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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color=#FF0080>【宜言饮酒】</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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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不是歌词的歌词】

﻿    &#9756; &#9829; &#9829;谢谢【Eric】为小说量身打造的画。

    【主题曲】：

    栖息地

    他曾经看着她在雨里煎熬

    同时和别的女人快活逍遥

    这样的男人的肩膀

    她要如何去靠

    在一起以后

    他的誓言也总是很潦草

    从未说过陪他到老

    所以她一直拼命奔跑

    追逐他的心跳

    其实他到底是知不道

    他身上浓浓的蓝山味道

    她根本戒不掉

    即使用离开来练习遗忘

    也逃脱不了

    这至死不解的□□

    她总喜欢用她的头发去缠他

    他总是残忍地挥开

    他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交缠的发丝

    承诺结发相爱一辈子

    爱情差之毫厘

    都不会在一起

    他终究无法给她一个温暖的栖息地

    --------------------------------蓓忆BeiYi家的分割线---------------------------

    ①我的曾经

    ——谢思盈の主题曲

    每个人都有曾经，

    而我的曾经是你。

    一直记得那段记忆，

    你买了婚礼蛋糕给我过生日

    说要许我一生的甜蜜。

    今天是你的婚礼，

    可是我参与不了。

    你曾经许的甜蜜，

    融化在另一个她心里，

    你留给我的，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给自己买了个蛋糕，

    甜得发腻。

    想起你的怀抱，

    和留有余温的心跳，

    我对相框里的你，

    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

    最后，

    这空空的房子，

    只有，

    泪水在回应。

    骗自己的眼进了沙，

    劝自己的心忘了吧，

    从此无所牵挂。

    很久、很久以后，

    久到连我自己也以为忘记了。

    有人问我，

    你认识他吗？

    我说，

    他是我的曾经……

    --------------------------------蓓忆BeiYi家的分割线---------------------------

    ②栽在小蚂蚁手里

    ——Balconの主题曲

    总觉得女人如蚂蚁

    多得没天理

    踩死一两只也合情合理。

    却不想出现个萧玛忆

    不起眼的小蚂蚁

    却生生扯碎他的理智

    留下循环一生的印记

    既然爱情避无可避

    便决定面对现实

    却没了她的踪迹

    再也没有女人靠在他的怀里，

    像一条慵懒的金鲤

    再也没有女人在他面前哭泣

    像一只受伤的猫咪

    他的爱是个两头刺，

    人人都看见他刺了她三分，

    却不知还有七分的痛留给自己

    夜夜流连买醉

    却逃不掉心碎

    只有她的幻影在心底

    终于在茫茫的女人堆里

    找到这个不安分的小蚂蚁

    好像找到了久违的心跳

    他才知道

    这辈子

    他注定

    栽在这个小蚂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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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一章

﻿    貌似低调的白色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却不显一丝凌乱，反而弥散一股令雌性动物迷醉的性感和不羁，果然，这男人出现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的骚包。

    微微上挑的单凤眼，轻薄的唇轻轻抿起，刚毅鼻梁没有一丝褶皱，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泄露了他的情绪。面上风淡云清，可彼时握紧高脚杯的手，指骨却分明泛白……

    陆宜饮转头看见看见远处笑靥如花的华丽新娘——伊璐娜，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当时的陆宜饮笑了，或许还应该加一个副词，幸灾乐祸地笑了。

    其实，陆宜饮心里有那么灰尘点大的同情。沈学东这样的男人，放在小言里完美无缺，赢得了所有女人的青睐，却独独遭受心爱女人的白眼。这样的男人啊，有点可怜，有点可悲。可是，作为一个义愤填膺的女人，陆宜饮很兴奋能看到这样一个桃花妖孽落魄的样子。

    一身露背的纯白礼服，胸前一小排褶皱蕾丝，勾勒出她的3D立体感，性感妩媚致极。

    看的出只是一点淡妆，却很是相得益彰。银色的眼影下，如水的双眸，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只是她蜜色的唇边，那一抹幸灾乐祸的笑，破坏了沈学东对她一瞬间的好感，确切地说是很不爽！

    沈学东突然笑得颠倒众生，腹黑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子的初恋没了，今天就拿你撒气！

    沈学东计上心来，拿起手边还有大半瓶的红酒，猛地注满手中的高脚杯。

    轻轻扬起杯子，向远处的陆宜饮颔首，完美的笑痕光华流转……

    这男人怎么随时都能发情啊，更可恶的是居然发到了她头上。这朵烂桃花，敢过来，就别怪我辣手摧花！

    宜饮正专注于腹诽，一阵不同寻常的暖气逼近，只听那朵移动的桃花暧昧的耳语，恶意地在她右耳边吹气：“是我手中的这杯红酒，让我来找你的，你猜它说了什么？”

    有一种男人很可怕，明明知道他在搭讪，台词那种还是练习了千百次的熟练度，女人明明知道那时他的招牌台词，还是会倾到在他骚包的皮相上……

    但是，她陆宜饮对沈学东这种常见的桃花病毒免疫。

    陆宜饮对上沈学东浅色的瞳孔，有种碎钻一字排开的眩目，明明不深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她的美瞳上，灼热而绚烂。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把妹全攻略”，于是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什么？”

    沈学东看着她一脸茫然地抬头，样子真的很像了小鹿斑比，可爱至极。怎么有女人可以在性感和可爱之间跳跃地如此美好？他又笑了，完美的唇型扬起一抹如蜜的笑靥，辗转来到她左耳，一股浓郁的红酒醇香扑面而来，他低低地嗓音：“这杯红酒的酒语是只给最美的女人。”

    沈学东缓缓将修长的手握住她白皙的柔胰，将红酒递给她，“红酒比较适合女人饮用，法国女子之所以皮肤细腻、润泽而富于弹性，这个和她们经常经常饮用红酒不无关系。”沈学东故意将尾音拖长，言语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陆宜饮其实一直没尝试过喝红酒，但她自诩“千杯不醉”，战绩辉煌，放倒过无数人高马大的师兄。今天就让她突破一下战绩，她貌似羞涩地笑着，肚子里却嘀咕着：你个桃花妖孽，我以一个中国女人的强悍酒量，用红酒放倒你，看你怎么在我面前“酒后失态”！

    宜饮只记得从他手中接过的那杯红酒有他的余温，烫得她几乎握不住。那杯酒很酐醇，很甜美，一喝下去就像是泥鳅一样在体内乱滑，醉意连抓也抓不住……

    完了，完了，太陌生的感觉了，好象脚上踩着棉絮，腿软得不可思议，以前不都是千杯不醉吗？难道红酒就是“千杯不醉”的克星，不是吧，这么恶俗，还刚好，碰上这妖孽！宜饮思维混乱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再看眼前的男人，曾经深恶痛绝的烂桃花嘴脸，居然是那么的好看，白净的面庞，邪气的单风眼，单薄的唇，无一不是美丽女人的特征，绝美。

    宜饮借着酒胆，对他上下其手，一会恶意地捏捏他的脸，咕哝道：“皮肤真好。”轻皱的俊眉，高耸的鼻梁似乎强势地在诉说他是个男人这一事实。

    沈学东看着已然入醉的小鹿斑比，怎么只有一杯，就面色桃红。进入“贵妃（醉酒）”状态了。还对自己上下其手，挑拨着自己，我这是虐她，还是被虐啊？我向一个酒鬼怎么撒啊！

    沈学东郁闷，刚才还一副对他戒备森严的样子，现在却是面色潮红地吆喝着跟他拼酒，嘴里反复地嘟哝着：“你沈学东这颗万恶的烂桃花也有今天，哈～”笑得极其阴森，有某童话里的女巫气势。

    沈学东背后冒起Ｎ颗冷汗珠子，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位姑奶奶了？怎么连他自己也都不知道，难道这不是初次见面吗？再说这女人，脸不是顶级美女型的，却有一股子浓厚的东方女子的气韵，身材不是神女级别的，却有不输西方女子的性感妩媚……按说，这样的女子，他沈学东是过目不忘的，可是，他真没印象。

    看远处的新娘，身着火红旗袍，笑容甜蜜,幸福逼人，正小鸟依人地靠着身边的男人，旁边还有粉色礼服的伴娘替她挡酒。

    快到他们这桌的时候，宜饮已经呈看见酒就笑的混乱状态了。宜饮拿起杯子，就喊“干”，然后很豪气地就自己先干掉了。

    宜饮的傻气成功转移了沈学东今天失意的焦点，直到新娘甜蜜地携她的新郎出现的时候。

    “学东，你会祝福我们吗？”新娘殷切的眼神。

    “东子，你今天能来我们真的很高兴，你知道的，璐璐一直很在意你的感受。”新郎举起酒杯，一仰首就干了一杯。

    真他妈受气，这年头居然初恋女友的婚礼还要乐呵呵地参加，但是笑笑地祝福真的做不到。沈学东搂过已呈“昏睡”状态的小鹿说：“其实我是找到了我的真爱，是她让我想要来了结这段的，女人嘛，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全心全意去爱她。”

    善意的谎言去圆满初恋的完美……说完，学东敬了这对新人一杯，红酒

    “东子，你想开了就好。”新郎与新娘相视而笑。

    沈学东冷笑着。女人总说男人无情又花心，可这都不是女人本身造成的吗？他沈学东就是因为一个死女人的一封该死的情书，断送了他纯爱的初恋。男人总是对初恋有特别的情结，即使没有轰轰烈烈的过程，有些模糊的感觉也会一生清晰。那么，男人被女人伤害过后，就只能去伤害女人，他沈学东从来都是冤有头，债有主。女人债，女人还。再说，女人都是自己前仆后继，他也没逼她们。

    所以，既然已经过了盖棉被纯聊天的年纪，说他沈学东无情，也好；花心，也罢；没人性，也OK。说白了，现如今，他玩的就是女人的身体。

    看着那对新人“双宿双飞”的背影，学东无奈地笑了笑，向还在“昏睡”的傻妞举杯，故意大声在她耳边吼：“干杯！”

    然后，她小身体猛的一震，反射性地拿起空酒杯：“干！”

    沈学东看着她，乐了。

    为初恋的难产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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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因为酒店离他家近，还是她醉酒后的憨态不想让过多的人看到，沈学东最终带陆宜饮回了家。

    是，他沈学东平时对美女的投怀送抱是来着不拒，但是他对家的概念有莫名的洁癖。所以，□□都是在酒店解决的。明明酒店很近，他却带她回家了。细想下去的答案让他害怕。

    沈学东一手扶着她软绵绵的娇躯，一手开灯。把宜饮固定在茶色的沙发上，看着她小巧圆润的鼻头上渗出的薄汗，一阵心猿意马。对上她纯真入梦的笑脸，沈学东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没饥渴到对一个“醉鬼”下手，酒能助性，但决不是醉成她这样的女人。

    随即冲进浴室，学东洗了把冷水脸。

    猛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出。“这水真他妈热！”沈学东淬了一口。

    等沈学东出来时，听到宜饮绵绵地呓语：“渴……水……渴……水……”她嘟着唇央求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痒难耐，算了，今天算是败给她了，沈学东敛唇强笑，转身倒了杯水。

    沈学东回身，却不想被宜饮两手抱住头，她粗鲁地将唇印上他的，软软如奶昔一般甜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在亚麻色的地毯上铺了一层华丽的水晶一般，有水花晕开的光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宜饮蓦地放开他，吃吃地笑着：“桃花妖孽，这是你欠我的！我老早想这么做了。”说着放开他，恶狠狠地擦了擦嘴巴，好象他有H1N1流感似的。

    沈学东终于被她的动作激怒了，邪恶的桃花细胞终于被她的吻唤醒，解开第三颗扣子，摆了个风骚的POSE……

    他直视她，是你惹我的，今天咱还就对一个酒鬼下手了，然后沈学东一弯唇，露出“妖孽式”笑容：“欠你的？那这样还够吗？”然后他绕着她细长的脖颈，完美的唇线仔细细描绘着她突显的锁骨，换来她“咯咯”地笑……

    然后的然后，一切顺理成章，在她还来不及对他进行拨乱反正，他们已经坦诚相见，她还要反抗，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卡在半空中……

    他在紧要关头叫着一声声“小鹿，小鹿”，她愣了一下，顺从了人性的本能……

    这一夜，鱼缸里的小金鱼，因为听到了破碎的呼吸，羞红地躲进了水草里面……连不慎路过的野猫，途经此地听见如此血脉喷张的□□，也仰天长啸一声：“没见过叫得比我还专业的，看来我还要去再修炼，喵~”妩媚地叫了一声。

    室内一片风光旖旎，画面柔和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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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    宜饮在一片头疼欲裂中惊醒，昏昏地拉开床单，准备去浴室洗漱，还来不及尖叫，就意外地发现自己现在未着寸缕，一下子从身体上涌上来的酸痛，唤醒昨天缠绵的记忆！毁了，毁了，都怪那杯死“红酒”，谁知道她“千杯不醉”，偏偏红酒是她的克星，那男人好死不死拿来这么一杯红酒，自己又好奇心重，想用红酒放到他，结果放倒了自己……

    最后还是酒后主动投怀送抱，懊恼地摇了摇头，自己简直无可救药。

    她的守宫砂毁在了这妖孽手上，按照小言的一夜情套路，她是不是应该尖叫呢~算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某运动过盛，体力不支了。

    转身看见还在沉睡的美男，睫毛浓长，像一把排列整齐的檀木梳。薄薄的唇保持着他冷硬的美感，她轻轻地点着他的唇，突然响起昨日他兴奋的耳边呢喃：“小鹿……小鹿……”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人用这么宠爱的口气来叫她的乳名……也许就是这一声声宠爱的喊叫，消灭了她残存的意识……

    宜饮轻声走下床，替他掖了掖被子。拾起地上四散的衣物，穿戴整齐后在客厅发呆，该怎么办呢？这段一夜情要怎么收尾呢？她必须承认经过昨天，她对曾经厌恶的他有了那么点抨然心动，想要那份遗失已久的宠爱，她是那种的单行道女人，一旦认定一个男人，即便前面是火山地震，外加天崩地裂，只要她要的那个他还在，她就会一路摸黑走到底。也开始希冀自己会是他千帆过尽的最终停靠港湾！

    作为一名资深美女，陆宜饮不是没被男人追求过，但是她总是觉得他们不是她手中的那杯茶。

    男人的爱情要求的是数量，而死心眼的女人要求的却是爱情的质量。所以，她们宁可宅在家里发霉腐烂，也不肯放低姿态去将就。陆宜饮就是这样的女人！

    而沈学东，对什么女人来说，都不会是将就，他温柔。就好象一根Tiffany的钻石项链，百搭，谁戴上了尊贵典雅的他，都会是光芒四射。

    沈学东他完美，唯一的瑕疵也恰恰是他的完美，衍生出来的女人的觊觎。这样的“万人迷”男人，他想不花心都难，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往后相处的日子，估计和古代后妃争宠的局势差不了多少。

    无论结果如何，百分之六十的女人会想要对第一个男人念念不忘，都喜欢从一而终。而宜饮是个典型的俗人，自是在这百分比之列。

    宜饮对自己说冲着“小鹿”这声宠爱的称呼，她也要得到他的爱。

    况且昨晚婚礼上他楼过她的肩膀说的那句话，她再醉也听见了。

    “其实我也是找到了我的真爱，是她让我想要来了结这段的，要我了无遗憾，全心全意去爱她。”

    宜饮想想反正现在也空窗，和他处段时间也好，这时客厅里响起一阵柔美的歌曲前奏：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

    顽固的仍不喊累

    爱上你我不撤退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没有别条路能走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讲不听偏爱看我感觉爱

    等你的依赖对你偏爱

    痛也很愉快

    不后悔有把握

    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没有别条路能走

    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讲不听偏爱看我感觉爱

    等你的依赖对你偏爱

    痛也很愉快”

    宜饮寻声望去，终于找到了那个发声体，原来是沈学东的手机，晨叫设定，突然跳出来的画面，让她如同被千万桶冰水泼过，心冰冷疼痛到无以复加，画面里的女人，笑靥如花，正是昨天的新娘，让他心乱的女人。真正把她推入万丈深渊的是左下角那一排灿烂的艺术字：小璐的微笑。

    原来如此，此小璐，非彼小鹿……

    原来，昨夜的春风一度，只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男人，遇上一个百分之百的女人的结果。真是悲哀！

    歌声还在继续，张芸京的偏爱，那么偏执的爱，听到“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宜饮终于泪水肆虐，他对另一个她偏爱，那……干吗，来招惹她啊？

    温香床软，金色的晨光在美男的肌肤上镀了一层香槟色华丽底色，画面赏心悦目。

    沉睡初醒的美男挥开蚕丝被，下意识地想要将身旁的小鹿斑比纳入怀中，却不想臂中空空如也。

    美男不知所措，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起身下床。

    当沈学东看到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朵晕开的“赤莲”，盛开……心里的怜爱更甚。

    她闹闹脾气也是应该的。毕竟每个女人的第一次只有一次。还记得她当时的口气很硬，但是灵动的舌却软得不可思议。

    一向很爱干净的沈学东起床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洗漱，而是心急如焚地寻找一个女人的身影。这是破天荒的事情，以前都是他身旁的女人像水蛇一样绕在他身上，撵都撵不走，现在到好了，全倒过来了。可是，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唯一想到的就是找到她，万事好商量。

    主卧，客房，阳台，浴室，甚至是厨房，都没有……

    沈学东急了，都没有……连个丝袜也没有，她连对他使欲擒故纵的戏码都不屑。这该死的女人，亏他昨天还这么卖力，差一点精尽人亡，她居然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潇洒走人。

    他还没想好怎么甩她，先被这女人给甩了……靠！

    沈学东烦躁地打开衣柜，草草选了件水蓝的水印衬衫，很没耐性地地打着领带，该死的，今天连打个领带都这么费力。他对镜子恶狠狠地说：“该死的女人，这还没完！”

    一定要找到她，在他沈学东辉煌的战绩里，还没出现过这样的“败笔”，只有他沈学东甩女人，哪有女人敢甩他，笑话！

    正打算去公司，拿车钥匙的时候，却无意瞄见茶几上的手机旁边，有张鲜艳的红色老人头，还有一张便利贴。

    明明是几行娟秀的字迹，却有另人喷血的张狂口气……

    “昨天的体验很是失败，话说……

    某人，要SIZE，没SIZE；要SEX，不够SEX。

    算了，鉴于男性尊严，我就不多说了……

    VS本姑娘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干你们这一行的混口饭吃不容易，250元RMB也算是你昨日□□的血汗钱。

    钱货两讫，即日起，互不相干！

    ——知名不具”

    两股青烟硬生生地从某美男的鼻子上袅袅升起……那张无辜的便利贴被揉成了毫无形状的一乱，在地上悲惨地打滚。

    一夜情过后居然留了两百五十块钱给他，当他是牛郎吗？还是个身价二百五的牛郎，这女人欺人太甚！明明是她的第一次，反过来说他□□，这是在向他示威吗？

    “Balcon，帮我查一个女人，对，名字吗？不知道……工作单位？”沈学东烦躁地松了松领带，“靠，我怎么会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杀上门去了。”

    彼端的男人搂了搂女伴，妖媚地笑了笑，“嘘”将纤长的手指点向女伴的红唇，用口型诱惑道：宝贝，别闹。然后若无其事地戏謔道：“我说沈公子，这样也太为难小的我了吧！大千世界，女人就像蚂蚁一样多，你要我大海捞针，兄弟一定二话不说，拿块磁铁立马给你吸回来！可是这蚂蚁，我可没办法！我家宝贝还是我历经千山万水找回来的！”说着拾起女伴的手深情一吻，“你好歹说个名字出来啊。”Balcon心笑：一个女人让沈家大公子如此牵肠挂肚，有趣，实在太有趣~

    “废什么话，总之是个女人，让你查就是了！”他咬牙切齿地说着，狠狠地将两张红的，和一张绿的摔在地上。

    没SIZE？不够SEX？是吗？沈学东寒寒地笑了……

    女人，我们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等我查到了，咱在好好磨合一下SIZE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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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三章

﻿    彼岸墓园，宜饮带着一大捧奶白色的波斯菊，呆呆地站着。

    地上没有忌品，醒目的是一束波斯菊，被蓝绿色的满天星簇拥着……菊花的周身还滑动着昨日的露水……

    看得出来，已经有人来过，墓地很干净，不是墓员打扫的那种干净。黑色的碑上，透着光亮，很清晰的几个字：韩若宁的爱人——陈浩帆。

    很讽刺是不是？陈浩帆，明明是她陆宜饮的爸爸，为什么冠名却是韩若宁的爱人，宜饮笑了，很苦涩……风晨吹过，眼睛真的很疼，最后变得湿漉漉的……

    这就是昨天明明是爸爸的忌日却不敢来，就是怕碰上尴尬的局面。

    昨天是什么日子呢？是一个明明想哭泣却被告知不可以的日子。

    宜饮颓丧地坐在地上，将手中的波斯菊一枝枝抽出，然后很耐心地掰着花瓣，一片一片……

    “爸爸，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时候，我很难理解爸爸这个字眼，明明这么温暖的发声，我叫着却特别的心酸，因为根本就没有对。那时侯，妈妈说我是她一个人生的，根本没有爸爸。幼儿园的时候，我照着妈妈的话和同学争论，被嘲笑是个野孩子时，我和他们撕扯，我不明白只有妈妈生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就得不到天使的祝福了吗？当血液冲出静脉时，我居然一点也没感觉到痛，六岁的我，感到的只有绝望……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因为血型的特殊，你终于找到了我……你对我说你是我爸爸，那时，我没有矫情认不认你的问题，也不怪你狠心抛下我和妈妈这么多年，就冲口而出叫你爸爸，好像我生来就是你的女儿一样……”宜饮把掰好的花瓣合在一起，然后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小时候，你也喜欢掰花瓣，撒我身上，乐呵呵地叫我‘小鹿，小鹿’，用全天下最宠溺的语气，”宜饮满手的白色花瓣，随风扬起，细细的花瓣花掠过手心，居然是一种钝钝的刺痛……“爸爸，昨天也有一个男人，用很宠溺地语气叫我‘小鹿，小鹿’，可是后来才知道我只是替身。昨天因为想你所以变得很脆弱，才会让一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乘虚而入。这次真的有点受伤了……”

    “爸爸，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吗？我迷茫了……”手中的花瓣没有了一点痕迹，只留下一点点怅然若失……“爸爸，你在那里，想我了吗？”

    “我真的很想你，”宜饮对着人烟稀少的山路，用力地大喊，眼泪夺眶而出，“陆宜饮想爸爸了！”尾音有些颤抖，只有眼泪了解她对爸爸的思念。

    一场无望的对话……

    离晚间的电台谈话节目的报道还有一段时间，离NBC广播电视台还有十分钟的车程，宜饮打算走五分钟让自己平静。

    宜饮将黑色发饰拿下，被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瞬间四散开来，本来柔顺的飘柔直发经过长时间的捆绑，俨然成了性感妩媚的大波浪……

    尽管是夜晚，人流也不见稀少，大家都在匆匆中来来去去……人们都在浮华的城市奔走，街灯亮了一盏又一盏，心灯却永远亮不起来……

    她走到琴桥的桥尾，脱下高跟，轻松地举起双手，很悠闲地迎着有些凉凉的江风，然后闭上眼睛，莫名的悲伤直灌入胸臆。

    刚才还蔚蓝的天空扬起细雨，空气有种让人窒息的湿漉，很冰凉的雨水，现在居然分不清泪水，还是雨水？

    这就是宜饮的目的，小时侯，真的想哭的不行的时候，总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绵绵的细雨，琼瑶一点的说法，就是倚楼听雨，听完，总是哈哈大笑：你看有人比我哭得更伤心。

    今天她无法笑出来，不是因为过往的人流，而是因为真的笑不出来了……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的声音，宜饮挣开眼睛，哭过以后，满脸的僵硬，涩涩地疼……久闭的眼睛，无法适应太快的强光，她的眼皮又自动地合上，当她重新睁开眼睛时，一个男人左手拿相机，右手拿伞的男人已经站在她面前……

    眼前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文白净，一阵风吹过，不服帖的发稍划下几滴水。陆宜饮才发现他在给她撑伞……

    宜饮和他的相机占了伞的四分之三，而他估计只占四分之一。

    老实说，宜饮很不喜欢别人的多管闲事，她也不希冀和别人拼伞的温暖，她要的只是一个人的孤单和清醒。可宜饮看着他四分之三在雨中的样子，低头，藏青色仔裤，已经变得深蓝。宜饮想要冲口而出的坏口气硬生生地被压下来。

    宜饮只好伸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冷冷地说：“底片给我，我不喜欢被别人偷拍的感觉。你这是在妨害我的肖像权，我保留追究的权利。”

    他墨蓝的瞳孔暗了暗，随即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拍风景会侵害到谁的肖像权。”

    “你是在说我是风景吗？”宜饮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

    “Beauty,你不应该这么冷漠地质问一个绅士，”他拿出一张丝制的手帕，动作很轻柔，帮宜饮拭去刚才脸上的泪渍，“你更不应该质疑有个摄影师对美的审视，你就是风景。”他的口气竟然出奇的诚恳。

    “你觉不觉得你的搭讪方式有点拙劣？”宜饮觉得好笑。

    “Beauty，你觉得这是搭讪？”他不置可否地笑笑，“ OK，我承认我对美的事物有偏爱，但是……这还算不上搭讪吧？”

    “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我们社这一期的摄影主题——心灵的空地，”然后他从仔裤里掏出一张皱皱的名片，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呵呵，不小心，压皱了”，他把名片递了过来，“这是我的名片，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帮我拍一组这一期的宣传照。”他用的是陈述句的口气，好象断定宜饮会和他回去拍照，他的自信让宜饮反感。

    “不好意思，我以为21世纪的今天，已经没有了‘星探’这么恶俗的把妹方式。”宜饮说着套上高跟鞋，准备走掉。

    他突然很用力扯回她，一副很严肃的表情：“你不要对这个世界充满防备，这样只会让你越来越累。”

    宜饮挣扎着甩开他的手说：“你一个陌生人，凭什么对我的情绪做分析？”

    “算了，看你今天心情很蓝色，我们不谈这个了，”他笑着，有些无可奈何，“我刚回国，这是我暂时的名片，你先收着，或许以后有用。”他换了一种平和的语气，好象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宜饮一楞，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傻Beauty，你还要在雨中站多久，”他真的很爱笑，牙齿如白瓷一样光亮闪耀，“现在已经很晚了，一个女孩子毕竟不方便。走吧，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你可以走了，我自己打车去，”见他还不死心，她又补充道：“我不习惯坐陌生人的车。”

    他也不怒，继续保持他“牙齿白”的笑容：“好吧！”他把伞递给我，“伞，你拿着，还有泪渍，擦一擦，你已经过了当街大哭的年龄了。”他把丝巾塞在宜饮手上。

    宜饮还想想反煞，“你……”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是陌生人。”从雨中传来，他的声音不重，但很坚定。

    宜饮呆在原地，看着他在雨中奔跑的背影，直至他开着一辆传统兰色的车子离去……

    宜饮在的士上，无意瞄到丝巾的一角，用兰色的小楷绣着：lee。

    突然提起兴趣去看他的名片，很简约的风格，钢笔勾勒的一束兰花当背景：兰色佳人摄影工作室——Madman lee.

