些遭受屠戮的德玛西亚百姓，怎么面对那些失去至亲骨肉的老人，孩子。本将以此剑为线，但凡退过线者，杀无赦！吾与尔等共同进退，不破此城誓不还！”

    雷欧说话时，但听场中幽静就连寒风的吹啸亦有所闻，半响之后便见德玛西亚士兵一个一个振臂高呼：“不破此城誓不还！不破此城誓不还！”

    雷欧的一番豪情壮语起到了很好的激励作用，越来越多的弓箭手从盾牌石墩等掩体下露出头来向城楼上的诺克萨斯军射箭还击，德玛西亚军中能够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比比皆是，一阵箭雨下来，城上诺克萨斯士兵伤忘惨重。

    德莱穆奇连忙呼喊在城下待命的勤务兵上城，将伤者死者抬下城去救治。而后便指挥军队用滚木、礌石将离得近的德玛西亚士兵砸死，砸伤。

    莫格罗关隘的守军虽然人少，然而为了保卫家园，各个奋勇杀敌。德莱穆奇又命两名箭术精湛的副将张弓搭箭，不断狙杀德玛西亚军官级别的敌人，再加上占据了守城之利。德玛西亚军虽然人多势众，却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掠阵的雷欧见部下死伤惨重，尽管有坚固厚重的盾牌掩护，依旧不时有人中箭倒地，不由得大怒，带着身边的几十名亲卫，在盾牌的掩护下，抬起两架木梯杀气腾腾的冲到城下。

    德莱穆奇一眼就瞄见了被几十名亲兵护卫在内的雷欧，不由喜上眉梢，大声喊到：“取我宝雕弓来。”

    “诺。”一名卫兵应声递上弓弩，古铜色的弓身好似一轮弯月，上面零星的镶嵌着几颗宝石，简单古朴，尊贵却又不显奢华。银色弓弦经过时间的洗礼，却丝毫不见松弛，依旧紧绷在弓身上，既优雅又庄严。

    德莱穆奇弯弓，从身边的弓箭手的箭筒里取下一支锋利的箭矢搭在弦上，若有似无的笑容斜斜的挂在嘴角“去死吧...”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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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将军百战死 马革裹尸还【求推荐！求收藏！】

﻿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城墙上空，光线暗淡，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泪。高大的建筑物被黑暗模糊掉棱角，远远看去，似血肉模糊的脸孔。淅沥的雨下在黑夜里，所有东西都很潮湿。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诺克萨斯第一雄关，莫格罗关隘。

    血迹斑斑的大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七零八落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有些尸体里的鲜血还没有完全的干涸，一滴一滴慢慢的渗透着，浸满了土层，远处火光肆虐不断，杀戮的声音依稀可辨。

    或许战争，没有孰是孰非。正义往往是倾斜于胜利的一方，然而，这却是场没有输赢的战争。

    一场惊心动魄的攻守战，残忍的走到了最后。枯骨般腐朽的士兵尸体，被斩了首，双手伸向天空，无语申诉。挂在城墙上摇摇欲坠的死尸被风沉重地吹动，衣衫湿透，微微的摇晃。射击孔下的一名德玛西亚士兵抱圆手臂紧紧勒住了一名死去多时的诺克萨斯士兵的脖子，那名诺克萨斯士兵眼神空洞，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脸部肌肉向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的眼球无神地盯着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

    “呃...”

    莫格罗关隘首守备军司令德莱穆奇静静地躺在地上，伤垂死的身体好像突然稍微动了一下，又好像没动，渐渐他的身体颤动起来，却是在慢慢地挣扎，他想坐起来，原来他还没死，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虚弱地喘气，双目无神地仰望，半饷，气若游丝地喃语着：“咳咳......要，结束了吗？”

    “老爷！”

    重伤垂死德莱穆奇迷糊中仿佛听到有人叫他，微微愣神之后，抬头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却发现不远处，一名穿着战甲的美貌妇人提着剑登上了城楼台阶，正往他的方向赶来。妇人用并不锋利的剑刃斩开一个个德玛西亚士兵的脖子，暗红色的鲜血从敌人的喉管颈动上溅出来，溅到妇人的脸上，衣服上。“老爷......”

    德莱穆奇苦笑，他想喊，他想阻止，却发现怎样都提不起嗓子。

    “夫人...你真傻，你应该跑的，别忘了，咱们还有两个儿子。”一股酸楚涌上鼻尖，几滴清泪滑过脸颊。德莱穆奇撑着血迹斑斓的剑，苦涩一笑：“也罢，你我夫妻，同生，共死。”

    “叮～“

    凌厉的剑光一闪而过，德莱穆奇右手霎那间软弱无力，三尺三寸的宝剑掉在了地上，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遍布全身，清脆的断骨暴露肉体之外，身子渐渐瘫软下去，横躺在血泊里，享受着那份黏稠…

    当他再次醒来，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剜骨般的疼，血液仿佛也被疼得涌了出来，火辣辣的感觉立刻变为了麻木疼得麻木。

    “投降吧，你们已经输了。”

    耳畔传来冷冷的声音，德莱穆奇回头，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那是个清秀的少年，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碧蓝色眼睛，英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以及像玫瑰花瓣般的嘴唇。

    与相貌相比，少年的打扮很普通，红色的士卒皮甲，劣质的人工革制成的骑兵靴。倒是那把湛蓝色的五尺阔剑，与他平淡无奇的装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德莱穆奇细细打量着那柄剑，五尺长的剑身通直透明，菱形的暗纹在剑背骨清晰成线锋，青光茫茫的剑尖正嘀嗒嘀嗒的滴着血，德莱穆奇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我认得你，就是你挡下了我的箭，救了雷欧，我听见你叫他父亲，你是他儿子？”

    金发少年没有回答德莱穆奇的问题，只是轻轻扬起剑尖：“投降吧，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呵呵......”德莱穆奇咧嘴一笑，“虎父无犬子，你跟你的老子一样霸道，我也有两个儿子，年纪应该差不多跟你一样大，希望他们将来也能变得和你一样优秀。”

    一阵清风拂面，却未曾带来丝毫淡凉。相反，被风吹动的飒飒落叶声，给原本就彻寒的空气更添几分阴森。

    雨还在不停的下，淅沥的雨滴答滴答的打在城楼上，雨水顺着城墙往下流，然后汇集在倒塌的城门大坑里。整个城堡都显得阴森森的冷清。大概是因为雨水的浸泡，尸体开始腐烂发臭，顺着城楼上的走廊往前看是一具具血腥的尸体，一个缺了条胳膊的银甲将军，用独臂支撑着身体，爬过一具具他曾今无比熟悉的尸体，他的目标是一个同样穿着银甲的美妇，妇人的胸口处被染得血红，破碎的护心镜皑皑得坦露出一个被长矛刺透的大窟窿。妇人的美目微睁，嘴巴却张的很大，似乎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凌乱的头发夹杂着鲜血的泥土，显得异常的凄凉。

    “夫......人”

    独臂将军喃喃喊了一句，他斜躺在那儿，似乎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前行，银色的战甲上裂开了一道道口深深的子，露出一道道外翻出来的粉红血肉，嘴角边一丝瘀血，右手更是异常的扭曲，原本修长的手臂从胳膊肘断裂，底部一道椭圆平坦的伤口，森森白骨，鲜血从那里流下，触目惊心！

    “省点力气吧，她已经死了。”

    提着阔剑的少年一直跟在他身后，少年侧过目去，不忍去看独臂将军的惨状。

    “投降吧，德莱穆奇将军，我马上派军医给你治伤。”

    “呵呵...你长这么大，看见过主动放下武器的诺克萨斯将军吗？”

    德莱穆奇嘴角翘起，露出两排血淋淋的牙齿，那模样似乎在嘲笑少年，又似乎，在笑他自己。

    “你能帮我个忙吗？”

    德莱穆奇虚弱的声音微微响起。

    “什么忙？”

    “把我抱到那去......”德莱穆奇抬起虽然没有断裂但也伤痕累累的左手指了指离他十步之外妇人躺着的地方，“我想去看她最后一眼，但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你，能帮帮我吗？拜托了...”

    “好。”

    少年点点头，俯下腰轻轻将德莱穆奇抱起，走到妇人跟前，又轻轻将他放下。

    “谢谢你。”德莱穆奇对少年感激一笑，撇过脸深情的看像妇人。“夫人，你真美。“德莱穆奇轻轻地阖上妇人微睁的美目，温柔地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两下，“呵......不知不觉，二十二年了......”

    往事随风，恍然重现心头。

    他在厢房读书，她在后厨煮茶。

    “老爷，深夜读书，要当心身子，入冬天寒，小心着凉了，要注意保暖才是。”

    望着她为他煮好的姜汤，披在他身上的毛毯，他笑了。

    他在花园舞剑，她在一旁望着。

    “老爷，流这么多汗，快过来歇歇”

    望着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渍，他笑了，将她拥入怀中。

    他与两个儿子嬉闹，她在一旁为他织着冬衣。

    “马上就入冬了，老爷也不备至几件冬衣御寒。”

    望着她一本正经织衣的样子，他笑了，将她拥入怀中，轻拭着她的发丝。

    他咣当入狱之际，她背着身啜泣。

    “家中的事，为妻自会料理妥当，老爷不要担心，倒是老爷，监牢苦寒，风餐露宿，万万要保重身体，妾身在家中盼首，望老爷洗清冤屈，早日归来。”

    望着她眼眸中的切切担忧，他笑了，将他拥入怀中，轻拭着她的发丝，轻吻着她的红唇，告诉她，等他回来。

    乡土已殆，故人已亡。留下的，只有那历历在目的回忆。

    “夫人......我爱你......”

    一层白色的浓雾升起，渐渐地化成了一片薄纱，覆盖着城池。此刻雨已经停了，城楼上高高伫立的绿色骷髅大旗已经被替换成了红色雄鹰战旗。城角的某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莫格罗关隘之战，被史学家列为瓦洛兰大陆近百年来战争史上惨烈之最血腥之最的一次战役，莫格罗关隘守备军司令德莱穆奇与司令夫人战死，一万七千六百余名守军官兵集体阵亡，无一人幸免。而德玛西亚的真实伤亡数字却被德玛西亚军方列为国家一级军事机密。而后世的一些军事发烧友们也只能从只字片语的史书记录中寻找蛛丝马迹......

    以下是德玛西亚史料记载：

    罗刹历，公元六百四十七年八月，巨神峰北部，米尔达以西，隶属诺克萨斯的莫罗格关隘，打了一场罕见的恶仗。战事已经结束，夏末的暮色中，红色衣甲的重甲步兵已经登上主战场的莫格罗关隘城头，大纛旗上的“德”字尚依稀可见。而城楼上，布满了黑蒙蒙一片诺克萨斯守军的尸体，黑色旗甲的兵团密密麻麻地躺在绣着“诺”字的大纛旗下，满地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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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求推荐！求收藏！】

﻿黎明，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向东眺望，几座古老的城墙和白塔隐隐约约，好似远在天边，看起来十分模糊。向东眺望，几道古老的城墙绵延相连。似乎在诉说着它往昔的辉煌，树丛间，白塔在黎明的映衬下格外圣洁。

    站在莫罗格罗关隘最高的城墙之上，盖伦唏嘘不已，尽管他是以胜利者的身份矗立在原本隶属于诺克萨斯的第一雄关之上，按道理说，他应该开心才对，但此时此刻，盖伦却丝毫开心不起来，相反，一股悲凉的情绪却从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就像是苦涩的胆汁灌进了胃里，心里，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两行泪珠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昨晚的战斗历历在目，德莱穆奇夫妇与双方将死的惨死让盖伦有些郁郁寡欢，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参加战争，亦是他第一次杀人。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忧愁包围了盖伦，让盖伦的心仿佛像是灌了铅般沉重，上上下下翻滚折腾着，五脏六腑都仿佛挪动了位置。

    “吁......”

    半响，盖伦无精打采地喘了一口粗气，然后像个病人一样地站在那里，痴呆呆地站着，愁眉苦脸，垂头丧气。

    “不适应吗？”

    耳畔起雷欧浑厚而威严的声音，盖伦回头，鞠躬行礼：“将军。”

    雷欧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盖伦的肩膀，低声道：“昨天你的表现很棒，不愧为冕卫家族的一份子，不愧于是我雷欧的儿子。”

    “谢谢将军。”对于雷欧的夸奖，盖伦并没有感觉到开心，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一丝胜利者该有的喜悦，他深深皱着眉头，没有继续说话，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父亲一句无关痛痒的夸奖，是他用整整六十七名诺克萨斯士兵活生生的性命换来的。

    一阵微风轻拂而过，轻轻地吹拂着盖伦的面颊与发鬓，盖伦眼中泛出层层涟漪，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他鼓起勇气，有些支支吾吾的开口了：“父亲，我——”

    “什么也别说了，父亲明白。”雷欧打断盖伦的话，脸上依旧露着沉稳的招牌笑容，手臂却已经深深张开，他一把将盖伦揽在怀里，难得的给了个拥抱。“父亲知道你很难过，盖伦，其实你和父亲年轻时侯一模一样，善良，正直，充满同情心。父亲知道，你同情德莱穆奇夫妇，同情战死的那一万七千六百名诺克萨斯士兵。但是，作为你的父亲，作为你的将军，我有义务有责任告诉你，身为德玛西亚军人，身为无畏先锋团的一员，要有基本的军事素养，只是一味的悲天悯人不仅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你身边的人。当然，绝大多数德玛西亚人，都和你一样，他们都厌恶战争，都向往和平，但他们不惧怕战争，因为，有些时候，只有战争，才能换来和平，你......明白吗？”

    雷欧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让盖伦幡然醒悟，是啊，只有战争，才能带来和平！想到这节后，盖伦如释重负般呼了口气，随即目光坚定的看向雷欧，重重地点了点头：“父亲，孩儿明白了！”

    罗刹历，公元六百四十七年夏，德玛西亚大将军，先锋团领袖雷欧，率领无畏先锋团，龙骑军团，米尔达边军共计四万八千名士兵，大举进攻莫罗格关隘，歼灭诺克萨斯驻莫罗格最高军事长官，守备军司令德莱穆奇，及一万七千六百余守军，一举荡平号称诺克萨斯第一雄关的莫罗格关隘，一时间，诺克萨斯朝野震荡，人心惶惶。

    诺克萨斯首都，政府大楼11层，最高军事会议室。

    “大将军，不......不......好了。”

    门被推开，一个体型庞大，赤.裸上身的‘怪物’走了进来。

    “塞恩将军，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杜克卡奥瞥了怪物一眼，亲自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

    “咕噜......咕噜。”

    随着喉咙剧烈的伸缩，大半杯水全部灌进塞恩嘴里，连着喘了几口粗气，方才急急忙忙的说道：“大将军，莫罗格关隘失守了。”

    杜克卡奥闻言似乎并没有觉得惊讶，只是皱了皱眉头，眯起眼睛问道：“那德莱穆奇将军呢？德莱穆奇将军怎么样？”

    “德莱将军夫妇战死，城内一万七千六百余名守军，一并阵亡！”

    塞恩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却见体型庞大的怪物哭丧着脸，攥着拳头狠狠的敲击着会议桌。

    “唉。”

    杜克卡奥叹了口气，从会议桌主人椅上站了起来，背着手顺着会议室的实木长方实木桌边来回踱步。

    “大将军！”

    塞恩有些烦躁，气恼地伸长如同石头一般颜色的脖子，焦急的说道：“您赶紧想想办法吧，莫罗格关隘已经若在德玛西亚人手里了，英格兰堡便立于危地，一旦英格兰堡沦陷，德玛西亚人便可长驱直入，直捣帝都，到那时，诺克萨斯势必危在旦夕啊。”

    望着塞恩急切的目光，杜克卡奥摇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一阵火急火燎的惊叫声。

    “报！报！报！”

    会议室的大门几乎是被人撞开的，一位年轻的卫兵从狭隘的走廊里屁滚尿流般爬了进来，只见卫兵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衣服也因摔了跟头的缘故，显得有些破烂，裤腿卷得老高，腿上有新鲜的磕撞伤口。而膝盖到脚跟的位置全部沾满了泥水，好像是刚从泥地里爬起来似的，汗一滴一滴从脸颊上落下，打在卫兵干涸、有些苍白的嘴唇上，他喘着粗气，顾不上抹掉脸上的汗水，几乎是用吼叫的音调对会议室里的杜克卡奥、塞恩说道：“禀告大将军，塞恩将军，国王......国王陛下，病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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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命呜呼【求推荐！求收藏！】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就在杜克卡奥与塞恩冥思苦想之间，却有卫兵传来皇宫消息，国王威廉二世病危，速召大将军杜克卡奥等一干文武大臣入宫。

    已近中午，天却依旧灰蒙蒙的，十分得冷，小草低下了头，树枝弯弯曲曲，抬起头，发现乌云密布，没想到雨竟已静悄悄地下了起来。风划过，树叶飘旋着坠落。孤独的归入大地的怀抱。站在狂风肆虐的天台一望无际，这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此刻却略显孤寂。

    雨水渐渐加重，湿冷风息从路面上逐渐铺开，带着孤冷与冰凉豪不留情的裹走仅存不多的体温。一行三十余人，穿戴整齐，匆匆走在宽敞平坦的路上。

    诺克萨斯皇宫，养心殿。

    室内燃着香炉，青烟袅袅，淡淡地充斥着整个卧房。几缕碎光从雕花的窗沿里斜斜的落在上好檀香木的卧榻上，于上那龙凤雕刻宛若要动起来，乘风而去，榻边的油灯早已熄灭，只留温软的余烬静静躺在里面。偶尔风过，窗外阳光因树影变得忽明忽灭起来，而寝宫里氤氲着青烟似随着风声慢慢流动，宛若天上仙境一般。

    然而，如此良辰美景，却无人欣赏，养心殿中央，跪满了穿戴整齐的诺克萨斯官员。一个个抱璞泣血，如丧考妣一般惺惺作态。

    雕龙刻凤的卧榻上，国王威廉二世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神空洞早已经没有昔日那般的坚毅。面色呆滞，透出一种憔悴与悲凉。两鬓苍苍，额前的纹路俞来清晰。一如眉角的皱纹，是怎么也抹不掉的岁月痕迹。

    “咳咳......”

    老国王重重地咳嗽着，披散着头发，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怔怔地看着养心殿的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杜......克卡奥还没来吗？”

    “父皇，孩儿已经派人去请了，父皇，您保重龙体啊。”

    年约二十七八的威廉三世跪在龙榻前，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却带着艺一抹阴戾，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渐渐湿润。

    “陛下，陛下。”

    养心殿大门骤然推开，杜克卡奥一袭素衣，径直走到卧榻边跪下，泣不成声。

    “你......总算来了，爱卿不必悲伤，来，坐......朕身边来。”老国王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他抬手指指床榻边缘，示意杜克卡奥坐下。

    “遵命。”杜克卡奥伏地又行一礼，用衣襟拭去眼角的泪，脚步沉重地走到老国王身边。

    “陛下，您可要保重龙体啊。”

    “呵呵......”老国王苦涩一笑，伸出枯槁般的手抓住了杜克卡奥的胳膊，“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爱卿，朕......恐怕将不久于人世了，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这痴儿，爱卿啊，你父与我父是患难之交，你与朕，亦情同手足。朕......殡天之后，望你能好生教导于他......“

    “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辅佐皇子殿下，让殿下成为像陛下一样的贤良圣明之君。”

    “如此，朕便安心了。咳咳......”

    老国王点点头，脸上终算是多出了一丝欣慰的笑，长年卧病让五十出头的老国王看起来像七八十岁的人，疾病的折磨让他的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像样的肉，皮肤好像直接贴附在骨头上般形销骨立，凸出的喉结非常明显，令人觉得仿佛死神随时会来召唤他一般。一直咳个不停，咳到几乎让人以为他会因此而断了气。

    听到他的痰始终卡在喉咙出不来时，杜克卡奥就觉得心中一紧，何况再加上那股难以忍受的死亡之息飘散在这个梅雨季节的潮湿空气里，“陛......下，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不用安慰朕了，古人云，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朕，已年过半百，死......在旦夕，朕最最放心不下的，除了威廉三世，便是爱卿你了。爱卿忠勇无双，随朕南征北战几十年，戎马半生。朕......知你秉性，你......久经沙场，骁勇善战，但你的性格太过耿直，朕恐你日后遭小人算计......”说到这，老国王将嘴唇附在他的耳边，气若游丝地悄声说道：“三日前，朕已秘密向朝中一位正直大臣下了一道圣旨，这道圣旨能在危难之际救你一命......”

    “陛下！”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堵住了杜-克卡奥的喉咙，让他情不自禁憋出了泪，心里满满的暖流似乎要溢出，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隆恩。”

    老国王没有再对杜-克卡奥说什么，弥留之际，老国王意味深长的看了跪在榻边啜泣的威廉三世一眼，“三世。”

    “父皇，孩......孩儿在。”威廉三世抬头，一张声泪俱下的脸。

    “你......好自为之。”

    “孩儿谨遵父皇教诲。”

    “嗯。”老国王侧过目去，朽木枯槁般的手臂撑在卧榻上，挣扎着想要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扶朕起来，朕......要再看一眼朕的......江山.....”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养心殿外，在天空与高楼交接的尽头。病入膏肓的老国王在杜克卡奥与威廉三世的搀扶下举步维艰地走出来。

    百丈城墙蔓延千里，疑是神龙卧于岗。峰山苍苍没于边沿，云罩江山几万年。

    “朕初疾，但下痢耳，后转杂他病，殆不自济。人五十不称夭，年已五十有馀，何所复恨。朕随先王戎马半生，未建尺寸之功。朕甚愧，朕甚疚。朕自弱龄，即遇先帝上宾，朕窃据高位而无大才，诚惶诚恐。朕今病危，不能再与卿等相叙，特以家事相托。朕子孙凋零，唯有一子威廉二世可继朕基业，望其以凉德，承嗣丕基，卿等宜辅佐之。大将军克卡奥，德才兼备，克己奉公。朕亡故后，令其摄政。朕子孙后嗣，以师礼待之，以父礼尊之。悖逆朕意者，死后不允......不允.......不允......归葬祖坟......”

    “陛下！”“陛下！！”“陛下！！！”

    诺克萨斯皇宫，

    哭声直上九霄，大雨纷飞，白绸将红墙碧瓦严密的包裹起来，大白灯笼高高挂起，白纱、白幔、黑纱、黒幔布满整个皇宫。

    奉天殿外，

    风呼啸着，雪越下越大，寂寥的路上偶尔几名宫娥、太监经过。

    与奉天殿外相比较养心殿外，嫔妃、宫娥、太监身着孝服按部就班排成排跪成一片。

    御书房外，

    大臣们身着孝服按部就班排成排跪成一片。

    山岳垂泪，举国同悲。

    罗刹历，公元六百四十七年夏，国王威廉二世染疾，驾崩于养心殿，享年五十有四。其子威廉三世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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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只见新人笑 不闻旧人哭【求推荐！求收藏！】

﻿灰白的云层，无可预料地遮住了九天之外那七色的彩虹，颤抖着下雨来。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威廉二世驾崩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瓦洛兰各个城邦、部落，绝大多数势力都认为威廉二世的离世会让诺克萨斯的政权陷入一时间的混乱，但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在老国王逝世后仅仅两个时辰里，皇子威廉三世便在大将军杜克卡奥与一干保皇党的帮衬下，接管了诺克萨斯军政权，顺利地坐稳了诺克萨斯代理国王的位置。

    公元六百四十七年，诺克萨斯皇宫，养心殿。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老国王威廉二世头七回魂夜，也是新国王威廉三世登基的大喜之日，一大早上的，养心殿门口就聚集了数十名宫娥、太监身着礼服按部就班排的跪在殿外走廊，安静的等待着新王出阁，宫娥们打扮的花枝招展，捧着御案香炉，提着元宝蜡烛，忙前忙后的准备着登基大典的祭祀用品。

    而登基大典的主人翁威廉三世也在一众宫娥的帮助下穿上了一套金色的衮服，他的双手放在膝上静静的等待着，手指甲却深深的扎进了大腿肉里。所有宫娥侍卫都不敢说话，整个养心殿内都静悄悄的，仅有偶尔滚动的衮冕上的珠串会随着威廉三世的呼吸摆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的呼吸声很粗，很急，眼泪占据了眼睛的全部，视线一寸寸的打量着这座熟悉却又陌生的宫殿，儿时与父皇相处的一点一滴不时在他心中划过。从今天开始这座皇宫，这个国家的隶属权，完全的属于他了。

    洪亮的钟鼓声打破了养心殿难得的片刻安宁，也唤醒了威廉三世的思绪，他听到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之后便是太监小心翼翼的通报声：“殿下，时辰到了！”

    “知道了！”威廉三世应了一声，深深吸了口气后，才缓缓起身，清亮乌黑的眸子中除了坚定与憧憬，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阴戾，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养心殿内空荡荡的床榻，拉开大门，走出了宫殿。

    “父皇，不要怪朕，朕，已经......等不及了。”

    盛大而隆重的登基仪式拉开序幕，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身上。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通向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祭台外，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早已等待多时，在他们的翘首以盼中威廉三世的金銮仪仗终于在祭台边停下。随着威廉三世下轿步行，缓缓登上祭台，官员们的视线全部都落在这位自出生开始就被宠极一时的新国王身上，在官员们的眼中，这位自出生开始就被老国王视为掌上明珠的皇子威廉三世，此时却穿上了只有国王才有资格穿戴的黄金色衮服，龙袍上绣着的九条五爪金龙，显得尊贵而威仪。

    威廉三世顿了顿，他轻轻抬眼，望着祭台上高耸入云的龙柱，脸上露出了渴望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开了脚步，他的步伐均匀，每一步都坚定沉着，数百人的视线与注目仿佛对他没有一丝影响，随着威廉三世开始在祭台上进行祷告祭天，与天地沟通，官员们不安地心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新国王稳重的表现让他们对未来开始充满信心，唯有站在百官队伍最前段的杜克卡奥冷着脸，一眼不发的盯着祭台上的威廉三世......

    公元六百四十七年，威廉二世驾崩的第二个晚上。

    “狗奴才，本将军问你，国王陛下身强体健，怎会突感恶疾，不治身亡？！”

    “大.......将军，奴才......奴才不知....”

    寒芒一闪，一柄猩红弯刀抵住了太监喉头。“你是陛下贴身内侍，怎么会不知道，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休怪本将军翻脸无情！”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太监跪下，磕头哭泣：“将军，陛下......陛下是在得知莫格罗关隘失守后，怒血攻心，气极而亡的。”

    “放屁，此事我也是当天才知道，国王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是......是皇子殿下告诉陛下的......”

