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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１

﻿爱情从来都是千疮百孔的，就如同母亲的分娩，每一次阵痛都是成长。

    生活就是一张无边际的网，我们每个人都站在网的中央，无力挣脱。

    命运就是一场有结局的剧本，世人都拿着各自的剧本站在网的中央，倾情演出。

    在爱情出没的地方，请务必小心……

    刚毕业于人民大学历史系尚且还算漂亮女孩的21岁晨夕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一个有钱、有能力的男友改变自己平凡的命运。并以此满足自己对物质的欲望与追求，因为这大抵是生活在城市里所有年轻女孩的心愿，晨夕自认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因而也不能免俗。

    还有三天就到农历新年，是请灶神的大日子。低矮的天空灰蒙蒙的，笼罩着一种破败的年味。晨夕不禁想起鲁迅先生笔下的《祝福》，先生描写的大抵也是这样一个场景。偶尔从灰雾天空中飘下的几颗雨滴打在晨夕脚步匆忙的脸上，让她觉得越发的湿冷。

    冷冽的寒风依然抵挡不住中宁市浓浓的年味，街道两旁的紫荆树上挂满了大红的灯笼，远观效果还不错，近看就像给螃蟹安上蹩脚的义肢，突兀而毫无用处。晨夕明白，这就是□□裸的某项政绩工程，所谓的光亮工程。虽然已经禁放鞭炮，可远远的，依稀还能听到鞭炮声。晨夕跺跺脚，踩着点踏进办公室，没有意外的她似乎又看到年近40岁的科长薛贵那双气愤难耐的小眼睛。

    薛贵不经意地撇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晨夕作为刚参加工作的新人，似乎没有作为新人的自觉，每天总是踩着点来办公室。虽说这几年机关的作风开放了许多，但机关依然是最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可是晨夕从来没有提前到办公室做些准备工作的自觉。薛贵不怎么喜欢晨夕，几次三番想要拿晨夕的错，却又无处下嘴，这让薛贵很是郁闷。晨夕对于自己分内的工作还算尽心，在生活上却从不斤斤计较。这次分年货，晨夕总是自觉地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个，并不在意东西的好坏。就因为晨夕从无机关那种斤斤计较的性格，最重要的是晨夕从无进取心，很明显，这样一个女孩子不可能想要在仕途上有什么发展。在中宁市政府办，她的人缘还不错，没有人把她看做对手，尽管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晨夕每天都是尽最大的可能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政府办的待遇还不错，是四套班子里最好的。她精打细算的小脑瓜总是知道如何合理的运用她不太多的可支配的金钱来拥有一些衣服与化妆品的名牌。存钱？她觉得这应该是下辈子的事！她是真正的月光族。这让她在机关的那些人中间总是格格不入，十分的特殊。她从不在意那些老古董们探究、鄙视、或许还有嫉妒的眼光。她只做她自己，我行我素。

    晨夕摊开《中宁日报》，头版是任命一个叫贺崟的34岁英俊男人为中宁市政府的副市长。晨夕很诧异，怎么这几天都没听到一丝的议论与风声，看来‘民间组织部’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居然漏掉如此有八卦潜能的题材。晨夕觉得这个英俊男人有些面熟，还没等她细想，门口传来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蒋乐安那爽朗的笑声。

    薛贵等人看到来人，都站了起来，薛贵第一个迎了上去。

    蒋乐安介绍到：“贺副市长，这是第四秘书科，跟的是商业这条线。这是科长薛贵，副科长沈春红是韩副市长的秘书，这是科里的同志杨弘，这是晨夕。”

    贺崟撇了一眼晨夕桌上的报纸，他听到晨夕的名字就认出了她，他笑着对晨夕说：“晨晨，想不到你都毕业工作了，那年我去你家的时候你才刚上中学。”贺崟转头对蒋乐安说道：“我刚毕业时分在东风空压机床厂，她爸爸晨钢是我的师傅，那时候我老是到他们家蹭饭直到我一年后调走。晨晨才这么高。老是叫我‘贺叔叔’，很害羞的模样，想不到现在长成大姑娘了。”贺崟居然比划了一下晨夕当年在他心目中的身高。大家都笑了起来，都在想这个副市长够平易近人的。

    晨夕看着贺崟，终于想起这个英俊的男人。他是爸爸以前的同事，刚刚参加工作。那时候的他是那么的阳光，晨夕每每总是偷偷地观察他，情窦初开的少女对这个阳光的大男孩有着莫名的好感。那时候的他与现在是多么的不同，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已经变成了阳刚、英俊、内敛的成熟男人，他的身上是无法掩藏的上位者才有的气度，晨夕的心里似乎有说不出的失望，面上却微笑着：“贺副市长好。”

    贺崟笑意吟吟地走到下一间办公室。那拥有这世界上最纯粹眼神的明眸少女终于长大了，并且就这样来到他的身边。贺崟的步伐更加的稳重，他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贺崟等人离开后，杨弘立刻到薛贵的身边，悄声问道：“科长，这个贺副市长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呀？”

    晨夕与沈春红也即刻聚到薛贵的身边，薛贵很高兴看到全科室紧密团结在以他为中心的周围，他扬起左边的眉毛，得意地说：“谁叫人家有一个好丈人！”

    杨弘：“他老丈人是谁？”

    “听说是原来我们南桂省的省长云天凡，现在到广粤省做书记的那位。好像两人是大学同学，有一对双胞胎的儿子。”

    沈春红瘪瘪嘴：“34岁的地级市常务副市长，整个南桂省可是独一份。”晨夕知道沈春红的意思，她是笑话这个年轻的副市长现在还不知道该怎样当这个副市长，还是一副企业领导的派头。晨夕看了他的简历，之前贺崟是南桂机械厂的厂长，他在这个位置上呆了6年。28岁成为一个效益很好的有着上万名工人的大厂厂长，还是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的获得者，他发明的关于铁路铁轨的某项技术，现在已经普及到了全国。晨夕一点也不相信他是因为裙带关系才能当上这个厂长。

    晨夕也很八卦，她变身好奇宝宝看着薛贵，薛贵明白晨夕的意思，她是想问这个贺崟怎么不到广粤省而是留在这里，那里可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与南桂省不可同日而语。

    薛贵继续解密：“当然是你在我这里，我到你那里。这叫组织原则。”晨夕与杨弘恍然大悟，很明显，沈春红大概是早明白了的。原来的常务副市长苏东河现在到市委做了专职的副书记，他与副市长韩娟的关系很好，所以沈春红与苏东河的关系也很密切。想必他们对这个空降的常务副市长很有一股子怨气。

    下班的时候，晨夕走出大门回家。彼时私家车与驾驶证都还未普及，是稀罕物。机关的年轻人中间只有一个人拥有一辆排量1.1的墨绿色长安，是二秘的打字员潘萍，比晨夕大4岁的漂亮的女人。晨夕羡慕地看着潘萍的汽车拉风地驶过……

    远远的，贺崟就看到婀娜多姿的晨夕孤独地走在路上，他立即把车缓缓地开到晨夕的身边，按了一下喇叭。晨夕看到贺崟摇下窗户，对她说：“晨晨，上来！我送你！”

    晨夕涨红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这里人来人往的，她可不想成为他们那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赶紧摆摆手：“不用了，贺市长，我家就在前面，很近的。您先走吧。”

    “上车！”

    看到贺崟的坚持，晨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他的汽车。她觉得很诧异，一个副市长，而且还是常务副市长，居然自己开车回家。开的大概还是厂里的汽车，因为汽车是大牌号，而四套班子的汽车号码都是200号以内的，一目了然。晨夕偷偷地看着这个贺崟，这个成熟的男人真的很英俊，难怪能成为□□的成龙快婿。晨夕留意到贺崟的祖籍是山东的，所以他比一般的南方男人都要高大、挺拔许多。晨夕想，气宇轩昂大抵就是形容他这样的男子。

    “晨晨，你住哪？”贺崟转脸看着晨夕。

    “啊！什么……您……您说什么？”晨夕满脸通红，被抓包了……真是丢脸……

    贺崟暗暗好笑，晨夕还是像从前，总是偷偷地观察他，晨夕，他心里最美的那朵冰山上的雪莲。他的女孩，蜕去了青涩，只是在故人面前才放下她对外界的所有防备……这样的晨夕，让他欢喜，在心里‘啪啦’、‘啪啦’地开出一朵花。晨夕，是他的春天，春天给他送来了一支茶树，茶树上有一朵沾满雨露的盛开中的茶花……

    “晨晨，我说，现在你家住哪？”贺崟笑眯眯地看着年轻的晨夕说道。

    从未恋爱过的晨夕心‘嘭嘭嘭’地直跳，与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让晨夕觉得窒息，而且这个男人还算是自己的长辈，这样的气氛实在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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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２

﻿晨夕忐忑不安地看着贺崟：“我、我家现在住在中医院的宿舍。”此刻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看着这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她一点也不讨厌这个硬把她拉上车的男人，相反她还觉得那淡淡的虚荣心特别的满足……对于她的职场生涯，她也第一次有了前途一片光明的感觉……这个男人对她是特别的……

    贺崟笑了：“晨晨，你不用紧张。像从前一样，你还是把我看做你爸爸的徒弟就行了。”

    晨夕苦笑，这怎么可能？现在这个英俊的男人可是高高在上的地级市的副市长，而父亲只是一个分厂的厂长，其实所谓的分厂厂长在过去的年代叫做‘车间主任’。改革开放15年，所有的职务称呼都被无限放大到极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浮躁。晨夕明白，出身在这样一个十分平凡的家庭而能到市政府办工作，完全是因为书记太太曾经是妈妈的病人，妈妈彻底治愈了她的隐疾。当然，晨夕毕业的学校也让她能名正言顺地通过人事局分在这个令人羡慕的单位。

    看着晨夕的表情，贺崟仿佛明白晨夕所思所想。他摸摸晨夕的那头直发，微笑着感叹道：“晨晨，你真的长大了，可是样子一点也没变，我一眼就认出你来。师母好吗？”

    晨夕终于没有那么的紧张，她同样微笑着望着贺崟：“妈妈现在是中医院的副主任医生，医院分了一套大房子给妈妈。父亲、父亲再婚后，还是住在厂里。”晨夕脸色如常。

    贺崟挑起眉毛微微地点头，他看着晨夕，这个女孩心思够沉的……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晨钢在7年前离婚、又迅速再婚的事情。晨钢也因为他的婚姻问题，把他的仕途终结在分厂厂长这个职位上。现在接任他厂里位置的是晨钢的小舅子，贺崟不得不感叹缘分的神奇。他偷偷打量着晨夕，晨夕似乎已经接受父母婚姻的失败，面色平静。时间可以埋葬一切的苦痛，他安慰地拍拍晨夕搁在大腿上的手。

    下车的时候，晨夕在车窗的这边低下头，对着贺崟嫣然一笑：“谢谢你，贺叔叔，您请回吧。”

    他扬起漂亮的眉毛瞟了一眼晨夕，贺崟从心底笑出声来：“晨晨，我很高兴我们的重逢。”

    晨夕抿抿嘴角：“我也很高兴！贺叔叔再见！”晨夕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凝视着晨夕的愉快背影，贺崟不禁轻笑出声，这个女孩……很机智……很聪明……这个女孩太敏感，可是他不得不说，这个女孩确实……不是……想得太多……贺崟愉快地打开音乐，跟着音乐的拍子用手指打着点，晨夕看着贺崟的汽车潇洒地转了一个头，驶出大门。

    晚上躺在床上，晨夕的心情依然没有平静，就像一叶扁舟孤零零地摇晃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晕眩眩、晃悠悠，怎么也到不了岸……

    当薛贵等人到达办公室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晨夕已经把整个办公室都打扫好了，安然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报纸。杨弘笑道：“晨夕，是不是昨晚受刺激了，今天怎么感觉太阳是从西边出的？”

    晨夕放下报纸，看着杨弘，认真地回答：“哥哥诶，你怎么知道的？我真的是一个晚上都在想你，你真的不知道吗？我暗恋你很久了，男未娶，女未嫁。所以今天我下定决心一点要向你表白，带你回家跟我和妈妈一起过个团圆年。”晨夕的话音未落，薛贵与沈春红爆笑不已。薛贵第一次觉得晨夕还是挺可爱的。看着杨弘一副便秘的表情，晨夕也忍不住笑了：“弘哥哥，我真的有那么差吗？你这便秘的模样让你妹妹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晨夕夸张地拭拭眼角，眨巴、眨巴大眼睛，哀怨地望着杨弘。

    杨弘立刻鬼叫：“别呀，晨夕，我好像没得罪你吧？别这样整我了。”薛贵第一次觉得中宁市政府办第四秘书科是如此的和谐。

    没有意外的，晨夕在中午的时候接到爸爸的电话：“晨晨，今天晚上爸爸想请……”

    晨夕拿着似有千斤重的电话无语……

    或许晨钢突然明白跟自己的女儿说话似乎不应该用到‘请’字，他顿了一下，说：“爸爸，爸爸想你了，希望你能来家里吃饭。你阿姨特意为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海鲜辣汤，爸爸搬了新家……希望你来看看，认认门……旻旻……旻旻也很想你这个姐姐……他最近老是提起你……”

    父亲的低声下气让晨夕一阵心酸，却怨气未消。妈妈在父亲出轨的这件事情上从没在女儿面前说过丈夫的一句坏话，对于那个女人的挑衅妈妈选择在第一时间与不忠的丈夫速速离婚。妈妈的隐忍、坚强让晨夕更加疼惜妈妈，所以这7年来晨夕从不违背妈妈的意愿，母女俩相依为命，认真、恬淡的生活。晨夕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对父亲说：“妈妈是我的偶像，我一定要成为妈妈那样的人，自律而又尊严地活着。”

    看到父亲如此年轻、朝气蓬勃，晨夕不禁失笑，爱情真是伟大，可以让一个男人返老还童，变得比以前更加的英俊潇洒。晨夕盯着父亲时新的牛仔裤，笑着说：“爸爸，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了解内情的人知道我是你的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新任女朋友。听说现在流行膝盖上有破洞的，你应该叫你的妻子买那样的。这样绝对没人可以看出来她比你小12岁。”

    晨钢：“。。。。。。。。。。。。。。”

    晨钢看着女儿晨夕，他知道7年前就失去了这个聪明、漂亮、乖巧的女儿。这个女儿曾经是他的骄傲和希望，现在女儿待他就如一个客气的、来往不多的亲戚，这让晨钢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7年来，晨夕对父亲的事情总是漠不关心。她不知道自己坐的正是父亲新买的汽车，她默默地望着窗外，她实在是不知道对这个一年见两次面的父亲说些什么？世上的一切都阻挡不了岁月的流逝……晨钢看着这样的女儿，眼角湿润……他早已明白，得到的并不比失去的更多，晨夕就是他的‘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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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３

﻿晨夕诧异父亲居然搬到如此豪华的小区，全都是联排别墅。她很为妈妈伤心，原来离开妈妈，爸爸活得越发有滋有味，看来爸爸的经济条件比以前好多了。7年前，爸爸是净身出户的，每个月还要负担她的抚养费与教育费。

    进到爸爸的家里，这里豪华而又有品味的装修刺目着晨夕的眼睛……看着这样的场景，晨夕双目湿润……父亲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劫难……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只要选错了伴侣，很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甚至要付出一生的代价。想到这，晨夕的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看到亭亭玉立的晨夕，晨钢的妻子黄广芬热情地打招呼：“来，晨晨，快过来坐。”听到这个女人叫自己晨晨，晨夕撇撇嘴。还没等她出声，一团小东西快速滚进晨夕的怀里，尖叫着：“姐姐，姐姐！”

    晨夕被这个胖胖的小肉团撞得一个踉跄，她定定神，全身僵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热情小人儿。她的心突然变得软软的，进到这屋子的戒备立刻被这小人儿瓦解。血缘的羁绊，是永远无法抹杀的。

    黄广芬骄哼儿子：“旻旻，快下来，你这么胖，会压着姐姐的。”

    看到这和谐的一家人，晨夕立刻醒过神来自己过客的身份，她扒开身上的小肉团，淡淡地说：“没关系的，小孩子嘛。”闻到海鲜辣汤的味道，晨夕抿出一个笑容：“黄女士，打扰了。”

    晨钢与黄广芬：“。。。。。。。。。。。。。”

    ‘噗’，晨夕转眼看到阳台的休闲沙发上坐着一个矜贵的年轻男人，他大抵是被自己这一声‘黄女士’给吓着了，所以才会如此失态。

    这个男人站起来，眼光犀利、直视着晨夕，严厉地说道：“我想对于一个一直真心关爱、讨好你的长辈，她应该当得起你的一声‘阿姨’或者‘婶婶’。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与伦常！你口中的黄女士为了这顿晚餐，从昨天就开始准备，就冲这份情谊，你也应该尊重长辈！”对于这个男人的气愤填膺，晨夕一点也不生气，她当这个陌生的男人在放屁，多管闲事多吃屁！晨夕十分雷人地想。

    黄广芬看到晨夕眼里的轻蔑与无视，她红着眼睛呵斥弟弟：“广益，行了，别说了。”黄广芬看着晨夕，努力挤出一个看似真心的笑容：“没关系的，晨晨，叫我什么都行，你高兴就好。快过来坐吧，陪陪你爸爸，她真的很想你……”黄广芬转身进了开放式的厨房。

    尴尬不已的晨钢讨好地看着女儿，殷勤地说：“晨晨，这是旻旻的舅舅黄广益，他刚被任命为南桂机械厂的厂长。广益，这就是我的女儿晨夕，现在在市政府办工作。”

    晨夕大吃一惊，她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阴柔的漂亮男人。这也太巧了，这两天碰到人与事都有那么深切的关系。她没想到贺崟的继任者居然是这个女人的亲弟弟，这也太巧了吧？晨夕很肯定这个年轻的厂长同样没有30岁。难道他也是吃娘家饭的？或许他的爱人是个男人也说不定？这男人完全有做‘0’号的潜质！晨夕恶毒地想。

    黄广益很给这个姐夫面子，他不屑与一个刺猬模样的女孩计较，遂大度地向晨夕点点头：“你好，晨夕，我是旻旻的舅舅黄广益，认识你很高兴。”

    晨夕注意到两人的神态，父亲似乎与小舅子的关系很好，看来他们来往很密切。晨夕也礼貌地点点头：“你好，黄先生。”她不会在这家人面前失了仪态，让他们说妈妈没有教好自己。

    黄广益：“。。。。。。。。。。。。。。”

    她冷眼看着俊秀的黄广益，这个男人大概178的样子，身材不错，虽然看上去略显单薄。在南方，这样的身高已经很突出了。女人似的漂亮很内敛，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无法掩盖他犀利的眼光与精明。不知道为什么，晨夕的脑海里不自觉地跳出贺崟的模样，她下意识地把这两个男人放在一起比较……一个风流倜傥、气宇轩昂；一个玉树临风、温文儒雅，不得不说，这两个男人都很优秀……

    晨夕看到厨房居然有两个保姆，她刚刚酝酿出的一点愧疚立刻烟消云散，她嫉妒这个年轻的女人比妈妈过得滋润。晨夕痛恨父亲与这个女人毁了妈妈的生活……她的心情变得更槽糕……

    晨旻缠着姐姐问这问那，无论说什么，前面一定加上‘姐姐’这个定语。对于姐姐的疏离晨旻毫不在意，他热情似火地趴在姐姐身上，摸摸姐姐的眼睛，动动姐姐的耳朵，拉拉姐姐的头发，好奇地说：“姐姐，姐姐，我发现我们俩的耳朵长得一模一样！爸爸说，这叫‘招风耳’。”晨夕也好奇地摸摸晨旻的耳朵，真的跟自己的长得一模一样。晨夕在心里感叹，遗传真是可怕，这个半弟跟自己还真是像……

    晨钢看着21岁的女儿与6岁的儿子，心里是那样的满足……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停留在永远……

    望着厨房里气定神闲指挥保姆的黄广芬，晨夕觉得晨旻叫姐姐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她发觉此刻自己背叛了妈妈。她推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晨旻，冲口而出：“我不是你姐姐！我妈只生我一个！”

    晨夕话音刚落，大厅似乎立刻变得空旷无边，暖洋洋的地热与热火朝天的厨房也无法抵御屋外凛冽的寒风。静默的众人都看着晨夕。晨钢痛惜地看着女儿，与晨旻一样，不知所措……

    一直冷眼旁观的黄广益冲到晨夕的面前，他愤怒地瞪着晨夕，死命压住自己的火气，这个年轻女孩太不知道好歹了，如此对待自己年幼的、唯一的、如此可爱的亲弟弟。

    晨夕看到无助的父亲，彷徨的黄广芬，愤怒的黄广益，眼眶溢满泪水茫然无措看着自己的半弟，还有厨房里两个保姆探究的目光，晨夕心里一阵阵爽利。她挑衅地注视着黄广益，戏谑地看着他紧握的拳头。这个男人，他有什么权利在这里指手画脚，他以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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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４

﻿黄广益真的想打掉晨夕嚣张的漂亮脸蛋，姐姐把他奋力推到一旁，不让他靠近晨夕，他看着委曲求全的姐姐，更加的气愤难耐。

    晨夕从容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晨钢：“爸爸，这是这7年来你给我付的生活费与教育费的清单，以后我每个月给你还500元，直到还清为止。”晨钢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的手不停地颤抖。女儿的清单十分的详细地记录了他这7年来给女儿的所有款项，他甚至看到某年某月某日在商场花费XX元。

    他深深的明白，女儿是用怎样的心情来记录这些……晨钢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责怪女儿，他按住自己的胸口，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沙发上，脑袋‘嗡嗡嗡’的……

    晨夕对着黄广芬说道：“黄女士，今天你费心了。但是我想我这个外人还是不要打扰你们的天伦之乐为好，以后你也不必费尽心思让我来参观你们一家人的幸福生活。或许你等到了你要的结果？让你的丈夫与前妻的孩子永不往来。黄广芬女士，别惹我！以德报怨不是我的性格。你的心机别用在我的身上，有一点我与妈妈不一样，哑巴亏，我晨夕不吃！嘿嘿，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妈妈为什么总是活得那样的闲庭信步，原来女人的独立，都是因为对世事的通透。”

    被拆穿心事的黄广芬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做梦都没想到年轻的晨夕心机如此了得，就这样当着丈夫的面□□裸地说中自己的心事，她感到自己在这个聪明的女孩面前无所遁形。她甚至来不及在丈夫面前掩饰自己被猜中心事的表情，当她对上晨钢探究的目光，她知道，今天在晨夕的面前，自己一败涂地。

    晨夕注视着这温馨家庭，嫣然一笑：“最后说一句，这是我7年来一直想说的一句话，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倘若破裂，人人都要负上一半的责任。可是黄女士，你不应该一次次地跑到我妈妈的面前扮演无辜，绵里藏针不是你一个人会使用。我的妈妈只是放弃了这样轻易挪动屁股的男人，是从心底的放弃。哀大莫过于心死。今天真是高兴，我能替妈妈说出这番话。黄女士，不知道你可相信轮回？”晨夕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心机恶毒的女人。死一般的沉寂，晨钢无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他那条时新的牛仔裤褪了色，好像也有点长了……

    在转身的时候，晨夕被黄广益抓住了手臂，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晨夕，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只不过是在挥霍你爸爸对你的愧疚与疼爱！”晨夕奋力甩开这个可恶男人的手臂，这个男人才真的是以为他自己是谁？！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是当事人，是无法体会当日那种家庭解体的难堪与世人看似同情的、探究的目光巡视。那时候的自己每天出门的时候总是需要鼓足勇气面对周围熟悉的邻居大妈们那双好奇的火眼金星。

    丢下这幸福的一家人。她看都不看这个给与她生命的男人，虽然此刻这个男人的伤悲深深地刻在他的脸上，但晨夕一点同情也无，只是觉得尴尬，居然是这样一个男人是自己的生理父亲。7年前，父亲对妈妈的狠绝已经终结了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分。当年虽然的她的年纪还小，但她清楚，爸爸的做法无疑是把妈妈推向深渊。这7年来之所以接受父亲的金钱帮助，是因为她不愿意让妈妈太辛苦。晨夕早就想好了，工作以后就一定要还上父亲的这笔钱，就当是暂借的。

    晨夕从容不迫地打开大门，真是冰火两重天。冷的是这栋豪华的别墅，热的是屋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屋里的热气让她憋闷极了，这样完美的别墅却让她觉得寒风刺骨。此刻冰冷的寒风猛的灌进晨夕的脖子，风吹在她娇嫩的脸庞上，似刀割，晨夕却觉得十分的温暖……她想到妈妈还在家里等着自己，步伐愈发的轻快起来。今天终于可以把存折交给父亲，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她从8月份第一次拿到工资就以父亲的名字开了一个存折。能当面把存折交给父亲，晨夕很高兴。无论如何，父亲并没有亏欠她，父亲只是赋予了她生命，晨夕不是晨钢要担负的人生。

    她慢慢走出这个豪华小区，这个新建的小区很大，却丝毫看不到出租车的影子，晨夕盼望着小区门口能让她碰上一辆。天越发的阴冷，她紧紧身上的大衣。晨夕在北京呆了4年，习惯了北方的天气，她刚回到中宁市才半年，所以还无法适应南方的湿冷空气。

    汽车的喇叭声让晨夕下意识地躲开，一辆在北京常常能见到雷克萨斯正缓慢地跟在自己身后。晨夕不禁多看了两眼，这是她回到中宁市第一次看到这种汽车。中宁市是古城，虽然是座工业城市，与那些沿海地区的发达城市不可同日而语，这里的人只知道奔驰和宝马。

    车窗开了，那个沉着脸的父亲的小舅子把车停下：“上车！”

    晨夕看了黄广益一眼，真是天外有天，这男人比自己还要自大，自我膨胀得够可以的。晨夕如常地走自己的路，当没听到。

    黄广益看着这样倔强、不通人情的晨夕，真的是想一踩油门就走，可是想到刚刚她跟姐姐说的那番话又硬不下心肠。现在的晨夕如此的孤独，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他突然明白，在姐姐与姐夫的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受到了伤害，没有赢家。生命像是一个巨大的轮回链条，每转动一轮都是一件事、一个人。

    “晨夕，上车！”

    “。。。。。。。。。。。。。。。”

    “这里没有出租车的，难道你要走回去吗？！”

    “。。。。。。。。。。。。。。。”晨夕毫不理会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许多时候，沉默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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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５

﻿“晨夕，别让你爸爸担心！无论如何，他是你的父亲！”

    晨夕终于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她想起妈妈曾经说过，一般来讲，无论话说得多么漂亮与深刻，也只能影响无关痛痒的人，却不见得总能影响幸福或不幸的人。正如在坟墓之前发表的演说一样，只能感动外人，死者的寡妇和孩子听起来只觉得冷酷与无聊。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沉默才成为幸福或不幸的最高表现。晨夕终于明白妈妈说这句话的深切含义。

    妈妈一直是晨夕的偶像，她一向学得十足。

    黄广益加了一脚油门，把车子拦在晨夕的身前。他打开车门快步走到晨夕的身边，拉起晨夕的手。晨夕气极，遂奋力挣脱，可是无济于事，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愤怒地瞪着黄广益：“快放开我！神经病！关你什么事呀？！”

    黄广益怒极反笑：“晨夕，你要搞清楚，我并没有欠你什么！我只是想平安的把你送回家，这里没有出租，公交站也很远，你真的想走回去吗？”

    晨夕依然瞪着黄广益，她明白，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与这个男人无关。

    “好，你放开我！我坐你的车，请黄先生把我送到最近的公交站，谢谢。”生活，总该在适当的时候学会妥协和放弃。晨夕盯着黄广益依然紧抓住自己的手，示意这个可恶的男人放下。

    黄广益放开晨夕，两人上了汽车。晨夕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不打算开口，她想这个男人未必会听她的把她送到公交站，可是她却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果然如此。

    黄广益加大油门开过公交站，他很诧异并没有听到晨夕叫停。他疑惑地看着晨夕，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比他晚一辈的女孩对他来说是个迷。这个聪慧的女孩到底在想些什么？晨夕彻底激发了黄广益男人的好奇心，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起晨夕，用一个男人的眼光……

    晨夕与来时一样，只是呆望着窗外擦肩而过的汽车。她默默地跟自己打赌下一辆看到的汽车牌号的单双数，她很满意自己的运气，几乎全中。

    黄广益看到这个女孩诡异的笑容，他了然地笑道：“晨夕，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跟你赌吧？如果你赢了，我满足你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如果我赢了，你满足我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怎么样？敢不敢赌？”黄广益当然知道什么是这个敏感而又脆弱女孩的罩门。

    晨夕挑眉看着黄广益：“还是先说条件吧，这样我才能决定能不能跟你赌。”

    黄广益轻笑出声：“我的愿望就是大年初一你得陪着旻旻玩一天。”

    “可以，但得是在外面。”

    黄广益潇洒地耸耸肩膀：“没问题！现在该你说条件了。”

    晨夕恶作剧地看着黄广益，这个男人呲牙必报，一定很小气，对金钱想必也很吝啬。她抿嘴一笑：“一辆小轿车。”晨夕很有远见的在9月份已经拿到驾驶证，现在正是开车有瘾的时候，只是平时很少能摸到车。

    晨夕没有看到她希望看到的这个男人肉疼的便秘表情，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爽快地回答：“成交！”

    晨夕结巴了，她惊悚地问道：“喂，你、你要搞清楚了，我说的是真的小轿车，可不是你外孙玩的电动车！”

    “晨夕，请不要质疑我的智商。”黄广益对晨夕飞了一个媚眼。

    晨夕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个男人不分对象到处孔雀开屏，真是有够瞧的。她咽下心里的厌恶，问道：“你真的愿意？！不用假装大方！”

    看着故作镇静的晨夕，黄广益的心情变得奇好，这个女孩真是太可爱了！他哈哈大笑：“晨夕，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

    晨夕十分的憋气与泄气，她觉得自己跳进了这个男人的陷阱里，而且还是自己挖的坑，她实在是不想与那个女人有什么交集。她闷闷地说：“那就开始吧。我选单。”

    黄广益更加的高兴：“三盘两胜还是一局定输赢？”

    “一局定输赢。”晨夕无力地回答。

    黄广益远远地看到一辆黄色的醒目公交车缓缓驶过来，他对晨夕说：“我们就赌那辆黄色的公交车吧？”

    晨夕点点头。很快的，他们的汽车与那辆公交车交汇。‘1327’，‘靠’，居然赢了，晨夕更加的泄气。

    黄广益也看清楚了车牌，他笑呵呵地问晨夕：“晨夕，你赢了。愿赌服输！你想什么时候去看车？我知道有一款新车很适合女孩子开。”

    晨夕撇了一眼黄广益，喃喃自语：“真是一个大变态！没看到自己输了一辆小轿车还那么高兴的人。”

    黄广益也听到了，他嘿嘿一笑：“晨夕，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想必你跟我是同样的人。”黄广益直接给晨夕一顶大大的高帽子压得她无法动弹。

    晨夕：“。。。。。。。。。。。。。。”

    “晨夕，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

    “依你的性子一定不会喜欢红色。”

    晨夕撇了一眼黄广益，没出声。

    黄广益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想你喜欢的颜色要么是白色，要么是蓝色。”

    晨夕撇着嘴：“别以为自己多能！我喜欢香槟色。”刚一说完，晨夕恨不能撕了自己的嘴，太塌台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懊恼又脸红的表情是那么的吸引这个她应该叫做舅舅的男人……

    黄广益深深地看了一眼晨夕：“晨夕，你真的很特别……”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晨夕，他的眼睛无法让自己从晨夕的那双明亮的、会说话的大眼睛里移开……他第一次看到眼睫毛那么长的人，好似假的一样，像两排小刷子‘扑哧’、‘扑哧’地扇动着，那么的纯真、那么的美好……

    “谢谢，我把你的话当做赞美。你不必理会刚才，就当没发生过好了。”晨夕的心‘嘭嘭嘭’地直跳，这个男人真是一只胡乱开屏的烂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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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６

﻿黄广益故意瞪大眼睛看着晨夕：“晨夕，我不能当没这个赌注，这有违我做人的原则！”

    “我知道黄先生你财大气粗，我不会介意你不履行赌约的。”晨夕很生气，这个赖皮男人，怎么油盐不进！

    黄广益哈哈大笑，他兴奋地摸摸晨夕那头柔顺的直发。

    晨夕一把甩开黄广益的手，生气地说：“看来黄先生病得不轻，莫名其妙地送一辆汽车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还那么高兴，真是有够变态！或者是黄先生总是经常送女人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纪检不查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晨夕喃喃自语，她不清楚这时候怎么会想起这句话……晨夕的心‘突突突’的跳着，她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似乎觉得十分的荒谬……妈妈的隐忍与豁达让她更加的爱戴妈妈，晨夕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妈妈幸福！

    她觉得自己是个赌徒，晨夕不知所措地看着窗外。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绵绵的细雨，她的心情变得更槽糕……世人只能在每一个人生的岔路口选择一条路，这条路只能单向行驶。选择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这条路是否适合？只能尽量根据梦想的匹配程度去挑选，同时也不能知道这条路究竟能不能带给我们实现梦想的法宝。选对了，梦想成真，选错了，一切皆空……

    下车的时候，晨夕看到妈妈也刚走到楼道，她赶紧冲到妈妈的面前，高兴地叫：“妈妈！”然后敷衍地对黄广益说：“黄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请回吧。”还没等这个男人说些什么，晨夕已经冲到了妈妈的身边。

    赵有迪回头一看，原来是女儿回来了。她当然也看到黄广益，可是两母女都非常有默契地把黄广益当做空气。

    “晨晨，你今天不是跟你爸爸吃饭的日子吗？”

    “没有，我只是给父亲送了存折就回来了。”晨夕不想在妈妈的面前提起父亲，她深深地理解妈妈，纵然放下，伤害还是在的。

    赵有迪抬头看着女儿，心疼地说：“晨晨，其实你不必这样，父母有把孩子培养成人的义务，这是伦常。”

    晨夕没有接妈妈的话茬，她笑嘻嘻地挽过妈妈的手，接过妈妈的提包一起上楼。

    黄广益一直在车上注视着两人，默默地点起一支烟……很久、很久，一直呆坐在车里的黄广益缓缓把车开走了……

    晨夕早把这个男人抛在脑后，她哪里还能记住这个黄先生？可是她不知道，那天晚上，黄广益先生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这个叫晨夕的女孩子的音容笑貌……这个女孩，应该叫他舅舅……他在那张KFE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他早已经忘记，在大洋彼岸，他还有一个相交2年的女友，叫葛晴。

    晨夕刚到办公室，就被薛贵派了任务：“晨夕，你把这份材料送到常委会议室给你的贺叔叔。”晨夕泄气，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虽然都在一个大院里，可是从政府办走到市委办还是有好一段距离。她接过材料：“科长，是交给常委秘书转交吗？”

    “不是，交给他从厂里带来的那个人就行了，叫……”杨弘赶紧接上：“雷翊。”

    “哦，对、对、对，他厂里的办公室主任。”薛贵拍拍自己的大脑门，终于记起。

    晨夕打着伞走在路上，大院里都是古树，重重叠叠的矗立在雨中。这些古树埋葬了多少旧人的心酸往事，又见证着那些意气风发的新人。雨滴夹带着树叶的芬芳似有若无地飘进晨夕的鼻子，她用力呼吸着，感受着这清新的空气。没有人比这些古树更了解这座古城的秘密与沧桑巨变。

    大院里的茶树是那么的浓绿，隐隐的，似乎还能看到小小的花骨朵儿羞怯地躲在油绿绿的树叶里。早春的雨轻快地打在这些树叶上微微颤抖，仿佛在邀请过路的人们，晨夕微笑着走近其中的那一簇茶树，弯下腰，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气。

    这是晨夕的童年对春天的唯一记忆，湿漉漉的蒙蒙细雨，润泽的沧桑大地，还有就是这满院子的生机勃勃的茶树……

    进到市委值班室，晨夕笑眯眯地打招呼：“倪翼栋，怎么是你值班？”倪翼栋是风凌汽车厂厂长倪泰来的儿子，他与晨夕是高中同班同学，分配培训的时候才又恢复联系，虽然四年都未曾有过联系，但两人还是迅速建立起了革命般的友谊。偶尔，两人在一起还能说些心事。似有若无的交往着，两人的心里都很明白，彼此的关系只是比友情多一些，比爱情少很多。但两人都很享受这样的关系，没有压力，没有算计。

    “晨夕！”倪翼栋看到晨夕，顿时两眼放精光。

    科长汤祖德看到了，笑着说：“你这小子，看到美女就变成一头饿狼。有你这样的吗？别把美女给我吓跑了。”大家都笑了起来。

    汤祖德笑眯眯对晨夕说：“我们的夕夕大美女今日贵脚踏贱地，真是蓬荜生辉呀！敢问美女有何见教？是否来此约会小生我？”

    晨夕笑着回答：“师兄的口才一如当日，不如我们打个电话给师姐，也叫她听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汤祖德：“。。。。。。。。。。。。”

    值班室众人爆笑。谁都知道汤祖德惧内，他为了追到老婆，当日人民大学的风云人物放弃留校的锦绣前程不远万里跟着老婆回到这里，成就一段佳话。两人很幸福，有一个十分可爱的、胖嘟嘟的2岁女儿。

    晨夕没忘记正事，她轻声问道：“师兄，贺副市长的秘书在哪？我是给他送材料的，贺副市长等着用。”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男人软绵绵的声音：“值班室，请催一下政府办四秘的材料，老板……贺副市长等着用。”

    晨夕看到这个个子娇小，轻声细语的男人，无法想象他是这样一个大厂的办公室主任。晨夕恶作剧地想，怪道贺崟一直用他，有雷翊这个参照物，贺崟的形象愈发显得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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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７

﻿晨夕隐忍住笑容，赶紧上前，把材料递给来人：“雷主任，我是四秘的晨夕，这是贺副市长要的材料。”

    雷翊的声音依然温温柔柔地：“谢谢你，晨夕。我一来他们就告诉我四秘有个美女，看来是真的。”

    晨夕感受到他的善意，微笑着：“不客气，雷主任。还有，谢谢你的夸奖。我当真话听。”

    倪翼栋给晨夕使了一个眼色，晨夕了然，两人慢慢踱步到隔壁办公室。倪翼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给晨夕：“晨晨，这是爸爸厂里发的商场购物卡，你拿去给阿姨买些她喜欢的东西。”

    晨夕缓缓接过，她明白，这是倪翼栋的心意，与同情心毫无关系。倪翼栋拍拍晨夕的头：“怎么这个表情，傻瓜。”

    “谢谢你，阿栋。”晨夕看着倪翼栋。

    “别呀，妹妹，干嘛这样含情‘永永’（脉脉）的看着我？哥哥我害怕。”倪翼栋做出惊恐的表情，引得晨夕一阵发笑。

    “晚上阿姨休息以后，你出来吧，今天我在‘拉格斐’定了一间包厢，你不是很喜欢那里的气氛吗？而且就在你家附近，很方便。”

    晨夕其实心里是不愿意出来的，她希望新年的第一天能跟妈妈在一起。但是倪翼栋为自己考虑得那么的周到，如果真不答应他，未免太不识抬举。晨夕太明白自己是谁了。

    她笑着十分爽利地回答：“行，晚上我陪妈妈看完春晚就过去。我给你带点妈妈做的粉葛，你知道的，我妈妈做的很好吃。”

    “行，就这样。那我等你。别太晚了，我会给你电话的。”

    虽然是古城，但是夜晚的霓虹依然幽昧明亮，给这座冬夜的南方古城镀上了一层七彩光芒。只有在这个时候，这座城市才能尽显她的美丽奢华。夜色掩盖了古城的沧桑与憔悴，霓虹映射出她所有的妩媚与妖娆，连路边那些蹩脚的红灯笼也成为一道道亮丽耀眼的风景。这样的夜，给晨夕一种繁华而残忍的悲凉感觉。她想到妈妈孤独的入眠就一阵的心痛……

    倪翼栋的追魂夺命电话并没能阻止晨夕闲庭信步地享受着这最后一个冬夜。妈妈看完春晚就休息了，12点的时候，还没等妈妈打过去，外公、外婆的电话就来了。妈妈是两位老人唯一的女儿，7年前，他们义无反顾地站在女儿这一边，也给了妈妈很多的力量与实际的帮助。妈妈也因为有了外公、外婆的支持，才能够心无旁骛地专研业务，有了今日的一些成就。外公、外婆不愿意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县城到城里生活，所以当晨夕考上大学的那年，两位老人又回到老家。晨夕明白，外公、外婆是想让妈妈有自己的空间。晨夕很支持妈妈能再婚，可是妈妈却不是很热心，想必是被第一次婚姻的失败给吓怕了。

    晨夕刚到迪吧，门口已然是无水的池塘，只剩鱼了。晨夕遂看到倪翼栋等在门边，很感动，这样好的男人你怎么忍心把他变成丈夫？她快步跑到倪翼栋的身边：“阿栋，happy new year！”