    刚才的好奇褪尽， Madman？疯子？有谁会取一个这么怪异的英文名……

    果然是个行为古怪的人，一场奇怪的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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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四章

﻿    焦急地看看表，时针已经慢慢靠近九。

    “师傅，您能快点吗？”宜饮心急道。

    “小姐，你这么着急去广电台，是去赶节目吗？”司机状似很好奇，“听你的声音，好象是——”司机沉浸在自我回想中……“你是影子是吧，我每天都听你的影子说话！”司机大叔异常激动，好象脱离已久的群众找到了组织一般！

    “离影子说话还有十分钟，”司机大叔猛地一踩油门，惊得宜饮向前一倾，情绪亢奋的司机大叔居然把出租车当赛车使，宜饮汗颜。“主持人啊，见到您本人真的很高兴，我一直想亲自来谢谢你来着，但是您经常不在电台，我们家那丫头，就是听了你的话才回的家啊！”司机大叔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在和速度做斗争。

    “真的吗？”宜饮已经想不起是哪位听众了，淡淡地迎合着，希望这个大叔不要开太快才好。

    “恩，就是当时我反对她和一个外来打工的穷小子来往，她也很叛逆，我多说两句狠话，她就和那小子跑了。可那小子真不是东西，把她从家里拿去钱用完以后就想抛弃她，那时她觉得里外不是人。回来吧，又怕我们骂她，那天，她站在桥沿上，摇摇欲坠的时候，给你的节目打了个电话，她从以前一直很喜欢听你的晚间谈话节目，所以她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通过你的节目给正在开车的我做一个忏悔，我当时听到她声泪俱下的嗓音，真的什么气也消了，只想她回家里来，车子开到一半，就让乘客下车了，急急忙忙往广电台跑，却恰好碰上道路修建，听见那傻丫头要去跳河，我在那里急得连心跳也没了，最后是你稳定住了她的情绪，报了警，和谈判专家一起把她劝了下来……后来听说，你们导播起初是不同意你报警，调警务人员，说是据他多年在台里的经验，有可能是听众的恶作剧。可你坚持要调，当时你还是个实习DJ，权利也不大，你说，如果是这样真挚的伤痛感都会是骗局，我宁愿不做谈话节目。换言之，你用前途去赌一个电话的信任。”

    宜饮终于想起来，当时的她，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联想到她家里还有一个守望她的爸爸，心就软了，真的很羡慕有爸爸疼爱的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她要自杀，如果这样的理由，也可以构成自杀，她陆宜饮不知道轻生多少次了……然后，就把她当作了自己，想象自己想要的幸福，替她争取，当时跟导播争执，真的纯粹是心急，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最后听见她和爸爸相拥而泣的时候，也到了节目的尾声，她点了一首eva cassidy的over the rainbow，希望她能跨越彩虹……他们当然找不到宜饮的人啦，这时候，她去了琴桥吹着萧瑟的江风哑哑地说：“爸爸，其实……我很想你……今天特别想……”

    “我们出租车公司都爱听你的节目，现在已经很少有你这么善良的姑娘了……“司机大叔说得很激动，还热情地替她打开车门。

    “谢谢您，司机大叔，记得以后可不许开这么快了哦。”宜饮嗔道。

    “一定，一定~”司机大叔点头如捣蒜，很豪爽地就答应了。

    “要和你女儿幸福哦！”然后宜饮转身跑入NBC电台的大楼。

    宜饮真的觉得自己脆弱了，眼泪又流出来了……是嫉妒别人的幸福，还是感伤自己的不幸福。

    进去的时候，台长已经在发飙了，工作人员们也都急了。

    都快上节目了，DJ还没人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宜饮出现的时候，有奔跑过后的狼狈，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现在冒出了几缕发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台长看见她，先是有一种“在世活菩萨”的惊喜，还来不及开骂，宜饮也还来不及喘口气，已经戴上了耳机，示意导播先放音乐……

    其实，做DJ 就这点好，上广播，不像上电视节目，如果是现场直播的电视节目早开天窗了，因为广播不需要定妆。即使你蓬头垢面，但是你声音够柔美沉稳，一样可以博得听众的满堂彩。

    “晚间九点，影子与你相约在心灵的秘地，徜徉在欢乐的幽谷，影子愿意收藏你的不快乐，把你的快乐还给你。影子的欢乐与你如影随形……”柔美的声音配上低低的江南丝竹乐。这是“影子说话”的引言。

    宜饮调整好气息：“大家好，我是影子……忙碌的一天，大家是否觉得有些疲累呢？停下你的脚步，静下你的心，让影子成为你的朋友，帮你解决你的难题。”

    宜饮觉得做这个节目好象蒲松龄摆茶滩，在收集世间的故事，有苦乐，有酸甜，有黑白，宜饮听着他们的故事，悲伤着他们的悲伤，喜悦着他们的喜悦，有人重获新生，打进电话分享他的喜悦，也有人默默地缩在墙角，哭泣，崩溃，无助……需要她的安慰……

    她常用书里的一句经典台词去安慰听众：只有过不去的红灯，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她会很耐心地去安慰受伤的人，尽管有的时候，自己也很受伤……

    有的时候，自己也会情绪失控，和打进热线的听众一起哭泣，为了这事，无数次被台长骂过，可是她节目的调频率一直很高，还被网友评为“最性情的女DJ”，她的网上点击率始终名列第一。久之，台长也就沉默了……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祝大家一夜好梦，明天一切顺利……”宜饮怕台长的“紧箍咒”，趁着大家都忙着收工，急忙拿下耳机，以光速潜逃……

    果然，还是三十六计的上计最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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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五章_第六章（修虫）

﻿    谢谢亲们捉虫，么一个

    鉴于昨天一夜未归，宜饮猫着步子轻声走进家门。

    倒不是她家封建，就是因为太开放，她才怕陆女士的八卦。

    “你昨天参加完同学的学姐婚礼，感想如何？”米色沙发上的女人抚了抚大波浪的发梢，果然风骚是没有年龄的界限的。宜饮第两千零一次哀叹，陆女士一定在自己身上装了全球定位，不然，怎么每次都躲不过?!

    陆女士见女儿不说话，就趁胜追击：“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最美丽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宜饮知道她的下文，估计又是一场汹涌而来的爱情说教。

    “是穿上洁白婚纱的时候。”陆女士伸出平滑如昔的青葱玉指帮女儿整了整衣领，看到类似“草莓”可疑物，心道：这丫头终于开窍了。“宜饮啊，一夜情终究不是一个可以终结你未婚状态的好办法！”

    宜饮心下了解，哎~怎么啥事都不能逃过陆女士的“法眼”？

    “你觉得昨天晚上你见到的新娘子漂亮吗？难道你就不羡慕？”陆女士开始循循善诱。

    宜饮的耳边突然回响起那神情宠溺的呢喃：小璐，小璐……眼前出现：那男人看那个笑靥如花的小璐时的伤痛神情，和那紧握酒杯时的泛白的指骨，他和她最忘情的时刻，他还叫着另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她直视妈妈的眼睛，坦白说道：“她很美，不是羡慕，是嫉妒。”说好要忘记，不再去想那个玩弄她感情的男人，可是越是要忘记，就是关于他的影象就是越要冒出来。像皮球一样压下去，反弹上来更高。

    陆女士像是安抚性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那就快去结，爱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多少人在爱情长跑中走丢，郑裕玲和吕方16年的爱情长跑都走丢了，多少爱在时间的摧残下搁浅，趁着感情的热度还在，有多闪婚，就多闪婚！”

    真是三句不离她，爱情专栏作家的本行。

    婚礼?忽然想起妈妈和爸爸的婚礼还是自己当的花童.

    爸妈的爱情,有点像台湾的小言开头,最终步入围城,却是一个韩国式小说的悲剧结尾.。

    到现在,宜饮的梦中都时常会出现这样的画面:爸爸把自己抱过头顶，一脸的宠爱地说:”小鹿啊,小鹿，我们快跑,别让妈妈追到!”然后快乐地妈妈追逐,跑呀，跑呀，盘旋在幸福的天空下。那时的妈妈脸上总带着笑容，一边拿着相机记录这份感动:”来,小鹿,看这边.我们家小鹿真漂亮.”

    可是那张照片早就在那一天被陆女士全数销毁,自从那一天，再也没人用宠爱的口气叫过她“小鹿”，就连陆女士的心也就在那天进化得刀枪不入了……

    “那妈妈你还恨爸爸吗？”

    “你现在姓什么呢？”陆女士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望着陆女士落寞的背影，宜饮嘶哑地喊：“妈妈，昨天是爸爸的忌日，你到底知不知道？”

    陆女士身形一顿，即而隐没在客厅……

    其实，受伤了，谁都一样，爱情专家也会对爱情失去信心。

    她姓陆的那一天起，妈妈注定不会原谅爸爸。

    但宜饮始终坚信，陈浩帆即使不是个好丈夫，也他绝对是个好爸爸，因为他给她父爱，是那种很浓很浓的父爱。

    “宜饮，你吃过晚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谢思盈难得淑女的口气。

    “怎么了？这一点也不像是小盈你会用的电话开场白。”宜饮本来想向小盈大吐昨夜的“苦水”，没想一接起电话听到的是她恹恹的声音,比她的情绪还要失落。

    “My love，人家好想你啊!”明明是她往常的风格，但突如其来的明快感并不能掩盖已经泄露的悲伤，在宜饮听来更是刺耳。“宜饮，我好难受，真的很难受！”谢思盈哑哑的声音,听得宜饮心都揪起来了.

    “小盈，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宜饮轻声问道,听到小盈这样的哭声很是心疼，性格大大咧咧的小盈平时是不会这样哭泣的。突然她想到一个人。

    “我见到他了，”小盈的声音颤抖，“四年了，我终于见到他了。”电话那头传来小盈幽幽的声音。

    “你这四年来不是一直在找他吗？难道他自动出现在你的面前不好吗？”宜饮也替她感到欣慰。

    “不好……一点都不好” 谢思盈带着有些孩子气的委屈说，“他不出现我还可以踩着童话的影子，乐观地认为我的王子可能把水晶鞋丢了，或者只是南瓜车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好，那么我等，只要王子还爱我，我相信结局会是：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他的出现改写了童话，结局居然是王子和公主的姐姐，那个恶毒的姐姐，从此，灰姑娘就还是灰姑娘，只是她连爱情的理想也失去了，灰姑娘的世界就真的变得全灰了。。。。。。”小盈已经停止了哭泣，用完全置身事外的冷漠口气说着自己的故事。

    “怎么会这样？”宜饮也感到很惊讶，这段倾城之恋居然会这么无疾而终。她心中充斥着心痛，心疼这个平时故作快乐的脆弱女孩，“小盈，你还是哭吧，我听着，今天晚上你想说什么都成，我都听着。”

    “不说这个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失恋嘛，整个中国每天不得发生个千八百的。”小盈满不在乎地说道，宜饮知道她心里伤口的血液还在翻滚……女人啊,在种情况下,情绪是错乱的,拼命想要逃脱,所以跳跃在极度悲伤和极度快乐的极限情绪上, 小盈做的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的“自我催眠”,很苦.

    宜饮也体会得到她心里的苦涩与挣扎,也想她慢慢学着去忘记，所以她不提，她也不会多问。“对了，宜饮，昨天我让你替我去参加的璐娜学姐的婚礼，怎么样？有艳遇吗？听说男方是盛南实业的市场总监，这么个钻石王老五的婚礼，一定会有钻石张老三，钻石李老四的出现吧！”

    宜饮觉得好笑，钻石“张三李四”，那沈学东岂不是可以凭着国内数一数二的沈氏集团，被光荣授予“钻石沈老大”。然后，一想到那张照片和那排灿烂的艺术字：小璐的微笑，心里冷冷地嘲笑自己。又不想已经心力憔悴的小盈再为自己担心，随即故作哀怨地说道：“唉，一看到新娘子那么漂亮，我整个晚上都忙在嫉妒上了！”

    然后两个人都笑开了，电话有视频没有的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掩饰。声音的距离很近，就在耳边，却看不见彼端各自的强颜欢笑。

    “说真的，”电话那头的小盈用“过来人”的口吻说，“宜饮，我们都应该好好找个爱我们的男人过一辈子，我妈当初说的很对，如果爱你的，你也爱的实在找不到的话，可以找一个爱你的，你不爱的将就。但千万不要去勉强有个你很爱的，他却不爱你的男人，到头来，留住的只有眼泪和无法重生的心。”

    聊了很久，电话被自己握得很烫.耳朵擦着听筒，汗水黏腻得难受。

    “宜饮，晚安。”

    “晚安。”

    宜饮放下电话,话机上还残留着长聊后的汗水,滑动着,然后蜿蜒流下,像极了泪水落下的轨迹……

    两点了，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任何睡意。

    辗转在床的左右，翻来覆去。眼底的幻影都是他。

    到了凌晨，她才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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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女主番外】（新加）

﻿    沈学东这样的男人真的是我不敢碰的。

    前程往事，搁下不说。单就他风骚的那张皮，咱也不敢去和他纠结。

    然而，又一次验证可怕的墨菲定律，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往往一定会发生。

    我和这桃花妖孽的纠结开始在一个女人的婚礼，一个曾是他初恋女友的女人。

    一对新人站在象征长久的9层蛋糕前，染着诱人的糖霜，布丁在璀璨的灯光下，透着融融的甜蜜。

    每一层都有一个场景。第一层是初遇，第二层是牵手……最后一层，是求婚。真的是很平淡的一幕幕，但是那对新人却热泪盈眶，或许是唤醒了他们一路走来的喜悦，彷徨，失落，哭泣，幸福，然后他们带着坚定不移的幸福，互喂对方一口浓甜的粉色奶油，然后新郎对她耳语：许你一生的甜蜜。然后，状似没听到的宾客都暧昧笑笑表示祝福。

    沈学东这样的男人即使站在婚礼的角落，一眼扫过去，也不会是女人遗漏的盲点。

    貌似低调的白色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却不显一丝凌乱，反而弥散一股令雌性动物迷醉的性感和不羁，果然，这男人出现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的骚包。

    微微上挑的单凤眼，轻薄的唇轻轻抿起，刚毅鼻梁没有一丝褶皱，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泄露了他的情绪。面上风淡云清，可彼时握紧高脚杯的手，指骨却分明泛白……

    我笑了，毫不掩饰地笑得邪恶。

    其实，我心里有那么灰尘点大的同情。这样的男人，在小言里完美无缺，赢得了所有女人的青眼，却独独遭受心爱女人的白眼。这样的男人啊，有点可怜，有点可悲。可是，作为一个义愤填膺的女人，我实在很兴奋，看到这样一个桃花妖孽落魄的样子。于是乎，我笑了。

    其实，我觉得我当时笑得很低调，没想到这男人还是发现了，他看着我，微挑了眉眼。这男人的情商真的很高，居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他的风度，轻轻拿起杯子向我颔首示意，依稀的笑痕光华流转……

    --------------------------------蓓忆BeiYi家的分割线---------------------------

    大部分时间，我觉得我都很理智，清醒。所以我一般不动声色，看对方的动机行事。

    我记得当时有一股危险的暖风逼近，四周依旧充斥婚礼稳馨的嘈杂。他在我耳边轻语：“想知道这杯红酒的酒语吗？”我对上他浅色的眼眸，他微微眯了下眼睛，声线放得很低，空气里，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我问：“什么？”

    他辗转来到我的左耳，他低低地嗓音：“它的酒语是只给最美的女人。”抚面而来的一阵浓郁的红酒醇香扑面而来，暖暖微醺，明明没有喝酒，却感觉惹上了他的醉意。

    他缓缓将修长的手握住我的手，将红酒递给我：“红酒其实很适合美丽的女人饮用，法国女子皮肤细腻，润泽，和红酒不无关系。”妖孽故意将尾音拖长，言语间的暧昧四散开来……这男人的搭讪技术真的是练得炉火纯青。明知道是他练了千百遍的招牌台词，乍一听，还是会被他诱惑到。我承认我当时被雷击中，来不及想到自己当时的幸灾乐祸，居然在这桃花妖孽的连骗带哄下，鬼斧神差地喝下了一杯让我追悔莫急的酒。

    我只记得从他手中接过的那杯红酒有他的余温，烫得我几乎握不住。那杯酒很酐醇，很甜美，一喝下去就像是泥鳅一样在体内乱滑，醉意连抓也抓不住……

    然后，我的思维就混乱了……

    酒精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以前很讨厌这个妖孽的，但是现在却发现他的五官居然很精致，无论是每个器官的单品，还是五官的组合都是完美的。挺拔的鼻梁，恩……很有男人的感觉。

    只有手，只有手在挥舞，一种肆无忌惮的快乐。他的脸上的肌肤细腻得有些不真实，好象虚无飘渺的云朵一样绵软……

    我肆意□□他的脸，咕哝道：“皮肤真好。”轻皱的眉，高耸入额的鼻梁似乎强势地在诉说他是个男人这一事实。

    这男人极力地维持着自己高雅形象，任由我胡闹，肆意……最后他终于崩溃了，把我拎到了更角落的地方，给了我一瓶香槟，让我边上坐着。我很乖，也照做了。

    但手却牢牢抓着他的衬衫，恩……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呢？貌似是：这件衬衫，是水货？咱要打击盗版。

    我绝对是好心提醒，没想到他怒了，摇了我一下。

    最后的最后，我胃里翻滚的东西被唤醒了，很不幸的，他们被转移到那疑似盗版的白色衬衫上……

    他的单凤眼居然变双了……

    我敢肯定他此刻一定很后悔和我搭讪，

    婚礼的气氛很high，新人的脸上有道不尽的幸福，连宾客们都染上了他们幸福的感觉……只有一个男人的表情很怪异……

    喝醉酒的我很乖，不吵不闹，自己喝着香摈，低低哼着结婚进行曲给他们配乐……

    可是那个男人总是盯着我，好象是一种我把尿撒他身上的样子……我有撒吗？其实没有……只是把胃里的东西转移了一下地方，好吧，我承认，我把肚子里的废弃物吐他身上了。

    算了，咱理亏了，我从包包里翻出纸巾，正想给他擦干净，没想到我低估了醉酒后的破坏力，动作太剧烈，咱又一泻千里了……真不应该喝香摈的！

    然后他纯白的衬衫，上了油彩……这样的衣服真是让他的形象篷毕生辉……

    妖孽的单凤眼，再一次升级，幻化成了三眼皮，世界奇观啊！

    他貌似是定住了，浓眉挑着，三眼皮中间有条不太和谐的褶皱，嘴巴抿得很紧，纵使我当时醉得不轻，也知道他濒临爆发的边缘……

    所以，咱打算执行孙子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咱又高估了自己的酒后平衡力，没两步就倒了！又落回妖孽的狼手……

    妖孽将我毫无形象地扛起，还有，婚礼上很多人的说，他们怎么都没点反应啊！

    太郁闷了，我是醉了，但还是很注意形象的说。最起码是公主式的抱法，这样太欺负人了……咱很想反抗，但是以他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态来说，咱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妖孽……哦不，先生，您这样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我好话好说。

    他把我摔在副座上，两手一摊，很欠扁地说：“我还就侵犯你了，怎么着吧你！”他居然怒极反笑，已经恢复的单凤眼染上了一股嘲弄的意味。

    早知道沈学东这妖孽不好对付，我故作痛苦状：“先生，我知道我刚才毁了你英明神武的形象，但是，人有三急，可不可以让我解决完我的排泄问题，再来解决我们的纠纷啊。”我说的诚恳极了，估计是人都会理解我。再合情合理一点：“我不是喝了两杯酒吗？正常的排泄是不可以遏制的。”我恭敬地像跟领导讲话似的。

    “晚了，”他凉凉地笑着，“你要尿，也OK，反正衬衫也废在你身上了，也不差一条裤子了，你爱往哪尿哪尿？”他笑眯眯地说着，吓出了我一身冷汗……

    他当我透明，径自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什么白痴的方法，我都试了，这男人就静坐不动，连句话都懒得回答……终于我放弃。

    车里弥漫的空气很沉闷，胃里的压强越来越大……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难受，摇下了车窗。

    窗外的空气，是湿漉漉的。零星的夜灯不厌其烦地亮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是一个明明想哭泣却被告知不可以的日子。

    然后，我笑了，笑得很苦涩……

    沙沙的风灌进来，眼睛真的很疼，最后也变得湿漉漉的……

    我咯咯地笑着，直到眼泪在脸庞蜿蜿蜒蜒地流下。

    当时我就在想：和他回家，我们的结局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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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冰冻番外 】

﻿    妖孽番外

    我是沈公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途经贵宝地，受某无良忆胁迫，故不得不作此自序一篇。

    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Channel[V]  ，感谢主办单位晋江原创，感谢我的经纪人蓓忆BeiYi，感谢各位看官们，是你们让一直走到了今天，感谢你们。没有献花的，也来点掌声好吗？

    最后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娘子——小鹿。（忆：谁让你加戏的？废话真多。东子：无良……公德无量的作者大人，这不现在的大牌都兴这套吗？咱不能在气势上自甘堕落嘛！）

    言什么正传，本公子系Ｑ开头的某高等学府企业管理系毕业，家财万贯，小生外貌俊逸不凡，无不良嗜好，极具小言男主特征被某无良相中，从此走上了坎坷的八点挡之路。一段辛酸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遇无良前。。。。。。

    最近无良的某忆打算冷藏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比我更闷骚的“野男人”（忆：闷骚？野男人？你在说你自己吗？人家可是正派的男二骑士。）最近，连出场的机会都不给我，点击率会高才怪了。（忆：咬牙切齿，怪不得最近收藏掉得厉害，原来是你这妖孽在作怪，看本座今天不收了你去……）话说，咱不出现，支持率还是高的，要知道一句名言“距离比缠绵更能抓住一个人的心。话说，咱有这么高的人气不是空口白话的，是咱多年打拼的“坏男人”金字招牌打响的，俗话说的好，男人不坏，就没有女人爱。美女看官们，你们说是吗？

    [出道经历]：

    曾经有一段咬碎银牙的初恋，生生断送在一封该死的乌龙情书上。

    昔日曾和“情书女王“发生过ＷＣ的难忘之吻，结果被拳打脚踢，眼冒金星，就让女人跑了，只好一笑忘之。

    今日与小鹿斑比度过了惊世骇俗的一夜春宵，而大伤尊严，今时今日，小生实在难以无法一笑置之。（咱是演员，演员也是有感情的啊！）

    [性格]：专情又滥情，专情是本公子的自述，本公子一向专情于每一段感情，不过就是有的时候这几段专情挤在了一起，此乃人之常情！滥情是某无良给出的官方解释！主办单位放说后者采信率较高。算了，谨凭看官良心。

    [爱好]：本公子爱好着实广泛，在未与小鹿修得同船渡以前，我的爱好是和美女滚床，现在不一样了，作为即将有家室的新好男人一枚，我的爱好是孵小小鹿出来，为中华的下一代崛起而奋斗！

    关于本公子的[坐骑问题]。本公子要了宝马7系的，原因有二：

    一]：咱是沈大公子，需与此称谓匹配，汗血宝马配公子，妙哉。

    二]：后者，是处于男性的立场考虑，自从得宝马后，爱不释手，宝马的车内XXOO系统说明书，图文并茂，跃跃欲试，一直秘密策划和小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亲密一回，实在妙哉。（忆：最近在和谐，小心被河蟹掉！）

    于是乎，无论某无良在劝我什么，任凭“兰博，凯迪，劳什么斯”有多风骚，有多与我相配，吾都不动心。这就是明显显的专情表现。

    序的结尾，献给我最爱的夫人——小鹿，再我选一次，我还是选择爱你。因为当时你喝下那杯酒的时候，我赋予了它新的酒语：喝下这杯，它会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因为只要我是沈学东，你陆宜饮就是我唯一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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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七章_第八章

﻿    宜饮有点低血糖，常常一激动就两眼发黑，所以一直坚持吃早饭，知识不想上医院。可是今天她实在吃不下，昨晚睡得很不塌实，凌乱的梦境，早上起来嘴巴苦涩得像黄连一般，只好作罢，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上班了。

    刚走进NBC电台大楼的时候，宜饮的眼皮有点疼痛的一抽。

    抬起头时，忽然愣住，站在大厅的男人，纯白亚麻棉制衬衫，依旧没扣那下来的两颗扣子。在上班的急流中，依旧引得一些女同事的纷纷侧目。

    “你好，陆主播”然后对上他浅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看不出任何起伏的情绪，“还是该叫你‘情书女王’呢？你耍我耍够了吗？”他挨在她耳边说，带着一抹残忍的笑。

    宜饮突然觉得眼前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把她吸收殆尽，耳边仿佛有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所有不安，压抑，痛苦的情绪都在喷薄而出……胃在虚假膨胀，而心在皱缩，唯一剩下的，除却疼，

    只有痛……

    那夜曾经和她如此亲密的男人，现在用质问的口气在面对她，以为可以一辈子不再见面，可是即使重逢也不是这样的啊！原来贞操真的一钱不值，只有自己在乎。更何况这样的男人，一个千帆过尽，游戏花丛的男人。

    疼痛背叛了她的意志，听说，痛觉到了极至的时候，大脑就会分泌一种抑痛激素，就好像天然的吗啡一样，有止疼的效果。

    而可怕的是，她两眼一黑，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她的耳边只有那一声声呢喃：“小鹿，小鹿……”却辨不清是谁……

    或许真的有人在喊，宜饮真的很想问是爸爸吗？但就是没有力气……

    白色，在西方国家是纯洁的象征，可是在中国人眼中除了看到这一点纯洁的意象外，更多的是无尽的哀伤……

    宜饮睁开涨痛的眼皮，发现自己置身于这可怕的白色世界，无孔不入的消毒水味道，无不刺激着她的神经。

    自从八年前，慌张地踏进这里，面对自己的是那冷冰冰的僵硬身躯，那苍白的面容，已无温度的十指，陆宜饮的天地就塌陷了……那惨白的颜色成了她永恒的诅咒。

    宜饮唯一想到的就是逃离，顾不得再次袭来的晕眩，就情绪激动地拔掉了营养液，而因为用力过猛的针孔伤口，涌出的细密的小血珠，显得皮肤格外苍白透明。

    洁白的床单上，溅开血滴，像礼花一般，炸开了灿烂的痛楚……

    而护士看见她疯狂的举动，吓得马上要去叫主治医师，慌慌忙忙地撞到了刚打完电话要近来的学东。“沈理事长，快进去看看，病人的情绪有点不稳定，我去找姚医师来。”