    杜克卡奥沉默，还刀入鞘，看也不看太监一眼，转身离开了宫殿。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若有第三人知情，本将军要你狗命。”

    祭天祭祖之后，威廉三世缓缓走下高台，一袭金黄色龙袍加身，柔滑的锦缎盖不住皇族与生俱来的英气，几株竹绣在袖口和袍上，金丝玉冠束起墨色的发丝，清冷的目光一凛，剑眉轻扬，薄唇微抿，好看的侧脸棱角分明，长身玉立。

    侍立一旁的是一个面目清秀正眉眼带笑的小太监，瘦小的身子衣着一丝不苟的太监服，腰身自然而然微弯着，交叠于身前的手指正翘着微微的兰花指，从案台锦盒中取出一册金黄色圣旨，细声细气的念道：“奉天承运，先王诏曰。皇长子威廉三世，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成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祭台东侧，杜-克卡奥率领一众文武大臣俯拜在地：“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威廉二世轻笑，明亮的眸子里幽深似谷，薄唇轻启，修长如玉的手挥了挥：“卿等平身，朕以冲龄，统承鸿业，仰承父恩，殷勤教诲，巨细无遗。迨亲政后，振奋图强，敬报父恩。尔等百官，文武皆贤，股肱之臣，赞予重用，光昭旧绪，愈茂新猷。朕，今颁布天子第一诏，启用诺克萨斯预备军，着大将军杜克卡奥整备军队事宜，一月后，起兵莫格罗关隘，夺回诺克萨斯第一雄关！”

    “陛下圣明，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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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仇恨【求推荐！求收藏！】

﻿窗外，是夜。墨色的虚空几颗露出头的星星点缀，是无边无际的寂寥。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求摸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这是一座豪华的私人别墅，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住所。高高的栅栏，盘绕着妖艳的玫瑰荆棘，院子中摆放着价格高昂的沙发座椅，灯光斜斜的射下来，斑驳的光影映照出了院子的奢华。拉开饰有缕空浮雕的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更加豪华的大厅。气派辉煌的设计，金光闪闪的装饰，更加衬出了这座别墅拥有者的身价不菲。

    这便是位于诺克萨斯首都近郊德莱穆奇的家，德莱家族，诺克萨斯权贵家族之一，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家族。德莱家族的现任族长，便是诺克萨斯的陆军中将，已经战死的莫格罗关隘守备军司令——德莱穆奇。传言，德莱家族的前身是本土最大规模的黑帮，早在诺克萨斯建国之前，德莱家族的首任族长，也就是德莱穆奇的爷爷德莱多芬，已经是当地叱诧风云的实权人物，德莱多芬当时掌握着当地所有的地下赌场、钱庄、妓院以及一切与娱乐有关的事业。当然，这只是传闻，是不是真的，除了德莱家族的成员外，并没有太多人知道。

    顺着漆成纯白色的木质楼梯爬上去，从高处俯视整个别墅大厅，感觉就好像处在皇宫中一样，金碧辉煌，豪华气派。别墅的二楼被打扫的干净整洁，通往客厅的过道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坐在霓虹盛开戴着椭圆形灯罩的壁灯下，默默啜泣。

    男人有一头黑如墨玉般的头发，却被整齐的梳向脑后，在灯光的映射下透出淡淡光泽，脖颈处高高凸起的喉结，更添上几分男人气概。男人默默的靠在墙角，一闪一闪的霓虹的光线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只知道，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男人向磐石一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可以一直呆坐到世界末日。

    突然，过道边的卧室门嘎吱一声打开，明亮刺眼的灯光折射出来，男子似乎被惊动，他把佝偻一团的身体艰难地从地板上挪动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颤巍巍的去擦眼角的泪花，嘴里喃喃地说：“哪来的沙子，都吹到我眼睛里了。”

    “哥......”卧室里走出一个身材样貌都与男子极其相似的少年，少年也蓄着黑亮垂直的发，他的头发很浓密，而且好像马鬃毛一样的粗硬般自刘海发根出笔直的矗起，棱角分明的轮廓，斜飞的英挺剑眉，两片厚厚的嘴唇，一看就知道是个能干的人，只是那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此刻却微微红肿，左右两道斑斑泪痕。

    “哥，别难过了。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少年弯下腰，紧紧抱住了男子的手臂，一连串泪珠从他悲寂的脸上悄无声息地流下来，少年没有一丁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男子并没有理会，依旧呆呆地坐在墙角前，双手抱着蜷曲的双腿，眉宇间凝固着伤心与思念，平日闪光的双眼蒙胧起来，鼻尖酸酸的，一股清泪就夺眶而出，流到嘴角钻进口中，咸咸的，他抿了一下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凭泪水疯狂奔涌，他捂起脸痛哭：“父亲！母亲！.....呜呜呜呜呜呜。”

    “哥......呜呜呜呜呜。”

    黑夜越渐越浓，窗边寒意更胜，那两个倔强的身影，都停止了哭泣，站在窗前，紧紧相拥在一起。

    “弟弟，我们去莫格罗关隘，替父亲母亲报仇！”

    “好，哥哥。”

    漆黑的夜，俩双深邃的眼镜，流露出深深的哀伤。那两幅棱角分明的脸庞，逐渐出神，变的冰冷而僵硬。

    诺克萨斯帝都，

    距离老国王逝世一个多月，在经过历时三十日的祷告斋戒，诺克萨斯的居民们开始忙碌起手头上的工作，整座城市也逐渐从悲伤笼罩的阴霾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昌盛。

    诺克萨斯的景观近在咫尺，主城街道肆立着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

    在城郊区，某条通往诺克萨斯军营的小巷，巷子两边是破旧而古朴的长满青苔的临近平民院落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在狭长的阴影下，似乎将这夏季都城的闷热扫荡走了一些，有了些许清凉的感觉。

    斜阳拉长，是两个男人的身影默默的走进小巷，他们穿着盔甲，带着武器。两人没有交流，也没有看过对方，只是埋起头一步步往前走，穿过一间间布满藤蔓的院墙，翻过一道道轰然坍塌的废墟，如果有眼尖的居民路过这里，一定能从两人极其相似的轮廓中认出他们：那不是阵亡的德莱穆奇将军的两个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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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诺克萨斯的援军【求推荐！求收藏！】

﻿朦胧的远山，仿佛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

    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山脚边，嵌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用楷体清晰的刻着几个大字：诺克萨斯军营。

    从军营虚掩的寨门缝隙中可以看到，军营内的士兵有序却焦急地集合着，这些士兵作为诺克萨斯储备军长年驻扎在山脚下，对于突如其来的作战命令却仍然能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静，的确难得。

    一切准备就绪，简单的战前动员之后，杜克卡奥手持令箭，在左右簇拥下，登上了临时搭起的五米高的点将台，他穿得不是平时配有肩章的诺克萨斯军装，而是一身鲜明亮色系的战甲。杜克卡奥神情复杂地瞥了眼士兵群中两个熟悉的身影，随即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炬：“出征！！！”

    “嗡嗡嗡～～”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响起，上万名枕戈待发的诺克萨斯士兵随之触动，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山岳城墙班的向寨门推进。

    望着渐行渐远的诺克萨斯大军，杜克卡奥不免有些担忧，诺克萨斯主力，十几万精锐部队全部困在了艾欧尼亚和班德尔城的战线上，德玛西亚攻陷了莫格罗关隘后，又对英格兰堡虎视眈眈。这一支一万三千人的部队是他手上最后的一张王牌，也是诺克萨斯唯一一支能在正面战场上抗击德玛西亚的军队，若这支部队有什么闪失......

    杜克考奥扯了扯嘴角，身子突然开始颤栗起来，好象是一阵阵寒战。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老国王威廉二世的突然离世对他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的打击，尽管已经过去一个月，但他依旧没有从悲伤情绪中恢复过来，他用两个手指揉着太阳穴，他的眉头紧皱，头疼的像要炸开一样，头深深的扎下去。许久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大将军。”

    朦胧中，杜克卡奥仿佛听到有人在叫他，抬头，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进入他的视线，怪物秃着头，袒露着暗仰灰像是石头一般的皮肤，额头隆起，一道触目惊心的修长疤痕从头顶佩戴的绿色头盔上开始一直延伸到眼角处，怪物拥有着怪物特有的复杂五官，细白色呈半透明状的眉毛下是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怪物的左眼黯淡空洞，瞪着一个凄白的眼珠子，骇人无比，右眼却高高隆起，冒着森森绿光。怪物双手残废，一柄漆黑色的镰刀成了他的假肢，他便是厄加特，和绝大多数士人一样，厄加特出生在诺克萨斯边陲的小镇，小时候的厄加特，并没有当一名诺克萨斯军人的理想，只是平凡的希望能找到像他母亲一样的人开开心心的度过一生，只是，那副丑陋的皮囊注定让他这个小小的梦想成为泡影，后来，为了年迈的父亲，厄加特自愿替代父亲加入了诺克萨斯的军队，成为了诺克萨斯的一名军人，也正是从那天起，便踏上了一条他永远不能回头的路。他曾今是一名伟大诺克萨斯间谍，经常潜伏在敌人的部队里刺杀敌方军官，给敌方部队制造混乱，但他也经常在此过程中受重伤。直到在某次计划中行动失败，失去了自己的双臂，落下了残废。后来，厄加特不得已在长官的命令下提前退伍，在诺克萨斯的首都找了一份刽子手的工作。

    “厄加特，你怎么来了？”

    “见过大将军。”厄加特弯腰行礼，声音低沉浑厚：“塞恩将军呢，听说他要出征了，我特意来送送他。”

    “噢，你来晚一步，塞恩已经率大军开拔了。”杜克卡奥伸手将厄加特扶起，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真遗憾......”厄加特摇摇头，面容惋惜之色：“大将军，德莱穆奇将军的两个儿子是不是也去了？”

    “嗯，这俩个小子在知道德莱夫妇战死的消息后，便来找过我，他俩跪在我面前恳求我，让我放他们去前线，替他们的父母报仇，我怄不过他们，只好答应他们。”

    “唉！”厄加特重重的叹了口气，面色凝重地喃喃说道：“真是可怜的孩子，但愿他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尽管厄加特的声音很小，但杜克卡奥还是清楚的听见了，他伸出手拍拍厄加特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放心吧，我已经嘱咐过了，相信塞恩将军会照顾好他们的......”

    诺克萨斯边陲小城，英格兰堡。

    东方天空，一轮红日喷薄欲出，给城堡涂上了一层粉红的油彩。大战，或许就在不久之后。

    塞恩庞大的身躯立在城楼，一柄乌沉沉，双刃却凄凄银白的斧头赫然在手。塞恩站在城楼之上，伸出脑袋向外看着。此刻的风越刮越猛，肆虐在平原大地，霎时卷起旋转的黄土，飞扬着的沙石头，看上去就像罩了一层很厚的雾。

    黄沙越来越近，渐渐打上了城头，一名眼尖的士兵发现了异状，“将军，敌兵来了。”

    城楼上的哨声响动，每一名诺克萨斯士兵都弯弓搭箭，立在了各自的防区，心无旁骛的戒备着即将面临的敌人。

    城墙背面，步阶上的士卒在安静的等待着，虽然拥挤但不失整齐。

    甲胄如墨，在浓黑的硝烟中时隐时现。

    枪戈如林，毫不动摇视死如归的决心。

    “嗡嗡......嗡嗡......”

    一声嘹亮的号角之后，城楼对面的土坡上，排列整齐的队伍风卷而出，德玛西亚的重甲兵像黑色洪流一样从坡地上倾泻而下，他们怒吼着，将手中的巨剑高高扬起，黑色的剑刃闪着渗人的寒光。坚固的磕着幽蓝色雄鹰的盾牌护在胸间，像是一条庞大的蛟龙，夹带着震耳欲聋的风雷之声，叙述而猛烈的冲向城堡。

    “杀啊，杀啊。”

    仿佛连大地都在隆隆的喊杀下瑟瑟发抖。

    “将军，敌军攻城了。”披着同一款黑甲的德莱文德莱厄斯两兄弟同时迈步走向塞恩。

    “知道了。”

    塞恩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城楼下乌泱泱渐渐逼近的德玛西亚军队。

    “德莱文，德莱厄斯，这些德玛西亚的杂碎，就是杀死你们父母的凶手。”

    “将军，末将请求出战！”德莱厄斯和德莱文兄弟俩心照不宣的向身为主帅的塞恩发出了请战的要求。

    “不准，还不到时候。”

    慷慨而简单的回答之后，塞恩匆匆走下城楼去。“你两在这守着，我先去打个盹，一会再来换你们。”

    “还有多远？”

    塞恩走后，德莱厄斯挑起了大梁，他转过身，一脸凝重的看向目测距离的诺克萨斯工程兵。

    “二百……不，一百八十米，一百四十米……敌军推进太快！”工程兵大喊。

    德莱厄斯全身僵硬，血管在眼皮下跳个不停。他是第一次指挥千军万马的大阵，肩上抗着的是诺克萨斯两万大军的生死。平日的自信此时都丢到了脑后，胸口仿佛被石头压着。

    “镇静，一定要镇静，”德莱厄斯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深刺进肉里，他压低嗓门，阴沉沉的说道：“弓箭手准备，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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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我在地狱等着你【求推荐！求收藏！】

﻿公元六百四十七年秋，英格兰堡城下，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沉寂数日的德玛西亚军忽然动了。

    无畏先锋团二万，龙骑军团五千，米尔大边军一万五，共计四万红色皮甲大军，便如秋色中的枫林，火红火红。

    血战在英格兰堡展开，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军队寸步不让互相拼杀，双方都杀红了眼，尸体狼藉，鲜血在城楼低洼处汇城了一个个小潭。

    城楼之上，阴风列列，黄沙卷起烧焦的旗帜，在漫漫的沙石里，冒烟的木头发出阵阵让人恶心的臭味，几具还没有完全被沙石掩埋的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秃鹫，尸体上好几个箭头还在，那断了的长枪却依然握在尸体的手里，远处，撕杀呐喊声不绝于耳，或许明天早上又将多几千具尸体，阴风开始怒嚎，似乎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城楼之上，诺克萨斯军队知道了此番的艰险，但他们毫不气馁，以军人特有的坚韧勇猛抵抗着敌军的冲击，前队倒下了后队立刻补上，挥舞着手里的长矛一下下刺向敌人，主帅塞恩的身先士卒起到了显著作用，虽然诺克萨斯士兵们早已经精疲力竭，但依然能一次一次地击溃数倍于己的德玛西亚军的冲锋，犹如一道宏伟坚固的堤坝紧紧锁住英格兰堡的城楼，任凭巨浪滔天却不肯后退半步。

    我叫哲罗姆，来自诺克萨斯偏远的山村，我的父亲母亲都是老实巴交的佃农，我有两个哥哥，不过他们都战死了，父亲母亲为了延续我们家的香火，花了半辈子的积蓄给我娶了个漂亮媳妇，遗憾的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跟我的妻子生个一儿半女，便被强迫性服了兵役。于是，我，哲罗姆，以一个诺克萨斯守军士兵的身份，站在了英格兰堡的城楼上。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我依旧能清楚的听见敌人隆隆的马蹄声和呼啸而过的喊杀声。此刻，英格兰堡燃起了熊烈的战火升起了浓烟，死亡之气似乎弥漫了整座城池。空中的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过我的头顶，我看见源源不断的诺克萨斯士兵中箭倒地，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

    我承认我怕了，胆怯了，我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这样的战场，我想后退，可我又不敢后退，我知道，我的长官正拿着明晃晃的刀，站在我的身后监督我。

    就在我愣神之际，我看到一个德玛西亚的士兵攀上了城楼，他提着砍刀，他的战甲破旧不堪，胳膊上还插着羽箭，我知道，他也看到了我，因为，我从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小心！”

    凄厉的嘶喊声，我感觉我被人用力的推开，我酿跄了几步，等我再次站稳，那名德玛西亚士兵从城楼上摔了了下去，而原来我站的位置，多了一片血泊，血泊里躺着一个人，那个人我再熟悉不过了，他是我的同乡，我的好兄弟，他的胸口插着一把衮衮的钢刀，鲜血顺着插着钢刀的窟窿里流下来。

    我知道，是他救了我。

    “哲盖尔！”我喊着他的名字向他跑过去，他没有说话，或许他已经说不出话，他咧开嘴冲我一笑，然后便断了气。

    英格兰的牡丹，本该潋滟成精的季节，却陡然间在马蹄声中散落一地，刀光剑影，角鼓争鸣，流血漂橹。敌人提着刀在我身边呼啸而过，有一滴同伴的血顺着到刃落在我的脸上，在眼中氤氲成一片惨红，我本该和其他人一样，做一个勇士，迎着太阳留下我最后的背影。可我没有，我选择了逃跑。

    “兔崽子，敢逃跑?......”

    身后传来了长官的谩骂，和利剑出鞘的声音，我的脖子一凉，栽在地上。恍惚间好像听到妻子的吴侬软语，看见那弯垂柳后的月牙，嗅到那年我们泛舟偶然惊起的荷香，我不能死，回家，回家，我在忐忑中于城楼上合上了双眼，在记忆中留下了一抹大漠孤烟。

    “我，在地狱等着你！”

    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攻守战持续了六个小时，太阳逐渐落山，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腥红的鲜血流了满地，扑鼻的腥臭味弥散在喧闹片刻又陷入一片死寂的废墟之上，摄人心魄的哀鸣和剑影渐渐在风中消散，浓重的死亡气息让人几乎窒息。城堡下狼藉的黄沙地上，除了堆积如山，狰狞而恐怖的尸体外，再也看不到半个活着的人影，德玛西亚已经撤军，将部队驻扎在城外二里出的山谷间，而守城一方诺克萨斯的官兵陨失过半，城楼上的守军疲惫而决绝。

    德玛西亚的临时搭建的大营中，雷欧伸手把帐篷的帘子掀开了一线，眺望着西方逐渐落下的太阳，经过一下午的激战，诺克萨斯的强悍出乎了雷欧的意料，自己亲自组织起的十几次冲锋都被城楼上的守军击溃，这倒让他对守城的诺克萨斯将领刮目相看起来。

    “诺克萨斯的主将是谁？”雷欧低声问道。

    “禀将军，敌方守城将领是塞恩。”营帐中的副将转过身来，恭敬的答道。

    “噢？原来是他？怪不得......”雷欧嘀咕了两句，随即将头埋头，垂着眼看着地下。

    “父亲，塞恩是谁？”身旁的盖伦问道。

    雷欧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塞恩，一个曾经在战场上给德邦军队留下惨痛回忆的人，诺克萨斯的人喜欢称呼他为亡灵战神，而在我们德玛西亚人眼里，他却是一个怪物，一个可怕的怪物。“

    听到雷欧的话，盖伦心中的隐疾发作。这些年来，受够家族轻视的他最听不得的就是骨肉至亲夸奖别的人，这种情况有点类似于后世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同样具备着巨大的杀伤力。

    “哼，真有那么了不起吗，父亲，我这就去会会这个被诺克萨斯尊为战神一般的人。”

    好胜心作祟的盖伦一声冷笑，随即轮起暴风大剑，就要去英格兰城下找塞恩单挑。

    “等一等，盖伦。”

    雷欧出声叫住了盖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铁环织成的铁链甲，雷欧将链甲束在盖伦身上，将红色的丝绳系好，打了一个死结，轻声说道：“入秋了，记得多添件衣服，瞧瞧你脸上、衣服上的血迹，快去洗洗吧。”

    盖伦心头一暖，抚剑而拜，长揖为礼：“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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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雷欧的计划【求推荐！求收藏！】

﻿夜色渐深，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山谷上空，山谷中升起层层雾岚之气，寒意从天空匝匝的淋下来，使人不由的全身发抖。一堆堆篝火点燃，照亮了德邦士兵沉悸的面孔。山谷中到处都是断肢残躯，一具具狼藉的尸首浸淫在月光里，即使面上的腐肉还没被吞噬殆尽，也无法辨别生时的容颜。

    “唉......”

    小高坡的一堆篝火旁，雷欧听见四面传来伤兵的呻吟声，不由地长长叹了口气。

    “父亲，吃点东西吧.....”

    盖伦迈着沉甸甸的步子走了过来，将翻转着的头盔递到雷欧面前，里面是被篝火炖烂散着热气的肉糜。

    雷欧摇头，苦笑：“你吃吧，父亲不饿。”

    “父亲，您平日里常常教导孩儿，为将者，当持一颗波澜不惊的心，上不受制于天，下不受制于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今天的一次小小挫败，父亲您千万不能灰心，不然的话，将士们如何安心？”

    雷欧一愣，伸手颤颤巍巍的接过盖伦递过来的头盔，“伦儿，你长大了，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父亲，为你骄傲！”

    对于雷欧的夸将，盖伦显得有些羞涩，他红了脸，低下头：“全赖父亲教诲。”

    “呵呵......”雷欧欣慰一笑，用匕首剽起一坨肉糜送进嘴里。略吃两口后将目光看向盖伦：“伦儿，你现在体力可支持的住？”

    “当然，孩儿完全可以率军再冲锋几回。”

    “那倒不用，父亲不是这个意思，伦儿，你看到身后那座洞明山没有？”

    盖伦顺着雷欧手指的方向探去，远处十里处，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孤峰，峰上云雾缭绕，山径蜿蜒曲折，像一条彩带从云间飘落下来，葱葱拢拢的树层层叠叠地长在山峰上，根深叶茂，似一个个小墨点，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彩带上，迎风缓缓地摇摆着。

    “看见了，父亲。”

    “嗯。”雷欧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沉，低声道：“伦儿，你立刻率所有步军假装撤退，脱离诺克萨斯视线后，悄悄绕道埋伏到那座山上去，两个时辰后，为父会亲自率领龙骑军团前去攻城......”

    “不行，不行！”

    盖伦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急急忙忙的否决道：“父亲，你是德玛西亚的主帅，怎么可以以身犯险，还请父亲带着步军去洞明山埋伏，孩儿率领龙骑军团前去攻城。”

    雷欧知道盖伦是在关心自己，也没有责怪盖伦不遵军令的行为，只是漫不经心的摆摆手：“我不亲自前去，塞恩这条老狐狸是不会上钩的，盖伦，你的任务就是在塞恩进入山谷的时候，率军切断他的退路，跟父亲一起，前后夹击这股敌人，至于我的安全，你就不用考虑了，放心吧，父亲不会有事的。”

    盖伦此刻已经彻底明白了雷欧的用意，雷欧是向以自身为诱饵，引塞恩进入我军的伏击圈，从而一举歼灭这个号称百战不败的常胜将军，彻底击溃诺克萨斯守军的军心。

    “父亲，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这样太危险了，孩儿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也觉不会执行这样的军令。”

    “盖伦！你在胡说什么？”雷欧阴沉着脸，语气变得十分严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是军人，是德玛西亚的军人，无畏先锋团的守则是什么？是服从！眼下英格兰堡久攻不克，我军锋芒受挫，如果长此下去，军心必然涣散，而且，你别忘了，在班德尔城与艾欧尼亚战线，还有十多万诺克萨斯的精锐部队，一旦让他们喘过气来，增援英格兰战线，到那时，盖伦，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可是......”

    “可是屁可是！”雷欧佩剑出鞘，剑锋架在盖伦的脖子上，眼神凌厉如鹰：“盖伦，我以德玛西亚集团军元帅的身份警告你，这是命令，你要是敢违抗军命，军法从事，决不姑息！”

    “父亲......”盖伦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滚！”雷欧呵斥，背过身去。

    盖伦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叩头，重重磕了三下，然后起身向雷欧深施一礼，咬着牙走出了营帐。

    “父......亲，保重！！！”

    英格兰堡的夜晚不仅是静得出奇，也黑得出奇。除了天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星光，与半轮薄薄的残月外，几乎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将军，你看，敌兵撤了！”

    城楼的射击塔下，塞恩正坐在石墩上打盹，听到一名卫兵的呼喊，急忙站起身将脑袋往城堡下探去，果然，原先德玛西亚驻军的山谷，已经看不见敌军的纛旗，数万敌兵正就着寒月踏着烟尘徐徐退去。

    “怎么回事？德玛西亚为什么撤退?”塞恩小声嘀咕了几句，再次抬头，目光森冷，像是一潭秋霜怔怔的盯着关下渐渐退去的德玛西亚大军。

    “将军，德玛西亚军撤退，千载良机，末将请命前去追杀！”

    德莱厄斯轻声说道，低沉的声音涟漪出一丝按捺不住喜悦，冷若冰霜的眼神中透漏炯炯杀意。

    听到德莱厄斯的话，塞恩的瞳孔渐渐呈现出深褐色，像是燃烧的炭一般光亮，沉思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雷欧这个人奸诈无比，这肯定是他的诡计。我知你报仇心切，但是，身为军人，不审时度势势必宽严皆误。德莱厄斯，记住，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

    德莱厄斯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塞恩的话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他也不是傻子，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得罪塞恩，于是他微微垂下脑袋，冲塞恩恭敬地点点头：“是的，将军。”

    洞明山外，夜空下山形有如蛇行。

    星空晴朗，照着山谷间一片平坦的空地。如果从周围的山峰上看下去，这片谷地如同一口深锅。

    无数道影子在月光下努力地搬动着石头，他们两人一组，四人一拨，将一块块巨大的石头运上山谷，石头很重，搬几步便要停下来喘息一下。谷地的中央散布着奇形怪状的石头，石头压在的荒芜人烟谷涧，天幕悬浮的寒星映衬下，仿佛点点光斑，如同棋布，只有站在山谷上的人才能把那个巨大的棋谱看得完整。

    身披银色甲胄的盖伦站在远处，一声不吭地看着士兵们忙碌。

    一名士兵有些力竭，一屁股瘫在地上：“不去攻打城门，反倒跑这山沟沟里搬石头，这叫什么事。”

    另一名与他搭档的士兵正用长矛翘动一块百十斤的岩石，听到同伴的抱怨，只是浅浅一笑：“别发牢骚了，过来搭把手，一个时辰内要将这些石头搬完呢。”

    “真他奶奶的点背！”先前的士兵哭丧着脸，冲地下啐了口唾沫，朝同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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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引蛇出洞【求推荐！求收藏！】

﻿“嗡嗡嗡嗡......”

    一声号角在英格兰堡响起，似乎关下整个地面都开始燃烧了，炽热的风从星阵中央伴着马蹄蹄蹄踏踏的声音向着城堡席卷，连星空下那轮凄寒的弯月不得不遮住半个身子以避烈火的锋芒。

    黄土地面尘土飞扬，滚烫的沙尘袅袅升腾，马蹄践踏着脚下的奇形怪状石块，一些细小的石子激荡得飞起发出即将迸裂般的鸣响。

    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俯瞰战场，是一道道红赤色的骑兵，正如离弦之箭疾驰而来，雷欧一骑白马赶在最前，马腹左右各挎一只箭囊，在战马狂奔中连续开弓左右驰射，漆黑的箭矢如道道流星般划向城楼。

    塞恩看得有些痴了，他不敢相信以睿智闻名于世的雷欧竟然会犯弱智都不会犯的错误，用骑兵攻城。

    “弓箭手准备。”塞恩冰冷的声音在英格兰的城头上回荡。

    城楼之上，一字排开的诺克萨斯射手动作娴熟地抽出了弯弓。

    “放箭！”

    “嗖！嗖！”

    短短的片刻后，羽箭带起尖啸仰天射出，一场毫不停息的箭雨落下，把德玛西亚骑兵彻底覆盖了。

    冲在最前的上百名骑兵瞬间栽落战马，人马身上都插满了羽箭，尸体自然而然的组成一道障碍。随后的而来的骑兵却没有继续冲锋，他们没看死去的同伴一眼，连一眼都没看，就在雷欧的一声令下，一起拨转马头，纵马回奔，退到了敌军的射程之外，躲避箭矢。

    这一阵，折了二百匹马，二百具尸体。

    塞恩立在绣着‘诺’字的诺克萨斯纛旗下，眯起眼睛眺望五百丈开外的德玛西亚骑兵的落脚点。

    “谁能告诉我，德玛西亚，到底想干什么？”

    城楼上一片死寂，没有人能回答塞恩的问题，将士们一个个觑觑地垂下头，同样，谁都猜不出德玛西亚的真实意图。

    沉默半响后，便听到一声拳头拍击城墙的声音，士兵们回头去看，只见塞恩面容冷峻，剑眉微蹙，语气中隐隐露出浅浅喜色：“城里还有多少士兵？”

    “将军，从帝都调来的预备军中有骑兵八千，步军五千。此外，城内原有八千步军，连日激战，我军折损过半，城中余兵堪堪一万，其中骑兵六千，步卒五千。”一旁的副将答道。

    “嗯。”塞恩点点头，扫视众人一圈后，目光渐寒：“传我将令，步军留守城内，余下骑兵跟随本将军出城杀敌！”

    “出城？”副将脸色一变，有些惊恐的说道：“将军，天已经黑了，城外头露气浓重，贸然出城，怕会中了敌人的埋伏......”

    “哈哈！”塞恩摆摆手，漫不经心的笑道：“刚开始我也怀疑是雷欧的诡计，那老狐狸是想用自己当诱饵，引我们出城决战，但现在看来，德玛西亚军，一定是是真的撤退！”

    “为什么？！”副将有些狐疑的看了塞恩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用骑兵攻城，疲军固堤，这是傻子都不会干的事，雷欧不仅不是傻子，相反，他还很聪明，他是德玛西亚的大将军，又兼任无畏先锋团领袖二十多年，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塞恩顿了顿，瞥了副官一眼，见他垂头不说话，冷笑道：“这个老狐狸，特意带着几千骑兵攻城，明面上是诱饵，实际上是为德玛西亚大部队断后。”

    副将听了雷欧一番话，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将军，卑职明白了，德玛西亚的龙骑军团的机动性很强，一方面可以跟我们正面交锋，牵制住我们。另一方面等德玛西亚大军完全撤出英格兰战线，龙骑军团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德邦大军。”

    “另外，还能起到迷惑作用，让我们不敢贸然出城追击。”这时，一旁沉默的德莱文突然补充道。

    “嗯，不错。”塞恩点点头，赞赏的看了德莱文一眼：“德莱文，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能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倒让我刮目相看。”

    “将军过奖了，只是......将军，德玛西亚军为什么突然撤兵？”

    “杜克卡奥将军曾经向祖安提议，在嚎叫沼泽附近布置祖安五万大军，我想德玛西亚撤军应该跟这件事有关系，估计是祖安已经接受了大将军的建议。”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将军派人去大将军府上问个究竟。”

    “来不及了，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英格兰距离帝都一千多里地，等到信使回来，德玛西亚军怕是早就跑的没影了。”

    “可是——”德莱文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将......军，敌......军又攻城了！”

    “慌什么！”塞恩没好气地白了副官一眼：“这是敌人的佯攻，是在拖延我们......”

    果然，一轮稀松的箭雨之后，德邦骑兵在丢下几十具尸体后，又退了下去。”

    “德莱文，你领着两千步兵在城里头呆着，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塞恩拍了拍德莱文的肩膀，随即扬起战斧，深吸一口气：“德莱厄斯，传本将军令，所有骑兵，出城迎敌！”

    “轰隆轰隆轰隆...”

    一阵喘急的擂鼓声，英格兰堡的城头上点燃数千堆篝火，熊熊火焰逆风拖曳数尺，将整个城头染成火红色。

    城门从两侧徐徐打开，整齐有序的诺克萨斯骑军部队一出城门瞬间散开，分为左右两支向德邦骑兵的两翼侧突出去。箭雨从两侧无情的射杀伤德邦的战骑。

    “弟兄们，今天，誓必要剿灭敌军，重振我诺克萨斯国祚！”

    塞恩一马当先，亲自带领德莱厄斯和麾下数十名骁勇铁骑向德邦主帅雷欧的位置冲杀而去。

    “舍身杀敌者，官升半级，有斩杀雷欧者，赏千金，封侯赐爵！”

    “将军，诺克萨斯已经上钩了，我们快按原计划撤退吧。”

    德邦骑兵纵队，一名副将见诺克萨斯骑兵来势汹汹，不免有心悸，咽了口唾沫，小声道。

    “不，演戏要演足，再说，我们也得给盖伦多留点时间布置陷阱。”

    白马上的雷欧坚定的摇了摇头，整理了下披在肩上的濯银重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诺克萨斯军中一马当先的塞恩。

    “将士们！”

    雷欧冷面寒眉，佩剑瞬间出鞘，用剑割破手掌，鲜血顺着剑刃淋沥着流下：“将士们，大战在即，握紧你们的盾牌，拔出你们的刀枪，让敌人瞧瞧，我们德邦的男儿的铮铮铁骨，让这些诺克萨斯的猪，休想再看到明天的阳光！”

    “喝——”

    龙骑军团齐声呼应，一时间的声浪也颇为惊人。

    “狭路相逢，勇者胜！将士们，吹号角，冲锋！”

    “嗡嗡嗡嗡......”