    倪翼栋看着穿着大衣与高筒靴，露出只穿着薄丝袜大腿的晨夕，他翻翻白眼：“我真是服了你们女人了，你不冷吗？”遂接过晨夕手上的饭盒，这是晨夕给他的宵夜。

    晨夕头发柔柔直直的只用一个发卡在脑后夹成一个马尾，露出她画着精致浓妆的小脸。晨夕用CD新出的蓝色睫毛液把眼睫毛涂成闪亮的蓝色，远远的，就像一个外国洋娃娃的眼睛。晨夕知道自己最漂亮的就是这双眼睛与睫毛，她每天都是把自身的这项优势发挥到极致。很多人都以为晨夕的睫毛是假的，走近一看，才发现一根根都是真的。

    晨夕身上的短裙是她在外贸店淘到的剪口衣（国内加工的国外品牌检验不合格的产品被质检员剪掉商标后流落在国内市场），一条粉蓝色的连身短A裙配着一双薄薄的肉色丝袜。脚上穿着中跟的黑色长靴，虽然晨夕的个子不高，但比例很好，看起来比实际的身高要高。她几乎不穿那些十分可怕高度的高跟鞋，她觉得这样反而让别人注意到自己个子不高。黑色的收腰大衣与短裙是同一个品牌，这样的晨夕很美。

    晨夕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倪翼栋：“阿栋，不好看吗？我可是为了你才精心打扮的。”

    倪翼栋大笑：“你这糖衣炮弹不管对我不管用。你知道大院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他们都说政府办四秘的晨夕每天肯定要花2小时以上来打扮。很多人都没见过你不化妆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走过，都是一阵香风。”

    晨夕害羞地打了一下倪翼栋：“有那么夸张吗？”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喂，我说二位神人，你们耍花腔也要到里面去吧？这里不冷吗？看来爱情是可以抵御严寒的。”

    晨夕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班长朱华山。她笑眯眯地看着来人：“竹板，你怎么还那么胖呀？都那么多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竹板呀？真为你着急，小心找不到老婆。”

    “哈哈，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赶紧进去，看看我的漂亮媳妇。”

    晨夕愕然地看着这个神人。

    倪翼栋边走边说：“这厮这次回来真是扬眉吐气，不但找到一个漂亮的媳妇同时也顺利地终结了他的处男生涯。”

    晨夕：“。。。。。。。。。。。”

    朱华山臭屁地笑答：“你这是□□裸的妒忌！”

    倪翼栋上上下下打量朱华山一番：“请问对方辩友，就你这样的，我有必要妒忌吗？其实我是在为你害臊，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

    朱华山：“。。。。。。。。。。”

    晨夕‘嘠嘠’地笑得很开心。

    刚一进门，一团火红的身影冲进倪翼栋的怀里，并且成功地把晨夕与倪翼栋分开。

    “阿栋，你去哪了？我刚才还出去找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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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８

﻿晨夕愣了一下，才看清楚是谁，原来是高中同学秦蓉。她愉快地跟大家打招呼。晨夕脱下大衣，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让那些男生不约而同地吹起口哨。

    朱华山看到这样晨夕，坏笑到：“嘿嘿，晨夕，没想到你长开了还挺有料的。”晨夕瞪着朱华山：“在你老婆面前你还是先擦擦口水吧。”众人爆笑。

    秦蓉撇撇嘴：“化那么浓的妆，真像个妖精！”

    倪翼栋皱着眉把秦蓉推开：“蓉蓉，你是不是喝多了？！”倪翼栋一点面子都不给秦蓉。他拉过晨夕，径直坐到沙发的最里边。

    晨夕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高中时，她与倪翼栋等人接触不多，所以不知道两人是发小，秦蓉一直疯狂地追求倪翼栋，还考上了本省同一所大学，虽然不同专业，但也抵挡不住秦蓉不屈不挠、疯狂追求的脚步。但这么多年下来，抗战都结束了，可是秦蓉同学的追求大业始终没有成功。

    秦蓉恶狠狠地瞪着晨夕，她对倪翼栋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她十分清楚晨夕与她的阿栋是这半年来关系才密切的，过去恐怕话都没说过几句。她懊恼身为中宁市中级法院院长的舅舅让她到海关工作，让她不能留在阿栋的身边，让这个女人有机可乘。

    朱华山赶紧拉过秦蓉，悄声说：“秦蓉，你别这样，阿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秦蓉这才悻悻然地坐到沙发上。

    晨夕看到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她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晨夕。看来我们朱班长上辈子做了很多不留名的好事。”

    女孩‘扑哧’一笑：“晨夕，你好，我是尤佳。华山经常跟我说他高中时班上有一个漂亮的女同学，没想到华山也有说对的时候。”

    听到两个女孩的对话，倪翼栋与朱华山那是相当的无语。

    晨夕瞅了一个机会悄悄地问朱华山：“竹板，怎么回事？秦蓉怎么这样？以前怎么没觉得他们俩有什么呀？你们不都是每天一大帮人在一起吃喝玩乐，过得那么的带劲。老师也是对你们这帮人最好，对我们却是爱理不理的，别提多讨厌了。”

    看着忿忿不平却又一副八卦表情的晨夕，朱华山为倪翼栋默哀了3秒钟过后说道：“秦蓉与阿栋从小一起长大。你也看到了，秦蓉很喜欢阿栋。只是阿栋从没给她机会，可是秦蓉越挫越勇。其实我们这班同学都知道，隔壁班的也知道。只是你以前太臭屁，像个刺猬，什么都入不了你老人家的法眼。”

    晨夕：“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朱华山瞪大双眼：“当然是夸你！”

    晨夕：“。。。。。。。。。。。。。。。。”

    晨夕冷眼看着秦蓉与倪翼栋。很明显，秦蓉是剃子挑头一头热。秦蓉故作镇静的样子十分的搞笑，时不时的总把眼光瞅向倪翼栋这边，密切注意着自己与倪翼栋的互动。晨夕以前与他们这帮有背景的人来往不多，她对秦蓉的印象就是这个女孩是张扬的，喜欢穿鲜艳颜色的衣服。

    朱华山唯恐天下不乱，他坏笑着说：“晨夕，怎么样，阿栋这个刺头就看你的了。以你现在的本钱，拿下阿栋简直是易如反掌。”说完，还上下打量着晨夕。他的女朋友尤佳哭笑不得，打了一下自己的男人：“华山，你够缺德的。”

    朱华山不理会女朋友的批评，继续说道：“阿栋可是个新时代的好男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可要想清楚，那边还有头母狼盯着呢。你如果不赶紧下手，后悔你都没地方找药吃。”

    晨夕从容地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我从不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评论另一个男人，做为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人，也是要讲格调的。”

    尤佳复又爆笑。看着朱华山吃瘪的表情，她指着朱华山的大脑袋：“看吧，你就只会欺负我，终于有比我厉害的人治你。”这个才上大一的女孩如此世故，让晨夕不得不感叹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太快。这就是代沟。

    倪翼栋把手扶在晨夕的椅背上，愉快地与周围的同学猜拳喝酒，时不时的，他会把酒放在晨夕的嘴边，让她帮喝。晨夕当然明白倪翼栋的心思，她十分有江湖义气地配合着倪翼栋。以至于别的同学都暧昧地看着两人，同情地看着秦蓉。

    朱华山毫不留情地揭穿两人，他用令倪翼栋与晨夕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喂，我说你们两个，戏别演过了，很容易穿帮的。”

    晨夕正帮倪翼栋喝酒，‘噗’，她毫无风度的吐了出来，被朱华山的话给呛得满脸通红。

    倪翼栋故作镇静，假装没听到。

    周围的一些同学还是听到了，男同学居多，大家都默契地没出声。都在想，就当看戏好了。

    秦蓉实在坐不住，她走到倪翼栋的面前，可怜楚楚地模样让晨夕都不禁同情她几分。

    “阿栋，我头晕，想回家了。”

    倪翼栋不为所动：“那就你先回去吧，上车的时候报一下你的出租车车牌。”

    “你送我！我是坐你的车来的，你要送我回去！”

    “晨夕才刚来一会，又是我叫她来的，我不能走。你不舒服就先走吧。”

    “阿栋……”秦蓉哀求道。

    倪翼栋不为所动地与他人继续猜拳。

    “阿栋……”

    倪翼栋被秦蓉给激怒了，他的声音不免大了起来：“秦蓉，我说过了，我不走！要走你走！”

    倪翼栋生硬的口气让晨夕都不好意思，但她很清楚，如果这时候开腔说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而且有可能引火烧身，她才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现在的秦蓉就像刺猬，正等着自己开口好找茬。秦蓉看着自己那无法掩藏的怨愤让晨夕很不高兴，但她没有把情绪放在脸上。她很好的扮演自己局外人的角色，与周围的同学喝酒、做游戏，仿佛秦蓉并没有站在她与倪翼栋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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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９

﻿晨夕很清楚，人生的剧本都是早已写好的，只是自己不知道。否则怎会有佛教的因缘，怎会有回教的前定？她只能像妈妈一样，做好自己。都那么多年了，这个秦蓉还是没认清这个事实，执着地坚持着不属于自己有份演出的剧本，这不能不说是秦蓉的悲哀。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一个人的衣食太富足便会失去其他东西。两全其美，那只可能是做梦才发生的事情……天之骄女秦蓉也不是无所不能，因为她并没有得到她最想要的爱情。

    晨夕喝到微醺，她抓着倪翼栋的手，嘴唇轻轻划过他的耳朵：“阿栋，我早已明白，生命无常，芳华冉去。最好的最不希望消逝的，往往无疾而终。可是我看到爸爸离开妈妈还能生活得那样的幸福与满足，我不是不嫉妒的……我为妈妈难过……妈妈太苦了……看着爸爸生活在由他妻子提供的簇新别墅里，我只能安慰自己，树小墙新画不古，到底不是世家气象。呜呜，阿栋，你知道，这些话我只能跟你说说，看着妈妈孤独的背影，我总是那样的心酸。我做梦都想让妈妈过上幸福的好日子……是真的……”

    倪翼栋心疼地把晨夕揽在怀里，不让他人看到晨夕那泪水溢满眼眶的眼睛……他拍拍晨夕：“晨晨……我在这里……”倪翼栋不会对晨夕说那些‘你不要难过’、‘想开一点’这样苍白的安慰。

    “阿栋，你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的情缘真的有吗？”

    倪翼栋拉拉晨夕的头发，半真半假地笑着回答：“有啊，我就对你就是……”

    晨夕嘟着小嘴巴，笑眯眯地摇着头：“阿栋，你不要那么吝啬，先爱上我好不好？”

    倪翼栋微笑着仰望着晨夕，什么都没说，似笑非笑……他明白，自己不是晨夕的良人，至少，现在还不是。他……同样也是自私的，他不会让自己有一天输得太难看，连姿势都没有。

    秦蓉并没有走，倪翼栋的无动于衷让她这个骄傲的公主再次放下自己的自尊，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强颜欢笑应酬着大家。她甚至还过来跟晨夕喝了一杯。伸手不打笑脸人，晨夕得体的应酬着这个陌生的高中同学。

    晨夕暗暗叹息秦蓉的执着，她想自己这一辈子除了妈妈，都不可能对任何人做到这样。秦蓉那令人绝望的天真或许就是倪翼栋无法接受她的原因。

    大家在停车场道别，倪翼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秦蓉赶下前座：“蓉蓉，到后面去坐，晨夕喝多了，这里舒服些。”

    秦蓉的脸一阵红一阵绿，又一阵白。晨夕都开始同情秦蓉了，其实倪翼栋跟别的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他同样在挥霍深爱他的女人的爱。凭借的，只不过是他不爱。

    晨夕挥挥手，说道：“不了，就几步路而已，我想走回去散散酒气。”

    “我陪你。”

    “不用的，阿栋，你们回去吧。我想明天，哦，不，应该说是今天，今天下午你能帮我借辆车吗？我和妈妈要回老家，东西太多了，坐大巴太麻烦。”

    等了一个晚上，秦蓉终于找到打击晨夕的机会了，她撇撇嘴，大声说：“晨夕，你还没有汽车呀？我和阿栋大一就有汽车了。是爸爸、妈妈送的成人礼物。哦，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爸妈早就离婚了，当年闹得那样大，鸡飞狗跳的。”秦蓉似乎很不好意思地看着晨夕。

    ‘嘭’的一声，晨夕拉开倪翼栋的车门：“阿栋，上车，让她自己回去！你就在我家休息吧，晚点我带你到我老家去玩，我保证你收红包收到手软。”她不想在退让，悲剧只适合在心里默哀，而不是拿到舞台上炫耀。

    倪翼栋跟众人招呼了一声，留下呆若木鸡的秦蓉，他的汽车从秦蓉的身旁潇洒地离开。

    晨夕对已经开始哭泣的秦蓉一点同情也无，她对倪翼栋说：“秦蓉这样的女人，永远年轻，永远装嫩，永远不知好歹，永远热泪盈眶。”倪翼栋哈哈大笑，他摸着晨夕的头发：“你形容得挺到位的，她可不就是这样的女人！”

    剩下的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朱华山拿出了班长大人的风范：“秦蓉，我送你吧。”

    秦蓉泪流满面，喃喃自语：“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尤佳口无遮拦地说道：“秦蓉姐，你不应该这样说晨夕姐的。将心比心，你戳别人的伤疤，别人就会戳你的脊梁骨。你也看到了，你说这样的话一点快感也无，而且效果也没有。现在丢脸的只能是你。”

    朱华山拉拉尤佳，不让她在刺激秦蓉。刚才那些觉得晨夕有点过分的同学终于明白，有些看起来大不了的平常事或许对当事人来说就是一场浩劫。过分的那个人是秦蓉，众人都收起了对秦蓉的同情心，纷纷离开。

    朱华山拍拍秦蓉的肩膀安慰到：“秦蓉，佳佳说话太直白，你别放在心上。上车吧，我们送你。”

    尤佳翻翻白眼，没出声。上车时，尤佳还是没放过秦蓉：“华山，知道自己是谁这太重要了。”秦蓉惨白着脸，现在她好似斗败的公鸡。

    尤佳拿出朱华山的电话给晨夕发了一条信息。她看着秦蓉欲哭无泪的空洞眼神心里十分不厚道的暗暗发笑，秦蓉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在她的眼里，大概除了倪翼栋，其他人对于她来说都是糟粕，她的眼睛永远都长在额头顶，只看得到倪翼栋一个人。

    晨夕看到信息，原来是尤佳的，她把电话递给倪翼栋，倪翼栋也笑了：“看来老朱的眼光还不错。”

    晨夕也笑了：“是这样，这个尤佳虽然年纪小，看起来像个小孩，其实心里可明白了。”

    尤佳的信息是这样的：“晨夕姐，我的爸爸、妈妈也离婚了，可我还是很快乐！”

    晨夕给尤佳回了信息：“谢谢你，尤佳，你一定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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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１０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4点了，晨夕与妈妈的家很宽敞，130平米标准3室两厅的大房子只生活着两母女，是显得有些空旷而清冷。晨夕从小就很会做家事，她麻利地给倪翼栋整理客房的床铺，开了电热毯：“阿栋，这是我外公、外婆的房间，他们偶尔会来住住。”

    “怎么？你带我回家不是因为□□焚身吗？”倪翼栋坏笑着把晨夕给圈在怀里。

    晨夕随意地吻吻倪翼栋的嘴角，遂推开他，从储物柜里拿出新的毛巾与牙刷：“别贫了，洗洗休息吧。”

    倪翼栋顺势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新年的第一天，赵有迪女士就给倪翼栋同学相当的女婿待遇。她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眼光看着倪翼栋，越看越喜欢。女儿的高中同学，比女儿大一岁。彼此知根知底的，如果两人有缘分，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晨夕与倪翼栋同样都很高兴，大家愉快地拿着大包小包上了倪翼栋的汽车。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黄广益的汽车就停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和谐的三口之家……

    黄广益觉得自己坐了一次云霄飞车，心情从喜悦的巅峰被眼前的一幕给冲到了谷底……从他与晨夕分开的这几十个小时里，他没有一刻是忘记这个女孩的。他幻想了无数次今天早上与晨夕见面的情形，憧憬了许多遍与晨夕今天的行程。他早就想好了，早上两人去选车，中午的时候去接旻旻，下午去游乐场，晚上一起到福临门餐厅吃团圆饭……

    此时颓丧的黄广益像个毛头小伙一样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的汽车缓缓地驶出医院宿舍的大门……他的心变得冰凉，后背的汗毛仿佛一根根地都立了起来……为了今天，他还特意穿上自己特别喜欢的衣服。现在，一切的幻想成空……

    他是认识倪翼栋的，前阵子组织部找谈话后，他成为继贺崟以后这座城市最年轻的28岁正处级干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他到市委去见了几次许高阳书记都正好碰上倪翼栋值班。后来知道他是倪泰来的儿子，倪泰来的汽车厂生产的7座厢车现在在整个南桂省的占有率都挺高，特别是中宁市，因为是产地，价格又还算合理，所以现在中宁市的路上跑的每10辆车中，至少有一辆是风凌汽车。这是美国80年代末期的产品，现在在美国都已经淘汰了。

    在刚才以前，他一直告诉自己是为了旻旻想亲近姐姐所以他才对这个小女孩如此上心。可是晨夕却无情地撕毁了他的假面具，皇帝的新装也没能让他说明自己的清白……他，对这个女孩是有好感的，不是长辈对一个晚辈的爱护，也不是为了姐姐，只是单纯的，单纯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兴趣，很多、很多的兴趣……

    他想到那天晨夕对姐姐说的最后一句话：“黄女士，不知道你可相信轮回？”现在他觉得此刻是他28年人生中最大的挫败。他窸窸窣窣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颤颤巍巍地给自己点上，火机是都彭，在中宁市，没人知道他这个火机的价值。纯金的，2千美金，是葛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突然发现，只从见了晨夕以后，他一次也没想起过远在美国的葛晴，他的女朋友，一个深爱他的聪明异常的漂亮女人……

    吸烟让黄广益平静了下来，他摇下车窗，把烟头弹到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里。寒冷的空气立刻侵入车厢里，新鲜的空气让他的头脑变得清晰起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关上窗户，潇洒地把车驶离这里……

    刚进入六宁县的县城，这里浓浓的年味即刻显现出来。鞭炮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有一层厚厚的燃放过后的鞭炮，全中国县城的房子都一个模式，细长条的，沿街而建，像一个长条的炮楼，小汽车随时都可以开进家里。

    拐了一个弯，就到了外婆家。赵有迪女士表扬了自己的女儿高超的车技：“晨晨，妈妈真高兴，没想到你开车技术那么好。妈妈这下子可以放心了，原来我还担心你的技术不过关呢。”

    倪翼栋笑呵呵地说：“阿姨，晨晨的技术很过关，她学车的时候很认真的。”

    晨夕喜滋滋地：“那是，我可不是马路杀手。”

    外公是县城高中的老校长，虽说现在退休了，但县里的人还是给他相当的尊重。他的学生分布在这十里八乡，而且大都在外地工作，只要过年回到家乡，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来看望外公。

    看到家里坐满了人，妈妈立刻与外婆一起招待客人。晨夕拉着倪翼栋出来，两人来到屋后，一前一后悠闲走在不远处的田埂上。现在是农闲，屋后一块块连成一片的稻田地里只有秋收后的稻梗，有些勤快农家已经开始在地里燃烧这些一堆堆的稻梗，烟雾飘飘渺渺的，偶尔会觉得刺鼻，一派田园风光。

    冬日吝啬的太阳终于难得露出一点笑容，阳光细细密密地洒在稻田里，寒风刮在脸上，因为有了太阳，也不觉得冷了。稻田里竖着的电线杆上站满了从北方过来的候鸟，唧唧喳喳的叫声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倪翼栋扶住晨夕的肩膀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稻田直到山边。

    “晨晨，你还记得吗？在高中时我们唯一的一次交集。”

    “当然，那是高二的暑假，我们在朱华山的家里碰上的……”

    “那天你穿了件深蓝色的束腰海军裙……”

    晨夕‘扑哧’一笑：“你怎么还记得是束腰的？”

    倪翼栋的脸难得红了一下：“那时候我就想，女孩的腰怎么都那么软，那么细呀……我们男生每天都在讨论女生的细腰……”

    “你们男生真龌龊。”晨夕撇着嘴说。

    “嘿嘿，你不知道，当时我们最喜欢从教室里看着你们这些女生从自行车棚走上来……我还记得你的自行车是天蓝色五羊牌女士自行车。”

    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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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１１

﻿“在老朱的家里看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惊奇，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第一次明白人的心真的是可以在颤抖的……那一刻我都要飞起来了……”

    晨夕抓住倪翼栋的手，同样回味着：“当时我也楞住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教室以为的空间与你呆在一起……那时候的你离我是那么、那么的遥远……你总能留住女生们的目光……你担任护旗手时的那一身白衣是全校男生的典范……那时候的我们真的是太远了……我觉得自己仰视你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晨夕看着彼此靠近而亲密的倪翼栋，却没有了那往日纯真的少女情怀……她摸摸倪翼栋的眉毛：“其实你们这帮人我就跟竹板熟一些。”晨夕耸耸肩膀。

    “是，老朱的人缘从小就很好。”

    “嘿嘿，是这样。我觉得竹板跟你们这些人不太一样，他是班长，可是很随和，不像你们这些人如此臭屁。我知道他爸爸是中宁地区公安处的处长。那天我是去要他帮我复印的习题。没想到我会在那里跟你们玩了一个下午的游戏。”

    “你还记得？”倪翼栋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看向晨夕。

    晨夕：“当然，是别人从上海送给他妹妹的一个很逼真的高级游戏，叫强手。游戏很大，我们四个人围坐在他家大大的客厅里从下午1点玩到6点才分出胜负，最后是我赢了，最先输的是竹板，然后是你，最后是竹板的妹妹。那是我高中三年最值得记忆与回味的一个下午……我们四个是那么的快乐，这样的青葱岁月再也没有了……”

    倪翼栋眺望远方：“我会珍藏一生的……”

    晨夕凝视着倪翼栋：“我也会……这是我少女时期最美好的记忆，那个下午永远是我这一生最纯真的美好回忆，那个下午真美啊！以至于那天的场景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倪翼栋温柔地看着晨夕：“那天在楼下，你骑着自行车说带我一程。我是那么的高兴，一跃就岔开腿跳上了你自行车……”

    “是，我们一直有说有笑，你还用手掐了掐我的腰。”

    “那时候我激动坏了，你不知道我的手都是抖的，我永远无法忘记那天的自己……我终于实现了愿望……”

    “是，我有感觉，你当时是故作镇定。其实当我更明白事理的时候，我有想过，你对我或许是有好感的。最起码，你注意过我。”晨夕戏谑地仰望着这个单眼皮的英俊男人。

    倪翼栋把晨夕拥进怀里：“是，我当时真的是鼓足勇气，我还害怕你会生气。你后来的假装不在意的样子一直深印在我的心里……”

    “可惜那天过后，我们的生活又没了交集。阿栋，你有这种感觉吗？很久以后，我还以为那天是做梦……回到家以后人还是晕乎乎，像踩在云端里。可是那时候的我们懂得太少了……都不明白这样的互动对于我们俩意味着什么……”

    “我也一样。晨晨，谢谢你能记住那天的我们……”

    “我还记得那天傍晚满天的霞光一直照耀着我们，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黄昏有了如此的深刻的印象。当时我就在想，啊！原来这就是黄昏！那时候，我真的愿意那就是世界的尽头……直到现在，我依然认为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傍晚。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喜欢上了傍晚，虽然短暂，而且让人感到心酸，却能带给我无限的憧憬……”晨夕想起那天的傍晚，依然觉得心动不已，那是她少女时期最美的经历，每次想起，都让她感动，感动时间给与的那苍凉、却直指人心的悸动。

    “可是你第二天为什么不理我呢？”

    “因为你也没搭理我。你依然还那么臭屁，在教室里那些女生总是围着你转，所以我讨厌你。”

    “你都没想过我那是希望你能主动搭理我？”

    晨夕抿嘴一笑：“你觉得那可能吗？我们是那么的不一样。”

    “晨晨，其实我还知道你一件事情。”倪翼栋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眼神飘忽而过。

    晨夕了然笑道：“我知道，那是我刚上高二时第一天穿胸衣。”

    倪翼栋瞪圆双眼：“你、你、你真的知道？！当时你就知道我在看？！”

    “是，我知道。我发育比较晚，那时候班里的女生都穿上了胸衣，只有我还穿着汗衫。暑假时妈妈就帮我买了，可是我一直都没穿。第一天真的很难受，我觉得勒得要命，胸口一直闷闷的。我趴在桌子上，天气还是很炎热，我非常的害羞，因为白衬衫一定会显现胸衣的轮廓。平时我很好动，可是那天我却像死鱼一样趴着。”

    “我记得你胸衣的颜色是有蕾丝花边的，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是淡淡的粉黄色。我一直在你身后注视你。”倪翼栋眺望着远山，似乎那日的场景就在眼前……真实而又透明。

    “是，我抬头的时候发现你就在我身后，表情很奇怪，虽然当时没觉得怎样，可是现在我依然能清晰地记起你那日的眼神……我，很高兴……是真的……后来我明白，是因为我胸衣的颜色，我立刻想到胸衣的颜色要与外衣相同。那天以后，我再没犯这个错误。可是当时我太傻了，不知道这是表示你对我有兴趣。我什么都没多想，只是以为你发现我穿了胸衣而已，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晨夕望着倪翼栋，这个当年青涩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英俊男子，他的嘴唇上留有刮过胡须的痕迹，他的喉结是那样的突出，须后水的味道很好闻。晨夕很了解那些世界名牌，上大学以后，她一直坚持订阅《时尚》和《世界时装之苑》这两本书。她知道LV，认识夏奈尔，了解CD、都彭、D&、范思哲等等，西装当然是阿玛尼定制的最好……她拥有的第一瓶香水就是‘□□’，她买的是小支试用装，从此晨夕很是知道该怎样让自己能够拥有一些世界名牌。彩妆是CD的好，护肤品是倩碧与雅诗兰黛，粉饼当然是夏奈尔的最好，因为夏奈尔的粉质最细，最能吸油，所以最适合她的油性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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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１２

﻿“晨晨，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我勇敢一些，或者不要在乎其他，你说现在我们俩的关系是否会不同？”

    “你所谓的其他指的是什么？”

    “面子，其他人的看法，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在班上找女朋友是十分丢脸的一件事情，彼时流行兔子不吃窝边草。而且，我们都那么的骄傲。”

    “我知道，那时候在我们这个全市升学率和重点率最高的学校，一直流行着一首七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本校找，数量本来就不多，何况质量也不好。”

    倪翼栋哈哈的大笑着：“原来你们女生都知道呀？全市公认的，我们学校集中了全市最丑的才女们。就你们这几个能稍微看上眼的，眼睛个个长在脑门顶上。特别是你，晨晨。”

    “其实，我不是骄傲，是自卑。父亲的狠绝让我无地自容。”晨夕想到当年爸爸在一个星期内就完成了他人生中的两件大事，离婚与再婚。这让她无法面对那些了解内情的人们，她觉得自己与妈妈都已经沦为那些人的谈资与笑柄。

    “晨晨，我们错过了属于我们俩的最美的春天……这样纯真的感情以后也不会有了……”

    “是，我们当时都太傻了……我们懂的也都太少了……所谓如果，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依然为当日的情缘惋惜……我永远记住那双默默注视我身后的双眸……那是我最美的春天……”晨夕拿起倪翼栋的手，两人深情地对望着……

    “晨晨，你明白吗？当我在培训班上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怎样的？”

    “我也一样，所以我们俩能迅速地亲近起来。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也有些后悔，怎么当时没明白彼此的心意。或许这就是人生，人生的错过与过错就是世人最后的回忆。”

    “晨夕……”

    “阿栋……”

    两人拥抱在一起，彼此热泪盈眶……这个迟来的拥抱是为了当日的错过！流下的泪滴是为了纪念彼此曾经有过的交集与那最纯真的情感！

    坐在车上，外婆看到是晨夕开车，她很惊奇：“呀，没想到我孙女能成为女司机。”

    晨夕与倪翼栋：“。。。。。。。。。。。。。。。。”

    外公：“我们晨晨不是司机，是会开车而已。”

    看到平日大忙人模样的倪翼栋今天一整天一个电话也无，晨夕很好奇：“阿栋，怎么你电话今天都没响过？”

    “我把电话关了。”

    晨夕感动地说：“谢谢你，阿栋。”晨夕明白，秦蓉对倪翼栋是不会放手的。

    “我的小傻瓜。”倪翼栋宠溺地摸摸晨夕的头。

    晨夕有些后悔，自己太任性了，就这样把倪翼栋给拉了出来。而且还是大年初一，倪翼栋的父母肯定会生气的。

    “阿栋，你妈妈会生气吗？”晨夕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不会。我今天早上跟妈妈报备过了，要到县里去玩玩。我整天都不在家的，他们早习惯了。以前过年的时候也这样，一般我会去西山的归一寺去烧香。明天在家就行，姐姐们都回来。”

    “那就好。要不我后天陪你去？”晨夕放下心来。

    “行呀，你怎么那么喜欢开车？”倪翼栋很了解晨夕。

    “嘻嘻，新手上路，想多练练车技。”

    晨夕早上醒来，看到窗外阳光明媚，太阳高挂在蓝蓝的天空上。天气如此晴朗，一扫前阵子的低温阴雨。推开窗户，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人们的步伐也都因为这好天气轻快起来。晨夕的心情也随着这久违的晴朗天气变得高涨起来，她站在阳台上舒展四肢。外公、外婆早已经到楼下的老年活动室会老朋友们去了。

    电话响了，晨夕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疑惑地接起：“喂，你好。哪位？”

    似乎那边顿了一下才开始说话：“晨夕，我是秦蓉。”

    晨夕纳闷：“秦蓉？那么早找我有事吗？”

    “阿栋……”

    “停！秦蓉，我们只是曾经的同学而已，而且还是没有往来的那种，所以我不认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不想跟你讨论任何问题，这对我没有意义。秦蓉，别怪我刻薄，就像尤佳说的，我总要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快乐。”

    秦蓉咬紧牙关，拼命克制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绪：“晨夕，对不起。阿栋、阿栋说了，如果我不向你道歉的话他永远不接我的电话。”

    晨夕：“。。。。。。。。。。。。。。”

    “喂，晨夕，你在听吗？”秦蓉平静了一些，毕竟前晚是她挑衅在先，晨夕一直是避让的。

    “我在听。”

    “对不起……”

    晨夕有点不忍心了，一个如此骄傲的女人可以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到这样，晨夕自认自己就是再投10次胎也不可能做到秦蓉那样。她顿了顿，开口到：“秦蓉，你、你真的认为阿栋只需要你向我道歉吗？”

    晨夕听到秦蓉的哭泣声，晨夕放下电话，她想秦蓉能听懂她刚才说的话。晨夕很了解倪翼栋，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她很了解。倪翼栋眼里的不屑与厌恶晨夕看得很清楚。无论她与倪翼栋有没有将来，秦蓉都不可能成功。倪翼栋的神态就如当年爸爸看妈妈的神态，这样的男人，十头牛都不可能能拉得回他的心……

    这样的条件即敷衍又苛刻，没想到秦蓉还真的就这样做了。秦蓉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改变倪翼栋对她的看法。晨夕告诉自己，男人不再爱了，女人的呼吸是错、讨好是错、挽回是错、站也错、坐也错。唯一的能做的，就是转身离开，即使这样，这个男人还是会说你从来没有爱过他。

    不一会电话又响了，晨夕一看，还是陌生的号码，她有点生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秦蓉怎么还要纠缠？以德报怨从来不是她的性格，秦蓉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这样的同学不是她晨夕的朋友。她毫无理由为她做些什么，晨夕想自己够善良了，不在倪翼栋的面前踩你一脚已经是我对你的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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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１３

﻿“喂，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又想跟我说什么？！”

    “怎么？晨夕，难道我都还没开口说话你就知道我说什么了吗？看来我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晨夕愣住了：“你谁呀？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黄广益听到晨夕的话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电话，他的自信心本来已经被晨夕摧残得没剩多少。现在更让他觉得难堪，晨夕真是知道该如何折磨他……

    “我是你输给你一辆小轿车的人。晨夕，我真伤心，你居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黄广益苦笑道。

    晨夕醒过神来：“是你？！找我干嘛？”晨夕立刻戒备。

    黄广益这只狡猾的狐狸已经镇静下来，退缩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他磁性的声音传到晨夕的耳朵里：“晨夕，我是言而有信的人。今天我想履行我们的赌约。”

    “。。。。。。。。。。。。。”此时晨夕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或者该说些什么。

    “喂，你在听吗？”

    “。。。。。。。。。。。。。。”

    “喂，晨夕，说话呀……”黄广益看看自己的电话，没被挂断呀。

    “喂、喂！”

    “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到。黄先生，那天的玩笑你不必放在心上。你也看到了，我都忘记了。”

    “愿赌服输，我不会赖账的。晨夕，我给你选了几个款式，你出来，我带你去看看。我已经约好南里市的人了。”

    晨夕顿时沉默，她其实那天就有感觉这个男人对她有不一样的情绪，可是当时她没多想，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现在看来未必不是真的。这个男人大概是疯了，真是色胆包天！南里市是首府，全省的汽车销售最大、最集中的地方，两市的距离只有一百公里，交通很方便。晨夕终于明白这个男人是真想买一辆汽车送给自己。可是她不准备接受这样的馈赠，她不想自己与妈妈变成黄广芬的笑话。晨夕对黄广益的死缠烂打很是反感。

    晨夕想了想，说道：“黄先生，现在我相信你愿意履行这个荒唐赌约的诚意。可是我不准备接受，你就当是我言而无信好了。”

    “你先出来，出来我们在说。”

    晨夕正正脸色：“我不会跟你出去的，我不想跟黄先生有什么牵扯。原因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晨夕，你先出来好吗？我答应旻旻了。”黄广益的低声下气地说道。

    “那是你的问题，黄先生。我没有义务配合你扮演慈爱长辈的角色。将心比心，请你想想我妈妈的立场。”

    “。。。。。。。。。。。。。。。。。。”

    “黄先生，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的通话。我要挂电话了……”

    黄广益的心乱极了了，他无法思考。晨夕把什么都放在明面上说，不给他留一点余地。他明白，如果他此刻不能说服晨夕，那么他们也许就真的不会在有任何的交集，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无疑是心如凌迟……

    “等等！”黄广益冲口而出。

    “你还想说什么？我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晨夕，你、你可以……看做是一种报复……”黄广益艰难地、鼓足勇气说道。

    晨夕完全被震住了，这个男人看来是全疯了……她被黄广益的低声下气给弄晕了：“黄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晨夕……我想你是知道的……至少现在应该知道……”

    晨夕沉默。

    “晨夕……请……不要……拒绝我……至少今天不要拒绝我好吗？”黄广益第一次向一个女人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可是他心里十分的明白，如果不这样做，他一点机会也没有。

    “黄先生，我想我不能答应你。我决不让我的妈妈伤心。”

    “晨夕，这两天我老是想起你说的那句话，黄女士，你是否相信轮回……”

    晨夕没说话，她默默地放下电话。

    进到浴室，晨夕脱下睡衣，站在喷头下，让热水哗啦啦地冲在身上。她希望热水能冲走她内心的魔鬼……心里又有些期盼……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对于这个耀眼得过分的男人所做的一切她的心里虽然说不上高兴，但肯定是不反感的。她明白，这是虚荣心在作祟。而且一想到黄广芬的弟弟对自己居然产生了这样的巨大的兴趣，甚至不惜诋毁他的亲姐姐，晨夕的心里顿时欢畅无比。她甚至幻想了一下如果黄广芬知道最让她值得骄傲的、最优秀的亲弟弟居然喜欢上丈夫前妻的女儿时的表情……

    晨夕愉快地在浴室里哼起了那首人人都会的老歌：路边的野草你不要采，采了也别采，不采白不采……

    她自恋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裸体的自己。想到了《红楼梦》里，贾宝玉给贾政猜的那首诗：

    南面而坐，

    北面而朝。

    像忧亦忧，

    像喜亦喜。

    这首诗得到了平日不待见儿子的贾老夫子的认同。

    晨夕也很喜欢，这首诗虽然简单，却蕴含哲理：世人很难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完美曲线，对着镜子妩媚一笑。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傻傻的，晨夕立刻开怀大笑。她站着镜子前开始憧憬黄广芬女士如果知道真相后的表情，那一定很好看！也许能把这个女人气得半死，晨夕恶狠狠地对着镜子说道。

    冲动是人内心的魔鬼，被晨夕挂断电话的黄广益傻傻地坐在沙发上。他拿起桌上的香烟点上，看着烟雾缈缈升起。他试图让自己平静下了，可是没有用，他的手是颤抖的，他的心是狂乱的。他拼命地甩甩头，希望能让自己清醒，或是把晨夕从他的脑海里赶走……

    他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对这个女人似着魔。只要一闭上眼睛，晨夕就会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大吼一声，冲进浴室，让冰凉的冷水冲在自己身上，可是没有用，他还是想着晨夕，想着姐姐丈夫前妻的女儿……他很清楚，这也许就是一条铺满荆棘与艰难的不归路，他看不到前面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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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１４

﻿站在阳台上，太阳已经很高了，天气甚至开始有点热。温暖的阳光洒满晨夕的房间，折射出耀眼的金光。中宁市的天气就是这样，由于靠近北回归线，属于亚热带气候，所以天气一向没有什么过渡。暖洋洋的微风吹过，晨夕深深地呼吸一大口这有着太阳味道的氧气，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春天来了～

    打开衣橱，晨夕最多的就是牛仔裤，这是她的最爱。现在她已经拥有了30条各种各样的牛仔裤，她的目标是能全部拥有范思哲所有的经典版牛仔裤，虽然到目前为止，她一条也没有。

    她拿起一条直筒的牛仔裤刚想穿上，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穿着牛仔裤的样子就跃进晨夕的脑子里。晨夕遂换上一条五分裤，这个天气，这样的装扮会很耀眼。

    她想了想，还是给爸爸发了一条信息：“爸爸，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晨夕对爸爸还是硬不起的心肠，爸爸毕竟是爸爸，无论爸爸对这个家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都没有逃避抚养女儿的义务，就冲这，晨夕也感激他。

    晨钢接到女儿的信息，高兴坏了，女儿还是女儿，气消了，就好了。他也明白那天把女儿叫到家里是欠妥当，好像是在女儿面前炫耀他的幸福生活一样。他立刻打通女儿的电话：“晨晨，新年好！”

    “爸爸。”

    “你原谅爸爸了？爸爸很高兴。”

    听着父亲愉快的腔调，晨夕觉得心酸，父亲的心里是有她的，只是排名在他伟大爱情的后面。

    “爸爸，我没生气，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就好，是爸爸对不起你。要不爸爸今天请你到外面去吃饭吧？”

    “不了，我要陪着外公、外婆。”

    “那好，你忙吧。”晨钢轻快地放下电话。他的妻子遥遥听到，但是现在她早没了之前的想法，她明白，在前妻的女儿面前，她毫无胜算。这个女孩的心机一点也不亚于她。黄广芬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他丈夫前妻的女儿在不久后掀起了她人生的巨浪……

    晨夕默默放下手中的电话，父亲对妈妈真是绝情，在电话里问候一声妈妈、外公、外婆都不愿意。

    粗呢枣红色五分裤配上黑色短靴，上衣是一件灰色的悠闲毛衣，头发用芬迪的头箍固定，让头发随意的披散着。晨夕化了一个淡妆，口红选择了淡淡的枣红色。如何打扮自己，让自己变得更漂亮是晨夕的强项。

    芬迪的头箍是晨夕一个月前到广州出差时，特意到杂志上介绍的中国大酒店一层的世界品牌的商场上去看了看。晨夕宁可不要，也不买假货。她选了很久，才为自己选了这个在芬迪店面搞活动的特价的头箍，人民币600元。

    看到青春靓丽的女儿，赵有迪女士高兴坏了，她愉快地说：“这是谁的女儿？怎么那么漂亮？”

    晨夕给妈妈做了一个屈膝礼：“母后殿下，我是您的女儿晨晨公主。”外婆、外公也都笑得很开怀。晨夕知道，外公的豁达对妈妈的影响是一生的。所以妈妈才能有今日的一点学术成就。妈妈在妇科方面的中医水平在整个中宁市都是得到公认的。

    晨夕挥舞着倪翼栋给的购物券：“各位大人，我们向商场出发！”

    刚下楼，晨夕就看到黄广益那辆低调的雷克萨斯停在不远处的树脚下。晨夕的心‘突突突’地跳得很快，她的脸变得通红，她害怕这个疯狂的男人这时候下车。她偷偷瞄了一眼妈妈，还好妈妈的生活很简单，她对车子的认识很少，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黄广益的汽车。