    宜饮明明脸色苍白如纸，正在大口地在吸气，四肢疲软，可是她就是一手扶着墙壁，像是与这个白色世界为敌，硬是要出去，疯了一般。所经之处，墙壁都会留下指甲浅浅的抓痕……

    沈学东被她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使劲用双手从后面抱住她，她还是拼命的挣扎，像小孩子般的歇斯底里，肆无忌惮地踢打。头发也乱了，明明发质绵软的发丝，却划得学东脸夹生疼。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唁呜……

    沈学东也混乱了，从来没看到过一个女人这般惊慌失措，那样绝望的哭泣和挣扎。

    “我不要在这里，我难受……真的难受”没有哭泣的声音，只有冰冷的泪滴，一滴，一滴，滴在学东抱住她的手，像一颗小小的钠粒投进了硫酸，心疼的气泡都冒出来了……但他还是没有放。

    “求你，我不要在这里，求你……求你……”到最后，她只是用浓厚的鼻音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明明是和她算总帐来的，奇怪的是，每次一见到她，又是另一种异样的情绪……最后，他还是放任了她的任性。

    还没有等到姚医师过来，沈学东就带宜饮离开了那里。

    “姚医师，是我。对，到中央花园的那套别墅来，要快！”沈学东语速飞快地命令道。

    沈学东把虚弱的宜饮平放在大床上。发现，比上次抱她的时候轻了好多，本就瘦小的脸夹又尖了少许，明明只是两天的光阴而已。

    看见宜饮，睡梦中还不安地搅动着眉毛，沈学东伸出手指，轻轻地抚平“再次遇到我，让你很不安吗？是否梦中的我也是这样让你不知所措？”转眼间，刚才的温柔稍纵即逝，他露出了不同寻常的冷笑，“可是，这不都是你陆宜饮欠我沈学东的吗？八年前，你——‘情书女王’的大手笔情书硬生生断送了我的初恋，感谢你倾情打造的沈学东这个‘坏男人’的形象。”沈学东的十指温柔地埋进宜饮的丝发，她突然觉得周身发冷。

    “让你爱上我，成为我手中的酒。让这份爱，像你前天晚上给你喝的那杯红酒那样，越来越浓，越来越醇……在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不得不开口求我喝下它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倒掉它。八年前，你让我失去的，八年后，我会加倍要回来。因为这是你欠我的，陆宜饮。”用他最惯用的温柔语气，说出最另人心如刀绞的话。没有任何残忍的气息，只是心脏血肉模糊……如此而已。

    原来那一场辉煌的一夜情深，连“替身”这种低级词汇也用不上，只是一场王子精心策划的复仇记……可笑的是，只有她当真了，她以为至少有一刻他的心里会容得下她。

    八年前，是太远久的事了，只是源于一场年少时候的恶作剧，代价居然是这样。

    今天，才知道她亏欠了他。

    当时沈学东转身的时候，宜饮的左眼眶，溢出一行很细的泪……

    姚医师替她把输完的营养液拔出，用酒精棉花球按住针孔的伤处。临走时，还特别嘱咐了她不要太过劳累，并且再次提醒她有低血糖，一定要记得吃早餐。

    靠在门旁边的男人，似乎有些疲惫，双手相抱，一向给人形象完美的他，此时，Gucci的纯白亚麻衬衫，带着深深的褶皱，是刚才他拼命抱住挣扎的她时留下的痕迹……

    “陆宜饮，还看什么？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沈学东转眼来到宜饮眼前，大声呵斥道。

    “沈学东，我们算了吧。”宜饮挣扎着将手藏入洁白的被褥里面，然后狠狠地收紧手指，直到麻木……“我欠你的，难道那一夜还不足以还清吗？”宜饮直视沈学东的目光，心一狠，故作风淡云清。

    原来这全是她陆宜饮设计好的赎罪，沈学东捏起陆宜饮尖瘦的下巴，一字一顿地恨恨说：“陆宜饮，你给我听清楚，一夜就想赎你犯的罪吗？你不是她，就算一辈子卖身给我也还不起，你知道吗？”

    宜饮吃痛，却连哼也不想。“沈学东，其实……我……”宜饮想让他知道事实，至少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有心的。

    “够了，结果就是八年前，我的初恋毁在你手上；八年后，你来验收你破坏的成果。难道不是吗？你还有什么借口呢？因爱生恨，你让我终于见识到传说中女人的可怕，‘最毒妇人心’，是吗？”沈学东灿然一笑，随意的拨弄着她的头发，“陆宜饮，你不是很爱我吗？甚至不惜去破坏我的爱情，好，我给你机会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说完，沈学东他重重地将唇压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绝望气息去交缠，是抵死的缠绵，直至口腔传来麻木的腥甜。

    他在她颈间流连，像是要把她撕碎，无视她的虚弱和眼泪，一路攻城掠地……

    宜饮突然觉得一切的反抗，在他面前都没了意义，也许某块地方空了，就不愿再挣扎……就像伤口凝固了，也只是表面的幻象，真正的，只会把痛闷在心里，慢慢疼痛，慢慢溃烂……直到死去……最后，麻木……

    “这就是想要的补偿？”

    “是……”

    “好，我愿意补偿到你愿意放下仇恨的那一天。”

    那天早上是怎么醒来，宜饮已经忘记了。

    只记得，出门的时候，沈学东去拿车的时候，一个性感的黑丝绒袜的辣妹，在门口堵到了她。

    她恶狠狠地说说，我是他的女人，如果你再缠着他不放，要你好看，女人对付女人的方法很多。

    辣妹也不多话，雄赳赳地说完，气昂昂地就走了。

    以宜饮以往的脾气，早骂得那女人自动想自杀，可是今天她觉得累了，是心累了，都不在乎了……

    宜饮此时此刻想起他昨天说的话：“做我的女人。”原来这是他沈学东逢女人便说的万年老台词，当时的绝望口气都是耳朵的错觉。

    宜饮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冷，回头看见沈学东不怀好意的笑容，原来他都看到了，甚至听到了。她觉得血液好象逆流了，极力封住悲伤的出口……

    她上了车，他欺上身来。

    她紧闭双眼靠窗躲避，其实他只是要为她系上安全带，如此而已……再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恶意地想要捉弄她，在她左耳吹气……

    带着淡淡的蓝山咖啡的味道，“其实，我的女人有很多。”他动作轻柔地拨了拨她额前的刘海，“而且，你决不是个例外。”

    然后，发动BMW，只有一阵轻微的引擎发动的声音……

    风猛烈地灌进来的时候，好象酸楚也跟着扩散，落落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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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九章_第十章

﻿    “沈学东，这个时间段我根本不需要上班，你不用送我了，靠边停就可以了。”看沈学东一直往NBC电台的路段开，宜饮直接开口说道。

    “我有说要送你去上班吗？”沈学东的单凤眼微微一挑，眼神透漏出来的信息像是在看一种奇怪的生物， “你看不出这不仅仅是去电台的路线，也是去机场的路线吗？”他凉凉地讽刺道。

    “去机场？”宜饮被他弄得一头雾水。

    “我要出差，带上你，”沈学东带着严重的“□□”口气。“有问题吗？”沈学东转头看宜饮，好象带宜饮出差，是给了她多大的恩惠似的。

    宜饮被他的话瞬间S（秒）杀了，如果她不问，他是不是预备登机的时候再告诉她，想想就后怕。“出差？沈学东，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一出口就是圣旨，你说叫我去我就得去？”宜饮找回了平日和别人掐架的强势口气，提高了声调，“我算什么呢？一个可以让你任意摆布，可以随意移动的牲口吗？”宜饮越说越激动，情绪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牲口？”沈学东寒寒地瞥了她一眼，“你的措辞有必要这么尖锐吗？还是说你吃醋了，女人~恩？”那男人笑得妖媚，突然又开始发骚。

    “沈学东，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宜饮急了，“放我下车，我不会和你出差，我有我的自己的生活，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你的女人。你也没有权利介入我的生活，我们的关系只停留在body。”宜饮尽量保持不在在乎的样子，她伸手就想去拉车门，跳车。

    “Body?”沈学东猛得一个急刹车，停靠在路边，然后腻在宜饮的左耳，“女人，你知道抢了男人的台词，会有什么惩罚？”沈学东的额头亲昵抵住地拿宜饮小巧的鼻头，宜饮的周身被他喷出的热气包围，暧昧的气息铺面而来，车的温度一下子升高……

    沈学东擒宜饮住软软的唇，先是很温柔的浅尝，慢慢变得强势，霸道地游走在他舌边，贪婪地汲取她的芬芳，他毫无预警地咬住她的舌尖，宜饮麻木地感受到从口腔传来的钝痛……

    这个男人，真的很擅长转移注意力。

    宜饮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步入机场。

    沈学东最后终究没有强求她，拿起文件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或者说，他只是想逗逗她，看她着急，煎熬，他觉得享受。

    宜饮甚至怀疑他在试探他，他说要带她出差，只是在测试她是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傻女人。

    宜饮在沈学东的车上没几分钟，他的专属司机小白就出现了，他说，是沈理事长叫他来的。

    原来一切都是他规划好的……

    他到底预备怎样？这样一个有心计的男人，让人害怕……

    宜饮最近被折腾垮了，靠着松软的车椅，竟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

    梦里，还有一个她想也不敢想的答案，他只是想让她送他去机场，如此而已。他走时的背影，隐没在机场的人潮里，寥得刺激人泪腺。

    耳边挥洒不去刚才暧昧的气息，稳热的耳语。

    他说：一个星期，等我回来。

    就八个简简单单汉字，让宜饮心乱……

    沈学东究竟为什么要对自己交代行程，她陆宜饮不过是他辐射面广阔的后宫的无名小卒一枚，宜饮迷惑了……

    今晚打进热线的，有一个小朋友，她很高兴地告诉宜饮，自己的妈妈给自己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妹妹。在她童真的声音中，难以掩饰她激动的情绪。

    宜饮很真诚地祝福她，其实一个其乐融融的家一直是她向往的，多一个亲人都是奢望……

    小朋友似乎觉得还不尽兴，还强烈要求她唱生日歌，然后宜饮推辞着。

    手机平台，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了起来，也强烈地附议要求宜饮唱歌，要知道，这位NBC当红DJ，从来都没献过声，于是，群起而要求之。

    然后，被小朋友的一声声娇滴滴的“影子姐姐，影子姐姐”弄得混乱了。有一秒钟的错觉，仿佛自己真的有这样一个令人疼爱的妹妹。

    最后，宜饮实在扛不住大众的呼声了，唱了一曲生日歌。

    有点低的音，突然电台的直播室也变得异常沉默。导播配上了小提琴的背景乐

    明明是不断重复的六个字——祝你生日快乐，让宜饮唱出了别样的情感，有悲伤，有幸福，有温馨，有渴望，有祝福……

    宜饮唱得很投入，一点也发觉脸上多了冰冷的珠子，是泪。

    曲终，人散了。

    宜饮走出NBC大楼，街灯的颜色变幻，慢慢被夜色晕染。

    其实，纵使街灯如白天般通明，晚上的一切比白天更繁华，这个城市终究有到了晚上终究会疲惫的寂寞……

    走过立交桥，看着各色各式的人，有一个人的，两个人的，三个人的……谁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组合，宜饮呢？前方何处是归虹。

    在一个小小的弄堂里，尽管是夜里，人声如潮。

    宜饮什么时候发现这家面摊的呢？久远得连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只是习惯了这里的味道。即使没有华美的店面，奢华的餐具，高档的食材，但是这里有拥挤的幸福，有一抬头就可以望尽蓝天白云的优势，而不用愁找个靠窗的位置，还要预定。

    这个面摊生意出奇得好，却只卖宵夜，还只有夫妻两个打理，偶尔会有一个本市读大学的女儿过来帮。

    “陆小姐，你来了啊，”老板娘跟宜饮也很投缘，而在宜饮眼里，她的笑容里有妈妈的气息，宜饮微笑着点了下头，老板娘大声地吆喝了声：“老头子，下碗香菇炖鸡面。”

    然后，她冲宜饮笑笑：“你等一下，一会就好，看会报纸。”说着递过来N市的晚报。

    灯光有些昏暗，宜饮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国际知名摄影师——Lee，秘密回国。宜饮觉得好笑，这种小事也能上N市的头版，记者也太没创意，而且通篇写得都是据悉，推测，搞得那个什么Lee的，好象很神秘。

    面来了，宜饮放下手中的报纸，抽出一张垫在碗下面，宜饮拿起汤匙，埋头吃面，热气呼呼地冒上来，宜饮的鼻子蒸得有些微红，眼睛有点酸涩……

    或许，是被今天的生日歌刺激到了，一碗长寿面，一个生日歌，就是家庭的温暖。八年前，她也享受着这样的权利，妈妈煮好长寿面，爸爸用低沉好听的嗓音给自己唱生日歌，而自己笑着吃着。

    而不是现在，和陌生人一桌，贪恋着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直到眼里氤氲的湿气化为咸涩的泪水，宜饮放下汤匙，留泪不止。

    突然，有个小女孩扯着宜饮的裙摆，她用很天真的声音说：“有位大哥哥看你哭得好伤心，要我把纸巾给你。”胖乎乎的小手拿出纸巾，踮起脚尖，给宜饮擦眼泪，“他也好难过的样子，姐姐，不哭了好不好？”被一个小朋友安慰，宜饮有些惭愧。

    刚想问小女孩口中的大哥哥是谁，手机就响了起来。

    宜饮无奈看着小女孩跑开背影，按下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杂乱的摇滚，急促的声音：“陆姐，你快过来。”是小胖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的样子，“盈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找了店里的N个人拼酒，现在还在喝，我拦也拦不住。陆姐，你快过来吧。”

    手机里又是一声杂乱，“小胖，谁叫你去烦宜饮了，她这几天心情也不好。我没事。”电话里传来谢思盈（小盈）的声音很模糊，接着就被挂断了。

    宜饮回响昨天小盈在电话里绝望的呢喃：“宜饮，我好难受，真的很难受！”马上从包包里翻出钱，老板娘还来不及找钱给她，宜饮已经跳上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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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一章

﻿    昨天一夜没睡，想了很多……

    然后，首先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亲爱的童鞋们~

    其次，是感谢讨厌我文的人，是你让我成长`

    希望，

    以后我可以越写越好，

    大家能够爱上我笔下的人物~

    今天居然是2000更，嘿嘿~King Hall,一个N市第一娱乐公司英皇旗下最聚集人气的夜总会。

    浮华的都市胜地，五彩的霓虹灯变幻着，印染在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好象都戴上了一层面具。

    摇晃的舞池，弥散的气息，有颓靡，有迷醉的快乐，每个人都沉醉其中。

    突然，酒吧的High music停了，所有的人停止了喧闹，都望向一个地方。

    舞台的中央，打着柔和的白光，很像梦里会出现的纯色世界，白烟袅袅升起，一切都好象蒙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一阵舒缓的前奏，很纯净的女声，像潮水一般流泻出天籁般的嗓音。

    {你的柔情似水

    几度让我爱得沉醉}

    才两句歌词就让人深刻感受到她心底难以掩饰的悲伤，挣扎，无助，脆弱和绝望。让人听着好象是蚂蚁啮噬着自己的心，微微的刺痛……唤起了人们心里那份无助的共鸣，而在这物欲横流的当今世界，谁没受过点伤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但经常来这里泡吧的人一定不陌生这位King Hall的当家驻唱歌手——Lolita,她从来没有固定的出场时间，随心所欲，有的她喜欢什么时候来唱就什么时候，她喜欢唱什么就唱什么。甚至她唱歌的时候都是蒙着蓝色的面纱，着一身水印蓝色的流俗裙，很古风，唱得歌曲也是很抒情的，完全颠覆在酒吧应该有的曲风，但即使如此，Lolita也还是火了，或许是她的神秘勾起了人们的探究欲望，或许是她清澈纯净的声音把人带离了喧嚣的城市，或许是她哀伤的美丽感染了受伤的心灵，总之，她的出场，杂乱的酒吧开始沉寂，是不争的事实。

    今天的她没有戴面纱，穿着蓝色水袖娃娃衫，下身是很随性的深蓝修身牛仔，镶钻的粉蓝腰带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闪亮。这样的她，尽管是娃娃脸，还是让人惊艳。

    终于下面的男人们都蠢蠢欲动，吹着没有格调的口哨。

    Lolita蓝色的眼影下，眼晕鲜明。没有刻意去诠释颓废，也没有刻意去让人感伤……但就是空灵得让人心酸……

    Lolita牢牢握着麦克风，闭着双睛，依旧忘我地唱着：

    {毫无保留  不知道后悔

    你能不能体会真情可贵

    没有余力伤悲

    爱情像难收的覆水

    长长来路  走的太憔悴

    你只留下我收拾这一切

    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

    不让你的吻留著余味

    忘了曾经爱过谁

    慢慢习惯了寂寞相随

    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

    不让你的脸梦里相对

    爱的潮水已经退

    我的真情不再随便给

    不要我的眼泪陪我过夜。}

    刚才还沉醉在音乐情绪里的Lolita，尾声一结束，就换上与娃娃脸不符的冰冷面容。

    一个大胆的都市型男捧着一束惹眼的红玫瑰，开门见山地向Lolita求爱。

    Lolita突然笑了,笑容里有别样的情绪，收下了他的花。

    看见在吧台上百无聊赖，喝着长岛冰茶的宜饮，Lolita拉起宜饮的手就走。顺手让那束拉风的红玫瑰美化垃圾桶……

    “陆姐，”刚要出夜总会的门就听见小胖的一声大叫，“盈姐的包包。”

    “小胖，没事，你去忙吧，”宜饮接过小胖递过来的包包，“我会照看好她。”宜饮心想；这妮子今天真不对劲，连她最哈的包包也忘记了。

    小胖笑着点头进去……

    “宜饮，你说，我为什么怎么喝也也不醉啊？”Lolita的声音特别的清醒，有些空洞，但完全不像放倒过N人的样子。

    “宜饮，你说男人的承诺是不是就是张永不兑现的空头支票呢？他当时说，他再忙，他都会来听我唱歌。现在他就只留下空空的酒吧给我，没有他的酒吧有什么用呢？当时他说不想让别的男人觊觎我的妩媚，让我蒙上面纱，我也傻傻地答应了，我当时真傻，现如今又有谁在乎呢？”Lolita迎着夜晚习习凉风，有点麻木地看着天空。

    “小盈，”宜饮看着小盈直说：“忘了他吧，他和你姐快要结婚了，以后也别来King Hall唱歌了,彻底忘记他。”

    “宜饮，你以为我不想放下吗？自从我爱上他以后，我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男人了，爱上他可能是一瞬间的，可是他的爱是那样的霸道，一旦安装，不允许卸载，我现在已经快要崩溃了，只要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快乐回忆，那种感觉会把我逼疯？”Lolita把手指□□发丝，眼睛在月色下很亮，湿漉漉蒙着雾气。

    Lolita在风中有些瑟瑟的发抖：“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在我生日的那天他亲手给我做20层的蛋糕，他撒了浓浓的糖霜，说许我一生的甜蜜，要和一起营造一个家庭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得到了全世界。他失踪的时候，我也失望过，却从没有怀疑过他对我的爱，守着他送我的酒吧，希望他有一天从听众台里冒出来说：“思思，其实我是有不得以的苦衷才离开你的。”可是，他最后出现了，和我的姐姐一起，他说要和她结婚，那时，我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小盈，别这样，”宜饮抱住颤抖的小盈：‘小盈我们不要去忘记了，就像我们曾经迷恋过的《东邪西毒》电影台词一样，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更清楚. 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宜饮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显示11：23：“小盈，我们……”宜饮刚想接下去说……

    “去消磨……”俩人几乎异口同声。

    估计这是她们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最后的乐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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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二章(修)

﻿    潮流服饰广场，一个众多白领人士瞧不上眼的地方，却是众多潮流小MM钟爱的天堂。

    最重要的是它二十四小时，营业。有白天区和夜间区。所以当N市所有的服饰店都关门的时候，它还是照常营业。

    夜间区，人潮涌动，这里喧闹，有吆喝声，有侃价声，这样的活力划破城市宁静的天空，留下夜间繁华的痕迹……

    某家店面里。

    “真的没有办法在便宜了，这已经是成本价给你们了。”店主拿着那两件白色的T恤衫，“你看，这面料绝对和别家不一样，我也是觉得你们这两朵姐妹花穿着，衬你们，才忍痛在降价，你去问问前一个买去的顾客，她买去的时候是什么价钱？”店主说话的时候貌似诚恳得挖心掏肺。

    “这样啊！”小盈状似也很为难的样子，既而很果断地拉起宜饮的手就想走，“宜饮，我们也别为难店家了，你看，那家的衣服也不错，我们就试试那里的吧。”

    然后两人作势要走，卖衣服的最忌讳人家说别家的衣服好，店主急得追出来，拉住她们说：“怕了你们啦，带两件去吧，真的是亏本生意，你们真能抓我的软肋，哎，”店主这次真的很无奈，把衣服打包好给她们，递给她们的时候嗔道：“两个丫头，记得多介绍点回头客来啦！”

    陆宜饮和谢思盈偷笑着走出那家店，然后拐进厕所，两人动作迅速地换好刚买的白色姐妹装，既然换好了战斗装，两人便继续去秒杀衣服。

    其实，两人口中所谓的“消磨”，就在潮流服饰广场和各个店主们消磨，消磨他们的意志，跟他们磨价钱的问题，让她们俩觉得开心，女人啊，也就这点乐趣了……

    陆宜饮和谢思盈都是都市的白领丽人，但她们却很享受这种杀价的乐趣，确实，平时用惯了名牌，也会想要试试几十块钱的衣服穿在身上的感觉……

    谢思盈就是个典型的例子，白天LV，Chanel ，Gucci的名包，刷卡的时候眉头也不皱一下。晚上，却为几块钱的衣服和包包，跟店主磨耐性。

    久之，潮流服饰广场就流传了这样一个雅号给她们“顶级杀价姐妹花”，她们的出现令各大店主闻风丧胆，哪天她们心情不好的时候，店主就得做好了赔本卖东西的决心，因为她们惊艳，美丽，天生的衣架，她们穿上衣服不是衣服衬不衬她们的问题，而是她们衬衣服。她们的气质是那种即使用假的Chanel包包，给人的感觉也巨真无比……

    当她们软语相求的时候，大概只有神仙扛得住。店主大都是在她们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下妥协。当然在商言商，店主们更看中的是她们穿上后，这道靓丽的风景线，给他们带来的巨大的广告效益……

    直到凌晨，两个女人才觉得累了，于是，就拿着战利品各自回家。

    宜饮拿着衣服袋子，吃力地从包包里翻出钥匙。

    好不容易开门进来，电话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可恶，陆女士也不知道接一下，一定又去约会了。

    半夜三更，谁那么缺德，打她家座机，一定又是上星期一直打她家电话的变态，接起就挂，有时候，还给你来段音乐，半夜让你毛骨悚然。让它继续响。宜饮放下东西，逛了这么久，身体粘腻得很，先去泡个澡。

    先去蓄水，放了几滴薰衣草精油。宜饮一直很喜欢这种淡淡的芬芳，不张扬，自己也闻着舒服。

    去房间拿浴袍的时候，发现电话还是不死心地在响跟她杠上了一般，宜饮终于无奈，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喂……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我没有这么多美国时间和你耗！”

    “陆宜饮，我还真就是拿美国时间和你在耗，”电话那头传来沈学东戏谑的笑声，让宜饮刚才还热得发慌的身体，现在如浇一盆冷水。“现在我的时间显示是12：33，如果我没算错，你那边应该是2：33分，你平时都是这么晚回家吗？”

    “你怎么知道我才刚回家？”宜饮冲口而出的一句，后悔地她想咬掉自己的舌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遇到这男人，自己不只情商减弱，连智商都有点褪化。

    “女人，这个你不用知道。”沈学东似乎又回到他王者的口气：“女人，明天开始，11点以前，给我回家，如果我打电话，你没接，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赶回来收拾你！”沈学东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难得的严肃，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沈学东，你大半夜的，就是为了恐吓我吗？”宜饮今天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被他这样一激，更是很火，“还有，你有什么权利来管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认可的还债方式是我的身体，那么我的思想和行为就不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

    “陆宜饮，我不喜欢和女人吵，你给我控制好你的情绪。”沈学东威胁道：“我开会开到现在，饭还没吃，就和你耗……你觉得是我太闲吗？”

    或许宜饮刚才情绪太激动，现在听来沈学东的声音似乎真的有些疲惫。宜饮心就软了。“我也没力气和你吵，”宜饮很平静地说。“没有什么事，我挂了，我真的很累了……”

    “那好，你先睡。”听见沈学东这么说，宜饮正预挂电话，听见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女人，你穿几号的鞋？”

    “你说什么？”宜饮有点反映不过来。

    “咳咳……我说，你穿几码？”听上去，有点不自在。宜饮有一瞬间觉得沈学东这男人可爱，“我是说，我想给璐璐买双鞋子。看你和她的尺码差不多……”他对伊璐娜的爱称还真是百变啊，“小璐”，“璐璐”，宜饮突然觉得刚才的梦又碎了……沈学东问她的尺码，不是要给她买东西，而是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在恍若一世纪的沉默中，沈学东听见她空灵的声音：“US，5.5。”然后传来“嘟嘟”的声音。

    沈学东合上电话，走到落地窗前，阳光依旧明媚，只是眼睛刺刺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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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三章

﻿    下了节目，走在街上的时候，已经是10点多了，想起沈学东昨天所说的“11点的门禁”，宜饮突然觉得很好笑。心里明明牵挂着另一个女人，却可以理直气壮地约束她的行为，天底下这种事，也就他沈学东做得出来！

    还记得学生时代曾经被室友问过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男人经常不回家的话，你会怎么做？宜饮当时的答案是：男女平等，我也不回家，看谁对谁妥协……

    宜饮一个人走进一家叫Zero的KTV，要了个独间包厢。今天她还就赌这口气了，就不回家，看沈学东能把她怎么样？

    以前心理课的教授说，觉得心里的事太拥挤的话，就找一块空地去释放一下心里的空间。所以，宜饮就找到了这里，宜饮唱的歌和Lolita（谢思盈）的抒情风完全不同，宜饮喜欢唱的是劲歌，震撼心肺，有点像嘶吼地发泄，发声的时候有种麻麻的感觉……

    宜饮走进包厢，踢掉高跟，拿过麦克风，踩在软软的沙发上，人站得高了，仰视大屏幕，一下子觉得轻松自由了好多……

    点了首kelly clarkson的《gone 》 ,一直是宜饮的最爱。很洒脱，踢掉伤害自己的男人，重新生活。自己听得久了，也恋上这种宣泄式的情绪出口……

    飙高音的时候很痛快，好象把所有的东西都丢掉了，又好象有什么东西灌入胸腔……逼出了眼泪，好像丢掉了心里所有的不痛快。

    还是闭上眼睛，让泪水在狭窄的眼缝中蜿蜒流下……感觉特别的凄美。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掌声，宜饮心下奇怪，明明自己关好包厢的门的，怎么会？