    终于两支骑兵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响彻平原，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颤抖！

    这是两支瓦洛兰最为强大的铁骑，都曾拥有常胜不败的煌煌战绩，都是有着慷慨赴死的猛士胆识。铁汉碰击，死不旋踵，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弥漫的烟尘，整个山原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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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自投罗网【求推荐！求收藏！】

﻿空山寂寂，冷月如勾。英格兰城墙下，墨旗随着凌烈的风卷动飞舞，如一卷纯黑的波涛。

    随着整个龙骑军团涌动，无数铁蹄踏起烟尘，一道灰蒙蒙的狂浪在关下升起，骑射手的队伍在两侧如同鸟翼般飞起，他们弯弓搭箭，阻击着迎面而来的诺克萨斯骑兵，每射出一箭，便是一个血窟窿。

    枪骑兵们则占据了中央战场，加速之后的战马终于抛下了尘头，与迎面赶来的诺克萨斯铁骑撞在了一起，漆黑如墨的长枪在捅穿敌军胸膛后余势未减又扎向了令一名敌人的腹部。

    另一边的诺克萨斯军也不甘示弱，铜甲铁胄的塞恩犹似战神下凡，黑色切割者赫然在手，每挥动一次斧头，便是一个人头落地。而在其硕大宽阔的身姿后，是六千名嗷嗷直叫，气吞山河的诺克萨斯铁骑。

    随着红色甲胄的骑兵和黑色甲胄的骑兵各自撤出战场，第一波冲锋，由德玛西亚折损五百名铁骑的代价结束，余下的德邦战骑向英格兰城楼下雷欧的大纛旗靠拢，逐渐聚起一片依黄沙起伏的赭红色波涛。

    “嘶——”

    战马披着铁甲，马蹄刨啃着地面，似乎有些不安，雷欧死死勒住马鞍，轻轻的拍抚了几下马背，马儿才缓缓停下。

    “将士们！”

    雷欧吼道，他挂在腰间的剑鞘在混战中被削去小半截，他索性解下剑鞘丢到了地上，喘息片刻后再次扬起了手中的宝剑：“将士们，冲锋！”

    “弟兄们，冲锋，杀光德玛西亚的猪！”

    雷欧的嚣张气焰惹恼了塞恩，他也抡起了战斧，喝道：“弟兄们，冲过去！杀光德玛西亚的猪！杀啊！”

    两军再次交锋，一场血腥恶战就这样在再次爆发，是偶然，亦是必然。

    刹时间，杀声震天，无数长矛蛮横直撞，无数箭矢磅礴倾下。可怜有些骑在马上的士兵还未来得及招架，就被无数羽箭刺中，栽下马来，然后被血迹斑斑的弓箭，牢牢的钉在地下。长矛当刀使，铁剑做镖用，连劈带砸，杀得血肉横飞，那些被侥幸躲过箭矢戟戈的骑兵，却陷入了混战中，也不知是被敌军还是友军挤下马来，倾刻间便被无数铁蹄践成肉泥。

    和煦的秋风吹过平原，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味。

    雷欧握着长剑，漆寒的刃口上除了布满斑斑血痕外，还额外多了几道如同被野兽撕咬过的缺口，剑锋已被削缺一角。他喘了口粗气，略显疲惫地倚在马上，眺眼望去，无处不是尸首，互相重叠起来，尸体流出来的血却很快被干燥的地面吸干，大地满是鲜红。

    雷欧摇摇头，凛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大纛旗杆上，旗杆下，银晃晃的枪绕到了掌旗兵的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半跪在那里面朝南方，头颅深深地垂下，有如祈祷，手，却始终没有离开纛旗。

    战场的正中央，一支长达两丈的德邦破虏枪被深***进土里，直指天空的枪头上，挑着一颗人头，像是一种古老的血腥图腾。血缘着枪杆漓了下去，染得一片褐红。人头还瞪着眼睛，仿佛是低眼俯视这片残酷的沙场，脑后一把长发在风中幽幽地起落。

    雷欧认得出来，那是他副将的枪，副将的人头。

    “马可波罗.....”

    雷欧轻轻呼唤着副将的名字，眼睛逐渐湿润，他对着人头，楞了几秒，重重叹了口气。

    “是时候了。”

    他自然自语道，转回身，碧蓝色的双眼眺望着远方的高山处可怕的黑暗，缰绳在手中握得很稳，但是战马依旧在踢踏着马蹄，仿佛踩在了他的心上，有种紧绷着的难受。

    万骑交战带起的巨大烟幕还未消散，但许多制造烟雾的一份子，却已永远消逝在战场。唯我独尊的亡灵战神发现自己撞上了一堵墙，一堵不弱于自己的墙，就连让自己引以为傲的赤红色宝马，都已经开始嘶鸣惨叫，有人，开始慌了。

    “全体都有，一鼓作气，随我斩杀雷欧！！！”

    当先的赤红色烈马低声嘶吼着站在最前方，夹杂在赤旅中，成千上万的铁骑跟在赤色烈马后疾驰，千万人一齐以兵器敲击马鞍，低声呼喝。

    “冲！冲！冲！”

    面对诺克萨斯的再度冲锋，德玛西亚骑兵没有像之前那样奋不顾身的迎上，只见雷欧冷笑了一声，扬起了手中三尺宝剑，就势一挥，铁剑迎风，斩破虚空。

    “放箭！！！”

    此刻的德邦骑兵早就弯弓搭箭，待雷欧将令一下，凄月弓弦便被拉倒了极致。

    “嗖嗖！”“嗖嗖！”

    漫天火矢中还夹着漆黑的球形包裹，都瞄准了虎视眈眈的诺克萨斯骑兵。那些包裹在马蹄脚下裂开，其中所含的黄油溅了一地，一名军官从马背上跌了下来，手臂恰巧碰到满手的滑腻。

    “是牛油！快撤！”

    撤字刚蹦出军官的嘴边，一支火矢落在他身旁，顿时，烈火大作，熊熊肆虐将他整个身子吞噬。一层火红的薄暮四散开来，浓烟顿时遮蔽了方圆几丈的空间，烟里带有催人流泪的硫磺气味，而且还在不断的蔓延着，几个贴得近的骑兵想去救那名军官，却不小心沾上牛油，衣甲与马鬃顿时燃烧起来，瞬间，连人带马陷入火焰，像是被烧红的石头躺在地面。

    “将军，不好！德邦骑兵要跑！”

    铁骑队伍中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塞恩顺势望去，的确，滚滚青烟中能够依稀辨认，沙尘飞扬的平原上，一匹白鬃马，踏着滚滚烟尘疾速奔驰，身后紧跟着上千骑红甲骑兵。

    “决不能放跑雷欧！”

    塞恩目光锐利，双腿夹紧马腹，赤红色战马狂嘶一声，跃过焰火，疾追而去。

    “将军，等等我。”

    德莱厄斯用斧背敲击马臀，骏马亦是一声嘶鸣，沿着塞恩身后狂奔不已。

    数千名匹骏马风旋电掣，仿佛贴着平原而来的赤黑色潮水，这股潮水漫过的土地只剩下累累的尸骨......

    黑云遮月，微弱的月光消失在漆漆的小路上，呜呜的寒风呼啸而过，躁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塞恩抬头，两边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山浪峰涛，层层叠叠。远处，幽幽的深谷显的骇人的清静和阴冷。

    “停止前进！”塞恩勒马，大军缓缓止住。

    “将军，雷欧那老狐狸就在山谷里面，咱们为什么停下来？”

    德莱厄斯将战斧握在手里，催马追上塞恩，他原本没有职司，只是一个随军的贵胄，并不隶属于谁。但在塞恩的眼中，随他出征的人就是他的属下，所以德莱厄斯身不解甲已经整整七天之久。塞恩对德莱厄斯期望极高，令他执掌剑令，在诺克萨斯队伍中，他可代替主帅发号施令，弹压三军。

    高大巍峨的山脚，诺克萨斯的数千骑兵悬在谷口，呆滞不前。主帅塞恩立马在侧面的一处低矮的岩石上，正远远眺望着头顶的山峰。

    “这个地方高崖深谷，千沟万壑，德莱厄斯，你看咱们头顶上的高山，遮天蔽日，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藏着数万精兵。”

    德莱厄斯闻言抬头望去，只见崇山峻岭，高山深涧，不禁乍舌：“将军，你说的没错。那座山上阴森森的，的确是藏伏兵的好地方，只是......雷欧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惊弓之鸟，如果让那老兔崽子跑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嗯，好不容易把雷欧逼入绝境，绝对不能让这老小子跑了！”

    塞恩点点头，抽出腰间的一柄弯弓，张弓搭箭，一枚鸣镝拉起尖利的啸声刺入天空，随即他又命令士兵们冲山顶放箭，箭矢如雨嗖嗖射入山顶。

    “少尉，敌人发现我们了！”

    洞明山顶，一名德玛西亚弓箭手正要搭弓还击，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死死按住了弓弩。

    清脆的声音来自于一名佩戴合金甲胄的妙龄少女，少女乌黑的长发云朵般盘在后脑，一袭德邦军服更显飒爽英姿，她便是在德玛西亚之力赛中获得季军的奎因，此刻她已经是德玛西亚少尉军官，因为自身在箭术上的造诣而被雷欧任命为德邦神机弩手队长。奎因白了士兵一眼，杏眉微蹙：“镇静点，敌人只是再试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箭！”

    “将军，看来山上没有伏兵。”

    “嗯。”塞恩笑了笑，皱巴巴的也眉头渐渐舒展。

    “德莱厄斯，命令部队全力以赴通过山谷，追击德玛西亚骑兵！”

    “诺！”德莱厄斯应了一声，随即扬起巨斧，冲身后的骑兵队伍大喊：“全军都有，目标，山谷出口，急速前进！”

    数千铁骑扬鞭策马，旋风一样驰进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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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瓮中捉鳖【求推荐！求收藏！】

﻿悬崖、峭壁、孤峰、巉石、夜色微凉，像起浮在寒潭上的月光般飘渺，尔后渐行渐远......

    马蹄声清冷，阴风悠远苍凉，整个山谷沉寂在一片毛森骨立的声响以及怪石嵯峨的清冷中。

    塞恩做梦也想不到，当他们的铁骑冲进谷口并且赶上德玛西亚溃军的时候，谷道尽头的地平线上已经升起了隐隐的烟尘，上千名德邦骑兵并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逃跑，而是严阵以待堵住了山谷出口，黑压压的德邦弩手在谷道尽头散布成一线，中间混杂着立在马下的德邦枪骑兵，冷面寒霜，银枪嚯嚯。

    此刻，所以人都能清楚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头顶黑魆魆的山上，树影绰绰，阴飞卷起落叶，飒飒作响。无数的篝火从山腰点燃，一柄殷红如血的大旗已经在烟尘上头冉冉升起，在此时的光亮下，旗上的徽记竟然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

    “不好！有埋伏！”

    塞恩浑身一震，差点从马上载下来，在飒飒落叶声中，他竟然听见了石头翻滚的声音。

    是的，他没有听错，就在山头竖起殷红大旗的一刹那，两百丈的高山如轰然倒塌般发出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巨响，一块块巨大的山石轰然坠落，山下的诺克萨斯骑兵只看见从山腰中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岩石犹如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落下，引起了诺克萨斯队伍中剧烈的骚乱。

    “镇定！不要乱，随我撤出谷口！”塞恩拽死马鞍，一斧子拨开冲他砸来的乱石。

    “将军，出不去了！谷口被封死了！”

    塞恩一愣，眺眼望去，果然，崎岖的谷口被彻底堵死，滚落的山石如断壁残垣般层层叠起，形成一道的固若金汤的墙壁。

    “塞恩！你中我父亲计了！束手就擒吧！”

    盖伦笼罩在一身银色金镶边的甲胄中，他站在山顶上，默默地扬起陨石巨剑，身后五千五百名弓箭手早就张弯拉箭振等他一声令下，同样数量的羽箭带起尖啸，短短的片刻后，五千五百枚羽箭被仰天射出，一场毫不停息的箭雨落下，把诺克萨斯骑兵彻底覆盖了。

    “完了！”

    “我们要死在这了！”

    “我不想死啊！”

    凄厉的尖叫声从骑兵队伍中炸开，惊恐的诺克萨斯士兵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蜷缩在马背上。紧接着，被成千上万支发出阵阵清脆呼啸声的箭矢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长亭外，谷道边。一个个鲜血淋漓的骑兵倒在地上，犹如垂死的生命，仿佛在下一秒，便会轰然陨落。

    “将士们，杀下山去，活捉塞恩！”

    “活捉塞恩！”

    “活捉塞恩！”

    埋伏在山上的德玛西亚军忽动了，三万名重甲步兵喊着口号潮水一样涌动着向前推进，无数烟尘滚起，一道道灰蒙蒙的狂浪在山涧升起。

    随着山上大纛旗的帆动，上面的徽记终于清楚的映入了塞恩的眼睛，金頨雄鹰涎乌金盾牌组成一个花环在大纛旗中浮现。

    “是德玛西亚无畏先锋团的纛旗。”诺萨斯阵营中有人喊道。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贸然进军，怎么会中了雷欧这个老狐狸的奸计！”

    “将军，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为今之计只有舍命一战，别无他法！”德莱厄斯开口道。

    “嗯，你说得对，诺克萨斯人，绝不能坐以待毙。”塞恩轻抚手中战斧，双眸一寒：“传令，全军丢弃所有辎重，只留下半日的口粮，与德玛西亚决一死战！！！“

    “是！”德莱厄斯将塞恩帅旗栓在自己的座骑尾后，冲身后惊慌失措的骑兵们大吼道：“前方谷口，只有德玛西亚残兵千余人，我们冲杀过去，才有一现生机，弟兄们，给我冲！！！”

    说完，德莱厄斯拨传马头，跟随塞恩率先向谷口的德玛西亚骑兵冲了过去。

    将军奋不顾身，士兵自然以命相搏。

    塞恩与德莱厄斯的身先士卒感染了其他军士，数千名诺克萨斯骑兵愤然出击，数千杆明晃晃的长枪赫然在手，一排排良驹策马狂奔，当先的诺克萨斯大纛旗下，孤零零的两匹马。居前的塞恩身披黑色大氅，面目隐蔽在火铜的重盔下，身后的德莱厄斯亦是一身黑甲，坐下枣红色骏马四蹄翻腾。

    对于诺克萨斯骑兵的逆风扑近，雷欧似乎早有预料，此刻的雷欧卸下沉甸甸的头盔，一头银色短发在风中竖起，鬓角处的银丝沾了血，化成一缕缕猩红，如刀削斧劈的面颊上也染了岁月的风霜。

    “弓弩手准备。”

    雷欧将三寸令旗扬在手里，旗帜如画，迎风招展。

    “放箭！”

    “嗖嗖！嗖嗖！”

    又是裹着牛油的箭矢，又是一场大火。

    浪潮一般的火势隔着数百步直推过来，浓密的烽烟夹带着血腥味让人喘不过气。

    上百人被箭羽射中，还没来得及从马背栽下，在胯下坐骑的嘶嘶哀鸣中，被马鬃燃起的火焰吞噬。

    恐惧这种东西，似乎会在战马这种有灵性的动物之中传染。紧跟着，便是数千匹烈马的哀嚎，那些马儿似乎受了惊吓，丧了心神般的调头向身后撞去，第一排的马蹄踏在了第二排马的身上，第二排的马儿砸断了第三排马的脊椎，无数名骑兵拽不稳马鞍，纷纷落下马来，被砸死，被踏成肉泥。

    “天呐，不要！——”

    不知道诺克萨斯骑兵队伍中是谁发出了这样嘶哑的声音，而他的声音立刻湮没在铺天盖地的铁蹄声里。

    一时间，鬼哭狼嚎，哀鸿遍野，谷道上幽幽泛起的血红色迷雾，给这座本就亟亟的山谷，更添几分阴森。

    塞恩紧紧拽住马鞍上所挂的虎牙，他的手，已经炽热如火。一双猩红的眸子，仿佛烧透的炭，谁都能明白，这个男人身体里此刻流着什么样的血。

    死去的战士不会埋怨主将的过失，但活着的将军永远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这支六千人的骑兵队伍，可谓是诺克萨斯最后一支机动性部队，在塞恩眼里，他们，每一个都是最优秀的战士，纵横于草原上嗷嗷叫的狼，然而，就是这样一群凶猛无敌的狼，此刻，却成了别人嘴边的饕餮大餐。

    此时的塞恩绝望得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若不是身旁的德莱厄斯拼命的护卫，他早被德邦锋利的弩箭刺成千疮百孔了。

    “将军，您要振作起来！”随风传来德莱厄斯仿佛金铁低鸣的声音。

    塞恩回头，德莱厄斯正抡着战斧，拨开一支又一支破天射来的乱箭。

    “将军，弟兄们还指望您带他们回去呢！”

    塞恩心中涌出一丝苦涩，半响，他长啸一声，从马下翻下来，单膝而跪，将战斧撑在地上：“弟兄们，是我的鲁莽害了你们，把你们置身于险地，弟兄们，我塞恩对不起你们！”

    “将军您这是干什么，您快起来，折煞我们了。”

    德莱厄斯第一个翻身下马，冲塞恩跪下还礼。

    紧跟着，便是越来越多的骑士从马背上滚下来，纳头叩拜：

    “将军，我们誓死追随将军！”

    “将军，末将愿与将军荣辱与共，共存共亡！”

    “将军，下令吧，咱们跟德玛西亚的猪决一死战！”

    看着密密麻麻跪下的士兵，塞恩双眸逐渐湿润，歃血男儿，泪眼如珠。

    “好！好！好！你们都是英雄，都是好汉，我塞恩能与诸位并肩作战，不枉此生！”

    塞恩褐色的剑眉一挑，细长的眸子中更多一分战意，他瞥了眼自己的战斧，斧可劈山，斧可破日。

    “全军听令，弃马步战，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诺！诺！诺！”

    旗帜遮挡了半片夜空，德玛西亚三万重甲兵如乌云遍布般杀到他们面前，成千上万的箭矢和飞斧迎面砸下，一个又一个士兵倒地。

    亡灵战神塞恩抡着战斧冲在最前头，硕大的体格丝毫不影响他矫健的身影，上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步行跟在塞恩身后，此时此刻，他们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杀光他们能看见的敌人。

    时间的车轮，不会盖住枪林弹雨的痕迹。在人仰马翻的血场中的人们，前秒还穿着军装带着长剑站在敌我斗争战场，而这一刻如同毅力花种，尘埃落地开始了千年的轮回，他们在战场上殊死搏斗，哪怕被敌人包围，他们只有一个信念，国家。

    恍惚间，山谷间似乎有一首清脆歌声响起：

    生我者，诺克之苍天，育我者，诺克之大地，父兮生我，母兮掬我。

    我之游，渺渺宇宙，生之不知所之，逝之不知所往，飘飘乎一缕幽魂。

    开始只是一人放歌长啸，唱到此一句末，竟是三军齐声地应合：

    我歌，长歌当哭，我舞，醉舞若泣。

    长啸以天，悲以动天，恸哭于地，泪如倾盆。放浪形骸，得于天真。

    御六合之气，纵横于长空，驭雷咤电，呼啸风云，今夕何夕，梦中杜康。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千年万年，白驹过隙。

    天教生成疏狂，醉眼倦看月章，痴痴狂狂复颠颠，独饮独酌独开怀。

    我之忧者，唯思君耳，思君不得见，相隔天与地。天地终可望，永无相会时。

    把酒遥祝君，东风一抛洒，仰首出门去，狂歌笑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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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塞恩授首【求推荐！求收藏！】

﻿寒星悬浮于天幕之上，仿佛点点光斑，如同棋布。夜色中的山谷，本来是凄清幽冷的，好像荒芜人烟的隔壁，但是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地面上血肉横飞，尸横遍野，整个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和鲜血的腥臭，两股味道交织在一起，令人嗤之以鼻。忽而，一声鸟唳划破了夜色中寂寥的山谷，凭空多了一点生气。这时候，天边的尽头飞来无数鸟群，寒鸦万点，络绎不绝。

    这座山谷里尽是披甲佩刀的人。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德莱厄斯，此刻你我若能插上一双翅膀......”

    “将......军。”德莱厄斯苦笑，心中泛起一丝酸楚，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山谷里不知何处传出的泉水激石的叮咚声。‘滴答.滴答’原本清脆的水滴声，此刻是这般的沉闷，令人无法克拒心中的寒意。

    “听见没有，多美妙的水滴声。”塞恩负手而立，一对深邃的眸子，竟有两行清泪流下，此刻，他身中数箭，鲜血汩汩从撕裂的伤口里流出来，身边还能站立的，不足五百人。

    夜幕下，他的对面山上，三万步甲，和他遥遥相对。

    “投降吧，塞恩。”

    步甲方阵，一袭银色甲胄的盖伦走下山来，“只有投降，你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塞恩微微一怔，笑了起来：“呵呵......你长这么大，见过主动投降的诺克萨斯将军吗？”

    盖伦愣了一下，他觉得这句话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半响，他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却遥遥的看见塞恩忽地抬起头来，脸色阴沉的可怕，一字一顿的对自己说道：“你如果敢跟我比试比试，再来劝降不迟。”

    听到塞恩的话，盖伦猛地上前几步，“如果你输了，愿意投降吗？”

    “哈哈哈哈哈哈......”

    塞恩似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他用那双笑出眼泪的眼睛瞥了眼盖伦，“有趣，有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好，我答应你，你如果赢了我，我就投降！”

    “你.....说的是真的？”

    塞恩不以为然地望了盖伦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当然，我堂堂诺克萨斯先锋将军，怎么会诓骗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将军，您的伤——”

    塞恩摇摇头，对正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德莱厄斯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什么事。

    “那么，开始吧。”盖伦率先开口道，并扬起了手中的五尺暴风大剑。

    “等一等！”塞恩道。

    “嗯？”盖伦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塞恩。“你......还有什么事？”

    “这个地方这么多人，手脚施展不开不说，回头再误伤了他们。”

    “那你的意思呢？”盖伦问道。

    塞恩微微颔首，指了指被山石堵死的谷口，低声道：“那个地方宽敞，这样吧，我们将各自的士兵留在这里，我们去去那个地方比试。”

    “好吧，就听你的。”

    盖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向谷口踏去，塞恩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一抹笑容不褪。

    “将军，请出招。”

    “你是晚辈，我怎可以大欺小，你先出手吧。”

    “好！”盖伦点头，没有半句废话，长剑一挑，欺身而入。

    盖伦习得，便是冕卫剑法，冕卫剑法本是旁姓剑法中的一支，后由冕卫家族先祖习来稍加修改，便自成一派，冕卫剑法原本讲究清正。平和，感悟天地大道以成清远剑气。而其祖授剑，并无一定之规，于剑术的感悟，单凭门人所好。盖伦虽只悟得三招剑招，却造诣非凡，盖伦此时剑风狠厉，出手迅疾，颇有一段如虹的气势。

    “致命打击！”

    盖伦一声怒吼，身子已跃在了空中，抡起他的暴风之剑，雪白的剑光划出一道弧线，直冲塞恩的头顶落下。

    “灵魂熔炉！”

    塞恩不躲不避，只是收紧了全身的肌肉，在暴风之剑悬于肩前的那一刻。一声怒吼，他的魔法技能灵魂熔炉被瞬间引爆，从他身上放射出刺目的红光！盖伦的全力一击被他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下，随后爆炸的冲击力将他轰出数米远。

    盖伦有些吃惊的望着面前毫发无损的塞恩，怎么会？致命打击竟然没有伤到他？

    盖伦并不知道的是，塞恩此刻比他更为吃惊，他按了按腰间的战斧，心里略略发怵，盖伦只用一招，便将自己震得内腹真气激荡，虽然自己身上有伤，但塞恩知道，即便是自己全盛时期，百招之内，绝战不败盖伦。斧柄上已经凝满了水，不知是汗水，还是露水。他怔怔地看着自己一手的水珠，轻轻扬起斧刃。

    “娃娃，到我了！”

    塞恩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笨重的身躯此刻却拔地而起，凌空挥起的巨斧，夹杂着道道流光冲盖伦直劈而下。盖伦心骇，脚下发力，地下三尺，灵气熠熠生光，好似组成了一个雄鹰光盾。

    “喝！”

    盖伦大吼，横过巨剑挡在身前，堪堪挡下这力道甚猛的一斧。

    “还不赖嘛。”

    塞恩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那么，试试这招吧！”猛地狂喝一声，周围皆都被他的吼声所震撼到了。气势四处波及，空间大片开裂，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随后，又是一斧！

    战斧之上，火焰雄浑。用力一挥，火焰滚滚，朝着盖伦横扫而去。

    燃烧着滚烫火焰的巨斧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疾驰而来，盖伦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焰火越来越弄，杀气越来越重。

    刺耳的金属撕破墙壁的声音围绕在他的身边，像是有人用一根钢弦缓缓地拉扯铁锯，盖伦的脚步有点黏滞，燃着火焰的斧刃扑了个空，极为厚重的斧头受空气的积压，迸发出一连串嘹亮的锐音，宛如天雷怒发，一声声轰击在盖伦身上。

    “呃.....”

    胸口忽地涌上一口鲜血，盖伦屏气，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塞恩已经完全压制住了盖伦，战胜他也只是时间问题。只有德莱厄斯知道，此刻的塞恩已经精衰力竭，油尽灯枯。塞恩每次出招，都是在死撑，每次抡起战斧，都是在燃烧，燃烧自己的生命。但让德莱厄斯疑惑的是，他并不明白，塞恩为何要这样做？他想自杀？或则杀了那个少年？前者肯定不是，以塞恩的性格，绝不会愿意死在敌人手里，莫非真是想杀了那个少年？似乎也不太对，且不论重伤的塞恩干不干得掉少年，退一万步讲，就算塞恩真能将少年干掉，对大局来说并起不到什么重要性的作用。塞恩到底想干什么呢？想不通索性不想，德莱厄斯摇摇头，集中精神，将视线挪回了谷口。

    山谷入口，乱石壁下。

    塞恩并没有选择继续攻击盖伦，此刻，他的眼神像锋利的刀光，他回头冲着德莱厄斯惨淡一笑，大声喊道：“德莱厄斯，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听到塞恩的话，数十丈外的德莱厄斯猛地明白了塞恩的意图，反应过来后虎躯一震，瞳孔骤然放大：“将军，不要！”

    塞恩没有理他，嘴角微微上翘默默地闭上眼睛，拉风箱般的踹息声在静谧的夜色下响起，塞恩的四周渐渐升起一片尘埃，寒光一霎，那庞大的身躯被无数暗色飞灰笼罩，正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向堵住山口的岩石墙壁撞去。

    “诺克萨斯——万岁！！！”

    尽管盖伦清晰地看见塞恩如同巨兽般撞向墙壁，但却仍然没有时间阻止。寒月如霜，谷涧凄凄，盖伦蹙眉，高高扬起暴风大剑。

    “轰隆......轰隆...！！！”

    “德玛西亚正义！”

    “将军！”

    塞恩庞大的身形如同犀牛一般蛮横冲撞，固若金汤的墙壁此刻却轰然坍塌，巨大的山石被碾成粉碎，漫天飞舞的石子落的到处都是，电光火石间，塞恩载在地上，一柄只见其光不见其形的金色剑芒落地，正劈在倒地的塞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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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德莱厄斯【求推荐！求收藏！】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整个世界仿佛由人间变成了地狱，原来，山谷之中，绝壁之下，竟然有着无数鲜血淋漓的尸体，猩红的血水，连成一片血海，仿若人间熔炉，仿若阿鼻地狱。

    谷道的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鲜血无法凝固，上空的阴霾无法散开，偶尔看见的断枝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不久前还充斥在这里的厮杀声、呼喊声、刀枪声消失了，却让此时的寂静显得无比狰狞，一切都消失了，一切。

    此刻的山谷入口，如塌方一般狼藉不堪，斑驳的泥巴，石瓦砾堆。盖伦手提着暴风大剑，傲然的站在谷口，在他的脚下，是一具庞大怪物尸体，那具尸体，染着猩红的血水，背部一道连绵成片的巨大伤口。尸体的下巴颏裂开了，大了一倍，并且因此把脑袋也分成两半，但他却在微微笑着，举起—条胳臂，做出祝贺的姿势，只是遗憾的是，他永远也不能结束这个姿势了。

    耳畔呜咽的风，如同怨灵般，撕咬着着腐朽的枯树，“沙沙“作响。山檐峭壁上几只寒鸦悲凉的啼鸣，仿佛诉说着这里层发生的一切，头顶的霞光似乎没有往日的温馨，倒像是修罗炼狱的引渡桥，那分崩离析的碎肉和残骸，猩红的格外刺眼，树干的枯枝如死人的手骨，耷拉在身体上，又好似两把锋利的剑，要刺穿人的心腑，空气中弥漫了尸体的恶臭，也夹杂着那刺鼻的硝烟。风，肆无忌惮的在周围狂舞着，似乎想吞噬一切想要吞噬的生命......