    黄广益目送着晨夕一家四口走出中医院的宿舍大门，他还没疯到这份上，这时候出现在晨夕的面前。

    晨夕如芒在背，她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追随着自己。她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更多的是迷惘。毕竟晨夕是没有真正尝过爱情滋味的女孩，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有这样一个极品男人对自己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兴趣，无论真情还是假意，都可以令晨夕兴奋一阵子了。男欢女爱，是世界最高级的常态。

    满载而归的晨夕高兴地陪着外公、外婆和妈妈。这是晨夕工作的第一个新年，她终于有能力孝顺三位长辈。刚一进到院子，晨夕的眼神就扫过刚才黄广益停车的地方，汽车已经不在了，晨夕似乎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她也无法说清此刻自己的感觉。她下意识的东张西望，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晨夕拿出电话一看，原来是黄广益的，她慢慢落后在三位长辈的后面接起电话，却保持沉默。

    电话里传来黄广益成熟的男性磁性声音：“晨夕，你是不是在找我？”

    晨夕立刻左顾右盼，她明白，黄广益一定还在附近。

    黄广益笑了：“晨夕，我不得不说，你们这里的联防工作做得不错，这些老大妈们一定可以做到群防群治，一切的犯罪分子在这里都是纸老虎。”

    晨夕不禁笑了，这个黄广益还挺好玩，挺幽默的。

    “别告诉我，你在这里是因为我。”

    “晨夕，如果我说我是因为这些老太太你认为这有说服力吗？”

    “有。”

    “。。。。。。。。。。。。。。。。。”

    黄广益看着如此活泼、可爱的晨夕，黄广益心中最软的那一块在已经坍塌，等待的几个小时所经历的枯燥、彷徨、心神不宁早已经消失殆尽。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样阳光的晨夕是他的救赎。

    黄广益把声音放到最软：“晨夕，看在我等了那么久的份上，能不能出来见见我？”

    晨夕撇着嘴：“黄先生，我的记性很好，我对你从无要求。”

    黄广益听到晨夕的拒绝也不是那么的强硬，他当然知道这个女孩想些什么，他温柔地说：“晨夕，出来吧，出来看看我收集的汽车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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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１５

﻿晨夕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当然也有年轻女孩的虚荣心，她在心里斗争了很久，还是没能抵御住内心的魔鬼，对这个成熟的、英俊男人的热烈追求，还有他作为黄广芬的弟弟在自己面前如此放低姿态，都让晨夕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快感涌上心头。

    她诡异的笑容没有一个人看到，她冷着声音说：“黄先生，现在我没空，如果你真想履行你的赌约，40分钟以后我才能知道自己是否有空。”

    黄广益不禁失笑，这个女孩实在是太逗了，这时候给他来这手，不过剧本也不是由这个女孩一个人写的。他闲闲说道：“晨夕，对你来说折磨我这样一个聪明的成熟男人是不明智的，因为我会加倍得到赔偿。”也没有人看到黄广益同样诡异的笑容。

    晨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那么有信心？！”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是想在我面前显示你特别有文化吗？”

    “不是显示文化，晨夕，你没发现吗？此刻我是不遗余力地向你展示我的聪明才智，好让你对我产生兴趣。”

    晨夕拿下电话，都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如此的自大，还真是小瞧他了。

    “晨夕，今天真的不愿意出来吗？”黄广益哀求的声音特别的有磁性。却让晨夕觉得十分的讽刺。

    晨夕不想在跟这个变态的男人逗闷子，她收敛心神，正色道：“黄先生，别在说了，我是不会跟你出去的。我们的立场让我尴尬，如果我真的跟你见面，会让我妈妈蒙羞的。”晨夕没等黄广益再说什么就把手机给挂断了放在兜里，想了想，又拿出电话，干脆把电话给关了。

    赵有迪看到晨夕通了那么长时间的电话还以为是倪翼栋的，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女儿居然会与黄广芬一家有了牵扯……

    “晨晨，是阿栋的电话吗？怎么今天没看到他？”

    “妈，我们只是好朋友罢了，他哪里有空每天都应酬你的女儿。就他这样的，你说没有其他的女朋友你相信吗？”

    赵有迪很吃惊，这个女儿真的是长大了，现在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她瞪圆双眼：“那是谁？！手机花费那么贵。你是愿意把钱花在手机花费上的人吗？”

    晨夕上前挽住妈妈的胳膊，惆怅万分：“妈妈，你说手机什么时候才能单项收费呀？”

    赵有迪十分有智慧的回答：“你外婆也有手机的时候。”

    晨夕哈哈大笑：“妈妈，你太有才了！”

    “女儿，别转移话题，你还没说到底是谁？”

    晨夕没想到自己的插科打诨还是没能让把妈妈给糊弄过去，她笑嘻嘻地说：“一个在我心里毫无分量的人，一个不重要的人。妈妈，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赵有迪放下心来，大概是女儿身边出现了新的追求者，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黄广芬的弟弟黄广益……

    黄广益等了几个小时，还是没能等到晨夕，他像个忧郁少年般把车开走。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要把对晨夕的心思放下，这样对大家都好。他与晨夕在一起，只会把所有人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总是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可是他却一次次地出现在晨夕的周围，一次次地想见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女孩……他已经预见到这个女孩或许是他的劫难……但他依然飞蛾扑火般的甘之如饴。

    晨夕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她明白，与黄广芬有牵扯，就是对妈妈的背叛，而且也会令妈妈蒙羞，令妈妈在黄广芬的面前无法堂堂正正的挺胸抬头。这样只赔不赚的买卖她晨夕才不会去做。

    晨夕没想到倪翼栋去烧香是约了一大帮的同学、朋友，这中间当然也包括秦蓉。看到秦蓉坐在倪翼栋的车里，晨夕愣了一下。

    “晨夕。”秦蓉坐在倪翼栋车里的司机副座上愉快地向晨夕打了一声招呼并介绍了她的表妹奚娟。

    晨夕点点头，有点后悔今天出来。她不想参演倪翼栋的剧目，纵然过去的少年情怀还在，可是这份纯真留在今日早已经是面目全非。她突然想明白，原来倪翼栋对秦蓉也不是那么的清白，至少他没有让秦蓉感到绝望，或者倪翼栋也有满足虚荣心的需要，至少他一直纵容着秦蓉不遗余力的靠近。她十分懊悔自己那天在车上的口无遮拦，她再次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的谨言慎行。她简单地与倪翼栋介绍的秦蓉的表妹奚娟打了一个招呼，对于秦蓉来说，她晨夕没有笑话可看。

    在这一刹那，倪翼栋不知道晨夕已经永远地把他关在心门之外……

    她毫不在意地上了后座。他们的车队缓缓开走了，晨夕打开窗户看着外面，今天的天气依然很好，晴空万里。阳光均匀地洒在那一排排朝气蓬勃的小叶榕的树叶上，发出翠绿的霞光。晨夕使劲地呼吸着阳光的味道。

    倪翼栋从后视镜里看到晨夕的心情很好，他说不清楚此刻自己的想法，他的心里越发没底。旁边的秦蓉欢快的跟着音乐哼歌，奚娟又只顾着打量晨夕，更让他觉得烦躁，却又不能说些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似着了魔。一时间，车厢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晨夕没有比现在更高兴听到自己的电话铃声，她特别感谢此刻给自己打电话的人。她心里默默地说：“感谢发明无线电话的人，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佛祖站在我这一边……”她从包里拿出电话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个死缠烂打的男人。虽然是黄广益的电话，但她还是假装熟络，愉快地接起：“哈罗！”

    黄广益被晨夕突然的亲切给愣住了，他看看手机，确定自己没有拨错号码。他疑惑地问：“晨夕，你怎么了？”

    黄广益的声音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十分的清楚，这是个成熟男人的声音，而且这把声音还相当的有磁性，给人无限的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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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１６

﻿晨夕赶紧套上耳机，这才腻腻地说话：“干嘛？”晨夕现在一点也不介意与黄广益表演暧昧。

    “晨夕，你到底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我都不习惯。”晨夕对自己的和颜悦色让黄广益的心情变得奇好。他放松地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做日光浴，让温暖的阳光也照耀、照耀自己。

    晨夕听到黄广益委屈的腔调不禁一阵发笑，她不知道自己如沐春风的表情刺目着前面的两位，让旁边的那位更加好奇。

    晨夕抿着嘴偷笑：“今天又想干嘛？”

    “晨夕，你真的想让我变成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你真的不想去看看那些漂亮的汽车吗？”

    “你有那么好吗？”晨夕发嗲的声音让黄广益明白晨夕根本不在家里，他大概明白了今天的晨夕为什么那么好说话，他在心里祝贺自己的好运气。

    “当然，只要你给我机会证明。”

    “先说说你的资料吧，看看能不能说服我。”

    “上海大众新出了一款夏鸥1.6排量的。”

    晨夕故意把声音放得稍大一些：“夏鸥？我不喜欢，这车太长了，我喜欢肥肥短短的。”

    黄广益更加高兴，此刻晨夕是多么的需要他的电话：“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的，你刚说的那是老款，新款的是两厢的，就是肥肥短短的，正适合你开。只是没有你喜欢的香槟色，只有白色、红色和蓝色。”

    晨夕沉默，她没想到黄广益对自己如此上心，她无意中说的一句话这个男人都放在心上。

    “喂，晨夕，你在听吗？这两厢车真的很适合你，现在国内两厢车不多。”

    “我在听。还有，什么叫两厢车？与平常的汽车有什么区别？”

    “晕，两厢车就是没屁 股的，三厢车就是你看到我开的那种，有屁 股的。”

    晨夕即刻两眼放精光：“是不是类似城市高尔夫？”

    “对！就是那种类型，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这款车的资料，但这不是新车型，我怕你不喜欢。要不我现在去接你出来？”

    “我已经出来了，在老同学的汽车上，我们一大帮人要去烧香。”黄广益立刻明白晨夕在倪翼栋的车上，很明显，晨夕的处境肯定是她不愿意的。他即刻配合着晨夕，也知道该如何让这个女孩妥协，更清楚怎样为自己打算：“要不我们明天去？”黄广益按照自己需要的剧本演出，他很清楚此刻晨夕到底要的是什么。

    “一定要到南里市吗？明天在说吧。”晨夕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可她这条后路很快被这个狡猾的男人给堵住了：“晨夕，给我个机会，你先出来我们在说，我保证你不会后悔。”黄广益知道，现在一定是晨夕最挫败、最软弱的时候，他赢了。

    “那好吧。”晨夕的声音有点无奈，现在她是骑在老虎背了。

    黄广益声音轻快：“那好，晨夕，明天早上8点我去接你。”

    晨夕十分的不耐烦：“行了，我保证明天一定出现，你不要在说了。晚上你在给我电话确定时间吧。”‘啪’的一声，晨夕把电话给扣了。这边的黄广益却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这个晨夕，心机真够沉的，实在是太有趣了！

    黄广益像个小孩一样在躺椅上打了一个滚，愉快地哼起了歌并自动改动歌词：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太阳代表我的心……

    晨夕控制自己的脸部表情，把电话从容地放进包里。倪翼栋忍不住了：“晨晨，你要买车吗？”

    “不可以吗？”晨夕依然看着窗外，表情恰如其分。

    “没、没有。我是听说这车很难有现货，都是要预定的。”

    晨夕十分臭屁地回了一句：“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

    秦蓉与她那位的可爱的表妹在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份闲情逸致，晨夕刚才说的汽车，也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她们的车也只是夏利而已。

    秦蓉回头对晨夕微微一笑：“晨夕，你买了汽车我给你上块好牌吧，奚娟的哥哥就是交警支队车管所的所长。我和阿栋的车都是找我表哥的。”

    晨夕同样微笑：“不用，我想能送我一辆无须事先预定汽车的人他也同样能办到。而且我跟你只是同学，不必麻烦。”

    谁都看得出来倪翼栋的心情变得有多糟糕，他的汽车像箭一样的飞出去，他的脸冷得像一块冰，目露凶光。

    秦蓉知道如果她在出声说话，后果会相当的严重。她静静地缩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耀武扬威的。可是她那可爱的表妹似乎并没有这个认知。她天真地问道：“晨夕姐姐，是你爸爸要你送你车吗？还是你男朋友？哦，我忘了，姐姐说过的，你爸妈离婚了，你爸爸在一个星期内离婚又结婚，真是够折腾的。”

    秦蓉满脸涨红，她呵斥奚娟：“小娟，闭嘴！”

    晨夕对自己说，忍无可忍，重新在忍。她握住自己的拳头，又放下，再握住，再放下。她笑了：“没关系，天真的小妹妹，昨天你亲爱的姐姐为这事已经跟我低三下四的道过歉了。所以你不必介怀，今天这个事情的后果一定不会是我来承担。”

    秦蓉的脑袋‘嗡’的一下，全炸了。那位天真的小妹妹张着个大嘴巴看着晨夕，似乎在看天外来客。晨夕当真龇牙必必报，一点面子都不顾忌。

    晨夕拍拍倪翼栋的椅背：“阿栋，你够可以的，桃花朵朵开呀。你看一水的豪门小姐妹都争先恐后地爱上你，这位小妹妹多爱你呀，为了你都不惜出卖自己的姐姐。”

    倪翼栋‘吱’的一声，把汽车靠边停下，车上的那两位表姐妹吓坏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晨夕尽然当面说这些话，而且说得那样的直白，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无。

    刚一停车，晨夕遂转脸对奚娟说：“小妹妹，得罪我，这个后果对你来说会很严重，没看到你亲爱的栋哥哥生气了吗？”晨夕撇撇嘴角，十分不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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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１７

﻿倪翼栋大力拉开自己的车门，指着秦蓉和奚娟大吼：“你们两个给我下车！坐后面的车去！奚娟，立刻道歉！”倪翼栋满脸涨红，情绪变得很激动。别说是秦蓉和奚娟，就是晨夕也愣住了，这样的倪翼栋实在是太文艺、太狗血了。真是公子哥的臭毛病，难道倪翼栋让自己与他的两位爱慕者同在一个空间就是为了对自己展现他对自己的一往情深？

    看着不知所措的秦蓉和奚娟那两张同样通红的脸，齐齐要哭的模样。后面的几辆汽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朱华山下车看到这情景，知道悲剧又重演了。

    晨夕非常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她下车拉着倪翼栋，她也假扮天真：“阿栋，算了，这大过年，在路边也不好看呀？”

    倪翼栋忍不住把晨夕拥抱在怀里：“晨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我……”晨夕哭笑不得，似乎错的人是她。这个男人……

    秦蓉与奚娟都蜡黄了脸，她们原来是自己最爱男人的道具。这个男人想利用她们来刺激这个女人……想从她们的身上找寻信心。

    晨夕轻轻地推开倪翼栋：“行了，快别这样了，你真的想在路边演话剧吗？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

    尤佳哈哈大笑，她拉过晨夕：“晨夕姐，我们的车上有一个位置，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晨夕握住尤佳的手，尤佳感到晨夕的手是那么的冰凉，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蓉与奚娟，拉着晨夕的手说：“晨夕姐，我们上车！”晨夕的鼻翼一阵发酸，这个刚认识的至诚至真的女孩这样的维护自己，她感动地拉拉尤佳的手，微笑着：“谢谢你，尤佳，我没关系。”

    晨夕走到倪翼栋汽车的驾驶座旁：“阿栋，还是我来开吧，你坐我旁边就好。”

    倪翼栋的另一个死党范少平赶紧过来说：“还是我来开吧。”话刚说完，就被倪翼栋的眼光一阵扫射，他赶紧说：“行，行，就让你老婆开吧。”他知道怎样让自己的死党开心。

    晨夕也不计较范少平的叫法，这个公子哥是个刺头，她也不敢太过分。看到晨夕对范少平的那声称呼没有发飙，倪翼栋立刻给大家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人想到要去理会秦蓉与奚娟的情绪。

    朱华山这次没有叫秦蓉坐自己的车，他也觉得秦蓉两姐妹过分了，一次次地揭晨夕的伤疤。

    秦蓉与奚娟两姐妹乖乖上了后座，两人是彻底领教了晨夕的厉害。同时也明白，倪翼栋的心里爱的是前面开车的这个意气风发的女子，她们俩都被倪翼栋给耍了。

    晨夕打定主意，今生今世都不会再与秦蓉说一句话。

    倪翼栋的心情变得很好，他拍拍晨夕的头：“喂，老婆，开慢点。”

    “去，谁是你老婆？”

    倪翼栋与晨夕肆无忌惮的耍花腔让后面的二位差点选择跳车。

    刚进到西山，远远地就能看到整个山上烟雾缭绕，这里是佛教圣地，有大小寺庙共9座。西山的树木是那么的苍翠、繁茂，这里出产的茶叶闻名遐迩，原来是整个西山最重要的收入来源。现在是香客与游客成为西山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也是西山镇的支柱产业。

    晨夕放下所有的心思，一心拜佛。她虔诚的美态让大殿的许多人都在看着，就是秦蓉也不得不承认，她与这样的晨夕是有差距的。

    晨夕刚一站起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晨晨。”

    晨夕回头一看，原来是贺崟，旁边跟着一位与他年纪相仿、同样气宇轩昂的男子。晨夕由衷地高兴：“贺市长，新年好！”

    贺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晨夕，晨夕那纯真的笑容让他十分的愉悦。他欢畅的笑容感染着他的同伴。

    “贺市长，那就介绍、介绍这位美女吧？”一口标准的京腔京韵的男子戏谑地看着贺崟。

    晨夕点点头：“贺市长，我们出去说吧，这是大殿。”

    这时候倪翼栋走了过来：“贺市长，新年好。我是市委值班室的倪翼栋。”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新上任的常务副市长，很明显，贺崟与晨夕不会是贺崟上任以后才认识的。

    贺崟愣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他才刚上任几天，人都不怎么认识。当然领导们最先熟悉的除了了司机和秘书，就是值班室了。他微微点头算是招呼。贺崟示意晨夕跟上，倪翼栋只好走到一旁。

    三人出了大殿，每走一步，晨夕就感到刚才自己似有千斤重的脚步就轻松一分……她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佛祖，在这样的时刻把贺崟带到她的身边……她笑眯眯地打量着一身黑色悠闲服装的贺崟，无法抑制自己能碰上贺崟的喜悦。

    贺崟甭提有多高兴了，他笑着说：“晨晨，这是我大学同学彭以轩，从北京来的，我带他过来看看。你对这里似乎很熟悉，要不你就跟我们一道吧。哦，对了，以轩，这是晨夕，她还上初中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们一家人，他爸爸是我的师傅。晨夕现在是我们政府办第四秘书科的秘书。”

    彭以轩嬉笑着看着贺崟，这是大灰狼看上了小红帽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晨夕：个子虽然不高，但腿够长，紧绷的牛仔裤包裹着挺翘的臀 部；标准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远远就能看到的明亮的大眼睛，走近一看，才发现她那长长的睫毛竟然是真的，涂了睫毛液的眼睫毛似两排小刷子；嘴唇略显大而有些丰厚；肌肤不像北方人似的白皙却很细腻；总而言之，这是个出众的漂亮南方女孩。

    晨夕实在是太高兴了，她终于可以摆脱眼前的人与事。

    她大方地对彭以轩伸出手：“以轩领导，对于西山我尚且能算一个勉强合格的导游。”

    彭以轩笑呵呵地伸出手，从这个女孩对自己的称呼里就能看出晨夕这个女孩进退有度，难怪贺崟这小子一看到这小美女就两眼放精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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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１８

﻿“那就麻烦你了，晨夕。”

    “行，贺市长，我进去跟他们说一声。”这两个大男人都看到晨夕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女孩并不十分愿意与那些人呆在一起。两个大男人相似一笑，这样的晨夕真是太可爱了。这两个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男子微笑着注视着晨夕的背影，愉快地等在一旁。

    看着晨夕冲到贺崟面前的背影，朱华山对倪翼栋说：“阿栋，你今天办的这叫什么事？”

    倪翼栋暗下神色：“我想我是疯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尤佳当着倪翼栋三人的面对朱华山说：“华山，晨夕姐是那么的想离开我们，她已经忍到了极致。”

    奚娟看看倪翼栋的脸色，把想说晨夕攀高枝的话给咽了下去。她看看表姐的脸，秦蓉却把脸转向一旁，不再看她。两人都明白，平日上演的姐妹情深就到今天为止。是晨夕点醒了她，她的表妹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回去的路上，晨夕对贺崟悄悄说道：“谢谢你，贺市长。”

    贺崟老狐狸似的笑了：“感谢我什么？”贺崟转过身子，看着晨夕，晨夕的脸变得有点红。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在二位领导面前表现、表现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说什么也要给抓住了。在说给两位这样玉树临风、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温文尔雅、气宇轩昂、才高八斗的优秀极品男人做导游，是我的光荣。这件事情，假如有一天我功成名就，是要写进回忆录的。”

    贺崟：“。。。。。。。。。。。。。。。。。。。。”

    彭以轩坐在前排的位置上哈哈大笑，那位稳重的司机师傅似乎他的肩膀也在一阵抽搐。

    如果不是前排还有两个人，贺崟真想把这个女孩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他拿过晨夕的手，大大方方地放在自己的手里，毫不掩饰自己对晨夕的兴趣。

    晨夕的心又开始‘嘭嘭嘭’地直跳。她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这个年长她正好一轮还多一岁的男人抓得更紧。她的身体变得很软，呼吸急促……这个被权利光环笼罩的英俊男人，他的侧面是那么的刚毅，他的五官是那么的挺拔，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满足了晨夕对男人的全部幻想，这个男人对晨夕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就这样任贺崟握住自己的手，她的心无疑是高兴的，至少今天她是感谢贺崟的，今天的贺崟，就是晨夕的骑士。同时晨夕也很明白，她对这个男人的兴趣并不是出于爱情，更多的，是出于幻想以及对更高物质生活的追求与权利欲望所赋予的无以言表的那种心灵的满足感。

    贺崟就只是这样抓着晨夕的手直到下车。他的情人从来就没断过，对于怎么对付晨夕这样的女孩他有的是经验。他保证这个女孩今晚一定会想着他……

    贺崟目送着小红帽上楼，这是他最新的猎物，也是到目前为止他碰到的女人中最让他动心的女子。

    彭以轩看着贺崟，□□着：“你小子，眼光总是这样毒，还能找到这样一个青瓜蛋子。”

    晨夕知道贺崟的眼光没有离开自己，她晕乎乎的上楼，今天过得实在是太刺激了……

    洗澡后的晨夕犹如出水芙蓉，她告诉妈妈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当然她隐瞒了贺崟抓住她手的那一段。

    听到女儿说了倪翼栋办的这样如此不靠谱的事情，赵有迪女士立刻改变风向：“晨晨，没关系。你说过的你们只是好朋友，所以对于好朋友在我们面前的炫耀我们可以给与适时的喝彩，你可以把这看做是一种礼貌，或是维持友谊的一种手段和方法。”

    晨夕抱住妈妈：“妈妈……我爱你……天崩地裂了，我也爱你……”

    妈妈抚摸着女儿这一头柔顺的长发，心满意足。

    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晨夕的电话就响了，是黄广益的。

    “晨夕，你回来了，我看到你房间的灯亮了……”

    晨夕都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为好，这个男人表演得也太投入了吧。晨夕唯有继续选择沉默。

    “晨夕，你在听吗？”

    “我在听。”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天早上我几点去接你呀？”

    晨夕知道这是躲不过了，她想了很久，开口到：“黄先生，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荒唐吗？”

    黄广益声音都大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

    “可是我想在我妈妈面前做好我自己。”晨夕的声音一如刚才。

    “晨夕，明天你先出来，出来我们在说。”黄广益把声音放到最软，自始至终，他都没提到晨夕一直在耍他。只是一味的委曲求全，哄着晨夕。

    “晨夕，我想今天你也累了，你先休息吧，我不逼你。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晚安，晨夕。”这回是黄广益把电话给先挂了。

    晨夕拿着电话愣在那里好久。

    晨夕大刺刺地躺着，喃喃自语：“晚安，怎么晚安？贺崟这样，你又这样，我能睡得着吗？这是什么桃花运？！两朵烂桃花！”

    晨夕的电话又响了，一看，原来是朱华山的。晨夕接起来：“竹板，干嘛？我刚回来，累坏了……”

    “晨夕，我们在‘拉格斐’，阿栋喝多了，怎么劝都不听，还一个劲的叫你的名字。”

    晨夕诧异：“朱华山，你从哪个地方看出我是解酒的良药？”

    “晨夕，别这样，我也知道阿栋今天办的就不叫事。他也很后悔，可是他就这公子哥的臭脾气，能怎样呢？”

    晨夕：“。。。。。。。。。。。。。。。。。。。。”

    “晨夕，我也记得那个下午，那个下午也属于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华山，别这样说……你的好我都放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

    “晨夕，过来吧，过来劝劝他。”

    “好的，华山，我是因为你才过去的。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道歉，也不是所有的伤痕都可以补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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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１９

﻿“谢谢你，晨夕。”朱华山温柔地回答。晨夕依然还是7年前他所认识的晨夕，总是那样纯粹而干净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晨夕匆忙下楼，一束灯光晃得晨夕的眼睛无法睁开。她抬手挡住，才发现是那辆这几天出现频率最高的雷克萨斯。

    晨夕赶紧坐上去：“你怎么还在这？这里都是我妈妈的同事，你想干嘛？”

    “晨夕，这么晚了，你这想要去哪？”

    “哦，对了，我都糊涂了，送我到‘拉格斐’，我有事。”晨夕面色如常。

    黄广益的汽车终于再次驶出医院宿舍的大门，他看着晨夕：“有很重要的事吗？”以他这些天对晨夕的了解，很明显，现在晨夕的这身装扮不可能是去玩的。运动装，头发随意地梳了一个马尾。一张小脸干干净净的，似剥了壳的刚煮熟的鸡蛋白。没有化妆的晨夕就像个高中生，一脸的稚气。

    晨夕摇摇头，没说话。

    很快就到了拉格斐，晨夕正准备下车时，黄广益拉住她的手：“我就在这等你，小心些。有什么事情立刻打我电话。”

    晨夕感激黄广益此刻的体贴，她抿着嘴，什么都没说就下了车。

    进到包厢，还是早上的那帮公子哥们，看到晨夕，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秦蓉还在，奚娟想必已经走了。

    秦蓉的样子估计是被倪翼栋折腾得够呛。

    看到晨夕，秦蓉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可是她也没有挪动自己的位置。

    晨夕一把拉起倪翼栋：“阿栋，别耍酒疯了，这大过年的，你要大家都陪着你不痛快吗？”

    “晨晨，你终于来了……我错了……”

    晨夕让倪翼栋坐在空气调节的出口下面，递给他一杯浓茶：“倪公子，别撒娇了，错的是我好不好？我给你道歉，你快把这茶给喝了。”

    看到终于安静下来的倪翼栋，大家都舒了一口气，朱华山摇摇头：“这小子，就是要晨夕来治他才能老实。”

    范少平骂道：“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

    倪翼栋靠在晨夕的怀里，虽然他是喝醉了，酒醉心明白。他还是把晨夕给闹来了，晨夕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秦蓉看到自从晨夕进来，倪翼栋一扫刚才的阴霾与难过，他的眼睛一次都没有看过自己，从倪翼栋的眼睛里秦蓉甚至看到了不耐与厌恶。她终于忍不住流着眼泪冲出包房……

    尤佳嗤笑：“我看她忍得都快生癌了。看起来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没想到如此歹毒。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是心里阴暗的真小人。”

    晨夕转过身子，紧紧握住尤佳的手，感动满怀：“谢谢你，尤佳，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你这样维护一个刚认识的朋友……我……”晨夕鼻翼发酸，不能说出话来。一想到今天奚娟说的话，晨夕就觉得全身冰凉。她永远不会原谅这样荼毒妈妈的人。

    尤佳有些不好意思：“晨晨姐，我的家庭也跟你一样，可是我知道，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我做一个顶好、顶好的女儿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可是我总得知道该让自己如何快乐，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我要走的路还很长。”

    晨夕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对于倪翼栋，晨夕并没有过多的责怪他。毕竟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对于朋友，不能要求太多，否则有谁还会去交朋友呢？

    倪翼栋的酒劲过了，他安静地靠在晨夕的身上，呼吸着晨夕身上的味道，享受着晨夕安然的照顾。他的心不是不凄凉的，因为不够爱，所以没有太多的要求。其实他早就明白奚娟对她的爱意，可是比起秦蓉，她更讨厌这个心计非常的奚娟。从西山回来，在车上时，秦蓉就对奚娟说：“我们一帮都是高中同学，你又都不认识，就别跟着我们了，待会我们就送你回去。”奚娟看着目无表情的倪翼栋，知道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点点头。今天她的所作所为被晨夕这样在大庭广众分解，让她难堪，现在把这些人都得罪了，在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倪翼栋厚着脸皮说：“晨晨，我喝多了，你今天收留我吧。”

    晨夕坚定地摇摇头：“阿栋，我们回不去了，经过今天，我们俩更加回不去了。”

    倪翼栋痛苦万分：“晨晨，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晨夕摇头：“阿栋，你不应该让那两个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明明知道后果。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跟妈妈都说了……”

    “晨晨……”倪翼栋似乎都带着哭腔，可是晨夕一点同情也无。

    “阿栋，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晨夕双目清明，凝视着倪翼栋。

    晨夕一个人慢慢地走在马路上，对于倪翼栋的今天的所为，晨夕不想去原谅，她庆幸自己对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了少女时代的情愫。原来那样叫人怀念的纯纯的爱情也会过去……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的伤痕，同样的，时间还可以埋葬曾经的美好。

    汽车在晨夕的身边悄然停下，晨夕一看，原来是黄广益，这才想起刚才是这个男人把她送到这里的。

    她笑了，为女孩的虚荣心得到满足。这个男人真的又等了她几个小时，她微笑着上了车：“对不起，我都忘了你还在这。”

    黄广益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晨夕，你总是知道如何摧毁我的自信心。”

    晨夕在心里嗤笑，没有出声。对于爱情，晨夕没有幻想，一切都要屈从于残酷的现实生活。爸爸、妈妈以前是那么的相爱，可是现在又怎样呢？爸爸从更年轻的女人身上找到他生活与心灵的慰籍，这就是人性。

    黄广益也没在出声，他默默地把晨夕送到楼下：“晨夕，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接你。”

    晨夕不是木头，她能感觉到黄广益对自己的体贴。她默默地点点头下车回家。

    妈妈、外公、外婆早已经睡了，却给她留了一盏小灯。晨夕的眼角湿润了，这里永远是她可以停靠的最温暖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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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２０

﻿此刻的晨夕是那么的彷徨，想到这些天的经历就像一直坐在过山车上。贺崟、黄广益，就这样毫无预警地介入她的生活，让她在不多的生活经验面前束手无策。她无法预知未来，却不愿意去思索这件事情的后果。她只是告诉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底线，决不让妈妈难堪。

    晨夕无法抵御汽车对□□，她做梦都想能拥有一辆小轿车，终于她还是上了黄广益的汽车，黄广益在看到晨夕出现的那一霎那，他的心飞了起来，他对着晨夕的灿烂笑容让一直七上八下的晨夕安定了一些，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黄广益递给晨夕一些汽车的资料，都是汽车的宣传资料，很直观。黄广益自己还在上面打了分，做了很多的分析，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这件事情那是相当的上心。

    晨夕拿着这些沉甸甸的资料，茫然地说：“你真的要送我汽车吗？其实我们都不算是真正认识。”

    “晨夕，我是有诚意的。”黄广益给晨夕打了一支强心针。

    “我无法向妈妈解释。”

    “那就暂时不要解释。”

    “我对于你的身份是有很大、很大的顾虑，让我接受你这样贵重的礼物，我实在没有信心。”

    “晨夕，别想太多，只是一辆汽车而已。”

    “我不想让妈妈失望。”

    “晨夕，你的人生只是你的，父母无法取代你的人生。”

    “你应该有感觉，我并不喜欢你。”

    “我喜欢你就行了。”

    “。。。。。。。。。。。。。。。。。。”

    “晨夕，相信我，我能处理好一切的，我没有结婚，没有哪个女人有机会怀孕，从现在开始我也没有女朋友，晨夕，请你相信我的诚意，在你的面前，我有堂堂正正的资格……”黄广益咬文嚼字地一步步攻陷晨夕这座堡垒。

    晨夕想了想：“我想至少要告诉爸爸。”

    黄广益大吃一惊：“你要告诉你爸爸吗？！”

    晨夕点点头：“汽车开回家，我无法解释。而且我也不想瞒着妈妈，这样妈妈会成为傻瓜的，妈妈是傻瓜，那我也就是傻瓜。虽然我是很喜欢汽车，但我还有理智，我很清楚深渊在哪里，我不会让自己掉进去的，黄先生。”

    此时黄广益哪里还会去计较晨夕的态度，这个女孩在他的身边就好。他淡淡地说：“那好，你爸爸那里我负责跟他说。跟你妈妈就说是爸爸买来送给你的。”

    “爸爸有这个经济实力吗？”

    “你不知道你爸爸刚买了汽车吗？”

    晨夕茫然地摇摇头，他不关心爸爸的汽车，她现在只想着如何能合理地拥有汽车，特别是看了那些资料以后，她早就为自己选定了大众的城市高尔夫运动款，是香槟金，她最喜欢的颜色，而且是顶级配置的，她的心早飞走了。

    “如果你能让爸爸把汽车交给我，我就让你履行这个赌约。”晨夕下定决心。

    晨夕的聪明终于让黄广益叹为观止。他好笑的点点头，这样的晨夕，让他如何放弃？

    晨夕没有想到黄广益所谓的朋友原来是省长郎东成的儿子朗逸，一个典型的公子哥。在整个的南桂省都很出名，就是晨夕这样初出茅庐的机关职场新人都听说过他。朗逸是位有名的律师，无疑，他的逸正律师行在业界是最有名也是最有能力的，他的强项是经济官司。有他的父亲作为布景，他的执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此时，晨夕如果还不知道年轻的黄广益是如何当上这个中宁市最大工厂的厂长，那她无疑就是一个白痴。

    “晨夕，这是朗逸，阿逸，这是晨夕，我女朋友。”

    朗逸的长相只能勉强算是英俊，可是他面貌却特别的周正，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干净，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爽朗，他热情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朗逸，欢迎你，阿广的小女友。”

    晨夕的笑容也很灿烂，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晨夕，不是黄先生的女朋友。”晨夕注意到朗逸的手指甲都被修剪得很干净，她顿时对朗逸有了好感，南桂省的男人最喜欢留着某个或者几个长长的指甲，晨夕特别的反感。一身全黑的阿玛尼西服。晨夕暗暗叹息，整个南桂省，能穿阿玛尼的人也许很多，可是知道阿玛尼的人不会太多。真不愧是两只‘大海龟’，一个穿阿玛尼，一个穿范思哲。都如此的有范儿。

    朗逸一头雾水地看着黄广益和晨夕。晨夕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耍花枪，她的神色虽然散淡，但她说的话却给朗逸一种坚韧的感觉。

    黄广益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膀，拍拍晨夕的头：“小孩心性。”黄广益轻松地掩饰了过去。晨夕从黄广益的目光里看到了他眼睛里无法掩藏的哀伤。晨夕不再说话，沉默以对。

    朗逸给黄广益倒了一杯酒：“阿广，你见过贺崟没有？”

    晨夕还没等黄广益开口，遂站起来，笑着说：“我到那边看看杂志。”

    黄广益点点头：“你去吧，汽车一会就送过来。”

    看着晨夕坐在外屋的沙发上，朗逸笑着说：“这女人，你能搞定吗？要不我帮你。”

    黄广益似笑非笑：“你说呢？”

    朗逸瞪大眼睛：“别告诉我你这次来真的。”

    “是真的，我会跟葛晴说清楚的。认识晨夕以后，我很清楚她是对的那个人。”

    “葛晴不会放过你的，也不会放过她。”朗逸努努嘴巴，指着外面的晨夕。

    黄广益诡异地笑了：“我相信后悔的一定是葛晴，如果葛晴真的找上晨夕，吃亏的一定是葛晴。这个女孩的聪明以及对世事的通透超过你的想象。阿逸，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我不瞒你。晨夕是我姐夫的女儿。我在未来也许需要你的帮助。”

    朗逸的表情千变万化，他无法置信地看着黄广益，眼前的这位还是那个狡猾而又心思沉稳的兄弟吗？

    他略微沉溺了一下：“这个对于你的仕途影响应该不大。只要没有人去刻意把你们的关系无限放大，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但如果有人背道而驰，这个后果我们目前很难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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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２１

﻿“阿逸，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谈贺崟，他似乎怀疑我们的关系，那天介绍的时候，他总是似有若无地把话题带到干爸那。你知道装傻一向是我的强项，我把他给绕晕了。我想暂时他还想不到这层。”

    “阿广，我们不能轻敌。我刚得到消息，彭以轩今年是在你们中宁市过的年。”

    “是吗？贺崟这小子够聪明的。”黄广益立刻想到问题的实质。贺崟提副市长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他却在临门一脚时顶掉了苏东河成为常务副市长，这在中宁市甚至南桂省都是史无前例。除了市长滕子卿和他几乎算是同穿一条裤子之外，其他的常委谁买他的帐呀？许高阳（中宁市□□）这个老狐狸态度又是那样的模糊，他一向最善于搞平衡，都成了千年不倒翁了。

    “是，昨天有人看到他们俩去了西山，听说还带了一个非常漂亮、出众的女孩。”这两个自喻彼此是这世上最聪明男子的黄广益和朗逸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口中的那个女孩就是此刻坐在外面的晨夕。

    “贺崟在对付女人方面有一只灵敏非常的狗鼻子。可是在这样如此关键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干蠢事。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他心思的灵敏程度非常人可比。”

    “交接顺利吗？”

    “贺崟对于管理那是相当的有一套，我们无需交接。他早已经把自己超脱出来，他那个位置，谁都可以做得很好。”

    “是，我听说了，他的‘厂管委会’的确有一套，在配合的过程中就是一个监督的过程，他这个方法是很先进的工厂管理方式。”

    “就像我们想的那样，他把订单都抽走了。”

    “阿广，还是你想得周到，事先做好准备。”

    黄广益舒展身体，心情舒畅：“我第一季度的成绩单会吓他一跳。殷万福（中宁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会满意的。”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马上要上的技改项目。”朗逸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会很麻烦，一向都是常务副市长分管技改这个肥缺，在加上藤子卿，殷万福的和你的日子不会太好过的。”

    “这个事情让许高阳去头疼吧，这是他的政绩，他不会坐视不管的。我早已经给他下了一副好眼药，等着瞧吧，他给贺崟的这个下马威够他受用一阵子了。”黄广益笑道。

    朗逸：“他破格提常务副市长，只好把厂长这个位置交到我们的手上，他当然会不甘心。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虽然在这件事情上他吃了一个大亏，可那是等价交换，甘蔗哪有两头甜的。”

    “嘿嘿，吕科就差摔门了。贺崟把订单抽走我就知道他不会让吕科留在我那里，他可能会让吕科到某个委办局。但他只要一天不走，我就憋死他，别以为贺崟给他撑腰，就能跟我叫板，他吕科还不够资格。还有厂办那女的，真以为自己是贺崟的正妻呢？现在每天都在我面前表演为贺崟守节的戏码，我也由着她，花钱都找不到到乐子。贺崟怎么就那么喜欢大波妹呀？”

    听到黄广益最后那句话，朗逸‘噗’地把茶都喷了出来：“你小子，够损的。”

    黄广益脸色如常：“我这也是被逼的，你以为贺崟就是什么好鸟？我想他很快就会让吕科走的。”

    朗逸瞪圆双眼：“你的意思是贺崟全部放弃这部提款机？”

    黄广益拿起桌上的顶级乌龙喝了一口，这是晨夕刚才给他倒的茶，他觉得味道特别的好。放下茶杯，他继续说道：“这对他是最好的。他现在是常务副市长，苏东河恨不能撕了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贺崟不会犯傻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看来张向阳（南桂省□□）用他是用对了。”

    黄广益耸耸肩膀，同意朗逸的看法。

    车子来了。看到这辆金灿灿的新车，晨夕的心激动得无以言表，可是一想到妈妈，晨夕又觉得惶恐不安。一时间，这两种想法不停地在脑海里交替出现，让她疲惫不堪。在黄广益等人看来，似乎这个漂亮的女孩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晨夕，你不喜欢吗？要不让人再给你送那辆赛欧来看看，你在选选。”黄广益讨好地看着晨夕，殷勤地建议。

    晨夕看着朗逸，欲言又止。朗逸笑笑，遂带着人离开了。他对黄广益暧昧的笑了，对于这个不简单的女孩，黄广益想要成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相当的困难。