    只见，玄关处，有个侍者双手端着酒，哪有手空给她鼓掌。侍者把东西端过来的时候，宜饮终于发现刚才侍者身后，有一个男人……

    发现宜饮在打量他，眼神居然没有一丝闪躲，平静得像一泓清泉。

    宜饮觉得好象在哪里见过他，一副黑框眼镜，斯文白净。宜饮突然觉得好象抓住了记忆的一角，他是那天在琴桥向她搭讪的男人。宜饮突然有个可怕的推测，他会不会是跟踪了她N天，今天才现真身的吧，如此的可怕……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魂不散？

    “这是我个人开的包厢，它有私密的权限设置，希望你不要越权！”宜饮如是说。

    “Beauty，我很好奇为什么我每次看见你，你的心情总是蓝色的？”他笑。

    “答案简单。看见你的时候，没发生好事。”宜饮很直白地说。

    他也不怒，依旧好脾气地笑着：“这次我可没侵犯你肖像权？难道就因为我欣赏演唱会没买门票，你就不高兴了？”他的口气里有哄小孩子的感觉。

    “你的笑话可以再冷一点……”宜饮没打算和他瞎蘑菇，“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我不想被打扰。”

    他也很绅士，没再纠缠，依她所言，向她颔首再见后，就准备带上门出去。

    可是，结果他还是折了回来，只因为她，一声惨叫……

    却说当时，宜饮在想要跳下沙发换歌曲，结果被麦克风的线绊到，结果狠狠地磕在玻璃茶几的尖角上……

    真的是很重的一个声音，他起初听见的时候，心被猛得震了一下，然后狠狠地皱缩……

    看来真的撞得不轻，她无意识地一声惨叫过后，根本连哼都哼不出来了，只有额头在冒冷汗，小小的一颗颗细细密密地渗透出来……

    他马上把她从包厢里抱出来，安置在副驾驶上，飑车去医院。

    可是，一路上，她皱着眉头死活不肯去医院，他就没见过这么别扭的女人，脚伤成这样，还不愿意去医院。最后，他也没办法，患者极力不愿意配合，只好在她承诺一定会上药的前提下，替她买好了药，送她回了家。

    宜饮家住8楼，最近电梯整修，这两天，大热天的，自己爬楼梯，心里也堵得慌。何况是现在？

    他坚持要背宜饮上去，宜饮在他合情合理的劝说下，终于妥协让他背她上去。其实，她也算走投无路了，他不背她，她真的只能向保安求助了，脚疼得厉害，一使劲就好象脚被人卸下来的感觉。

    到她家那一楼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经有点喘了。这几天，天气很热，气压很高，即便是到了午夜，温度也没降多少……他放下她，这么近的距离，宜饮清楚地看到他浓密的眉毛上，泛着涩涩的晶莹，是汗。

    宜饮突然觉得过意不去，他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却为她担心，给她买药，背她上楼，还是一个八层的楼。宜饮虽然觉得有些不合适，但还是开口了：“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要不要进来，换件衣服。”

    “Beauty，高兴于你的热情，说实话，我也对你很感兴趣，作为一个男人我也很想进去。”他直言不讳，他看着那扇门，状似遗憾地说：“这是一道通往幸福的门啊！可惜，你的脚伤了，不适合激烈运动。”他还很欠扁地干笑着。

    宜饮也看得出他在搞笑，也装出一副很凶悍的样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去死。”

    他很爽朗地大声笑了，然后对宜饮说：“小时侯经常被教导要“做好事不留名”，但是这么高的姿态我恐怕摆不了了，因为貌似你还是没记住我名字。我只好再自报家门一次。”

    “我叫李子风，你可以叫我LEE。”他对她眨了眨眼睛，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可明明是个成熟男子的躯壳，于是宜饮硬生生地被他逗笑。

    看宜饮笑得灿烂，LEE好象也觉得自己今天公德圆满了一样，很潇洒地转身，绅士地挥了挥手……

    他留给宜饮的是一个背影，他浅蓝色的衬衫，有几点不和谐的深蓝印记，哦，那是汗水的印记！

    宜饮冲着他的背影说：“LEE，我记住你了，一个从一楼背我到八楼的男人，今天谢谢你！”

    LEE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月光下，闪着柔和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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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四章(改)

﻿    宜饮抬起手腕，手表的指针指向的数字超过了11点。

    宜饮开门进去后，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就立即奔向话机，LCD屏清晰地显示：

    2009年8月3号23：03，您有0个未接电话。

    说不失落，怎么可能呢？沈学东只是一时兴起，她陆宜饮就前仆后继，真是悲哀。

    宜饮脚疼得厉害，而且似乎现在不止脚疼，好象也扩散到了心，被揪住然后慢慢收缩的感觉……匆匆洗了澡后，宜饮胡乱地灌了一颗常用的止疼片。

    本来还想用一下LEE买的喷雾剂，毕竟是他跑了好几家药店的心血，想起LEE在车上的千叮咛万嘱咐，宜饮真的觉得点惭愧。只是宜饮真的疼得有些累了，上眼皮和下眼皮黏住了，就不愿意分开了……

    恍惚间，好象听到了门铃声，宜饮一激灵，伸手开了灯。起身的时候，脑供血不足，一片黑暗，宜饮好不容易挨到玄关，打开门……

    没想到的是，沈学东见宜饮这么久没开门，准备撞门进去，结果现在这股子冲力，全使在宜饮低下的头上，当场，宜饮就失去了意识……

    沈学东傻了，陆宜饮昏了……

    “沈理，先去休息会吧。您为了赶回来，把会议都提上来了，飞机上还在处理公司的文件，都好几天没合眼了，我怕您身体受不住，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我吧。”孙秘书眼圈红红的，说着伸手去接沈学东手中的墙纸胶。

    “不用了，这面墙我来粘，你去粘那面吧。”沈学东指了指左边的那面墙。见孙秘书悻悻别过身，沈学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孙，你去买一个暖色一点的毯子，”沈学东看了一眼还在白色病床上昏睡的宜饮，脸色是那种透明的白，“不然，那女人醒来又该发作了。”

    “沈理，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孙秘书很不放心他，沈学东对生活恋爱的态度大多风评是不大好的，但是他对工作的态度绝对是一丝不苟的，他能年纪轻轻就坐上沈式集团的理事长，决不是单凭他姓沈，真正让那些保守的古董董事会刮目相看的是他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敢的铁碗作风。他们只看到他人前的风光，除了她，又有谁知道他为了维持人前的完美，一天多少浓黑的蓝山，要去应付多少窥恋她而对他的工作有帮助的女人，有时候，她真的很心疼他……

    “小孙，你快去吧。”

    然后，沈学东拿出手机：“小白，叫几个公司里夜班的人一起来……对，马上……沈式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

    “小孙，你怎么还在这里。”沈学东看孙秘书还傻傻站在这里，没耐心地再一次催到：“去啊！”

    孙秘书忽然泪水涟涟，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沈理，我只是想问，你中饭和晚饭都没吃，想吃什么，我顺便带点回来。”

    “我中饭，晚饭都没吃吗？”沈学东一副“我给忘了”的样子，“这样吧，你带两份清淡点的，要不就两碗皮蛋瘦肉粥好了，对了，吃什么可以补呢？老爷子前几年摔伤的时候，吃的什么？咳咳……‘鳝鱼强筋健骨汤’。你让陈妈，去整一碗来！”交代完，沈学东就转身继续很耐心地粘着壁纸。

    小孙回来的时候，沈学东已经粗略地粘好了宜饮正对的那面墙，接过她手中的迪士尼毛毯，沈学东弯了弯唇，这图案，这形状，咋看都这么有喜感，陆宜饮气鼓鼓的小脸，乍一看倒是和Winnie有点相似……

    沈学东轻轻拉开宜饮盖在身上的白色病床单，却发现她抓得很紧，手指都陷在床单里了……学东拉的时候无意擦过她脸夹，竟然是冰凉的湿漉，他心头一震，他刚才在粘壁指的时候，怎么一点也没听见声响呢？这女人，连哭都不让人省心……

    沈学东替她盖上迪士尼毛毯，伸手拭去她的泪痕：“八年后，我们见面三次，二次在医院。是你不懂照顾自己，还是我逼得太紧？”很低的声音，说话时异样的情绪，连沈学东自己也不了解……

    想起询问姚医师时，他说的话：“陆宜饮的这种症状是场所恐惧症的表现。简单点来说吧，她可能有医院这个特定场所的恐惧症就会呼吸气促、胸闷、手足发抖、甚至失去控制，可能在她的心里有对医院深深的恐惧，具体怎样，要看她了，我的建议是尽量让她在院外就诊，当然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能避免再刺激她。”

    沈学东在送宜饮来医院的时候也想过叫家庭医生，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去医院了……

    世界上没有随传随到的家庭医生，医院却是遍部全球，随时待命……

    “沈理事，明天的早会……”小白一边粘右边的壁纸，一边提醒到。

    “如期出席。”沈学东头也不回。

    沈学东握了窝宜饮的手，发现凉得吓人，她的手握床单握得太紧了，血有些回流，沈学东只好拨慢了输液的速度……把手指一根根地慢慢掰开……

    他拨了她被冷汗粘湿的刘海，突然觉得心好象有点下沉，压得喘不过气，声音低得连他自己也听不真切：“女人，说真的，那一夜，我有一瞬间，我是想和你好好地处的……”

    这世界怎么可能有只知道名字就这么快查到一个人的事，是那天回沈宅时小侄女无意翻出来的校友录，才让他知道原来她就是陆宜饮——情书女王，一个亲手断送他爱人能力的伟大女人……要他沈学东如何再能相信女人？

    “沈学东，我们算了吧。” “我欠你的，难道那一夜还不足以还清吗？”

    一切是她设计好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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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五章(修)

﻿    一股栀子的浓郁芬芳，宜饮一向喜淡香，按理说，不会喜欢这种强烈的芳香。可在梦里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对这味道让人讨厌不起来。宜饮多闻了会时，却发现这浓郁的芳香中竟掺杂着消毒水的味道，为什么栀子花会有消毒水的味道呢？宜饮撑开眼皮，怕看到那可怖的白色世界……

    可看到墙壁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呼吸一窒，一大片蓝紫色的熏衣草田，像海边的排浪一般参差起伏着，明明是平面的，却好象摇曳着树干，梦幻得似乎真的可以闻到它芳香气息。就在眼前，真的很震撼，细看才发现似乎是手绘壁纸，这一片远距离取景的熏衣草田图案覆盖了整面墙，清新淡雅，美仑美幻。

    陆宜饮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慑了，她想下床走近去看时，才发现右手有东西在牵扯着她，她在输液，那么这里是医院，奇怪，今天，她惧怕医院的感觉怎么消失了……

    出去灌热水的小孙回来，看到宜饮想下床的架势，立马把水瓶一放，扶宜饮躺回病床：陆小姐，您还不能下床，你这样一下地，沈理非骂死我不可。”小孙小声地抱怨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宜饮差点被她逗笑。

    “你是……？”宜饮很困惑她的出现，她即使出现在医院，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场面啊，不像医院的医院，素未蒙面的人在照顾自己……

    “唉？”小孙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发，“不好意思，我忘了自我介绍下了，我是沈理，恩……沈学东理事长的秘书团的一员，也可以说我是他的日常秘书，你可以叫我小孙，嘿嘿~”小孙为人很豪爽，大大咧咧的妹子。

    宜饮觉得她很可爱，首先作为秘书，一个在沈式企业的大公司里，还能保持这么纯真的笑容真的不容易。现在的职场女性哪个不是把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以昭示自己在工作方面的专业水准，而眼前的小孙，却是宜饮在学生时代都不曾梳过的两角辫，长长的，垂下来，像柳树一样，既青葱，又俏皮，顿时对她生了好感。

    “这样吧，你也不用叫我陆小姐了，叫我宜饮吧。”宜饮对她笑了下，“对了，小孙，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的膝盖怎么了？”宜饮开始打量起因膝盖裹满纱布而行动不便的脚。

    “说起这事，我又想笑了……”小孙笑得梨窝都深了起来，眼睛像是小月亮一般。

    “快说啊，怎么回事。”看小孙乐得直不起腰来，宜饮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就沈理啊，明明宜饮你只是轻微的膝盖扭伤，他却说这医生是庸医，人都昏了，没意识了，还说没事。结果半夜把姚医师从温香玉软的销魂中炸起来，人家姚医师也说只是轻微扭伤，昏倒只是因为最近精神压力大，开点凝神的药方，膝盖处喷点云南白药气雾剂，过几天就好了。可沈理死活不同意，非得缠着姚医师，让他给你缠绷带，整整用了三卷纱布，他才罢休。”小孙说的时候眉飞色舞，“你说平时这么严肃冷静处事的沈大理事长，怎么也有这么周星驰的一天啊，真是太有喜感了！”

    看宜饮一言不发，一脸沉思的样子，小孙问道：“宜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我太多话了？”

    “没有……”宜饮看小孙一脸失落的样子觉得过意不去。

    “哦，对了，这是陈妈早上煮好就拿来的，说是沈公子早上催了来者，叫什么‘鳝鱼强筋健骨汤’，这名字够震撼。你趁热喝了它，他们家老爷子喝了这个说是立马就生龙活虎了。”小孙把汤端了过来。

    宜饮在喝汤的时候，情绪是复杂的，明明这味道对自己来说腻得恶心，喝下去的时候自己却没有一丝勉强。

    厚厚的纱布，美仑美幻的手绘壁纸，听着有点怪异却喝着暖心的浓汤，沈学东奇怪的举动，到底是他一时精神错乱的兴起，还是经过心脏的表达，宜饮真的想不通……

    病床前透明的瓶子里，摇曳生姿的栀子话，吐露着浓郁的芬芳……

    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沈学东，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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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六章

﻿    宜饮不喜欢待在病房，小孙便弄了个轮椅来，推她出去医院的花园散步。

    一路上，小孙说着她在公司的趣事，从她的话里，宜饮得出了一个结论：沈学东是个阶段性的“工作狂”，会为了跟一个项目几天不吃不睡，也会为了渡假泡妞旷工好几天……咳……用小孙的话说，沈学东不是泡妞，而是逢场作戏。

    可是，“逢场作戏”这么主观的词语，又有谁说的好，最后还是男人说了算。男人没放感情，就叫“逢场作戏”。男的放了感情，就叫“假戏真做”。

    沈学东不只是沈式所有女人的肖想。他几乎满足女人们各个时间段的要求。在学生时代他是N中，Q大所有女人梦中婚礼的新郎，他有多畅销，只要问问他那些个妹妹就好，明明知道他爱搞暧昧，还对他前仆后继。“来者不拒”这词简直为他的情场生涯量身打造。沈学东，这个名字出现陆宜饮的词典里是在8年前，那一天，宜饮在记忆里输入沈学东的信息时，就打上了“桃花妖孽”的标签……

    八年前的那一天，热得很诡异，宜饮甚至怀疑天上有俩太阳，不然咋会热成这样，宜饮从小卖部里出来的时候，无奈地舔着刚从冰库里出来就化了的雪糕，太阳刺眼得不行，这样的天气是如此的让人郁闷……

    下午上课的时候，宜饮跑了6趟的厕所，于是终于尝到了贪凉的恶果。第7次去的时侯，她哗得站起来，语文老师的眼睛一扶，大家很异口同声地说：“老师，陆宜饮同学在给排毒养颜胶囊做免费广告呢！”也顾不得他们的调侃，她就这样在上课躺而；堂而皇之 地出去了……

    连扶墙的力气都不太有，挨到女厕的入口，快瘫了。

    居然蹿出来的一个蒙着眼睛的男同学，一把抱住陆宜饮，“妹妹，终于让我找着你了，这么不乖，该罚。”声音没有同与青春期男人的变声瘟鸭嗓，而是很纯净的男声，听着让人如沐春风，完全意识不到他语句里的猥琐……

    宜饮还处于标准的拉稀脱水状态，浑身软绵绵得使不上力，也来不及思考，就想奔向那坑。

    可转念一想，这是男人？唔，是的。

    这是女厕？唔，是的。

    于是，经过光速的大脑运转，宜饮想暴粗口：“靠……”刚想开骂，那男生的唇居然在的宜饮的瞳孔里放得越来越大……直至所有温热的气息都铺洒在宜饮的脸夹，然后他堵住了她刚要运作开骂的唇，宜饮有0.1秒的错愕，终于找回意识的时候，拼了命地反抗，但是刚才的腹泻，显然泻光了她的战斗力，无论多歇斯底里的反抗，都好象是在给他抓痒，替他的征服增添乐趣……

    这是她陆宜饮的没拆封的初吻啊，要是只是嘴对嘴的轻碰一下，她也就当不慎被某种动物咬到，或者当当人工呼吸也就算了，关键此男对她使用的是她前所未闻的法式舌吻，宜饮简直连想死的心也有了，初吻居然丧在个一看就是“桃花妖孽”的陌生男生手里，居然还是发生在厕所，如此猥琐的地方。

    她的舌尖有微微的刺痛，他想吞下她的舌头吗？

    书上说接吻是美好的，樱花树下，年少的悸动……他转身，她回头，然后风起，落樱缤纷，在纯美的繁花中拥吻……可是，如今正在被荼毒的宜饮，突然很想把书砸在那作者脸上，太不写实了！

    这男人都不用换气吗？他这个彻彻底底的妖孽，把她的氧气全吸走了，害得宜饮现在不仅严重脱水，连脑子也缺氧了……

    下课的铃声划破N中，随之传来的是同学们的呼声，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宜饮恢复自由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厕所大妈惯用的洁厕水桶，真是天生的道具，水居然是满的，那男生眼睛上蒙着的布绑得太紧，一直扯不下来，于是抓住机遇的宜饮，使出了浑身之力，给他做了次厕所的“水浴SPA”。

    宜饮当时觉得还不解气，泼完脏水，觉得没力气了，就顺便把水桶盖他头上了……

    “你不是小雅对不对？告诉我几班的！”那男生极力维持着好语气，面上很温和，头发湿漉漉得淌着水，他不耐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水渍，“你这女人真他妈变态，知不知道这是脏水啊！”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变调了，几乎是用吼的。

    宜饮点头，心里默念：就是知道才这么做的！如果不是脏水，怎么和你相配？

    最后，宜饮心满意足，为了不让他通过她的声音复仇，所以她也不口水攻击了，虽然被他轻薄了，但是也无可挽回，还好虐待他了一下，算是值回票价，窃笑着遁走……

    后续就是那男人在女厕诡异地骂娘，宜饮听四班的女生说，她们去厕所的时候，看见沈学东和伊璐娜在厕所吻得很琼瑶，从此被公认为“厕所情侣”，当然这个是私底下的，不敢搬上台面，沈学东是可是个狠角色……女生们都羡慕伊璐娜，口水沈学东，于是N中的女生遇到自己心仪的男生时，都会说一句：“爱我，就上女厕所吻我去！”当然，这是后话……

    于是，宜饮在总结那一天的时候，总结了下：沈学东，隔壁班，作风不正，把妹无数，功课奇好，旷课随心所欲，为人骚包，热爱调戏学妹。蒙着眼睛玩美女，他当他是风流的千古帝王吗？N中厕所是他的御花园？在厕所事件之前，宜饮不是没听过沈学动这响当当的名号，知道他最近和顾思雅在暧昧和恋爱的边缘徘徊，还把陆宜饮当成是顾思雅，吻得天昏地暗。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甩了顾思雅，跟了伊璐娜，果然妖孽换女人，就跟读书人翻书一样急不可待。这桃花妖孽，就应该放女儿国去，让女人们□□……

    在沈学东跟伊璐娜好了之后，几乎成了绯文的绝缘体，那时她才知道沈学东这次是认真的，死心塌地地想要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说来，沈学东和伊璐娜的N中爱情神话，陆宜饮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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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七章(修)

﻿    小孙去给宜饮买水了，留下陆宜饮兀自想着前尘往事，怔怔地看着艳丽的月季吐露芬芳……

    月季，估计还有个很圆满的别号：“月月红”，月月吐蕊，月月开花……爱若是与月季相似，或许就能保持长长久久的爱了，一直维系着新鲜热恋的血液流动……以月为周期的替换，宜饮心想，自己和沈学东不需要一个月，过去了八年，他为什么不可以忘记过去呢？宜饮将轮椅推近，伸手去触碰月季，指尖突然泛开微微的刺痛，原来，再完满美好的事物也有，也有直抵心尖的痛楚……

    “陆小姐……”一个护士跌跌撞撞地从住院部跑出来，心急如焚地叫着宜饮，“总算找着你了。”她喘了口气，把手机递给陆宜饮，说：“沈理事长的电话。”

    宜饮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陆宜饮……”电波里传来沈学东难得温柔的口气，宜饮心下疑惑：这男人不会是被人魂穿了吧？还是最近兴“浪子回头”了？

    “沈理事长，董事们都到了，您看是不是……？”宜饮依稀听见一个着急的女声，随后听筒传来清晰的沈学东的回答，很不耐：“让他们等着！”

    “沈学东，你先去开会吧，有什么事咱待会说不行吗？”宜饮看他情绪变化多端，只好放缓口气劝道。

    “我有分寸！”沈学东斩钉截铁地说道。“陆宜饮，你听好，我只说一遍，快点给我回病房，现在！必须！马上！”

    尾音还没落，手机的电波里就只剩下单调的“嘟嘟”声……

    宜饮还错愕在他开始的温柔和结束的斩钉截铁的巨大反差中，月季的刺不知何时不知不觉地没入她的手指，血珠子慢慢细细地渗出来，也许太过用力，竟晕开月季一般的灿烂伤口……

    宜饮心里堵得荒，偏就不回病房，咱看日出不行啊？！可是，抬头的时候太阳特别刺眼，一下子泪意就涌上来了……沈学东，凭什么对她这么凶啊！

    “你看，就是那女人，长得真他妈祸水！你丫的哪路的妖精，颖姐的男人也敢抢？”

    宜饮回头看见两个来势汹汹的女人，先开口的是一个CD浓艳唇膏的女人。

    “呦~”绿色眼影的女人目光落在宜饮搭在月季的手上，冷笑道：“还是林妹妹型的，葬花呢？”

    宜饮觉得此情此景也太恶俗了，简直就是恶搞校园小说里的桥段，算算时间是不是该出现个男主角来“英雄救美”一下，宜饮心酸地自嘲了下：可惜她没有男主角……

    这时候出来替宜饮解围的居然是个女人，小孙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真的很像小时候玩“老鹰抓小鸡”义愤填膺的老母鸡，宜饮觉得最近自己的心态真的练得太好了，在这种形式下都还能发挥乐观的联想。

    于是，她们去一旁去进行“女人的战争”了，虽然宜饮才是这件事情的主导，但她也混乱，为什么这两个女人会找她掐架？看着小孙以一敌二，宜饮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她自己确信，以自己现在这样不理智的状态，去了，也只会多浇一把油，让火烧得更旺……

    宜饮只好自己推着轮椅回住院部，没想到住院部的楼道入口，围满了人，有扛着相机，手持话筒的……都是一脸翘首期盼的样子。

    宜饮叹了口气，估计是哪位大人物生病住院了，这些个记者真是的，人的都住院了，还不让人静心调养！现在咱N市的记者，敬业的精神快赶上香港的狗仔了~

    宜饮一看挤回住院部的几率极小，于是，就掉转头，干脆去儿科那里看会动画片吧。可是，那群记者却向陆宜饮的方向蜂拥而来……

    “来了，来的，线报说就是膝盖受伤，坐着轮椅的。”带头的一个记者说道。膝盖受伤，坐着轮椅的？这样的女人很多啊，宜饮郁闷地看着他们奔过来。

    其中一个眼尖的N市电视台娱乐新闻主播，认出她是陆宜饮，酸酸地说道：“我当谁呢？原来是NBC电台的陆主播。业内不是传你和台长……”，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给大家不正常的联想。“现在又和国际知名摄影师——Lee，咳咳……”

    “既然都是新闻界的，我们就直接问了，昨天晚上，你和LEE双双出现在Zero，然后出来的时候是他抱你出来的，请问你们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情吗？”苹果晚报的文娱记者单刀直入，“激烈的事情“？这话真他妈损。

    “LEE才刚回国，请问你们是闪电一夜情，还是秘密交往了很久，陆小姐，请回答一下好吗？”N市的早报的无名记者提问看似温和，其实绵里藏针。

    “有人看见LEE背你上楼，还是走楼梯的，你不知道LEE以前出过车祸，左脚不能剧烈运动，可是，他昨天居然为了你背你上楼，而走八楼。LEE一定很喜欢你，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照顾下他腿上的旧伤呢？”刚才带头的记者继续她尖锐的问题。宜饮听了这句话，有点失措，有点心酸，想起那天LEE的背影，他浅蓝色的衬衫，有几点不和谐的深蓝印记，那汗水的印记，他背她上去一定很痛苦，LEE脚上有车祸的旧疾，他怎么不早说，早说了，宜饮一定死也不会让他背她上去的。

    宜饮知道这个时候她只要解释一句，即使答案再完美，都会掀起娱记们更大的返攻，宜饮只好保持智者的姿态——沉默是金子。他们越来越过分，直直地逼近宜饮，宜饮只好让着他们，敌进我退。

    在他们的提问中，宜饮疑问的答案也渐渐明朗，也就是说，那个她不算熟识的LEE就是国际知名摄影师，在业界很出名，有很多粉丝迷他迷迷得要死，现如今，自己不慎被某狗仔跟拍，然后有了今日的N市的头条，于是刚才的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出现也有了解释。宜饮很懊恼地想起自己前几天看到的报纸，那个LEE也是头条，那时还不知道她就是那个琴桥边跟她搭讪的男人，她真是脑瘫了，早该想到了啊！

    宜饮一直无意识地后退，楼道的尽头，是台阶……

    早知道，就听沈学东的话了，乖乖地待在病房不要出来。也不至于现在连个支援的人也没有……听沈学东后来在电话里的口气不太好，他是误会了吗？

    而在众人的惊呼中，浑浑噩噩的宜饮才惊觉自己要惨死在医院的台阶上，滚下去的感觉如何呢？她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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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十八章（修）

﻿    仿佛世界都屏住了呼吸，陆宜饮闭上眼睛，坦然去接受这份疼痛。

    可是过了许久，预想的疼痛都没有如期而至，陆宜饮试探地睁开眼，却看见LEE隐忍的表情，宜饮坐的轮椅凌空在台阶最后一级阶梯上，恰好卡在他左脚上，他竭力用右手拖住轮椅，这一幕惊险得简直像好莱坞的特技大片。

    宜饮惊魂未定，怔怔看着LEE的左脚，才恍惚间想起刚才某个记者说他有腿疾，似乎正是他为了不让她摔下去而卡在轮椅上的左脚，看得出他极力不想让自己痛楚的情绪泄露。可是宜饮离他这么近，分明看见微拢的浓眉，冒出薄薄的汗粒……左脚更是微微地颤抖着。宜饮心想，真是傻子，让她摔下去好了嘛，反正膝盖也扭伤，也不差骨折了，可是LEE的脚伤……真让人揪心。他这样的举动，宜饮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LEE回头，肃杀之气震慑全场。平日里那些个能言善道，能把黑的说白的娱记们似乎也嗅到了火药的气息，个个噤若寒蝉。