    德莱厄斯俯在盖伦对面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心头在滴血，塞恩将军牺牲自己将石壁撞塌的瞬间，德玛西亚前军部队数千名重甲步兵便在第一时间堵死了谷口，尽管他亲自率军冲锋了十几次，却仍然不能突破重围，数千重甲兵组成的德玛西亚防线，仿佛就像一张天网，无论怎么撕扯，都撕裂不开。一番激战下来，还活着的诺克萨斯军士，不过百人，而身后雷欧率领的上千铁甲骑兵，正张弓搭箭，瞄准着自己。

    “投降吧，别妄想冲出去了，你们的将军，已经死了。”雷欧肃穆的声音在谷涧回响。

    听到雷欧的话，德莱厄斯只是微微抬眼：“护国之志千年不逾，征战之心至死方休！”

    “蝼蚁尚且偷生，你，又是何苦呢...”雷欧微微叹息，随即默然不语，良久才扬起手臂：“放箭......“

    振臂弯弓，万箭齐发之际，一个沙哑却怯懦的声音在诺克萨斯队伍中响起：“等等！我......我投降！”

    雷欧一怔，眺眼向声音来源望去，却见一名披着战甲的诺克萨斯将军，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口中还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将军......我投降......别杀我......将军！”

    “亚历桑德!你这个懦夫！”

    雷欧还没发话，德莱厄斯立刻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他一把拽过那名将军的脖领子：“亚历桑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对于德莱厄斯的斥问，那位叫亚历桑德的将军浑然不惧，用力推开他的手，板起一张蜡黄的脸叫嚣着：“德莱厄斯，你太放肆了！”

    “亚历桑德，作为先遣军的副将，你这样做对得起塞恩将军，对得起成千上万阵亡的诺克萨斯将士吗！”德莱厄斯怒吼，黑色胡渣一颤一颤地，全身都在瑟瑟地发抖，一双深陷在眼窝的眼睛，像一对珠子一样，死死盯着亚历桑德。

    “哼，你少来给我扣高帽子。”亚历桑德冷笑，眼角的余光轻轻瞥了眼德莱厄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德莱厄斯，不要以为得到了塞恩的宠幸就能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我的军阶比你高上好几级，我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德莱厄斯沉默，他那张黑瘦的脸变得更黑，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鼻翼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张得大大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唇向气势汹汹地往前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见德莱厄斯不再说话，亚历桑德更为得意，丝毫不在意自己跪着的身体只能看到德莱厄斯的肚脐，趾高气昂冷哼一声之后，回过头冲衣衫褴褛的诺克萨斯士兵喝道：“你们都把兵器放下，和本将军一起向德玛西亚乞降！”

    那百十余名诺克萨斯士兵闻言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没有反驳，亦没有放下兵器。

    见下属们都没有动静，亚历桑德顿觉面子挂不住，脸色骤然大变，阴沉沉的骂道：““你们他妈是想造反吗？！都格老子把兵器放下！”

    但亚历桑德没有注意到的事，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德莱厄斯已经抡起了他的战斧......

    “我放你奶奶个嘴！”（纪念赵丽蓉老师）

    战斧出鞘，一片若有若无的光华流逸，亚历桑德头颅上的骨骼被强行扯断，露出血淋淋的红色颈动脉，鲜血扬出三尺高的血雾，亚历桑德倒在谷涧鲜红的血泊上，戏谑的是，他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以他的残身，唤醒了诺克萨斯的铿锵战意。

    其余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盯着身首异处的亚历桑德，脸色陡然变成死灰色。

    “他杀了亚历桑德......”

    “他居然杀了自己的长官。”

    “是啊，他杀了他。”

    士兵队伍中骚动起来，你推我攘的往峭壁挤去，他们都颤颤兢兢的，离得德莱厄斯远远得，生怕眼前抡着斧子杀红了眼的人会一时兴起把自己也给杀了。

    “大家安静，听我说几句。”

    德莱厄斯往亚历桑德的尸首狠狠啐了口唾沫，张着那张牙齿依旧打颤的嘴高呼道：“弟兄们，我，德莱厄斯，来自诺克萨斯贵族家庭，我的父亲，德莱穆奇将军，我的母亲，马萨拉蒂夫人，还有一万七千名诺克萨斯勇士，全部战死在莫格罗关隘，他们，没有一个投降，没有一个被俘虏。为什么，因为他们有信念，不可磨灭的信念，弟兄们，我们生在诺克萨斯，长在诺克萨斯，我们脚下站着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的国土，都是我们的家。弟兄们，我不骗大家，投降，或许是我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但一旦我们投降，我们的家园势必沦陷，我们的亲人势必被屠杀。弟兄们，你们想失去家园么？你们想沦为亡国之怒么？你们想让历史记载的诺克萨斯是一个懦弱的城邦么？你想让你们的后代骂你们贪生怕死，骂你们苟且偷生么？”

    德莱厄斯的一席话，让那些惶恐不已的士兵备受鼓舞，纷纷挺直了胸膛，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吼道：“不愿意！！！”

    “好！既然你们不愿意，那么，拿起你们手里的刀枪，戴齐你们身上的战甲，为了亲人，为了国家，与敌人，决一死战！弟兄们，听我号令，目标，敌军大纛旗，冲锋！！！”

    “杀！““杀！杀！”“杀！杀！杀！”

    大地在剧烈的抖动，一声声若有若无地沉闷长啸，在谷涧地下不断传出，而整片谷地也像烧红的铁块一般，透发出殷红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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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绝处逢生【求推荐！求收藏！】

﻿夏末秋至，洞明山上的雪莲花开了又谢了，播下去的松柏种子抽出了嫩芽，若是不细看，便几乎与杂草没什么分别。

    山涧的谷口早已没了人，唯有骏马驶过成千上万道血辘辘的痕迹。

    一阵疾烈的马蹄声撕破寂静，似乎是百匹快马互相追逐，从后面急速地逼近。太阳已快落山，竟有上百骑兵在山野小道上放马奔驰，德莱厄斯猛地警觉起来，一按腰间的大斧，闪身靠在马后。德莱厄斯号称诺克萨斯军中步战第一人，却不善于马战，此刻的他已经精疲力竭，按着战斧的手，微微发抖。半个时辰前的恶战，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十道枪疤，数十道血汩汩的伤口。

    “踏.踏.踏.踏”

    一匹又一匹的烈马驰过他的身边，一杆漆黑的墨旗进入德莱厄斯的视线，他叹了口气，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幸好只是祖安的商队，不是德玛西亚的追兵。

    德莱厄斯望着渐行渐远的商队背影，一股哀伤涌上心头，就在昨夜，还有六千战骑和他一起出征，而今天，却只剩他一人。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单人独骑，渐渐落寞离去......

    群山之巅，风回云散。浅金色的阳光从缠绵的云朵中丝丝缕缕的投射下来，紫色的天空贴近了人间，仿若触手可及。那块盘虬卧龙般的孤峰静静在天与地之间伫立着，从亘古开始便擎着巨大的伞盖。风儿轻轻地摇动树干，伴着些微的落叶轻声碎吟，老旧的吱呀声回荡在这苍茫时光里，石碑上镶嵌着被金光耀的灿灿的三个大字——洞明山。

    雷欧立在山头，轻抚宝剑，龙鳞甲胄上，却多了几道鲜明的裂痕。

    “将军，”一名德邦骑士挎剑攀上高峰，轻轻唤着雷欧。

    “什么事？”雷欧蹙眉，微微侧过身来。

    “德莱厄斯.......跑了。”德邦骑士微微欠身，半跪于地：“属下办事不力，请将军责罚。”

    “不怪你们。”雷欧缓缓摆手，良久，长啸一声：“金凌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但愿，此人将来不会成为德玛西亚的心腹大患......”

    晚霞凄寒，阴风肆虐

    雷欧碧蓝色的眸子轻轻抬起，望向骑士：“敌军的尸体都处理好了吗？”

    “嗯，将军，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将诺克萨斯阵亡的士兵就地掩埋，并找了僧人超度他们的亡灵，只是......”

    “嗯？只是什么？”雷欧见骑士面露难堪，轻声问道。

    德邦骑士见雷欧发问，纳头便是一拜：“将军，敌军主将塞恩的尸首被盖伦公子运回了德玛西亚。”

    “噢？”雷欧一愣，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这小子......”

    夏末秋初，夜已经很深，从凌云而起的城墙往下看去，平原山岗如仰卧的巨人，在夜色笼罩中沉睡，远处的栈道上透出篝火隐隐约约的光亮，夜风微凉，披甲的人在马上俯瞰，风扯着他身后墨黑的纛旗缓慢飘动。

    “什么人！”

    城楼上发出几支零星的箭矢，射住了马上人的阵脚。

    “我是德莱厄斯，快开城门！”

    “是德莱厄斯长官！德莱厄斯长官回来了！”

    城楼上发出几声惊呼，城门缓缓开启......

    诺克萨斯帝都，政府大楼最高会议室。

    杜克卡奥笼罩在一身琉璃宝甲中，他靠着椅背而坐，默默地把玩着手里的佩刀。刀长三尺三寸，刀刃寒气森森，猩红如血，刀背光滑平整，毫无瑕疵，一头火红朱雀镶嵌于刀柄，气质出尘，栩栩如生。

    “唉，不知前线军情如何......”

    杜-克卡奥摇头叹息，轻轻卸下身上战甲，披在椅背之上，他的盔甲沉重异常，竟压得朱红实木椅咯吱作响，微微摇晃。

    “噗通，噗通。”

    鸟儿振羽的声音由远而近急速地逼来，杜克卡奥起身，还刀入鞘，随着会议室的窗户被推开，一只信鸽像是觅食似的从窗口突入，极快地落在杜克卡奥粗壮的手臂上，信鸽低头，像是啄食那般啄着他的手臂，发出沉闷的轻响。

    杜克卡奥丝毫不恼，轻轻地抚摸信鸽两扇羽翼，“真是个调皮捣蛋的小东西。”杜克卡奥低声笑着，从信鸽脚上的竹枝里抽出了一封书信。

    随着卷成春卷似得纸张被摊开铺平，一行楷体撰写的文字赫然入目：

    “艾欧尼亚七万大军，已经渡过保卫者大海，大举进攻一线天驻地，敌我血战十日有余，诺克萨斯力战不胜，危在旦夕，请大将军速援，速援，速援！”

    连续三个“速援”，说明了写信人的急切，杜克卡奥苦笑不已，沉默了许久后，才哆哆嗦嗦地端起会议桌上的蜡烛，点燃了书信......

    “将军！将军！将军！”

    书信还未燃尽，尚有灰烬阋于纸上，门外响起急切的呼喊，一名卫兵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脚下一绊，人却跪在了地上：“将军，出大事了，塞恩将军，阵亡了！”

    “什么？你说什么！”杜克卡奥不可置信般瞪大了眼睛。

    “塞恩将军......阵亡了！”卫兵伏地而泣，一字一顿的哀嚎道。

    “不可能！”

    杜克卡奥拍按而起，脸色铁青，仿佛要滴出血来：“塞恩将军久经战阵，所向披靡，从来都是他杀敌，怎么可能有敌人杀得了他！”

    “将军！”

    卫兵又是一声哀嚎，死死扯着杜克卡奥的裤管：“塞恩将军是真的阵亡了，英格兰派来的信使现在......就在城外。”

    杜克卡奥闻言，面红耳赤，目光急切：“快！传他进来！快！”

    “是！”卫兵伏地一叩，起身便往会议室门外奔去，不一会，门外传来惶恐却匆匆的脚步声，一名诺克萨斯边军打扮的信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参……参参见……将军”

    “是谁让你来的？”

    “回……回大将军，是德莱厄斯长官令……令小人前来的。”信使壮着胆子用颤抖的声音回答着。

    “噢？你确定塞恩将军已经阵亡了吗？”杜-克卡奥冷笑，意味深长的瞥了信使一眼。

    “是......是的，小人确定，塞......恩的确......的确归天了！”

    杜克卡奥冷哼，负手而立：“来人！”

    “在！”两名披着黑色甲胄的卫兵，左右并肩走了进来。

    “将此人推出去，立即斩首！”

    “诺！”

    两名披甲卫兵抱拳行礼，一左一右地架起信使的两条胳膊，像拖鸡崽子一样将信使往门外拖去。

    “将军！将军！”

    信使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脚尖撑地，死命赖在地上。

    “小人无罪！小人无罪啊！”

    也不知怎地，方才还结结巴巴的信使此刻却变得伶牙俐齿起来。

    杜克卡奥气极反笑，抬手重重拍击着会议桌：“哼，你分明是德邦的奸细，谎报军情乱我军心，这种伎俩也敢在本将军面前卖弄，你当本将军是三岁小孩吗？！”

    “将军，小人冤枉，小人冤枉！”

    信使挣脱手臂上的束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抱住了杜-克卡奥的腿：“将军，小人真是替德莱厄斯送信之人啊！”

    “放屁！”杜克卡奥怒吼，一脚将信使踹翻，拽下腰间佩刀，做势要砍信使。

    “先生！”

    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戴着墨蓝色斗篷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将前线耳目寄来的消息抵到杜克卡奥面前，杜克卡奥面色一凛，借着烛光缓缓打开了纸卷。他连续读了三遍，确认了这个事实。

    “你下去吧，好好休息...”

    杜克卡奥摆摆手，那名信使闻言如蒙大赦，唯唯诺诺地跟随两名卫兵退下。

    “唉！”信使走后，杜克卡奥重重叹了口气，软软地瘫在椅背上：“难道，天要绝我诺克萨斯不成？”

    斗笠下青年的眼睛依旧平静静：“先生，不要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况在艾欧尼亚与班德尔城，还有我诺克萨斯十数万雄军。”

    “唉，泰隆。”杜-克卡奥又是一声叹息，俊朗的面容上浮出一丝苦笑：“你不知道，就在十几分钟前，艾欧尼亚的万急军情便送到了本将军案前。”

    “什么？什么紧急军情？”泰隆瞪大了眼睛。

    “艾欧尼亚七万大军渡江，我十数万大军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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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泰隆的身世

﻿公元六百四十七年的秋季，九月二十七。

    诺克萨斯，帝都，最高会议室。

    “先生。”

    一身墨蓝色斗篷的男人推门而入，径直走向帅案，恭敬的立在杜克卡奥身边。

    杜克卡奥此时正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佩刀，见泰隆进来只是微微抬眼：“事情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泰隆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墨蓝色的兜帽下是一张冷峻的脸：“先生，塞恩中了德邦的诱敌之计，在洞明山受到德玛西亚伏击，死在了一个叫盖伦的德玛西亚军官手里。”

    “盖伦？”听到盖伦的名字，杜-克卡奥不由蹙起眉头：“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属下也不知道。”泰隆低头，面露歉意。

    杜克卡奥面色一凛，将佩刀搁在镀了金的刀架上，沉默良久，才发出一声轻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德玛西亚人，竟然能将诺克萨斯的战神置之死地，看来这几年，德玛西亚，人才辈出啊！”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泰隆微微皱眉，斗笠下的脸旁多了一种与实际他年龄并不相符的沧桑。

    “咳咳......”杜克卡奥眯起眼，仔细打量着镀金刀架上的佩刀，随即干咳一声，把视线附在一袭墨绿色斗篷的泰隆身上：“塞恩将军遗体的位置确定了吗？”

    “确定了，塞恩将军的遗体已经被德邦军队秘密运回了德玛西亚。”泰隆如实禀告，深邃的眸子冰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嗯？德玛西亚吗？”

    杜克卡奥的眉头皱成月芽形装，伟岸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发抖，他侧过身，眼神复杂的眼神看了泰隆一眼：“泰隆，你跟在我身边，快两个月了吧？”

    “是的先生，五十七天了。”泰隆淡淡的回答，兜帽下的红色眼睛里透出只有无限的平静。

    “嗯。”杜-克卡奥微微一笑，将视线转移到泰隆那双冰冷饱含杀意的脸上上：“泰隆，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事先声明，这是件十分棘手和危险的事，你敢不敢去？”

    “当然，先生！”泰隆郑重地点点头，完全隐藏在兜帽阴影里的脸浮出一丝刚毅，他无所畏惧地挺直了胸膛：“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有什么需要我做得您尽管开口。”

    “很好，泰隆，我没有看错你。”杜-克卡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泰隆的肩膀：“我要你去趟德玛西亚，把塞恩将军的遗体带回来。”

    “是，先生！”听到命令的泰隆没有丝毫的犹豫，向杜-克卡奥行了个简单却标准的军礼后，转身便往会议室门外走去。

    “等一等......泰隆！”

    杜-克卡奥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泰隆一愣，微微侧目：“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先生？”

    “无论能否成功带回塞恩将军的遗体，你都必须给我安然无恙的活着回来！”杜-克卡奥走到泰隆身边，轻轻将泰隆胸口处微微隆起的蓑衣捋平，“记住，这是命令！”

    “诺！”强笑的表情出卖了泰隆的内心，此刻的他眼眶逐渐红润，鼻尖一酸，竟有几滴清泪呼之欲出，他甩甩头，不让泪水夺眶而出：“先生，您放心！”

    “恩。”杜-克卡奥摆摆手，他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去吧，万事小心。”

    泰隆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点点头，转身踏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已近黄昏，诺克萨斯的大街小巷上，仍有不少披麻戴孝的居民三五成群围坐在搭好的砖窑边上，各式各样的祭祀用品洒落一地，纸钱元宝在砖窑里的篝火燃烧下升起冉冉青烟，像似一条又一条腾空飞天的巨龙。

    尽管砖窑边没有立碑，纸钱元宝上也没有写被祭祀者的名字，但泰隆知道，他们祭拜的是已故的诺克萨斯先锋将军，亡灵战神，塞恩。

    亡灵战神.塞恩，人如其名，在所有诺克萨斯人心中，他一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头永远不会倒下的巨兽。已故莫格罗关隘守备军司令.德莱穆奇算是诺克萨斯中高层军官里的精英了，结果像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在塞恩的面前，却只有被压制的份，足见其人之能，这样一个象征着枷锁的铁腕人物，居然横尸沙场，一时间大家都感觉难以接受。

    凄凉秋瑟的细雨，冰冷刺骨的寒风，充斥在整个街头巷尾，泰隆不由的拽紧了兜帽，此时此刻，他清楚的感觉到了来至于指尖的凉和心底的痛，他知道，这，就是寂寞。在这冷冷的夜里，寂寞不请自来，穿过肌肤，直抵灵魂深处。

    “唉！”泰隆重重的叹了口气，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朦胧了他的双眼，他的思绪渐渐回到八年前......

    诺克萨斯肮脏的下水道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废旧砖瓦搭建成的灶台边上，用锈迹斑斑的汤勺搅拌着锅里已经变质的浓汤，与其说是浓汤，倒不如说是泔水，汩汩冒着青烟大铁锅里，除了几小块用烂菜叶子和发了芽的番薯熬成的糊之外，便没有其他东西了。

    “你个狗东西，快吃饭！”

    中年男人狠狠瞪了下倦缩在他身后的小男孩一眼，用汤勺盛起半瓢‘泔水’倒到小男孩面前缺了小半角的陶瓷碗里。

    小男孩动了动虚弱的身体，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端起破碗，尽管碗里的食物已经腐烂发臭，但小男孩却吃的津津有味，他昂起头，大口大口的将浓汤灌进胃里，残余的汤渍从嘴边漏出来，顺着脖颈处流到了他褴褛的破外套上。

    “哼，真是饿死鬼投胎，赶紧吃完赶紧上去做生意！”中年男人轻蔑的瞥了小男孩一眼，点亮了手里的电筒，骂骂咧咧的转身向下水道井口走去。

    这个小男孩便是幼年时候的泰隆，他以一个弃婴的身份被中年男人收养，中年男人是个流浪汉，收养泰隆之后便指示他起偷窃、乞讨，得来的钱财全部落到了流浪汉的腰包，收入好的时候，中年男人便会大发慈悲的丢给泰隆几片面包或则几包饼干，如果没有弄到钱或则钱太少，那么泰隆便会受到流浪汉的一顿毒打，然后两天不许吃饭。吃这顿饭前，幼年的泰隆已经两天没有吃到过一丁点食物......

    直到中年男人离开，小男孩自始自终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狠狠攥紧了拳头，幼稚的脸上，却有一双很戾阴毒的眼睛，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

    泰隆的理想很快就实现了，他记得那一天下着沥沥下雨，由于是下雨天，街上的行人少且走得匆忙，因此他没有得手也没有乞讨到钱，恰巧那天流浪汉喝的酩酊大醉，他将泰隆吊在下水道的房梁上毒打了一顿，并借着醉意脱光了泰隆的衣服，然后强迫泰隆撅起屁股，然后......

    完事之后，流浪汉心满意足得趴在下水道边垫着几张废弃报纸的水泥地上呼呼大睡，恼羞成怒的泰隆便是在那一刻，举起了一把刀，那把刀是他在垃圾箱翻食物的捡到的，原本锈铁斑斑的短刀此刻却被磨得呈亮，那是泰隆第一次杀人，手法却无比的娴熟，似乎他生来就注定成为一名刀客，锋利的刀刃伴随着果断的手法，割开了流浪汉的脖子，喉咙处的所有软组织都撕裂开了，猩红的血从里面汩汩地喷出来。但在泰隆眼里，那血，和流浪汉的心一样，都是黑色的。那一年，泰隆九岁。

    就这样，在诺克萨斯那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又多了一道身影，一道稚嫩却坚定的身影，从那以后，在昏暗潮湿的下水道、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肮脏狼藉的破庙、坍塌破旧的废弃楼房里，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在诺克萨斯最低层摸爬滚打中也让他渐渐成长，地痞流氓的无数次凌辱殴打让他懂得了弱肉强食的道理，城防警察的通缉追捕让他变得圆滑狡诈，贵族家庭圈养的恶犬的吠叫和撕咬让他知道了，呃，知道了狗肉的美味。不得不说，幼年的泰隆可谓是贫民窟里的一个缩影，从一个无依无靠的遗弃婴儿，到一个人人畏惧的职业杀手，这其中，经历了多少欺凌与折磨，想必，只有他自己知道。

    呼啸而过的寒风将头上的兜帽吹起，冰冷冒着寒光的红色眼睛露了出来。“唉，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还想它干什么呢。”泰隆苦笑，摇头，眯起眼睛瞥了帝都高大宏伟的城墙一眼，又将兜帽轻轻掀下，径直向城门走去。

    只是让泰隆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七八丈远的地方，出现一个同样戴着斗篷的身影，娇小柔弱的身影，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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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盗尸

﻿秋季的夜，极为寒冷，燕雀的狂躁穿过暮蔼在天空围绕，还有蛤蟆像滚珠一样的叫声，好比浮在池塘面上的气泡，几颗赤.裸的星星可怜巴巴的挨着，如同被冻得瑟瑟发抖那般忽明忽暗。

    漆黑的天幕，一轮残月斜挂，昏暗的月光洒向诺克萨斯帝都中心的某座四合院上。

    “你说什么？！大小姐不见了？！”

    虽然已是深夜，诺克萨斯大将军府邸却显得躁动不堪，十数名仆人匆匆忙忙地奔走在庭院里，穿梭一个又一个厢房卧室，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东西。此时，杜克卡奥坐在客厅椅子上揉着太阳穴，脸色铁青的瞪着身边的老嬷嬷，那嬷老嬷攥着卡特琳娜临走时留在梳妆台上的信，颤颤巍巍的说道：“老爷，晚饭的时候，大小姐嫌屋子里闷得慌，说出去透透气，谁曾想，这一走......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是怎么办事的？连个小丫头片子都看不住？”杜克卡奥怒吼道。

    那名老嬷嬷见主子发怒，双膝一软，急忙跪在地上：“奴婢有罪，奴婢有罪，请老爷责罚。”

    “哼，责罚，责罚你有什么用，就算把你千刀万剐，能把大小姐找回来吗！”杜克卡奥眉头紧蹙，急促地呼吸声伴随着拍击案台啪啪声：“马上去趟警察局，告诉那些警察，我只给他们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找不到大小姐，我就把警察局里里外外全部换遍血，快去！”

    清晨，太阳刚从苍苍的山巅后面露出来，它那最初几道光芒的温暖跟即将消逝的黑夜的清凉交流在一起，使人感到一种甜美的倦意，润湿的黑土仿佛还留着玫瑰色的晨曦的余痕，百灵的歌声骤雨似地漫天落下。

    “泰隆，走了三四十里了，歇会吧。”

    距诺克萨斯帝都三十里某处山涧小道，戴着斗篷的卡特琳娜小心翼翼地跨过脚下的泥坑，哀怨的瞥了眼前方四五米外同样一袭斗篷的泰隆。

    “大小姐，您从城里溜出来，就是为了在这里歇脚的吗？”泰隆回头，墨绿色兜帽下的眼睛抬了抬：“您还是回家吧，先生肯定很担心您。”

    “才不咧！”卡特琳娜撅起嘴，将身体倚在头顶的树桠上，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山涧的风景，山峦如海，树怒似涛，黄黄的松针铺满白亮的沙地，好像美人的头发，随着岁月之风的的吹拂，慢慢地飘落，留下幽幽的愁颜，卡特琳娜看得痴迷，静静地靠在树桠上，微微闭起双目：“泰隆你看，这里的风景真漂亮。”

    重任在身的泰隆自然没有卡特琳娜那样的闲情雅致，闻言只是轻轻摇头，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前线战局堪忧，先生只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大小姐如果喜欢这里的风景，那便在这好好呆着吧，在下先告辞了。”

    “喂喂，泰隆，你给我站住，等等我......“

    望着泰隆渐行渐远的背影，卡特琳娜娇叱一声，随即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九日后，德玛西亚帝都。

    位于帝都中心地段的圣殿广场，原先搭建的朱漆擂台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三丈宽七丈的巨大牢笼，牢笼铜铁构造，浑身布满倒刺，牢门挂着两把沉甸的青铜大枷锁，在太阳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青光。

    铁笼周围被拉起了四道白色警戒线，上百名实枪核弹警卫人员一字排开，形成了一堵滴水不漏的人墙，尽管铁笼周围戒备森，仍然有不少胆大的居民不顾警卫的呵斥，将脑袋探出警戒线去打量铁笼里的怪物——铁笼里关着的是一个庞大的怪物，巨大的身体臂膀被铁笼上的倒刺刮出一条条斑斑血痕，脖颈处挂着一根粗壮的铁链子，如蟒蛇一般的铁链紧紧缠绕住怪物的脖子，仿佛要将它的脖子硬生生的扒拉下来，怪物如石头一般颜色的身躯如今已经伤痕累累，胸膛处一道五尺宽已经结疤的血窟窿赫然入目，怪物原先红色的瞳孔恐惧此刻紧紧闭气，耸拉着脑袋像头沉睡的狮子那般靠在铁笼栏杆上，一动不动。

    “这货就是诺克萨斯传说中的战神吗？”

    “咦，他长的好吓人，好恐怖！”

    “怕什么，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随着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乌泱泱的人群渐渐骚动起来，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那些没有亲眼目睹怪物模样的人们则争先恐后的朝警戒线的位置挤，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卫人员压力倍增，不得已拿出配备的军用警棍驱赶人群，场面几度失控。

    “呼......赫......呼......赫”

    圣殿广场旁边的小巷子，卡特琳娜叉着腰，踹着粗气，埋怨道：“那帮警察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真敢下手！”

    “大小姐，长点心吧。这里不是诺克萨斯，那么冒冒失失的跑出去，要是被德玛西亚人发现了你的身份，咱俩都跑不掉。”

    泰隆站在她身边，揉了揉额头上鼓起的青包，没好气的瞥了卡特琳娜一眼。

    “咳咳......那啥，泰隆，你的头不要紧吧。”卡特琳娜干咳两声，尴尬的挠挠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托大小姐的福，暂时死不了。”泰隆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尽管泰隆的态度让卡特琳娜很生气，但毕竟如果不是自己横冲警戒线，也不会害得泰隆脑袋上挨了德邦警察的一闷棍，自知理亏的卡特琳娜仍旧笑嘻嘻的问道：“泰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泰隆剑眉微微蹙起，一双红色的眸子死死盯住了远处铁笼里的塞恩：“等到天黑吧，现在警卫太多了。”

    夜色浓重，原本灯火通明的圣殿广场也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凛冽的风夹带着雨点还在呼啸，黑暗而遥远的角落，不知何时亮起一道闪电，照亮了躺在笼子里的影子，巨大的影子瞬间被映在地面上，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那道影子的头颅上黏附着暗红潮湿的液体，铁链勒紧了影子的脖颈，一条像磨得赤露的皮色般的纹路从锁骨处一直延伸到了胸膛，胸膛两根肋骨中间，是一道暗沉红色让人看上一眼就毛骨悚然的窟窿。

    此刻，借着闪电的余光可以看清，两个戴着斗篷的身影，正就着夜色的掩护蹑手蹑脚的靠近两名倚在铁笼栏杆上打盹的德邦军警......