    “黄先生，我的心里还是没底。我害怕我和妈妈都变成傻瓜，要不就算了，一个没有约束力的赌约你不必放在心上。说实话，我真的不愿意与你有什么瓜葛，但是我们之间如果有了这辆汽车，事情就完全两样了。”晨夕完全把自己撇清，也不提昨天自己是骑在老虎背了。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黄广益早把这个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所以今天才能把她给拐了出来。

    正在这时，晨夕感觉自己的电话震动，她不经意地扫描了一眼，是个外地的电话号码。号码简单易记，晨夕没有理会。电话再次震动的时候，她确定这不是打错的。她不着痕迹地远离黄广益，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原来是彭以轩：“嘿嘿，晨夕，你好，我是彭以轩，你的新朋友。”

    晨夕也笑了，她让自己的表情放松，假装不在意地走到车的那边去看看：“你好，领导，请问大人有何指教？”

    “嘿嘿，晨夕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挡箭牌而已，现在我跟你可爱的贺叔叔在一起，为了感谢你昨天做了我们的导游，所以今天我在你们中宁市父母官的一再鼓动下特意想请你吃个便饭，表示感谢，希望你不要拒绝。”在一旁哭笑不得的贺崟打了一拳彭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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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２２

﻿晨夕由衷地笑了：“领导太客气了，我们是互相帮忙。”晨夕想到自己迫不及待地离开那些同学被贺崟与朗逸看在眼里就苦笑，还是道行不够深呀……

    “怎么？晨夕，不给叔叔面子？”

    “那好吧，但我可能会晚一点。”当晨夕接到这个电话时，她突然明白，原来她下意识的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此时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希望看到贺崟并与他呆在一起。一个英俊年轻赋有权势的副市长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兴趣，晨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她无法抵御这样的诱惑。

    “行，没问题。”放下电话，朗逸□□着：“你的女孩对你有兴趣。”

    贺崟了然地点头：“我想是因为我们过去就认识，令她在心里对我放下了戒备。”贺崟想到第一次见到晨夕时她那双纯粹、干净、明亮的大眼睛，青春期的晨夕毫不掩饰对他这个年轻叔叔的兴趣，这些年，贺崟从没忘记过那双眼睛。无论经历怎样的波折，他总是告诉自己，这世上至少还有这样一双眼睛是美好的。现在上帝和佛祖都站在他这一边，又把晨夕送到他的身边。

    看到表情突然愉悦起来的晨夕，黄广益笑着问：“晨夕，有什么好事吗？怎么突然那么高兴？”

    晨夕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你真的能说服我爸爸吗？我每个月还500元给爸爸，现在又要他送我车，这说得过去吗？这样做太矫情了，像个傻瓜。”

    “你不相信我？！”黄广益瞪圆双眼看着晨夕，他对晨夕转换话题并没有不高兴，他早清楚晨夕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轻易不会跟人谈论自己。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电话是贺崟的，这个男人不但是他的政敌，而且还是他的情敌。

    “我看还是算了吧。”晨夕茫然地望着黄广益，这样的晨夕是那么的无助，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番模样已经彻底激发了这个阴柔、腹黑、俊秀男人的骑士精神。晨夕那双扑哧、扑哧的大眼睛成为黄广益心底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黄广益认真地把晨夕搂在怀里，捧着她的脸，嘴对嘴，鼻对鼻，口对口，心对心，蛊惑着她：“晨夕，你是我的珍宝，这个车对于你来讲没有任何的意义。这只是一份单纯的礼物，哪怕是我们从此以后再无交集，想起今天，我还是快乐无比。”黄广益用自己动听的情话一步步地在诱惑着他心仪的女孩。

    晨夕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直跳，这个男人与贺崟是那么的不同，一个像呼呼的狂风，一个像绵绵的细雨；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温吞如水。晨夕已经完全懵了，这个男人与贺崟一样，她同样无法招架。

    黄广益牵着还懵懵懂懂的晨夕回到朗逸的办公室，看到这样进来的两人，朗逸和过年在律所值班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这样的黄广益和晨夕是活脱脱的一副金童玉女图的年画。

    朗逸暗暗为晨夕叹息，晨夕在怎么聪明，都不会是这个对女人从来都是所向披靡的男人的对手，两人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直到大学的时候各自报考了不同的系别才分开，可是寝室却还是在一起的。就是后来两人到了美国，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了，却还在同一个城市，两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黄广益虽然长相不是那样的阳光，可是他总是能轻松地搞定看上的女人，就是分手，也鲜少有后遗症，也没人找上门来。这小子，一贯腹黑，这是朗逸对黄广益最中肯的评价。

    黄广益把晨夕圈在怀里，不远不近，他当然清楚怎样的距离是晨夕目前能接受的。

    晨夕自觉地给两人的茶杯续上水，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朗逸撇了一眼黄广益，这个女孩进退有度，你小子眼光不错。

    朗逸笑道：“晨夕，明天大年初五是请财神的日子，南山县的南山县有一场法会，你想去看看吗？”

    黄广益感激地看了一眼朗逸，遂对晨夕说：“晨夕，去过南山寺吗？”

    晨夕摇摇头。

    “你真应该好好去看看，是先有南山寺，才有了南山县。这几年，西山已经被完全景点化了，而南山寺始终保持着它的古朴。”

    晨夕两眼放光：“是吗？”

    朗逸：“晨夕你信佛？”

    晨夕微微地点头：“我认为佛教是最彻底的人生哲学。”

    朗逸上上下下打量晨夕：“偶像，给我签个名吧？”朗逸认真的样子让晨夕今天第一次从心底里笑了出来。

    黄广益拍拍晨夕的肩膀：“你可以开你的车，让新车磨合、磨合，顺便熟悉车况，有我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害怕。”黄广益总是能准确地找到晨夕的穴位。

    晨夕却在心里发笑，这个男人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他以为他是谁。面上却笑答：“不了，我就不去了。如果你今晚不回去，我坐大巴，很方便的。”

    黄广益心思一动，想起刚才晨夕刚才的电话，顿时让自己更加地和颜悦色起来：“晨夕，晚上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不我们把朗逸给一起拉回去，明天一早去也成。”

    晨夕对着这样的黄广益败下阵来，她终究对这个刚送自己一辆汽车的男人硬不下心肠。而且会令黄广益难堪，晨夕太知道自己是谁了，她只好点点头：“会不会太麻烦朗逸？”

    黄广益听到晨夕答应在这里住一晚，高兴坏了：“怎么会麻烦？我在这里有家。”

    晨夕没出声。

    朗逸出去的时候，晨夕对黄广益说：“我要住酒店，如果住你家我就不去了。”

    黄广益看着晨夕，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晨夕，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晨夕摇摇头：“我要住酒店，酒店方便。”晨夕暗暗惊觉，这个男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让彼此的关系模糊化，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彼此介入太深。这对于晨夕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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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２３

﻿她从没想过与爸爸的前妻有任何的牵扯，现在还拖上了那个女人的亲弟弟。晨夕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傻瓜，可是事情已然这样，如果现在回去，谁的脸上都不会好看。她提醒自己，更要谨言慎行。

    黄广益：“行，这个我们回头再说。”黄广益在心里叹息，革命终于向前迈进一小步，他明白，这对于自己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可是之于晨夕，却是一大步。刺猬模样的晨夕总算是退让了一些，不再时时刻刻都竖起她满身的刺。

    晨夕慢慢走到一旁，给彭以轩回了电话：“以轩，我是晨夕。对不起，现在我在外地，今晚回不去了。”晨夕诚恳地说道。

    “晨夕，你不是吧，你等等，有人要跟你说话。”彭以轩有些吃惊晨夕的出尔反尔，但他还是把电话递给贺崟，小声说：“你的小女孩改主意了。”

    难掩失望的贺崟接过电话：“晨晨，你在哪？”

    “贺市长，我在南里市，今晚回不去了，对不起。要不明天晚上行吗？”晨夕的话里也难掩失望。贺崟笑了，晨夕还是在意自己的。他豪爽地说：“行，没事，以轩要过些天才走。”

    晨夕愉快地放下电话，贺崟的态度让她安心不少。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愚蠢地想要去得罪贺崟。

    晚上黄广益没有勉强晨夕去KTV，彼时KTV的全盛时期已经过了，年轻人都喜欢去刚刚开始在大城市流行的迪吧，那些高档非常的KTV成了会所的雏形。小姐的档次是整个娱乐场所最好的。

    晨夕在自己的汽车里呆了很久，她兴奋极了。她终于成为机关里第二个有私家车的人，而且她的汽车价格是潘萍的5倍，她一想到潘萍这个中专生的打字员在也无法在她的面前炫耀自己的汽车了，也不能炫耀她那个有钱的男友，心里就一阵爽利。晨夕第一次没有为这辆汽车后悔。

    潘萍的成熟、美丽，还有她复杂的社会关系都是晨夕她们这群机关的年轻人嫉妒的对象。所以人人都知道潘萍为她男朋友流产过的事情，是潘萍的竞争者，另一个打字员罗海英的有意曝料，罗海英也因此不用在做打字员，顺利转了干，而做了校队。成了打字室的负责人。潘萍也因此恨死了罗海英，因为是她推荐罗海英进的政府办做打字员。机关每天都在上演农夫和蛇的故事，在晨夕看来，机关最能体现达尔文的进化论达的精髓，物竞天择。

    晨夕刚到机关的时候，潘萍已经成功被罗海英塑造成一个仗着漂亮脸蛋傍上一有钱男朋友的轻浮女孩。没有意外的，潘萍在办公室等各位的主任的眼睛里是怎样一个人。她当打字员已经6年了，却还只是工人编制，而罗海英已经提了干入了党。

    潘萍让晨夕明白，在机关应该怎样生存。

    晨夕坐在自己的新车里，心情澎湃，她拿出电话希望能让一个人来分享她的喜悦，可是她发现，除了妈妈她不知道应该打电话给谁。7年来她与妈妈互相依靠，相互扶持。现在妈妈也算事业有成，而自己也毕业于名校，拥有了一份稳定安逸而有一定社会地位、令他人羡慕不已的好工作。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晨夕的沉思，原来是倪翼栋的电话。

    “阿栋。”晨夕声音如常，昨天发生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晨夕，你在哪？”

    “嘻嘻，还能在哪？当然是在我的新车里。我选了城市高尔夫，是香槟色的。可惜是自动挡的，其实我更喜欢手动挡的。”轻飘飘、眉飞色舞的晨夕通过电话生动地传到了倪翼栋的心里。他茫然的、不知所措握紧手里的电话，这样的晨夕是他所不了解的……

    “晨夕……”倪翼栋苍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晨夕的耳朵里，可是在晨夕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与滑稽。经过昨天，她对倪翼栋所谓的深情款款地表演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当初再相逢时的喜悦以及对青春的追忆所滋生出的那些暧昧情愫也被倪翼栋安排的无厘头的四人行摧毁得无影无踪。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这是人类的本性，可以理解却无法原谅，晨夕自认从不是高尚的人。

    晨夕的声音很温柔：“阿栋，你有事吗？”

    “你、你还在南里市吗？”

    “当然。”晨夕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闲闲地回答。

    “。。。。。。。。。。。。。。。”倪翼栋不知道自己除了沉默还可以说些什么。过了很久，倪翼栋缓缓地开口：“晨夕，我想见你……”

    晨夕失笑：“我在南里市，帅哥。”

    “我也到了……”

    晨夕：“。。。。。。。。。。。。。。。。。。。。。。。”

    “你在哪？”

    “阿栋，你想干嘛？想要确认我的金主吗？还是以为我在撒谎，在躲你？”晨夕的声音不免高了，她皱着眉头，倪翼栋真的是让这些女人给宠坏了。

    倪翼栋的声音很无力：“我只想确认你是幸福的。”

    “阿栋，经过昨天，我们没有未来，我看得很清楚。”晨夕说完，遂把电话给挂了。她没有说的后面一句话就是，所以你就不必在我的面前表演一往情深了，这对于我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生活就这样反反复复，爱了恨了，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错过了……

    喝了酒的黄广益踉踉跄跄地回到酒店，他的房间就在晨夕的房间隔壁。送他回来的是朗逸的手下毕庚。可是还没等他打开房间，黄广益已经去敲隔壁的门了。

    晨夕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她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听了一会，就知道是黄广益发酒疯，遂从容地拿起今晚刚买的新耳罩带上，闭上眼睛，静静地进入梦乡……

    黄广益依然在晨夕的门外表演：“晨夕……晨夕……”他万万没想到，他的表演没有他需要的观众。

    当服务员出来干涉的时候，他也只好灰溜溜地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毕庚才明白，原来黄广益根本没醉，他这是酒壮怂人胆，可是他还是没能让那个今晚与他们一起吃饭的女孩开门。毕庚把这个失意的男人安置好，遂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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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２４

﻿黄广益看着晨夕早早就兴奋地坐在驾驶室里等着。看到他，晨夕终于给了他一个真诚的笑容：“早。”

    宿醉的黄广益那张俊秀的脸庞今天看起来有些苍白，他静静地坐到驾驶副座上，他突然又高兴起来，因为他想到今天晨夕没有再叫他黄先生，虽然没有称呼，总算是比以前进步了。这个女孩并非铁石心肠。

    晨夕的技术很好，她紧紧地跟在朗逸的汽车后面。

    “晨夕，没想到你技术还不错。现在我放心了，原来还担心你不敢上路呢。”

    晨夕腼腆的笑容感染了黄广益那颗已经相当脆弱的心灵。

    黄广益忍不住问道：“晨夕，昨晚我吵到你了吗？”

    “没关系，我立刻给自己带上了耳罩。”晨夕是个非常浅眠的人，她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是太好。

    黄广益：“。。。。。。。。。。。。。。。。。。。”

    到了南山寺的山下，晨夕立刻被这庄严、古朴的古刹给吸引住了，她兴奋地拉住黄广益：“这里真的很美，谢谢你。”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让黄广益的心变得很软、很软……这双眼睛真美呀！

    黄广益无视朗逸等人与周围的香客、游人的目光，他把晨夕拉进自己的怀里，似乎想把晨夕揉搓进自己的身体，满含深情地喃喃细语：“晨夕……让我爱你……我能给你幸福的……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一切的……晨夕，我想爱情，就是这样一种遇见！”

    晨夕第一次被一个异性这样拥抱，这个阴柔男人身上浓郁的男性味道与他的气质形成鲜明的对比，冲击着晨夕的感官。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男性的力量，这个男人的手臂是那么的阳刚有力，晨夕能感觉到这个男人那挺拔的身姿。因为此刻这个男人让自己与她紧紧地贴在一起，男人立刻有了反应，他任由自己的某个器官胀大，他恶劣的要让这个女孩知道，他是多么的渴望她那具年轻的青涩身体……

    晨夕的满脸通红，她呆呆地让这个男人抱着，贪婪地呼吸着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完全迷惑住了晨夕，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靠着这个紧紧拥抱住她的男人……

    黄广益低头看着晨夕那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他用力吻上晨夕的嘴唇，有力的双手在晨夕的雪背上游移，虽然隔着一层外套，但晨夕那柔软的身子还是让他悸动不已……他更加肆虐晨夕那娇嫩的双唇，诱惑着这个女孩张开嘴巴。晨夕拼命地想要挣脱，却似乎同样贪恋着这纯男性的怀抱。

    黄广益无论如何都不能令晨夕张开嘴，他终于笑了场，松开晨夕的嘴，两只手捧住晨夕的屁股压下自己，让两人的姿势更加暧昧：“晨夕，你真能憋住气，傻瓜。”黄广益很高兴，他得到了这个女孩的初吻，这个女孩刚刚成熟的身体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终于恢复理智的晨夕奋力甩开黄广益，她的心情变得很糟糕，她知道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她不知道未来等着自己的将是什么……她当然不会狗血的跑掉或是对黄广益上演烈女传，余下的时间晨夕不再说话，她虔诚地跪在佛祖面前，希望神明的佛祖能给她指出一条光明大道……

    当她站起来凝视着这庄严的佛像，此时她心里想的是，原来人们拜的都是心中的那座佛。

    黄广益站着晨夕的身后，轻轻说道：“佛是过去佛，人是现在佛。”

    晨夕睁大双眼回头看着这个男人：“是，世人对佛的虔诚就是对自身未来的虔诚。”

    “两位施主都是有佛缘之人。”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原来是一个老和尚，晨夕看到他穿着住持的袈裟，遂礼貌地打招呼：“住持师傅新年好。”

    黄广益也伸出手：“你好，住持师傅。认识你很高兴，我们是从中宁市来的。”

    住持师傅打量了黄广益与晨夕，笑着对黄广益说：“施主只要净心等待，终归会有福报的。在前世的纠葛中，你欠了这名女子的一把花锄。”

    黄广益与晨夕双双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住持师傅。听到住持师傅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晨夕的脑海里显现出鲁迅先生给夏四奶奶儿子的坟上平添的那束花环……

    黄广益等人还是低估了朗逸的知名度。或许是看到朗逸停在山脚下的汽车牌号，南山县的书记和县长都匆匆敢了过来。热情地把朗逸等人让到住持师傅的禅房里。

    看到住持师傅的禅房简单、古朴，只摆放着最基本的需要，晨夕顿时肃然起敬。她终于明白眼前的住持师傅是得道高僧，所以南山寺虽然香火鼎盛，香客、游人如织，却依然保持着寺庙的虔诚与庄严。

    朗逸的那位女友深怕别人不知道她与朗逸的关系似的，她总是黏糊在朗逸的身上，不时地还打断男人们的对话，就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她看不到旁人都皱起眉头对她，就是书记和县长也是如此。刚才介绍时，他们很清楚这个女人不是朗省长未来的儿媳妇。

    而晨夕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如果住持师傅开口说话，她就会微笑地看着住持师傅，静静地聆听。当住持师傅的话被那个娇纵的女人打断时，她就会轻轻地皱起眉头，把脸转过一旁。

    临走的时候，住持师傅从手上褪下一串佛珠，亲自给晨夕带上：“小施主，把心放宽些，会过去的。”

    晨夕喜出望外：“谢谢你，住持师傅。我一定会记住您的话！”

    住持师傅摸摸晨夕的头：“小施主，你很有慧根。”

    此时又听到朗逸女伴刺耳的声音：“逸，为什么我没有？！”或许是朗逸刚上手，所以他纵容着这个脑袋只有跳蚤大的尤物，他微笑着拉走他的女人。

    黄广益喃喃用东北话地说道：“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书记和县长等人都不禁笑了起来，晨夕也笑了，她轻打了一下黄广益：“跟住持师傅告别吧，我们走了。”黄广益牵着晨夕的手与住持师傅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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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２５

﻿然而时间就像是黄广益手上的那支香烟，往往还没过瘾的时候，那支烟就化成了烟。黄广益在怎么不舍，还是把晨夕给送回了家。他独自开着晨夕的那辆新车惆怅地在大街小巷里转悠。他清楚的知道他的爱情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守候，寂寞，孤勇，坚定而强大，他愿意相信住持师傅说的话，今生要还上晨夕的那把花锄。

    他似着了魔，把晨夕的车开到大众设在中宁市的唯一一家也是最大、最专业的养护中心，给晨夕的车子做了装饰，把晨夕的汽车内饰装饰得美轮美奂。他早已经揣摩透了晨夕的品味，晨夕与他一样，喜欢的是范思哲那样无理的、讲究材料选择品质的、高调的奢华。

    晨夕如梦般回到家里，她如踩在云端上，被这些天的经历弄得整个人都轻飘了起来……她的高兴、虚荣，她的彷徨、无助都让她觉得是那么的疲惫。她让自己侵入在浴缸中的热水里，淋浴的热水喷头的热水打在晨夕的脸上，混合着她的泪水……她痛快地哭着……这些年来，晨夕第一次觉得她生命中的春天已经来临……家庭的破裂，父亲的决绝，母亲的隐忍，邻居的探究，朋友的同情，同学的好奇渐渐的、渐渐的都离开了她……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如花般的自己，晨夕却惨淡地抬起无力的手臂抚摸着镜子中的自己……泪流满面……

    穿着厚雪纺碎花短裙配镂空露指短靴的晨夕出现在贺崟与彭以轩面前的时候，这两个阅女无数的男人同时张大嘴巴、瞪圆双眼看着这个可人儿的曼妙身姿款款地走进包厢。

    贺崟得意地扬扬手：“过来，晨晨，让我好好看看这春天般的女子。”

    晨夕步伐轻盈，脸上的彩妆恰到好处，嘴唇只涂着淡淡的唇彩，整张脸都是淡淡的，却重重的给眼睫毛涂上夸张的蓝色睫毛液，就像洋娃娃的眼睛光彩夺目。

    晨夕的到来轻易就把彭以轩的女伴给比了下去。

    晨夕坐在贺崟的身边，这才注意到桌上还有一个女人，是认识的，是市委值班室的值班秘书何豆豆。因为倪翼栋的关系，晨夕与何豆豆也算比较熟悉。看到彼此，都愣住了。晨夕看着坐在彭以轩身边的何豆豆，看神态，就知道她与彭以轩关系非浅。晨夕没有经验，她不知道何豆豆脸上的红韵证明她刚才做的事情。

    晨夕点点头：“豆豆，新年好。”晨夕脸色如常。她终于明白这个职高生毕业的23岁打字员为何能如此快捷的提干，何豆豆的文化不多，明显干不了秘书科的工作，所以被安排在值班室做值班秘书。

    何豆豆是市委办的传奇人物，她的新闻与政府办的潘萍一样多。现在晨夕明白，传闻未必都不是真的，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何豆豆，也太像钻营了。才几天功夫，就能靠上贺崟。晨夕当然不会愚蠢地认为何豆豆原来就认识彭以轩的。美丽的何豆豆话不多，人也显得稳重、低调。但晨夕从未相信她真的是被诽谤、被妒忌，或许有被夸大的成分，但绝不会是空穴来风，因为何豆豆的那双不安分的眼睛让晨夕相信何豆豆的新闻都不是传闻。

    何豆豆也不再慌乱：“晨夕，新年好。”晨夕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是真正的领导秘书。与他们这些后勤人员出身的转干秘书那是天与地的差别。

    彭以轩笑着对晨夕说：“晨夕，你在不来，你的贺叔叔就得玩上吊去了。”此刻何豆豆才明白，原来晨夕与贺崟是老相识了，跟她刚才想象中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可是看贺崟与彭以轩的表情似乎又不是这样，很明显，贺崟从没掩饰自己对晨夕的兴趣。

    她是一个过来人，她当然知道贺崟看晨夕的眼光意味着什么。她的心里也在发笑，人和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更高尚。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现在与她这个职高生在同一个地点扮演同样的角色。她在心里对倪翼栋幸灾乐祸，他心目中的女神跟她一样。何豆豆立刻平衡，她的表情放开许多。

    贺崟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贱人，滚你个犊子的！”然后温柔地对着晨夕问道：“晨晨，昨天去哪了？”

    晨夕早已经组织好语言：“今天是请财神的大日子，我去了南山寺的法会。对不起，两位领导，待会我一定自罚3杯赔罪。”

    彭以轩颇有深意地看着贺崟，这个女孩绝不简单，她不是贺崟能轻易拿下的。贺崟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香烟，晨夕自觉地给他点上。这两只老狐狸做梦都想不到，晨夕昨天与今天都是与他们的劲敌呆在一起。

    喝了酒的彭以轩放得很开，他肆无忌惮地与何豆豆调情，他的一只手始终在何豆豆的身上游移。似乎因为晨夕也在，何豆豆非常不好意思，好几次彭以轩的动作幅度过大的时候，她就会扭来扭去地轻轻推却，眼光时不时地看向晨夕这边，观察晨夕的神情。

    晨夕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自然，她对贺崟的讨好总是用领导对下属的关怀姿态来对付。看到何豆豆，晨夕不不得不承认她此时受到很大的冲击，这个游戏，未必玩得下去。

    女人的矜持不是矫情，而是对自己的尊重。

    如果女人不尊重自己，那么男人就会刻薄女人，就如彭以轩对待何豆豆。晨夕被吓出一身冷汗，她提醒自己，绝不让贺崟越雷池半步。

    晨夕的头脑不再发热，她得体地应对着贺崟，她给自己与贺崟之间筑起一条马其顿防线。

    贺崟似乎对晨夕的态度变化并不在意，他愉快地告诉晨夕他和彭以轩之间的友谊与他们之间的往事。

    晨夕笑着说：“古希腊一位哲学家说过，凡智慧所能提供的，助人终生幸福的事物中，友情远远高于一切。两位领导如此幸运，为幸运干杯！”四人同时一饮而尽。晨夕的酒量不错，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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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豆豆的脸却已经红透，娇羞的模样让晨夕顿时有了这个女人是不出闺房的大家闺秀的感觉，晨夕叹为观止。她对贺崟邪邪一笑，对他努努嘴巴，示意他看向何豆豆。何豆豆正娇羞的靠在彭以轩的身上，姿势很美，恰到好处，别说是男人，就是晨夕看了，都觉得何豆豆的姿态美得不得了。

    贺崟打了一下晨夕的头，宠溺地说道：“晨晨，你太调皮了，不够厚道。”

    此刻晨夕觉得，人活着就像一台戏，长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演员的好坏……她永远不要成为何豆豆那样的演员，那太悲凉了……

    晨夕喝着甜汤，垂着眼，长长翘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热气笼着她小巧精致的脸朦胧又温柔，贺崟在心里感叹，这样的一个小女人，让他怎能放手，就是这样看着，心里也溢满了幸福。

    晨夕对黄广益的手段诧异，才分开几个小时，他就已经搞定了爸爸。她把电话拿到外面去接。

    “晨晨，你在哪？”晨钢的语气难掩兴奋与高兴。晨夕黯然，爸爸总是能为自己做一些事情而感到高兴。

    “在中宁饭店吃饭，爸爸。”

    “是吗，那你等我。爸爸送你一件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晨夕：“。。。。。。。。。。。。”

    贺崟看到晨夕的脸色变得很奇怪，遂关心地问道：“晨晨，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爸爸的。”晨夕的心乱极了，高兴、彷徨、兴奋、茫然，她终于体会到‘七上八下’这句成语的深刻含义。

    贺崟却想岔了，他小声地对晨夕说：“晨晨，父母的事情你不必永远背负在身，你要走出来，毕竟你的人生是你的，谁也无法替代。”

    晨夕十分感激贺崟的这番话，她主动握住贺崟的手，一滴眼泪滴在贺崟的手上：“谢谢你，贺市长，你的这番话对我很重要。”晨夕郑重的表情让彭以轩与何豆豆都看了过来。何豆豆此时是五味杂陈，晨夕的聪明与世故她现在才算是看明白了。晨夕绝不会上贺崟的床，她只会维持与贺崟目前的关系。她不禁苦笑，晨夕的自私几乎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晨夕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却依然可以维持她的好名声。

    她曾经听说过晨夕在今年分配的大学生体检中，在妇科那一栏写着处女，无法检查子宫附件。这是晨夕在机关虽然打扮比较前卫、出众却从无绯闻的原因，要知道，晨夕是那种出门打酱油都要化妆，甚至是化浓妆的女人。

    贺崟的心都要飞起来了，他安慰地拍拍晨夕：“晨晨……”贺崟以为他读懂了晨夕，却不知道，在这间包厢里，读懂晨夕的只有何豆豆一个人。

    晨夕向彭以轩道别，她看着彭以轩的眼睛，腼腆地说：“以轩，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希望你回到北京以后，偶尔还能想起中宁市有我这样一位朋友，希望下次我们再见面时你还能记得我的名字。”晨夕从包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的小棺材递给彭以轩：“这是我今天到南山寺特意为你求的，这是紫檀木做的，据说很难求到。这个送给你，升官好发财。”

    彭以轩喜出望外的接过来，哈哈大笑。这个晨夕年轻虽轻，却很有心，对待朋友可以如此真诚。他对晨夕的印象很好，知识面广，却谦和有度，有家教，进退得宜。他揉揉晨夕的头发，温柔地说：“谢谢你，晨夕。你这么出众、漂亮的女孩我到哪都不会忘记你的，再说还有你贺叔叔呀，我要忘记你大概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晨夕，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如果你的贺叔叔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帮你治他。”彭以轩拍着胸脯保证到。

    晨夕和何豆豆都在心里发笑，真是兄弟情深，临了也不忘给兄弟拉皮条。

    彭以轩把何豆豆打发到房间，他与贺崟继续喝酒。

    “贺崟，晨夕很聪明。”彭以轩含蓄地点了一下贺崟，他可不想自己的兄弟变成一个傻瓜。

    贺崟喝了一口酒，撇了一眼彭以轩，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晨夕对待朋友还是真诚的。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晨夕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两个大男人都笑了，的确，晨夕的伎俩在他们面前还真是不够看的。

    “那你还想干嘛？晨夕不像是会就范的样子。”两人都没提何豆豆，显然这两个女人毫无可比性，因为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

    “现在还不知道，先这样吧。”

    彭以轩明白贺崟的心思，他是想看看他和晨夕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这是他们这类男人的通病，总把女人当成笼子里的猎物，结果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征服的过程中所获得的快感。

    彭以轩：“订单的事情，黄广益似乎没什么反应。”

    贺崟点头：“我也很纳闷。那天我套了他很久，可是没有收获。我总有一种感觉，他的背后似乎就是郎东成。吕科很失望，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他帮了我那么多，我走了，他却提不上来。”

    “那你准备怎么办？”

    “副厂长是副处，我想让他先平级调动到计经委做副主任，财政局的施家和快要到点了，我想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上。”

    “是个好法子，比原来留在厂里还要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跟吕科也谈过了，他对这样的安排没有意见。”

    “把这样一份家业交到外人的手里，是挺窝心的。”

    贺崟感叹：“这也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体制。在那个位置上我干了6年，现在所有的胜利果实都被别人给享用去了，想想还真是不甘心。”

    “老婆、儿子呢？今天没电话吗？”

    “不知道，应该都在岳父家里。”

    “贺崟，说实话，有时候我是真的同情你老婆。给你这样一个男人做老婆，还给你生了两个儿子，每天独守空房，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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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崟笑道：“废话！什么叫独守空房？那我那两个儿子哪来的？”

    “阿云还真是能忍。”

    贺崟耸耸肩膀，他漠不关心的模样让彭以轩都为广粤省□□云天凡的女儿云翯翯惋惜。当年的校花云翯翯拼命追求贺崟，还不惜破坏掉贺崟的初恋。两人在一起以后，云翯翯就像欠了贺崟似的，对于贺崟的花心从来不敢说半个不字。好在贺崟还比较有分寸，从来没有让任何女人出现在云翯翯的面前让云翯翯难堪。

    “以轩，不光是她一个人在忍，我也在忍。”贺崟那悲戚的语气让彭以轩沉默。感情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对错，贺崟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他的仕途上面，对妻子冷漠无情，这样的生活对于贺崟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彭以轩这时候能做的，就是给面前的这位好兄弟再倒上一杯酒。所以当他第一次看到晨夕的时候就明白晨夕是贺崟需要的女人，聪明、活泼，有朝气，还很养眼，就像太阳一样照耀着贺崟，贺崟需要这样的活力来安慰自己。晨夕恰恰能满足贺崟的需要，所以贺崟才没有顾及晨夕与他自己的身份而有所收敛。

    晨夕没想到父亲还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晨夕的汽车得以在妈妈的面前合法化。晨夕观察了一下妈妈的表情似乎妈妈也很高兴，晨夕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

    晨夕明白，爸爸能打电话给妈妈，一定是黄广益对爸爸说了什么。晨夕坐在自己的新车里，茫然地趴在方向盘上，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可是一想到黄广芬那嚣张的模样晨夕又觉得特别的解气。这个女人怎么也想不到她最骄傲的弟弟在前妻的女儿面前是这样的伏低做小，为了讨好前妻的女儿，大手笔的送出一辆豪华小轿车。彼时的机关，有些处级的副职领导的汽车还没有城市高尔夫这样的档次。

    屁 股还没坐热，黄广益的电话又来了。晨夕看了看，没接。晨夕是彻头彻尾的过河拆桥型选手，汽车是爸爸交到她的手里的，她只领爸爸的情。而且现在妈妈也知道这辆汽车的存在，晨夕单方面的断绝与这个男人的联系。

    她任由电话不停地响着，看着黄广益的电话号码，想起白天的时候两人在山脚下的那个吻……她下意识的摸着嘴唇，似乎黄广益的温度还在……晨夕依然能记住黄广益那男性的体温……那阳刚的拥抱……那有力的双手……还有他最神秘部位的反应……

    想到这，晨夕的脸不禁红了，她浅笑着趴在座位上，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的初吻……很美……很美的初吻……

    7天假期过后，上班的第一天晨夕匆匆在办公室露了一个脸以后就找了一件事情出来。她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的汽车上了牌照，拿到汽车行驶证的那一霎那，晨夕激动万分，她立刻打电话给妈妈：“妈妈，我的汽车上好牌了。”

    赵有迪大吃一惊：“怎么你不等你爸爸一起去呢？他说他可以给你上块好牌。”

    晨夕撇撇嘴：“我不要麻烦他，况且我也不想要什么好牌子，普普通通的最好。”

    赵有迪失笑，这个别扭的女儿汽车都收了，却在这种小事上较劲。她做梦都没想到，这辆汽车其实与晨钢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一直以为是他对这个家庭、对女儿的一种补偿。

    贺崟的工作很忙，因为晨夕不是他对应科室的秘书，他见到晨夕的机会不多。他跟办公室主任商量以后，就把晨夕要到他对应的第二秘书科工作，还是办文。晨夕的文字功夫很扎实，他看过晨夕写的材料，比起那些老机关们的一点也不逊色。

    晨夕当然愿意到二秘工作，二秘的科长是贺崟从厂里带过来的雷翊，副科长暂时空缺，还有一个是原来老二秘的叫鲁智，比晨夕大3岁。晨夕当然心里是渴望能提副科长的，在大学的时候，晨夕就入了党了。

    政府办人人都知道晨夕的父亲曾经是贺崟的师傅，所以当贺崟提出让晨夕到二秘工作时，办公室的人员都表现得很平静。

    晨夕现在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贺崟，两人的关系很微妙。每当两人独处的时候，气氛就会变得比较暧昧。晨夕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她觉得十分的刺激。

    似乎贺崟也是同样的感觉，两人的心情都很愉悦，偶尔眼神相遇，贺崟就会坏坏的微微一笑，晨夕都能感到有一股电流穿透身体，瞬间满脸通红，每到这时，如果没有其他人，贺崟就会肆无忌惮地大笑，看着晨夕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爽利。两人对这个无法言语的小游戏乐此不彼，玩得不亦悦乎。

    黄广益已经许多天没找晨夕了，自从那天晨夕没接听他的电话开始，他就不再出现在晨夕的面前，也没有电话。晨夕恍惚觉得事情也许就这样真的结束了，黄广益履行了赌约，就是这样，如此而已……曾经的亲密似乎就是一场华丽丽的噩梦，现在彼此的噩梦都醒了……

    偶尔，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拿出电话看看是否有未接的。她没有意识到，她在等的是黄广益的电话，她的心里是期盼这个男人的消息的……她长这么大，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样的好，这样的为她考虑一切……她，不是圣人……晨夕有着普通女孩的七情六欲，她同样渴望爱情，尽管她对此不是太相信……

    办公室直挺挺地闯进来一个年轻的女人，所到之地，带着一股浓烈的香风。晨夕皱眉，这个女人没敲门。政府办的习惯虽然是敞开门办公，但来人都还是自觉地敲门，得到允许才会进来。

    “同志，你找谁？”晨夕面无表情。

    “我是南桂机械厂的韦乐，是贺董的手下，来送文给贺董的，他在吗？”韦乐迫不及待地表现她与贺崟的不同凡响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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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也皱起眉头：“同志，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贺董。”

    “就是你们的贺副市长！”韦乐的声音都高了。

    晨夕敲敲桌子：“同志，这是政府办，不是你机械厂那一亩三分地！以后进门的时候要敲门。还有希望你规范称呼。”晨夕一点也不买账，这个大胸脯的女人深怕别人不知道她跟贺崟睡过觉似的。

    韦乐到底不敢得罪政府办的人，没有一定的关系，谁又能到这里来工作呢？她只好说：“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晨夕这才接过她的文，拿起来一看，原来就是关于技改的那个项目的请示。晨夕不动声色，她第一次看到黄广益的签名，果然是龙飞凤舞的。她的心里一个‘咯噔’，她原来曾经幻想黄广益是因为不再中宁市所以才没有骚扰她……她觉得有点心堵……

    晨夕把回执交给韦乐：“文我收下，这是回执，你收好。”

    韦乐瞪圆双眼：“就这样？！我们厂长让我亲自交给贺市长的。”

    晨夕不想再继续应酬这个愚蠢的女人，贺崟是什么眼光？这样的人也用？晨夕想，黄广益真毒，让贺崟的女人来这里出丑。

    鲁智觉得二秘的权威受到一个厂办秘书的挑战，他的神情已经很不耐烦：“同志，这是我们的工作制度。有事我们会打电话到厂里去的。就这样，你先回去。”

    韦乐只好把回执拿回厂里，当她把回执交给黄广益过目的时候，黄广益惊呆了，他没想到晨夕调到贺崟的那个秘书科去了。他这些天没找晨夕，就想凉一凉她。他想让晨夕好好的想一想，静一静，他不想把晨夕逼得那样紧。

    黄广益对贺崟与晨夕一家的关系心知肚明，现在看来，贺崟是知道晨夕是谁，所以才会把她放在自己的科室。他联想到那天朗逸说的在西山贺崟带了一个年轻的女孩，他想，这会不会就是晨夕？想到这，他不禁被吓出一声冷汗。他拼命想把这个念头赶出脑子，可是没有成功。他还是拿出电话……

    电话响了，晨夕有感觉，这或许就是黄广益的电话，她立刻拿出电话，果然如此。她的嘴角不经意地弯了起来，从容地接起：“你好，哪位？”

    黄广益顿了一下：“晨夕，是我。”

    晨夕：“恩。”

    “回执我看到了，你原来不是跟韩副市长的吗？怎么现在跟了贺崟去了？”晨夕听到黄广益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她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

    “因为他是帅哥呀，我对帅哥一向没有什么免疫力。”晨夕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黄广益的耳朵里，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刺耳。

    “晨夕……”

    “干嘛？有事快说，黄厂长。”

    黄广益：“。。。。。。。。。。。。。”

    “说呀……”晨夕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更像是在撒娇，她说不出的娇媚都落在鲁智的眼里。

    “嘿嘿，晨夕，我是你的黄厂长吗？我们可是接过吻的，我知道，那是你的初吻……真甜……”

    ‘啪’，晨夕满脸通红的把电话给挂掉。黄广益在电话的这头哈哈大笑，终于让晨夕吃瘪，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鲁智走过来，仔细打量晨夕：“晨夕，跟哥哥说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晨夕睁大眼睛：“哥哥，你怎么知道的？我一直暗恋你，怎么，被你发现了？那我明恋你好了，赶紧跟你女朋友分手吧，我们即刻发展办公室恋情。我们轻易就可以实现‘这一辈子我们时时刻刻永不分离’这样的誓言，上班在一起，下班还是在一起，这样多有诗意啊~多美呀~还有，分房子还可以挑选好楼层，因为我们是双职工嘛。”

    鲁智：“。。。。。。。。。。。。。。。。”

    晨夕把桌上的电话推到鲁智的面前：“打吧，是你说还是我说？你女朋友有没有暴力倾向？我是否要穿防护服？”

    鲁智赶紧撤退：“晨夕，我错了，是我错了，行不行？”

    晨夕哈哈大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笑容是多么的无奈与苍凉……一个叫黄广益的男人已经拨动晨夕的心弦……

    晨夕拿着《关于请求拨款南桂机械厂整体技术改造资金的请示》到贺崟的办公室。

    贺崟的办公室是敞开的，里面坐着两个客人。晨夕敲敲门，贺崟一看，是晨夕。他点点头，让晨夕进来。只要有第三个人在场，贺崟永远都是板着他那张英俊的面孔，一本正经的模样。以至于让晨夕有种错觉，似乎扮演贺崟的有两个人。这个男人总是能够完美诠释什么叫性格分裂，晨夕觉得很有趣。

    贺崟看到晨夕今天穿的是一件十分紧身、印有一个印第安人头像的白色T恤配着一条浅蓝色的宽松牛仔裤，盖住那双蓝、白色相间的卡帕球鞋，只露出一个可爱的头，显得晨夕的脚是那么的娇小。贺崟一直知道晨夕的个子不高，可身材比例那是绝对没话说的。今天这样打扮的晨夕越发凸显她挺翘的臀部和柔软、纤细腰肢的完美曲线，脸上的彩妆也无可挑剔，为了配合装束，晨夕甚至还用了非常抢眼的蓝色的眼影。从晨夕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的马焕章和他的副手就齐齐睁大眼睛，都在揣测这个女人的身份。

    贺崟不禁失笑，晨夕的打扮哪里适合如此沉闷的机关，完全的小太妹打扮。以晨夕的聪明她不会不知道，可是她依然我行我素，就像此刻大院里那些在春天活得灿烂异常的茶树。贺崟在晨夕身上看到的除了活力还是活力。