    LEE把宜饮连人带轮椅扛上台阶固定好，然后突然笑了，极其灿烂的牙膏广告式笑容，语气温和，对着刚才逼近宜饮的一个带头记者展颜：“这位记者，怎么称呼呢？”

    刚才还尖锐得像个刺猬的记者，先是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即软绵绵地冲LEE笑了：“我叫宋兰妮，是NBC二台的娱乐记者，你可以叫我兰儿。”然后那女人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兰儿啊，”LEE看着她笑得风情无限，“兰花该为你哭泣……”LEE是想说那女人闭月羞花吗？那女人没了之前凌厉的气势，作害羞状。那样子连刚才力挺她的同行都在心里唾弃，LEE接下来的这句话，让全场的人为之气结：“尽快改名吧，你的形象和气质都在破坏兰花在人们心目中的美好形象。”LEE依旧是春风抚面的温和语气，但表情严肃得很。

    拿出手机：“老沈吗？我是LEE。宋兰妮你们台的是吗？替我辞了她吧。”依旧是非常温柔的语气，说出残忍却也大快人心的命令。LEE没再多说，便挂了电话，宜饮心下好奇，虽然他是现在又和国际知名摄影师——Lee没错，但一个摄影师一句话就开除名娱记，也太扯了吧！

    “LEE，你……”受到晴天霹雳的宋兰妮，再好的粉底液也遮不住她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她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是我们台长从B市电视台重金挖回来的，他会开我，哼~”那女人一副骄傲的“孔雀”形象。

    “你耐心等等看！”LEE的这句话真是诡异。

    僵持之时，一个手机的铃声响起，宋兰妮接起电话的样子像是被雷击中了，手机放在耳边竟是一动不动，麻木地接受手机传来的刺耳电波。

    “怎么样？”LEE的笑容直达眼底，靠近宋兰妮已经手足无措的身体，“今天是你下岗的第一天，也有可能是从此退出新闻界的纪念日，我今天就当给你留个纪念，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宜饮不能照顾下我腿上的旧伤呢？是这个问题对吧！那是因为我愿意，在任何条件下，她——陆宜饮的命就是先于我——李子风的命！”LEE的脸上再也没有平时和煦的笑容，表情很坚定。

    陆宜饮无法想象一个见面两次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宜饮很想把这句话看做他应付记者的手段，可是他坚定的表情，真是难以让人忽视。宜饮真的是很迷惑……LEE那句话反复在她耳边盘旋，久久挥洒不去，宜饮都没有勇气去直视LEE深情的眼睛。

    记者团们炸开了锅似得议论纷纷，LEE就这样坚定地直视他们，一副“放马过来“的擂主表情。

    宜饮也不敢看他，怕对上他的眼后，让他错觉，或许也是怕尴尬。一个女人啊，要不是那个心里面住着的人，再完美，对她再好，都是她背负不起的债。

    听见LEE这么说记者们都似乎被他的深情感动，要求LEE和陆宜饮拍张甜蜜的照片，只有宋兰妮还贼心不死，继续冷笑道：“LEE，听说你和N市帮派老大的小女儿正在交往呢！你这样的行为不该解释一下吗？你是喜新厌旧呢？还是我们陆主播的魅力太大，让你从一夜青升级到多夜情？”宋兰妮现在似乎豁出去了。

    “我申明一下，我们决不是玩刺激的性爱游戏，也不会是以一夜情为基础搭建的感情。我很尊重宜饮，她是我心中的Beauty。”LEE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像陆宜饮，眼神里的温柔可以溺死无数女人。“事实上，是我正在追求宜饮，她本人还没答应，也希望大家不要为难她。”LEE的这些肺腑之言，让全场的记者都震撼了，甚至路过的病人和医护人员都齐齐地拍起手祝福他们。

    宜饮习惯性的沉默似乎不满足群众殷切的期盼，于是，一波要求LEE当众告白的起哄之流袭来，LEE先是有些腼腆地笑着，现在的他像个第一次告白的羞涩大男孩。最后相持不下，LEE无奈摆手。最后，他冲宜饮眨了下眼睛，示意她配合下，宜饮在这种形式下都晕乎了，只看见LEE牵起她的手，右膝下曲，对她说：“愿意此生做我相机里的女主角吗？”

    全场都沸腾了，要知道，LEE的作品多为自然风光为题材，很少拍人的组图，有也是一些战地的照片，呼吁人们向往和平的一些作品。尤其是女人，是她不碰的题材。去年N国公主请他拍一组写真，都被LEE婉拒了。如今他居然要陆宜饮做他此生的相机女主角。这代表的含义太明显。大家都在震惊过来，拍手大喊：“接受，接受。”众人都很有旋律感地起哄。，

    正当宜饮犯愁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远处的那人，沈学东紧抿着薄唇，，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吊着单凤眼，直直地看着她，平日里强悍的沈学东，目光里只有无法言说的痛意。好像溺在水中一样的表情，失落，无助，直至绝望……

    宜饮对上沈学东的眼，心没来由地揪痛了，他的目光好象是刺，生生卡在她的心里，然后血肉模糊，比痛还痛……她再也管不住她的身体，摇着轮椅想靠近他，那一瞬间，宜饮清楚地知道他误会了，而她真的不想让他误会，是真的不想。

    他却走了，转身前的一瞥，目光很淡，宜饮看着却没来由地觉得酸楚。以沈学东以往风骚的个性，出现在女人面前的行头一定是不扣两颗纽扣的衬衫，可是现在他西装革履，显然是会议后，急忙赶来还没换的。

    宜饮急着追上去，没看见前面有个上下的过渡滑坡，一下子人就脱离了轮椅摔在了水泥石板上，生生地疼，她脱口而出：“学东——”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真的是下意识的。听说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想到的，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而她陆宜饮在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学东。

    那一刹那，已经走远的沈学东真的听见了她凄厉地叫着他的名字，也真的回头了，可是看到LEE去扶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自己很可笑。

    宜饮看见他回头，以为沈学东会回来扶她起来，没想到他只是冷笑一声，甩下手中的纸袋，就走了。

    宜饮麻木地由着LEE扶自己起来，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LEE，帮我把那个袋子拿一下过来好吗？”

    LEE把那个被沈学东弃在地上的袋子递给宜饮。

    宜饮接过袋子，手攥得很紧，一颗眼泪不偏不倚地晕开在纸袋的中央。

    纸袋底色白色未褪，但是中间黑色的斜体“CHERISH”化开了……

    沈学东，连和她争执都不屑吗？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做到无所谓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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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十九章(修)

﻿    宜饮回到特护病房后，一直一言不发，瞳孔里倒影的只有那白色的纸袋。

    纸袋宜饮也没有去拆，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最后抱住膝盖，把脸埋在上面。没有任何啜泣的声音，但是膝盖纱布的颜色却深了一层。

    LEE看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很是心疼。看得出来那男人对她并不好。这是时候，LEE走到宜饮面前，轻轻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宜饮还是哭得很凶，还是不出声，这样的哭法，是很让人心疼的，LEE觉得心一颤一颤的，很多年以后，LEE无法忘记那个无声地埋在他胸口哭泣的女人，那么无助，那么脆弱……

    许久，LEE说：“我今天的话，不是决不针对是记者的问题，我顺从的是我的心，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清楚。”

    LEE明显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一僵，宜饮从他的手臂里爬起来，幽幽地说：“我饿了。”眼睛红得跟刚出生的婴儿小兔似的。

    LEE心里无奈，但终究不想强逼出她的回应，最后只好一笑奈何，转身给她去买饭。

    宜饮看着LEE的背影，右脚深，左脚浅，宜饮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具体却说不上来。

    宜饮突然想起小孙还在和那俩疯女人掐架，急忙去窗边往下望，可是膝盖的破纱布，阻碍了她步行的速度，确切的说，是爬行的速度。现在怎么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真悲哀。

    好不容易爬行游移到窗边，看到那一幕宜饮却楞了，LEE用手撑着他的车，过了几秒钟，他的司机出来了，把他扶上车，LEE几乎整个人都压在那司机身上了，宜饮看得出来他很痛苦地在撑，宜饮看到后来都模糊了，眼泪就这样溢出来。一定是昨天他背她上八楼，再加上今天……天啊……轮椅卡在他左脚……她居然现在才想到！她居然还为了转移话题而叫他去买饭。她真是个蠢女人！

    LEE这样的爱，太贵重，她要不起，也给不起……

    小孙很震撼的出现了……

    强悍的“鸡冠”头，外加触电型爆炸。白皙的脸上还有华丽的掌印，和被人暗算后的指甲抓痕。眼睛下的眼袋，黑得简直是像两颗小煤球，眨巴眨巴的，像滚动的小煤球……宜饮乍一看，那叫一个惨烈……

    可这妞脸上确实是“降妖大胜”的兴奋表情，是如此的诡异，宜饮怕她被人连脑也打残了，本来想问“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验证一下智商，又怕万一激怒她，于是宜饮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孙啊，你知道今天星期几吗？”

    “星期一啊，今天本来公司很忙的，我是来了这里才偷闲的。嘿嘿~这场架掐得真他妈爽，我以强大的优势放倒了那两个女人，哦也~”小孙情绪很激动，好象那种接受记者采访，然后告诉全世界，“我拿金牌了！”的那种自豪感。

    宜饮确定她没事了，“小孙，去楼下，买点药膏吧。女孩子脸上有疤痕总是不好的。”

    “宜饮，你不知道我的肤质比‘小强’还‘小强’，从小到大，大小伤无数，都不留痕迹。”小孙一副“女侠姿态”：“宜饮，她们为什么追杀你啊？”

    宜饮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就成“追杀”对象了？这词太有喜剧感觉了。“她们以为我和LEE在交往，抢了她们大姐大的男人。”

    “真的吗？怪不得我们家小白说沈理今天见人就开火，部长级的都被他损遍了，连平日里他一直很满意的陈秘书，都被他轰出来重写报表。今天的沈理异常的奇怪，以前他再心情不好，也不会这么影响工作情绪。”小孙此时没了刚才的嬉笑，很镇静地分析着：“宜饮，我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告诉你，我是说真的哦，沈理，看待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

    听到小孙的这句话，宜饮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回头看那个白色的纸袋。

    小孙顺着宜饮的目光看去，觉得很熟悉，忽然想起：“就拿这个袋子来说吧……早上沈理发现袋子落在小白的车上了，立马一个电话把在家补眠的小白炸醒，我家可怜的小白啊！作为沈理虐待我家小白的报应，我决定再暴料下，小白说，沈理啊，拿到袋子的时候，居然对着它痴痴地笑……笑得我家小白一地鸡皮疙瘩。”

    宜饮很难想象沈学东傻笑的样子，但无疑小孙的话，让她有了强烈的好奇感想去看看他留给她的是什么。

    小孙也很好奇，于是一直怂恿着……

    宜饮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单纯白色的盒子，宜饮那时在想，沈学东不会是想耍她吧，一个盒子扣着一个盒子，最后收到的只是空气。

    但，打开盒子的时候，宜饮真的觉得觉得震撼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情绪席卷而来……

    红色的舞鞋，红色的漆皮，融入了华丽的复古风，有张扬的美，但这些都不是是这双舞鞋真正出彩之处。宜饮的目光焦距在鞋子的鱼嘴尖头，那用无数颗粉色碎钻，白光下，熠熠生辉……

    那……碎钻拼成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梅花鹿的鹿角。那一瞬间，宜饮的心情好象自己是全天下唯一可以担得起幸福这个词语的女人。看到这个，什么都不用说了，宜饮终于清楚了，她从来不是他的替身，那一夜，他是真的叫她“小鹿，小鹿。”甚至沈学东可能存着和她一样的心思，只不过他连自己也骗了……

    宜饮拿出鞋子仔细端详的时候，发现那里躺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收到鞋子的时候，别太感动，这只是免税店的老板娘看我帅，硬塞给我的赠品。

    ——D

    真是个嘴比钢铁摸具还硬的男人，而且谎话编得逻辑也没有，他买的是男装，送的是女鞋，免税店送这么名贵的鞋子，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其实，他这句话说出口，宜饮就知道他是特意去给她买的，所谓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像酒鬼总是重复“我没醉”，爱到不能爱的通常死也不承认自己很爱那个她（他），而沈学东，多说的这句话，只能用来证明他在乎她，并且，害怕她知道他这么在乎她……

    而沈学东，你知不知道男人送女人鞋子的含义呢？宜饮在心里问。

    鞋子没有LOGO，连鞋码也没有，宜饮穿着却意外的合适，宜饮不禁想起那天沈学东很不自然地问他鞋码的时候，原来，那时……

    想起今天早上他眼里的惊痛，绝望，和转身前淡漠的一瞥，宜饮穿上他送的鞋，决定和他解释清楚，，让沈学东了解她的心意……

    宜饮穿着沈学东送她的鞋子，摇着轮椅，拦了出租车，狂奔在去他家的公路上。小孙拦也拦不住，宜饮还不让跟。小孙扁扁嘴：传说中“见色忘友”的人物。

    宜饮低头看着鞋子，沈学东，鞋子，代表一生都走在一起，

    直到白头偕老……

    白头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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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章

﻿    到了中央花园的时候，才发现沈学东住的那里是高级私人住宅区，禁止无预约访客。

    宜饮以一个伤残人士的可怜相，耐着性子和门卫好说歹说了半天，警卫都不肯放水，宜饮只差没弄折自己的手来博同情，她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沈学东。

    居然是关机，毫无温度的机械女声一直在宜饮耳边重复。

    一遍是这样……两遍是这样……一直按着重拨，一遍遍都是这样……这让她想起了当初她查高考分的时候那种急不可待的心情，一直刷着ZJ考试网。如今，她一直重拨，迫不及待地是想告诉沈学东，自己刚才才逐渐明了的心意。

    直到打得自己的手机没电为止，“POWEROFF!”

    宜饮从医院出来走得急促，除了随身的手机，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个手表也没有……

    没吃午饭的宜饮，觉得有点饿，天色渐渐暗下来，宜饮突然想起小时侯也是这样等，等是件和让人绝望的事。记得自己稍大些的时候，还走读时，经常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吃晚饭，那时候，妈妈总叫她先吃，回头，等爸爸回来了，妈妈再和爸爸一起吃。宜饮总嘟着嘴巴说：“妈妈，你在陷害我。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前面的等待都白费了……”也许有些性格是一辈子的吧……宜饮，很早的时候，就注定：一旦开始，除非死，不然不停止……

    N市最近受台风的影响，天气一直很阴晴不定。刚才还很炎热的天气，转眼，大朵的乌云就漂移到了宜饮的头上。

    雨不是很大。绵绵的，沾在宜饮的发丝上，落在脸上触感真的很冰，像他最初给她的感觉一样，像雨一样，飘忽不定，难以预测，落在每个女人心里，都会有湿漉漉的痕迹，却从不任何女人停留。今天，这名叫“沈学东”的台风，却在宜饮的心里来了一场剧烈的暴风雨……从开始到现在：

    “其实我也是找到了我的真爱，是她让我想要来了结这段的，女人嘛，都希望全心全意去爱她。”

    “小鹿，小鹿”

    “你的措辞有必要这么尖锐吗？还是说你吃醋了，女人~恩？”

    “女人，明天开始，11点以前，给我回家，如果我打电话，你没接，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赶回来收拾你！”

    “我开会开到现在，饭还没吃，就和你耗……你觉得是我太闲吗？”

    “女人，你穿几号的鞋？”

    雨中：她似乎听见他昨日的呢喃：

    “女人，说真的，那一夜，我有一瞬间，我是想和你好好地处的……”

    沈学东，下一秒，如果下一秒，你出现，我就说五个字。宜饮在心里默念。

    最后，雨仿佛感受到了这个城市的情绪，雨势也逐渐大了起来。

    白色的路灯也亮了起来，那么稀疏，所有的光源都被雨水淋得模糊不堪。

    毫不间断的雨丝，缠在宜饮心里，乱乱的，凉凉的，可是低头看见雨水滋润后的红色舞鞋，更加的光亮，宜饮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有一道熠熠生辉的红光正要喷薄而出……

    其间，警卫不知道是被她的执着感动，还是人性唤醒他的同情?

    “陆小姐，沈理事长很忙的，不一定会每天回家。您看雨那么大，要不您去警卫室坐会儿吧。”警卫拿了把伞给宜饮撑着，很诚恳地说。

    “不用了，许警卫，您帮我给沈学东打个电话，好吗？我手机没电了。”宜饮当时的样子其实已经很凄惨了，白色的病服，已然湿透，雨水还在从脸夹往下淌，似睁微睁的眼睛显得有些无神，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粘在了一起，更加楚楚可怜。估计谁看了宜饮现在这个样子都会动容，警卫也放弃了他的职业操守。

    其实，在这里等过沈学东的女人何其多，感觉上各个圈子的都有，自从许警卫通报了一个，被沈学东骂得快不认识爹娘之后，他就不再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愚蠢事情了。渐渐也瞧不起这些个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们，男人连手指头都没勾一下，已经扑了上去，这样的女人太便利，也太自贱，别说沈理事，连他也看不上。可是，今天的这个女人等沈理事时的神情，很决绝，不像别的女人，被他多次的白眼和行动上不耐，而恼羞成怒地走了，她就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很无害，让人都无法下狠心去赶，雨中的她，没有言语，连抱怨也没有……只是那右手紧紧握着轮椅的边沿，似乎非等到沈理事不可……

    沈理事的电话居然通了，背景声音很嘈杂，许警卫试探性地开口：“沈理事，有个女访客说要见你。您看……？”

    “这种事还用问吗？我不是说过不许任何女人去我的房子。叫她滚。”沈学东似乎很没耐心，吼完就挂了。

    许警卫透过布满水珠的窗子，模模糊糊地看着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双手不安地抱着胸口，眼睛却充满期待地看着街道……好像这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而是在守望马上就要回来的另一半的甜蜜惊喜。这样的一幕有多心酸，不是亲眼看到可能无法想象，许警卫也是动容了，不知道如何去和她说那男人这么残忍的回答。

    “陆小姐，沈理事说有会议还走不开，要你先回家。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挣扎了很久，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说谎，善意的谎言是此时必须的吧，他的话一出，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些透明。

    宜饮看着脚上鞋子，语气坚定：“我等他开完会，我今天一定要看到他。”许警卫分明看到她的手在白色病服上深深的褶皱，看着好像用了很大的力。

    “陆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样穿着病服来找沈理事，且不说沈理事见不见你，你这样跑出来就没想过会给院方带来麻烦，或者自己的身体状况，你都不考虑了吗？”许警卫说出口时，连自己也惊呆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自己居然这么理所当然地多管闲事。

    宜饮被问得说不出话了，也许是不想说了，她跑出来的时候的确是一时冲动啊，她什么也没多想，轮椅上，她只有一个信念：她不能让沈学东误会下去，她要他知道她所想的到底是什么！

    这场雨势似乎有愈来愈裂的趋势，宜饮又很执拗，一直不肯跟警卫去门卫避雨，其实陆宜饮不肯去避雨的理由很傻，她只想第一时间看见他出现在中央花园的门口，她想第一时间告诉他。最后，许警卫不忍心虐待一个病人，只好在一旁替他撑伞，他觉得这动作这场景，真像她是掌权的太后，高高在上地做在那里，而他是某个得宠的小太监，给她撑着伞。关键现在这病怏怏的“太后“还不乐意，他给她撑伞，最后他急中生智搬出：沈理事让撑的伞。她才没在挣扎。

    在和警卫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之中，她有点意识到沈学东不喜欢女人来她的家，宜饮就更加却性那晚被他带回家的她之于他，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体。

    陆宜饮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想象过不下十种的场景，却怎么也现象不到是这样的场景，一个女人把沈学东从出租车里扶出来。那个女人，正是那天在沈学东家堵她的黑丝绒袜的辣妹。

    他在开会？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借口，甚至没花心思去骗她。

    看着沈学东从自己身边走过，宜饮声嘶力竭地吼道：“沈学东，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

    沈学东因为在酒吧喝得高了，连眼皮都撑不开，听见陆宜饮声音的时候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可还是回头看了，真的是她，沈学东笑了，她还来干什么呢？不是应该和那个该死的LEE在一起该死地甜蜜吗？出现在这里，想看他怎么落魄吗？沈学东，搂过身边的女人，直接看像陆宜饮：“来，新欢，见过我的旧爱，哦不，她现在的男人可不得了，是国际知名的摄影师——LEE呢！”

    “东，你好坏啊，我们交往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叫人家新欢，人家会害羞啦。”黑丝绒袜的辣妹状似不满地嗔道。里面的暧昧感觉，让宜饮觉得比雨水还冰凉，彻骨……

    “宝贝，我们上去吧。”沈学东满目温柔地看着辣妹，然后把整个身体都压在辣妹身上，于是，辣妹就扶着他乐滋滋地走了。

    他甚至在整个过程中都没看过宜饮一眼，他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亲热，还猖狂地喊她“旧爱”。依照，她以往的脾气一定暴走，先踢了他的命根子，省得他到处播种泛滥。可是他这么冷漠的态度，好象冻住了她的心，她有天大的委屈都被冻结，在心里慢慢闷出伤口。寒了心，还有什么话好说。

    宜饮觉得全身无力，身体好象被抽掉了什么赖以生存的东西一样，身体没有了依托，精神没有了支架。她很想像平常的女孩子，等了男朋友这么久后大闹一顿脾气，然后男人来哄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她的男人当她不存在，全然不顾忌她的感受，肆无忌惮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赌着口气没走，走什么呀，她不没有人民币吗？没钱，咱还怎么走啊。宜饮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像一个自虐狂，看着沈学东那一幢楼灯火通明，没有时间，多一秒钟的想象都是煎熬……沈学东，你够狠！

    宜饮，还就不走了，看他能她缠绵多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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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二十一章

﻿    没有手表，宜饮觉得在那里坐着几乎有一世纪那样的长久，那幢楼灯光亮得异常刺眼。无法想象一个喝醉的男人和一个觊觎这个男人的女人在他的房子会怎样的唧唧歪歪，最后宜饮在嫉妒中发狂了，她为了他，一句抱怨也没有在这等了一下午，预期想要等待的是一个人，最后出现的却是一双。

    宜饮很久以前看过谢思盈的□□签名这样写道：爱就是在冒不被爱的风险，我一直在赌你的不忍心。宜饮终于决定下一记猛药。陆宜饮让许警卫回去，自己在这一个人淋雨，沈学东，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就不相信他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在雨里煎熬，同时他可以做到和别的女人快活逍遥。

    许警卫也觉得自己今天做的似乎过了，既然人家要使用“苦肉计”，他如果不成全，似乎太不成人之美。于是，依宜饮所说，许警卫也不多话，带着他手中的伞回了门卫。其实，任何一个没有眼疾的局外人，都看得出来沈学理事当时的口是心非，如果不在乎的，很讨厌的女人，照沈学东以往的性格，什么都不会说，早就直接叫警卫赶人，而不是别扭地说着酸话。

    沈学东洗掉一身酒气之后，虽然身体是爽了，可这心里还是郁闷得慌。那女人真是阴魂不散，爱上哪甜蜜哪甜蜜去，都甜蜜到他家门口了。还有那个不长眼的警卫还给她撑伞，她脚不行，又不是手也折了，怎么老有向她男人献殷勤？！可气的是，这女人居然来者不拒。

    没有了迷醉的酒味，人就变得很清醒，有些感觉愈加清晰。最近，一向欲感强烈的某妖孽，居然吃素了，辣妹这么原始的诱惑，居然也没能激起他的一时冲动。沈学东也觉得最近很怪异，以前流连花丛，身心舒畅，最近连搂一下女人，他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真他妈邪门！

    现磨了杯蓝山咖啡，入口时有些酸苦，今天一看到早报就心急火燎地给这女人挂电话，早会开完，连西装也没换就去了，没想到他沈学东的女人居然满心欢喜地准备接受另一个男人的表白，真是讽刺，他的出现真是讽刺。而他居然在看到这一幕后，无比的郁闷，无心在回去工作，整个下午都在夜总会斯混，灌了高度的XO，口腔里全是苦味。

    打开邮箱，里面堆满了邮件，全是这一整天每处理的文件。沈学东喝了口咖啡，埋头于文件，丝毫未察觉到外面风雨如泓。

    处理到一半的时候，下意识伸手去拿手边的咖啡，已经见底了。沈学东只好再去厨房倒一杯。

    他在看墙面上的钟的时候，视线的尽头，发现了她。窗外，狂风大作，下雨了，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向她的额头，面夹，和还裹着厚厚纱布的膝盖。沈学东看了下时间，天啊，一点多了，陆宜饮在那里站了多久？！这女人是疯了吗？不要命了吗？心里是这样不受控制地指责着，可是双脚却已泄露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感觉。他慌张失措地奔下楼去，甚至忘了可以乘电梯，一个更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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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暗黑的让人压抑，这场雨持续了很久，久到宜饮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雨水泡得麻木了。眼前都是模糊的雾气，刚开始宜饮还会擦一下脸上的残留的雨水，最后连泪水都肆虐的时候，她就很安静地不动了，身子渐渐凉了起来，最后连心也冷了。她的“苦肉计”，对方不在乎，最后苦的只有自己，他的不忍心或许只给他的初恋，或者是新欢，而她这种旧爱，再等下去，也只是自残。

    宜饮推动轮子，即使没有钱打的，也好过在这里煎熬，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等到最后。因为看着那幢楼一直亮着的灯光，突然感到很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感。低头看到脚上的鞋子，路灯下，红得真刺激眼睛，腿都麻木了，宜饮很不淑女地用手把右边的鞋子脱下，泄愤似的往后扔道，眼不见为净！

    没有听到鞋子落地的回声，宜饮纳闷，回头时面对她的是比夜色还暗黑的脸，是沈学东！□□的上身，咳咳……这男人刚XXOO完，连衣服都不穿。想想都一肚子气，刚想开骂，就被白色“破布”给蒙住了头，整个身体凌空而起。

    宜饮拿开那块“破布”，拼命挣扎，大声骂道：“别用你刚流连过女人身体的脏手来抱我，沈学东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在侮辱我？！我只说一遍：放我下来。”

    “哼”，沈学东促狭地笑了，“放你下来？让你继续在这静坐，向我示威。你有没有一点身为病人的自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任性的举动，要是不幸挂了，我们沈式第一医院的百年医疗名誉全毁在你身上了！”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口气，像是不留情面地训斥一个下属，他冲她吼的同时，吼掉了她最后一丝期待，他关心从不是她！会是医院的形象，医院的名誉，从不会是她——陆宜饮。