    “铿！”

    刀出鞘的声音，寒光一闪而过，一柄黑褐色的短刀抵住了警卫的脖子，锋利的尖刃割破他喉咙上的气管后没有丝毫的停顿，而是直直的扎进了另一名警卫的胸口，

    “噗，噗”

    两名警卫应声栽倒，鲜红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在泰隆的头上，脸上，身体上。

    泰隆不以为意的抽出刀，用手帕将刀刃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犀利的目光落在一旁同样戴着斗篷的卡特琳娜身上。

    “楞着干什么，快找钥匙。”

    卡特琳娜呆呆的怔在原地，听到泰隆呼唤自己，方才反应过来。“噢。”简单答应了一声，轻轻俯下身，伸出手在死去的警卫怀里一通乱摸，半响，卡特琳娜回头，面露难堪：“钥匙不......不在他们身上。”

    “哦，知道了。”听到卡特琳娜的话，泰隆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从兜帽下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钢丝，直接撇下俯在身下的少女和两名警卫的尸体，径直走向了铁笼。

    “咔擦”明晃晃的钢丝插进了大枷锁的锁孔，随着铁丝地拧动，数根粗壮的铁栏杆组成的牢门被轻易打开，“快进来！”泰隆头也不转的向身后挥挥手，随即猫着身子腰钻了进去。

    如果说先前的卡特琳娜还只是好奇的话，此刻的卡特琳娜却是实打实的被震慑住了，只见她的嘴张得像箱子口那么大，接连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泰隆，你......你居然还会开锁？”

    寒风肆虐，黑暗笼罩着整个城市，浓厚的乌云也遮挡着月亮的光芒，只有偶尔从缝隙中洒出的细小光明也很快被黑暗吞噬，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沉寂。

    雷鸣电闪，让整个夜晚迅速土崩瓦解，景物在一瞬间苍白无力。在圣殿广场某处角落里，出现了三个人影。不，不能说是人影，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人抬着一具尸体正在月黑风高的夜里，紧锣密鼓的行走着。

    “不行了，歇会，累死我了。”

    身后的卡特琳娜松开抬着塞恩尸体的手，气喘吁吁地瘫坐在了地上：“这......这大块头也太重了！”

    “......”泰隆双眉紧蹙，回头刚要说些什么，却看见眼前的少女瘫在地上，脸涨得通红，胸前的衣衫早被豆大的汗珠浸湿，却依旧用手抓着衣襟不停地扇风。心中不忍，轻轻点点头：“好吧，那就休息五分钟。”

    “滴~呜~~滴~呜~~滴~呜”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过后，圣殿广场两旁林立的路灯被霎那间点亮，镁光灯一闪一闪的，犹如电焊的弧光，又如秋夜的闪电，红红绿绿的霓虹光变幻成千万条弯弯曲曲的银色长剑，刺破夜空，将整个广场映得通明。

    “怎么回事？”卡特琳娜睁开眼，木纳的看着泰隆，显然她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泰隆的心亦是咯噔一下，蹭地从地上蹦起来，脸色铁青：“不好，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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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死歌现身

﻿圣殿广场的繁华胜景在无数盏红红绿绿的霓虹光映照下被一览无遗，鳞次栉比默默肃立着的路灯，像等待检阅的哨兵，站姿笔挺，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时刻守护着广场上的安宁，一排排、一行行路灯不断向远方延伸，汇聚成了一支支流光溢彩的河流。

    此刻圣殿广场的露天高台边，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寻声望去，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有序却焦急的被调度着，随着各自长官的一声令下，上百名卫兵被分成数个小队，向广场四面八方哄然散去，他们当中，有的提着手电筒，有得顶着探照灯，围绕着广场上的假山、喷泉、人工树丛等隐蔽容易藏匿的地方仔细的搜查起来。

    周围一片死气沉沉，卫兵们焦急的身影在圣殿广场上忙碌开来，全权指挥的卫队长叹了口气，躬起身子靠着灌木丛旁的花坛坐下，目光暗淡，脸色铁青的瞥了一眼正猫着身子在假山附近搜查的卫兵喊道：“有什么发现？！”

    “报告，没有发现盗尸贼踪迹！”

    “报告，二队一切正常！”

    “报告，三队一切正常！”

    “报告，四队一切正常！”

    听到属下的汇报，卫队长脸色刷的变了，然后低下头去，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好像瞬间落到了冰点，他的目光扫射过周围卫兵，吓得周围的卫兵赶忙回过头去。

    “继续搜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尸体给我找回来！”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圣殿广场的大石碑，在路灯的衬托下，像被铺上了一件银色的轻纱，那种感觉又加重了几分，时不时地传来了警卫吹哨的声音，但也不失那该属于这儿的宁静。

    石碑的地表深层，埋着一条废弃的地下隧道，隧道中的墙壁因为长时间没有受到阳光的照射而泛起一层层黄色，黑色的泥土也开始渗透出一簇又一簇雪白色的蛆虫，它们颤抖着浸淫在在泥土里，缓缓地蠕动着身体，爬到了隧道的墙壁上，天花板上。

    或许，让卫队长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就是这样一条潮湿、肮脏、充斥着糜烂气味的下水道，却有两个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的人，穿过湿漉漉的石壁，走过黑乎乎的通道，抬着令他朝思暮想的尸体，渐行渐远。

    两人抬着笨重的尸体不知走了多久后，不远处有一束淡淡的光辉折射进来，两人这才发现圣殿广场的下水道直通德邦的郊区，此刻他们已经抵达了出口，下水道的排水洞口长满了绿色青苔、野篙和茅草，五尺多高的洞顶上，一大片绿茵茵的青藤直垂下来，遮着洞门，而在洞口的脚下，是一条已经干枯并长满杂草的小溪，小溪蜿蜒曲折，数十米的间距如同一条水蛇般连接着对面重峦叠嶂的高山。

    “泰隆，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对于卡特琳娜的话泰隆显得不以为然，他没有回头，亦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耸了耸肩，抬起塞恩那已经有些变形的脑袋，向溪边走去。

    “哼，真是个怪人！”卡特琳娜见泰隆不理她，悻悻低头嘀咕了两句后，抬起塞恩的腿紧紧跟了上去......

    彩霞伴着朝日在海面升起，细雨秋风把阵阵凉意带过了海面，海鸥在和煦的春光中歌唱，阳光催绿了苹草。

    黎明的曙色等待了大约半个钟头，旭日才偷偷露出小小的一角，金辉映着朝霞，像极了刚从高炉里倾泻出来的钢水，光芒四射，令人不敢张开眼睛直视。过了一会儿，红日冉冉上升，光照云海，五彩纷披，灿若锦绣。那时恰好有一股强劲的海风吹来，大海霎时间变得波涛汹涌，海风掠过海面，掀起一排排巨浪，巨浪又一排排向前奔涌，然后被立在海边的岩石摔得粉碎，那碎片飞沫依然向前飘洒，又带起阵阵涟漪，喷溅出雪白的泡沫.，拼命地冲上沙滩。

    眼尖的人站在沙滩上不难发现，隔去远远的海面，一片蔚蓝之上竟浮着一抹绿，那是抹诡异的绿，随着巨浪的涌动，那抹绿或载或沉，或升或降，时隐时现，渐渐地终于近了，绿色慢慢放大，缓缓延伸，最后充满整个眼球，满目的绿色，却没有绿的清脆、绿的鲜活，反而透出一股幽森，与这无尽的大海相映起来，更添几分神秘。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暗影岛，一个终年笼罩在黑暗之中，从未沐浴过太阳恩泽的神秘岛屿。

    在暗影岛深处的悲伤沼泽中，一眼望去，沼泽间便是浓密茂盛的灌木丛，透出阴瑟瑟的绿，衬着蔚蓝的天，颇像荒江野岭，走进沼泽的深处，泥泞不堪，荒无人烟，坑坑洼洼水草茂密的泥泞地带，怪石嶙峋，地势险峻，郁丛丛，阴森森的，似乎隐藏着无边的黑暗。

    正是这潭诡异的沼泽，此刻竟有一道瀑布自崖璧倾泻而下，飞珠滚玉一般，氤氲了崖脚下的岩石，而岩石边，却立着一个孤寂寂的身影，那是个男人的身影，那个男人全身笼罩在猩红色长摆的风衣里，头上戴着金色的王冠，五官全部隐藏在黑暗中，只有两道惨白冒着寒芒的光从他深陷的瞳孔中里射出来，那是实打实的光，涣散着摄人心魄的凌厉，却又让人想要靠近，甘愿在那双看不清纹理的瞳孔里沉沦，沉沦。

    如果有参加过一百多年前那场诸神大战的人站在男人的对面，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掌掴他几个耳光，然后恶狠狠的拽住他的衣襟，骂道：“卡尔萨斯，你这个叛徒！”

    是的，眼前这个男人，便是一百多年前背叛同伴加入灭世者莫雷洛阵营的死亡颂唱者——卡尔萨斯。

    “已经试过这么多办法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将您复活，伟大的邪神啊，您何时才能苏醒？”

    卡尔萨斯蹙眉闭目，喃喃自语，瀑布倾泻下来的水花浸湿了在他猩红色的披风，同时也嘀嘀敲落在他的心上。

    “主人。”

    正当卡尔萨斯一筹莫展之际，耳旁响起沉闷沙哑的声音。

    卡尔萨斯缓缓睁开眼，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拥有黝黑像石头一样健硕肌肉的男人，提着像斧头一般形状的长杆铁锹，背后背着一个四角形的巨大磨盘，磨盘里隐约有几缕黑烟腾腾升起，渐渐汇成一个形状，一个灵魂的形状。

    “约里克，纳什男爵痊愈了吗？”

    卡尔萨斯轻轻瞥了男人一眼，问道。

    “是的，主人。”

    男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污浊的瘴气从肩上的斗篷中出溢漏，淡红色斗篷随着脖子的蠕动开始摇晃起来，似乎在发出一声一声哀嚎恸哭，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身后的斗篷里，汇聚了成千上万个诅咒的灵魂。

    男人叫约里克，如果用暗影岛的标准来衡量一个人的好坏的话，那么约里克绝对算的上是个大善人，他以前是个僧人，他所做的是超度那些惨死的亡魂，让它们从黑暗束缚中解脱出来，当然，他也因此犯下一些恶行和错误，然后被那些被他搅扰清梦的亡魂们的诅咒，为了不被亡灵们的诅咒吞噬心智，约里克把主意打到了卡尔萨斯的双生暗影头上，偷偷跑到的悲伤沼泽，想要盗取卡尔萨斯的神器，双生暗影。结果可想而知，约里克失败了，被卡尔萨斯一招制服，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卡尔萨斯非但没有惩治约里克，还同意把像大磨盘一样的双生暗影送给他，当然，前提是，约里克答应效忠自己。这这样，曾经慈悲为怀的约里克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卡尔萨斯的下属，沦为了死亡颂唱者的得力帮凶。

    “嗯，很好。”卡尔萨斯狞笑一声，随即别过身去，身形一晃，消失在沼泽边缘。

    “约里克，你马上去趟暗影峡谷，告诉纳什男爵，计划，正式开始，咯咯咯咯~~”虚空中有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

    “是的，主人。”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悲伤沼泽，约里克面色不变，嘴角却不自觉的咧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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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黎明，原本高大宽阔的天空被一片阴云所笼罩，毫无光彩的雨滴飘落在这片仍然沉睡着的大地，消失在那阴冷的雾气中。

    这个寒风飕飕的早晨，

    又开始在了几分伤感，几分黑暗之中.。

    就连诺克萨斯帝都那高耸入云的皇宫宫殿，那原本震撼人心的气派，宏伟，也被着薄薄的雾气所衬映得黯然失色。

    “陛下，您该起床了。”

    皇宫养心殿的金銮床下，一名太监蹑手蹑脚的趴在地上，服侍着刚刚起床的国王威廉三世穿好鞋袜。

    “那个狗东西解决了吗？”

    威廉三世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的低头看着脚边的太监。

    “禀......禀陛下，奴才已经将他捆在了大石头上，推进了皇宫外的护城河里喂鱼了。”太监半个身子都俯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生怕一个不注意，冒犯了喜怒无常的威廉三世天威。

    “恩，做得好，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威廉三世小声骂了两句，抬腿轻轻踹了踹太监的屁股：“行了，你滚吧，叫达克威尔立即来见朕。”

    “遵命，陛下。”太监从地下爬了起来，如蒙大赦一般吁了口气，悻悻的倒退着走出了宫殿。

    太监走后不久，养心殿的大门被再次推开，一个穿着诺克萨斯军装的男人快速的走了进来，

    “陛下，您找我？”

    男人走到威廉三世跟前，迅速跪下。

    “起来吧。”威廉三世背着手，也不回头看他，只是淡淡的开口。

    “谢陛下。”

    “达克威尔，朕问你，杜克卡奥有什么动静没有？”

    “禀陛下，大将军还是跟以前一样，白天在政府大楼办公，晚上回到家休息，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噢？”

    威廉三世微微蹙起眉头，有些狐疑的瞥了达克威尔一眼，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不像是撒谎，心里不由自主的犯起嘀咕：“杜克卡奥对老头子忠心耿耿，以他的脾气，从那个狗奴才嘴里知道真相以后，没理由不找朕兴师问罪啊。”

    “陛下，您......哪不舒服？”

    达克威尔见威廉三世沉默不语，脸色却愈发的难看，小声的问道。

    “没事。”威廉三世摆摆手，透着幽光的眼珠子动了两下，刻意压低了嗓门，沉声道：“达克威尔，严密监视杜克卡奥的行踪，另外，多派人手，把所有和杜克卡奥交情好的官员都给朕监视起来，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朕报告！”

    “遵命！”

    养心殿宽敞的大门在阳光的照射下耀耀生光，威廉三世冷冷的看着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达克威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朕的大将军，不管你有没有心跟朕作对，但既然你知道了你不应该知道的，那么，朕......就不能留你了......呵呵。”

    诺克萨斯帝都，一幢老式的四合院。

    院子门口，戴着蓝色兜帽的泰隆靠在客厅转角深紫色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目光中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才挪了挪身子。

    “先生。”泰隆低头，冲走进客厅的杜克卡奥行了个标准的诺克萨斯军礼。

    杜克卡奥没有搭理泰隆，阴沉着脸，径直走到深紫色沙发上坐下。

    “卡特琳娜呢，她回来了吗？”沉默了半响之后，杜克卡奥才缓缓开口。

    “回来了，大小姐正在卧室休息。”泰隆点点头，恭敬的答道。

    “哼，还有脸睡觉！”杜克卡奥有些生气，恼怒的瞪了面前戴着兜帽的男人一眼，“泰隆，你也太放肆了，谁允许你跟卡特琳娜一起胡闹的？！”

    泰隆没有回答杜克卡奥的话，他似乎不想解释什么，依旧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倒是这个时候，客厅右侧的一间卧室门开了，卡特琳娜睁着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走了出来。

    “父亲，不关泰隆的事，是我要求他带我一起去的。”

    卡特琳娜将火红色的长发梳在脑后，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她大大咧咧的走到泰隆身边，修长的手搭在泰隆的肩上，细密的睫毛眨巴了几下，那样子是否像在告诉泰隆，放心吧，本小姐是不会出卖你的。

    泰隆却没有半分领卡特琳娜情的意思，他冷冰冰的瞥了卡特琳娜一眼后，向杜克卡奥跪下：“先生，属下有罪，请将军责罚。”

    “泰隆，你，你——”卡特琳娜轻启薄唇，樱红色的嘴唇动了动，绝美的脸蛋此刻却拉的老长，似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卡特琳娜！”威严的杜克卡奥咳嗽了几声，然后用一种不耐烦的音调宣判了卡特琳娜死刑，“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如果没有泰隆，你还能从德玛西亚帝都回来吗？！”

    “呃......”听到父亲的话，卡特琳娜的目光突然变得沮丧起来，她撇撇嘴，弯弯的柳眉微微皱起，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撅起的小嘴仿佛能挂住一把小油瓶。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但在杜克卡奥眼里，卡特琳娜却是件羽绒服，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撒娇无疑是个最好的杀手锏，特别是卡特琳娜的脸上的那双稚气未脱、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一样滋润着杜克卡奥的心。

    “那什么，卡特琳娜，”杜克卡奥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嗓子，他不敢再去看卡特琳娜那张故作委屈的小脸，撇过脸去，将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泰隆身上，“行了泰隆，起来吧，这件事到此为止。”

    “是的，先生。”泰隆起身，默默地站在杜克卡奥身后。

    “对了泰隆，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泰隆刚刚站起，杜克卡奥洪亮的声音便在泰隆耳旁响起，他没有丝毫犹豫，冲杜克卡奥点点头：“您说，先生。”

    “唉！”杜克卡奥眼神复杂的看了泰隆一眼，沉默很久以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叹了口气，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档案丢在了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上。

    “泰隆，打开看看。”

    泰隆没有迟疑，伸手去拿玻璃茶几上的文件，当他打开文件并看清楚文件里面内容的时候，他那张冷峻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

    “这就是我要拜托你的第二件事，干掉档案上的这个人。泰隆，这件事情比你之前干的那件事还要危险，我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

    “先生，不用考虑，我愿意！”

    泰隆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杜克卡奥没有说话，也丝毫没有觉得意外，他知道，尽管泰隆并没有跟随自己多久，但无论自己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眼前这个笼罩在蓝色斗篷下像迷一样的男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并做的很好，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

    “泰隆。”

    杜克卡奥缓缓起身，眼中流露出本不该属于他的一股暖流，他伸出手，按紧了泰隆的肩膀，“还是那句话，无论成没成功，活着回来！”

    泰隆的眸子也渐渐红润，他点点头，并用力的皱紧了眉毛，不让眼泪从眼眶流下，“放心吧，先生，您也保重！”

    刺客的后背从来不会暴露在别人面前，但在卡特琳娜眼里，泰隆并没有像其他职业刺客一样‘嗖’的一下神奇的消失，相反，他走的很慢，走的很孤独.....

    “父亲！”

    “怎么了，卡特琳娜？”

    “让我去吧，我去完成您的任务！”

    ......

    诺克萨斯帝都，东城门口。

    “等一等，泰隆。”

    泰隆回头，兜帽下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怎么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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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明势力的袭击

﻿与诺克萨斯沉闷的气氛不同，位于瓦洛兰大陆西部海岸的德玛西亚皇宫，此刻正举行着一场空前盛大的豪华晚宴，宴会厅内张灯结彩，富丽堂皇。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投下淡淡的光芒，使整个大厅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餐厅，如一股无形的烟雾在蔓延着，使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餐桌上的牡丹花散发出阵阵幽香，彬彬有礼的侍应生穿梭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将一道道玲琅满目的菜肴端上餐桌，安静的客人们不时地交头接耳，小声的说笑着，环境宁静而美好。纯白色的欧式餐桌，小巧精致的吧台边，都聚满了来自德玛西亚上流社会的贵族士绅，他们神采奕奕的端坐在各自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本次宴会的主人翁嘉文二世的到来。

    “国王陛下驾到......”

    随着礼仪官的高呼，两名宫娥打扮的妙龄少女将宴会厅的欧式大门徐徐拉开，一袭银黄色长袍的嘉文二世在赵信的护卫下走了进来，嘉文二世戴着湛金色的王冠，王冠下露出了花白的鬓发，在剪裁的十分得体葛纱袍的衬托下，显出一种不言而喻的身份。

    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嘉文二世坐上了镶着金丝边的主人椅上，将戴着玉扳指修长的手搁在纯白色的大理石餐桌台面上。

    “诸位，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曾今猖狂不可一世，被诺克萨斯誉为战神的塞恩，就在前不久，中了德玛西亚军团的埋伏，死在了新一届德玛西亚之力盖伦的手里。这对于德玛西亚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朕很欣慰，也很自豪，为雷欧将军有这样优秀的儿子自豪，为德玛西亚有这样优秀的青年自豪，来诸位，举起你们的酒杯，与朕满饮此杯！”

    “干杯！！！”

    就在嘉文二世举起酒杯的同时，餐桌上的所有人都端起了面前酒杯，就连一向不会喝酒的赵信，也破天荒的昂起头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尽管他并不是德玛西亚人，但自从他来到德玛西亚的那一天起，他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城邦的一分子，所以，赵信此刻内心的喜悦，并不比在座的任何一位德玛西亚贵族要少。

    “好！”嘉文二世饱经风霜的脸上慢慢绽开笑容，黑金色的深邃眼眸环绕众人一周后落在了餐桌角落里的嘉文四世身上。

    “四世，身体不舒服吗？”

    嘉文四世此时正沮丧地靠在椅子上，他面前杯子里的酒满得溢了出来，也不见他却喝上两口，只是呆呆的楞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笑容。直到听见嘉文二世的问候，才渐渐从痴呆状态中反应过来，他摇摇头，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谢谢皇爷爷的关心，孙儿没事。”

    “哼，别以为你心里的那点小把戏能把朕蒙在鼓里。”嘉文二世白了嘉文四世一眼，抿了一小口酒杯里的红酒，继续说道：“你是眼红盖伦在前线立了那么大个功劳，心里痒对吧？“

    见嘉文二世一语洞穿自己的心事，嘉文四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咳......咳，皇爷爷您真是料事如神，什么都瞒不过您。”

    “少拍马屁了，等过几天你父亲从艾欧尼亚回来，朕就让阿信陪你去莫格罗关隘，也让你这个井底之蛙好好见见世面！”

    “真哒？！”

    听到嘉文二世答应让自己去前线的那一刻，兴奋的嘉文四世几乎要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盯着嘉文二世楞了几秒钟，直到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正齐刷刷的看着自己，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有失皇家礼仪，连忙坐直了身体，又干咳了几声：“咳咳，那个......谢谢皇爷爷。”

    “哼，跟你老爹一样，一样没出息。”嘉文二世笑骂了几句之后，便不再搭理嘉文四世，举起酒杯和宴会上的其他贵族们开怀畅饮起来。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融洽，乐器之声络绎不绝，酒席之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灯光闪烁，歌舞升平，到处都是笑语欢歌，那欢快摇曳的水晶吊灯映照着一张张欣喜若狂的笑脸，映照着那宫娥们美妙动人的舞姿，更点燃了每一名德玛西亚人心中熊熊的希望之火。

    傍晚，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盘。那万里无云的天空，蓝蓝的，像一个明净的天湖。慢慢地，颜色越来越浓，像是湖水在不断加深。远处宏伟的宫殿，在夕阳映照下，涂上了一层金黄色，显得格外瑰丽。

    德玛西亚的宴会已经结束，那些政府高官，绅士名流也陆续离去，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嘉文二世仍旧靠在镶着金丝边的椅背上，他似乎有些喝醉了，往常那双犀利深邃的黑金色眼睛此时也迷离飘渺，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威严沉稳的脸上竟微微染上红晕，原本整整齐齐的银黄色长袍也变得皱巴巴起来，褪去了原先神圣不可侵犯的帝王气质，反倒加上了些老年人独有的慈祥和蔼，让不不禁怀疑，这，真的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德玛西亚国王，光盾家族的掌权人嘉文二世吗。

    “阿信，你还能走吗？”

    老国王回头，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微信笑，静静的看着赵信。

    赵信此刻也有些酩酊醉意，他摇晃着身子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还可以，陛下，需要我扶您回宫吗？”

    “不用了，朕想再喝点，你知道吗，阿信，朕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像这样高兴过了，朕还记得，朕上次喝醉酒，是四世刚刚出生的时候。”嘉文二世乐呵呵的笑着，迷离的目光扫视了狼藉的宴会厅一圈后，皱眉问道：“嗯？四世呢？他去哪了？”

    “陛下，皇孙殿下正躺在您脚底下呢。”

    嘉文二世一愣，忽然听到乳白色的餐桌底下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鼾声，嘉文二世循声垂下头去，果然，喝的烂醉如泥的嘉文四世正抱着凳脚呼呼大睡。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真给朕丢脸......”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时，宴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嘉文二世将长袍捋平整，端坐在椅子上。

    “陛下，德玛西亚靠征服者之海海岸边境，有五个村落遭到不明势力袭击，六百八十七名村民死亡，两千多名村民受伤。”

    一名卫兵慌慌张张的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神情焦急的向嘉文二世汇报着边境传来的情报。

    “混蛋，是谁干的？难道又是群诺克萨斯的那群蠢猪吗？”

    嘉文二世愤怒的拍击着大理石餐桌，透明的红酒杯从桌上弹起，摔在地上，只留得橘红色的酒渍，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之前的猜测，先不说诺克萨斯还有没有力量组织起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单单凭诺克萨斯隔征服者之海千里之遥的距离，便可以排除它的作案嫌疑，毕竟不会有人傻到费尽千辛万苦，横穿大半个瓦洛兰大陆只为了袭击敌方几座无关痛痒的村庄。

    “查清楚是哪处势力干得好事了吗？”嘉文二世板着脸，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陛下，根据受伤村民的口供判断，袭击咱们村庄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头长着一对翅膀，嘴里会喷射火球的巨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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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卡特琳娜

﻿黎明，天色还未断黑，和风徐徐，漾漾的柔波无比的恬静，太阳还没有崭露头角，可是，空气里却已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草上也已掩盖了灰色的露水，早起的云雀在那半明半暗的云空高啭着歌喉，而在遥远的、遥远的天际，则有着两颗巨大的最后的晨星正凝视着它脚底下这片黑黝黝的山谷，有如一双孤寂的眼睛正在等待着快要从薄明的晨嫩中苏醒过来的大地。

    卡特琳娜此时躺在山谷的草地上，双眼时睁时闭，默默欣赏着眼前的盛景，贪婪呼吸着秋日香甜醇厚的气息，任由和煦的秋风吹拂垂柳般蓬松的长发，火红色的发尾迎风飘舞，浓密柔润的洒在她的肩上，而长发的主人，却陶醉在这片大自然馈赠的青山绿水，万紫千红当中。

    “泰隆，你看，多美的日出啊。”

    草地上的少女伸出了白皙的手臂，她手指向的天空，一阵凉丝丝的雾气之后，是几片鲜红的朝霞掩映着的初升的晨曦跃过了地平线。

    “大小姐真的好兴致啊，不要忘记了先生交代的任务。”

    耳畔传来的是男人极其不应景，冷冰冰的声音，卡特琳娜皱眉，轻轻闭上的眼睛又轻轻的睁开，“泰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你难道不觉得初升的阳光红的很美吗？”

    “抱歉，大小姐，我只是一个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下等人，没有像您一样高雅的艺术涵养。恕我直言，您口中红的很美的阳光在我眼里跟死人脖子里流出来的血并没有什么两样。”

    “泰隆，你——”

    卡特琳娜侧身瞪着隐藏在兜帽里的男人，看得出来她很生气，她的蛾眉紧锁，原先像是绽开的白兰花一般洋溢着满足的愉悦表情瞬间僵硬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愤怒夹杂着厌烦的脸：“泰隆，你真是个很没情趣的人！”

    “情趣？呵呵......”泰隆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瞥了卡特琳娜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大小姐，如果是您，在黑水横流，臭气熏天，各种腐烂发霉的垃圾堆里生存了二十年，成天跟那些又肥又大的老鼠、蟑螂、臭虫们睡在一起，还会有情趣吗？大小姐，您不妨想象一下，每当您从阴冷的下水道里醒过来，就有几十只，上百只圆耳朵，尖嘴巴的老鼠贼头贼脑的从你身体上爬过，有的老鼠灰溜溜的趴在你的肩膀、胳膊上，还时不时地回头瞪着两绿莹莹的小眼珠滴溜溜看着你，胡须还一翘一翘的——“

    “咳咳...泰隆，我承认你挺不容易的，行了，言归正传，父亲交待的是什么任务？”

    泰隆对老鼠极度形象的描述，让卡特琳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尽管卡特琳娜的整张脸都被火红色的刘海掩盖住了，但借着晨曦的霞光却也依旧可以清楚的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卡特琳娜紧紧抿住嘴唇，怕泰隆再说下去，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将胃里的酸水吐出来，赶紧岔开了话题。

    好在泰隆比较识相，终于是没有继续回忆他儿时的风流往事，隐藏在兜帽里的脑袋微微垂着，手上却多了一份浅灰色的档案袋。

    “喔，这个就是父亲要你杀掉的人资料吗。”

    卡特琳娜接过泰隆递过来的档案袋，还没等泰隆搭话，就迫不及待的将档案袋摊在膝盖上拆开。紧接着，卡特琳娜便看到了几行醒目的大字：

    姓名：盖伦

    头衔：德玛西亚之力

    职业：无畏先锋团成员，上尉军衔

    背景：德玛西亚冕卫家族合法继承人

    “大小姐，这个人很难对付，您要考虑清楚。”

    泰隆冰冷的声音在卡特琳娜背后响起，她轻轻将文件合上装进浅灰色的档案袋里，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泰隆，你真以为我真的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富家小姐吗？”

    说话间，卡特琳娜的碧眸闪过一丝与她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嗜血森冷的光，白皙的手掌中，徒然多了两把三尺长的猩红色弯刀。

    泰隆认得其中的一把刀，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把曾经只用了一招就将他战败的诺克萨斯大将军杜克卡奥的佩刀。

    “这是克卡奥家族永世传承的战刀，它叫巫妖之祸。”

    卡特琳娜冷笑，随着红发少女缓缓地站起，山谷间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风，呼啸着，凄厉的寒风小针般似的扎进人的骨头里，然后被滴滴嗒嗒漂起的雨融化在空气中，山石嶙峋的轮廓被雨水洗刷干净，凸露出一个个光秃秃的额头，而那对躲在黑暗而遥远的天际像眼睛一样的巨大星星，此刻却变得猩红起来，仿佛是一双瞳孔，流出了黯黑冰凉的血。

    “弹射之刃！”

    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又像是一根金线闪过了山谷，泰隆只看见卡特琳娜纵身跃起，一柄猩红的刀贴着他的脸庞飞过，利刃掠起疾风刺破了他右耳前的兜帽，泰隆阴冷的眼眸一亮，刚要说话，身后却传来隐隐约约的波动，眨眼间，又是一道猩红的影子夹着疾风拂过，那柄猩红的弯刀回到了卡特琳娜的手里，而他左耳边的兜帽，又多了一道笔直的切割口。

    “唔......”