    他端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对于那两个坐在沙发上的人一直盯着晨夕的胸部和细腰非常的不高兴。晨夕走到他的左边身旁，微微弯下腰，把文件放在他的面前：“贺市长，这是南桂机械厂的请示。”

    晨夕似有若无的清香飘进贺崟的脑子里，办公桌的高度足以掩盖他所有的小动作。他右手拿起文件，左手却已经悄悄地爬上晨夕的大腿上……晨夕顿了一下，又不敢出声，更不敢有所动作，她满脸通红地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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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２９

﻿“贺市长，还有事吗？”晨夕现在只想离开，这个男人实在是胆大包天，当着外人的面做出如此下流的动作，脸上却依然云淡风清的，也真是服了他了。

    贺崟的表情表示他正在仔细的看文件，没人看到他的左手已经慢慢爬到晨夕的腰上不着痕迹的抚摸着。他的心都快要飞起来了，晨夕的细腰是那么的柔软，曲线柔和，在腰部与臀部的中间形成一个性感的凹槽，他爱不释手。不用看晨夕贺崟也知道晨夕现在是什么表情。他不动声色地坏笑着：“老马（焕章），这是我秘书科的秘书晨夕。晨夕可是你们东压厂（东风空压机床厂）的家属，她是晨钢的女儿。”

    马焕章大吃一惊，他瞪圆那双像牛眼一样大的眼睛：“晨夕？你就是晨夕？！没想到你都那么大了！真是越大越漂亮我都认不出来了，你刚小时我还抱过你呢~老晨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好处都让他一个人给占全了。我们可是同一届分配的，我的儿子才刚上大一”

    晨夕的牙根痒痒，却依然笑道：“马厂长，你好。其实我是读书比较早。”

    “老马，晨钢可是我师傅，你可要给我照顾好了。听说郝太原快要到点了，对于老晨这样专业技术过硬的人可以考虑分管技术嘛。”贺崟笑吟吟地看着马焕章说道。

    马焕章赶紧回答：“一定、一定，厂里会给组织部意见的。”

    贺崟点点头，马焕章的意思很清楚，厂里推荐，市里的工作得要你贺崟自己做。当年晨钢因为离婚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仕途几乎可以说是终结了。所以他才能远远地抛开晨钢，成为总厂的副厂长。现在他当正厂长也有两年了，没想到贺崟如此看中晨钢，这样帮他说话。他怎么也想不到贺崟是为了晨夕才如此看中晨钢，而不是因为晨钢晨夕才能出现在这里。

    马焕章笑眯眯地，他才不会趟这浑水，就让你贺崟与殷万福斗去吧。

    晨夕已经到了她能忍受的极致，她也忍不住了，趁马焕章眉飞色舞的时候，晨夕用力拧了一下贺崟的胳膊。

    贺崟呲着牙、不动声色地、重重地摸了一把晨夕的屁股。

    晨夕又拧了一下，然后立即撤退：“贺市长，我先回办公室去了。”刚出到门外，晨夕就忍不住捂着嘴大笑。薛贵正好经过，看着这样的晨夕，也禁不住笑了：“我说晨夕，你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呢？没事，演吧，有我看着呢。”薛贵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看着还是没能止住笑意的晨夕。这样的晨夕是那么的纯真、可爱，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甜美。晨夕离开四秘，他还是挺惋惜的，晨夕的办文能力很强，有她在，他的确能省很多事，现在科里新来的那位他实在是不敢用。

    太阳高挂在春天的中宁市那碧蓝的天空上，暖暖的春风吹在晨夕的脸上。她站着办公楼顶的天台上，觉得特别的空虚与无力……心里空落落的，总也到不了岸……在这刺激与虚幻的爱情背后，剩下的就是无尽的茫然与无措……

    与晨夕同样失意的是黄广益，他此时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吸着烟，呆呆地看着屋外厂区里那密集的运输车辆。他也觉得很无力，晨夕总是躲在自己壳里。他从晨夕的语气里感觉到晨夕与贺崟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可是他又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贺崟是怎样一个人，他很清楚。这个男人从来就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晨夕与贺崟的关系居然是这样的……

    黄广益明白晨夕到底有多讨厌姐姐，一想到姐姐，黄广益就觉得前途黯淡。姐姐从小就很疼他，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对于姐姐与姐夫的关系他是支持姐姐的，只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爱上了姐夫前妻的女儿。

    他不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只是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绝不会放弃晨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就算你一直生活在黑夜里，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等到阳光穿透黑夜。

    黄广益拿起电话：“晨夕，是我。”

    “恩。”

    “怎么了，听你的声音似乎情绪不高，怎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要不我现在去接你吧？”黄广益的关心溢于言表。

    “你有事吗？”

    “没有，晨夕，我就是现在特别、特别的想你……晨夕，我那么多天没有跟你联系，你、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是一次……晨夕，或许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因为刚开始我也不相信，而且我们的关系与立场又那么的尴尬。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就是想你……每天一闭上眼睛，你的模样就会立刻跳出我的脑海……让我无所适从……”黄广益磁性的声音说出来的情话让晨夕心乱如麻……两腿发软，她无所顾忌地坐在地下。

    “你说过的，那辆汽车不代表什么。”晨夕喃喃说道。

    黄广益：“。。。。。。。。。。。。。。。。。。。。。”晨夕的自私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一时间，黄广益也不知道还可以跟晨夕说些什么。

    电话很久没有声音，晨夕一看，电话并没有被挂掉。晨夕当然不会主动开口。两人就这样各自拿着电话，站在电话的两端聆听彼此的呼吸声……

    “晨夕，今天能不能出来，我想见见你。”黄广益哀求的声音让晨夕有些心软。

    “不了，我答应妈妈今晚回去吃饭。”

    “那晚饭过后我去接你，听说车子已经上好牌了。你爸爸很高兴你能收下汽车。晨夕，别拒绝我……”

    晨夕慢慢摇头，才发现她这个动作一点意义也没有。遂缓缓地开口：“我们的立场实在是太尴尬了。你说过的，这辆汽车永远与我们的关系无关。还有我觉得就算黄女士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已经是一个傻瓜了。我不想让妈妈也变成傻瓜。”

    “晨夕，我们的人生与未来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其他人永远无法替代我们的人生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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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３０

﻿“我不喜欢你，我对你从来没有产生过电流。”晨夕平静地回答。现在她知道什么是爱的感觉，就像她与贺崟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这样的爱情是虚幻而又无望的，但她依然能让彼此产生电流。

    “我说过的，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好。我来爱你，我爱你就够了。”黄广益对于晨夕的话毫不在意，他一点也不相信晨夕对他完全没感觉。晨夕是个怎样的女孩，他还是拿捏得准的。

    “。。。。。。。。。。。。。”

    晨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黄广益的这番话时要哭……她静静地流着眼泪，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

    下班的时候，晨夕碰上潘萍。潘萍在看到晨夕上自己的汽车时，她呆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晨夕的汽车：“你、你、你，这是你的汽车吗？你、你、你没搞错吧？不是、不是你借的吧？”

    晨夕甜甜一笑：“爸爸送我的新年礼物。”

    潘萍黯然，其实她是不相信晨夕的汽车是她爸爸送的，可是晨夕体检报告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这样聪明的女子她潘萍是学不来的。看着晨夕驾驶着比她的贵5倍的汽车驶离停车场，潘萍的心里说不出的妒忌，她朝地上吐了口水：“‘呸’！立着牌坊的婊 子也是婊 子！”

    晨夕虽然打扮妖娆却双目清明，她的虚荣心一点也不比她们的少，可是晨夕却依然有一个好名声。潘萍看着这样的晨夕，她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漂亮女人的名声是身价的风向标与指南针。

    晨夕拥有一辆城市高尔夫的消息迅速在整个机关大院里传播。晨夕没有刻意地去炫耀，但也没有故意地去隐瞒，她大大方方的每天开着汽车进进出出。

    晨夕开着汽车在大院里见过几次倪翼栋，两人也汇过车。可是两人只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这样过去了。马不停蹄的错过，轻而易举的辜负，不知不觉的陌路，这就是晨夕与倪翼栋的初恋。

    晨夕不再接听秦蓉的电话，她只要一听到秦蓉的声音就把电话给挂掉，几次以后，秦蓉也就死了心。她大抵是明白晨夕的个性的，用厚厚的壳保护着自己，像刺猬般让人不敢靠近。倪翼栋彻底远离了她和奚娟，就是两人找到倪翼栋的家里倪翼栋也不再应酬。几次过后，连带着倪翼栋的家人对她们姐妹俩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客气。

    倪泰来是学徒工出身，对于那些所谓的什么门当户对毫无看法，他有三个女儿，倪翼栋是他最小的孩子，也是他唯一的一个儿子。所以儿子喜欢的他们两口子就喜欢，儿子不喜欢的，他们老两口也不怎么应酬。所以对于秦蓉父亲的提议，倪泰来压根不接这个岔。他笑眯眯地告诉自己的儿子：“阿栋，爸爸相信你的眼光！不管是谁，只要能给我生大胖孙子就行。”

    倪翼栋：“。。。。。。。。。。。”

    机关的女孩们都在观察拥有一辆豪华小轿车的晨夕，希望能发现她有男朋友的证据。晨夕的体检报告一直是很多女孩心头的一根刺。可是晨夕并没有给她们提供给可以八卦的素材。晨夕的生活简单，原来跟倪翼栋的关系还比较密切，经过秦蓉的事情以后，两人最近的接触都少了。

    贺崟马上要到中央党校去学习3个月。晨夕知道，这是地级市新提常委的惯例。她暗暗高兴，贺崟不在，整个科室肯定会处于无政府的状态，晨夕憧憬着贺崟到北京的日子。

    雷翊通知晨夕：“晨夕，老板要我通知你，明天一早他要到南里市去开会，我和你都去。你把上次整理的关于南桂机械厂的材料都带上，千万别漏材料，检查一定要仔细。还有就是去打字室借他们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以防万一。”

    晨夕：“是，雷科长。你能不能跟老板说说，我们科也买一台笔记本呀？前几天一秘都买了一个，他们老板同意的。听说是在市长的特别办公经费里列支，我们老板也有呀。”

    雷翊笑道：“行呀，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市政府办最美丽的晨夕小姐去完成。”

    鲁智赶紧凑上来：“是呀，晨夕，你去跟老板说吧，你是女孩子，你去说，准成。”

    晨夕立刻回答：“我有什么好处？”

    雷翊：“好处大大的有，让你去选。”

    晨夕：“那好，我就做一次董存瑞。不过今天我还没有见过老板，他老人家的心情怎么样？”

    雷翊沉凝了一下：“算了，下次再说吧。”

    晨夕点点头，遂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办公。她很清楚玩笑的尺度。雷翊与鲁智现在对晨夕都比较了解，晨夕是个进退有度的女孩，在工作中与她相处会很愉快。她不推诿、不计较、口风紧。虽然她的穿着打扮与机关格格不入，可是现在大家也都习惯了。晨夕的着装风格与她男女关系的尺度问题也无法被继续扩大化，因为她的体检报告被广泛的流传。机关里从来就没有秘密，也无法守住秘密。雷翊听过一则笑话：如果你需要某个消息被广泛传播，那就从机关开始吧。原来把倪翼栋和晨夕看做一对的人现在也知道两人的关系并不是情侣，而是倪翼栋的一厢情愿而已。

    何豆豆好几次碰到晨夕，都热情的上前打招呼。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提那天的事情。当何豆豆在市委办门口看到晨夕的汽车时，她惊讶得无以复加。原来她以为她看错了晨夕，现在看来不是，晨夕似乎非常得到贺崟的宠爱，不然哪里能有一辆如此高级的小轿车。她的心里终于平衡，原来晨夕与她一点也没有不同，只是晨夕的手段更高明一些，得到更多的利益。

    何豆豆撇着嘴：“晨夕，你都有汽车了。”她即羡慕又嫉妒的表情都落在晨夕的眼里。

    晨夕抿嘴一笑：“豆豆，别多想，这是我爸爸送的，跟其他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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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３１

﻿正好贺崟的汽车到了，他从车里下来看到晨夕的汽车也很吃惊。

    “晨晨，你开谁的汽车？”何豆豆看到贺崟的表情明显也是被吓到了，她明白，这辆汽车不会是贺崟送的，但她也不相信这车真是晨夕的爸爸送的。她意味深长地撇了一眼晨夕，这个女人，好本事。把贺崟都给蒙过去了。

    “贺市长，这是我爸爸送的新年礼物。”晨夕喜滋滋地回到。

    贺崟点点头，这几年因为全国都在搞基础建设，所以东压厂（东风空压机床厂）的效益非常好，特别是晨钢的那个分厂，是全厂效益最好的，晨钢是有这个经济能力送一辆20万左右的汽车给女儿作为补偿的，他对晨钢更加的满意……晨钢还很年轻，本来他想把晨钢扶上马焕章的那个位置。可是后来了解到黄广益是晨钢的小舅子他的心里就有些打鼓。

    晨夕第一次陪这贺崟去出差，她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机关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一般男性领导不用年轻的女秘书。而秘书的职能要求必须是年轻人的体力才能胜任，所以秘书的工作都是年轻人担任。

    贺崟的秘书是雷翊，晨夕不知道贺崟出差为什么要带两个秘书？

    贺崟的司机也是他厂里调来的40岁的王师傅，一个稳重、忠诚而又话不多的人。现在晨夕对贺崟的领导风格已经有了认识，贺崟身边用的都是这样的人。晨夕有点沾沾自喜，她认为自己是符合贺崟的用人标准的。

    在去南里市的路上，晨夕自觉地坐到司机副座上去，而把后面的位置留给了雷翊陪着贺崟。

    “晨夕，材料都带齐了吗？”雷翊问道。

    “都带齐了，雷秘。”

    贺崟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晨夕：“晨晨，待会到了南里市，你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买一台笔记本电脑，钱在王师傅那里。然后把这份材料润笔后打印3份给我，不要留底，注意用U盘。”

    晨夕接过来：“是，贺市长。”

    贺崟：“文件结构要严密，措词要严谨，要经得起推敲。”

    晨夕：“我明白了，贺市长。”

    雷翊偷偷看了一眼贺崟，没出声。一时间，只听到汽车飞驰在马路上的声音。

    晨夕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她的心已经沉到谷底。材料虽然她没有细看，但标题她是看到了，《关于暂缓拨款南桂机械厂整体技术改造原因的报告》。晨夕虽然只看了标题，但她明白，这肯定不是一份简单的材料，因为昨天她才写了一份上报给省政府的文件《关于南桂机械厂请求分阶段拨款整体技术改造资金的请示》。这样两份完全相反的材料，让她明白，黄广益与贺崟的斗法正式拉开了帷幕……

    晨夕感觉如履薄冰，如果说她现在跟这两个在中宁市风头的最劲的两个男人毫无关系，她自己都不相信。可是最可怕的是这两个男人不但是天敌还是死敌。晨夕觉得自己是个赌徒，她玩得就是心跳。

    王师傅似乎对打扮的前卫的晨夕没有太多的好感，对晨夕总是淡淡的。他对晨夕的态度与对贺崟、雷翊的态度完全两样。

    可是当他从贺崟的嘴里知道晨夕是人民大学毕业的时候，态度却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让晨夕无所适从。

    “晨夕，你真的是人民大学毕业的？”王师傅惊讶地看着晨夕。

    晨夕笑了：“如假包换。王师傅，难道这所大学毕业的还需要有什么模式和标准吗？”

    王大拿难得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我不是这个意思……”

    晨夕立刻想到为什么王师傅会怀疑她的学历，因为小太妹模样的晨夕让古板的王师傅很是看不起。在他的心里，晨夕与那些跟贺崟有密切的关系的女人们没有任何的区别，骄纵、苍白而又不可理喻。他以为晨夕在二秘的功能与原来厂办的韦乐是一样的……

    晨夕恶作剧地对着王师傅一本正经地说：“王师傅，对于大众来说，个体选择怎样的生活方式的明确性与如何辨别方向的正确性以及服务对象的能动性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的真才学识与综合质素修养和心灵纯净修为的唯一标准。”

    贺崟哈哈大笑，这个晨夕，真是太调皮了如此捉弄老实的王大拿。

    雷翊拍拍王师傅：“大拿，能听懂我们晨夕说的是什么吗？”

    王师傅：“。。。。。。。。。。。。。。”

    晨夕继续说道：“普通大众，个体的形象选择同样是至矜贵的艺术，乃是令世人与自身快乐的作品。艺术从来不是一小撮人之特权，艺术必须自势力而乏味的阶层中解放出来。”

    晨夕明白，王师傅大抵是从小书读得很少，所以对那些他认为的文化与知识的圣地总有一种没有理性的憧憬和向往。既然王师傅喜欢高深莫测，似是而非的辩证法，晨夕没有理由不满足他。

    在南里饭店安顿下来以后，晨夕与王师傅把贺崟与雷翊送到会场后匆忙就到电脑城。这一路上晨夕提醒自己，这次出差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让雷翊和王大拿把自己给看扁了。

    晨夕与王大拿刚离开，雷翊看着贺崟说道：“老板，黄广益是晨钢的小舅子，这个事情你让晨夕来办，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呀？”

    贺崟毫不在意：“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吧。”雷翊似乎明白了一些，贺崟或许是在试探晨夕。

    晨夕在房间里打这份根本不通过政府办打字室的材料。看完材料，她终于明白贺崟想干什么？原来贺崟不想让黄广益上技改的项目，可是他是原厂长，他又不得不在表面上支持黄广益。所以他走正常的程序把黄广益的报告递给省里，在通过某些渠道让省里把黄广益的报告给否决了。

    晨夕很快地完成了工作，她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接到了黄广益的电话

    “晨夕，在哪？”

    晨夕顿了一下，说道：“你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黄广益闷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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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３２

﻿晨夕：“。。。。。。。。。。。。。。。”她听到黄广益的声音似乎很疲惫。

    “晨夕，你在听吗？”

    “我在……”晨夕提了一口气，此刻对于黄广益，她有说不出的感觉。

    “最近我忙坏了，我已经有好几天吃住都在厂里。你们的贺副市长把订单都收走了，现在我的订单已经来了，正等着政府给我上技改才能完成今年的产量。”

    晨夕马上想到贺崟这次是点到黄广益的死穴了。

    “汽车、汽车我很喜欢，谢谢你。”顿了顿，晨夕的声音提高了些：“是真的！真的谢谢你！”晨夕转了一个话题，她很明白，在这场男人们没有硝烟的战场中稍有不慎，等着自己的就是万丈深渊。

    “你喜欢就好。晨夕，我很想你，今天能见见你吗？”黄广益低声下气的语调让晨夕差点就握不住电话了。

    晨夕：“。。。。。。。。。。。。。”

    “晨夕，我是认真的。请你相信我，你妈妈的工作也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难过的。”

    “我不是难过，是为难。”晨夕不准备再继续听他的一往情深的情话。天气和人心一样，都是变幻莫测的东西。而天气预报就如人的未来与爱情，从来都是充满了偶然与不确定性。对于此刻黄广益的情深，晨夕并没有太多的感动。更多的却是虚荣心与物质享受的满足，还有就是从打击黄广益那膨胀无边的自信与欲望中得到对黄广芬厌恶的快感。

    晨夕与王大拿一起到会场去接贺崟，雷翊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在会场的外面，会场周围停满了各地市领导的汽车，都是小牌号。晨夕看到此时的雷翊愈发显得瘦小、单薄，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秘书看起来无限风光，好处也是大大的有，可这背后的付出有谁能真正了解呢？从来都是伴君如伴虎……”

    在车上，晨夕把材料连同U盘一起交给贺崟，贺崟默默地接过细看，他对晨夕的工作能力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晨夕知道把U 盘还给他，让他很是欣慰，晨夕不是那些腹中空的只有一样用途的女人。

    晚饭后晨夕回到房间，刚洗完澡，房间的电话就响了。晨夕接起，是贺崟的。

    “在干嘛？”

    “刚洗澡出来，你有事吗？贺市长。”

    “洗澡？！为什么不等我？！”贺崟突然提高声音的坏笑着说道。

    晨夕不禁也笑了，晨夕早知道贺崟是个幽默、不动声色的成熟男人，对于与他之间的暧昧情愫晨夕很是享受，她握着电话没出声，她抿着嘴，享受着这一刻的爱情。

    “快换衣服，给你15分钟，我在车上等你。”贺崟的声音很轻快。

    晨夕有点意外，都那么晚了，难道还有公务？晨夕匆忙地穿好衣服，都来不急化妆就匆忙地赶到停车场。晨夕上车，才发现贺崟坐在驾驶座里，正咧着一口大白牙对自己笑呢。

    晨夕更加的意外：“贺市长？”

    贺崟看着只简单穿着一条紧身的九分牛仔裤配一件黑色的低领薄毛衣的晨夕正‘扑哧’、‘扑哧’她那双能穿透黑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毛衣动一动，遂露出她性感无比的蝴蝶骨，若隐若现地还能看到她黑色胸衣的一角。他想都没想，用力拉过晨夕，把她拖到自己的怀里吻了上去……

    晨夕都懵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贺崟的怀里。她凭着本能在挣扎，却被贺崟轻易就给制住了，贺崟那滚烫的唇热烈地吻着她，他身上的热度传递到晨夕的身上，似一团火，让她的体温不断升高并熊熊燃烧……

    晨夕的身子发软、发软、再发软，她无力地承受着贺崟的激 情……贺崟的手所到之处好似把晨夕的肌肤灼伤，他诱惑着怀里的可人儿：“晨晨，我的晨晨……乖……张开嘴巴……”晨夕依然紧闭双唇，她只能不知所措地紧紧抓住贺崟的衣服……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贺崟的心里早乐翻了，晨夕的笨拙让他特别的满足，他想这或许还是晨夕的初吻……他的大掌悄悄地滑进晨夕的毛衣里，冷不丁推高晨夕的胸衣，用力抓住他想了很久的性感丰盈，使劲地揉搓着……晨夕全身发软，早已经没有思想，她整个人都飘飘的，像踩在云端里……

    贺崟始终没能让晨夕张开她那一直诱惑着他的性感双唇，他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的嘴稍微离开了晨夕一点，让自己能看清晨夕此刻腻出水的模样。晨夕双目迷离，被□□挑逗得无所适从……这样的晨夕让贺崟疯了，他坏笑着用力掐住晨夕那粉红樱桃，晨夕吃不住疼轻呼出声，贺崟的舌头立刻搅了进去，风卷残云般的肆虐着晨夕那娇嫩的红唇……

    晨夕更加的软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贺崟的脖子……贺崟更加的疯狂，他的力道越来越重，他的硕大正顶着晨夕的屁 股……晨夕觉得两人身上热度已经足以让自己燃烧……她感受着贺崟的爱抚……贺崟似有魔法的手游移在她的丰盈……她即害羞又有些期盼……她是好奇而又充满探索之心……仿佛天与地就剩下她与贺崟两个人……

    晨夕似乎觉得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贺崟一声低吼：“晨晨，别动，我会忍不住的……”贺崟这个情场老手对付青涩的晨夕那是相当的驾轻就熟。

    贺崟的话让晨夕开始清醒，她奋力反抗：“贺崟，快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贺崟终于放开晨夕，他依然紧紧地抱住晨夕，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里。他的头抵在晨夕漂亮的颈窝，不停地呵呵直笑。他颤抖的胸膜让晨夕知道这个强盗正在笑话自己，她娇羞地用力扯起贺崟的头发。

    贺崟把头抬起来看着晨夕那依然被□□笼罩的小脸，不禁又啄了一口，满脸笑意：“晨晨，你实在是太可爱了……你怎么那么好玩呢?看看我贺崟找到了什么宝贝？”此刻贺崟性感的坏笑让晨夕都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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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夕：“。。。。。。。。。。。。。。。。”晨夕看着此刻从心底笑出来的贺崟那心满意足的放松模样让她的心里安慰许多……她摸着贺崟的那张刚毅的俊颜，从他深陷的眼窝一直摸到笔挺的鼻子，在到抿得紧紧的双唇，还有他刚刚冒头的胡须，涩涩的。晨夕终于满足了她少女时代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摸摸贺崟的脸……

    当年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从一个天真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少女……虽然那不是初恋，更不是爱情，只是让一个女孩明白了什么是男人？什么是女人？初三的暑假当这个男人不再出现在家里时，晨夕初 潮……

    贺崟把晨夕的另一只手放在嘴里轻咬：“晨晨，我会对你好的。我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好好地呆在我身边，给我支持和力量，你或许不相信，晨晨，你是我的救赎。”

    晨夕生性凉薄，对贺崟这动听的情话毫不在意，她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对于这样天雷地火的贺崟她看得很清楚，他们没有未来。对于一个不能给自己未来的男人，哪怕他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也非良人。她很明白自己，两人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不会更近了。即使如此，已经足够贺崟为她遮风挡雨。

    晨夕背着贺崟颤颤巍巍地整理了衣服，好在没有化妆，除了脸还比较红，其他的看不出什么端倪。晨夕很害羞，却没有太多的后悔，刚才那样浓烈情感是晨夕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她是欢喜的……

    贺崟哈哈大笑：“晨晨，干嘛这样？我刚才又不是没见过！”晨夕用力捏住贺崟的脸：“贺崟，你就是个混蛋！”

    贺崟配合着晨夕的动作，晨夕看着那张俊颜，主动吻了上去……贺崟教会她该如何接吻，她是一个好学生，老师与学生都很投入。贺崟搅住晨夕的舌头用力的吸允，嘴里呢喃：“晨晨，我的晨晨……你怎么那么甜……”

    晨夕终于笑场，她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然后对着贺崟，嘴对嘴，心对心，眼对眼：“好像……是很甜……”

    两人忍不住又再次搅到一起……

    过了很久，贺崟才能愉快地把汽车驶离停车场，两人的一只手始终紧紧地握在一起。（说明：这个是可能的，因为我试过。自动挡的车毫无问题，(*^__^*) 嘻嘻……亲们继续……）

    晨夕下车，看到贺崟把他带到了南里市最豪华的KTV。虽然这个KTV有一个非常俗气的名字----辉煌娱乐中心，但这里可以说是整个南桂省最出名、最昂贵的夜店。

    晨夕依然小脸潮红，她主动挽上贺崟的胳膊，娇羞地瞅了一眼贺崟。贺崟默契地拍拍晨夕的手，两人的心情都很好，步履轻盈地走进包间。

    张政看到贺崟带着一个年纪很小的女人走进来，张政愣了一下，这样的场合贺崟还是第一次带着女人出现。

    看到张政，贺崟上前一步，晨夕适时的放开贺崟的手臂，退到一旁。

    贺崟与张政两人笑意吟吟同时拥抱，然后放开。

    贺崟转向晨夕，把晨夕拉到身边，握着晨夕的手：“晨晨，这是张政，我的好朋友，你叫他政哥吧。阿政，这是晨夕。”

    晨夕明白，贺崟与张政的关系一定没有彭以轩密切。她伸出手，落落大方：“政哥好，我是晨夕，认识你很高兴。”

    张政从晨夕进来就一直偷偷打量着晨夕，这个20岁出头的女孩的脸上红晕未退，一看就知道刚才两人干了什么勾当。可是看这女孩的眉眼间似乎又不像有过男人的样子……这个女孩虽然穿着很大胆，小太妹的模样，却彬彬有礼、落落大方，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很聪明，进退有度，处事得体。他回握晨夕，笑容灿烂：“晨夕，你好。”

    贺崟笑道：“喂，我说阿政，你能不能别见到女人就放电呀？有你这样的吗？”

    晨夕也笑了，张政也算英俊，可是却很黑，只是一双要命的桃花眼却镶嵌在他那张包公似的脸上，而且还配合着他那标准的军人身姿，显得说不出的滑稽。

    晨夕‘扑哧’笑出声来：“我最近的运气还不错，到哪碰到的都是帅哥。”

    张政：“晨夕，你真会说话逗哥哥高兴。”

    张政注意到晨夕身材虽然很好，却似乎没有被男人开发过。可是看到她和贺崟一直紧握在一起的手，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这两人是清白的，而且晨夕的脸上红晕未退，一副娇羞的小模样让男人心动不已。

    晨夕静静地坐在贺崟的身边，看到张政并没有女伴在一旁，遂主动向张政敬酒：“政哥，我先干为敬。”

    晨夕的酒量还不错，喝酒也很痛快，从不推三阻四的。贺崟咯咯轻笑，这是晨夕的风格，酒品还不错。

    张政是个爽快人，看到晨夕如此豪爽，他也很高兴，两人着实喝了好几杯。晨夕看着张政的那双桃花眼，越看越想笑，气氛很好。

    晨夕陪着两人喝了几杯，遂对贺崟说道：“贺崟，我想去唱歌？”

    贺崟笑笑，他拿起晨夕的手指，宠溺地咬了一口，点点头：“是不是河东狮吼要开始了？”

    晨夕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的？！我此刻站的就是河的对岸。”

    张政不禁大笑，晨夕是个有趣的女孩。

    看着晨夕已经走到包间的另一个角落唱歌，张政笑了：“阿崟，这个女孩是哪找来的，怎么我从来就没有你那种运气？他妈的，老子碰上的都他妈的太矫情了，真是没劲。”张政使劲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晨晨是我秘书科的秘书，刚从人民大学毕业，才21岁，我原来是他爸爸的徒弟，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贺崟轻描淡写地说道。

    此刻张政只能有一个表情，那就是张大嘴巴瞪着贺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两人喝了几杯酒，渐渐进入正题。

    贺崟很少吸烟，却喜欢玩火机，没几个人能看出贺崟手上把玩着的一只镶钻的纯白金都彭价值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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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３４

﻿“黄广益太厉害了，他早早就为自己找好了订单，现在我们很被动。我前面的布局全部废了。一切都得重头来过。”

    张政感慨到：“中国厉害，中国人更厉害，我们有两样源远流长于世，一个是仕途经济乃至官迷们源远流长，一个是性灵第一视功名如粪土乃至作秀也是源远流长。你和黄广益都完美的诠释了你们是前一种人。”

    贺崟点头：“所以我现在不想给黄广益上技改，这个厂我付出了6年的心血，现在被拱手相让，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今天我已经把报告亲手交给你父亲，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贺崟没有说的是，原本是我的提款机，现在变成黄广益的了，让我如何甘心？

    张政疑惑：“意外？！会出什么意外？”

    贺崟笑笑，没出声。过了一会，他继续说道：“我和黄广益的缘分还不是一般的深，他是晨夕父亲现在的小舅子，这个关系能吓你一跳吧？”

    张政看着晨夕的背影：“你怕晨夕会出茬子吗？还是你不相信她？”

    “我当然相信晨夕，但晨夕还很年轻。有些事情我怕她拎不清，晨夕很聪明，以后有些事情我想交给她去办，不会有人想到要去注意她，在我们这些人的眼睛里，晨晨无疑还是一个孩子。”贺崟意味深长地说道。

    张政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贺崟，贺崟的心机他从来都是受教的，别人的心是3孔，贺崟的怕是10孔都不止。

    “我厂里原来用的那帮人都已经被黄广益给架空了，特别是吕科，他的日子很不好过。我想尽快把他暂时弄到计经委做副主任，以后让他到财政局做正职。”

    张政：“那有什么问题？吕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副处，现在也只是平调而已。难道这样的小事许高阳这只老狐狸也要讲平衡？”

    贺崟看着张政在心里说，你张政也是一只狐狸。

    “嘿嘿，阿政，你还真说对了，现在我和藤子卿的日子很不好过。每次开常委会，苏东河总是一副要把我生吃了的样子，许高阳只能在中间搞平衡。组织部长安竺是苏东河的儿女亲家，这件事情一定会卡在组织部的，根本还拿不到常委会上讨论。而我又不好太出面办这个事情。”

    “那你想怎么干？”

    “我让黄广益上技改，吕科的事情不能有变化，至于苏东河的工作，得要黄广益他们去做。”

    张政：“恩，这个连环套好。黄广益与殷万福一向狼狈为奸，殷万福与苏东河的私交还不错，是个好法子。”张政嘿嘿一笑：“我说你小子太坏了，这样的损招你都能想出来。”

    贺崟苦笑：“我这都是被逼的，你以为黄广益就是只好鸟？只要有机会，他会在第一时间地咬掉我脖子的。”

    张政没吭气，他明白，贺崟说的都是事实，毫无夸张的成分。这就是现实。在规则下的你死我活是官场中人永远的主题。他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看着角落里自娱自乐的晨夕，他努努嘴：“看晨夕的样子不像是有过男人的。你小子，没得手吧？”

    贺崟暧昧地笑了：“当然，我都怀疑在我这她还是初吻。”

    “不会吧？现在还有这样漂亮的恐龙？”张政明显不相信。

    “晨夕比泥鳅还滑，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她不会让任何一个男人轻易得手的。”

    “包括你？”张政无法置信地瞪着贺崟。

    “当然包括我。你以为我是谁？”贺崟无奈地笑了。

    “那你还把她当成一个宝？你不是有病吧？”张政为自己的兄弟抱不平。

    “其实这样也不错。吕科的事情完了以后我就要到中央党校去学习。”贺崟换了一个话题。

    张政明白贺崟的意思，贺崟是想通过他的嘴让爸爸同样他的方案，暂时不要给黄广益拨款。他刚从广粤省提了副厅调回来，这些都是贺崟的岳父云天凡不遗余力的帮忙，所以他很承贺崟的情。

    贺崟在煎熬中渡过了这个夜晚。因为晨夕在回去的时候果然一点机会都没给他，两人从辉煌出来，刚上车，他就忍不住了，抓过晨夕就一阵热吻，晨夕也很激动，对于他的爱抚没有一丝的抵抗力，早早化成一汪水融化在他的身下……他知道晨夕动了情，他果断地把汽车开得飞快。刚回到饭店的停车场，晨夕立刻毫不犹豫地跳下车，逃了。还回过头调皮地对自己说：“嘻嘻，贺崟，别诱惑我。坏蛋，今晚你就睡素觉吧。”留下呆若木鸡他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晨夕躺在床上，甜蜜地回忆着贺崟的吻……贺崟与黄广益是那么的不同，一个是那么的温文尔雅，一个是那么的激情澎湃……她睁大双眼看着天花板，手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嘴唇，回味着这真正愿意上的初吻……甜甜睡去……

    早上，三个房间的门同时打开，雷翊与王大拿还有晨夕看到顶着一双熊猫眼的、板着脸的贺崟从房间里走出来。晨夕憋住笑走在后面，雷翊跟在贺崟的身后提醒今天行程。

    王大拿悄悄地走到晨夕的身边。昨天晨夕的那一番故弄玄虚的话彻底征服了他，现在晨夕在他的眼里是一个相当有学问的人，而且今天早上他到贺崟的房间为他准备衣服，看到贺崟的房间明显没有女人来过，他跟贺崟6年了，生活上一向是他照顾贺崟，对于贺崟的习惯他了如指掌。他是唯一一个知晓贺崟的那些女人的知情人，贺崟在这件事情上也从不避讳他。

    “晨夕，老板这是怎么了？”

    晨夕忍住笑：“不知道，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我还第一次跟老板出差，他的起床气很严重吗？”晨夕反问王大拿。

    被晨夕所谓的学识魅力给收复的王大拿摇摇头：“这不是起床气，你没看到老板的眼睛？我怀疑他昨晚都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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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３５

﻿晨夕想象了一下贺崟似锅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样子，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轻笑了出声。

    贺崟听到晨夕的笑声，他自己也忍不住了，笑着回头瞪了一眼晨夕，四个人愉快地前往餐厅用餐。当晨夕趁着王大拿与雷翊去取餐的时候主动把一杯热牛奶放在贺崟的面前，低着头：“喝杯牛奶吧，待会还要去会场，让你的领导看见你的熊猫眼不好。”

    贺崟用力捏了一下晨夕那柔软的细腰：“是谁害我这样的？你个小坏蛋！看我下次怎么收拾你！哪有人像你这样的？只负责起火，不负责灭火。”

    晨夕咯咯地给贺崟剥了一个鸡蛋：“贺崟，要不要借我的眼霜擦擦？”

    贺崟又气又笑，晨夕的一声‘贺崟’让他的骨头都酥起来了。

    没有意外的，贺崟接到省委办公室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中宁市的贺副市长吗？我这里是省委一处。”

    贺崟坐正了：“你好，我是。你是常珞吧？”贺崟笑着问。

    常珞受宠若惊：“是，我是。贺副市长，您还记得我？”常珞上次陪着张政见过一次贺崟，没想到贺崟还能记住他这个领导身边的小人物。

    “当然。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张书记要我通知您明天在南桂机械厂召开现场办公会，请您务必参加。正式的通知，待会明传电报就会发到中宁市。”

    贺崟明白，是张政怕他等急了，让常珞先告诉他这个事情成了。他在心里暗笑，这个九曲回肠的张政还真是够朋友。

    放下电话，贺崟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晨夕没有辜负他，这个事情办得漂亮！晨夕是个阳光的、聪明的女子。晨夕没有透露半点端倪，这件事情成功地绕过了黄广益与他身后的人。

    雷翊看着贺崟的表情也明白晨夕的嘴巴很紧，这个女孩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

    雷翊对晨夕说道：“晨夕，待会送老板到会场以后，你和大拿就回来把房退了，老板开完会我们就直接赶回去。”

    “是，雷秘。”晨夕放下手中的餐具回答。

    晨夕彻底改变了她在雷翊与王大拿眼中的形象。回去的时候，雷翊说话明显放松许多。他告诉晨夕：“晨夕，以后这台电脑就给你用了，不用拿去办公室。”

    晨夕眨巴、眨巴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说道：“雷秘，那你得替我保密哟！”

    贺崟哈哈大笑，这个晨夕，心眼也够多的。她这是在告诉他们，她的嘴会很严。

    雷翊也笑了：“晨夕，别对我这样，我受不了会跳车的。”

    晨夕：“去，我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你懂不懂欣赏？”

    王大拿都忍不住笑起来。

    当黄广益接到政府值班室的电话□□张向阳明天要在厂里召开现场办公会时，他知道，事情起了变化。技改项目出了茬子，他当然明白这一定是贺崟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给朗逸：“阿朗，技改的事情起了变化。贺崟虽然把拨款的文给送到了省政府，可是明天张书记却要到厂里开什么现场办公会。贺崟看到他前面的布局全乱了，现在他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朗逸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

    “我刚接到政府值班室的通知，明天上午10点张书记要带队到厂里考察，现场办公。”

    朗逸平静下来，技改是个大事，这里面牵扯的利益甚至会影响到父亲与京城的关系。他想了想说道：“阿广，你先别急，我先去了解、了解情况回头我们在说。”

    朗逸突然想到晨夕，遂说道：“阿广，我记得你说过晨夕是跟韩娟那条线的，你能不能让她去问问明天的会中宁市政府安排的是那位领导？”

    黄广益苦笑：“不用问了，晨夕现在已经被贺崟要去办文了。贺崟刚分配时做过我姐夫的徒弟。”

    朗逸：“。。。。。。。。。。。。。。。。。。”而后沉声：“阿广，你要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阿朗，你放心，没事的。晨夕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个孩子，我想贺崟这样干，只是沽名钓誉，让别人说他念旧。”

    “阿广，但愿你的手段能让你的女人不出茬子。她可是知道我们俩的关系的。”

    黄广益也很无奈：“贺崟是刚把她要去的。这个我也想过了，晨夕是女孩，贺崟不会太重用晨夕，因为他不可能带着晨夕进进出出的。在加上贺崟知道我是晨钢现在的小舅子，贺崟不会疯到让晨夕接近他们的核心。”

    朗逸这才放心，贺崟就是在沽名钓誉，他也不能让晨夕参与太多的，毕竟还有晨钢与黄广益的关系。

    黄广益把车开到大院的附近，他拨通晨夕的电话。

    “晨夕，在哪？”

    晨夕看到是黄广益的电话，她想，终于还是来了。遂接起：“除了办公室，还能在哪？”

    “晨夕，你把汽车给开出来，新车经过磨合，现在要做一次四轮定位。”黄广益用专业的术语让晨夕上钩。

    果然晨夕不疑有他，说道：“是吗？我也看了汽车给配的说明书，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做。谢谢你，你告诉我地方就行。”

    “你出来，这个要到大众服务商去做才行。”黄广益没有说的是他口中的大众服务商是在南里市。

    晨夕想了想，刚从南里市回来，下午是没有什么重要的公务要处理。

    “那好吧，我去哪接你？”晨夕有些日子没有看到黄广益了，她也说不清此刻对黄广益的感觉。

    看到晨夕停在路边的汽车，黄广益让晨夕下来，自己坐到司机位置上。晨夕的汽车很干净，有着晨夕特有的香味，黄广益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他抱住晨夕，晨夕也没挣扎。黄广益觉得整个心都温暖起来，这一刻，所有的算计与阴谋都被他暂时放下。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晨夕，我好累，真的好累……做人、做事都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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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夕一点同情也无：“我说你这人也太矫情了吧？请问先生今年贵庚？你现在可是中宁市的龙头企业的一厂之长，你还想怎样？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会让你的同龄人想揍你。”