    “沈学东”是她平时叫他名字的正常语调，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可是低低的声音飘摇在雨中的时候，竟是意外的心酸，沈学东听到的时候，觉得心脏好像颤到了一下。“你关心的只是你的企业行像名誉，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雨里的感觉。没有手表，却觉得时间更漫长。警卫说你处理完文件会回来 ，我就一直等着，也许我习惯了等待。天色渐渐暗下来，我给你想象着各种理由，你是不是处理文件忙到连晚饭也来不及吃？又或者你这个工作狂是不是又连着开好几个会议？我更怕的是，你明明答应要来却没有出现，你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这种假设几乎让我崩溃。下次，你可不可以提前说你不来了！也许没下次了，今天过后，我们各自生活吧。既然有了新欢，估计旧爱就不需要还那笔可笑的债务了吧？”暴雨模糊着宜饮的双眼，液体充盈着她的眼眶，是雨是泪，连自己也辩不出来。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宜饮很大声地笑了，从眼睑划落一行液体……路灯下，沈学东看得清晰。

    “女人”他重新把她放回轮椅，动作很轻柔，好象是呵护最心爱的东西的那种小心翼翼，“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接到许警卫的时候不知道是你。”

    “沈学东，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采信率还会有吗？”宜饮逼迫他的双眼，反问道。

    他拾起被她扔得很远的鞋子，弯下腰，捉起她的脚，把鞋子套上，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穿好以后，他抬头呵斥：“知不知道台风天很容易感冒？！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弱？！长期和我抗战也要养好身体不是吗？这鞋子惹到你了吗？就因为是我送的，所以讨厌？”他说到后来的时候，神情变得很受伤，没了之前的强势，有孤独王者独自舔伤口的落寞。

    “陆宜饮，你这么拼命的挣扎，其实只是不愿再踏进我家，对吧？”沈学东不要去抱她，他知道，他现在抱她，只会引起她的反感，他默默地推着轮椅。把“破布”盖在她身上。自己□□着上身。

    听到他哑哑的声音，宜饮很想否认，却又觉得一切已毫无意义。

    其实，宜饮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这块“破布”，是沈学东挚爱的“行头”——Gianni Versace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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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二十三章(加番外)

﻿    介于某女人还处伤残阶级，沈学东不敢太多次要她，克制了一下，就去浴室冲凉了。

    回来的时候，发现宜饮已经熟睡，双手抱着胳膊，蜷缩在大床的一角，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沈学东会觉得特别的心疼。他走进近，开了她床头的水晶灯，调暗些，在奶白色的灯光下，她深深的眼晕和濡湿的睫毛。她紧紧抿着唇，浅浅的呼吸着……

    他叹了口气，绞了根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然后把刚才自己匆忙去药店买的药拿出来，把她膝盖处湿湿的纱布剪开，换了药。

    沈学东倒了温开水，扶起还迷迷糊糊的她，把感冒药和消炎药送到她嘴边，睡梦中的她很乖，咕哝了一声就吞下去了。沈学东赶紧给她喝了口水，心里想着，这女人，是个睡痴，梦里想要毒死她，一定易如反掌！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傻女人，一个在风雨中等了自己几乎八个小时的傻女人，一个从来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他不守护，怎么办？

    他心满意足地躺在她身边，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有他，有她，有爱……足够。

    金色的晨光透过纱窗映照在他和她身上，彼此缠绕的发丝，很凌乱，却闪耀着幸福的光芒……

    很柔美的画面，大作的铃声打破了和谐。宜饮皱了皱鼻子，下意识伸手去捞电话，没想到沈学东的手也压了上来。

    宜饮睁眼，是沈学东的脸大特写，笑容很深，俊秀的眉毛挑得很高，宜饮迷糊地楞了下，电话被他抢先：“您好，小鹿宝贝热线。我是宝贝的经纪人。如果你是女人，很高兴为您服务；如果你是男人，暂不受理请挂机。”沈学东一副很专业懂得人工话务员口吻。

    宜饮避开他的“狼爪”，掐了他的手臂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宜饮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去抢沈学东手里的电话。

    “不许教坏我家女人！”也许是起床气爱作祟，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沈学东今天说的话特别的孩子气，像个大男孩初尝恋爱的滋味。

    然后把听筒递给宜饮：“女人，巫婆找你！”

    宜饮接过电话疑惑，她什么时候认识“巫婆”了？这都谁啊？电话那头显然很不满这个称呼：“那个天杀的妖孽，居然敢说我是巫婆？宜饮，你要为我主持公道！这都什么啊。这年头，媒人都没个好下场！亏我昨天半夜还给他落实你们的细节！”

    “是小盈啊”宜饮喘着气，几次挥开沈学东不安分的手。最后，沈学东觉得无趣，只好灰溜溜地穿好衣服去洗漱，离去前竟是带着十二万分的欲求不满的宅男表情，让宜饮哭笑不得。今天的沈学东真的一点也不沈学东！

    “晕，我还挑晚点打电话过来，都几点了，那妖孽的力量真持久！看来你们好了，昨晚一定是个无比消魂的夜晚，我也圆满了。”谢思盈很奸诈地笑道，宜饮被她笑得鸡皮掉了一地，估计这妮子，在想些什么不纯洁的画面。

    “小盈，怎么见到学东的？”这是宜饮心中最大的疑问，她不想谢思盈烦恼，几乎对她和沈学东的事情只字未提，那小盈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找沈学东呢？

    “还说呢？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还知道‘朋友‘这两个字怎么写吗？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气死我了！要不是看见一个满身是雨水的落魄男人的话，出现在你的门口，我才懒理类。要不是我的推理能力好，还不能替你们解开误会。我说你也真是，那情书，我写的，就我写的嘛，这黑锅背着很爽吗？这么护我干吗？看那妖孽能比我怎么样？再说了，我觉得吧，那妖孽也就嘴巴贱了点，对你还是不错的，深夜跑遍药店去给你买药，看来，他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不负责任。”

    宜饮想起昨天晚上他放下她在门口，急急忙忙跑出去，原来是急着替自己买药，她还误会他急着去找另一个女人，真该死！“小盈，我不是背‘黑锅’，当初，你也是替我不平才会去‘恶作剧’的。”

    “你真是个傻瓜，因为被在乎的人骗才是最伤的，若不是你，沈学东不会这样！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只要不是杀觉他全家，估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再说，我谁啊？谢思盈啊！我会怕他！就他！哼……”谢思盈自顾自地叫嚣着。

    “咳咳……我了解你的强悍，这次是我的政策失误，下次我一定向上级您报告！”宜饮知道小盈只是见不得别人伤害她，也不喜欢别人有事情瞒着她，只好先承认错误了。

    “准了，这次是对伤残人士的特别优惠，以后如有类似情况，严惩不待！”谢思盈用一本正经的上司口吻说着。

    “小的，遵命！”宜饮理亏在先，只好诺诺地应承着。

    谢思盈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命令你现在马上去甜蜜，我要去拼酒了，挂了！”

    刚想劝她别喝太猛，就传来信号中断的“嘟嘟”声，哎~只能随她了……

    *****************************************************************

    宜饮觉得早上起来很神奇膝盖居然不疼了，听了小盈的话才觉悟。这男人……真是。

    左膝盖缠着厚重的纱布，宜饮只好用右脚一跳一跳地地去浴室。

    沈学东也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把把宜饮抱起，最后把她放在抽水马桶上。

    她的脸很不争气地红了，一把从马桶上跳起来，瞪圆了眼睛，几乎从牙逢里一字一顿地吐出字：“沈学东，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厕所，我想刷牙。”

    他挑眉，促狭一笑：“女人，听你男人一句话：昨天积压的东西，今天排泄，身心健康！”

    “你给我出去，我要刷牙！！”宜饮随手把抽取式卫生纸扔了过去。

    妖孽也不怒，捡起卫生纸，就带门出去了。

    等她坐回马桶时候，他又神出鬼没地折了回来，听见他可恶的声音：“女人，厕纸是排泄的必需物，千万别抗拒它！”

    这间屋子，传出男人放肆的笑声，女人败坏的尖叫……

    早餐过后。

    “沈学东，昨天被你蒙混过关了，今天给我说清楚，昨晚，你和那女人怎么回事？解释清楚！”吃饱喝足的宜饮开始追究昨天那妖孽昨天的越轨行为。

    “昨晚，那女人，那是我的挚爱啊！”沈学东一脸神往。

    宜饮看着心拔凉拔凉的，这男人果然one ningt后就变脸，怪自己太傻。

    。

    沈学东看着宜饮一脸难过得快要哭的表情，终于不再逗她，捏捏她瘪瘪的嘴唇，说：“傻女人，昨晚和我在一起的人，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宜饮又把眼睛撑大了，错愕，随即避开他的眼睛说道：“有，那个辣妹。”

    “辣妹，哈哈，我觉得不是辣，是酸，你闻到了吗？这里一股子酸味。”眼看她快要哭出来，他刮了她鼻子，抱紧她，“我昨晚和她没什么！真的……”他说的一本正经。

    她不甘心：“你叫她叫宝贝，叫我叫女人，还搂着她上去，当我白痴啊！”

    他扶了下额头，懊恼：“你丫就是一个白痴，你要我怎么说？！最近，除了你，我都兴奋不起来，非要我说这么明白吗？多伤我男性尊严啊！至于，宝贝这词，其实，只要是母的，我都这么叫，真没别的意思。可女人这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在心里最独一无二的标签。这话真肉麻，你听一次就好，下次别和我闹了！”

    纵横情场的妖孽同学就这样华丽丽地脸红了。

    客厅里，女人臃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男人则是聚精会神地敲着键盘处理文件。

    突然男人，抬起头来。

    “女人，台风过后，山水清秀，大地惺忪；白云朵朵，天空蔚蓝，天气晴明。适合我们踏青，但是你的脚不方便。那个啥，要不，下个星期天我们去公园遛遛。”沈学东说得眉飞色舞。

    “我说，沈公子，直奔主题不就好了，饶了一大段的环境说排比，说一句想和我约会，很难吗？”宜饮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也想逗逗他。

    “我发现，你最近变得特别的伶牙俐齿，每次都一针见血，对你男人特别的残忍。算了，败给你了！女人，向你提出约会的请求！”他牵起她的手，依旧是凉薄的唇，却吐出了温暖的字眼，甚至可以说是郑重其事。宜饮太了解沈学东，这样的男人工作繁忙，嫌约会麻烦，他不需要柏拉图式的精神满足，要的只是一个男人的原始快乐。

    这样的他向她说恋爱，愿意花心思去哄她开心，她会无动于衷吗？可是妖孽那势在必得的贼笑实在让她不舒服，于是宜饮两手一摊：“诚意拿出来！”

    她也淡定地盈盈一笑。

    “那个公园会告诉你，我的诚意！”沈学东一向妖孽的笑容居然不见了，说的时候展现的竟是无比清澈的笑容……

    什么公园呢？N市有N个公园，哪个才是他的诚意？距下个星期天还有一个星期，她居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

    突然对爱情的字眼开始清晰，别人问起时，我好想说你的名字。

    ——陆宜饮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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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章附赠小小番外一则：

    闲不住的宜饮很想出去逛逛，奈何某妖孽像个阴魂似的二十四小时全勤无修地盯着她，她一有出去的趋势，就被拦截回来。妖孽都不用工作吗？沈式集团最近是被华尔街金融风暴给扫到了吗？堂堂理事长每天只管理一个女人，OMG，这象话吗？

    精彩对白回放：

    宜饮磕着薯片，神情谄媚：“妖……妖娆的男人，我用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崇高的称呼呼唤你，你就让我出去散步吧。”拼命眨眼睛，嘿嘿，电晕你个妖孽。

    “不行，你的感冒病毒潜伏期还没过，不能见风。你看你的眼皮都抽搐了。”埋头笔记本，某妖孽抬头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今天加两片VC，女人，你的免疫太差了。”

    于是某妖孽，放下手中要处理的文件，飞速进入房间……

    “亲爱的，这是我第一次，叫你亲爱的，你就不激动吗？”宜饮吸取上次教训，不敢抛眉眼了，只要说话柔一点，男人不都喜欢自己的女人向自己撒娇吗？没准一高兴，就给她通行证了，嘿嘿。

    “不激动。”某妖孽关掉视讯会议，转头看女人，突然俊秀的眉毛轻轻一拢，正色道：“你鼻塞真的很严重，不会真感冒了吧，不行，我去冲杯感冒茶给你。”

    于是某妖孽，再次放下手中要处理的文件，飞速进入厨房……

    一来二去，宜饮觉得没趣了，只有一个人看电视，看着妖孽依旧不为所动，那个气啊，于是，放了一片很久没用的CD，打开音响，把音量调最大。

    激情澎湃的群魔乱舞，她就不相信了，杂乱的音符，不能把他工作的激情给震没了。

    宜饮戴上隔音耳塞，准备入睡，嘿嘿，梦里某妖孽被激情的音乐折磨了，跪在她面前说：“女人，我错了，我陪你出去，你爱上哪，我都陪！”

    她在梦里笑醒，眼前出现沈学东放大的脸，啧啧，真实极品，毛孔比女人还细致。可这两眼间的黑线，就不值得称赞了。

    某妖孽暴怒，嘴巴一张一合的，宜饮听不太清楚，一觉醒来，穿越了？聋了？

    某妖孽一把把她明显的黄色隔音给拿下，呵斥道：“睡觉还戴隔音耳塞，你这是掩耳盗铃啊，呼噜太大，没关系，我昨天都习惯了，你干吗还放音乐，你想用二重奏把我逼疯啊。”明明知道她连呼吸都是轻浅的，就是还要故意逗她。

    某妖孽坐到她身边，把毛毯盖她身上：“下次睡觉，记得盖毯子，不许胡闹。”

    宜饮还是自顾自地生着闷气，闭着眼睛装睡，不理他，很故意弄出了点类似呼噜的声音。

    他被她的样子逗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再不起来，我不陪你出去了哦。”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她呆在家里闷得荒，所以尽量速度地处理手中的文件，好陪她出去玩。

    只见刚才还恹恹地在装睡的某女人一把跳起来，手舞足蹈“嘿嘿，我听见了，你说的，不许赖哦。”

    “好啊，你装睡。”于是某妖孽邪恶一笑，伸出狼爪，呵她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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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二十四章

﻿    今天是宜饮脚伤后的第四天，本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其实就是被沈学东包的厚重的纱布给迷惑了。

    伤在膝盖，其实走路也不疼啊，可是某妖孽非要大惊小怪。今天好了，待薪休假的霸王理事长终于董事长召唤回去了，宜饮欢呼一个，终于恢复自由身。

    可是，某妖孽临走之前不忘撂一句狠话：“女人，不要以为我不在这里看着你，你就可以出去显逛，我不为难你，每三个小时一个电话。没接到的话，哼哼……你就等着被我栓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吧！”

    当时的宜饮非常听话，整个一个小绵羊。于是，妖孽很放心地走了。然后，宜饮就这样被放风了，三小时一个电话，三个小时够逛很久了。反侦察性很高的宜饮同志，先观察了三个小时，发现打电话来的是小孙，最后，就和小孙串供了下，搞定。

    拿起电话，打给小盈好了，要她陪自己出去，她一定二话不说和自己出去疯。刚想拨号，却有新来电了：“您好，这里是‘美丽记忆女性美容生活馆’，陆小姐，截止到今天上午，您的消费积分已符合本次活动的抽奖，并且已经获得本次最高奖项。来领取“美丽记忆”为您的皮肤量身打造的全身香熏SPA。”

    其实宜饮根本不需要这个，是陆女士执意给弄的，理由居然是办活动，办两个，划算。然后，其实，宜饮一直都没去用，经常出现的情况是陆女士，两张卡一起刷，估计这次膘汗到可以参加活动的积分也是陆女士伟大的杰作。宜饮真不想去拿：“能把这次的Free SPA记忆到我的会员卡上吗？”

    “……帮您问了一下组长，非常抱歉，本次是抽奖回馈客户的，需要当日携带身份证和会员证来领取抵金券。”

    “额……这样啊……”想到陆女士貌似很垂涎全身香熏SPA，宜饮就犹豫了。陆女士也是个奇怪的人，有自己的情感专栏，一年出个个把本书。照理说这些小钱的，这样的超级白领是不缺的。可是，这女士偏偏就非常执着于健康的消费观念，照她的话说是：“勤俭节约，艰苦奋斗，其实本质就是厂家促销活动的盲目拥护者，特别热爱免费的产品（当然是人都爱）。好吧，想到陆女士回来一定交代不过去，只好去了：“那好吧……我等会过去拿。”

    “美丽记忆，祝您生活愉快！”

    真是郁闷啊，好不容易出去次，还是替别人跑腿。

    宜饮最近被沈学东的什么“鳝鱼强筋健骨汤”给弄得强壮无比，这明明是营养骨骼的，灌多了居然脸色也红润了，宜饮出门连腮红也省了。

    把沈学东缠得乱七八糟的纱布去医院处理了一下，那医生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和她借一步说话：“刚才人多，我不好意思拆穿你，这是你自己包的吧。要骗工伤费，也不带这样的！只是一些小骨折，躺一天就好了，大热天的你居然包成这样？！”

    纱布是拆了，宜饮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的脸皮也快被人拆了。赶紧逃似地出那家医院。晕，都是沈学东大惊小怪给闹的。估计沈式医院的医生也是顺着他的意，给说严重的，明明是小伤。虽然这样腹诽，可心里还是一阵甜丝丝的，或许这就是被在乎的感觉。

    宜饮本来就没想来这里美容，所以拿了SPA抵金券，就准备出去了。

    “陆小姐，我知道这样叫住你很冒昧，但我这个人不喜欢绕，还是开门见山，我有话想对你说，关于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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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饮回头，一股浓郁的Chanel No. 5香水味，照理说，宜饮是很不待见这种搽着浓郁香水的女人的，整个一个移动的空气污染。但是她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才发现她的长相不同于她的香水那样的招摇，很婉约的感觉，如水的双眸，修长的细眉，神色间百花失色，真是让人见之忘俗的正宗江南女子。宜饮很喜欢古典美女，可能是台湾小言看多了，对彩绘的古代美女有偏爱。总之宜饮觉得眼前那有着一双美目的女人真的是见之忘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发现很眼熟，那种熟悉让她害怕。

    眼前的女人靠近宜饮，呵气如兰：“是不是有照镜子的错觉，千万不要有怀疑我是你孪生姐妹的感觉，我们没血缘关系。”她拨了拨额前的刘海，状似轻松：“我只是基本按照你的样子整的。”

    宜饮懵了，很难想象一个陌生的女人，突然从人群中跳出来对自己说：“我按照你的样子整容。”而且是这么轻松的口吻。宜饮听说过很多人照明星的脸来整形，可是她既不是万人崇拜的明星，也不是抛头露面的公众人物，更不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绝世美女，到底是什么原因，眼前的女人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行为。宜饮似乎太过惊吓，也有太太多疑问，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从什么地方问起。

    可是眼前的女人，倒是不显生疏，神情自然：“我叫程泽颖，你不要瞪这么大的眼睛，我对你没有恶意，可能以前还有些恨意，现在没有了……”

    “程小姐，你想对我说什么呢？你又想让我说什么呢？我想看我惊慌失措的表情。”宜饮到底是主播，一找回意识，就有一针见血的本事。

    “陆小姐，我说过我没恶意，只是为了子风的事情想和你谈谈。你确定我们一定要站在这客流量聚集的‘美丽记忆’的门口吗？我们还是找个清净一点地方沟通一下吧。前面不远有个‘刹那芳华’的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坐会，可以吗？”虽然是征求意见的口气，可是宜饮的手已经被她强行拉走，宜饮的潜意识总觉得这个身上有一股冷冽的气质，即使用和善的口气去掩饰。

    宜饮点了冰镇蓝山，果然被沈学东影响得彻底，因为他身上弥散的一股醇厚的蓝山咖啡味道，所以一下子爱上了这种酸苦的味道。

    宜饮喝了一口，突然想起沈学东给自己定的三个小时，和妖孽多次斗智的经验告诉她，这是个心思缜密的狐狸，绝对知道她的“花花肠子”，虽然第一次打来的是小孙，但是难保第二次他不用自己亲装上阵，来查她的勤。想到这里，宜饮就觉得不耐烦，既然对方喜欢直截了当，她也直接问好了：“我并不认识什么子风，也不了解你照我的样子整容的意图。”

    那女人也不急着回答，她葱白的手指，轻轻拿起西釉汁，摇了摇，底下的果肉都浮了上来，她抿了一口，样子很诱人：“我为前几天，我的姐妹的行为向你道歉，实话说，我事先并不知道她们会不找你麻烦的。至于子风，你肯定认识，就是LEE。你不知道吗？他的中文名字叫李子风。”她就这样直视宜饮，语气平淡。但说“李子风”三个字的时候声线变得很低，神情闪烁。

    “你是LEE的……？”宜饮听她这么说，终于在记忆里检索到在医院的那一天，的确有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找自己掐架，那时还是小孙解的围。眼前这个名叫“程泽颖”的女人大概就是那俩女人口中的“颖姐”。那么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看着目光温柔如水的女人，说话轻声和气的女人，就是N市帮派老大的女儿，宜饮觉得这个比听到她按照自己整容还惊吓。宜饮寻常老百姓一个，，虽然以前做过电台记者，采访过某些大人物，但那是白道上的大人物啊，这真正道上的，确实没见过。何况是眼前这么文气的女子！一点不像混道上的小太妹。

    “我是LEE的前女友，我们和平分手。”程泽颖说到‘分手’两字的时候，浓浓的眼睫轻轻垂下，几乎同一瞬间宜饮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尽管她把视线定格在果汁杯上，但眼尾泛着亮光，那是极力忍住的泪水。试问哪个女人说到“分手”两字不心酸。

    “程小姐，我想你可能有些误会，我和LEE真的没什么。只见过三次面，生活不是电视剧，怎么可能有这么飞速的闪电恋爱呢？别人或许可能，但我身上决不可能。”宜饮怕她是看见了不实的报道才和LEE分手的，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宜饮，这个女人很爱LEE，自己可不想做万恶的小三。再说自己已经有个让人不省心的妖孽了，怎么可能再去招惹谁呢？说来闪电恋爱，自己和沈学东算吗？重逢才几天就确定了彼此的关系。闪电恋爱，不算了吧，八年的纠葛啊。

    “误会的是你。我在法国遇见LEE的时候，就知道地球的另一半有一个你。因为，我向LEE求爱的时候，他指着相框里的你，很残忍地对我说：‘这是我以后要娶的女人’” 白光下，程泽颖的脸色透明，脸部线条有些僵硬。

    宜饮彻底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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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五章

﻿    直到步出“刹那芳华”，宜饮都无法走出刚才程泽颖话语里带给她的震撼，LEE，一个一见面就向自己搭讪的男子，一个自己心底从未刻意去探究的男人，就因为这样，被她打上轻浮的标签。

    可是今天，LEE的前女友找上门来，不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要他们保持距离，而是强调他对宜饮有多上心，简单来说，是劝她和LEE在一起。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明明秀气的眼里里有掩盖不住的痛意，却生生要笑笑祝福另一个女人和自己的爱人。

    宜饮在她的话语之间感觉不到她作为N帮小姐的跋扈和蛮横，只有平静，没有其他。更像，更像是做死前的后事交代。

    因为爸爸妈妈的前车之鉴，宜饮很怕人家情侣因为误会而分开，就很诚恳地和她说，自已经有男朋友，并且这段恋情来之不易，所以自己很珍惜。也衷心希望她能和LEE再在一起。

    可是她却笑了，笑得异常苦涩：“你不了解子风在你身上所倾注的爱，那是我用再多个三年，也无法磨去的印记。我和他现在唯一还有的牵绊就是这张脸。”她葱白的手指慢慢划过脸旁，失落的情绪稍纵即逝。“而这张脸，反复提醒着我，他爱的是你。真是讽刺啊。”

    她留给宜饮的最后一句话：“我知道爱不可以勉强，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学着多爱子风一点吗？”

    在宜饮还在混沌中消化她的话时，她已经神色匆忙地走了。

    程泽颖看似亲和，其实情绪到底还是偏执，宜饮强调了很多次自己有男人，并且不会和LEE怎样，她还是继续把LEE往她身上推，可以说是圣母型的女人啊。到最后，宜饮也无力解释了。

    其实吗，她要不是某帮派老大的小女儿，宜饮早暴跳了：“你丫是听不懂人话的吧，我有自己的男人，不和你抢！”可是宜饮终究是个欺善怕恶的女人，所以这话只能是在心里舒服地绕一圈后，最后无比低调地沉底。

    从程泽颖跳跃的话语中，宜饮很吃力地理清了一点头绪，LEE在很多年前就认定了她，于是，就这一点，宜饮非常想不通，他在法国，她长驻N市，这根本没有交集嘛。

    好吧，用一见钟情来解释一下，此种情感为一时的视觉荷尔蒙升高，照理说，会是应该是速战速决的，LEE应该是N前求爱的。可是没有，所以此答案被瞬间秒杀。用豪门遗产来解释一下，根据豪门小言的套路，LEE和宜饮可能是上一代，那个爸爸或者爷爷被定的商业联姻对象，这也就解释了程泽颖口中多次出现的“这是我以后要娶的女人”，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可是大前提不符合，陆宜饮以前是有豪门老爸没错，但是他已经去西天取经了。于是这理由也不成立。到底什么原因，宜饮猜不到。

    宜饮看着刚才程泽颖临走前递给她的便利贴，上面是LEE的住址和手机号码，反面是有一段话，歪歪斜斜的，像是老外在写中文似的：“那天，子风为了给你送中饭，强要出来，连足疗都没做，整夜都没回来，早上回来的时候全身是雨水，浑身滚烫。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你知道原因。”是程泽颖的口吻。

    宜饮回想起那天似乎为了转移话题而叫他去买饭，那天自己又为了找沈学东解释清楚而出去了，他不会是一整夜都在病房等她吧？根据程泽颖的那段话，宜饮觉得这种情况有十乘九的可能性。宜饮突然觉得无来由的负担，自己已经有了妖孽，就不需要其他男人过分的欣赏了，那种言情小说里一女N男的故事一直都是宜饮的雷点，宜饮倾向的是一对一的纯爱，虽然略显单调，但每个人都清楚，一切纯粹幸福的东西通常是不复杂的。所以既然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房客，就并不打算挪地给其他人居住，也许很残忍，但是，就另一个开始来说，也很人道。她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兴“蓝颜知己”那一套，不是她的那杯查茶，更何况LEE还多次帮他，没遇见沈学东，或许她和他之间有可能，但是她先遇见了沈学东，于是再完美的假设都是零。

    宜饮在人潮如洪的街道上，拨通了LEE的电话。尽量不去想LEE听到后的表情，用嘈杂的背景来掩盖自己的紧张，先打好了腹稿，再尽量把自己的语气调得平稳些，憋足了气势，迎来：

    “您拨的电话以关机，请稍后再拨……”宜饮居然意外地松了口气，宜饮以前不是没拒绝过追求她的人，但那些人确实不能和LEE相提并论，以前觊觎宜饮的人，不是看中她的外在条件，就是不安于室的，没一个正经，但是LEE不用别人说，宜饮也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可是他要的，她真的回馈不了。她能做的只有尽早拒绝，才能让他不再深陷其中，有开始另一段的可能，或许还有机会和那个前女友再在一起。当自己给不了的时候，只能做到祝福。

    既然打不通，宜饮也就做罢了，或许该给这对怨偶一些冷静思考的时间。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好。