    泰隆不自觉地张开嘴，他的眼睛比平时明亮的多，虽然依旧冷冰冰，但似乎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惊讶的目光在卡特琳娜身上扫了一瞬。

    卡特琳娜自然看不到整张脸都埋在兜帽里泰隆的表情，但是也能大概猜出他的表情此刻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怎么样，泰隆，我有没有资格去完成这次任务？”

    卡特琳娜淡淡的问道，从她那趾高气昂，高高昂起的脑袋，再加上她那张线条优美细滑的脸蛋露出的一抹笑意，看得出来，她很得意。

    “......”泰隆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怔怔的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幽幽的开口：“大小姐的刀术，不在我之下。”

    “既然这样，泰隆，你现在就回去吧，不用再跟着我了。”

    泰隆没想到卡特琳娜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时没接受过来，他摇摇头，用冰冷而决绝的声音说道：“抱歉，大小姐，我的任务是全程保护您，直到您安然无恙的到达英格兰。”

    也不知道纯粹是因为卡特琳娜是杜克卡奥将军的女儿，还是因为其他的，反正，泰隆是真的担心卡特琳娜受到任何伤害，心里还是很希望护送她到英格兰，然后等她完成任务，带着她平安的回到诺克萨斯。实际上，每次卡特琳娜单独外出的时候，泰隆的心都悬的紧紧的，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只是让这个拥有悲惨童年的男人的意想不到的是，虽然他跟卡特琳娜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其实，早在他第一次走进将军府，第一次见到卡特琳娜，就被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深深吸引住了。

    听到泰隆的话，卡特琳娜一阵无语，嘴巴一撅，眉毛倏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着明显的焦急与不耐烦，左手不客气的插着腰，右手指泰隆兜帽下的脸，盯着猎物般没好气地说：“我才不需要你的保护！你有什么资格保护我，泰隆，实话跟你讲，像你们这种成天游手好闲的小流氓，在我眼里连个乞丐都不如，还有，你跟个木头似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真的很招人烦耶你知道不知道？！！”

    泰隆的骨子里，也是很要面子的人，听到这种侮辱，泰隆的脸一霎那白的不成样子，他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卡特琳娜，宽大的门牙紧紧地咬着没有血丝的嘴唇，先前聚集起的好感如云气般散的荡然无存，愤怒像一颗果核堵在他的喉头，让他说不出话来，他愤愤的一挥手，扭头便离开了，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兜帽下的男人愈行愈远，少女那张佯装怒色的脸，渐渐恢复平静。

    “泰隆，对不起，我是真的很想证明自己。”

    卡特琳娜撇了泰隆的背影一眼，叹了口气，然后就着转身离去。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戴着兜帽的孤傲身影，在她转身的时候，又偷偷折了回来，悄无声息的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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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吉姆

﻿罗刹历，六百四十七年秋，十月十七。

    诺克萨斯，英格兰堡。

    “卡特琳娜！你真的要去吗？”城墙上，身披铠甲的德莱厄斯站在卡特琳娜身后，他的长斧别在他的腰前，衣服被鲜血浸透，很显然，不久前，他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卡特琳娜此时正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城下德玛西亚的驻扎区，听到德莱厄斯的话，她回过头，火红色微卷的长发也随着脖颈的抖动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要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参观的吗？”

    “事实上，卡特琳娜，我不认为这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这地方太危险了。”德莱厄斯摇摇头，忧虑的神情从他那双因为充血的缘故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显现无疑，看得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

    “德莱厄斯，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卡特琳娜拍了拍德莱厄斯的肩膀，淡淡道：“言归正传，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受怀疑的混进德玛西亚军营？”

    德莱厄斯沉默了会，眼神复杂的撇了卡特琳娜一眼之后，才缓缓开口：“很简单，今天晚上，我会撤掉一部分英格兰监狱的守卫，放一批囚犯逃生，你的任务就是获取这批囚犯的信任，并跟他们一起越狱——”

    “等一等，德莱厄斯，我有两个问题不是很明白，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尽管打断别人讲话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德莱厄斯却丝毫没有生气，他顿了顿，疑惑的看着卡特琳娜：“嗯？什么问题？”

    “第一，你贸然把监狱的守卫撤掉，那些囚犯们不会怀疑吗？就算囚犯们不怀疑，难道德玛西亚就不会怀疑了吗？毕竟诺克萨斯监狱的防御系统在整个瓦洛兰都是出了名的严密。第二，囚犯们成功越狱之后，你能保证他们一定会去德玛西亚军营而不是逃到别的地方吗？”

    “呃......”

    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德莱厄斯此时的心情的话，我想大概没有比无地自容这四个字更贴切的了，本来是想剽窃别人的创意装一回谋略家，没想到逼没装成，反倒让人啪啪啪打了回脸，卡特琳娜短短的几句犀利又一针见血的话让德莱厄斯羞红了脸，恨不得立即找个蚂蚁洞钻进去，这个七尺莽汉此刻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放心吧，卡特琳娜，德玛西亚是不会怀疑的，那批囚犯成功越狱之后也一定会逃到德玛西亚军营的。”

    声音来源于另一名容貌、身材、甚至盔甲都跟德莱厄斯极其相似的男人，卡特琳娜目不转睛的盯着从城楼台阶缓缓走上来的男人，狐疑的问道：“喔？德莱文，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不得不提的是，自从上次德莱文在城楼上被德玛西亚的乱箭刮破头皮以后，德莱文就一直戴着他让工匠精心锻造的日曼耳头盔，此时的德莱文上半边脸都被厚厚的头盔挡住，只露出两道深邃冰冷的瞳孔以及一轮线条冷硬古铜色的下巴，听到卡特琳娜问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弯曲成类似于月牙形状的弧度，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这几天跟德玛西亚军队的激战，我们损失了很多士兵，撤掉监狱的守卫用来补充兵源合情合理。至于越狱的囚犯们会不会逃往德玛西亚军营，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卡特琳娜，事实上，这批即将越狱的犯人里面，早在几天前就安插进了我们的眼线，相信我们诺克萨斯的职业间谍，他们会起到很好的带头作用的。”

    ......

    诺克萨斯的黄昏，似乎一直都比预计中来的要快，夕阳西下的时分，英格兰笼罩起金色的寂静，几缕残阳照在城堡某个角落里的几栋低矮破旧的屋子上，还没来得及散发出耀眼的余晖，便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在残破的泥墙上泛不起一丝涟漪，这几栋算的上是废墟的房子就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城堡这片偏僻的角落，矮矮的，充满着压抑，这里，就是无人关注的监狱，这里，就是惨无人道的地狱。

    监狱里很少有灯，因此，几乎是一片黑，不见天，不见地，不见自己。耗子、蟑螂、壁虎，在黑暗里爬来爬去。

    卡特琳娜脱去了的墨色的紧身战袍，换上了一套勉强算得上干净的囚衣，两柄猩红的刀也被绷带缠在了小腿处，在监狱守卫的‘押解下’来到了其中一间监狱的门口，随着监狱的大铁门重重阖上，卡特琳娜总算是看清了这间房子的模样，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监仓，此时却聚集着三十几名囚犯，他们似乎不嫌脏，不嫌冷，有的侧躺着，有的蜷在角落，有的则干脆趴在阴暗潮湿的水泥地上呼呼大睡，囚犯们大多都衣衫褴褛，袒露着上身，露出血淋淋的伤口和从肚脐一直延伸到心脏位置的黑乎乎的胸毛，下体也仅仅盖了块肮脏破旧的碎布，算是用来遮羞。

    比起硬性条件，这间监仓味道更加古怪，像是雨后的潮湿再加上已经干涸了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就灭了两盏。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也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卡特琳娜是诺克萨斯的千金小姐，从小就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势，尽管来之前德莱文、德莱厄斯两兄弟已经给她打了预防针，但亲眼目睹监狱恶劣的环境之后还是感到一阵阵心悸，她捏着鼻子，抿着嘴唇，连身体都止不住的开始哆嗦。

    “大姐姐，您好，我叫吉姆，请多多关照。”

    这时候，一个蓬头垢面的小男孩蹑手蹑脚的走到卡特琳娜身边，亲切的冲她打着招呼。

    卡特琳娜捂着胸口，喘了几声粗气，逐渐从发憷状态中恢复过来，她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小男孩，小男孩很小，大概五六岁，浑身脏兮兮的，但奇怪的是，他的脸却擦得非常干净，五官清晰可认，不仅不丑，反而还很俏皮可爱。

    “你好，吉姆，告诉姐姐，你还这么小，为什么会关进诺克萨斯监狱呢？”

    让卡特琳娜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话刚蹦出口，叫吉姆的小男孩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捂起脸抽泣了起来：“呜呜呜呜呜呜......”

    吉姆的哭声虽然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听着让人心疼，卡特琳娜顿时慌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全身抽搐，小脸哭的皱巴巴，活脱脱像个小老太太的小男孩。

    “怎...怎么了...吉姆，姐姐说错话了吗？！”

    尽管卡特琳娜使出了浑身解数，连哄带骗，仍然没能让吉姆停止哭泣，她有些急了，冲着其他囚犯们大喊：“喂，你们谁知道吉姆这是怎么了吗？”

    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卡特琳娜的问题，囚犯们仍旧慵懒的躺在各自的位置上上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卡特琳娜有些生气，刚要发作，忽然听到一阵沧桑沙哑的声音在这片阴暗潮湿的监仓里响起：“唉，没事的，让这可怜的孩子哭会吧，哭完了就没事了。”

    卡特琳娜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囚犯，老囚犯低着头，靠墙坐着，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衣服似乎一辈子都没有换过，原本洁白的上衣现在已成黑色的，短小得衣不蔽体，像几条破烂的布条拼成的，右腿上瘸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好像很久没有梳洗过了，一双老茧横生的手上还铐着沉甸甸的铁链。

    “大叔，您知道吉姆为什么哭吗？”

    “为了他的母亲。”老囚犯点点头，深陷的眼窝里是老人独有的宁静的悲哀，他的目光呆滞，似乎在回忆什么，他用手拖着下巴，默默望着抽泣的吉姆，声音有些哽咽：“吉姆的母亲，本来是......”

    从老囚犯含糊不清的喃喃中，卡特琳娜已经将吉姆的身世了解了七八分，正如老囚犯所说，吉姆的确是个很可怜的孩子，吉姆的双亲都是德玛西亚人，他的父亲是德邦军队的一名低级军官，在一次作战中神秘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吉姆的母亲因为思念丈夫便瞒着家里人偷偷跑到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边境寻找吉姆的父亲，然后被莫格罗关隘的边军俘虏，关进了英格兰监狱，当时，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于是，和绝大多数婴儿不太一样的是，吉姆的出生地，并不是在保育院的产房、而是变成了阴暗潮湿的英格兰监狱，给他母亲接生的，也不是的拥有专业护理知识的妇科医生，而是和她母亲同一个监仓的犯人，其中就包括老囚犯，由于缺少药品和护理经验，吉姆的母亲在他出生没几个月就去世了，狱友们见吉姆可怜，便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吉姆养大。

    卡特琳娜霎时间心抽搐了一下，她弯下腰，轻轻将吉姆抱起，清澈的眼眸渐渐湿润：“吉姆，姐姐向你保证，一定把你平平安安的送回德玛西亚，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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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老囚犯的故事

﻿黄昏过后，便是黑夜。

    大地已经沉睡，天幕最尽的边缘幽幽泛上血红色的迷雾，悬挂在清冷的沉墨一样的夜色里。风的呼啸像野兽仰着头在对陨月咆哮，没有一点星辰的痕迹飘零而落，陷落的废墟之中，爬行着嘿咻咻的老鼠和飞行着的蝙蝠，像是鬼魅的喘息和贪婪的笑。最后，那徘徊着渐渐苍白的月光坠于自己最后一抹倒影里，天际的云层变成了鲜血一样的河流，暴风雨瞬间夹杂着沙尘席卷了渺小的城头，支离破碎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诺克萨斯，午夜12点，英格兰监狱。

    “轰隆”“轰隆隆“

    几声惊雷搅醒了大地上的生灵，雨，如根根银剑疾射而下，狂猛暴唳的射向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堡，一瞬间，沉寂的乌云层吐出一片耀眼到惨烈的火光，一个霹雳照亮了天幕，也，照亮了这座人间地狱的每个角落。

    某栋低矮残破的监仓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名守卫，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囚犯，用缠在手臂上的铁链死死勒住了一名诺克萨斯守卫的脖子，那名守卫还没有失去意识，依旧在拼命挣扎，随着老囚犯的手臂愈发的用力，他的脸色开始发紫，眼眶鲜红，舌头也变的黑紫乌青，从撑开的喉管里拼命的伸了出来，渐渐的，他停止了挣扎，身体却依旧在平缓慢慢的抽搐着，直到他的下体开始勃.起，圆凸的眼球变得浑浊无神起来，才彻底断了气。

    亲眼目睹同胞的惨死，尽管她明白这是为了增加戏剧真实性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无论如何，她都有些接受不了，卡特琳娜的脸色发青，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她缓缓走到老囚犯身边，强行隐去一触即发的怒气，用已经变调的声音说道：“他...他已经死了，咱们快走吧。”

    老囚犯的眼神呆滞，缓缓地松开了粗糙得像老松树皮一样的手臂，手掌也因为铁链的摩擦裂开了一道子，手心上又多出了几个厚厚的老茧，他抬起头，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蜷在墙角里睡熟了的小男孩时，他深深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渐渐明亮起来：“小姑娘，带着吉姆走吧，我老了，腿也瘸了，走不动了，你们走吧。”

    “你...你要待在这里？你杀了监狱守卫，他们不会饶了你的！”

    听到卡特琳娜的话，老囚犯那双曾经被岁月的沧桑深深埋藏了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光彩闪过，但很快就黯淡下去。

    “我不怕，我是个早就应该死掉的人。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为了今天！”

    老囚犯喃喃道，他有些激动，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撑起瘦瘦巴巴的身架，瞥了一眼被他勒死的卫兵，居然乐滋滋的笑了起来：“哈哈，卡瓦伊，小兔崽子，你终于死了，好，好，吉姆妈，你可以安息了...”

    老囚犯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他的下巴颏高高地翘起，嘴里没剩几颗牙了，嘴唇也因为咧起的弧度太大，而深深地瘪了进去。

    “吉姆的妈妈，是一个很善良，很美丽的人，她待人和善，为人包容。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走了几千里地，只是为了和她的丈夫见上一面，却被关进了监狱，被关进了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更可气的是，她的丈夫，吉姆的亲生父亲，就是个窝囊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玷污，被人强暴，居然无动于衷，居然没勇气反抗，你们说，她那个窝囊废丈夫，还该不该活下去？”

    老囚犯没有在意卡特琳娜和其他囚犯投来的异样目光，依旧在自言自语，当然，自言自语的同时也让他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也许你们听完就明白了，这个故事不会很长，希望你们能耐心的听下去，从前，德玛西亚有一个军官，他本来只是德玛西亚边陲小镇的一名小片警，因为表现优秀被提拔进了部队，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他是个很怕死的人，在一次战斗中，他当了逃兵，却被敌人的箭矢射中，好在他命大，流箭只是扎穿了他的小腿，他一瘸一拐的躲到了一座山上，碰到了一个砍柴的樵夫，樵夫很热情的替他包扎了伤口，并邀请军官去他的家里做客，几天后，诺克萨斯的军队带着搜寻犬包围了这座山，诺克萨斯对待俘虏那是出了名的残忍，军官知道自己如果落到了他们手里不可能活下去，他害怕了，他想到了一个歹毒的主意，在樵夫正蹲在炉子旁给他熬药的时候，悄悄的用尖刀扎进了他的胸膛，在杀了樵夫之后，他换上了樵夫的衣服，带着穿上自己衣服的樵夫尸体下了山，但让军官万万没想到的是，诺克萨斯人不仅对待他们的敌人残忍，对待他们的同胞也极其恶毒，为了独吞那一丁点赏金，他们将军官打晕了，装进麻袋里，送到了英格兰的监狱，一个月后，军官的妻子也就是吉姆的母亲，也被关进了监狱，那个时候，军官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怀了身孕，他很愧疚，吉姆的母亲也认出了军官就是自己的丈夫，但为了丈夫的安全，她并没有跟军官相认，几个月后，虽然条件很艰苦，但在狱友们的帮助下，吉姆妈顺利的生下吉姆，军官很高兴，儿子的出生给了他勇气，活下去的勇气，他发誓，他一定要将妻子，孩子安然无恙的带会德玛西亚。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一个叫卡瓦伊的监狱守卫因为垂涎他妻子的美色，在他妻子分娩仅仅三个月后，对他的妻子实施了惨无人寰的强暴，他的妻子也因为羞愤、绝望，在遭到强暴的第二天晚上，自杀了，失去挚爱的军官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其实，这名军官几度想过自杀，但每次到关键时刻都因为懦弱放弃了，在营养不良和良心的谴责下快速的衰老，直到变成......你们今天所看到的这个样子。”

    老囚犯苍老沙哑的声音徘徊在空气中，整个监仓都沉默了，就连两个蹲在几具尸体旁翻找钥匙的囚犯也停止了动作，囚犯们纷纷侧过目去，眼角都渗出了泪水，似乎都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了，卡特琳娜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从她轻微颤抖的肩膀猜得出，她的脸色也不会太好看，老囚犯讲诉的那一切，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她像个孩子一般垂着头，听完了老囚犯的叙述，思想也随着脚步，缓缓的走进了那个似乎从未逝去的悲惨故事中。

    “小姑娘，帮我照顾好吉姆，别忘了，你发过的誓。”

    ......

    老囚犯死了，没有人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走的很安详，走的很决绝。

    死去的人都归于尘土，但活着的人，仍然要千方百计的活下去。

    英格兰的犯人们越狱了，犯人们无论是真的有罪还是被压迫者，都举起了手中的火把，熊熊烈火包围了这座罪恶的建筑，一条篝火组建的神龙，吞噬着任何企图镇压它的人，缓缓接近那摇摇欲坠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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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成功越狱

﻿夜色融融，惨白的月光在山边一点一点隐去，收敛的光好像在和大地挥手作最后的告别，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山下游荡。而山谷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城墙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

    远处逶迤的山岭，露着尖刀似的小坡，挑着几缕乳白色的雾，雾霭里，隐约可见一根细长的红线，等走的近了，你才发觉，哪里是什么红线，明明是几十个举着火把的人，走在蜿蜒的山路上，那是条直径不宽的盲肠小道，像是一根细线从高耸入云的绝壁上挂下，风一急，似乎就会吹断。

    在步履匆匆的行人队伍中，一对身影从人潮中擦身而过，仔细看去，那是一个妙龄少女背着一个瘦弱的男孩，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在崎岖的小道上，每一步都仿佛沉重异常，少女长得宛如天仙般美丽，发丝不如常人一般为黑色而是火红色，弯弯的柳眉微微翘起，她的外貌足已于和她的内心媲美，一袭妖媚的红色秀发真达腰际，幽蓝色的瞳孔隐隐透出一丝悲寂，似乎能轻易的把人的心戳穿。

    她，就是卡特琳娜，她不负众望的获取了囚犯们的信任，并成功的和他们一起逃离了英格兰监狱，更让她庆幸的是，果然就和德莱文预料中的那样，囚犯们刚刚逃出英格兰城堡的大门，就有两名很有主见的‘囚犯’提出逃到北面山上德玛西亚的营地去，他们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毕竟德玛西亚称的上是这片大陆最友好的国家之一了，并且与诺克萨斯正处于战争期间，所有人都相信，被誉为瓦洛兰大陆美德的典范，一向以正义自居的德玛西亚一定会对他们伸出援手的。

    不过让卡特琳娜意外的是，吉姆竟然是第一个赞同去德玛西亚的人，这让她很不解，她当然不会蠢到认为只有五六岁的吉姆会有成年人都很难具备的独特见解。

    “难道说，吉姆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老囚犯讲故事的时候，他并没有真的睡着？”

    陡峭的山崖吹来微凉的风，卡特琳娜的手拖住吉姆的臀部，吉姆趴在她的肩膀上睡眠，发出不安地梦呓：“爸爸，妈妈，你们别走，别不要吉姆。”

    吉姆含糊不清的话就像是摔得粉碎的玻璃渣扎进了卡特琳娜的心脏，她的心疼得好像被硬生生的挖去了一块，那么一瞬间，一股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像是做过的关于扩散的化学实验，一滴墨水滴进无色的纯净水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一杯水染成黑色。

    卡特琳娜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身后人的腰，轻轻将他唤醒。

    “怎么了，吉姆，做噩梦了？”

    吉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的精神恍惚，眼眶也开始慢慢变红，“嗯，我想我爸爸妈妈了，大姐姐，你知道，天堂在哪吗？”

    “天堂？呃...姐姐不知道，吉姆，是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

    卡特琳娜不会撒谎，也不善于撒谎，但她不忍心告诉吉姆真相，他的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天堂，其实就是死人居住的地方，他的语气有些僵硬，眼神飘忽，脸开始微微发红，她低着头，甚至没勇气去看吉姆的眼睛。

    好在单纯的吉姆并没有注意到卡特琳娜的反常，他让卡特琳娜将他放下，迈着小步子，缓缓走到山崖边，抬起头，仰望着西北的天空，那里是夏末秋初的夜晚，能看到几颗明亮的星星，组成一个大风筝，“是老囚犯爷爷告诉我的，爷爷说，我的爸爸妈妈们就生活在天堂，就在那几颗明亮的星星上。”

    “爷爷还说，等吉姆长大了，到了一定年纪的时候，爸爸妈妈们就会来接我，把吉姆接到天堂，和他们一起生活。”吉姆笑了，两只眼睛眯得像两个小小的月牙儿，，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稚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憧憬，但很快，他的脸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与他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悲伤：“可是，我真的好想快点见到爸爸妈妈，我真的好想马上就去天堂。”

    一个是华丽短暂的梦，一个是残酷漫长的现实。

    卡特琳娜怔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分钟，她摇摇头，走到吉姆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赶路吧，到了德玛西亚，到了你的祖国，你就安全了。”

    一夜秋风过后，山谷中已经充满了萧条的气息，落叶纷纷，尘埃满地，竟也无人怜惜它们，南飞的大雁恋恋不舍地离开这片故土，去开辟另一片陌生的天地。囚犯们急促的脚步践踏着铺满落叶的小径。

    “沙...沙...”枯枝落叶也像是耐不住疼痛，发出时断时续的哀嚎声，似乎在哭诉着它们悲惨的命运。天空不再像春夏那样透露着水的灵性，干燥的季节，无奈的风景，一群乌鸦在头顶的树枝上叫个不停，乱了节奏，扰了囚犯们的心境，此刻，竟然也没有人理会它的晦气，他们都举着火把，各自低着头，顺着盲肠小道越走越远，在这片悲伤的秋景中愈陷愈深。

    万里漂泊，

    终年牢狱他乡。

    对此秋景，更添悲凉，

    有生以来，疾病缠身，

    瞿塘嘈嘈十二滩，人言道路古来难。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飞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心灰尽，有发未全僧，风雨消磨生死别，似曾相识只孤檠，情在不能醒.

    摇落后，清吹那堪听.淅沥暗飘金井叶，乍闻风定又钟声，薄福荐倾城.

    ......

    不知为何，卡特琳娜望着这断崖残壁的别样风景，这曲伤感的旋律就一直在她心中荡漾徘徊。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猝然间听到这阵嘈杂而警惕的呵斥声，囚犯们猛地打了个激灵，卡特琳娜蛾眉一蹙，缓缓抬头，在燃烧着的火把散发出的光亮下，只见对面站着4名荷枪实弹的哨兵，正张弓搭箭瞄准了自己这边，在哨兵们身后，是一片连绵数十里的军营，说是军营，但在卡特琳娜眼里，这绝对称得上是座坚固的堡垒，这是一所相当漂亮的建筑，一个长方形的中军大营立在中心点，周边围绕着几百顶小营房，而在营房的最外围，是由无数石块垒筑是四方形防御墙，围墙砌得很高很坚固，单单是基脚就足有两三丈厚，防御墙每个突出壁外的角落里都搭建起了一座护楼，每座护楼上都架着一盏探照灯，四道巨大的光柱像一把巨大的银色长剑，刺破寂寂的山谷，辐射出无数道紫外线的红光就像许多双眼睛在监视着这一片阗静的黑夜。

    “这...这就是德玛西亚的军营，谢天谢地，我们终于到了！”

    囚犯队伍中不知是谁发出的一阵略微颤抖的声音，紧跟着，三十几名囚犯齐刷刷的跪下，卡特琳娜本来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不太扎眼，只好拉着吉姆一起跪下。

    “善良仁慈的长官们，您菩萨心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都是被剥削，被奴役的无辜平民，费劲千辛万苦才逃出了诺克萨斯监狱，善良仁慈的长官们，您救救我们吧！”

    “你...你们是从诺克萨斯监狱逃出来的？”

    四名红甲哨兵面面相觑了一阵，缓缓撤下了弓箭，一个胆子大点的哨兵扭身从背上抽出了双手重剑，小心翼翼的向囚犯队伍们走了过来。

    红甲哨兵在囚犯队伍中检查一阵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擦了擦脸上的汗，回头大喊：“没有问题，他们是真的是囚犯！”

    “好，你们在这看着，我去报告盖伦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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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羊入虎口

﻿黑暗正笼罩着大地，四处都很静谧，没有一丝喧闹。崎岖的盲肠谷道上，早已没有举着火把匆忙赶路的人了，此时此刻，衣衫褴褛的囚犯们都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他们并不知道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哨兵口中的盖伦上校会如何对待他们，收留，驱赶，或者，屠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囚犯们低着头，虔诚的低着头，像是在祷告，又像是在等待着死神的宣判....

    卡特琳娜的心情无比的紧张，尽管她对自己的刀很有信心，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刺杀的对象还是个武艺智谋都不在她之下的成年男人，而且她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一个她必须保护的人。

    卡特琳娜的心砰砰直跳，她的目光四处移动，仔细搜寻着计划结束后的逃离方向，她的手始终紧紧攥着，始终没有离开缠在她小腿上的刀，手心也开始慢慢渗出了汗，她很不安，甚至不敢接触任何人的目光。

    “是哪里来的兔崽子们，打扰本将军的清梦！”

    男人的声音从军营里传来，声如雷霆，惊得几名哨兵抬脚悬在半空，呆呆地站在那里，他们转过眼看清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男人身后一队全护武装的卫兵时，周围静得甚至可以听见一根针落地。

    “阿德莱将……将军！”

    三个人魂飞魄散，竟然忘记了行军礼。

    来人自然不是盖伦，而是德玛西亚龙骑军团的领袖，汤姆.阿德莱。

    看起来，这批囚犯们的运气不是很好，当那名传信的哨兵急急忙忙的赶回军营报信时，还没等走到盖伦的营帐，就碰到了起夜的阿德莱从大营里走出来，阿德莱看到哨兵火急火燎的样子，便把他叫住，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哨兵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阿德莱骂了两句娘，随手招呼了一队卫兵就往军营大门赶来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虽然阿德莱是龙骑军团的统帅，又是声名显赫的德玛西亚贵族汤姆家族的族长，可谓是自无畏先锋团领袖雷欧将军外，德玛西亚军界第一人，但说起阿德莱这个人，绝大多数德玛西亚人都会嗤之以鼻，阿德莱是个极度残暴极度嗜血的人，六年前那场震惊整个瓦洛兰的虐俘事件就是他的杰作。

    六年前，阿德莱曾在嚎叫沼泽坑杀了祖安三万六千名手无寸铁的俘虏，一时间，生灵涂炭，尸横遍野，俘虏们的血染红了嚎叫沼泽，土壤变成了红褐色，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三天三夜，血，也流了三天三夜。

    “你们说，你们是从诺克萨斯监狱逃出来的犯人？”

    阿德莱笑眯眯的看着朝北面军营方向下跪的囚犯们，尽管在笑，但丝毫掩盖不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恶毒凶光。

    囚犯们打了个哆嗦，一个年长的囚犯硬着头皮点点头，用沙哑到像是在啜泣的声音哀求道：“善良仁慈的将军阁下，我们都是从英格兰监狱逃出来的苦命的平民，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阿德莱努努嘴，冷冷地盯着囚犯那瘦弱的身影，又撇了卡特琳娜和她怀里瑟瑟发抖的吉姆一眼，静了一会儿之后，忽地又笑了：“你这个老狐狸，当本将军傻得不成？就凭你们几个老弱病残，还带着女人和孩子，也能从守卫森严的英格兰监狱逃出来？我看你们分明就是诺克萨斯的奸细！”

    “将军，冤枉，我们真的是从英格兰监狱逃出来的无辜平民，是两个年轻人趁监狱里面的守卫换防的空隙，打晕了被他们吸引进来的几名监狱看守，偷了钥匙这才逃出来的，将军，您要相信我们！”说到这里，年长的囚犯还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眼角，嘟囔道：“十几个监仓的犯人们一起逃狱，活着的，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唉，几百号人，就这么没了......”

    年长囚犯的这番话就像是重锤打在其他囚犯们的胸口，冲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吹了半宿凉风的囚犯们本来就饥寒交迫，又被阿德莱当成了奸细，心惊胆颤下想起了他们惨死的亲人，朋友，不由得放声大哭：

    “弟弟，你在哪！”

    “三儿啊，我可怜的娃，娘对不起你啊！”

    “呜呜呜...大伯！杀千刀的诺克萨斯，我跟你势不两立！”

    秋风瑟瑟，从柳树梢上刮过，半绿半黄的树叶，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刷刷地飘落下来。

    眼前上演的这悲情一幕，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连四名哨兵也侧过目去，从防御墙护楼上探照灯折射的灯光下，可以看见他们的眼角已经红润，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行了，本将军暂且相信你们的话。”

    阿德莱的语气依旧冷冰，但看向囚犯们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刚想下令放囚犯们进去，身形一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扬起的手忽然顿住，一张脸迅速的冷了下去：“你刚刚说的那两名年轻人，可在你们当中？”

    “在的。”不明就里的老囚犯慌忙点点头，伸出干枯的像树皮一样的手指了指他身前的两名年轻的囚犯，“就是他俩，多亏了这两个后生，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可能重监狱里逃出来。”

    “嗯，很好。”

    阿德莱冲老囚犯笑笑，锐利的目光瞥了眼那两个将头埋的很低的年轻囚犯。

    “抬起头来，看着我。”阿德莱沉声道。

    “是...是。”两个年轻囚犯有些心虚的答应了声，随即将头抬起，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脸：“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是你们两个把诺克萨斯守卫打晕的吗？”

    两名囚犯偷偷对了对眼色，唯唯诺诺的点头道：“是...是的，将军。”

    他们的小动作自然不会逃过阿德莱的法眼，阿德莱轻轻扬了扬眉毛，嘴唇一抿，勾出一抹戏虐的笑容：“既然你们这么有本事，那本将军真得好好重用你们。”

    两个青年囚犯面面相觑，刚要说话，忽然听到老囚犯那沙哑苍老的声音在他们

    背后响起：“将军，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很有本事，要没有他们的提议，我们也不会逃到德玛西亚军营，也不会见到将军您，将军，您是应该重用他们。”

    老囚犯确实是一番好意，在他眼里能得到一名德玛西亚将军的重用是件很幸运的事，他并不明白阿德莱此刻内心的真正想法，只是单纯的认为阿德莱纯粹是因为欣赏这两个年轻人的才华才提出想要重用他们。不过让老囚犯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壮着胆子说出的这番发自肺腑的话，不仅没有得到两名青年囚犯的感激，反而让两名青年恨透了他。

    这两名青年囚犯好歹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职业间谍，自然不会傻到和老囚犯一样听不出阿德莱的弦外之音，只不过，他们现在除了把老囚犯祖宗十八代所有女性都问候一遍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将...军，小的是巨神峰的猎户，平时打打兔子狐狸什么的还成，打...仗我们不成，也...也不敢。”

    阿德莱没有搭理，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老囚犯，“噢？你的意思是，你们逃到德玛西亚营地，是这两个青年人的主意咯？”

    “是的，将军。”老囚犯点点头，丝毫没有意识到两名青年投来的像要吃人一样的目光，稍微挪了挪身子，又缓缓开口道：“要是没有这两个年轻人，我们恐怕还没出诺克萨斯地界，就让追兵杀死了。”

    “嗯，很好。”阿德莱脸上笑意更浓，目光也变的炽热起来：“老爷子，麻烦您告诉我，第一个赞同那两个青年提议的，是谁？”

    老囚犯有些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但很快，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人老了，不中用了，想不起来了...”