    黄广益开怀地笑了，他明白，晨夕是在安慰他。

    “你知道我们单位为了一个科长的位置，多少40岁的男人挣得头破血流的？我看过你的简历，好像你才28岁，28岁的正处级干部在中宁市可是独一份的。团委书记都33了，你还想怎样？在折腾，你还不得上天呀？”

    黄广益哈哈大笑，他吻了吻晨夕，然后熟练地把汽车转到大马路上。

    晨夕的心情也很好，她的虚荣心是满足的。看到黄广益把汽车开往南里市的方向，晨夕大吃一惊：“你没搞错吧？维护汽车也没必要到南里市吧？”

    黄广益摇摇头：“晨夕，所以说女孩子只会开车，对汽车一点也不了解。汽车的养护是否得当不但影响汽车的寿命，还对汽车的安全有很大的影响。待会那些汽车养护师傅会跟你说的。原来我也不相信，现在我是知道了。”

    晨夕听到汽车安全遂不在反对，无论如何，安全总是第一位的。

    黄广益看到放下戒备的晨夕，他摸摸晨夕那头柔顺的头发，笑着问：“晨夕，你现在在贺崟的科室还习惯吗？”

    晨夕心想，来了。

    她耸耸肩膀:“都一样，都是办文。只是雷翊比薛贵好说话多了，人也随和，反正二秘比四秘好。虽然做同样的工作，但我喜欢二秘。可能雷翊是从厂里出来的，人比较好说话。不像薛贵，老想找我的茬。”

    “领导是男的，女秘书终归是不太方便。”

    晨夕瞪了一眼黄广益：“想不到你还有性别歧视！你这不是废话吗？中宁市正副市长共有6个，只有韩副市长一个是女的，是不是这5个科室都得是男的呀？可是政府办除了车队历来就没有‘和尚’科室，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从来都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黄广益笑了：“好像是这样！我厂办也是女的多。贺崟的那个姘头现在天天在我面前上演列女传。我现在一看到她就能准确地判断出她昨天是否与贺崟上 床，因为第二天她一定是更加的趾高气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昨天做了爱。”

    晨夕大笑，这个黄广益嘴巴也太损了。她想起那天韦乐的样子是挺可乐的，遂说道：“她的确蛮像活宝的。”

    滴水不漏的晨夕让黄广益放下心来。汽车很快开到大众服务中心，晨夕被大众的专业服务彻底唬住，她把一天在南里市和中宁市之间打了两个来回的不快抛在脑后。

    朗逸亲自开车到大众服务中心接上晨夕与黄广益。看到朗逸，晨夕一点也不奇怪。现在贺崟打了如此一副好牌，她不认为朗逸与黄广益还能坐得住。但晨夕对这两个男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无。她很早就明白天大的祸事、地大的银子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利益决定一切。最后一定会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没有人可以一枝独秀。所谓的权势，永远都是决定利益的上层建筑。

    黄广益把晨夕拥在怀里，即不是很紧，却也不让晨夕象征性挣扎过后，任由黄广益的手圈在自己的腰上。朗逸不禁在心里发笑，黄广益从来都是能很好的诠释什么叫绵里藏针。

    黄广益一扫2小时前的颓废，他痞痞的笑容让晨夕看呆了，这个男人还真是漂亮。

    朗逸笑着对晨夕说道：“晨夕，擦擦你的口水吧！”

    晨夕：“。。。。。。。。。。。。。。。。。。。。。”

    黄广益哈哈大笑。

    晨夕打了黄广益一拳头，笑骂他：“有你哭的时候。”

    到了饭店，一个十分斯文标准白领模样的女孩已经站在门口，女孩的个子很高，气质也还不错。朗逸介绍：“晨夕，这是孔奈儿，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是我的发小，也是我和阿广在美国留学时的同学。奈儿，这是晨夕，阿广的女朋友。”

    孔奈儿终于明白为什么葛晴这段时间总是酗酒的原因了。她看看黄广益，看看晨夕，笑道：“晨夕，你好，阿广，好久不见。”

    晨夕点点头：“孔小姐，幸会！”

    黄广益似乎很吃惊：“奈儿，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他拿起晨夕的手十指相扣，灿烂的笑容刺目着孔奈儿的眼睛。她曾经爱过黄广益，可是黄广益没有给她一点机会，因此她对黄广益身边的女孩总有那么一股子怨气。即使她对葛晴从无好感，可是面对黄广益深爱的女人，她更加讨厌晨夕。

    孔奈儿对黄广益甜甜一笑：“昨天刚到，今天才回到南里市，时差都还没倒过来。”

    她不断地打量着晨夕，一条低腰的牛仔7分裤上挂着一条金属的装饰链，衬出晨夕那完美的腰部曲线，牛仔裤紧紧地包裹着这个女孩挺翘的臀部，似乎都可以在上面放上一杯水；紧身的淡紫色T恤是低胸的，露出胸前的一截春光，胸前的英文字母Street Girl（街头女郎）下面还有一行小字Please say hello if you are a handsome guy（如果你是帅哥请打招呼）；妆化得很浓，特别是像洋娃娃一样的眼睫毛上了一层与牛仔裤同样颜色的睫毛液；现在还只是春天，可是这女孩却前卫地穿上了一双镂空的露趾靴，十分的应景。

    孔奈儿不得不在心里赞叹，晨夕实在是太会打扮了，新潮、前卫的街头女孩的模样，却给人一种向上、青春的感觉，与那些从小就混迹社会的年轻女孩是泾渭分明，虽然她们的衣着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分别。可是孔奈儿很疑惑，她不知道是什么令黄广益改变了自己的口味，还不惜跟葛晴分了手。葛晴追黄广益的时间都可以追溯到6年前……葛晴对黄广益的好她孔奈儿都自认做不到。

    孔奈儿死死地盯着黄广益那心满意足的俊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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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广益的手一直霸在晨夕那柔软的细腰上一路走来，一副金童玉女的模样引起旁人的不断侧目。朗逸赞叹：“现在我是相信世上确实是有郎才女貌这样童话似的说法。”

    孔奈儿哀怨地看着朗逸，朗逸牵起孔奈儿的手：“奈儿，走吧，别吃醋，这醋还轮不到你来吃。看在我们是发小的份上别怪我不提醒你。”朗逸毫不在意地说道。朗逸在年少时，曾经喜欢过孔奈儿，可是岁月无情，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四人刚坐下，孔奈儿就说道：“晨夕，你还是在校生吧？现在的民办大学管理都很松懈，你们真是幸福。”

    晨夕嫣然一笑：“我不是学生。”

    孔奈儿睁大无辜的双眼：“我看你才20来岁，听说现在民办大学的门槛都挺低的。”而后热心肠地说：“晨夕，要不我帮帮你，我爸爸是南里市分管教育的副市长，让他安排你到南桂大学这样的一类大学都没问题。”

    晨夕眨巴、眨巴更加无辜的大眼睛：“是吗？孔小姐，谢谢你。你真好！”

    黄广益暗笑，孔奈儿这是要吃亏了。

    晨夕耸耸肩膀，没出声。

    孔奈儿认为此刻的晨夕已经被打击得差不多了，她顿时在加上临门一脚：“嘎嘎嘎，晨夕，你知道你穿这衣服的英文是什么意思吗？”

    晨夕一本正经地看着孔奈儿，准确地用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念道：“Street Girl，Please say hello if you are a handsome guy。”然后晨夕转向黄广益，‘扑哧’、‘扑哧’她那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黄广益，用英文说道：“President, do you have to see a young multi-gold appearance than men do Pan?（先生，请问你有看到一位年少多金、貌比潘安的男子吗？）”

    黄广益哈哈大笑，他毫无顾忌地拉过晨夕，重重地吻了一下：“晨夕，我真是爱你！”

    孔奈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明白自己是被晨夕给耍了。晨夕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不会是来自江湖。

    黄广益与朗逸同时哈哈大笑。这个晨夕，实在是太有才了。朗逸在心里为兄弟的好运气高兴，他现在有点理解黄广益为什么对晨夕如此着迷……

    朗逸拍拍孔奈儿的头：“奈儿，别丢人了，晨夕是人民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现在在中宁市政府办工作。别被她的外表给误导了。”

    朗逸意味深长地看着晨夕，用四川话学舌电影里一句名言：“晨夕，做人要厚道。”

    晨夕哈哈大笑。眼前的女人绝不是朗逸的良人，这个自以为聪明的斯文女子被这两个狐狸般的男人卖了或许还会帮着他们两人数钱。

    黄广益给孔奈儿敬了一杯酒：“奈儿，欢迎你回国。”晨夕看着黄广益，她以为黄广益会为刚才她耍了孔奈儿道歉的。可是没想到，黄广益绝口不提，坚决站在自己这一边。晨夕的心情变得更好，被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地捧在手心里，没有一个女孩会不被诱惑的，晨夕这样告诉自己。

    电话响了，晨夕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倪翼栋的。她愉快地接起：“阿栋。”

    倪翼栋听到晨夕欢快的声音遂知道晨夕的气已经消了，他高兴地说：“晨晨，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我们在凤凰山庄吃饭，你来吗？”

    晨夕：“是吗？生日快乐！阿栋。”

    “嘿嘿，谢谢你，晨晨，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我第一个想要告诉你，我刚接到通知，明天就调科室了，市委办一秘。许书记的秘书现在做了市委副主任，我接他。”

    晨夕由衷地为倪翼栋高兴：“是吗？那太好了。是该庆祝。晚上我去的时候会给你电话的，阿栋，你想要什么礼物？”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倪翼栋的声音：“要你！”

    晨夕：“。。。。。。。。。。。。。。。”

    黄广益立刻拉长他那张俊秀的脸，拿起晨夕的手，一口就咬上她的手指。晨夕止不住疼‘哎哟’一声。倪翼栋听到，遂问：“怎么啦，晨晨，你在哪？”

    “阿栋，我现在在外面办事，晚上我们在聊。”晨夕只好速速挂上电话。倪翼栋愣在电话的那头……晨夕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他为那天的事情万分的懊悔，就为了满足所谓的自尊心，他失去了曾经彼此靠近的那颗心……他的初恋……他心仪的那个女孩……

    晨夕抽回自己的手指，不高兴地说：“你是小狗吗？”其实她在心里暗暗好笑，怎么这两个天敌如此相像，都有咬人手指的臭毛病。

    黄广益直接让朗逸与孔奈儿做了观众，他捧起晨夕的脸，眼对眼，口对口：“晨晨，别这样好吗？我真的很吃醋，好好地留在我身边……”

    黄广益嘴里红酒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的男人味喷到晨夕的脸上，红晕慢慢地爬上晨夕的脸，对于晨夕来说，黄广益就是迷一样的男子，这个男人总是知道该这样蛊惑她，让她妥协……

    朗逸与孔奈儿都看呆了。他喃喃地说道：“阿广，我真是服了你了，你都不觉得酸吗？我恨不能把上个月的饭都给吐出来，当然原则是我还有的话……”孔奈儿也是第一次看到黄广益如此把一个女人视如珍宝。向来都是别的女人把黄广益看成如珠似宝，例如葛晴。在美国时，本来她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可没想到葛晴不惜转学到黄广益的学校从头来过，就为了看住自己的男人。现在黄广益为了这个打扮前卫的女孩一脚就把守候他多年的葛晴给甩了……孔奈儿记得，其实葛晴能与黄广益最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也不过才2年而已……

    孔奈儿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醒悟。原来爱情就是这样，无论你怎样努力、算计或是妥协，爱情只是爱情。该来的来，该去的去，努力得到的不是爱情而是感情。

    孔奈儿知道现在自己的家世配不上朗逸，可是她知道朗逸从小就喜欢她。现在朗逸贵为省长公子，所以她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她寄希望于朗逸是长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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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夕在停车场看到孔奈儿的那辆火红的奔驰双门跑车时，她回头对黄广益说：“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来我以为像倪翼栋那样的就算是‘高干子弟’，现在看来，他们同我一样，什么都不是。此刻我平衡极了，高中时我一度很自卑，父母离异，第三者又总是趾高气扬地出现在我和妈妈的面前，让妈妈在医院抬不起头。所以我努力读书考上一流的好大学，为妈妈争足这口气。当日我的历史成绩是全省的最高分，唯一的一个满分。”

    此时的黄广益唯有沉默以对……姐姐的爱情的确是伤害了无辜的人，就算道歉，那也是苍白无用的……

    晨夕望着沉默无语的黄广益，好奇地问：“你怎么不说些什么？我以为接下来的情节该是你为你姐姐道歉。”

    黄广益摇摇头：“晨夕，无论你对我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你不会相信的，晨夕，我有想过假如有一天你嫁给了别人，我会一个人好好生活，好好地、远远地看着你幸福的生活我就满足了……”

    晨夕无法置信地睁大双眼：“话是说得很动听、漂亮，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黄广益摇摇头，苍凉地眺望远处：“晨夕，你无需相信，因为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些场景的真实性，就像一幅幅真实的照片日日闪过我的脑海……晨夕，当你的人生中终于出现了对的那个人，你会发现所有的将就都会变得苍白……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对的那个人……因为你永远无法将就……”

    晨夕更加纳闷：“你都没想过我现在就是在报复黄广芬吗？在报复你姐姐对我妈妈的伤害，你该知道，我和妈妈永远不会原谅你姐姐的所作所为。说实话，你姐姐的心不是一般的狠毒……”晨夕忍不住说了心里话。

    “晨夕，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黄广益毫不动气，其实他更希望晨夕能这样，晨夕能跟自己发泄她的怨恨，这样对他、对晨夕都是有利的。起码会为两人以后的相处扫平晨夕的心魔……他想，或许现在晨夕已经把他看做一个可以说些真心话的那个人。

    晨夕：“。。。。。。。。。。。。。。。。”

    黄广益拿着晨夕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巴：“你偶尔的应酬我都感恩，晨夕，是真的。”

    晨夕抽回自己的手：“你的话不会增加我的负担，更不会令我愧疚。父亲的所作所为让我彻底对爱情没了幻想，妈妈那段时间一把、一把脱落的头发是我一辈子的梦魇……说实话，以我这般人才，想要找一个优秀的未婚男人来保证我和妈妈的后半生不会是太困难的一件事情。我刚工作不到两个月，韩副市长就想她的儿子韩戟介绍给我，现在我和韩戟是好朋友。”

    黄广益一点也不动气：“那也不是我关心的。”

    晨夕：“。。。。。。。。。。。。。。。。。。”

    “晨夕，其实我很感动你今天能跟我说这些话。虽然你在我面前总把自己摆在毫无责任的位置上，可是我依然高兴，因为你说的都是大实话。”

    晨夕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俊秀男人：“你……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其实……其实我们接触也不多呀？你……说实话，有时候我是觉得挺好奇的……才见面不到2小时，你就要送我汽车……况且那绝对算不上是愉快的见面。我们的立场又是那么的尴尬……”

    黄广益笑了：“是，名义上，我是你舅舅。”

    晨夕嗤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晨夕此刻恨不能打掉这个可恶男人的那口大白牙。

    黄广益动动他那条剑眉，越发的显得剑目如星：“是，她老人家是我未来的丈母娘。”

    晨夕无法置信地看着这个没脸没皮的可恶男人。

    黄广益把晨夕圈在自己的怀里，动情说道：“晨夕，跟生死存亡比起来，人世间这些所谓的烦恼也不过是一缕青烟罢了。我会让你快乐的，请你相信我。”

    晨夕感受着黄广益身体的热度传来，这个男人是黄广芬的亲弟弟……她做梦到没想到有一天会与黄广芬有这样的牵扯……晨夕忽然觉得生活就是一场骗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掉进一个个的陷进里，挣脱不得。

    看着孔奈儿的火红色跑车潇洒地离去，晨夕看着眼前这两只金龟无动于衷的样子想到，这个孔小姐虽然穿着古驰，开着世界的顶级跑车，可是她一样不见得有多快乐，这个全身名牌的女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她想得到而得不到这两只金龟的青睐。佛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此刻的晨夕真正明白了这句话。

    到了‘捷之苑’某栋别墅前，晨夕才知道这是黄广益在南里市的一套别墅，她暗暗吃惊黄广益的身家。房子很大、院子就更大，别墅很干净，晨夕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约45岁左右的保姆一个人住在这里。

    黄广益把晨夕拉到保姆的面前：“万姨，这是晨夕，我女朋友。晨夕，这是万姨。”

    晨夕笑眯眯地打招呼：“万姨好。我不是他女朋友。”

    万姨毫不在意，她高兴地打量晨夕：“好，好，真是太好了。我们阿广终于要结婚了”

    晨夕：“。。。。。。。。。。。。。”

    朗逸哈哈大笑地看着晨夕那千变万化的精致脸庞。

    晨夕自觉地到厨房给这两只金龟泡茶。她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晨夕十分的诧异，黄广益知道自己现在是贺崟的秘书，可是他们两人的谈话为什么不避开她？是信任还是试探？她把茶端出去后遂走到屋外，她对于他们之间的战争毫无兴趣，她一点好奇心也无。

    朗逸：“张向阳明天要到厂里开现场办公会的事情我爸爸已经知道了。他也很纳闷，为什么贺崟要在这件事情上如此为难你，这样做太明显了，不像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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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广益：“我暂时还没想到，但明天一切就会清楚了。我想贺崟这样干的原因应该是为了逼我答应他的交换条件。现在苏东河他们恨不能撕了他，贺崟应该是为了安排吕科的事情。苏东河与组织部长安竺是儿女亲家，吕科的事情上不了常委会，就是在组织部他都过不了，许高阳这只老狐狸一直做壁上观。我只是纳闷为什么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我的文才刚到省政府，张向阳就能到我厂里开现场办公会，一定是有一份非常能说明问题的有分量的报告在支撑。”

    朗逸点头：“你事先找好订单狠狠下了贺崟的面子，让他很不甘心。”

    黄广益：“原来我想许高阳是非常乐意看到我做出口的，那都是写进他履历的□□裸的政绩。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我把技改给上了，没想到贺崟好本事，还能说动张向阳。”

    “那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真是为了吕科，我想就只能麻烦殷万福了。他和苏东河的关系很好，只有殷万福出面，吕科的事情就算是成了。我准备让殷万福的女婿顶吕科的位置，好处不能让贺崟这个王八蛋一个人给占全了。”

    “主意不错。技改要尽快上，一个是为了能完成海外订单，还有就是曹家洛这个京城公子，他很想做这个项目。”

    “行，没问题。这么大一个技改项目，条件得要干爸出面跟曹公子谈，你我都不够分量。”

    朗逸感激地看着黄广益，他明白黄广益是想让曹家承爸爸的这个情。朗逸的心里十分的清楚这个人情有多大，会给爸爸增加怎样的政治筹码。

    正事谈完了，两人都放松下来，兄弟俩喝着晨夕泡的茶，看着屋外的晨夕与万姨有说有笑的。

    晨夕看到一条很大的狗，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些小动物。第一次看到如此高大的狗让她很是害怕。

    万姨笑着说：“晨夕，别害怕，这狗看起来吓人，其实很听话，是阿广从英国买回来的纯种牧羊犬，专门陪我看家的。我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阿广怕我害怕。”

    晨夕看得很明白，这个万姨就像是黄广益的亲人一样。这个孤零零的中年妇女一个人住在这里肯定有她的心酸，晨夕无意探究万姨的隐私。因为晨夕觉得每一个孤独人的背后都是一个血淋淋的故事，所有的无谓好奇与苍白的安慰无疑是在他人的伤口上撒盐。

    朗逸感叹到：“晨夕是真的很美，阿广，你的运气真好！”

    “是，晨夕的笑容总是那样的灿烂无邪，我很心动……”黄广益的眼睛一直在追随着晨夕的身影。

    “晨夕似乎还是对你很戒备，虽然她现在不像刺猬。可是我还是觉得她离你依然很远。”

    黄广益笑了：“阿朗，你不必拐弯抹角的提醒我，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晨夕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报复吗？其实我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

    朗逸只能瞪着他的好兄弟。

    “我知道晨夕在我面前一直在演戏……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很高兴，我能这样守护她就很满足了。”

    “你真把自己看成大情圣吗？！兄弟，让我告诉你，情圣不是这样当的。”

    “没关系，我有信心，我们将来会幸福的。”

    朗逸知道无法劝服黄广益，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助他们俩能走得更近一些，为将来做准备。

    “阿广，要不我把晨夕调走吧？晨夕的周围都是人才，那些人个个都如狼似虎的。”

    黄广益无奈地说：“甚至还有贺崟。晨夕对他的印象也很好。”

    朗逸安慰到：“即使是男人，可是我们也得承认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贺崟的的确确是个不可多见的能够傲视众生的人才。”

    回去的时候是晨夕开的车，或许是心理作用，晨夕觉得汽车的确是更加好驾驶了。她笑着对黄广益说：“今天真是谢谢你。”

    黄广益让调整位置，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他把手放在晨夕的柔软的细腰上，闲闲地说：“晨夕，如果你不跟我说谢谢我会谢谢你。”

    晨夕：“。。。。。。。。。。。。。。。”

    黄广益哈哈大笑。他与晨夕都明白，有时候大笑不是因为高兴，是为了掩饰尴尬与无奈……

    晨夕瞅了一眼黄广益：“喂，我说你的手放在哪？”

    “我又没影响你开车，要不我们换过来试试？

    晨夕：“。。。。。。。。。。。。。。。。”

    汽车到达市区时，晨夕看着窗外满天的红霞，心情变得很愉悦。她轻快地跟着音乐哼着歌：

    我近来被某事烦住

    这事情自觉甚奇异

    我未明白当中的用意

    谁个行为令我怀疑

    眼内藏住了暗示

    疑惑问我如何处置

    多么想知想要知

    我想叫他索性

    将心声写上白纸

    他的所思他的故事

    通告我想知他怎过日子

    未知尚未示意

    要我推测他真正意思

    未知尚未示意

    相信他很想跟我可卖个关子

    这段情是最合时

    或这段情尚要延迟

    爱共情是猜心的玩意

    挂念时没法自如

    我为何不敢试试

    应开始将这困局终止

    未知他真正意思

    未知相信他很想跟我可卖个关子

    晨夕的广东歌唱得还不错，黄广益不禁对晨夕刮目相看。为了这难得的春日夕阳，晨夕与黄广益这一对奇怪的男人和女人暂时放下一切，变得融洽、和睦。

    眉飞色舞的晨夕向在霞光映照下的更加俊秀的黄广益抛了一个媚眼：“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

    黄广益闲闲地回答：“说我漂亮的你是第一个，说我英俊的是普罗大众的一般看法。”

    晨夕脸色如常：“ 那有没有人说你的脸皮特别的厚？比城墙加烧砖还要厚的那种？”

    “这也是世人的普遍看法。”

    晨夕：“。。。。。。。。。。。。。。。。。。。”

    黄广益似乎憋了很久，他的声音闷闷地：“晨夕，你今晚要跟倪翼栋吃饭吗？”

    “阿栋现在做了许书记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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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４０

﻿黄广益大吃一惊：“是吗？是专职的？不是像你一样办文的？”

    晨夕摇摇头：“阿栋的文笔大概不行吧？向来市委就有个传统，能写的就专职写文章，不能写的就做领导的专职秘书。□□与政府的市长的工作职能有本质的区别，这你应该知道呀？”

    “晨夕，你认识何豆豆吗？”黄广益不经意地说道。

    晨夕的心里咯噔一下，说：“认识呀，怎么了？听说她原来是打字员，现在在值班室值班。值班员一般都没有女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来干这工作。”

    “你们熟吗？”

    晨夕摇摇头：“因为阿栋的关系，应该还算熟吧。有时候阿栋的饭局老是看到她，人还挺稳重的，也够漂亮。怎么啦？”

    黄广益盯着晨夕的脸：“你就没听说过她的八卦吗？”

    “有呀？太多了。你想听哪一个？”

    “我想听真的那个。”黄广益注视着晨夕的脸上是否有变化。

    “这个恐怕我不能回答你，你得问她本人。或者你也是她的入幕之宾？”

    黄广益看着倒打一耙的晨夕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有人说曾经看到过你们俩与贺崟在凤凰山庄吃饭，陪着一个北京的客人？”黄广益直视着晨夕的眼睛。

    晨夕不高兴了，她把脸沉下来：“怎么？你是查岗吗？我建议你回家把镜子擦亮了好好照照，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生活？”

    黄广益看到晨夕如此生气，遂摸摸晨夕的头发，赔笑道：“晨夕，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确认贺崟与何豆豆的关系，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晨夕在心里大笑不已，这个蠢货，何豆豆跟贺崟那才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个何豆豆看来还真是个人物，为了能有个更硬实的后台，不惜背起贺崟的黑锅。同时也暗暗心惊，原来真的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天自己已经很注意了，想不到还是被人看到了，还能传到黄广益的耳朵里。晨夕提醒自己以后更加要谨言慎行。

    黄广益看到晨夕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他的心凉到谷底……他不敢去想象这个后果……

    他的声音变得很冷：“晨夕，把汽车开到边上。”

    晨夕看了一眼黄广益，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搭错那根天地线了，脸色变得如此难看。

    晨夕的车刚才挺稳，黄广益一把就把晨夕给扯过来，一只手紧紧地制住晨夕，不让她乱动，一只手固定住晨夕的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晨夕拼命的挣扎无果，只好紧闭双唇，不让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得逞。黄广益已经失去了耐性，他用力咬了一口晨夕的下巴，晨夕吃不住疼下意识地只好张开了嘴巴。黄广益立刻把舌头给搅进去，当两人的舌头碰在一起时，他激动万分，他突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让晨夕立刻感觉到来自黄广益身上的那浓烈的男性味道……黄广益身上特有的香味与他浓烈的男性味道混合在一起冲击着晨夕那已经变得十分敏锐的感官，她情难自禁地回应着黄广益的吻……

    大概是晨夕的臣服让黄广益渐渐恢复了些许的理智，很久以后，两人的嘴才能分开……

    晨夕微张着嘴、迷蒙地看着黄广益的俊颜，对于自己依然被这个男人制服着而毫无自知……

    黄广益动作粗鲁，脸色难看，声音轻柔地摩挲着晨夕的嘴唇：“晨夕，让我告诉你，无论你怎样耍我都行，我都可以接受。但有一条你给我记好了，那就是千万不要与贺崟有什么瓜葛。这个后果不是你能负担得起的，也不是贺崟和我能负担得起的。我会让我们三个永远都活在地狱里的，我发誓！”

    黄广益轻柔无比的话语在晨夕听来却是来自撒旦的声音……这一刻，晨夕第一次在他人面前觉得害怕……这种感觉就是父母离异，父亲离开家时都没有过的，那时候不是害怕，是绝望……

    可是此时，晨夕害怕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

    晨夕喃喃地说：“我们只是那天在西山碰上，才有了那天的饭局。”

    黄广益捏着晨夕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晨夕，我可以相信你吗？”

    晨夕眨巴、眨巴那双惊恐的大眼睛，表示她的臣服。

    黄广益看着这样的晨夕，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或许是惊吓，或许是被征服……此刻的晨夕温柔地回应着黄广益的吻，两人拥吻在一起难舍难分……过了很久，晨夕推开黄广益：“快……快放开……快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这样又不能喂饱肚子！”

    黄广益用舌头描绘着晨夕的唇形，低声笑了：“晨夕，你真是太可爱了……你是我的太阳……”

    晨夕想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是有人这样说过……这个人就是贺崟……是这个男人的天敌！

    现在晨夕明白，贺崟与黄广益都恨不能咬掉对方的脖子。可是自己却与这两个男人都有如此深切的关系……虽然不是肉体的关系……但也够上桃色新闻的头条了……

    此刻晨夕有着深深的恐惧……她害怕当有一天两人知道自己在这中间都干了什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她都无法想象这个后果……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黄广益也感觉到了，他紧了紧依然抱着的晨夕，那双含情地眼睛凝视着晨夕，让她又一阵眩晕……

    “晨夕，你怎么也知道害怕吗？”

    晨夕没了好声气，她‘哼’了一声：“我这是被尿憋的！”

    黄广益灿烂的笑容与满天的红霞相得益彰。

    黄广益把晨夕直接送到中宁饭店。晨夕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阿栋在这里请客？”

    黄广益笑着捏捏晨夕的小脸蛋：“我是谁呀？我是你男人！倪翼栋这样的还不得来这地方请客彰显他所谓的成功与炫耀他所谓的财富吗？”

    晨夕：“。。。。。。。。。。。。。。。。”然后用力咬了一口黄广益的胳膊，看着留下的牙印，晨夕恶狠狠地说：“你的嘴巴太毒了，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阿栋是我的朋友！你说他就是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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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亲们好呀

﻿感谢亲们喜欢我的文。我是《今夜请你入梦来》与《用尽一生去爱》的作者于珊，感谢大家的喜欢。

    这篇文章你们会喜欢的，晨夕是个迷一般的女子......请大家到起点出版频道上去看吧，那里的连载比这里要快。

    谢谢大家~偶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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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４１

﻿黄广益忍着痛任晨夕撒泼，他呲着牙说道：“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吧？我听说你们是高中同学，搞不好他还是你的初恋呢？别告诉我你这位新任书记秘书的同学对你毫无兴趣。其实我还是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他那天的所作所为让你难堪我想你也不会爽快地答应出来见我。”

    晨夕：“。。。。。。。。。。。。。。。。。。”这个男人的聪明与洞察世事的敏锐让晨夕不由的望着这个俊秀无比男人的那张俊脸……这个男人对于晨夕来说就是一个迷……

    黄广益看着呆到的晨夕，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拍拍、摩挲着晨夕的雪背，让她安心：“晨夕，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这位高中同学的。这个机会就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觉得怎么样？”

    晨夕对脸皮如此厚的黄广益已经有了免疫力，她瞪着黄广益：“要不要给阿栋送块匾额，上书‘助人为乐’四个大字。”

    黄广益笑得更欢、更邪行：“错了，是‘成人之美’四个大字。”

    晨夕：“。。。。。。。。。。。。。。。。。”

    黄广益主动拿起晨夕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晨夕，不要你再继续提醒我脸皮的厚度。为了将来能娶你做老婆，让我干什么都行。”

    “那你就去死吧！”晨夕没有好声气地回答。

    黄广益一点不在意：“那不行，我死了谁娶你做老婆呀？”

    晨夕不假思索地回答：“贺崟呀！”话音刚落，晨夕就知道错了，她赶紧拉下黄广益的头用自己的嘴唇堵住黄广益的嘴唇。

    阴霾的黄广益还想把晨夕拉开，晨夕一向是好学生，她立刻伸出舌头……黄广益也终于不能反抗……对于这个女孩的第一次主动他的脑袋早已经‘嗡嗡’的不能思想，他热烈地回应着晨夕，捉住晨夕的舌头一阵搅和……他的手摩挲着晨夕的细腰，渐渐地向上……

    当他的手刚碰上晨夕的丰盈，晨夕立刻有了反应，她哆嗦了一下，赶紧拉开黄广益的手，满脸通红……

    “你疯了！外面可全是人，你想干嘛？！”

    晨夕气嘟嘟的样子让黄广益不再生气，他也不想自己的女人曝光。可是该说的话他依然没忘记。他吻吻晨夕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晨夕，别在试探我的底线。”

    晨夕生气地捏着他的俊脸：“难道我跟什么人在一起还需要向你报备吗？你谁呀你？！你家有镜子吗？！要不我送一块给你？！”

    黄广益把晨夕的手拿到嘴里轻咬着：“晨夕，你不用激我。除了贺崟，谁都可以。只有你确定你是幸福的我就会成全……”黄广益的语气不是不苍凉的。

    晨夕转过脸来跟他说话时，一线斜阳正好勾勒出她的侧影，如同摄影的逆光镜头，有一种绒绒的质感，仿佛底片上的颗粒都历历可数。肺里的空气几乎都被她挤出来了。真是傻啊，这世上哪有永远，幸福是空的烟火，瞬息万变，盛开得如此的美丽眩目，然后转瞬即逝，再也不见了……

    此时晨夕看着黄广益，她有种感觉，黄广益说的大抵都是真的……

    两人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夕阳慢慢下沉……虽然窗外不时的有汽车经过，可是两人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夕阳终于落下，晨夕闷闷地说：“我进去了，要不你今天开我的车回去吧？晚上我坐阿栋的车就行。或许我还要当他的司机呢，今晚他的酒不会少的。”

    黄广益笑眯眯地摸摸晨夕的头发，然后倾过身来吻了一下晨夕的额头：“去吧，结束以后在给我电话。没车你明天怎么上班？”

    晨夕失笑：“我走路上班都半年了，也没见怎么着呀？”

    黄广益给晨夕打开车门，把晨夕从汽车里拉到自己的怀里。她软软的身子就贴在他衬衣上，如梦似幻，仿佛伸一伸手，眼前的这个可人儿它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她的脸却是真实的，长长的睫毛阖下来，像两把弯弯的小扇子。这样一低头，就可以望见黑丝绒似的，一根一根的睫毛。很长，很清晰，像是被谁精心用笔描出来，一笔笔描出来，他从来都知道晨夕睫毛几乎就像假的一样。

    他微笑着从汽车的尾箱里拿出一把深红的茶花，每一朵茶花上都沾着春天的雨露……顽强而又生动……晨夕惊呆了，她缓缓地接了过来……此时说她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晨夕使劲嗅了嗅怀里茶花的香味，茶花开放得那样绽丽，那样甜，可是，明天这些美丽的花儿就会凋谢了……彩云易散琉璃脆，这世上好的东西，从来没办法长久。

    晨夕腼腆地笑了，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

    “谢谢你，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花。在大学时，男同学们都觉得我更更适合当哥们……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茶花？这些花可真美呀！茶花和绵绵细雨是我童年对春天的全部记忆……”晨夕仰着头，迷蒙的双眼凝视着黄广益，这一刻，晨夕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动心的……这个男人是知道该如何取悦自己的……

    黄广益知道自己做对了，他吻了吻晨夕的额头：“我不知道你喜欢茶花，只是刚才在南里市的时候看到这些茶花特别的像你……”

    此时晨夕的心里溢满温馨的快乐。

    两人终于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倪翼栋正绝望地怒视着两人。黄广益毫不在意地放开晨夕，温柔地说：“好好玩，结束后给我电话。”

    晨夕只会呆呆地点头，目送着黄广益离开。

    黄广益跟倪翼栋点点头，遂上了晨夕的汽车潇洒离去。他从来不把倪翼栋放在眼里，过分重视不够级别的对手，就是轻视自己。

    晨夕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一种被人抓包的感觉让她心里没了底。她拿着那束茶花低着头，晨夕没有勇气先迈开脚步。

    倪翼栋的腿似有千斤重，他终于走到晨夕的面前，眼眶红红，一开口，就哽咽住了：“为什么？晨晨……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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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４２

﻿晨夕依然低着头，她不敢抬头看着倪翼栋此刻的表情。

    倪翼栋盯着晨夕，他抬起晨夕的头，让晨夕不再能继续扮演鸵鸟。

    “晨晨，他是你仇人的弟弟……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这样……世人会认为你应该叫他舅舅。”倪翼栋痛惜地说。

    晨夕立即委屈地说道：“我妈只生我一个。”

    倪翼栋瞪着晨夕：“那好，我们就说说你妈妈。你这样干有考虑过阿姨的立场吗？你还收了他的汽车。”

    “汽车是爸爸送给我的。”晨夕狡辩到。

    倪翼栋捏紧晨夕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聪明、世故的晨夕是想怀疑我倪翼栋的智商吗？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所以我站直了让你打、让你出气！只要你爽到就好！我甚至有想过那个人是贺崟……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晨晨，你从来没有你想象中的聪明，我也没有你认为的那样傻……”

    晨夕唯有沉默。不管她与他有多大的矛盾与分歧，晨夕和倪翼栋都明白，无论将来发生怎样的沧桑巨变，彼此是对方要珍惜的人。

    倪翼栋把晨夕拥抱在怀里，无奈地说：“晨晨，你是不是在报复？你明不明白，你现在是在刀尖上跳舞……”

    晨夕抬起头看着倪翼栋，原来她以前的确是高估了自己……倪翼栋都能猜到的事情，黄广益没有理由不清楚。可是为什么黄广益总是一副浑然不觉的傻瓜模样呢？对于自己似有若无的撩拨，黄广芬的弟弟总是给与最大的热情来回应……晨夕的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对黄广益一点兴趣也无。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哟，我说你们小两口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缠绵，看到了吗？我女儿都看呆了。”

    倪翼栋与晨夕同时换上一副面孔，齐齐对着来人笑眯眯地大喊：“旺旺，我们的旺旺！”

    女孩也立即从爸爸的手里滑下来，冲进倪翼栋的怀里：“舅舅，舅舅！旺旺好想你哟！”

    倪翼栋举起怀里的女孩儿，重重地吻上一口：“我的宝贝，让舅舅闻闻我的旺旺香不香？”

    “不香、不香，旺旺是不香的。”

    众人：“。。。。。。。。。。。。。。。。。。”

    汤祖德笑着说：“旺旺才刚知道用这个‘不’字，所以她现在什么都说不。”

    晨夕收敛心神，微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汤祖德的老婆叫倪悦，所以他们的女儿旺旺见了倪翼栋总是叫他舅舅。

    何豆豆也在，晨夕心里有些打鼓，她不知道这些人看到了多少，她懊悔自己为了一束花就犯了如此大的错误，与黄广益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会真记》。

    倪翼栋悄悄对晨夕说：“别担心，我是看到他们的汽车刚才进来的。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晨夕的眼眶有点发红：“阿栋……”

    倪翼栋苦笑道：“行了，行了，晨夕，在我面前就不用演戏了。我也是活该。”晨夕感激地看着倪翼栋，她明白这是倪翼栋为了安慰她才故意这样说的。

    晨夕与倪翼栋牵着旺旺的手走进大堂，没想到与秦蓉就这样面对面地碰上。秦蓉的手上挽着一个男人。晨夕有点吃惊，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倪翼栋，看着倪翼栋明显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明白倪翼栋与秦蓉是彻底掰了。

    秦蓉的修为明显比倪翼栋要逊色很多，她的脸变得通红，有被抓包的感觉，看得出此刻的秦蓉很紧张，她害怕地瞄了一眼倪翼栋，看到倪翼栋毫无反应的样子似乎又有些惆怅……

    晨夕叹息，爱情未遂，却终成陌路。秦蓉爱了倪翼栋那么多年，临了，两人的关系却如陌生人一般，就这样硬生生的错过……

    晨夕看着倪翼栋，坏心眼地嘲笑到：“喂，帅哥，说说你此刻的想法？是不是很失落？”

    倪翼栋似笑非笑地回答：“你没看她刚才的样子吗？”

    晨夕：“哦，原来每一个女人的身后一定会有另一个男人来拯救她的面子。”

    倪翼栋毫不在意的八卦：“听说是他们海关关长的儿子，一个‘伪海龟’。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的主，出国那么多年，英语都还不如你顺溜。”

    晨夕：“。。。。。。。。。。。。。。。”

    “这样看我干嘛？难不成你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今晚以身相许？”倪翼栋戏谑地看着晨夕说道。

    晨夕：“你真狠心，阿栋，她是那样的爱你。”

    “曾经。晨晨，你可以说曾经。其实3个月以前我就知道她与这只‘伪海龟’在一起。”

    晨夕当然是相信倪翼栋的。她了然地说：“我想一定是秦蓉的表妹告诉你的。”

    倪翼栋笑了：“晨晨，其实有时候你应该装笨一点的。女人太聪明男人会很防备。”

    “那你为什么那天还要把她们俩给叫去。”晨夕疑惑地看着倪翼栋，既然他早知道秦蓉已经脚踏两只船，为什么还要继续来往？

    “不是我叫的，是她们俩硬要跟着来，大过年的你叫我怎么拒绝？”倪翼栋无奈地说。

    可是晨夕一点同情也无：“你拒绝得还少吗？不就是想在我面前表演吗？”

    倪翼栋：“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晨夕：“阿栋，你的这辈子还长着呢，现在说这句话还为时尚早。”

    倪翼栋：“。。。。。。。。。。。。。。。。”

    在饭桌上，何豆豆看到倪翼栋如此照顾晨夕，她笑着问：“晨夕，你的汽车呢？怎么今天没看到？”

    晨夕看着想要挑衅的何豆豆，却不肯接招。她笑吟吟地对何豆豆说：“豆豆，今天的大嘴鱼味道很好，你尝尝。”晨夕殷勤地把鱼转到何豆豆的面前，笑眯眯地给何豆豆夹了一块鱼。

    何豆豆对这样的晨夕一点办法也没有。晨夕的打扮依然新潮、张扬，每天顶着浓妆开着她那辆拉风的小汽车在大院里进进出出的。可是现在再也没有人说晨夕的八卦了，一方面是她的工作能力，而另一方面却是她那副身材完美却很青涩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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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４３