    宜饮下意识看了下手表，指针慢慢靠近的数字，把宜饮急的焦头烂额。出租车在这个时间段正在交班，最后无计可施的宜饮只好根据就近原则将就了公交车。

    幸好506路公车的班次很多，马上来了，宜饮上了车，选了个靠前的单人座，开了车窗，车子移动时，一股柔和的风铺面而来，轻轻划过脸庞，是那样的舒服。以前是害怕回家的，因为怕看见妈妈绝望的眼睛，和失落的神情，最怕等待自己的是一桌没有温度，没有人陪的残羹冷饭。现在居然这么急切地想要回家，并且被人等门的感觉还不赖。终于懂得西厢记里那一句话：“马儿辶屯辶屯地行,车儿快快地随。”以前老觉得崔莺莺很矫情，现在，那种“恨相见的迟”的急切情绪自己居然也体会到了。只是一个电话的问候，自己也一直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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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子停了三站，每一站都人流涌上来，N市作为一个文明城市，同志们都非常有秩序，排队还不够，你让我，我让你的，看得宜饮无比郁闷，你这不是在浪费老娘的宝贵时间吗？要是赶不回去，被沈学东逮到，那接下来几天，估计又别想出来了。

    眼不见为净，宜饮拿出iPod，翻来覆去都找不到劲歌，以前宜饮听歌都是为了助眠，所以基本都是轻音乐，可是在嘈杂的车厢内，听着舒缓的轻音乐，真是诡异，可以说音量不开大点根本听不到。

    宜饮正在鼓捣iPod，看看能不能把轻音乐弄出个摇滚效果。突然车里一阵骚动，宜饮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短袖衬衣的老人，正在和司机大眼瞪小眼。老人虽然撑着拐杖，但凌厉威严的眼神，绝对震得住场子，宜饮拿下耳机，听见他说：“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世面不灵光（灵光：略带某市方言，简而言之，就是跟不上时代。）前几天还是一块钱一次的，才过几天就变两块钱了，看看这‘票价：二元’还是新贴的，大家别被骗了，前几天我还在网上看到新闻说一个司机在投币箱里贴了一个‘票价：四元’，让乘客投币，到终点站的时候，撕掉标签，就把一半的钱收到自己的囊中。别说我没坐过公车，老人家我十多年前就开始坐，第一次碰见这种事，你把你的工作号，报一下我去投诉。”老人家说的时候无比正色，说的时候是一气呵成的，看得出相当有演讲才能。

    宜饮彻底无语，这老人家不是相声演员吧？他面色威严是没错，说话口气也很沉稳，可是这话的内容那时无比的喜感。其实那‘票价：四元’的帖子宜饮也看过，可那是PS过的，而且这是暴笑帖，供大家娱乐的。可是，这老人家居然说这是新闻，说得感觉确有其事，着实搞笑。而且他还用命令下属的口气，让司机自己报工作号，晕，知道你要去投诉，即使没做什么坏事情，也不会报吧，哪有人知道别人要毒死自己，还买□□给他的？

    那司机也是个巨彪悍的主，从驾驶柜里拿出工作证：“别说我欺负老人，我知道您可能老花远视，看不清楚……”司机拿工作证在老人家面前亮相了下，超有香港警察亮出□□的感觉，再配上拉风的台词：“我是XX重案组。”瞧瞧人家这气势。

    司机收回工作证，看了老人家一眼：“于是我自己报好了，N市公交工作号：XXXXXXXX，欢迎你去投诉，我们N市公交童叟无欺！”

    于是，两人大有继续杠下去的气势，那司机也非常义愤填膺：“我们资费调整又不是第一天了，居然怀疑我作为司机的人品！您其实一把年纪了，N市公交有老年卡的，您如果真的一定要坚持讨价还价的话，要不您去公交公司办个老年卡？”司机表面语气非常温和，但是细细品味却有一些讽刺的意味。

    都卡在上车门那边，下面的乘客看他们都针锋相对，没个尽头，都怒了，要知道现在天气还是很热的，尽管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不为工作，但是偶尔的出去逛的时候也相当的宝贵。所以脾气好的也开始悄悄地埋怨，脾气火暴的已经开始骂娘。

    老人家倒是不急，无比镇静地看着司机，眼神似乎在说：我没卡也没钱，怎么着吧？

    司机也不甘示弱，电光火石间：没怎么着，咱就不让坐霸王车，半价也不行，说了童叟无欺。

    于是，宜饮看了N眼手表，终于不淡定了。在包包里翻出了仅剩的一枚硬币，好险，还好刚才没因为热得一时冲动，去买碎碎冰，不然现在就没出路了。为了早点回家，为了不被发现，宜饮在众人仰望好心人的目光中帮那位老伯投了一块钱，于是宜饮也做了一次拔倒相助的好人。

    刚开始，老人家还不乐意了，骂骂咧咧地还要和司机理论，宜饮无比头大，自己既然干了这好事情，也就来全套的吧，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他，让老人家坐下顺顺气。

    宜饮觉得自己特别不容易，她自己都还是个旧伤未愈的伤残，哎~算了，“老弱病残孕’，人老人家排第一，能不让人家吗？

    于是，这事也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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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六章

﻿    其实，宜饮踏出校园后，就很少做公车了，因为平时工作节奏很快，通常是打的，或是搭乘电台的顺风车。

    所以现在夹杂在汗味的拥挤中，宜饮觉得透不过气，贫血的老毛病估计又犯了，供血不足，过了好久，眼前黑色的阴影才散去。

    到站时，因为走得太过急促，宜饮眼前几乎全黑了，黑暗中有一双手扶着自己，好久好久都没有这种温情的感觉了。

    “小丫头，忙着减肥，没吃早饭吧。现在的女孩子真是，瘦得跟一堆打散的白骨似的，没有几两肉。这种的病态的瘦虽然带来了视觉的悦目，但是对身体的伤害是很大的。我以后的孙媳妇一定要胖一点，胖乎乎一点多可爱。那样，我就可以抱到孙孙子，虎头虎脑的，多可爱。”老人家一脸向往天伦的表情，老人家也就这点乐趣了，人老了，就对下一代有特别的热爱。

    宜饮突然觉得眼睛很干涩，有多久了？多久了。没有长辈这么凶地管教她。久到宜饮都忘了该怎么和长辈撒娇。她看着这个老人家笑道：“呵呵。我叫爷爷可以吗？”只见眼前这位老人家很拽地哼哼了下，算是默许了吧。“我不是减肥，只是习惯性贫血，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我胖不起来吧。”

    “胡说，你要是有心要补，怎么会这么瘦啊，你们女孩子就是爱漂亮，什么‘魔鬼身材’，真的变成魔鬼了，还嫁得出去？”

    “补？也要看体质啊，我属于补不进去的体质。”宜饮自嘲地一笑。

    “那就是你的方法不对啦，药用保健品是没有多大效果，食补就不一样了。我看你这丫头第一眼就投缘，要不这样，你会作菜吗？你按这个来煮，吃上一个月，还没改善来找我。”老人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宣纸递给宜饮。

    宜饮无法想象一个现代人怎么能随手拿出如此极品的宣纸，她甚至怀疑他是一个老画家，行为如此艺术。他拿出方子的时候还很谨慎地看了下四周。宜饮觉得自己现在像武侠小说里的主角一样，突然奇迹地遇见了有个世外高人，意外地得到了武林秘籍。

    当宜饮得瑟着接过那个老人家神秘的食疗方子以后，老人家把这套食物疗法说得神乎其神，宜饮突然就想到江湖郎中卖狗皮膏药也是这么吹的，于是……假装感激涕零地藏进包包里面。

    “爷爷，那我先走了哦，我赶时间。”宜饮这才想起自己还赶着回家，妖孽君一定已经在那里等着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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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老人家似乎还有事。

    “什么？”宜饮其实挺赶的，所以很急切地问。

    “你知道‘写意花都’怎么走吗？”老人家问。

    “知道，离这里不远。但是我要先回一趟家，我男朋友要察我勤。您能先等下吗？快午饭时间了，要不去我家将就一顿。”虽然眼前的这位老人无论是从造型还是行为都是奇怪的，但是宜饮总觉得他刚才那温暖的一扶，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亲人感觉。

    “好啊。反正我一个老人家多的是时间。”老人家倒是很豪爽，一口就答应了。

    宜饮带着老人家回到家里，先给老人家泡了一壶龙井，夏天喝龙井是有点奇怪啦，但是，这屋子里的饮料也就这名贵的极品龙井能与穿着极品唐装的老人相配了。

    正在宜饮想去煮东西的时候，电话响了，宜饮想也没想就接起：“喂。”

    “恩，很乖。小鹿宝贝，一定饿了吧，中午想吃什么呢？我叫人送过来。”电话那头的沈学东心情似乎很好。

    “恩——”宜饮只是简单的应一声，但鼻音里充满了撒娇的感觉。

    听得喝着热茶的老人家，一阵冷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酸菜！把他的龙井都弄酸了。

    “你不用叫午餐了，我家今天有客人。”宜饮如是说。

    “客人？你有什么客人？探病的？男人还是女人？”沈学东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收放自如。在爱情面前，也会像一个初尝爱情的小男孩一样，会紧张，会不安，会失措。或许，在真爱面前，再多次的体验和经验，都不会为自己的爱情增加几分把握。

    “电话酸掉了，你吃醋哦。”宜饮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平时都是沈学东耍得她团团转，这次正好，她终于有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就是男人，还是一个相当威严，相当有艺术气息，穿着相当有品位的男人。”宜饮看向窗外，想象着沈学东此时爆跳的样子，极力忍住不笑。

    “陆宜饮，长本事了啊。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沈学东几乎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字。情绪游走在爆发的边缘。

    电话里的声音里出现杂乱的声音：‘沈理事，这……会议议程还没结束呢！’‘沈学东，你给我坐下，会没开完之前，哪也不许去！’

    宜饮才发现他在开会，惊觉自己的玩笑险些闯下大祸，于是赶紧说道：“是个老人啦，”怕沈学东不相信，继续解释道：“我叫他爷爷，沈学东是个爱吃醋鬼。哈哈——”宜饮笑死了。

    “好啊，你现在就涮我吧！等今天晚上回家，看我怎么整理你！”沈学东说这话的时候，音量一点也不低。想到，这么大的沈式议室里这么一大帮子人都竖着耳朵听她和沈学东唧唧歪歪，这话又这么露骨，这么引人遐思，宜饮的脸“噌”得一下就红了，不习惯把隐私暴露在公众之下。

    “就你行，我不说了，我要去做饭。”宜饮恼羞地嗔道。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了解吗？恩？”宜饮说完这话的同时间，传来沈学东不怀好意地笑。

    宜饮怒：“我挂了。”

    在老人家探究的眼神中，宜饮恨不得有个麻布袋子，直接套头上得了。真是丢人啊，宜饮飞也似地冲进厨房。

    宜饮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瞧这记性！宜饮才意识到前几天，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某妖孽因为不满她如此骨感，（1/妖孽的YY想法：这年头“煮夫”当道，我要是没个绝学，这怎么混啊。先让你的味蕾爱上我。2/妖孽的文艺想法：女人这体质真不行，一定要吃早饭，或许只有我亲手做的爱心早餐才能滋润她。）所以决定亲自下厨，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他家女人煮出人间美味，所以把宜饮支开去看电视，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奋斗。

    宜饮正看憨豆先生，看得尽兴，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某人捂着额头，拿着铲子出现了，那凄惨的样子真像从某个激烈战争中死里逃生的难民：“女人，那鱼居然在油水里也炸不死，一个劲地逃窜，我好心去给它翻个身，它还把油水甩我额头了。什么世道啊？”沈学东甚是委屈。

    宜饮看着沈学东，再看看电视里那搞怪的憨豆先生，突然觉得他们太相似了，他们都非常成功地逗笑了她。虽然宜饮也不会煮饭，可也没到沈学东这种程度，鱼不是该料理下再煮吗？最起码要杀了再煮嘛，沈学东太神了，活的直接把它煮死，是强人啊。“学东，你先别动，我看看你额头的伤。”宜饮一看，就觉得这鱼性子真烈，想和她家妖孽同归于尽的说，额头真的红了。于是，宜饮那传说中无比丰盛的豪华早饭是没吃到，忙着帮妖孽擦烫伤膏，别看妖孽平时血性好汗一条，宜饮在给他擦药的过程中才发现，妖孽怕疼。就清凉的药膏擦上去，他也叫得和被人卸下块肉没两样，把宜饮心疼的，哎~

    宜饮要去厨房收拾残局，沈学东硬是不让。用沈学东的官方语言那是“男子汉，一人残局一人收。”于是，宜饮只好用去厕所的借口，去厨房瞻仰了一下。宜饮惊呆了，这绝对是一场激烈的撕杀啊！微波炉里：到处是蛋黄，蛋青，蛋壳的残骸……宜饮再一次确定沈学东是个人才！微波炉可以煮鸡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宜饮彻底无语了，也不想收拾，直接爬回房间。

    就因为这样，宜饮再也没敢让沈学东进过厨房。和沈学东腻在一起的那几天，只能靠着外卖艰难度日，他俩都是不会生活的主啊。

    宜饮看着冰箱里仅剩的俩鸡蛋，第一百零一次叹气，食材全毁在妖孽那厮手里了。再看看沙发上坐着看着“NB老话”节目的老人家，宜饮真的觉得这个画面是出现在梦里的，那么不真实，那么美好，那么有家的和谐感。

    宜饮终于下定决心，使出杀手锏，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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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七章

﻿    “爷爷，开饭啦。”宜饮叫的时候有些心虚。

    于是老人家关掉电视，说着笑着来了。

    “咳咳……这我不是有心用这个来招待您的，但是前两天，那个什么……家里遭贼了，东西全被弄乱了，连食物材料都不剩。我现在出去买也来不及了，您就将就一下吧！”宜饮无比殷勤地递上了一碗面。

    老人家扯起眼皮，看了一眼宜饮，没说话，手倒是不含糊，拿了宜饮送上来的筷子，开始端详这面。最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吃了，宜饮感叹这老人家的吃相真优雅，一口面，一口汤，真像在品味人间美味。

    “丫头，你一定要看着我吃吗？”

    宜饮楞了一下，马上哆嗦着收回了目光。

    “丫头，你是用方便面煮的吧？”老人家眉眼间含笑，直接看向宜饮。

    宜饮此时，无比的惭愧，无比的惊诧，吃过宜饮亲手做的方便面的人，一般如果宜饮不说，是没几个人猜得出这是方便面来的原料。用谢思盈的话来说：“你丫就是个怪胎来的吧，方便面都被你煮得麻烦了，你还不如直接买面线来煮算了。不过，这味道，真他妈好。”其实很小的时候，妈妈经常加班不在家，家里的经济也不是很很好的时候，宜饮饿了，就只能泡面来吃，吃多了泡面的人都知道泡面能有多好吃啊？于是，有着大量时间和精神的小宜饮就开始煮泡面，一次次实验，看怎么煮好吃，煮了个把年终于研究出了这惊世骇俗 的面。研究到这份上，几乎难有人吃出这是泡面了。最后考虑到外观问题，宜饮都把卷卷的泡面给弄直，给自己催眠：我吃的不是泡面，是正宗的面条。

    老人家看宜饮不做声，继续说道：“我还知道那面的牌子，是东南泡面对吧？”

    “您真是太神了？您做泡面的吧？”宜饮脱口而出。

    “傻丫头，我吃这个泡面吃了四十多年了，你说我会忘记这种感觉吗？”

    老人家一下子来了精神，继续说道：“不过吃第一口的时候，我还真没发现这是泡面来者。泡面能被你煮成这样也算奇迹了，这面叫什么啊？”

    “酸辣蛋花浓汤面。”其实这面没名字，宜饮也没想过名字，但既然老人家这么看得起她家的面，她就急中生智，用原料起了个名。

    “恩。”老人家点头，“这汤是不错，够火候，看来你厨艺不错啊。”

    “这个……说来惭愧，我只会做这一道糊口的饭。”宜饮非常诚实地回答。

    老人家笑了：“你这丫头真老实，其实只会一样也没什么不好，关键是这一样能抓住人的心就好。丫头，吃了你一碗这么美味的面，居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我的失误，没和爷爷您自我介绍。我叫陆宜饮，事不宜迟的宜，饮水思源的饮。”

    “宜饮——”老人家重复了一遍。“饮丫头啊，如果我是你，向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我会说‘宜言饮酒,与子偕老’里的宜饮，从你名字来看，你爸妈感情似乎很好。”老人家一改刚才的严肃之风，也开始八卦起来了。

    宜饮很久都没有去注意到自己名字的典故了，记得有一次宜饮在选修课上读到《诗经》，《女曰鸡鸣》里的一句话：“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静不好。”（注解：与君共饮一杯酒，和你偕老到白头。奏起琴瑟如此优美，没有不好，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想到自己的名字里也有“宜饮”两个字，回到家的时候，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妈妈却说：“事不宜迟的宜，饮水思源的饮。只是激励你，和教育你来着。你妈没这么大学问，取个名，还翻《诗经》。”宜饮看着陆女士闪躲的眼睛，宜饮觉得问了也白问。那时候，看着课本，一遍遍读那句诗，脸上的肌肉开始酸疼，喉咙开始发干。宜饮固执地读下去，坚信她是受到爱情的祝福来到这个世界，只是自此，她，再也没有去读那句诗。

    在宜饮很委屈，被人骂是“没爸爸疼的小孩”的时候，宜饮真的很想手指着他的鼻子喊：“就你个没文化的也敢骂我？！我的名字，就证明了我的正身。我是个受人祝福的小孩。”可是，她从来不敢这么说。她没有一个被人欺负了，就吆喝为她讨回公道的爸爸，她也没有一个哭了会替她抹干泪水的手，她更没有一个受了委屈可以撒娇哭泣的怀抱。所以，她尽量避开那些可能会让她受伤的东西。“那个……也许吧。哦，对了，爷爷，您去‘写意花都’是去找人吗？”

    “你这丫头真是，话题还转得真快，一下子就到我身上了。被你说中了，我就是去找人的，找一个老战友，听说，最近身体状况很差，所以去探望的。”老人家说完，又继续埋头去吃面。

    “生病了，那您不急吗？”宜饮觉得他真是气定神闲，还这么悠闲地吸着面条。

    “急有什么用？他是胃癌末期了，半个胃都被割掉了，每活一分钟都很辛苦。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一次去看他，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以前在一个连里面，我们几个就属他最壮，一天N个馒头下肚，身体倍儿棒。上次我去看他，他整个人都缩水了，眼睛也浮肿得吓人，真的怕看到他这么憔悴的样子啊。”老人家像是发泄似得一下子说了很多。

    宜饮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知道，岁月带给他的友谊、爱、回忆，不是一个没有参与其中的人可以安慰到的，她能做的就是沉默，沉默地陪他吃一碗面。

    饭后，宜饮陪老人家去了“写意花都”，告别时，老人给了宜饮一张名片。宜饮礼貌性地接过，就让那烫金的名片躺包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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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市这几天的天气真热，宜饮出去一倘回来已经是汗流浃背了，换了件衣服，冲了个凉。

    在把衣服放洗衣机的时候，突然发现衣服口袋里的东西，老人家早上给的方子。一堆蔬菜能有滋补的效果？于是，宜饮同学很好学地去问了下百度大叔和谷歌阿姨，发现没有这个食疗方子，本来想百度知道里提个问的，后来想想万一人家是什么祖传秘方，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泄露药方的千古罪人，于是，作罢。

    不想再下楼去买，宜饮叫了代买食物的。于是食材到了之后，宜饮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便去煮那滋补汤去了，虽说，宜饮不会做菜。但是，那什么，她非常好学，好在买的替补食材够多，熬了一锅不成，熬第二锅。

    等沈学东回来的时候，景象是这样的：“某女人，在厨房里满头大汗，痴痴傻傻地看着他，精心描绘的眼线晕开了，整个一熊猫样。可妖孽同志却觉得这景象真是无比温馨，一个在家里为她洗手作羹汤的女人，一个自己上班的时候也停止不了想念的女人，一个自己下班回家就可以看到的女人，沈学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Deer baby, ill marry me?”怕她拒绝，先来老外的。被毙了，也不丢脸。

    宜饮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非常巧妙地避开：“怎么今天和外国客户谈生意？外国妞向你求婚了？”

    “女人，你真能破坏我苦心经营的气氛。说句‘Yes,Ido！’，很难吗？”沈学东感叹。

    “好啦，别闹了，喝喝看，我刚煮的，据说，那个很滋补的方子。听说你是个‘工作狂’， 你一整天工作量一定很大。”宜饮把汤递给沈学东。

    “我是‘工作狂‘？”沈学东一脸的不可置信，“老头子今天还教训我来着，咳咳……他是这么说的……”于是沈学东清了清嗓子，学着他家老头子的气势说：“你呀，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然后貌似深沉的摇摇头。

    宜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学东啊，你是个人才啊，改天我把你推荐给我们台长，你可以开个模仿秀，哈哈。你刚才的调调太像周星驰了，你不是他胞弟来的吧，怪不得前几年，他来N市，你是来寻你的亲吧？哈哈……”

    “女人，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沈同学无比哀怨。

    “是赞扬，这绝对是赞扬啊。”宜饮笑得欢快。见沈同学还不为所动，于是接着说道：“朽木不可雕,我来雕。粪土之墙不可圬，我来污。亲爱的，你是什么无所谓，反正我都爱。”宜饮也穷摇了一把。

    沈学东同学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乐了，端起手边的汤就喝了，喝了一口，他的脸色就变了，褪尽刚才的嬉笑，正色道：“这个汤哪来的？”

    “怎么了？”宜饮被他一下子转变的态度弄晕。

    该不是什么毒药吧？这也不会啊，就一堆蔬菜，能翻腾什么啊。宜饮看他脸色凝重，于是和盘托出：“是个老人家给的，今天我吃错药了，圣母了一把，帮了小忙。那个今天中午，我说的就是他，”怕那男人又吃那没来由的醋：“其实，我没也怎么招待他，真的，你也知道前几天我家里仅剩的食材全数阵亡在您老手里。”

    “女人，你又来转移话题那一套，”被宜饮说出曾经的糗事，沈学东无奈地说。“我没什么意思，那老头是不是穿唐装？”

    “你怎么知道？难道他是到处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宜饮看来我这辈子只能娶你了，我家老爷子都把沈家的‘传家秘方’传给你了。你说，我家老爷子是不是故意的啊？”沈学东垂下眼睑，眯着眼睛看着宜饮，神色间充满了诱惑。宜饮吐嘈，这男人怎么每一次都来美色来逼她就范啊。

    “什么啊？那个爷爷是你爷爷？不是吧？他穿得很‘艺术’，不像是你家的‘豪门老人’啊！”宜饮惊讶了一把，还是将信将疑。

    “我告诉你这年头穿唐装的不多，老爷子就喜欢搞行为艺术，‘微服私访’是他的爱好。还有这食疗方子，我敢说，整个世界都找不出类似。连我也只是喝过，没见过方子，老爷子对你，那不是一般的特别。”沈学东如实说。

    宜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去房间。拿出包包，翻出老人家给的名片，看清字样：东南食品有限公司 董事长。

    宜饮还不死心，递给沈学东看，沈学东重重地点了个头，宜饮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沈学东，我完了。我中午用泡面招待的他。他一定难看我了，我们以后就会变成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沈学东把垂头丧气的宜饮抱到腿上坐着：“傻瓜。你真是傻人有傻福啊。我家老爷子据说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吃了外国友人送了一碗方便面又活过来了。从此，对泡面有特别的情结。所以，你这样的招待只会更博得他更大的喜爱。他给了你名片不是最好的解释吗？他给的不是沈式集团的名片，而是东南食品。你不了解老爷子，他爱东南，胜过爱沈式，东南近几年几乎没什么赚头，但是老爷子坚持要开下去，他坚持的估计就是一个回馈这个社会的信念。你看他给你这个的名片，不就是表明你深得他喜欢。”沈学东帮她分析得很透彻。

    “真的吗？”宜饮怯怯地问。

    “傻女人，是真的。就算他讨厌你，可我喜欢你啊，他又能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似乎慢了，自己先自我谴责一个~还是祝愿大家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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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二十八章

﻿    两个人很非常尽兴地把一锅汤给喝了。

    其实，沈学东从小到大喝这汤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喝的味道这么美妙，感觉这么幸福。看来，他的味蕾随着他的心倒戈了，认定了这个女人。

    饭后，妖孽同学发挥了男性良好的品质，让宜饮去看电视，自己洗碗筷。宜饮看着他说道：“你工作了一天了，还是我来吧。”

    沈学东推她出去：“你脚伤还没好，不宜久站。快去看动画片，乖。”故意用哄小孩子一样的口气说。

    宜饮两眼一瞪，气鼓鼓地说：“你还敢说！什么膝盖骨折，人家医生说只是轻微扭伤，我去拆纱布的时候，那医生还奇奇怪怪地看了我半天，缠这么厚的纱布，以为我是装可怜，骗工伤费的，丢死了人了。沈学东，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宜饮叹。

    “哪家的医院？居然敢置疑我们医界权威沈式的诊断！”沈学东说这话的时候那是那是相当的有气势，看宜饮没反应，似乎还在生闷气，哎，伤在那女人手里了，她一皱眉头，他心里就泛起涟漪。怕了她了。“好了啦，小鹿宝贝，那是我的错。我当时看到你膝盖一片青紫，就慌了。怕你醒来不好好照顾自己，就慌报了病情。我的错。”难得不可一世的妖孽也会承认错误。

    宜饮终于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于是，沈学东知道这女人又在耍他，那个气啊，刚才的良好态度全不见了，背过身去洗碗，这女人最近胆越来越大了，以捉弄他为乐，自己却该死地对她无可奈何。

    宜饮看着眼前赌气背过身去的男人，以前怎么没觉得妖孽那么可爱呢？嘿嘿。

    “沈公子——”宜饮叫他，沈学东不理继续洗碗。

    “学东——”沈学东干脆把身体移到了没有宜饮的一边。

    “东东——”沈学东心里觉得好笑，看着宜饮讨好地把脸凑过来。沈学东转过头，宜饮心笑：嘿嘿，你到底挡不过我的“糖衣炮弹”！只见沈同学，笑眼朦胧，然后双手固定宜饮的脸，毫无预警地亲下来。浅浅的吻，显然妖孽同学很讲究卫生，饭后没有漱口前，不让舌头出来捣乱。带着蔬菜清新的甜味，宜饮闭住眼睛，慢慢体会他传递过来的情意，那不深的亲吻，诉说的却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纯粹的爱。

    沈学东放开宜饮的时候，宜饮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天然的腮红。沈学东贴近她耳边，压低了声线：“女人，以后，别叫‘东东’，我会冲动。”

    宜饮一下子红到了耳廓，敢情沈学东以为她这是在诱惑他呢？“学东，改天，等我修完伤假的年假，你来我们电台的吧，我们电台的狗肯定特喜欢你。”