    阿德莱面色一寒，刚要发作，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

    “是...是我，将军。”

    阿德莱猛地抬头，眼尖的人不难发现，当阿德莱凌厉的目光触及到吉姆那张稚嫩青涩的脸庞时，他的嘴角明显有轨迹地抽搐了几下，眉毛也拧到了一起，但很快就恢复了他那笑眯眯的招牌笑容。

    “啧啧，原来是你啊，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来，快过来，让叔叔看看你。”

    “吉姆，别去！”

    卡特琳娜拽住了吉姆的袖子，小声说道。

    吉姆摇摇头，撇开卡特琳娜的手，冲她甜甜一笑，“不，大姐姐，老囚犯爷爷说过，小孩子，要诚实！”

    护楼的探照灯，愈加的刺眼，像是一条吞云吐雾的毒蛇，吞噬了吉姆那瘦弱渐行渐远的背影，而阿德莱那张丑陋的脸，在毒蛇的缠绕下，愈发的狰狞......

    “吉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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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该死的阿德莱

﻿夜，很深。

    月亮越升越高，穿过一缕一缕的微云，穿过那略微闪烁的星光。显得格外诡异，寂静中似乎又有让人恐惧的力量。

    诺克萨斯帝都的街道，已看不见白天的热闹与非凡，此时的街道，宁静的有些让人不安。微风轻轻拂过，街道旁边墙上，闪烁着几许黑影，打破了刚才的沉寂，此时，墙角上又多了几道小小的影子。

    几道影子围着帝都中心的某栋建筑绕了一圈之后，再次消失在黑暗里，而那幢涂抹着浓浓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筑，此刻却闪烁着急促的霓虹灯光，将它外围的那条原本已经陷入沉睡的街道，映衬得神秘而梦幻。

    玛丽酒吧，是诺克萨斯帝都最大的酒吧，午夜十二点，酒吧气氛最活跃的时候，混杂着烟酒味道的空气弥漫在酒吧里，音乐开到最大，几乎就要震聋人的耳朵。

    调酒师轻轻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形形色色的人都在聚集在舞池中央，绚烂的霓虹灯光下，是一群疯狂的扭动着的腰肢和屁股。

    打扮冷艳的坐.台.小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极具诱惑性的语言挑逗着那些即将要成为她们猎物的男人。

    强烈的鼓点，喧嚷的人群，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管不住下体的男人，即使是坐在角落也避免不了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

    五彩斑斓的灯光自酒吧大厅斜斜撒入，透过阁窗洒在二楼的一间包厢里，包厢不大，也就五六平，里面只有一个人，一个火红色长发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被随意披散在双肩，绝美立体的轮廓下，有一道分外醒目的新鲜修长的疤痕，从鼻梁的上段，一直延伸到她那碧蓝色的瞳孔旁。

    女人并没有坐在卡座的高脚椅子上，而是颓废地蹲在窗户旁的角落里，脚边凌乱的堆放着几瓶开封过的洋酒，右手却还拎着一瓶，不间断的往嘴里灌着酒，从未接触过的红色液体随着喉咙的吞咽灌进了胃里，她并不排斥，似乎想要借着酒精来麻痹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忽然，包厢的复古红木门被人推开，一股诡异的气流绕到她的身后，紧跟着，一只强劲有力只有男人才会拥有的手臂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卡特琳娜，别喝了。”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听起来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泰隆，你如果不需要你的手，我完全可以代劳替你把它割下来。”

    卡特琳娜没有回头，只是斜眼瞥了下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沉着嗓子说道。

    身后的男人一愣，悻悻地缩回了手。

    “你的伤怎么样了，卡特琳娜。”

    “好多了，来，陪我喝一杯吧。”

    卡特琳娜转身，拿起地上盛着红色液体的透明高脚杯里递给身后的人。

    “泰隆，你来找我什么事？”

    泰隆接过酒杯，晃了一晃，酒杯里涟漪出一圈圈红色的泡沫，他轻轻抿了一小口，缓缓说道：“先生准备和德玛西亚议和了。”

    “德玛西亚屠杀我们那么多人，说议和就议和吗？”

    卡特琳娜的用手撑起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泰隆。

    紫色的窗纱随风飘荡，吹动了泰隆头上的蓝色兜帽，他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别太自责了，卡特琳娜，这件事不完全怪你，那个叫盖伦的人的确不太好对付。”

    “泰隆，你以为，我是因为没完成任务才喝起闷酒的吗？”

    卡特琳娜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冰冷，毫无起伏，但她那双变成鲜红色的瞳孔，却多了一丝不为人知的透明水状杂质。

    当与卡特琳娜的目光触碰到一起，泰隆的心突然像是少了什么，他感到一阵冰凉，透彻心肺的冰凉。

    “卡...卡特琳娜，那...你是为了什么？”泰隆的声线都开始颤抖。

    “呵呵...是啊，我是为了什么呢？”

    卡特琳娜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但那种笑容，很奇怪，怪到让人无法用文字形容，她的眉毛拧到了一起，渐渐皱成了一个八字形状，脸色苍白到连嘴唇也没有一丝的血色。

    泰隆知道，她在回忆起，她不愿意回忆的事...

    三日前，英格兰关外，德玛西亚驻地。

    “吉姆！不要！”

    歇斯底里的吼叫声，还夹杂着几支弩箭刺破夜空的声音，像是从几千几万里以外渺渺而来，仿佛令整个山谷都开始颤抖。

    而在山谷那摇摇欲坠的盲肠小道，趴着三十几名衣衫褴褛的囚犯，囚犯们像是受到了巨大惊吓，哆哆嗦嗦的蜷缩在地上，用身上仅存的几块破布拼命的裹住了身体，似乎连谷间偶尔响起的风吹落叶的沙沙声，也能压垮他们脆弱的神经，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每个囚犯背部的每一根汗毛直立地挺起，并不断的瑟瑟抖动。

    卡特琳娜使劲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在她前方十米处，一道瘦小的影子躺在泥泞的土地上，胸口还插着几支刺入半截的羽箭，血并没有像演绎中的那样喷涌不止，反倒是像一缕红色的水蒸气，从他那染了色的外衣袅袅升起，像是一朵曼珠沙华般摇曳生姿。

    “吉姆！马鲁.吉姆！”

    高而清锐的尖叫声拔地而起，仿佛一丝银线抛入空中，一个朦胧的白色影子从泥泞的山谷中快速飞奔。

    “吉姆，吉姆，你怎么了，不要吓唬姐姐。”

    卡特琳娜将那道瘦小的身影扶起，低头俯视着趴在她膝盖下的小男孩，她的头发和身体都在渺渺上升的水蒸汽中开始模糊，本就红色的长发变得更红，血腥的红。

    急速抖动的手臂始终晃不醒熟睡的人，卡特琳娜的视线开始朦脓，眼眶渐渐红润。

    “这个被你杀死的孩子，他叫吉姆。他是德玛西亚人的后代。”

    卡特琳娜轻轻将吉姆冰冷的身体放在地上，慢慢的站起了身，她的眼眶变得血红，死死的盯住了对面穿着德玛西亚军装的男人，她的睫毛上挂着眼泪，手指深深刺进了肉里。“可笑的是，他没有死在诺克萨斯的监狱，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你...说什么？”阿德莱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的声音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听不明白吗，呵呵...你也不用明白了，因为——”卡特琳娜冷笑着，眼底充满了仇恨与杀意：“因为，你，是个马上就会死的人了。”

    “你......想干什么！”

    看着卡特琳娜逐渐逼近的身影，阿德莱那张猖狂嚣张的脸瞬间僵住，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柔弱到手无缚鸡之力的红发女子身上并发出的那股强烈的杀气让他感到深深的寒意，他有些紧张，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站住！再往前一步可就要放箭了！”

    卡特琳娜直接忽略了阿德莱的警告，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是丢掉自己的性命，也要解决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家伙，现在卡特琳娜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替吉姆复仇，什么国家，什么任务，早被她抛到了脑后。

    夜色下的少女抽出了猩红色的刀，一步步向前迈进，脚步坚定而决绝。

    而在少女的对面，数十支漆黑锋利的弩箭搭上了弓弦...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罪恶的弩箭尚未划破夜空，猩红色的弯刀也没来得及割开阿德莱肮脏的喉管，暗夜里忽然传来一声呼喝声，紧跟着闪过一丝浅浅火光，一个穿着战甲的金发青年在一队举着火把的卫兵簇拥下大踏步走了过来。

    “阿德莱，瞧瞧你干的好事，你这个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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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第一个蹲在草丛的人

﻿山谷的寒夜，黑蒙蒙的一片，看不见星星的踪影，只有半轮残月凄凉的蜷缩在乌泱泱的天际，黑压压的防御墙似乎连着天，稀落的亮着灯，几扇昏黄的火把，像垂死的老人最后的呻吟般微弱，营外刺眼的白灼伤了眼球，仿佛这白色比那黑暗来的更加诡异，可却偏偏有上百人被这片诡异包裹着，似乎很容易就能冲出去融入黑暗，却又发现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濒临崩溃的囚犯仍旧蜷缩在地上，只是抖动的频率愈发的加大，浑身颤栗，像筛糠一样哆嗦起来。

    高耸的哨塔下，两支红色旗甲的部队整肃的排列在各自长官的身后严阵以待，愤怒的对望着，仿佛只要各自的长官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的投入战斗，与曾经的同僚展开厮杀。

    “盖伦，注意你的身份，你就是用这种该死的语气和你长官说话的吗？”

    说话的人，有一张丑陋恶心的猪肝脸，拉得老长，像一头倔驴，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他左手边的金发青年，而他的对面，是一个拥有猩红到像血一样长发的少女，少女还拥有两只更加猩红的眼睛。

    盖伦怒睁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嘴巴戳得紧紧，突然从嘴缝里冒出一句：“阿德莱，身为一个德玛西亚军人，将弓箭对准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你还配当一个将军吗？！”

    “就是因为我是德玛西亚的军人，我才更应该这样做！这群人很有可能就是诺克萨斯的奸细！他们必须死！”阿德莱豪不示弱的叫嚣着。

    “奸细？呵呵...”盖伦笑出了声，笑的牙根直发麻，他的声音由低而高，渐渐地吼叫起来：“阿德莱，你还有没有点羞耻之心，这个被你射死的只有四五岁的孩子也是诺克萨斯的奸细？阿德莱，你不怕遭到报应吗！”

    “放肆！”阿德莱脸色开始涨红，渐而变得发青，脖子涨得大得象要爆炸的样子，两颗金鱼眼也气得快要掉下来：“盖伦！注意你的态度！”

    “态度？呵呵...阿德莱将军，对待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还需要态度吗？”

    阿德莱好歹也是德玛西亚龙骑军团的领袖，被面前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如此羞辱，顿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地位了，扯开了嗓子骂道：“岂有此理！盖伦，你这个目无尊卑的狗东西，你那个老不死的父亲就是教这样对待你的长官的吗！你这个有人养没人教的狗东——”

    阿德莱本来还想再咒骂几句，但嘴巴却突然卡壳了，因为他清楚的看见，对面的青年已经缓缓抽出了明晃晃的剑。

    “盖伦，你...你想干什么，你要以下犯上吗！”

    阿德莱怒吼着，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依旧是那副嚣张的样子，但后缩的身体和略微颤抖的声音却很诚实的出卖了他。

    盖伦将暴风之剑扬在手里，再没有搭理身后那头蠢驴，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他的蓝色瞳孔快要喷出火，肩膀也因为愤怒开始微微发抖。

    “无畏先锋团听令！”

    “属下在！！！”

    盖伦的声音方落，身后两名魁梧的卫兵很自觉的站了出来。

    “阿德莱擅自残害无辜平民，侮辱雷欧将军，我命令，立即将此人拿下，胆敢违抗者，就地格杀！”

    “盖伦...你...你敢，我是你的将军，你太放肆了！”

    “兔崽子们，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所有人都离得阿德莱远远的，没有人敢阻止盖伦的脚步，也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实在是不讨喜的人去得罪德玛西亚第一家族，他们也不是傻子，况且，眼前这个人还是个疯起来连自己都敢打的疯子。

    “阿德莱！等着军事法庭的审判吧！”

    ......

    人都无法驾驭自己的命运，只能与它合作，从而在某种程度上使它朝期待的方向发展。但人往往都不会是驾驭命运的船长，只是它闹闹嚷嚷的乘客。

    “人生就像一场赌博。”

    以前的卡特琳娜根本不相信这句话，或者是她根本就不爱赌博，但是直到这个秋风瑟瑟的夜晚，直到的她面临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抉择，她才明白，命运，和她开了一个让她哭笑不得的玩笑。

    不过命运看起来对她还不错，给了她两个选择，第一个，完成杜克卡奥交待的任务，杀掉原本就是她费劲心机想要杀掉，却莫名其妙的变成她的救命恩人的人。然后回到诺克萨斯，继续做她的千金大小姐。

    第二个，为可怜的吉姆复仇，干掉她那个原本与她并无瓜葛，却成了她必须杀掉的早该死的人。

    很明显，当卡特琳娜与其他侥幸躲过一劫的囚犯一起安静的等待着德玛西亚的安顿，所有人都明白，她选择了后者。

    玩过英雄联盟的人想必都知道，德玛西亚之力.盖伦，享有草丛伦的美名，与皇子嘉文、总管赵信并称为“草丛三基友”但纵观整个瓦洛兰风云史，第一个蹲在草丛并成拿到第一滴血的，却另有其人。

    英格兰的钟声传来沉闷的声响，告知着黎明即将降临，即使是在极远的德玛西亚军营，也能清晰的听清，这低沉的声音缓慢而沉重，像是背负着什么。

    某栋德玛西亚大营，荆棘丛生的扎草地里匍匐着一个少女，少女静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是个绝美的女人，一头殷红的长发隐秘在黑夜中，大大的碧蓝色眼睛显示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杀戮，苍白的脸没有血色，樱红的嘴唇死死抿住，随着少女小腿处两柄猩红的刀徐徐出鞘，冰冷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幽幽冷冽袭人。

    猛地，少女碧绿的眼眸忽然移到了另一个方向，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身影。

    “哼，该死的小崽子，就凭几个小兵也想困住大爷我，哼，等大爷我回到了德玛西亚，有你们冕卫家族——”

    少女的身影像是鬼魅一样，突然消失在原地，刀刃的破空却惊动那道身影，但那道身影的动作还是迟钝了一步，当他回头想要抽出佩剑时，已经被锋利的刀刃割断了喉管，血滴顺着红脖颈处的窟窿缓缓滴落，经过锁骨再滑翔肚脐，两瓣精致的横向伤口泛着血光，这个本该死去的人，终于与一种他应得的方式结束了自己暴戾罪恶的生命。

    月光躲在低沉的铅云中朦朦胧胧，黑暗的山路崎岖蜿蜒，红发的少女深一脚浅一脚的急驰，想要远离身后似有似无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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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议和【求推荐！求收藏！】

﻿十冬腊月天，雪堵着窗户，冰溜子像透亮的水晶小柱子，一排排地挂在房檐上。这年冬天，地都冻裂了缝，小北风像刀子似的猛刮，大雪满天飞。“呼——呼——”，狂风夹杂着雪花肆虐呼啸，大树在狂风中摇晃，一条条树枝就像一条条狂舞的皮鞭在空中抽打着，然后被皑皑的白雪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衣。

    寒冷，刺透了德玛西亚然后蔓延到了整个瓦洛兰。

    几乎就在国王嘉文二世收到边境村落遭受袭击的同一时间，瓦洛兰大陆绝大多数城邦的边陲小镇都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其中就包括德玛西亚的死对头——诺克萨斯。

    “什么？你准备跟德玛西亚求和？”

    诺克萨斯皇宫，国王威廉三世坐在金銮殿上，双手握紧向龙椅的龙头用力砸去，双眼通红，活脱脱的就像个愤怒的狮子盯着猎物一般死死盯住了杜克卡奥。

    对于威廉三世投来的不太善意的目光，杜克卡奥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不轻不重的答道：“是的，陛下。”

    “陛下息怒，臣此举也是为了诺克萨斯，为了陛下着想。”

    “哼，说的好听，朕问你......你究竟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威廉三世冷着眼的问道，身后石壁上挂着的老国王画像随着风的吹拂止不住的摇晃，给本就死寂的金銮宝殿更添加了一丝阴寒的气氛。

    “臣不敢。”杜克卡奥不紧不慢的回了句，无意中瞄到了老国王画像一眼，随即双眸变得阴森寒冷起来：“只是陛下，臣以为，若‘先王’陛下在世，亦会赞成臣的做法。”

    杜克卡奥似乎特意加重了‘先王’二字的语气，重若千斤的两个字眼飘进了威廉三世耳朵里，只见他瞳孔一缩，棱角分明的脸随着浑身的颤抖微微的抽搐，厚厚的嘴唇也因为嫉妒的愤怒高高翘了起来：“杜......克卡奥，你......你你。”

    身旁伺候的太监似乎从未见过主子如此生气，屁滚尿流的跪在地下：“陛下......您息怒，杜克卡奥是诺克萨斯的大将军，做什么都是为了陛下好，陛下切莫气坏了龙体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太监的一番话让威廉三世恍然大悟，是啊，眼前的人是三朝元老，诺克萨斯的大将军，自己初登大位，根基不稳，绝不能和如此权臣撕破脸皮。

    想明白此节，威廉三世不得不强压内心的熊熊怒火，用尽量平稳亲切的语气说道：“唉，不是朕不愿意和，只是......爱卿啊，你想过没，诺克萨斯在前线阵亡数万将士，此时求和，无异于乞降，朕......朕若这样做，诺克萨斯岂不颜面扫地？况且，德邦大军压境，他们......他们当真会罢兵言和吗？”

    不知为何，威廉三世似乎看到杜克卡奥与身边的太监对了对眼色，又似乎没有。

    “陛下，您多虑了。臣敢断言，德玛西亚，与我等无异，甚至比我们更加迫切的需要议和。”

    “噢？”听到杜克卡奥的话，威廉三世顿时来了兴趣，眉毛一扬，问道：“大将军何出此言？”

    “因为德玛西亚，同样也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而且，似乎比诺克萨斯还要严重。”杜克卡奥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什么？此言当真？”威廉三世震惊地几乎从龙椅上蹦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杜克卡奥，因为在他在他心里，一直都以为是从前跟诺克萨斯有过过节的势力，比如艾欧尼、亚班德尔城为了报复从而策划并实施了这场袭击，当听杜克卡奥的意思，德玛西亚也遭到了这股势力的袭击，那他之前的判断就可以否定了，毕竟德玛西亚在瓦洛兰大陆是出了名得善男信女，相信这样一个友好的国家是不会遭到其他势力主动攻击的。

    “千真万确，陛下，另外，不仅仅是德玛西亚，瓦洛兰大陆的其他城邦、部落，诸如艾欧尼亚、班德尔、弗雷厄卓德，甚至距我们万里之遥的比尔吉沃特也遭到了袭击。”

    杜克卡奥一番话让威廉三世目瞪口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朕不相信有哪个国家或则部落有这样强大的势力，就算是有，也不可能会蠢到这个份上。”

    “陛下，你说的有道理，放眼整个瓦洛兰大陆，的确没有谁敢嚣张到公然和整个瓦洛兰所以势力为敌。”杜克卡奥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还？......”威廉三世刚要作色，却听见杜克卡奥沉稳的声音飘了过来：“陛下，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策划这场袭击事件的，是来自瓦洛兰以外的外来势力呢？”

    “外来势力？你什么意思？”威廉三世疑惑的望着殿下站立着的杜克卡奥，却见他神情恬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大将军已经知道了此次事件的主谋咯？”威廉三世蹙眉，轻轻问道。

    “是的，陛下。”杜克卡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是谁？”威廉三世又问道。

    “纳什男爵。”

    。。。。。。

    “吁......”回到寝宫的威廉三世长长出了口粗气，如释重负般倒在了自己的龙榻前。尽管他贵为国王，诺克萨斯第一人，但面对杜克卡奥的时候，仍然被其强大的气场所压制。其实，就在杜克卡奥试探性提起老国王的那一刻，威廉三世几乎就有将杜克卡奥当场斩杀的冲动，不过缓过劲来的威廉三世暗自觉得庆幸，庆幸他当时没有那样做，他明白，就算是把皇宫翻个底朝天，恐怕也找不出能跟杜克卡奥抗衡的人，更别提将他斩杀了。不过和杜克卡奥的一番交谈让他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事，不一定全是坏事，最起码纳什男爵因为复仇而策划的袭击事件，在他看来，却是一个机会，一个除掉他眼中钉，肉中刺的绝佳机会。对于纳什男爵，威廉三世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曾不只一次的听他的父亲、爷爷提及一百多年的那场诸神大战，他明白，一个被灭世者击伤，还能活下去并且痊愈的怪物，也绝对有能力将杜克卡奥击杀。

    “陛下，洗个脸擦个身子吧。”一旁伺候的宫娥端着洗漱用的银盆香巾蹑嗫地走到威廉三世身边。

    “滚！统统滚！别烦朕！”

    被威廉三世突如其来的怒吼一吓，宫娥惊得不小心将手里银盆掉在了地上，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银盆里浸满玫瑰花瓣的山泉水像下雨一样洒在了寝宫呈亮的地板上，还有一些轻微的水渍则溅到了威廉三世的身上。

    “你......你也敢羞辱朕！”

    “陛下......陛下。”宫娥的面色，一刹时变成了死灰色，她急急忙忙的跪下，也不知是膝盖撞地的声音，还是心脏由于过度惊恐而发出的像充了电的发动机般‘卟通卟通’的声音。“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威廉三世猪肝色的脸重算是恢复了正常，只是看向宫娥的目光似乎闪过几分戏虐的神色。

    “傻孩子，朕知道，你不是有心的，回去吧。”威廉三世平静的说道。

    宫娥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半响之后才战战兢兢的开口：“谢......谢陛下。”然后，惊魂未定的她又像全身麻木一样哆哆嗦嗦的向门口走去。

    ”噗”的一声轻响，就在宫娥右脚刚刚迈过寝宫门前玉阶的时候，一柄锋利的剑从背后刺入了她的体内，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叫喊，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静静地，静静地望着刺穿胸口沾着血淋淋内脏的剑刃，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眼前一黑，便载了下去。

    “呸，狗奴才。”威廉三世狠狠瞪了眼躺在血泊里的宫娥，并朝她身上啐了好口唾沫，随着他用力的将插在宫娥胸口的佩剑拔出，那名宫娥便彻底咽了气。

    猩红色的血在近乎透明的剑刃上滑动，威廉三世轻轻拭去剑刃上的血迹后，轻轻抬头，俊郎的眉头下，竟是一双森毒的眼睛。

    “杜克卡奥，终有一日，朕会让你和这个贱婢一样，死在朕的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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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来之不易的和平

﻿战争，多么熟悉又多么可怕的词语，世间的生物仿佛都是踏着战争走向文明的，不管在什么时代，没有人真正从心里爱过它，绝大多数人都渴望从战争走向和平。的确，和平，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文字，是连接瓦洛兰大陆各个城邦的黄丝带，可是，却有人时常忽略了战争的忠实仆人——野心和利益，所以，即使到了高度文明的时代，人们也躲不开战争。

    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莫过于那些无权选择的人，他们只能成为在战争铁蹄下践踏的牺牲品，炮火下的烟灰。也许他们不得已，在不情愿中沦为战争的工具，不管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并非不渴望生存，只是他们的力量太渺小，渺小到如同沧海中的一粒粟那般......

    众所周知，暗影岛，一直是丑陋邪恶的代名词，然而，在暗影岛西南方的艾欧尼亚岛屿，却与终年笼罩在黑暗中的暗影岛恰恰相反，是一个寻求心灵进化的天堂，艾欧尼亚位于瓦洛兰大陆之外，诺克萨斯东北，是由人类、部分约德尔人和其他生物组建的城邦，尽管他们之间有鲜明的种族差异，但难得的是，不管是人类、还是约德尔人、或者其他一些未知的生物，只要是居住在艾欧尼亚的居民，彼此之间都能和睦相处，共同寻求，共同享受着这座岛国难得的安宁与祥和。

    艾欧尼亚注重教育事业，因此，在这个城邦，有许多的宗教中心和学校，但他们同时也十分重视外交关系，在艾欧尼亚人眼里，外交是一门艺术，外交官受到所有居民的尊敬与厚待。

    不过，尽管艾欧尼亚长期以来一直申明对瓦洛兰的政治事务保持中立，也从未擦手过瓦洛兰各国之间的战争，但遗憾的是，这一姿态并没有让艾欧尼亚远离瓦洛兰大陆的纷争，人类强权城邦诺克萨斯还是将魔手伸到了这个本来与世无争的国度，在诺克萨斯发动了旨在征服艾欧尼亚的一系列战役后，艾欧尼亚首先想到了向同样是强权城邦的德玛西亚求援，庆幸的是，正直的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二世在第一时间响应了艾欧尼亚的求援，并将当时赫赫有名的德邦战神，也就是前文提及的约伯翰.托尼，和他的儿子皇子嘉文三世派往艾欧尼亚任外交大使。

    可想而知，来到艾欧尼亚的约伯翰.托尼和嘉文三世享受到了亲王般的待遇，艾欧尼亚的最高指挥官蒂彼洛波和居民们为他俩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显而易见，艾欧尼亚的臣民们，将他俩当成了救世主。

    约伯翰.托尼与嘉文三世也承担起了他们应该承担的责任，履行了作为救世主的最基本职责，一次又一次协助艾欧尼亚军队抵挡住了诺克萨斯如狼似虎的攻击，并且就在诺克萨斯与西南方向的德玛西亚军浴血奋战时，约伯翰与嘉文三世成功说服了时任艾欧尼亚地区最高军事指挥官的蒂彼洛波，而他们提出的主动进攻战略也得到了当地所有校级以上的军官支持，于是，七万装备精良的艾欧尼亚大军东渡守护者之海，于一线天重创诺克萨斯大军，从而泯灭了诺克萨斯战争机器不败的神话，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纳什男爵事件，导致诺克萨斯与德玛西亚签订了和平协议，艾欧尼亚很有可能与德玛西亚强强联合，东西两条战线双管齐下，一举摧毁整个诺克萨斯王朝！

    约伯翰与嘉文三世心里自然十分憋屈，但德玛西亚国王嘉文二世已经在诺克萨斯拟定的‘瓦洛兰和平协议’书上签字，尽管嘉文三世贵为德玛西亚皇子，但依旧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幸好艾欧尼亚最高军事指挥官蒂彼洛波明事理，在外交官约伯翰的劝说下，也同意在和平协议书上签字，与诺克萨斯和睦共处，当然，前提是野心勃勃的诺克萨斯保证不再侵略艾欧尼亚。

    倒不是说蒂彼洛波通情达理，实在是大势所趋，要知道的是，和德玛西亚，诺克萨斯一样，艾欧尼亚也或多或少遭受到了来自暗影岛势力的袭击，蒂彼洛波也不是傻子，就算她是个傻子，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去摸诺克萨斯这只大老虎的屁股，毕竟艾欧尼亚最坚固的盟友德玛西亚已经宣布与诺克萨斯罢兵言和，并停止了对诺克萨斯一切军事活动，虽然诺克萨斯在此次战役中连连吃瘪，损失了几万士兵不说，还折了被誉为诺克萨斯第一雄关的莫格罗关隘，当然，若是瓦洛兰大陆周边的其他小国，遭受这种打击，无疑是致命的，但对于诺克萨斯这种无论民力，财力都十分富足的军事大国来讲，这点损失，充其量只是伤到了它们的筋骨，并没有动摇诺克萨斯的根基，因此，在失去像德玛西亚这样强有力的外援下，艾欧尼亚想与一己之力战神诺克萨斯，无疑是痴人说梦。

    于是，在嘉文二世、威廉三世、蒂彼洛波以及祖安、班德尔城等各个势力大佬们心照不宣的情况下，瓦洛兰大陆第二份和平协议正式出炉（第一份是一百年前诸神之战中，瓦洛兰大陆的各个势力为了对付灭世者莫雷洛拟定的），这也就意味着，这场历时十九年的战争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当然，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下一场战争的开始......

    当第一缕早秋的阳光乘着徐徐清风，带着和平的书简，带着安宁的氛围，融入到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大地时，瓦洛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像是被祥瑞的光彩覆盖，枝开繁茂，花开遍地，天地间呈现出一片安详与繁宁。

    “阿信，讨伐纳什男爵的人员名单确定下来了吗？”

    德玛西亚皇宫，宣政殿。嘉文二世背过身，用沉稳而威严的声音问道。

    赵信点点头，答道：“嗯，陛下，宫外五千铁甲军已经枕戈待发，只等您一声令下，只是——”

    “嗯？”嘉文二世微微抬眼，见赵信面露难色，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赵信摇摇头，苦笑道：“陛下，事实上，除了您钦点随驾出征的军官外，还有不少将士争先恐后的参加，而奎因少校是第一个报名的......”