﻿大院里的人都曾经怀疑过晨夕的汽车来历不明，可是这么久的时间晨夕还是那个晨夕，渐渐的，大家都相信了晨夕的说法，汽车是她爸爸送的……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在尽兴的饭局也有结束的时候。当晨夕与倪翼栋刚走到倪翼栋的汽车旁，秦蓉却蹦了出来，不光是晨夕，倪翼栋也被吓得不轻，看清楚是谁以后，倪翼栋声音都大了：“秦蓉！你想干嘛？！”秦蓉怯生生地说：“阿栋，我和严骎(qin)没什么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晨夕张大嘴巴，无法置信地看着秦蓉，就是皇帝的新装此刻也没了追究的意义，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这不是在找抽吗？这样质疑倪翼栋的智商。

    果然。

    倪翼栋显得比晨夕更加的吃惊，他睁大迷人的单眼皮双眼，无辜地看着秦蓉：“蓉蓉，你是不是跟你这位普通朋友做爱做多了？把我堵在这吓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你没病吧？！”

    晨夕看着可恶而又调皮的倪翼栋那无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此时的秦蓉哪里还能顾上晨夕，她‘吧嗒’、‘吧嗒’地流下眼泪，当然也是很无辜地凝望着倪翼栋：“阿栋……”

    倪翼栋捏了捏晨夕的手，然后笑着对秦蓉说道：“蓉蓉，你到底想干嘛？你在我身边那么多年，你我都很清楚，我从来没碰过你。要不这样，你现在跟我去医院让我姑姑检查一下，如果你像晨夕一样，在你的检查报告上同样也写着‘处女，无法检查子宫附件’，我就信你。”晨夕吃惊地看着倪翼栋，她没想到两人居然连床都没上过。这样的倪翼栋让晨夕五味杂陈。

    晨夕看到倪翼栋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是被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女孩给折磨的，最可悲的是，这个女孩曾经很爱他……

    秦蓉满脸通红，她当然不能去医院。她无望地注视着倪翼栋，这个她从小就爱的男人，看着倪翼栋双目清明，表情放松的模样，她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现在她终于明白倪翼栋的家人对自己态度改变的原因。

    晨夕终究硬不下心肠，无论如何，这个女人是深爱过这个男人的……她推推倪翼栋：“阿栋，你上车去等我。”

    倪翼栋点点头，遂上车。

    看着秦蓉依然追随着倪翼栋的背影，晨夕无法理解这样的秦蓉，既然如此深爱，为何还要背叛爱情？

    “秦蓉，阿栋告诉我3个月前他就已经知道你与这个海关关长儿子的事情了。”

    秦蓉吃惊地看着晨夕，她那时候才刚上严骎的床。

    “秦蓉，你不必这个表情。你应该能想到是谁告诉阿栋的。阿栋一直把你看成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阿栋……阿栋、他很善良……他一直没有拆穿你……他不想你难堪，我了解阿栋，他不想你成为众人的笑话。可是你今天如此质疑他的智商却是令他很难堪……刚才你并没有反驳阿栋你们没有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现在我才明白，原来眼睛看到的也未必都是真相……秦蓉，你真行，我以为你至少与阿栋是有过关系的，搞了半天，原来你们什么都不是……你真是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晨夕苦笑到。

    秦蓉手脚冰凉，绝望地看着晨夕：“奚娟……”

    晨夕即不点头也不摇头：“秦蓉，我是为了阿栋才跟你说话的。现在追究是谁告诉阿栋的已经毫无意义。你也看到了，如果你男朋友知道你还缠着阿栋，会让阿栋的立场很为难。现在他已经是许书记的秘书了，你也是机关的，你应该知道这对阿栋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蓉更加备受打击，倪翼栋成为书记秘书，那他的前途岂是严骎能够项背的？

    “如果你今日的行为让阿栋的同事看到了，别人会认为阿栋连处理好个人问题的能力都没有。如果传到许书记的耳朵里，许书记会怎样看阿栋？他还敢用阿栋吗？”

    秦蓉流着眼泪问晨夕：“晨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一边跟别的男人上 床，一边又这样对待阿栋。”

    晨夕摇摇头：“说实话我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疑惑罢了。其实这些都是你个人的选择，他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失魂落魄的秦蓉终于走了，晨夕暗暗松了一口气，想必这个疯女人不会在继续纠缠倪翼栋。她正准备上车，却看被汽车的大灯晃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汽车。她想了想，走到车旁，黄广益摇下车窗：“怎么啦，你们还有后续节目吗？”

    晨夕摇摇头：“刚才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陪陪阿栋。”

    “我看到了，你跟严骎的女人在说话。”

    晨夕瞪着黄广益，今天的惊奇实在是太多了。她的声音提高八度：“你认识秦蓉？！”

    黄广益莫名其妙：“严骎是我们在美国的学弟，他还没毕业就跑回来了。我们是牌友，他最近打牌带的都是这个女的，两人住在这饭店都有一阵子了。怎么啦？”

    晨夕无语，这个秦蓉实在是太极品了，都已经这样了公开她与严骎的关系，还想继续蒙骗倪翼栋，她如果不是疯了，就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低估别人的智商。

    倪翼栋已经不耐烦的在车上按起了喇叭。

    黄广益却笑得很开怀：“晨夕，去吧，好好陪着我们的书记秘书，明天我在把车还你。”

    晨夕都还没坐稳，，倪翼栋的车就像箭一样地飞了出去。晨夕也没吭气，默默地看着前面的万家灯火……

    倪翼栋把车开到晨夕家的楼下摇下车窗，熄了火，指着晨夕的家说：“晨晨，醒醒神，看看你妈妈现在在家等着女儿回家。”

    晨夕却说：“黄先生是认识秦蓉的，他们的关系几乎是全公开的，这个秦蓉，我算是服了她了。都这样了，还敢在我们面前演戏，真当我们一个个都是傻瓜吗？”

    倪翼栋生气地抓住晨夕的手：“晨晨，别转移话题！现在你才是那个傻瓜！这不是你叫他黄先生还是亲爱的就能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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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４４

﻿    黄广益的心不停地颤抖，可是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晨夕看出一丝的端倪。

    “怎么？晨夕，见到我真的有那么高兴吗？”黄广益揉揉晨夕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晨夕的眼眶迅速的发红，她的心不停地胀大、酸楚……她的身体变得软软的，四肢无力……晨夕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不让自己倒下。

    黄广益静静地凝视着他心爱的女人……这个女人并没有她自己所认为的那样绝情……这个女人对他也并不完全是毫无感觉的…… 就是这样充满矛盾和神秘感的晨夕令他无法自拔地深陷爱情的漩涡中……

    晨夕的声音哽咽着：“你、你好、你好吗？”晨夕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她把头扭向一旁，她无法面对这样深情的黄广益……

    黄广益把晨夕拥进怀里：“晨夕，我的小傻瓜。没关系的，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找到你需要的人我会放手，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晨夕的心疼得无法让她能说出话来……她的心乱极了，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黄广益的大度让晨夕无所遁形。

    黄广益的声音也变了：“晨夕，你别这样……我会心疼的……你也看到了，我生活得也还不错。你看你，比我还要伤心。现在可是你甩了我，晨夕，快别这样了……”黄广益笑眯眯地安慰道。

    晨夕慢慢地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黄广益：“你今天怎么来这？”

    “腾市长让我过来的，是为了北京项目推会会的事情。”

    晨夕点点头，她看过材料，知道其中的两个推介项目都跟黄广益有关，北京的名单上黄广益的名字排在企业的第一位。

    晨夕最终还是没有麻烦黄广益，虽然她几次都想开口请求黄广益的帮助。她想，这对黄广益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她第一次发现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当初想象得那样恨着黄广益……她迷茫地看着这个俊秀男人，这个男人大抵是爱着她的，虽然不知道他的爱情能保持多久，可是至少此刻的黄广益是真诚无比的……

    当黄广芬在百货公司见到一身名牌、亮丽光鲜的晨夕时，她的眼睛仿佛要瞪出火来。

    她想到那天在饭店她和弟弟受到的屈辱，晨夕的心计与算计……

    晨夕脚蹬路易威登的跑鞋，一条紧身的范思哲5分牛仔裤与同款式的牛仔紧身无袖衬衫混合着她那独有的知性与优雅刺目着黄广芬的眼睛，晨夕大胆地解开了胸口上的两颗衬衫纽扣，若隐若现的露出淡蓝色的蕾丝内衣，引得路人特别是那些小青年频频回头……晨夕的自信与淡定浑然天成，这样的晨夕全身都笼罩着闪耀青春的光辉，此时的晨夕是那么的耀眼，她就像一颗发光的明珠照亮着她的周围。

    她已经知道唐腾是谁。现在她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一直都只是弟弟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晨夕从未进场，丈夫前妻的女儿从头到尾都把自己的弟弟给耍了。晨夕终于等到她想要的报复，而发生这一切的催化剂却是自己。晨夕早把自己琢磨透了，所以晨夕的报复又快又准。她觉得弟弟太傻了，明明知道晨夕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可是弟弟依然甘之如饴的、飞蛾扑火般地奔向晨夕这个看不到结果的未来……

    晨夕也看到了黄广芬，对于黄广芬的恶意晨夕一点感觉也无。晨夕正在为妈妈挑选一套保养品。此时中宁市最高级的化妆品就是SK-2和雅诗兰黛。

    晨夕对售货小姐说道：“小姐，请给我来一套雅诗兰黛的保湿系列。”

    黄广芬走到晨夕的身边：“哼，晨夕，你真是好本事，傍上了大款，都能用上雅诗兰黛了。去了一次滨海没想到你还知道路易威登与范思哲了，看来你是比你妈妈厉害。我那个傻弟弟不知道看到你这副模样会作何感想？”

    晨夕哑然失笑，原来最了解你动向从来都是你的敌人。她笑眯眯地回答黄广芬的质疑：“我的确有本事，能用上男人的钱。不像你黄女士当年还倒贴我父亲，听说当年你家里特意拿出一笔钱给我父亲做安家费，一点也不嫌弃父亲有我这个拖油瓶。”

    周围人立刻把刚才对晨夕张扬的厌恶与嫉妒迅速转向了黄广芬。

    黄广芬的脸变得通红，她在跟晨夕的交手中从没嬴过一次。可是显然她在晨夕的面前还是没有学乖，她每每挑衅晨夕，失败的总是她自己。

    黄广芬惊恐地看着晨夕，晨夕真是无情，为了打击她还不惜破坏亲生父亲的名誉。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当年的事情，一点余地也不留。

    周围的人已经在窃窃私语了，都对黄广芬指指点点。

    “哦，原来这个女人是‘小三’。”

    “我看这女孩怕是有二十了吧，那她的爸爸年纪应该不会小，这个女人这么年轻，看来是真不要脸……”

    这些议论清晰地传到黄广芬和晨夕的耳朵里，黄广芬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她瞪着晨夕，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能烧死晨夕。

    晨夕拿出卡毫不手软地刷掉了五千多块，帮妈妈买了一套昂贵的保养品。她闲闲一笑：“黄女士，你已经过时了。赵有迪的女儿已经长大，她不可能任你再欺负、任你宰割妈妈或是妈妈的女儿。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你！”黄广芬被晨夕咽得说不出话来，她怒视晨夕，这个女孩终于能够理直气壮地站在她的面前。

    93

    晨夕的笑从越加的灿烂：“黄女士，这里是公众场合。你要撒泼我奉陪。可是我要提醒你，千万别对我妈妈动手，否则我让你这个副总干不成！”

    黄广芬翻着白眼，不屑地说：“晨夕，你未免太自大了！你凭什么威胁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市长秘书吗？你还不够格。你以为你是谁？贺崟如果不是看你爸爸的面子他会对你这么好吗？现在人人都知道你这个‘晨秘书’，这一切都是你爸爸的功劳。”

    晨夕一点也不动气：“黄女士，不要低估你对手的能力。让我告诉你一句实话，现在我完全有把你彻底毁掉的能力！我的文笔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假如我把当年的事情声情并茂地写下来投稿到《知音》、《家庭》这一类的杂志上，你说我的稿件编辑会感兴趣吗？到那时候，是全国人民来声讨你，说不定还会展开一场声势浩大的大辩论，爱情是否可以凌驾于道德与家庭之上？那时候说不定你比电影明星还红，走在大街上，还会有人叫你签名。”

    黄广芬苍白着一张脸，她知道晨夕的这番话并不是在吓唬她。

    “他是你的亲生父亲！”黄广芬开始有些崩溃了。

    晨夕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那又怎样？！我妈妈还是他的结发妻子呢。当年你的现任丈夫放任他的情妇到发妻面前表演时，你们有想过我妈妈吗？”晨夕的声音依然不大，可是她的话却让周围的人动容。众人都知道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纠葛是为什么，同情自始自终地都站在晨夕这一边。

    一个中年女人看不下去了，或许她有着同样的遭遇。她走到黄广芬的面前：“你一个第三者既然已经成功转正，就放过孩子吧，你还要不要脸？这样为难丈夫的孩子？！”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黄广芬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可是晨夕并未放过她，对着她的背影说道：“黄女士，别再试图挑衅我或是我妈妈。我妈妈对你和你的丈夫一点兴趣也无！你所有的阴损招数我都会一一奉还给你！”

    周围的人甚至给晨夕鼓掌，黄广芬掩面而逃。

    晨夕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嬴得那样惨烈，这样的胜利同样让人撕心裂肺……

    她颤颤巍巍地拿出电话，此刻她特别想听到唐腾的声音。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夕，怎么想起这时候给我电话？”唐腾的声音很急促。

    晨夕愣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唐腾，你是不是在训练？”

    唐腾抓了一把钮辛的胸脯说道：“是的，我正在跑步机上跑步。”

    晨夕一点也没怀疑唐腾，她黯然地说：“那你忙吧。”

    唐腾终于听出晨夕的声音不对劲，他立刻推开缠绕在他身上的钮辛，从床上跳了起来：“老婆，出什么事了？你的声音怎么这样？”

    晨夕小声饮泣着……

    “唐腾……”

    唐腾的心‘嗖’地一下紧了起来，“宝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我马上过去？”

    钮辛看着这样的唐腾，她的心已经跌落谷底，这个刚才还在自己身上拼命运动，恨不能死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此刻他的心里却只有另外一个女人。她悲凉地发现，晨夕已经占据了唐腾的全部心思，自己只是这个男人发泄兽欲的工具，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吝啬，他其实从没给自己一丝的爱意，她只是这个男人豢养的宠物罢了……这个认知，让钮辛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晨夕呜咽着：“那个女人刚才又来挑衅我……”

    唐腾的声音都高了：“夕，你有没有吃亏？！”

    听到唐腾的话晨夕反而笑了起来，她又哭又笑地对唐腾说道：“唐腾，我是什么人呀？我能吃亏吗？我也就在你面前吃亏。”

    唐腾这才放下心来，他很了解晨夕的感受，无论怎样的胜利，都无法抹杀曾经的伤害。

    “夕，I love you eveny!”唐腾深情地对晨夕说道。

    晨夕泪如雨下，上天是公平的，她关上了一扇门，却给她开了一扇唐腾的窗户，这个男人是那么的了解自己……

    晨夕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还有两天就是赴京的日子，很多工作人员都已经到京了，包括汤祖德也在昨天去了北京。晨夕又成为山中的霸王。晨夕早就想好搭乘今天到滨海的飞机给唐腾一个惊喜……

    人生总是偏离既定轨道……晨夕刚下飞机就一直拨打唐腾的电话，可是唐腾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晨夕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晨夕想了想，遂给耗子打了电话。

    “耗子，你好。我是晨夕。”

    耗子接到晨夕的电话很高兴：“晨夕？怎么今天想起给我电话？昨天还跟唐腾在一起，听说你回中宁市了。嘻嘻，没想到我和唐腾都做了你们中宁市的女婿。”

    晨夕笑着说：“耗子，你们昨天玩得很晚吗？怎么唐腾现在还不接电话？”

    耗子心想，坏了，他知道十有八九唐腾现在肯定还搂着钮辛在睡觉。昨晚唐腾把钮辛给叫来了，一直玩到凌晨二点。

    耗子一本正经地说：“哦，昨晚我们是玩得很晚，唐腾喝多了，现在还在家里挺尸呢。昨晚是我把他送回家的。”

    晨夕自己打车来到唐腾家，看到晨夕，腾珂喜出望外，“晨夕，怎么这时候到呀？也不让胖胖去接你，他昨晚都玩疯了，现在还没回家。”

    “阿姨，我本来想给唐腾一个惊喜的，可是他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

    腾珂立刻明白发生了何事，她赶紧说道：“晨夕，你先回房间吧，我想唐腾很快就会回来的。”

    晨夕点点头，回到房间。

    她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唐腾现在一定是躺在某个女人的床上，这个认知，让晨夕感到是那么的无力。

    她做梦都没想到唐腾居然现在就开始背叛。晨夕苦笑，她还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她以为爱情的保鲜期应该至少能有三年的。可是现在证明她和唐腾的爱情三个星期都维持不了。滨海的夏天是那么的热，可是晨夕的心却已经凉透了……

    94

    晨夕无法说服自己相信唐腾，她想了想，拿起家里的固定电话。

    电话终于通了。

    “喂，你好。是腾阿姨吗？我是钮辛，胖胖还在睡觉呢。我看是家里的电话所以帮他接了。”

    晨夕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她没有说话。机械地丢下电话，拿起自己的行李悄悄地离开了唐家。

    钮辛放下电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来到机场，晨夕的运气不错，一个小时后，晨夕坐上了到北京的飞机。她的心此刻空空如也……唐腾明目张胆地背叛让晨夕喘不过气来。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云层被阳光晕染着夺目的光芒。空姐热心的服务更让晨夕沮丧。

    晨夕给贺崟发了信息到北京的航班，一看到贺崟，晨夕不顾一切地冲进贺崟的怀里：“贺崟……”

    贺崟把晨夕抱了一个满怀，笑着说：“怎么提前过来了？”

    晨夕紧紧地抱住贺崟：“想你了……”

    贺崟笑出声来：“呵呵，我当真话听。”

    晨夕：……

    上了一辆军车，晨夕依偎在贺崟的怀里，懒懒地、无精打彩地看着窗外。司机虽然穿着便衣，但晨夕依然能看出司机是个现役军人。他只管认真地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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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４５

﻿晨夕摇摇头：“错了，阿栋。我们这样的人就不能有小辫子。我们一定得知道自己谁，在干什么？对方一句不经意地话里，往往就是一个等着你往下跳深渊。阿栋，我做了半年的市长秘书，先跟了韩娟，现在又跟了贺崟。虽然只是办文、或是办一些具体的事情，但这大半年来的人生经历，占我全部人生的90%。阿栋，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我一点也没夸张。阿栋，从此刻开始，你一定要收起你的公子哥派头，夹起尾巴做人。”

    倪翼栋感动地拿起晨夕的手放在嘴巴，吻了吻，然后紧紧地握在手里：“晨晨，爸爸曾经跟我说过，人生的每一步要踏踏实实的，因为这样会少走许多的弯路，减少许多的遗憾和后悔。爸爸从一个学徒工成为一个董事长和厂长，他的付出与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晨晨，其实我一点也不相信何豆豆跟贺崟有什么关系。我想与何豆豆有关系的，应该是那天我们在西山上碰到的那位。豆豆这样的，贺崟怎么会看上，至多把她推出去陪陪有需要的客人罢了。不过何豆豆也得到了值班室的副科长这个职位，也算等价交换。”

    晨夕没出声，表示默认。不是所有的问题一定要做出回答才有答案。有的时候，沉默就足够了。

    倪翼栋走了，晨夕还在厨房洗碗。赵有迪走到女儿的身边，问道：“阿栋走了？”

    “是，妈妈。现在阿栋是许书记的秘书了。”晨夕也为倪翼栋由衷的高兴着。

    赵有迪笑着说：“是吗？这小伙子还不错嘛，都能被许书记给看上。”赵有迪的心里很清楚，女儿是不会再对倪翼栋有什么别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彼此成为最知心的好朋友……

    “是。今天吃饭的时候，我看得出来，师兄虽然也为阿栋高兴，但心里还是失落的。他的运气没有阿栋的好，现在年纪又大了一些，女儿的年纪又还太小不适合干秘书工作了，要知道，师兄在大学的时候就很优秀、能力很出众，可是他为了师姐、为了他的小家庭失去了很多……虽然在值班室做科长，但要提副处恐怕都赶不上阿栋了。”晨夕也很为师兄惋惜。

    赵有迪摇摇头：“晨晨，也许你师兄并不这样想，他得到的一定比他失去的少，这就是幸福的含义。”

    晨夕：“妈妈……”

    赵有迪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晨晨，我的好女儿，人最软弱的地方，是舍不得。舍不得一段不再精采的感情，舍不得一份虚荣，舍不得掌声。我们永远以为最好的日子是会很长很长的，不必那麽快离开。就在我们心软和缺乏勇气的时候，最好的日子毫不留情地逝去了。”

    “妈妈，你……你现在对爸爸是什么感觉？”

    赵有迪笑道：“晨晨，你想听什么答案？让妈妈告诉你，上了年纪最大的好处就是，年轻时得不到的东西，现在你不想要了。”

    “妈妈，我觉得你实在是太孤独了。我的工作又那么忙，都不太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妈妈，我和外公、外婆都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能陪伴你走到最后的、相知的伴侣。妈妈，你真的不用考虑我的。我有想过，如果那个人能真对你好，我就叫他爸爸。等你们老了以后，我会好好服侍你们的。”

    “晨晨……”赵有迪为女儿的乖巧与懂事流下热泪。她把晨夕抱在怀里：“晨晨，你是上天派给妈妈最好的礼物。”

    “妈妈，你也是上天分给晨晨最好的珍宝。”

    赵有迪：“。。。。。。。。。。。。”然后拍拍晨夕的屁 股：“晨晨，现在你拍马屁的段数是越来越高了。机关还真是锻炼人，我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妈妈很欣慰。”

    晨夕：“妈妈，你这是夸我还是批评我？”

    赵有迪哈哈大笑：“你说呢？”

    张向阳的车队还没进到厂区，远远的就看到中宁市最大企业的那位年轻厂长黄广益已经带着班子成员齐齐在门口等着。张向阳一向喜欢这样的派头，他摇下车窗，对众人点了点头。

    贺崟在心里发笑，这个黄广益还真是个人物，把张向阳都给琢磨透了，知道他喜欢这一套热闹。

    没有意外的，黄广益没有看到晨夕。他放下心来，贺崟是不会重用他姐夫的女儿的。这个认知让他心安。

    在现场办公会上，黄广益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此刻这两个恨不能立刻咬掉对方脖子的两个在人群中同样耀眼的极品男人正陪着省委的张书记在定轨车间里参观。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官样文章做到十足。

    张向阳对贺崟与黄广益说：“国家现在正加快对基础设施的建设，你们的步伐一定要跟上当前的形式。可是，ZY对技改项目的投入越来越持谨慎的态度，对技改资金的投入大量缩减。那些盲目上技改项目的恶果，除了我们这个政府，你们认为还会有谁来为那些失败的技改项目买单？所以，对于每一个技改项目的实施都要做好各方面的论证，大胆设想，小心求证。要引进专门的专业人才，要把每一笔资金都落实在实处，做好相关的技术工作。”

    黄广益心下明白，张向阳这是在告诉他，让他放吕科走，这个位置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安排，看来张向阳与干爸已经达成了共识。黄广益不禁在心里赞叹，这些老政客们一向把平衡术玩到最极致。

    黄广益赶紧表态：“张书记，对于我们厂的技改项目我准备提一个专职的副厂长来负责控制整个技改项目的资金流程”

    张向阳看了看黄广益，遂回过头来对贺崟说：“小贺，你也说说嘛。你不但是分管技改的副市长，还是老厂长。我听说6年前，你就是黄厂长现在的年纪，当年你也是中宁市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这个厂有更好的长足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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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崟同样笑道：“是，张书记。我们中宁市政府一定遵照您的指示把各项工作都落实到位，尽快落实机械厂的技改项目的细节上报给省委、省政府。”

    张向阳笑呵呵的点点头，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黄广益还是卖了一个人情给贺崟，组织部直接把吕科平调到财政局做了副局长。这个安排贺崟很满意，所以对提殷万福的女婿华锋顶替吕科的位置也就没有不同的声音。这两项任命在市常委会上都顺利地通过了。

    贺崟没想到许高阳选来选去，选了那天在西山上看到的值班室的倪翼栋做了他新任的秘书。他知道倪翼栋是晨夕的高中同学，所以他对倪翼栋的印象也还不错。倪翼栋在值班室的时候，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觉这小伙子工作有激情、脑子灵活，做事有章法，能很快领会领导的意图。只是年纪太轻，没有什么职场经验。当他听说倪翼栋是风凌汽车厂倪泰来的儿子时，他就明白许高阳为何要选年纪轻轻的倪翼栋做专职秘书了。

    倪翼栋看到黄广益气定神闲地跟在张书记的后面，这个目前中宁市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的确是有他的气度。黄广益的学识与见解同样征服了他，他现在有些理解晨夕。这样的男人一旦打定主意缠着某个女人，想必那个女人纵使骄傲万分，也很难抵抗这个如此优秀、耀眼的男人的不懈追求。

    他当然明白黄广益这个类型的男人不是晨夕喜欢的。晨夕喜欢是像颗大树般的男人，可以为她和她的妈妈遮风挡雨，例如贺崟。

    他深深地撇了一眼黄广益，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明明知道晨夕对她没有爱意，可是还整天扮演一副大情圣的模样娱乐晨夕。明显的受虐找抽型，他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恶作剧地对着黄广益笑了笑。黄广益点点头，他有些纳闷，这个公子哥今天怎么对他如此友好？

    因为下午张向阳还有行程，中午一行人到中宁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的中宁饭店吃饭和休息。因为各自都达到了目的，贺崟与黄广益的脸色都放松了许多，两人甚至还交流了一些工作的想法。两个同样英俊的男人凑在一起说话，虽然有作秀的嫌疑，可是两人凑在一起说话和吸烟的模样还是引来了周围所有人关注的目光

    倪翼栋没想到会在电梯里看到黄广益。电梯里只他们两个人，倪翼栋看到黄广益没有按电梯，就明白两人的房间在同一个楼层。

    两人都愣了一下，遂若无其事地打了招呼。

    “黄厂长，今天辛苦了。”

    “小倪，还没恭喜你做了许书记的秘书。”

    “咳，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到哪不一样干革命工作。”

    黄广益笑了：“真是人以群分，你跟晨夕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样。听晨夕说你们俩是高中同学。”黄广益主动提起了晨夕。倪翼栋知道，黄广益这是根本不把自己看做对手。可是对于倪翼栋来说，你黄广益也同样不是对手，因为他根本就没进晨夕的场。

    倪翼栋耸耸肩膀：“黄厂长，你不用听晨晨说我也可以告诉你。昨晚在晨晨家里吃宵夜时，阿姨说我和晨晨上辈子肯定是回眸了几万次才能在分开四年后再次成为同事。”倪翼栋直接开仗。

    还没等黄广益开口说话，倪翼栋的电话就响了，原来是晨夕的。他愉快地接起：“晨晨，干嘛？吃饭了吗？”倪翼栋看到黄广益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更加的高兴。

    “没有，减肥不想吃。得把昨晚的宵夜给空出来。”

    倪翼栋：“。。。。。。。。。。。。。。。。”他相当的无语，遂无奈地说：“晨晨，你除了减肥，追求名牌，然后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你还会干啥？不做这些你会死吗？”

    晨夕斩钉截铁地回答：“会！”

    倪翼栋：“。。。。。。。。。。。。。。。。。。”

    “阿栋，你在哪？”

    倪翼栋知道晨夕有些担心他第一天做秘书，还融入不了角色。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我现在在饭店1203，要不你过来，我给你点房间餐吃，你不是最喜欢这套吗？”

    “不行，阿栋，我求求你醒醒神吧，收起你公子哥的派头，要是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倪翼栋邪邪一笑：“管天管地，谁还能管我谈恋爱呀？”

    晨夕立刻明白黄广益搞不好就在旁边，她不禁为倪翼栋的孩子气失笑：“行了，算你行。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给我送车回来，昨天晚上没把车开回家妈妈都不高兴了。问了我好几遍。”

    倪翼栋知道晨夕的妈妈因为是医生的关系，所以做事很谨慎。赵有迪肯定这辆车是爸爸送给女儿的礼物罢了。黄广益的确好手段，如此讨好晨夕。他笑眯眯地看着黄广益：“黄厂长，晨晨问你什么时候给她送车？”

    黄广益直接被咽住了，他没想到晨夕与倪翼栋的关系可以好到这样。可是输人不输阵，黄广益面无表情：“我回头会跟晨夕联系的。”

    晨夕在电话里也听到黄广益的话了，看来阿栋把他气得不轻。遂笑着放下了电话。

    倪翼栋哼着欢快的歌出了电梯。

    黄广益没想到两人的房间居然是对门，他对哼歌的倪翼栋说道：“小倪，曾有人问德川家康‘杜鹃不啼，而要听鹃啼，尔有何法？’。德川家康的回答是，等待鹃啼。大仲马在《基督山恩仇记》中最后一句话就是，等待，这是一个奥秘----卑屈的懦夫用它遮羞，坚强的巨人把他作为跳板。”

    说完，黄广益不再理会倪翼栋，径直关上了门。他无力地大躺在床上，晨夕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地打击他……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一切都很好，很温馨、很完美……他明白，晨夕对他从没放下心防……晨夕跟他在一起时，神经总是绷得很紧。他想到第一次见到晨夕时她的说那句话：“黄女士，你可相信轮回……”他苍然地看着装饰豪华的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却给他一种十分冰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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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夕第一次主动给黄广益打了电话：“吃午饭了吗？”这是晨夕的开场白。

    黄广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晨夕的电话：“吃了，不过现在有点消化不良。”

    晨夕：“。。。。。。。。。。。。。。。。。”

    “我们中宁市新上任的那位意气风发的□□年轻的、公子哥类型的秘书住我对门。”黄广益有气无力地说道。

    晨夕笑了，这些人一个个的嘴巴都够毒，没一个饶人的。或许每个男人到老都会保持孩子的一面。

    “晨夕，下午下班以后我给你送车。”今天晨夕没有出现在现场办公会，让黄广益认为贺崟阻挠技改的事情作为谈判的筹码晨夕是不知情的。他做梦都没想到，是晨夕一手炮制了《关于暂缓拨款南桂机械厂整体技术改造原因的报告》，从整理材料到最后的定稿与润笔都是晨夕一个人做的。

    黄广益过于高估了他在晨夕心目中的地位。他以为无论如何，晨夕如果真知道这个事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晨钢，晨夕也不可能出卖他……

    黄广益闭着眼睛休息，他的心情非常槽糕。现在贺崟占了上风，弄了一份漂亮的、有分量的报告在张书记和干爸的面前具备了充分的底气和谈判的筹码。他不得不同意贺崟的意见，答应做苏东河等人的工作。让贺崟终于能够在常委会上扬眉吐气一把，不再成为苏东河等人的笑话，把吕科安排到他属意的地方。也因为这，贺崟与市长藤子卿在任命华锋（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殷万福的女婿）为副厂长这个问题上也没有不同的声音。

    贺崟陪着张向阳坐了一会儿，他步伐轻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今天终于把机械厂的事情给彻底解决了，这件事情办得如此漂亮，都是晨夕的功劳，她为自己弄了一份如此完美的报告，而且两份完全相反的材料都出自晨夕的手，可是她却没有表示出一点的疑惑，也没有向外透露一个字。

    晨夕没想到自己的办公室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秦蓉那位可爱的表妹----奚娟。看到奚娟，晨夕不免吃惊地张大嘴巴，这个女人难道也是为了倪翼栋来的？奚娟看到晨夕，似乎也很吃惊，她没想到现在晨夕做了贺崟的秘书。现在她明白了，苗行长说的‘陈秘书’原来是‘晨秘书’。

    奚娟上下打量着晨夕，看到晨夕就是在工作的时候，打扮也一如妖精。精致的妆容上面特别突出她长长的睫毛，远远的就很醒目；紧身的5分牛仔裤却配着一件大翻领的紧身异常的白衬衫，仿佛动一动就会爆裂开来，白衬衫的扣子只扣了三颗，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细腻的雪肤和一截白色的抹胸；脚上是一双时下经常在电视娱乐新闻里看到的那些穿在女明星脚上的露趾缕空黑色靴子，其实就是做成靴子模样的春秋鞋，现在在香港等地非常的流行。奚娟没想到晨夕新潮如此，而且是在政府办这么个严肃的地方，也敢穿成这样。晨夕的这身打扮，完全凸显了晨夕那完美的三围曲线。奚娟恶作剧地想，不知道政府办里的那些老古董们看到这番模样的晨夕会不会流鼻血？

    桌面上放着一张晨夕站在一辆金色的上海大众城市高尔夫汽车旁边，正咧着一口大白牙在傻笑。奚娟想，这就是晨夕的新车了，与她和秦蓉等人的那种天津夏利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面。6万和20万的差别。她看呆了……

    晨夕拍拍桌子：“同志，你有事吗？”明显领导秘书的做派，晨夕一起学会了该如何狐假虎威。

    看到晨夕已经皱起眉头，奚娟这才醒过神来。

    “晨、晨夕，你好。”奚娟下意识地低眉顺眼。

    晨夕点点头：“你有什么事吗？”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着晨夕在政府办游刃有余的样子，她联想到那天晨夕就这样跟这贺崟走了。现在贺崟贵为常务副市长，可不是她这个法院院院长的舅舅可以得罪的。晨夕也不是她这个工行办公室的一般行政秘书可以得罪的。

    她笑着说：“晨夕，是我们行长让我给你送份报告的。”奚娟从包里拿出报告，放在晨夕的桌上。

    晨夕瞅了一眼：“是苗行长吗？”

    奚娟依然笑着：“是的。是苗行长，他让我一定要送到你手里。”刚才苗一江在电话里对晨夕的尊重与客气让她此时再也没了娇小姐的脾气。现在的晨夕俨然就是贾府里贾宝玉的首席大丫鬟袭人，就是‘凤辣子’琏二奶奶都要给袭人几分薄面。

    “你坐吧，我先看看。”晨夕拿起报告，认真的看了起来。奚娟坐着晨夕的对面，看到打扮新潮，袒胸露乳的晨夕认真工作的样子，让奚娟忍不住在心里发笑，又有些说不出的惆怅还有嫉妒。

    晨夕看到这样一份不伦不类的报告，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唰唰’的在报告上大张阔斧地修改。然后晨夕拨通了苗一江的电话：“你好，苗行，我是政府办二秘的晨夕。”

    苗一江笑眯眯地回答：“你好，小晨。报告送到了吧？”

    “苗行，报告是在我这，我已经帮你改好了。”

    苗一江爽朗地笑声让奚娟都能听到，没想到军人出生的苗一江会如此和蔼的对待晨夕，苗一江给人的感觉一向是不苟言笑的。

    “谢谢你，小晨。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晨夕也笑了：“苗行，你太客气了。我就让来人把报告给你带回去，修改以后再给我送回来，我明天尽量帮你交到老板的手上。”晨夕暗暗佩服苗一江，这个苗一江看起来永远都是大大咧咧的军人作风，可没想到心思也如此缜密。他摸准了贺崟的脾气，知道贺崟对这类请示的写作要求高，所以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让自己能在贺崟面前有个好印象。也是啊，能到他们这个位置的，又有谁是省油的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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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娟对晨夕的工作能力有了直观的印象，她拿着晨夕修改过后的报告惆怅地离开了晨夕的办公室。她没想到晨夕的字如此漂亮，都不像出自一个女人之手。笔锋刚健有力，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畅。那么一点功夫，就把这份报告给修改完成。她的步伐越发的沉重，这样的晨夕她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那天真是太自不量力了……自取其辱，现在自己跟秦蓉的关系大不如从前，她再也找不出什么理由去接近倪翼栋了。

    她突然想明白为何晨夕如此新潮的打扮却依然能在机关立足，是因为晨夕的工作能力表现再加上贺崟的关系让她得到了周围人的普遍认可。所以那些老古董们对晨夕也没了太多的意见和看法。可以这样说，晨夕用自己的学识与工作能力和表现征服了她周围的人……

    苗一江拿着晨夕修改过的报告对办公室主任封平阳和站在一旁的奚娟说：“工行怎么找一个材料写得好的人就那么难？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才，我也可以网开一面，不用他穿制服上班，可以像二秘的小晨那样打扮得多妖冶都行，只要不光屁 股我都可以不管。小晨一个女孩，把字写得如此漂亮，我都佩服她，再加上能写一手的好文章，贺副市长真是会用人哟。”

    封平阳轻笑出声：“苗行，晨夕就住我家楼下，她这孩子打小就喜欢标新立异的，只是后来不怎么爱说话就是了，现在好像又好了。”

    豪爽的军人做派的苗一江的这番粗鄙的话也没能让奚娟的心情变好。她拿着修改好的报告再次送给了晨夕。都已经下班半小时了，可是晨夕依然还等在办公室办公，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看到奚娟，晨夕点点头，笑着说：“奚秘书，是不是很赶？你们苗行是个急性子。”

    “晨夕，对不起，耽误你下班了吧？”奚娟赔笑到。

    “没关系，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晨夕把回执交给奚娟：“就这样吧，有什么事我会跟苗行联系的。”

    奚娟走出门口，又折返回头，她垂下眼帘，缓缓地开口：“晨夕，那天真是对不起。”

    晨夕笑道：“没关系，你用不着道歉。我也没吃亏，我们扯平了。你走吧。”看到奚娟欲言又止的模样，晨夕笑道：“奚秘书，你是不是害怕我在苗行的面前说你坏话？放心吧，我还没那么无聊。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话，你这样的，说实话，我从没放在心上。只是你们俩不应该拿我妈妈来取笑，这是我讨厌你们俩的原因。”

    奚娟冲口而出：“秦蓉根本不爱阿栋，她早背叛了阿栋，跟海关关长的儿子早就上床了。”

    晨夕假装很吃惊，而且面上还要摆出一副更加无辜的样子面对奚娟：“那又怎样？！关我什么事？”以德报怨从来不是晨夕具备的品质。

    奚娟被晨夕的反应吓倒了，她茫然无措地看着晨夕，她以为至少晨夕会对这样的秦蓉表示出她的愤慨。

    晨夕撇撇嘴巴：“奚娟，你也不必拿我当枪使，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真真正正的一点兴趣也无。至于我和阿栋的关系也不需要向其他人报备。”

    奚娟踉踉跄跄地上了自己那辆天津夏利，她刚把车开出大院，还是觉得全身无力，遂把车停在路边。

    过了一会，她看到晨夕从大院里走了出来。奚娟暗暗纳闷，怎么晨夕不开车呢？答案很快就被揭晓了……

    她看到晨夕施施然地走过她的汽车，根本没注意车上的她。晨夕上了一辆停在她前面的高尔夫，奚娟一看，明白这是晨夕的汽车。她静静地看着……晨夕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让车上的人去大院接她呢？这一点是有什么见不得的人原因。奚娟的精神突然变得亢奋起来，她有了偷窥的快感，探究晨夕的秘密。

    晨夕走到司机副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晨夕对着车里的人嫣然一笑，遂迅速地上了车。奚娟虽然看不清司机是谁，但她很肯定这不是倪翼栋。她悄悄地跟上晨夕的汽车……

    见到晨夕，黄广益的心情很好。他瞄了一眼晨夕的打扮，笑得很邪行：“晨夕，你每天这样打扮，你们政府办的男同胞们还不得天天流鼻血呀？特别是雷翊，就他那小身板，能经得起你每天这样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吗？”

    晨夕啐了他一口：“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个色狼吗？看到女人就迈不腿。”

    黄广益一本正经地回答：“你错了，晨小姐。从来都是女人看到我走不动道，你刚才说的那是悖论。”他顺手摸了一把晨夕露在外面的脖子前的那一大雪肤，晨夕细腻的肤质让黄广益很是惊奇，他高兴地说：“晨夕，我还没碰上有哪个女人的皮肤有你这样肤质，如此的细腻、油润。”晨夕在心里冷笑，没想到黄广益与他姐姐的一样，都是狐狸精转世，吹捧起女人来用词如此准确。她想，或许爸爸就是这样才义无反顾地离开她和妈妈……

    晨夕根本不去计较黄广益话里的漏洞，她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前面的风景。今天有点热，街上的人却是穿什么的都有。3月乱穿衣，有穿夹克的，也有穿毛衣的，还有几个甚至还穿着棉背心的，可是还有很多的年轻人都穿起了短袖。

    晨夕诡异地笑着，她转头看着黄广益。今天黄广益穿的是一套范思哲的正装，黑色的布料要细看才能看清上面的暗格子，怪道显得这面料如此立体，这种奢华一向是范思哲的风格。

    黑色的衬衫在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暗红的颜色，浮华而又高贵；黄色的领带松松搭搭地还挂在衬衫上；头发有些凌乱；握着方向盘的手很是修长，就像他的身材，修剪干净的指甲周围没有一点死皮。偶尔夕阳会斜照在他的脸上，越发显现他俊秀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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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夕笑意吟吟地对着黄广益：“嘻嘻，不得不承认，你是个极品的男人，你具备那些男欢女爱的童话似的情爱故事中男主角的一切特质。”晨夕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地说：“长得帅，够年轻，身材挺拔，多金，够大方，有品味，事业有成，身家丰厚……”

    黄广益捏着晨夕的脸，同样笑得很开怀：“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损我而不是夸我呢？”

    晨夕睁大双眼：“你才知道呀？！”

    黄广益：“。。。。。。。。。。。。。。。。。。。”

    晨夕看到黄广益把汽车开往郊区的方向，她皱起眉头：“你又要去哪？今天我很累，写了一天的材料，我想回家休息了。”

    黄广益谄媚地对着晨夕笑：“嘻嘻，是朗逸来了，他特意叫我带上你的。今晚有好东西吃。”

    晨夕一点表情也无：“我可不吃那些死蛇活猫的。我还是想回家。”

    黄广益哀求道：“晨夕，今晚就给我一个面子，我们就去露个面，你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吃那些东西，一会儿我们就离开，好不好？”

    这个男人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了，晨夕遂住了口。她天马行空地想，应该把黄广益的话录下来让他亲爱的姐姐的听的，保证那个女人得脑溢血……

    奚娟的车一直跟在后面，看到晨夕的车转向了郊区的方向，她咬咬牙，还是跟上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跟这晨夕……

    但她很快就被黄广益给看到了，黄广益看到身后跟着一辆红色的夏利，他好奇地告诉晨夕：“晨夕，有一辆红色的夏利一直跟着我们，是你的朋友吗？”

    晨夕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就看到是奚娟。她生气地说：“把车停下！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花痴倪翼栋到如此程度！”

    奚娟看到晨夕的汽车慢慢地停靠在路边，这条路汽车一向不太多，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她咬咬牙，一脚油门过去。欲盖弥章地掩饰自己不是跟踪晨夕，，而是恰巧同路而已。

    晨夕生气地拾起地上的一颗石子，用力扔向奚娟的汽车表达她的愤怒。晨夕的准头还不错，只听到‘嘭’的一声，石头砸到了奚娟的汽车尾箱。奚娟毫无停下与蓄意破坏她汽车的疯女人进行理论的勇气，她把汽车开成‘之’字型，一溜烟，就转向了另一条路。

    黄广益伏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晨夕实在是太有趣了，还有这样的一面，完全具备孙二娘的范。

    晨夕上了车，因为砸中奚娟的汽车，让她终于气平。她也笑了：“我应该捡那块大的，我原本想砸她的玻璃来着，可惜事与愿违，只砸中她的尾箱。”

    黄广益安慰到：“晨夕，尾箱的凹洞是最难补的。”

    晨夕：“。。。。。。。。。。。。。。。。。。”（画外音：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这也是倪翼栋的追求者？！”黄广益开始八卦倪翼栋报今天中午的仇。

    晨夕即不点头，也不摇头，更不正面回答黄广益的问题。她失笑道：“太聪明的男人同样令女人害怕。”

    “你刚才等的就是这女人？”

    晨夕点点头。

    “哪个单位的？”黄广益随意地问道。

    晨夕笑眯眯地看着倪翼栋：“就不告诉你，我憋死你！”

    黄广益撇了一眼晨夕，遂不再问。

    两人进到农家乐的包厢，朗逸与两个女人都站了起来。晨夕一看，其中一个原来是孔奈儿，另一个女的是生面孔。可是这女人看着黄广益的眼光让晨夕就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

    黄广益一看到三人，立即把手放在晨夕的腰上，捏捏晨夕。晨夕不动声色地对朗逸笑了：“逸哥好。”

    朗逸笑眯眯地：“来，我们可爱的小晨夕今天真是太漂亮了，我都不敢睁开眼睛，我怕被阿广这小子给杀了。嘿嘿，晨夕，还真没有你不敢穿的。”

    晨夕：“。。。。。。。。。。。。。。。。”

    黄广益向孔奈儿与另一个女人打招呼，即不显得过分的亲热，也不显得过分的生疏：“奈儿、葛晴，你们俩也来了。这是晨夕，我未婚妻。”

    朗逸与黄广益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晨夕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会发飙。没想到晨夕反而笑意吟吟地对着孔奈儿说：“孔小姐，你好。”

    黄广益顿时有了底气，他转向晨夕：“晨夕，这是葛晴，我在美国时的好朋友，她是我大学时比我低两届的学妹。”

    葛晴从黄广益与晨夕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发抖，她不敢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看到晨夕如此的装扮，她怎样也想不通一向把优雅发挥到极致的黄广益怎么会看上晨夕？她终于相信孔奈儿告诉她的都是真的，眼前的女孩明显就是一个小太妹……她的心不停地在颤抖，黄广益一句话就抹杀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

    黄广益满足而愉悦的表情冲击着葛晴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她一个踉跄，扶着桌子才站稳了……

    孔奈儿在一旁扶住了葛晴，笑着说：“晨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葛晴的脸早已经变得煞白，她绝望而又无奈地看着黄广益。可是此刻她又没什么立场对黄广益说些什么呢？毕竟黄广益从无欺瞒她，在第一时间与她决然地分手，把所有的过错都揽上身，只是告诉她分手的决定。

    朗逸与孔奈儿此刻都有点同情葛晴，这个女人非要来看个虚实究竟。现在明显在自虐，对已经发生的结果毫无改变的可能。两人看得很清楚，当黄广益说出未婚妻而晨夕没有反驳时，黄广益都笑成了一朵花，是从心底笑出来的那种……

    葛晴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你好，晨夕，我是葛晴。”

    晨夕点点头：“你好，葛小姐，我是晨夕。”

    黄广益温柔地对晨夕说道：“晨夕，刚才你不是说累吗？我们坐下说吧。”他体贴地给晨夕拉开椅子，自然的接过晨夕手上的提包放在自己的椅背上，让晨夕坐得更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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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夕心安理得地接受着黄广益的殷勤，笑眯眯地朗逸说：“逸哥，我今天是有些累了，听说你有一个非常高雅的嗜好，收藏红酒。今天能不能请我们喝呀？我想去去乏。”

    晨夕风情万种地动动自己的身体，那鼓鼓的雪白而又细腻的性感丰盈似乎都要跳出她的白衬衫。朗逸与黄广益都看呆了。

    看到朗逸那流口水的表情，黄广益‘生气’地用手挡住晨夕的胸口：“喂，我说兄弟，有你这样看弟妹的吗？”黄广益夸张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孩，这样的他是葛晴等人从来没有见过的……葛晴的心跌入谷底……

    朗逸的脸皮纵然在厚，这时候也不免有些脸红。他啐了一口黄广益：“去你的！我这叫审美情趣，你懂不懂？！”

    除了葛晴，大家都笑了起来。孔奈儿对黄广益早没了心思，她现在整颗心都在朗逸的身上，她为自己以前没能用战略的眼光来看待问题而懊悔。自从回国以后，她一直不遗余力地讨好朗逸，可是朗逸对她已经失去了兴趣。就是在她面前也总是肆无忌惮地跟她那些女人们调情。向她们介绍说她是朋友、是发小。可是她依然没有放弃，她反而觉得这样的朗逸更有魅力。

    葛晴听到晨夕的话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扑哧’一声：“红酒去乏，没听说过。阿广，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告诉过我的关于喝红酒的东施效颦的典故。”说完，葛晴瞅了晨夕一眼。

    黄广益好似没听到，他高声叫道：“同志！给我们上酒！”

    葛晴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其他人都忍着笑。

    朗逸谄媚地对着晨夕：“妹妹诶，哥哥今天一定让你喝得尽兴，酒杯我都是自带的。”朗逸变戏法似的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高脚酒杯，晨夕一看，顿时笑答：“标准的郁金香杯，杯腹最宽处为4.6厘米。最高档的酒杯是用水晶玻璃打造的精品，这种酒杯透明度非常高，折射率也很小。不过你这个虽然不是水晶玻璃，但也很不错了，你这套酒杯应该是来自捷克斯洛伐克的水晶。”

    一桌的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晨夕，晨夕在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黄广益拿过事先让服务员醒过的酒，给晨夕倒上了三分之一。黄广益的动作很娴熟，在红酒的前面，黄广益无疑是一个绅士。

    晨夕给朗逸飞了一个媚眼，：“逸哥，法国的路易十五堪比我们中国的乾隆皇帝，两人同样都很多情，可是路易十五老大哥却有格调得多。他最喜欢与他的情妇们在他占地50万亩公顷的乡间别墅里□□豪饮、做  爱。他最著名情妇叫德&#8226;蓬巴杜侯爵夫人，我们通常都叫她杜白莉夫人（）。据说他的做爱技术很好，他的女人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朗逸瞪着晨夕：“真不愧是学历史的！”

    黄广益立刻接上，他当着另外三人面转过晨夕的头，眼对眼、鼻对鼻、口对口：“你也有兴趣吗？要不我们今晚试试？我那里的红酒不比阿逸的少。”

    晨夕脸红红地推开黄广益：“我不相信你的技术！”

    黄广益睁大双眼：“你又没试过！毛伟人他老人家可是说得很清楚的，实践出真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葛晴与孔奈儿讶异地瞪着黄广益，她们做梦都没想到黄广益这个总是用下半身的思考的主居然还没有碰过晨夕。孔奈儿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她相信黄广益这次是动了他从没动过的真情。

    葛晴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

    孔奈儿戏谑地看着黄广益： “阿广，真是有负你花花公子的盛名哟～”

    晨夕对于这两个女人的挑衅浑然不觉，她拿起杯脚，轻轻地啜上一小口含在嘴里，让细腻滑爽的甘露在唇齿和舌间颠来荡去，然后才慢慢地咽下去。

    黄广益不禁对晨夕刮目相看：“晨夕，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没想到你居然也如此精通红酒。”

    晨夕撇了黄广益一眼，冷冷地回答：“哼！我等蚁民也有学习的权利，至矜贵的艺术，乃是令世人与自身快乐的作品。艺术从来不是一小撮人之特权，艺术必须自势力而乏味的阶层中解放出来。”晨夕一本正经的说道。她的心里早乐翻了，她没想到那天跟贺崟司机胡乱说的话在这里居然同样的应景。

    听到晨夕的这番话，朗逸嘴里的酒立刻毫无风度地喷了出来。

    而葛晴与孔奈儿面对这样的晨夕那是相当的无语。

    晨夕又抿了一口：“红酒跟人一样，有的柔滑，有的刚烈，有的妩媚……真是酒如人，人如酒，个中滋味，只有细细品尝方能领略。红酒的魅力就是在于它背后所蕴涵的历史，那人不禁有了一探究竟的欲望。”

    晨夕瞅了一眼黄广益：“还想听吗？”

    还没等黄广益说什么，朗逸就说道：“晨夕，哥哥我想听。”

    晨夕抿嘴一笑，做了一篇红酒的历史解说。

    早在公元前7500年，用于酿制大多数现代葡萄酒的葡萄品种就已在高加索地区出现，也就是现在的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在古代，几乎所有的地中海沿岸国家都种植可以用来酿酒的葡萄。埃及法老陵墓在公元前2000年的壁画上详尽描绘了古埃及酿制葡萄酒的每一个步骤。

    红葡萄酒是有生命的艺术品，它的神奇是因为它饱含了鲜活的生命原汁，蕴藏了深厚的历史内涵，绵延了高尚的文化积累。品着红葡萄酒，感受着欢乐，沉醉于神秘，自然是人生难得的美妙意境。

    葡萄酒是古希腊和罗马的文化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法国卢瓦尔河谷的葡萄园在4至5世纪就相继出现，如今法国已成为最负盛名的葡萄酒产地。几个世纪以来，法国人使酿造葡萄酒的精湛工艺进入了艺术的境界，并使国内好多酒区都因为出产佳酿而闻名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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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因为法国人的酿酒水平高超，也由于法国有着得天独厚的气候和土壤条件，从而生产出各式各样的葡萄品种，进而酿出一系列闻名全球的红白葡萄酒、香槟酒以及干邑白兰地这些驰名世界的妙品，令多少饮家无限陶醉。法国的天气较凉，葡萄种植之成熟期亦因而较长，葡萄可以得到较多及丰富的味道。法国酒优雅、高贵、复杂，却非所有人都懂得欣赏。

    在波尔多及周围地区坐落着一些专营酿酒的庄园，通常称为“酒堡”或“酒庄”。在这样的庄园里，城堡往往坐落在一望无际的葡萄园之中。主体建筑虽风格各异，但基本上以文艺复兴和17至18世纪的建筑风格为主。波尔多葡萄酒以舒顺和醇柔出名，酒色深紫而明亮，酒味香浓且有强劲扑鼻的芬芳，酒质浑然天成，纯美无瑕，被誉为“法国葡萄酒王后”。

    波尔多产区的气候和地理条件得天独厚：它临大西洋，气候温和，土壤形态多，有吉伦特河流过，葡萄树在此生长最佳。波尔多产区是全世界好葡萄酒的最大产区，几乎所有种类的葡萄酒都能生产：有香醇味浓的红葡萄酒，有带辣味或甜味的白葡萄酒，还有玫瑰红葡萄酒等，从高级佳酿到普通佐餐酒，应有尽有。

    孔奈儿与葛晴无法置信地看着晨夕，这个打扮如此不靠谱的女孩对红酒的认识一点也不比她们少。两人默默地看着黄广益与朗逸。

    孔奈儿撇了一眼晨夕说道：“晨夕，你是不是来的时候做了功课了？”

    晨夕媚眼一笑：“我在大四的时候曾经写过一篇关于红酒历史的论文，没想到被《时尚》杂志的编辑看上，为此我挣了500元稿费。嘻嘻，我是穷人家的孩子，那时候500元对于我来说无疑是巨款。”

    众人皆沉默，这些自喻为时尚先锋的精英们对晨夕毫无章法、毫无禁忌的假假真真的话语一点办法也无。一时间有些冷场。

    晨夕微笑着举起酒杯对着黄广益与朗逸：“为了明天更美好干杯！”

    葛晴赶紧阻止黄广益拿起桌上的酒杯，关心地说：“阿广，你还没吃东西呢，空腹喝酒的后果你还没尝够吗？每次喝醉了，我总是很艰难才能把你弄上 床。”

    晨夕终于忍不住了，她对着葛晴笑道：“嘿嘿，幸亏你这个‘前任女朋友’提醒我这个‘伪未婚夫’不能空腹喝酒，真是太感谢你了，而且如此应景，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呀。”

    葛晴：“。。。。。。。。。。。。。。。。。”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晨夕的这个茬。她看着这个打扮新潮、妖冶的晨夕却有着如此犀利的一张嘴，她再次沉默了下来……

    黄广益却被晨夕的‘伪未婚夫’给呛住了。晨夕立刻适时扮演未婚妻的角色，她拿起自己的水杯递到黄广益的嘴边，笑眯眯地说：“未婚夫先生，请吧。”

    众人：“。。。。。。。。。。。。”

    朗逸很奇怪：“应景？”朗逸问出大家心里的疑惑。

    晨夕眨巴、眨巴眼睛：“1963年3月5日年伟大领袖□□挥毫泼墨，题写‘向雷锋同志学习’。以后每年的这个月，全民动员学雷锋，做好事。人家葛小姐刚从国外回来的都知道，帅哥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朗逸对晨夕伸出大拇指：“晨夕，我只有一个字----服！”

    黄广益哈哈大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早说过了，难堪的那个一定是葛晴。

    喝到微醺的晨夕美得冒泡，她长长的睫毛煽动着，娇媚的看着黄广益。旁边的葛晴早没了声音，或许那个女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对于自虐找抽型的女人，晨夕一点同情也无。她想到了倪翼栋，想到了两人的初恋……

    不管是快乐，悲伤或者烦恼，时间依然以它永不停歇的姿态走向远方。也犹如每一个人的生活，不断地遇见，又不断地离别。生活好像沙盘，原本是你看的那样平静无波，却在打翻的那一霎那，教你再也无从收拾。那些人，于是上一阶段所遇见的，逐渐就模糊了。

    喝了酒的晨夕害怕难以掩盖自己的情绪，她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笑道：“这是赤霞珠葡萄酒，闻起来有令人愉悦的成熟黑醋栗和烟草的气味。”

    朗逸听到，一拍桌子说道：“哥哥我从没服过什么人，今天哥哥要说，晨夕你是我朗逸佩服的女人！”

    晨夕：“。。。。。。。。。。。。”对于朗逸的吹捧晨夕一点感觉也无。这帮人真以为自己出自那些世家呢？真是不够看的。晨夕心里清楚得很，包括黄广益，这些人的骨子里自认是比她晨夕高级一等的。

    晨夕余下的时间不再说话，应酬的表情都欠奉。只拼命地喝酒，她喜欢这个葡萄酒的味道，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喝个痛快，这样的机会不是经常有的。她想到贺崟，在南里市的时候，贺崟与张政就从不认为他们与晨夕来自不同的阶层。相反张政对自己很热络，一点也不像朗逸，老是对自己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孰重孰轻？晨夕想人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顿晚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了，在回去的时候，晨夕对于黄广益的一贯讨好不再回应一个字。直到下车，她都没有在与黄广益说过一句话。她把黄广益放在路边，车子一溜烟地就开走了，留下黄广益呆呆地站在原地……

    第二天晨夕接到了葛晴的电话。

    “晨夕，我是葛晴。今天我们能见个面吗？”

    晨夕一点表情也无：“不能！”然后立刻挂断电话。晨夕心想这女人好本事，还能拿到自己的电话号码。她想了想，遂把自己的手机转移到黄广益的手机上。

    葛晴拿下电话，她都不敢相信晨夕就这样大刺刺地拒绝了。她不甘心地又继续拨打晨夕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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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夕，你是不是不敢见我？！”葛晴对晨夕的不作为很是不屑。

    黄广益有些发愣，葛晴打自己的手机怎么是跟晨夕说话？

    “晨夕，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你！”很明显，葛晴依然把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王。

    黄广益失笑，这个晨夕，直接把电话转到他的电话上面去了。他冷着一张脸说道：“葛晴，我不认为你有任何的立场去骚扰晨夕！”

    葛晴听到是黄广益的声音，她反而被吓住了，她看了看手机，是晨夕的号码，遂又再疑惑地放在耳边。

    “葛晴，别费劲了，晨夕把她的电话已经转移到我的电话上。”黄广益冷冷的声音传来。

    “阿广，你不能这样对我……”葛晴终于哭出了声。

    在黄广益听来，葛晴的哭声是那么的刺耳且让他烦躁。他不耐烦的说：“葛晴，晨夕是什么人想必你昨晚已经有了深刻的印象。我不管你是怎样得到晨夕的电话？但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胆敢继续骚扰晨夕，别怪我不念旧情。”黄广益阴冷的声音一字一顿传到葛晴的耳朵里。

    “阿广……”

    “葛晴，孔奈儿那样家世的我都没放在眼里，何况你还没有她那样的家世。你得好好想想你的前途和你的家人。我已经对你做出了补偿，我不认为我还欠你什么。”

    “阿广，我们可是有过孩子的……”葛晴悲伤地说道。

    黄广益怒不可遏：“葛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失误让你怀上了孩子，你以为你能够在我身边呆那么长的时间吗？葛晴，实话告诉你，今日我看得很明白，就是没有晨夕，也绝不会是你葛晴！”

    “晨夕是你姐夫的孩子！她的亲弟弟叫你舅舅！”葛晴大声叫道。

    “葛晴，我郑重地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想着与晨夕或者是我同归于尽，你葛晴还不够格！我会让你活着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葛晴，我的脾气你是了解的，言出必行！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黄广益枉世为男人！你妹妹就读与北开大学的表演系，住在12栋405号房；你的弟弟刚考上研究生，住在你名下的阳光公寓里。葛晴，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掂掂自己的分量，看看你有资格跟我斗吗？我从来都是个小人，再缺德的事情为了晨夕我都会去做！”

    “阿广，我只不过是爱你……”葛晴哭诉到。

    黄广益冷哼一声：“你别他妈的跟我说这些！我不爱你！认识晨夕以后，我就明白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对你从无承诺，这一点你我心里是心知肚明的。”

    听到黄广益的直白，葛晴差点没能握住电话。

    “葛晴，听说你被你导师推荐去了上海的WIL公司。”黄广益缓缓说道。

    葛晴的脑袋‘嗡’的一下，她的手脚顿时变得冰凉。这个男人为了让自己离开他的生活居然能做到这样。她以为自己能顺利签到WIL，完全是导师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原来幕后推手居然是黄广益，这个认知让她崩溃。

    “葛晴，不要再出现在晨夕的面前。无论你对晨夕做什么，我都会千万倍的回报在你的身上。葛晴，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别辜负你这些年的努力。”

    葛晴走了，可是事情并没有完。

    黄广益明白这一切都跟孔奈儿脱不了干系。他当着朗逸的面指着孔奈儿的鼻子大骂：“奈儿，你这个贱人！别以为葛晴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你做的。再有下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孔奈儿顿时气炸了，她‘噌’地站了起来，同样指着黄广益的鼻子骂道：“阿广，你以为你是谁？！”孔奈儿话音未落，朗逸用力给了她一巴掌，把孔奈儿都给打晕了……她无法置信地看着阴霾的朗逸，都忘记自己的半边脸已经没有了知觉……

    朗逸怒瞪着孔奈儿：“妈的！你才以为你是谁？！谁给你这个权利去调查晨夕的？！贱人！”

    孔奈儿这才捂住脸：“阿逸……”孔奈儿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黄广益更加的烦躁。他一把推开向他靠近的孔奈儿。

    “奈儿，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想嫁给我下辈子我不敢说，这辈子你是进不了郎家的门！我下个月就会与方副司令的女儿方圆订婚了。这是我父母为了定下的亲事。所以你以后就不必再在我妈妈面前上演乖巧的未来儿媳妇了。”

    孔奈儿瞪大双眼，她终于明白她被朗逸给耍了，朗逸早已经把她抛在脑后。

    朗逸阴深深地说：“奈儿，好在这件事情我们早有防范，如果你乱了我们的事情，我就要你爸爸为你陪葬！我会让他到人大钓鱼的机会都没有，奈儿，你太高估自己在我心目中的分量了，你真应该把你家的镜子擦亮一些。别以为自己每天开着一辆奔驰招摇过市的，就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到底有几斤几两？你在我和阿广的面前就是一个傻X。”

    听到朗逸的话，黄广益忍不住笑了。

    黄广益微笑着拉开门，对着孔奈儿只说了一个字：“滚！”

    孔奈儿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朗逸的办公室。今天的朗逸完全颠覆了少年时期的他留在她脑海里的记忆，这个男人的眼光是那么的狠毒，而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却在一旁幸灾乐祸。可是她毫无办法，一个副市长与一个省长毫无可比性。

    她哆哆嗦嗦地拿出电话。

    “葛、葛晴吗？”

    “奈儿，是我。你有事吗？我在收拾东西，准备到上海去了。”葛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孔奈儿立刻明白葛晴大概也被收拾得够呛。

    她低下声音：“葛晴，对不起……”

    葛晴反而笑了：“奈儿，没关系。都过去了……我知道你曾经也非常爱阿广……我也知道你告诉我的原因……但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不肯面对现实，只怨我自不量力。”

    “葛晴，你跟我不一样，我爸爸在郎家的手里拽着。”孔奈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莫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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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晴忍不住发笑：“奈儿，你是不是在阿逸和阿广那里受什么刺激了？我的家庭是不如你，但我告诉你，阿逸的未婚妻叫方圆，是我妹妹的同班同学。所以你那点人尽皆知的小心思完全是个笑话。别不自量力了，奈儿。你跟阿逸的距离一点也不比我跟阿广的距离近，甚至还要更远……奈儿，你与我是同样的人，你的想法我完全明白，所以在我这里你不必再费劲了。你从前就没赢过我，现在也不可能赢过我。我不是输给晨夕，我是输给阿广，我曾经的男人。而你，连输的机会也没有……”

    被拆穿心思的孔奈儿只好挂断电话。她瘫坐在自己的奔驰跑车里茫然地看着远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将来的人生将要如何走下去……她的豪门梦醒了……

    晨夕与黄广益十分有默契，两人对那天葛晴的电话骚扰只字不提，但晨夕的心里很清楚，这个葛晴一定被黄广益给收拾得够呛，不然不会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得如此的彻底。

    3月中旬，中宁市准备开两会和先代会（表彰中宁市先进生产工作者大会），这是政府办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中宁市的传统每到这个时候写材料的秘书们都被集中到迎宾馆，大家在一起工作、吃饭，娱乐。这是政府办全体同仁最开心的时候，不管有事、没事的，就是领导的司机只要没事的，大家每天都集中起来，呆在迎宾馆里。这是中宁市政府办的嘉年华。

    晨夕也分到一个房间，可是她从没一个人睡过，每天晚上总有女同事会睡在另一张床上，甚至还有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的。政府办与其他三套班子不一样，政府办向来没有兔子吃窝边草的习惯，所以虽然这样安排，但也从没听说过绯闻。晨夕想她跟贺崟算是开了政府办的先例了。

    晨夕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伙总是盼望两会和先代会了。可是晨夕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负责的那部分政府工作报告已经被副秘书长于志明退回了三次。晨夕着急地嘴角都起了泡。

    贺崟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晨夕了，他知道雷翊与晨夕都在写作小组里，是于志明亲自点的将。这几天跟在他身边的是鲁智。

    贺崟今晚有接待任务，他特意吩咐把活动安排在迎宾馆里。他直接到了雷翊的房间，雷翊的房间大开着，看到他，雷翊和晨夕都站了起来：“老板。”

    贺崟点点头。看到晨夕的模样，贺崟忍不住笑了出来：“晨晨，你这是怎么了？每天看你都是光鲜亮丽的，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还真不习惯。”雷翊也笑了起来。

    晨夕的脸一阵发红，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一套宽松的质地柔和的运动衫，头发用一只铅笔卡住，乱糟糟的。脸上什么都没擦，嘴角有一个大大的水泡。更可悲的是，水泡已经被晨夕给弄破了，还被四秘的科长薛贵强行给擦上蓝药水（蓝汞）。

    贺崟却很喜欢这样的晨夕，满脸的稚气，青春无敌。

    雷翊拿着材料到了于志明的房间，他刚一离开，贺崟立刻把门给关上，然后把晨夕用力拉了过来，直接压在门板上吻了上去……

    晨夕反应过来后拼命的挣扎，她用力捶打着贺崟，躲闪着贺崟的吻：“贺崟，快放开我！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

    “晨晨，乖……好好的，别在乱动……”贺崟耐心地引诱着晨夕，他的手游移在晨夕的身上点燃了一处处的火苗……晨夕被贺崟狼一样的眼神给蛊惑……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搂住贺崟的脖子……

    危险与愉悦的这种仿若偷情的快感让晨夕与贺崟的脑袋同时炸开了，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也因为这，两人更加的投入……

    雷翊走回自己的房间，看到他的门是关着的，他不动声色地自然走到隔壁同事的房间里讨论材料。

    贺崟终于放开了晨夕，两人依然紧紧拥抱在一起。晨夕无力地靠在贺崟的身上，让贺崟承载她全部的重量。两人依然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晨夕让自己靠在贺崟的胸脯上，她抬眼看着贺崟，把手放在贺崟的胸脯上：“你的心仿佛要跳出你的胸口……”

    贺崟慢慢地低下头，他深情地看着怀里的可人儿的那双深眸……晨夕下意识地拉下贺崟的头，两人再次点燃激情与燃烧此刻彼此浓浓的爱意……

    贺崟终于放开晨夕，晨夕看到贺崟的脸上已经沾上了蓝药水，一副偷吃过后的滑稽模样。晨夕‘扑哧’笑出声来：“贺崟，你不觉得苦吗？”

    贺崟这才知道他把晨夕的蓝药水都给吃了一些，听晨夕这么一说，他果然觉得嘴巴里发苦，而且味道是那么的怪异。他赶紧冲进卫生间，晨夕就这样看着他哈哈大笑。

    晨夕把门给打开了，她进到卫生间里，给贺崟挤牙膏：“贺崟，漱漱口吧。毛巾我来给你弄。”

    雷翊感觉自己的门已经开了，他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贺崟在刷牙，而晨夕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给贺崟在拧着毛巾。

    看到雷翊，晨夕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她悄悄地对贺崟说：“好险！”贺崟不经意地笑了笑，他不认为雷翊是恰好回来的，这小子一定是看门开了，才装着刚回来的样子。雷翊即是他最信任的工作伙伴，也是他的好朋友。

    雷翊看着红透脸的晨夕，不禁在心里狂笑晨夕还真是一个没有经验的青瓜蛋子，完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晨夕故作镇定地拿起材料，雷翊好心地提醒晨夕：“晨夕，材料拿反了。”

    晨夕：“。。。。。。。。。。。。。。。。。。”她的脸更加的红，慢慢地都漫延到了脖子……雷翊不禁在心里叹息，这样的晨夕也只能是贺崟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的……

    中宁市的两会与先代会过后，晨夕终于能松了一口气。贺崟马上就要到北京党校学习，这意味着整个二秘的好生活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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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５４

﻿朗逸把那两份《关于暂缓拨款南桂机械厂整体技术改造原因的报告》与《关于南桂机械厂请求分阶段拨款整体技术改造资金的请示》的材料复印件甩在黄广益的办公桌上，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看着黄广益。

    黄广益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拿起来一看，两份材料上都赫然印着‘中宁市政府办第二秘书科晨夕’。黄广益的手立刻变得哆哆嗦嗦的，他徒然地跌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他的脸变得煞白，仿佛心突然被抽空了一样……

    朗逸看到这样的黄广益，他的气顿时就消了，剩下的只有同情。他拍拍黄广益的肩膀安慰到：“阿广，别这样。不关你事。是你的女人背叛了你，晨夕太能装了。这份材料就是她在南里市弄的，上次她也陪着贺崟去了南里市，而且、而且……”朗逸有些说不下去。

    黄广益的声音哽咽：“继续说……我要知道全部！”

    朗逸咬咬嘴唇，鼓足勇气说道：“这两份完全相反的材料都出自晨夕之手，听说当天晚上贺崟还带着晨夕去见了张政，晨夕与贺崟两人、两人很亲密……”朗逸观察着黄广益的表情，似乎觉得他还没到崩溃的边缘，遂继续说道：“有人看到他们两人在KTV的停车场上接……接吻……”

    黄广益的声音很空洞：“能确定吗？”

    朗逸点点头：“能确定，就是帮我偷弄到那份暂缓报告复印件的省机械厅的厅长秘书花剑宇亲眼看到的。当时剑宇就在离他们的不远的地方，因为工作的关系他跟贺崟认识很久了，他是不会认错贺崟的。再说剑宇也不认识晨夕，可是他一说到那天晚上呆在贺崟身边的那个女人的模样我就知道是晨夕了。”

    黄广益点点头，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仔细地看着文件。他抬起头，看着朗逸：“贺崟是个人物，你注意到了吗？这份材料只打印了三份。张向阳一份，省机械厅一份，他自己留了一份。他完全找准了我们的穴位，让我们不得不在吕科的问题上妥协。而晨夕就是他的秘密武器，是他丢给我们的障眼法。我完全被贺崟给愚弄了，他认准了我不会想到他会重用晨夕，以至于我们都放松了警惕。”

    多年以后，黄广益想起今日的情形，他的心依然抽痛，他的眼角会涌出无声的泪，那不是过度的悲伤，只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绝望……

    朗逸亲自起身给黄广益从办公室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黄广益一饮而尽。他无法掩饰自己的哀伤，他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可是几次都未能成功。

    朗逸从容地点上香烟，递给黄广益。他叹了一口气：“唉，兄弟，看来你真是陷进去了。”

    黄广益猛吸了几口，才能让自己逐渐的平静下来。他的眼眶不再红，声音也没有刚才那样哆嗦。他沉下声音：“对不起，阿逸。我没想到晨夕居然是站在贺崟那一边的……”

    朗逸摇摇头：“阿广，我想你这个样子让你放弃晨夕看来是不可能的。现在我想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黄广益看着朗逸，等待他的下文。

    “阿广，其实这件事情如果我们站在晨夕的位置上想一想，她也并无过错。她有她工作的立场，再说晨夕刚入职场，以她的聪明她是不会参乎到我们的事情中的，她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做好她自己。”

    黄广益哑着声音：“重要的不是这个……”

    朗逸没敢接黄广益的这个茬。他现在明白黄广益最在意的不是晨夕的装傻和扮演无辜，而是晨夕的背叛。朗逸想，晨夕这样的人会与贺崟不清不楚的在一起，那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报复黄广益，掌框这个骄傲男人的脸。让黄广益变成世界上最可悲的傻瓜蛋，而且是最大的那个。

    黄广益对着朗逸苦笑道：“晨夕也真好本事，你们去南里市的那次她应该是刚从南里市回来。可是她一个字都没提，居然还能坦然地面对我……”

    朗逸：“。。。。。。。。。。。。。。。。。”

    黄广益定了定了神，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晨夕：“晨夕……”这一声晨夕让他的声音又开始哽咽……

    晨夕听到黄广益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怪，可是她不放在心上。她的笑容依然灿烂：“干嘛？”

    “你在哪？”

    “在办公室呀，这时候我还能去哪？你到底有什么事？我现在正在赶一份材料，贺崟等着要的。”

    晨夕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犯下的错误。黄广益听到晨夕亲昵地直呼贺崟的名字，他终于没能忍住，他大吼一声，用力把电话摔到墙上。

    韦乐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听到这样大的响动，门也没敲，就这样跑了进来。她睁大双眼八卦的样子更加的激怒黄广益，他指着韦乐说：“滚！谁让你进来的？！”

    韦乐害怕地赶紧跑了出去，这样的黄广益她是第一次看到。

    晨夕听到电话突然断了，她毫不在意地关上电话。她怎么也想不到，在黄广益那边她已经穿帮了……

    下午下班时，晨夕再次接到黄广益的电话，只有两个字：“下来！”

    晨夕愣住了，这个黄广益抽什么风？可是她从无成为名人的想法，晨夕权衡了一下，还是乖乖地上了黄广益的那辆雷克萨斯。

    黄广益的汽车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晨夕看着阴霾的黄广益的表情，她的心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面前露怯。

    汽车是朝南里市的方向，晨夕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这一个小时的车程里，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当黄广益把汽车开到那天晚上她与贺崟去的那个KTV的停车场时，她明白，黄广益一定是知道那天晚上她与贺崟接吻的事情了……晨夕的脑袋在一瞬间‘嗡’的一下，全炸了……

    黄广益刚停下车，还没等晨夕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拉过晨夕，用力啃了起来，晨夕拼命的反抗，可是哪里是黄广益的对手，她很快就被黄广益给制服了……

    黄广益一只手用力把晨夕的两只手都用一个奇怪的、屈辱的姿势扭在她的身后，使晨夕使不出力气，另一只手固定住晨夕的脑袋让她的头不能转动。

    他嘶哑着声音绝望地说：“晨夕，我警告过你的！”

    各位亲们，从今天开始就进入□□中文网出版频道的VIP了，感谢朋友们的一路随行。下面的情节更加精彩，请大家跟随我一起关注晨夕不可预知的命运，共同期待晨夕那如花似梦的生活。晨夕在人生的道路上又将遭遇什么？命运的齿轮已经启动，‘他’或是‘他’，也许还有‘他’将把晨夕的生活带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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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启示？

﻿起点网友[书友100512001732051]

    发表于：2010-05-12 01:14

    仔细看了茶树花开的春天，之前用另外个号看，为了看VIP特别注册个新号。之前的号几乎前面几篇都看过了。觉得“今夜”“用尽一生去爱”到“茶树”，女猪内心隐约都可以见到一个一直在的影子，可是不得不说的是，“茶树”里的晨夕却越来越让人失望，六十几章了，可是晨夕却还是迷茫得不知道人生的方向，没有人生的追求和对自己他人的道德要求，如果只剩下做人的技巧和非人生自然阅历的世故，很难说一个没有美丽内心的女猪能够让我支撑去喜欢她而看完全文。很喜欢于大的前几位女猪，即使任性但是几乎都很率真，内心有追求和坚持。而且于大的文中看出来，于大对佛学有研究啊，关于无爱，不去爱的问题，觉得是很彻透的，没有办法不受伤，除非是不爱。可是茶树的文，深刻性上比起前面的文。。。。即使在64章黄广益说了真爱的言论后，对女猪心灵的影响也看上去效果不大，有点对牛。。。，于大，说真心话，晨夕象个玩劣又任性的小孩，她身上只有她自己还有别人留下的冰冷，人间的温情于她无用。看了让人内心生出些绝望，无法欣喜，这样的人，在生活中，永远是学不会付出真爱的，她的自私让她爱得勉强。。。。希望我自己能坚持把文追完。。。于大。。。。给晨夕她多一些温暖和希望吧！！！

    这位读者的发言真让我感动，这或许就是写作的乐趣，当自己的作品能给读者带来一些思考与生活的启示，这对于作者来说，就是最高的荣誉！谢谢大家~三鞠躬~

    晨夕是花一般的女子，她有自己的缺点，她自私，无趣，心里只有妈妈和对父亲的仇恨。她一心想让妈妈过上好生活，一心想超越父亲。这就注定了晨夕的性格里灰暗的一面，这是真实的人生。晨夕扭曲的性格中，是反映她生活的轨道的。人物性格形成不是一朝一夕的，她有性格形成的人生历练。

    晨夕一心向往上爬，想得到社会的认同。所以她轻易就放弃了自己的初恋，选择与贺崟周旋，实现自己向上爬的野心。但晨夕也不失善良，她有自己坚持的她所认同的做人准则与行为标准。还有她心里一直坚守着的那份纯真！

    矛盾的晨夕在步履蹒跚中艰难前行，生活教给她生存的技巧。快乐从来都是稍纵即逝，而生活的境界就是努力延长快乐。

    贺崟在官场上的摸爬滚打让他十分的向往晨夕的感情世界。却也仅仅是向往而已。他的自私让晨夕从一开始就十分的清醒。

    倪亦栋是个刚开始长大的男孩，就像许多人一样，他的初恋消失在漫长的岁月与无情的生活中。但那份纯真，永远都被铭记刻印在彼此的心里。他们彼此相爱，却在残酷的现实生活中放弃彼此，各自选择一条最不艰难的道路行走。

    唐腾是个天之骄子，他有着同龄人没有的人生高度。他霸气、执着，对女人像一头发情中的最凶狠的狼。他爱晨夕，却不知道该怎样去爱。

    黄广益爱上的恰恰是这样的晨夕，他了解这个女孩，心痛这个女孩，他认同女孩的生活。他包容着晨夕，容纳着晨夕所有的爱恨情仇。他一直很清醒晨夕是在利用他、报复他，他却甘愿成就晨夕的人生。这样的男人在现实生活中我不敢说完全没有，我只能说不多。

    谢谢大家~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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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写在佛诞日的话

﻿这些天的状态还不错，《唯有时间最真》每天都能写上一万字。特别是昨天写了一万六千字，一直工作到凌晨4点钟，心里很满足。这就是创造的快乐！

    早上10点醒来时，立刻又写出了一章。而后突然觉得脑袋空空如已……

    此刻我在网上，突然有了阅读的欲望，那就是我的新书《茶树花开的春天》。不知为何，今天看这本书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立刻完整阅读了公众章节，尚且觉得意犹未尽……因为非常的好看（汗一个，我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亲们，就让再次做王婆吧~）……我被书中的场景给深深吸引住了，他们是那么的真实，就这样涌入我的眼帘……甚至想到了童年那些有茶树的春天……油绿绿的茶树开得那么的娇艳，润泽的大地溢满我们整个的胸膛……此时此刻我有流泪的冲动……

    晨夕这个花一般神秘而又矛盾的漂亮女子……

    贺崟这个有理想与追求的英俊男子……

    黄广益这个等待真爱的俊秀男子……

    唐腾这个不知道该怎样去爱的俊朗男子……

    佛是过去佛

    人是现在佛

    在我们漫长而短暂的生命旅途中，我们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我们得到的是否比失去的要多？

    那些曾经刻印在我们生命中的人，那些曾经陪伴我们走过一段段生命旅程的人。

    出生是一场的旅行的开始，难道死亡不是另一场旅行的开始吗？

    没有人可以抵达无情的岁月，没有人将永远陪伴在我们身边直至生命的尽头……

    只有时间，唯有时间最真。

    每个人心里最软的地方都是留给自己。

    佛是过去佛

    人是现在佛

    谢谢大家~偶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