    “这的确是个问题，德玛西亚之翼奎因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去暗影岛那种地方确实有些......”嘉文二世有些啼笑皆非的咧咧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之间变得怪异莫名，沉鸣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让她去吧，她不会甘心放弃这次机会，朕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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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放逐之刃 锐雯

﻿诺克萨斯，帝都，养心殿。

    夜已经很深。从凌云而起的宫殿朝下望去，诺克萨斯的帝都就像是仰卧着的巨人，在夜色笼罩中沉睡，远处的街巷里透出隐隐约约的灯光来，夜风微凉，养心殿的门口，一个披着战甲的少女恭谨地跪在玉阶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风扯着她那银白色的短发缓慢地飘动。

    脚步声由上而下，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宽袍广带的男人拾级而下，站在披甲少女的背后，一言不发。

    “参见陛下。”瑟瑟的秋风中，倒是披甲的少女先开了口。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张清秀又透着邪魅的脸。仿佛漫不经心的回道。

    “陛下，您找我？”披甲的少女又道。

    “嗯，第一个任务，去暗影岛，告诉纳什男爵，朕要请它替朕杀掉一个人。”宽袍男人仿佛是漫不经心的答道，只是眼中闪过的一抹阴戾却没能逃过披甲少女的眼睛。

    “谁？”披甲少女冷冰冰的问道，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把这个交给纳什男爵，它就知道了，记住，干得干净些。”宽袍的男人笑了，他的笑容很阴森，阴森的让人背脊发冷。

    披甲少女的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份画轴，她轻轻瞥了眼卷成春卷似的画轴，透过画轴里隐隐约约渗出来的墨迹，少女知道，那是一张画像，一张即将死去人的画像。

    “诺，属下立刻去办。”披甲的少女没有丝毫迟疑，弯腰拾起那幅画轴，朝宽袍男人长揖一礼后，霍然转身，沿着台阶而下。

    宫殿与围墙暗影交迭，夜幕下离去的少女，在夜色里渐渐变成一个渺缈的缩影。

    “锐雯，你不会让朕失望的对吧，咯咯咯咯...”宽袍男人的嘴角徐徐绽放，露出一个令人无法捉摸的笑。

    宽袍的男人自然是诺克萨斯的国王，威廉三世。而披着战甲的少女，她叫放逐之刃，锐雯，一个普通的诺克萨斯士兵。

    虽然锐雯的身份很普通，但她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在剑术上的超凡造诣注定让她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锐雯，并不是她的原名，她也不是土生土长的诺克萨斯人，说起锐雯的梦想，或许连她自己也觉得的好笑，锐雯的梦想是当一个铁匠，就在瓦洛兰大陆某个不隶属于任何势力的边陲小镇上开一家不大不小的铁匠铺，梦想中的锐雯手艺很好，十里八村的武士、游侠都会慕名来找锐雯打招兵器，因此，梦想中生活虽然谈不上富裕，但也不至于过的紧巴巴。

    和锐雯一样，锐雯所在的家族也是个不平凡的家族，她是洛克菲家族的后代，锐雯与生俱来的剑术造诣大多是来自家族的传承。提起洛克菲家族，几乎所有上了年纪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几个世纪来，洛克菲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着瓦洛兰，为瓦罗兰的和平安宁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或许正因为如此，洛克菲家族受到了上天的垂怜，洛克菲家族血脉天生具有破魔之力，每一名成员都对剑术有着超高的造诣，而且拥有神器：圣道之剑。

    有了上天的垂青，再加上历代族长的努力，洛克菲渐渐发展成为一个强盛的家族，甚至与光盾家族、威廉家族齐名，直到一百年前......

    瓦洛兰大陆出现了一个接近于神的老变态，一击把整个瓦洛兰大陆轰的四分五裂，洛克菲家族的族长响应了艾尼维亚的号召，率领家族战士，与老怪物开战，这一次，圣道之剑却没能发挥出它无视法术的威力，因为使用它的人与对手差距太大，终是不敌，被全灭，锐雯家族元气大伤，甚至连血脉都不再完整，血脉不纯的他们甚至无法与圣道之剑产生感应来使用它，于是从此没落，逐渐淡出世人的视线。

    岁月无尽，白云苍狗。

    就在人们快要遗忘这个历经数个世纪的古老家族的时候，洛克菲家族诞生了一个男婴，出其意料的是，这个男婴一出生就与圣道之剑产生了感应，几年后，不知是什么原因，被诺克萨斯知道了这件事，在洛克菲家族的一次出行中，袭击了他们的车队，威廉二世带着杜克卡奥，亲自出手。年幼的锐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于是她就和弟弟换了衣服，把弟弟打晕，把他藏在死人堆里，自己突然往外冲，被诺克萨斯的卫兵抓住，带回诺克萨斯，途中发现瑞雯不是要找的人，暴跳如雷，回去再找，却什么也没发现，无奈回城。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一直受到控制，成为了杀人机器，为诺克萨斯立下无数功劳......

    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诺克萨斯屠尽了洛克菲家族，按道理说，锐雯应该跟诺克萨斯不共戴天才对，又怎么会甘心给灭族仇人效力，但其实，锐雯并不知道这一切，或者说她已经遗忘了这一切，虽然锐雯亲眼目睹了她的族人被屠杀，被诺克萨斯掳走时也到了记事的年纪，但遗憾的是，她当时还太小，而作为诺克萨斯雇佣军来自于祖安的炼金术士辛吉德研制出了一种叫曼陀罗的药物，这种药物里有足量的****成分，再配上蔓陀萝花的效力，能起到迷失心智的作用，虽然对成年人没有太大的功效，但也足够让当时心智尚未发育完全的锐雯忘记过去发生的事情，于是，在罪恶的麻醉师将装有曼陀罗的针筒注射器扎进锐雯的小脑时，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彻底的失去了记忆，也彻底的迷失了自己。

    尽管锐雯已经注射了曼陀罗，但诺克萨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性，狡黠的威廉二世并没有给锐雯太多权力，只是让任命她为一名普通的诺克萨斯士兵。

    不过相比威廉二世来说，他的儿子威廉三世就显得大气的多，也许是因为泰隆的事情刺激到了他，一直忌惮的杜克卡奥的威廉三世在登基后的某个夜晚，悄悄找到了锐雯，笼络她效忠自己，并向她保证，只要她完成足够多的任务，便可以把她破格提升为隶属于国王直接管辖的卫队——诺克萨斯皇家卫队的侍卫长。

    对于这么丰厚的条件，锐雯自然不会傻到拒绝，于是，就在当天夜里，锐雯向威廉三世起誓，起誓永远效忠于威廉三世，永远效忠于诺克萨斯，如果违背誓言，剑毁、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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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买画

﻿德玛西亚的十月尾，虽然已是秋季，却没有半点秋天的样子，骄阳依旧似火。炎炎的日头，高高悬挂在帝都的当空，红的如光的阳光洒到地面上，马路像是着火了一般，反射出油一般在沸煎的火焰来，中午时分，太阳把树叶都晒得卷缩起来，知了扯着长声聒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一层烦燥。

    车水马龙的郊区街道上，喧嚣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与熙熙攘攘的马蹄，街道上有尘埃的气息，挂在高楼的广告牌也不再散发散发出澄亮的光芒，而是染上了一层厚厚的污渍，环卫工人忙碌的往两旁的景观树上浇水，树叶很快被洗刷一新，但很快又蒙上了薄薄的一层埃粒。

    某栋公寓楼下旁边花园的长椅上，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少女痴痴的坐在那里，银白色的短发自她的额头两边洒下，少女银白色的头发从脑后束起了马尾，冷色系的刘海贴着额头往两耳间洒下，衬托着同样漆白的瓜子型脸蛋，少女的目光很呆滞，直愣愣地看着手中画轴里用墨水描绘出的男人画像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是他？！”

    白发少女自然是锐雯，在接到威廉三世委派的任务后，这个失去记忆的可怜女孩便星夜兼程的出发了，锐雯的骑术很精湛，骑的又是快马，因此，从诺克萨斯到德玛西亚的本来需要七天的车程，锐雯只花了四天时间就赶到了德邦帝都的城墙脚下，人困马乏的缘故，锐雯并没有选择立即进城，而是找了个公园歇脚，躺在公园的实木长椅上的锐雯却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百无聊赖的她忽然想起了威廉三世交给自己的画像，她很好奇，以威廉三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份，是什么人能让他大动干戈，不惜冒着遭受万人唾弃的危险，跟暗影岛上的黑恶势力合作？

    好奇心作祟下，锐雯也不再顾忌什么，从怀里掏出画轴，搁在长椅上缓缓摊开，当视线触及到画轴里的人物画像时，锐雯哆嗦了一下，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她不明白，国王陛下威廉三世要杀的人，竟然会是他！

    一阵秋风拂过，总算是给这个烈日炎炎的天气带来几分凉意，锐雯幽幽的瞥了一眼那副画像，随即叹了口气，将它小心翼翼的塞回怀里。

    ......

    “老板，画像找到了没有？”

    德玛西亚帝都的某间古董店，锐雯大大咧咧的靠在内堂香案旁的红木椅子上，翘起腿，嘴里还吊着小半个鸭梨，隔着两米多高的木制屏风，不耐烦的对正猫着腰在展示柜里一通乱翻的古董店老板的喊道。

    “小姐，您再等等，马上就找到了。”

    “快点，我还有事！”

    “嗯，嗯，好的，好的。”

    古董店老板笑眯眯向锐雯点点头，转身更加卖力的翻找起来，古董店的老板名叫奥斯卡，事实上，绝大多数在德玛西亚做生意的商人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德玛西亚人，奥斯卡也不列外，他的祖籍是班德尔城某个偏远的小山村，由于小山村地势偏僻低洼，常常会受到来自石雕山脉，库莽古森林和瘟疫森林的野兽们袭击，小山村的居民们不堪其扰，陆陆续续的迁往别的地方，几十年前，奥斯卡便跟着他爷爷和父亲来到德玛西亚定居。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足够的资金做生意，奥斯卡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干过泥瓦匠，据说手艺还不错，谁家的房子漏水，谁家的篱笆院塌了，都会找他修缮，而奥斯卡的父亲因为上过两年私塾，便在城西的西关大街支起了个摊子，干起了代写书信的活，虽然生意不算太好，但也勉强够维持生计的，于是，在三代人的努力下，奥斯卡终于攒够了钱开了这家古董店。

    奥斯卡开的这家古董店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由一间展示货物的正厅和一间稍微小点的供顾客休息的偏厅组成，店外的门面除了放着两只生了锈的铁狮子，也没有其他装饰，不走进店里，根本不会发现这间其貌不扬的破屋子会是家买古董的的古玩店，要不是有人指路，锐雯还真以为这是哪个糟老头子开的杂货铺呢，不过当锐雯有些忐忑的走进店里的时候，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跟古董店外观截然不同的是，古董店的内部装修得却很精致，正对门口的是两根红木柱子，一左一右，就像庙宇寺院中的那样，两根柱子上分别挂了一把刀和一把剑，左边的柱子上挂的是一把木制黑色的大刀，一米来长的刀背上面还挂着一颗绿色的玉石坠件，而右边的柱子上确挂着一把铜钱剑，那些长有铜锈的铜钱被一根根红线串成利剑的形状，剑长一尺左右，两样事物虽然没有那些真刀真剑锋利，但其工艺是无以伦比的。店铺两侧的墙边摆放着红木的货架，架子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陶瓷制品，店铺中央放着一墩石器，看起来有些像水缸又有些像喝酒用的杯具，奇怪的是石器内养了两条金鱼一红一黑，石器后是一面两米多高的木制屏风，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屏风里面摆放着一张香案，几条红木椅子，香案正中不知摆放着什么东西半尺来高用红布盖着，前面放着几盘水果。

    “老板，还没找到吗？”

    “咳咳...抱歉，这位女士，实在是没有找到您要的人物画像。”奥斯卡干咳两声，有些忐忑的搓了搓手掌，满脸歉意的说道。

    “真扫兴，耽误老娘时间。”

    锐雯白了奥斯卡一眼，刚准备走出店门，手臂却无意间碰到了香案旁红布，红布被掀开一角，一卷崭新的还未开封的画轴进入了锐雯的视线。

    “咦，这是什么？...”

    “这是刚刚发下来的国王嘉文二世陛下的画像，我这还没来得及找地方挂起来呢。”奥斯卡小心翼翼的将红布盖好，面带微笑的说道。

    “老板！我就要买这幅画。”

    “不行...不行，这是国王陛下的画像，我不能卖...不行，绝对不行！”奥斯卡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出两百个金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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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仇人

﻿人们常说，对于勇敢者来说，征服之海上总会是艳阳。可是在这惊涛骇浪的大海深处，却有着一个地方终年都看不见阳光。

    那是一片由嶙峋的礁石叠砌起的岛屿，乌云遮蔽住了这座岛屿，而魔法让这岛屿永远都处于一片浓雾之中，如果说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岛屿的话，那么暗影岛便是这岛屿的名字，顾名思义，比影子还要黑暗的地方，也成为了整个符文之地最为黑暗，也最为邪恶的一片神秘地狱。

    当密密麻麻的丛林遮蔽了天空，广阔的天也被割裂成了碎片。

    虫在啼叫，兽在嘶吼，狭窄的老参道，弯弯曲曲，阴森可怖。月亮被涌来的黑云遮盖，只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光晕来。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树海，衬托着静谧的夜。风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初冬的含义，一星半点儿的，悬浮在空气里，是露水或者冰屑，说不清楚，只是碰到皮肤的时候，会激起一阵小小的鸡皮疙瘩。

    “站住，你是什么人？”

    低沉沙哑还带着阴森瑟瑟的声音飘荡在虚空之中，一座由碎裂的青岩堆砌而成的小山剧烈的抖动起来，整块青岩都开始移动，一种褐色的像是虬龙般的肉团开始鼓动，山顶上的灌木也悉悉索索地分开了，露出了地下一大块红色岩石，那岩石红得耀眼，就好像是一块还在岩浆中翻滚着的熔岩。

    真正恐怖的，是这块岩石长着一双眼睛，一双血红的眼睛，遮映在老藤之后，那鼓动的肉团之上。

    而现在这双眼睛正笔直地盯着面前白发银甲的少女，呲牙裂嘴，像是要吃人一般。

    这只岩石般浑身通红的怪物，叫做蜥蜴长老，也叫绯红印记树怪，在游戏中，通常叫他为红爸爸，在下方阵营时，打野的英雄一般都会选着这个怪物来第一次发育。

    银甲的白发少女将手臂贴到胸前，行了个捶胸礼。“我叫锐雯，奉诺克萨斯国王威廉陛下圣命，前来求见纳什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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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弗拉基米尔

﻿疾驰地马车飞快驶过街巷，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发出老长的嘶鸣。车轮下碾压泥土发出“吱呀”的微声后停靠在了碧绿地池塘边。马车的后帘被人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一席红色长袍的男人，光洁柔顺的银色长发发，透着棱角分明的脸，巧于心机的灵魂被两点绿嫉嫉眼睛展示出来了，不是弗拉基米尔又是何人？

    “该死的......渴死我了。”弗拉基米尔透过朦胧的夜色径直跑到了潭边，合起双手捧起一泼清澈的河水，贪婪的吮吸起来。阴毒的目光从绿嫉嫉的眸子里折射出来，直直的盯着远处烽火连天的城堡。德玛西亚攻破城门的一刻，这个作为集团军监军的弗拉基米厄在紧要关头胆怯了，撇下二百名诺克萨斯士兵不顾，毅然决然从城堡后门逃了出来。

    “伯爵，咱们还是抓紧赶路吧，到了蓝城我们就安全了。”赶车的仆人从驾驶仓跳了下来，将栗色的长鞭子紧紧的攥在手里，忐忑不安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似乎连一片细极如微的落叶，也能牵动那颗惊魂未定的心。

    “慌什么，诺克萨斯的军队已经够让德玛西亚受罪的，你认为自顾不暇的敌人会有闲心派部队缉拿我们吗？”

    “伯爵...那...那...好像有人”

    弗拉基米尔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一句戏言竟会一语成谶。他从瑟瑟发抖的仆人惊慌恐惧的眼中意识到了危险。转身，一柄银色长枪进入他的视线。

    “弗拉基米尔伯爵，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了。”

    黑暗中走出一个提枪的男子，一头如墨的黑发高高地束成一个辫子立在脑后，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更添几分睿智。

    “......你是什么人？”

    “德邦总管，赵信。”

    “你想干什么？”

    “杀了你。”

    “哈哈...你们德玛西亚人都这么自大吗？”弗拉基米尔细长的脸抽搐了俩下，五官有些挪位，绿嫉嫉地眼睛里闪射着凶光：“赵信，你凭什么？”

    “凭我和我手中的枪。”

    果断的声音伴随着狠辣的枪法，闪着寒芒的龙胆银枪似落雨梨花般刺向对手，布满弯勾的枪尖快速地在弗拉基米厄身上开了几个洞。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不得不说你的手法的确让人很舒坦。”弗拉基米尔丝毫不在意被锋利的枪头刺穿，他的伤口在瞬间又愈合起来，就像是被划开的水波：“没用的赵信，在血红之池里你伤不到我。”

    “你的废话太多了。”话音刚落，赵信再次挑枪袭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弗拉基米厄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额头上的那一绺银色的头发，像毒蛇的长舌，嘴里喷出粗俗不堪的脏话：“那么狗东西，尝尝这招吧！”

    猩红收割者的身体开始膨胀，将愈合的伤口渐渐撑开，绿色的血液缓缓流了下来。

    “去吧，孩子们，腐蚀他的皮肤，渗透到他的血液里面去...”

    那些如变质的浓汤一般散发着恶臭的血液像是能听懂一般加快了流动速度，越来越多的绿色血液包围了赵信。

    赵信想要闪身跳出血迹覆盖的包围圈，但是他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走了几步就跪倒在地。

    “投降吧，赵信，我可以饶你一命。”耳畔响起弗拉基米尔狰狞的笑声。

    “德玛西亚，永不退缩！”赵信愁眉双锁，仿佛乌云密布，一对眼睛如冰球，射出冷冷的光。随即，他站了起来，银灿灿的长枪握在手里。

    “新月横扫！”随着赵信的一声怒吼，双手紧握长枪抡向背后，被抡圆得像一轮满月的银枪，带着千钧之力，向着远处的弗拉基米尔直砸而去。

    弗拉基米尔瞳孔骤然放大，然而他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空中的寒光一闪，锋利的枪尖划过他的胸带，沉甸的枪杆将他击退了数米远。

    “我说了，在血红之池里，你伤不到我。”鲜血淋漓的横向伤口瞬间愈合，弗拉基米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并没有想过能伤到你，只是想将你逐出血红之池。”

    赵信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弗拉基米厄意识到不妙，还未来得及躲避，银白的长枪便已逼近。

    “三爪重击！”

    赵信又是一声怒吼，抡起银枪便挑，攻势飘忽之中锋芒毕露，前两枪直击面门，第三枪加重气力，重重将对手挑起，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一气呵成。

    “你是第一个能将我打伤的人，赵信。”弗拉基米尔呕出一大片黑血，刚才还是晴空一样的脸，忽然乌云密布，笑容顿消。“你赢了，我投降，把我带回德玛西亚，我成了你的俘虏。”

    “诺克萨斯任何人投降我都能接受。”赵信轻轻笑了笑，虽然在笑，眼中幽深的黑眸却是无比的寒冷：“唯独你不行。”

    弗拉基米尔一楞，刚才还是晴空一样的脸，忽然乌云密布，笑容顿消：“为什么，我似乎跟你没什么过节。”

    “弗拉基米尔伯爵，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还记得在诺克萨斯，被你吸干血的那俩个商人的孩子吗？”赵信眼神中闪过一丝血色，但那分明又是泪水：“那天我就躲在黑暗里，我亲眼看到你杀死了我俩个哥哥，吸干了他们的血。我是个孤儿，从小生活在祖安的商人家庭中，是你害死了我的哥哥，害死了我的养父养母，害得我无依无靠，害得我被卖到了角斗场。弗拉基米厄，你毁了我的一切！”

    冷风，切过背脊这一刻，弗拉基米厄的身体僵住了，他清楚的感觉到了赵信瞬间迸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他知道自己已经很难在赵信枪下逃命，但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地任人宰割。他忐忑地摩擦着手掌，眼珠飞快的转动着，冥思苦想着什么，人血，我需要人血来替我疗伤。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

    “有了！”无意中瞥见了蹲在马车边瑟瑟发抖的仆人，弗拉基米尔瞬间有了主意，只见他眨巴几下眼睛，楞是挤出俩滴泪水：“赵将军，害死你亲人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孪生哥哥弗拉基米彼伯爵，因为我们长相极其相似，才会嫁祸到我头上”

    不得不说，弗拉基米尔绝对算得上是个出色的演技派，出了说下就下的眼泪，那一副哀伤悲凉的表情也足以让不明就里的人相信他真的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弗拉基米尔，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

    “总管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把我的仆人叫来一问，他伺候我十多年来，我的事他都知道！”

    赵信狐疑的看了弗拉基米尔一眼，见他信誓旦旦的神情又不像作假，便转头冲着仆人喊道：”喂，赶车的，你来一下。“

    “是...是...是的。”那仆人本来就被吓得不轻，忽然听到赵信唤他，不由的一哆嗦，又不敢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五步......

    就在仆从里二人只剩一步之遥的瞬间，弗拉基米尔的手率先向他伸去，修长的戴着指套的手指扼住了仆人的脑袋，微微一用力，粘哒哒的血肉声中，以他的手指为分界线的地方就彻底支离破碎了。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甲盖的缝隙里流了进去，莹白色脑浆漫了一地，左眼珠已经是一滩白色的碎肉，还残留着一部分的右眼眼眶镶嵌着摇摇欲坠的泪水。

    “啧啧...血的效力真强，虽然只是劣质的三等血，不过也足够令我恢复啦。”弗拉基米尔恢复了狰狞阴毒的笑容，慢慢的将干瘪的尸首丢在了地上。

    “连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仆人都下的去手，你可真是个没有人性的吸血鬼。”

    弗拉基米尔丝毫没有把赵信的讥讽放在心上，只是用那绿嫉嫉的眼珠子轻蔑地看着他：“你的武艺还不赖，不过智商低了点，回去读两年书再来吧，你杀不了我的，”

    “能不能的试过才知道....新月横扫！”

    又是一点寒芒，又是一柄银枪。

    而这次，弗拉基米尔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刃如秋霜的枪头并没有如约而至的割穿弗拉基米尔的胸膛，只是在他那猩红的长袍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呵呵呵呵......你认为我会在一条阴沟里翻两次船吗？赵信，你真是太天真了。”弗拉基米尔把嘴一抿，脸上显出一种满足又带着戏虐的笑容：“好了，我没工夫陪你玩了，有缘再见吧，哈哈。”

    形状怪异的鲜血，提线拉泥一般的聚在了一块，形成了一片猩红的血池，而弗拉基米尔伯爵此刻也逐渐展现出另一种形态——从实体状态下渐渐透明最终变成粘稠状液体汇进了血池中。

    望着借助血红之池掩护渐渐遁去的弗拉基米尔，赵信满脸通红，一直红到耳根，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气势汹汹地往向前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弗拉基米厄，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终有一日，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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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岂有此理...朕钦点的大将军居然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杀了？“

    黎明，大多数人都还缠绵在梦乡中，诺克萨斯的皇宫却乱成一团，诺克萨斯军政部最高长官，刚刚加冕为大将军的斯维因死在了自家门外的小巷里。

    “狗胆包天！“诺克萨斯国王暴怒着将支架上的花瓶推倒，破碎的花瓶碎片反弹回来又割破了他的袍子，这可把身边俩个仆人吓的连连磕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息怒？”国王抬脚踹翻了离得最近的一个仆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呵~别人都骑在朕头上拉屎了，你还让寡人息怒？”

    “陛下，首领之傲厄加特与亡灵勇士塞恩以在大殿等候”一名金甲束发的女骑士径直穿过大殿立在国王面前。

    “噢？”诺克国王沙哑着嗓子问道：“来干什么”

    “末将不知”女骑士微一抱恙，腰间的利刃透过黑色布裹着散发出银色的金光。

    “知道了，宣他们进来，另外，锐文——”诺克指了指身旁跪着的几个仆人，“把他们，送下去吧”

    锐文一愣，望着诺克国王眼中闪过的一丝阴狠，点了点头：“....诺”

    俩个仆人战战兢兢的随着锐文退到了仆役府，挨了国王一脚的仆人仍旧有些惊魂未定，“锐文大人，刚真得谢谢您，要不然陛下非得把小的踹死不可”

    “对呀，对呀，多亏了锐文大人...”另一名仆人连忙搭腔道。

    “哦...是吗？”锐文挑了挑眉毛，腰间的短剑瞬间出了鞘.

    “...当然咯，要没有锐文大人您——”

    一道利刃划破了仆人的喉咙，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趔趄着栽倒在地，带着一肚子奉承话，去了地狱。

    “杀....杀人啦“另一名仆役面如死灰，大叫着跑开了。

    锐文一个折翼之舞闪到了仆役跟前，抬剑便是一刺。

    “噗嗤”，鲜红的血液溅到锐文的脸上，她用手帕轻轻拾去剑上的血迹，冲着地上的俩具尸体微微颔首：“抱歉，奉命行事。”

    大将军斯维因被暗杀不久，一则告示登上了皇城城墙，皇宫内侍发生大火，火势吞噬了整个仆役府，两名仆役被当场烧死，起因不详。

    诺克萨斯每天都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然而，一些有心之士却借题发挥，大肆的渲染。不明就里的平头百姓偏听偏信。于是，皇城内外到处都流传这这么一个说法，诺克国王昏庸无道，暴戾成性，惹恼了天神，降下天谴。

    各地府衙的奏折一大清早就摆到了朝堂的会议桌上，这让诺克国王气的七窍生烟。

    “是哪个贼子造得谣.“诺德国王愤怒的将桌案上的奏章撕得粉碎，脸颊凸起轻筋撑得像条小虫。

    “陛下息怒”首领之傲厄加特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毕恭毕敬的向诺克国王行了一礼。

    “哼！”诺克国王长袍一甩，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厄加特：”斯维因死后，整个诺克萨斯最有资历担任大将军的，恐怕非爱卿莫属了?“

    “起奏陛下，陛下隆恩浩荡，赐臣驻守英格兰堡，几年来臣兢兢业业，未曾离过半步。直到前日知道斯维因将军身亡的噩耗才赶来吊唁，望陛下明鉴。”厄加特何等聪明，岂能听不出诺克国王的弦外之音。

    “难道偷鸡摸狗之事，需要劳烦爱卿亲自动手吗？”

    “陛下，寒舍虽有些食客，但都是些食文舔墨的文人，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况且，斯维因将军自幼与臣要好，他当了大将军，臣提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暗杀他呢。”

    诺克国王纠结了，他太想替斯维因报仇了，但他从未怀疑过眼前跪着的满身绿色横肉怪兽般的厄加特，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敲打敲打他，一个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权势收到威胁的，他得告诉他们，他才是国王，他才是诺克萨斯的主人。

    “朕姑且相信你，不过有件事你们都给朕牢记在心，若谁有悖逆之心，朕保证让他见不到隔夜的太阳”诺克国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厄加特，沙哑的声音贯穿着整个大殿。

    众人心头皆是一惊，纷纷称是。

    “厄加特，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陛下，斯维因是一位沉稳睿智的职业军人，肩头的渡鸦的唾液能在片秒间麻痹敌人致残致死，他与另外三名军官都是在重度醉酒后被人一刀割喉的，有人在斯维因将军府中的水井内发现了渡鸦的尸体，是中毒而死，经过腐烂成度推断，死了一些日子了。因此，臣认为，刺客先是预谋性的毒死了斯维因将军的渡鸦，然后尾随斯维因将军混入酒馆并乘机刺杀斯维因将军，根据几具尸体喉咙上的伤口看来，刺客应该是一个刺杀技能非常高超，并且非常熟悉诺克萨斯的人。“

    “那么，我亲爱的厄加特首领，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诺克国王摆摆手，不耐烦的打断道。

    厄加特老脸一红，巨大的绿色臂膀将护肩撑的老高：“陛下...目前尚不清楚..刺客身份...”

    “废物.！朕要你们何用，不过你刚刚说刺客是一个技能高超并且十分熟悉皇城的人...呵”诺德国王嘴角一抽，散发着威严又充满邪气的笑：“这倒让朕想起一个人...”

    “...陛下想起了谁？”

    “杜-克卡奥将军的女儿，卡特琳娜！”

    厄加特心里咯噔一下，暗恼自己的疏忽，“我尊敬的陛下，卡特琳娜小姐是伟大的杜-克卡奥将军的女儿，是诺克萨斯贵族家庭的千金，从小便接受高等教育的熏陶，因此，卡特琳娜小姐是绝不会干出这等事的。”

    “卡特琳娜是一名一流的刺客，刺杀一名醉酒的将军她完全可以办的到，你们可别忘了，十几年前当她还是娃娃的时候，曾成功暗杀过一名德玛西亚的将领。另外，对于自幼生活在诺克萨斯的卡特琳娜来说，对皇城是再熟悉不过了”

    厄加特顾不得塞恩的眼色，直视着国王的眼睛：“陛下，恕臣冒昧，纵使卡特琳娜有能力刺杀斯维因将军，但却没有刺杀斯维因将军的理由。”

    “住嘴！”诺克国王将一柄茶壶向厄加特脑袋砸去：“厄加特，你太放肆了！朕念及你昔日的功劳，不与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不就是想要个理由吗？朕给你个理由，斯维因夺了杜-克卡奥大将军位置，卡特琳娜心怀怨恨，起了杀心，这个理由你满意了吗？”

    “...可是陛下...”

    “够了！再多说一句，寡人摘了你的脑袋！”诺克国王几乎想冲下去揪住他的领子痛打一顿，这个可恶的厄加特已经不止一次公然顶撞他了，若不是怕落得个暴君的名声，又碍于厄加特在军中的声望，早拿他开刀了。

    厄加特的肩膀被塞恩死死的按住，望着老友热切目光中流露出的一丝焦虑。厄加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没再说话。

    “锐文，马上缉捕卡特琳娜。若有反抗，杀无赦！！！“胜了一仗的诺克国王得意的扬起了头，对着身旁的护卫锐文发布了一道口谕后，像只骄傲的公鸡般离开了，留下厄加特塞恩在内的几名封臣，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