    “那敢情好啊，我还是沾了‘电台花旦’的光了，连狗都对我有礼遇了。”沈学东捏了捏宜饮通红的脸夹，笑着说道。

    “这倒和我无关，关键你俩，是一个名。它也叫东东，肯定对你有好感。”宜饮憋住笑，非常严肃地说道。

    沈学东刚才还在宜饮脸上游移的手，僵住，人也当场石化。

    俩人生活都很规律，别看沈学东平时很不正经，但是工作起来，那是相当的认真。

    宜饮也知道他公司的事务很多。为了每天赶回家里陪她，都把文件带来这里处理了。所以，一般她尽量把电视的声音开小，不去影响他。有的时候，他处理文件处理得晚了，她看电视看得睡着了，他就会很轻地把她抱回房间。

    不管多晚，都和她一起躺一会。

    其实很多时候，就像现在，宜饮总觉得看“妖孽同志”比看电视养眼多了。最爱看他垂下长长的睫毛，白光下，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这男人，啧啧……那是绝对的祸水啊。

    “女人，别用那百分之九十女人的眼神看我，你会走火入魔的！”沈学东头也不抬，继续操作着。

    “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宜饮不明白。

    “百分之十的女人呢，是看到我就扑上来了。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女人呢，那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暗示我扑过去。”沈学东抬头，一副网络盛传的“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的自恋表情。

    “什么女人用这表情，你都反扑？”宜饮突然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别这么说你男人。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沈学东觉得最近自己越来越“酸奶”了，快和Balcon那男人成同类了。

    “鬼才信你，我去切水果了。”宜饮恼羞地跑进厨房。

    沈学东看着一堆枯燥的数据忽然心情大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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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水果盘出来的宜饮看见沈学东正捏眉心，很是疲惫。于是用牙签挑起一块哈密瓜，亲手喂他。

    沈学东见宜饮喂他哈密瓜倒不是不惊讶，一脸的享受。然后，沈学东挑高了眉毛，眼眸变得雾气朦胧，晶亮晶亮的，就这样看着宜饮。

    宜饮明明知道他在装可怜，却忍不住好奇问了：“学东，你怎么了？”

    “小鹿宝贝，给我个名分吧！”沈学东一面嚼着哈密瓜，一边说说道。

    宜饮听这句话，险些绝倒，这对白怎么这么怪异，好象她强行占有了他，而他泪水涟漪地要求她给个名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宜饮“女尊”了呢！

    “突然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呢？！”宜饮问。沈学东总是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来那么致命的一记。

    “女人啊，你不知道。”晕，那妖孽拼命想挤两滴泪水出来对应情境。靠，他不是那么“狗血”吧！想说，自己患了不治之症，时日不多，陪他走完最后一刻吧。“丈母娘明天要回来了，我们的二人世界的时间走到了尽头。”

    “你怎么知道陆女士明天要回来？你们见过？你们认识？”宜饮都不晓得两人见过面。

    “女人啊，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要搞定一个女人，就必须先搞定她的家人。而你的头号家人，就是你的母亲，我的丈母娘。我见过她，那是一定的；我认识她，那是肯定的。至于她为什么明天回来，估计是嫉妒我们的美满与幸福。”沈学东一脸的无辜。

    “这么说你很早就去搞定我家陆女士了？”

    “是的。”

    “我家陆女士，就这样倒戈了？”

    “是的。”

    “也就是说你很早就想搞定我了？”

    “是的……也不是。”

    “女人，我和丈母娘在本质上是同一阵线的，所以快点归顺我吧？”沈学东终于恢复了他威逼利诱的狐狸本色。

    “我就说我家陆女士平时再怎么冷漠，生病时总会陪在我身边的，这次怎么没出现。原来，是阴谋，是你们两个人合计起来算计我的‘阴谋’。”宜饮说得时候突然觉得越说越委屈，恨自己被眼前的男人吃得死死的。他想什么时候下锅，就什么时候下锅，自己什么时候被煮了也不知道。

    “傻瓜，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哭，都这么大人了，也不晓得控制下情绪，像个孩子一样。”沈学东一面数落，一面用指腹替她擦眼泪。“那天，你因为脚伤昏倒住院的时候，我就通知了你家陆女士，你就别委屈了，你是没看到，你家陆女士赶过来的时候有多快，有多着急！是我告诉她你真实的病情后，让她先回去的。不过出去度假这回事，不是我要求的，估计是丈母娘中意我这个女婿，故意给我们制造机会的。女人啊，我们这段感情众望所归，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沈学东对上宜饮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那个……我觉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为什么你一个男人会向我要起名分来了。男人又不会吃亏，既然女人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么？”宜饮就的口气看似平静，但话语里的冷漠如一盆冷水，浇灌在沈学东的心头，凉透了。

    “陆宜饮，我知道你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会对婚姻会没有信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很伤害一个男人的心。一个男人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向一个女人求婚。当一个男人愿意给一个女人婚姻的承诺，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沈学东也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尽是崩溃的前兆。

    “‘我知道你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会对婚姻会没有信心，’哼，这样的家庭，我生长在什么样的家庭了？这样的家庭怎么了？”宜饮只听了他半句话，情绪完全集中在那上面了，提高了声音，她平生最恨别人评论她的家庭，全身都竖起了防备，最可怕的是：连他——也要看不起她吗？

    “女人，你没心——”沈学东看见她视自己为仇人的样子，真的寒了心，眼眸透着哀痛，手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还是刺刺地疼，他看向她，她那一瞬间的闪躲，让沈学东突然觉得好无力。

    最后只剩下重重的甩门声，和宜饮瞬间失去支撑倒在地上哭泣的声音。

    而宜饮看见沈学东来不及带走的电脑里，听见Mariah Carey的《I Still Believe》的前奏。

    MV里，从那一夜她睡着时候一张大特写，到她在电台上班的背影，和她在家里看电视笑得纯真的样子，每一个镜头，都是那么的清晰，最后看到屏幕里绽放的礼花，突如其来的爱心跑出来：

    “陆宜饮，嫁给我！”

    宜饮捂住嘴巴，靠着椅子，泪水再也制止不住了，眼前开始模糊，只有泪水顺着眼角汩汩流下……

    她对着门，声音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学东，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给你婚姻的承诺。”

    “对不起……对不起……”宜饮右手蒙住眼睛，哆嗦着唇角，一直重复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纠结，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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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二十九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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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章

﻿    宜饮看了几集的《憨豆先生》都没笑出来，终于放弃，想洗洗睡了……

    浴室里，宜饮看着镜子前一排整齐的女性保养品，却很不协调地出现乱堆着的男性洁面乳，剃须膏，男性沐液。为了这件事情，她和他抗议过N次，每次都非常严肃地警告：“不许乱放！再乱放，就把你的浴液给丢出去！”

    那头，浑身白色泡沫的某妖孽，香肩一耸，淡淡的青草气息弥散开来：“女人，扔吧！我举双手赞成，我用你那女性浴液也成。我觊觎你那梦幻的薰衣草精油很久了，每天闻着太销魂了！你就让我也体验一次吧。”

    宜饮无语凝噎：“你。。。”，只好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还是用清水洗吧。”

    宜饮找了根长长的浴巾盖住它们：以后，你们的主人估计都不会来了。

    宜饮背着睡眠口诀，很久都没用了，有几句都不记得，和沈学东在一起的几个晚上，几乎都是累得睡着的，其实也是一种安心的感觉，让她酣然入睡。

    她翻了N次身子，都没有找到舒服的姿势，她开始怀念起抱着他的腰的感觉，他的腰并没有云丝抱枕那样柔软，反而很硬，但是抱着却觉得意外地有安全感，或许宜饮潜意识里依赖那些坚固的东西。

    宜饮回想起自己说的话，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很伤人，刚才说话的口气也不好。可是，她真的一提到婚姻就恐慌，给不起的承诺，就算自己点头答应又隐藏多久？

    华丽的26岁的某一夜，她失~身，失心；没到一个月，她失去她的第一次爱情。很多个第一次来不及追悔，全部阵亡在那男人手里。

    『三只熊

    三只熊住在一家

    熊爸爸 熊妈妈 熊宝贝

    熊爸爸很胖 熊妈妈很苗条 熊宝贝很可爱

    一天一天长大着』

    突然出现“三只小熊”的铃声，宜饮一激灵，自己不是已经关机了？“三只小熊”是她和沈学东一起用的“情侣铃声”，当初他还很不乐意，说一大男人怎么用这么幼稚的铃声，后来她说三只小熊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然后某妖孽就痴痴地笑了，整天用宜饮家的座机打自己的手机，真是“恶趣味”！

    宜饮找了很久，才发现客厅里的沙发上，那不是沈学东的手机？

    宜饮按下接听键：“兄弟，看来顺利回家了嘛。”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回去赶紧和她说明白你的心意，其实，我早就看见那个戒指盒子了，没想到，你也会栽了。”彼端传来那男人的笑。

    “我不是沈学东。”宜饮终于出声。

    “咳咳……”那段明显地闪过一丝尴尬：“那个……是大嫂啊，这么说东子还没回来啊，我就说啊，灌了两大瓶蓝带马爹利干邑，能自己回来吗？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哎——作为他的发小，我只能说，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还有一句话，作为他兄弟，我不吐不快，虽然他以前流连声色，那也是误入歧途啊，千万别用有色眼光看他，不是每个人一开始走的就是白道，不要因为这个你就歧视他啊。嫂子你是第一个让他萌生结婚念头的人，千万别急着拒绝他，他心理会有阴影的！”那男人很一本正经地说。

    灌了两大瓶蓝带马爹利干邑？这么烈的酒，他就不怕酒精中毒？宜饮听到这个吓了一跳，不是不知道他经常在外面买醉，可是不知道他喝得这么凶！“他在哪里？”宜饮尽量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平静地问。

    “ZERO。”

    宜饮挂下电话的时候，那端也按下了挂机。Balcon搂过身边的萧玛忆，笑得邪恶：“宝贝，我今天又成全了一对新人，公德无限，来个奖励吧。”

    “可是，小盈呢？小盈，你预备怎么成全？”

    “……”一向善于言辞的Balcon失语了，神色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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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饮赶到ZERO的时候，根本没看见沈学东的踪影。

    后来，向酒保询问的时候，才知道他早走了。

    宜饮急得快崩溃了，一个移动的“高浓度酒精”，走哪、哪都是个危险人物啊！

    宜饮马上打的去中央花园，门卫说他还没回来。他手机又还在自己手里，证件，卡，钱包全拉下在她家里，大半夜，他到底去了哪里？真是急死人了！

    最可怕的是，酒保说，他临走时居然还带了一瓶龙舌兰走，宜饮真怕他喝挂在路边。

    突然“三只小熊”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宜饮想也没想就接了起来。

    “喂——”宜饮喂了一声，那头却是另人窒息的沉默。

    宜饮知道那是沈学东，“沈学东，你在哪里啊？”宜饮快急哭了。

    “女人啊！”沈学东灌了一口龙舌兰，好象连肺都开始燃烧，胸口尽是辣辣地疼：“要怎么做呢？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要怎么做才你才可以相信呢？我知道我这样一个被打上‘花心男人’标签的男人，是不被同情的。你是对的，不该相信我。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会为了女人失去理智，我一直觉得真爱那是十五、六岁的小男生才有向往的东西，其实，那并不存在。所以我轻狂，我肆意，甚至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从未想过真正地去经营一段感情。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联想到婚姻。我想可能我也会结婚，但那可能只是为了演习中国的传统——传宗接代。是你教会了我爱，为什么在最后一步把抛弃了？到底该怎么做呢？”沈学东的这一段话断断续续地传到宜饮的耳边，电话里有“沙沙”的信号干扰声音，宜饮觉得那声音刺得心力都难受。

    “沈学东，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听他渐渐微弱地重复着问她：我该怎么做？

    宜饮真的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哭了出来：“沈学东，不带你这样逼婚的！我答应了，我答应了，陆宜饮答应沈学东了！真的，我承认我对婚姻有阴影，我不相信那八、九块钱一张的结婚证书，法律只能管住户籍、身份，管不住身体、人心。我们还太年轻，太能折腾了。我怕的是我们会在婚姻的茶米油烟中，失去爱情的纯粹。那时候，就回不去了？我担心的是这个，你知道吗？”宜饮无力地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把手指狠狠地插进了发丝。一个人，在马路嘶吼，苍白的路灯下，透明的泪水再也只不住……

    “女人，等会，六点钟有一班火车，我会让你听见，我一直想说的话！”说完，沈学东就挂机了。

    宜饮听得一头雾水，六点钟的火车？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一定在火车站，他要去哪里呢？宜饮急忙招手出租车赶去N市的火车站……一路上，因为担心沈学东，宜饮催得司机都快抓狂了。

    可是，到了火车站，找遍了整个火车站的候车室，都没有寻到沈学东的踪迹，快疯了！

    宜饮觉得沈学东现在的状态不只不清醒，还有些疯狂。他不会是为了向自己求婚，以死明志吧？！“卧轨自杀”这么文艺的死法，不是要发生要妖孽身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老说我没悬念。

    于是我把这章拆了，留给悬念给大家~

    等我明天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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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一章

﻿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已经修好，不会被人鄙视了，HOHO

    当宜饮坐着出租车找遍整个火车站的时候，居然在ZS立交桥那边看到了一个男人。

    天色已经渐渐变亮，偶尔有车辆经过，他就这样孩子般得撑着下巴，把身体靠在桥的扶沿上.冰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昨日未经换洗的衬衫,如今在风中显得凌乱不堪……

    宜饮坐在出租车上，急切地和他拉近距离，沈学东是一个极注重仪表的一个男人，宜饮太了解她，任何时候，他都是完美状态出现在别人的视线当中，即使情绪不好，也决不影响他的着装品位。

    在凌晨苍白的雾气中，这样远远地看着背影落魄的沈学东，宜饮捂着嘴巴，眼泪顺着指缝慢慢流下。

    宜饮再也无法在坐在车上等待着慢慢靠近他，给了司机车钱，就下车奔向沈学东。逆着风一直跑，一直跑，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跑到离他还有十米远的时候，宜饮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沈学东突然回过头来，他原本在寒冷的风中的没有焦距的眼中，忽然闪过亮光，那毫不掩饰的惊喜，那一刻，宜饮觉得那一刻，幸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宜饮突然很酸地想起很多年前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我能从一千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人听出你的脚步，因为那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脚步踏在地上，只有你的脚步踏在我心上。

    宜饮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一整个晚上的担心，一整个晚上的不安，一整个晚上的奔波，都不在乎了，这样抱住他，好象拥住生命中所有的温暖。

    沈学东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任何动作。他看着来去匆忙的人，忽然想到他的小鹿也是这样。她是不是因为找不到自己，而在这个城市绕了一圈又一圈？她一整个晚上是不是因为找不到自己，而在马路上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号啕大哭？一想到她无助的样子，他就失措，似乎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步步紧逼，一直在逼她做选择。其实，这个过程他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是，再给他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逼迫她，他的爱是强取豪夺，是霸道，就算两败俱伤，他也不会放手……他不相信天意，只愿意顺从心意。只因为，他认定了，今生，她是他的女人。

    她靠着他的后背，眼泪慢慢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他的肌肤……

    沈学东忽然觉得身体的某一个部位疼得厉害，动作很轻，反手抱住身后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死都不肯抬头，怯弱地埋在他胸口，等他前胸后背都湿透的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女人是水做的”这一千古箴言的意义了。他两手撑起她的头时，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女人会哭得异常凶猛，但一看到她浮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吓了一跳，就忍不住凶道：“陆宜饮，你想把眼睛哭瞎啊？”

    然后，那女人哭得更凶了，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倔强地背过身去，就走了。

    沈学东突然笑了，看着她的背影，一边抹泪，一边磨蹭着走，真像一个和父母赌气出走的倔强小孩。沈学东赶紧追了上去，替她擦掉泪水：“我知道你委屈，是我不好，你虐待我就好，别虐待自己啊，这双眼睛这么漂亮，再说了它今后还有天天观赏美男的权利，你怎么能这么就剥夺了它的权利啊。”沈学东还很欠扁地送上了“妖孽“式的微笑。

    “沈学东，别以为这么夸奖我，我就不追究你的错误了，我告诉你！除了，我爸去世那天，我从来没有为一个人担心成这样！沈学东，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到底凭什么让我这么担心，沈学东，你混蛋……”宜饮挥开了沈学东的手。

    沈学东想到昨天宜饮档案里提到的“陆宜饮曾经在他爸爸去世的第二天，她就自杀过。”，再看看她现在崩溃的情绪，就怕了，他昨天走的是险棋啊，早知道就听Balcon的，找个理由回去得了，软磨硬泡估计也能骗婚成功，也不至于让她这么伤心，自己还这么落魄。

    他知道她现在很激动，他说什么都会被驳回。女人在很多时候都是真理的一方，她们有眼泪这个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所以他放弃挣扎，直接行动辩驳。他的吻落到她脸上，她先是一楞，继而挣扎，可是沈学东会让她逃脱吗？当然……

    不会！！嘴巴是说不过她，但这个嘛，如果这个都征服不了，他沈学东就不叫沈学东了。

    他放开她的时候，依依不舍……

    她成功地找到自由呼吸的权利，马上红着脸，叫嚣道：“别以为吻我，我就会消气。我告诉你，就凭你昨天一夜未归的行为，我昨天冲动之下答应你的求婚，我就还要考虑！”

    听宜饮这么说，沈学东就放下，叹一个，孙子诚不欺我，三十六计吻为“上计”！沈同学现如今是如此的淡定，听到某女人要悔婚也不暴跳。

    沈学东径自回到原来靠着的地方，伏在栏杆上便不再说话。宜饮以为他会耍无赖，然后她发发脾气找个台阶下，那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是，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她不解。她只是委屈，一夜的奔波，她连发发脾气的权利的都没有吗？于是，她也不说话，静坐好了，冷战好了，看谁先对谁妥协……

    宜饮觉得沈学东现在的状态很诡异，才几秒钟就看一次手表，而且表情也很紧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撞邪了呢！

    宜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桥下，什么都没有啊，除了那铁轨旁边那些杂草。

    突然沈学东拉着她的手跑下桥去，那一瞬间从他冒着汗的手心里传递过来的兴奋，那兴奋的样子宜饮觉得他好像是个没长大的小男孩。只是，他偶尔单纯的样子，宜饮真的不忍心拒绝，所以没再挣扎。

    当沈学东拉着宜饮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火车轨道旁，宜饮依稀看到轨道的尽头徐徐有火车跑动着过来。

    宜饮不知所措地看着沈学东，他要她来看火车？怪不得电话里说什么“六点钟有一班火车”，害她还以后他要远走他乡，或是“卧轨自杀”。看火车，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火车的声音有沉闷的悲伤，一直延续着“呜呜”声，宜饮突然回味起自己大学时回家，因为她所在的大学离N市有些距离，所以往往要坐几个小时的火车，那时候她就靠着车窗，感受车火车的震动，听着火车齿轮摩擦的声，没有人期盼她回家，没有人为她等门，她当时就觉得火车的声音，那就是轰轰烈烈的寂寞啊！

    宜饮正想得出神，就被一声很响亮的汽笛和铺天盖地地轰隆隆给震醒了。而沈学东，牵起他的手冲着正在移动的火车大喊：“我爱你，陆宜饮。陆宜饮，沈学东爱你！沈——学——东——爱——陆——宜——饮。”说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嘶吼。

    沈学东像是疯了一般，一直喊，一直喊那三句话。

    火车的声音还是那么嘹亮，但是，宜饮站在沈学东身旁，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很清晰。

    火车的鸣叫，沈学东甜蜜的喊叫，那一刻，这两个交替的声音在宜饮的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直到那火车消失在他们两个的视线，宜饮才看着沈学东缓缓说道：“你真是不表白则以，一表白就是‘一鸣惊人’啊！”

    “我有一哥们，他在送那女的上火车的时候，其实想留她，一直没出口。到最后她上车了，火车就要开了的时候，他终于觉悟了，却在表白的那一刻出现了火车的汽笛声，他那句憋了好几年的话，就很巧合地被那个该死的火车鸣笛声给掩盖了。你说这多冤啊，爱在心里口难开，这……毫不容易说出口，还被屏蔽了。我当时就想以后我媳妇儿，我就一定带她来挑战一次。

    “沈学东，丫的，我敢情就是你找来做实验的啊？”宜饮笑着反诧道。

    “哪敢啊。”沈学东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自己握过无数次的丝绒盒子，台词和动作都是事先演习过的，可是心里还是莫名的紧张，那什么……台词是什么呢？沈学东在心里“靠”了无数次，怨念无数次，那什么狗屁“XX求婚网”设计的求婚台词真TM难记，算了，咱一生一次的求婚词，看咱自己的临场发挥了！

    宜饮看着沈学东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突然感觉心跳的节奏快得像是摇滚一样，看沈学东这样，宜饮如果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那真的枉为女人了！

    这一刻，几乎是每个女人都向往过的。自己的中意的男人，跪在自己面前，拿着象征承诺的戒指，等着自己点头，为爱情画上圆满的句号。那是幻想多少次才会出现的景象啊！

    “其实之所以带你来这里告诉你，我爱你，只是为了证明火车移动再大的声音，也盖不住我爱的心声，”他狭长美丽的单凤眼，直直地看着她：“陆宜饮，嫁给我好吗？”他很想说那些很华丽的誓言，但到嘴边就只剩下那最朴实最简单的话。只是一个男人，纯粹地渴求着一个他深爱的女人。

    天空开始微蓝，还不是很橙色的阳光透过两旁的行道树洒在泥路上。暖暖的阳光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已经修好，不会被人鄙视了，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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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二章

﻿    “陆宜饮，嫁给我好吗？”

    还没等到宜饮答应，沈学东便弯了弯唇笑起来：“十多个小时前我或许会这么说。其实这在这不多的几个小时里，我想了很多。我在这里看着经过的人，忽然就觉得很寂寞，是那种喝再多的酒，把自己灌得再醉，也无法冲淡，因为心只有找到一个两个人居住的地方才不寂寞。看着房子的灯的一盏盏暗下去，我在想我的小鹿，是不是也关了灯一个人睡？是不是还缩在床的一角用着很不安的睡姿？还是或者是对着一屋子的黑，独自流着眼泪？一想到这些我就特别难受。女人，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狠下心逼你作出选择！我真的以为我可以做的心够硬，做到无视你的眼泪，无视你绝望的表情。”他把脸埋进指间。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我根本做不到，我很多时候都可以做到冷血！可是对你，我知道自己没办法了。我想要嫁给我，但是要心甘情愿，毫不勉强，所以我们可以给对方三个月吗？我知道我们进度太快了，所以你会不安，会怀疑这份爱的坚固度和持久度，我们既然可以瞬间擦出火花，那更加可以在细水流长中，加速升温。其实，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我好像都没正式约会过，但是我保证我会给你三个月的甜蜜约会？愿意和我体验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吗？”此时，他双眼温润如水，闪着期待的光芒。

    宜饮一时间错愕于他的让步，惊喜于他的体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沈学东，闭了闭眼睛：“在过去的二十六年里，都没正式约会过。是吗？那伊璐娜呢？那个你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为此报复我的，你深爱的初恋呢？她是个虚拟人物吗？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天，我告诉自己模糊一点，谁没有个过去呢？我也尝试着不去在乎。但是，你能说她不存在吗？”

    “不可否认,她存在。”沈学东一夜没睡，本身是很瞌睡的，听了她的抱怨，她酸意的话，突然觉得精神了很多。

    还好，这个“沈学东情史遗留问题”，他昨天已经理清了头绪。“但事实又不是这样。我的手机，你带着吗？”

    宜饮大概觉得沈学东又使这招“转移话题”，剜了他一眼，便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塞给他，没好气地说：“自己的东西，自己藏好。”天知道，宜饮对这支手机有多大的怨念，讨厌这支手机的功能强大，强大到每天提醒她他爱的是另一个女人。

    沈学东看着宜饮气冲冲地把手机给他，这手机不像个与人方便的工具，像是和她作对的敌人。沈学东一时间克制不住，便笑得肆意。然后，他就这样专注地看着宜饮，头也不回的，反手把手机扔得很远。

    宜饮觉得这男人肯定是睡眠不足，导致神经失常了。跟钱过不去事小，可是作为一个公司理事长，丢掉手机，泄露的就是公司客户机密啊。宜饮瞪了一眼心情正好的沈学东，居然还笑。沈式有这样一个如此有个性的理事长，前途是如此的渺茫啊！

    宜饮想挣脱还被他还牵的手，可是只要她挣扎一次，他就会抓得更紧，像是跟她杠上似的。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最后，宜饮终于忍不住了：“沈学东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你都奔三的人，还玩这种低劣的‘毁尸灭迹’的把戏，我告诉你，毁掉手机，可以。但是你的心呢？它同意吗？”宜饮昨天在电话里答应他的时候，是真的有和他在一起的决心，但是看他拼命在她面前说他没有过去，他越是说没有，就说明越是在乎，宜饮气的是这个！

    “沈学东，你永远不会懂，有些东西，越是要掩盖，越是清晰。我不需要你这么刻意地去回避过去，你知不知道？！”宜饮用另一只手，甩开沈学东的手。

    宜饮不知道自己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去找那支手机的，就是要找到。他的过去，她不希望他回避，她即使参与不了，他也有保留他过去的权利，他这样做，只会让她觉得他心虚，没有信心忘掉过去，所以才这样！

    宜饮是一个平时看着随和，本质是个固执的人。这时候，沈学东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

    沈学东看着宜饮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怎么这么粗心，明明知道这女人死心眼。自己应该先和她说清楚，再扔的。现在追悔莫及了。

    沈学东想和她一起找，却被她哭着推开，她的眼泪一时间全爆发了，之前伪装的不在乎，无所谓都瓦解，她在乎，在乎得要死，不要他这么不明不白地把过去扔掉，没有给她任何解释。她不要他的敷衍，最重要的是，她不要看到他以后后悔的表情。

    她开始哭，一直哭，越哭越委屈。为什么他有过去，她没有。她的感情一片空白，她的感情位置好象为他预留的。突然多出一个他，理所当然占据她的心，为什么？为什么呢？！她就应该也找一个初恋，拍一大堆照片，气死他。可是，自从八年前他在厕所吻过她以后，她就有对“接吻”有恐惧，甚至有一次听友见面会的时候，一个小粉丝，要她给一个亲亲，她都没有办法答应。她不是没试过纯牵手的恋爱，可是，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男人不会毫无企图，即使可以和你有一个纯洁的开始，那也只是把欲望埋得够深，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拨云见日。

    可是，她现在能做就是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然后甩在他面前说：“管你用不用这手机，不要在我面前扔，你这是做戏，做给我看吗？我不需要！我要的不多。你的心里有她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对自己诚实，承认她是你的过去，我就愿意做的你的现在，甚至将来。”

    可是，这风真大，眼泪都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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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学东觉得无奈只好远远地跟着， 再看那女人那执拗的样子，快疯了。扔掉手机的是他，她干吗这么拼命去找？算了，是他一夜未归，理亏的是他，她有怨气是应该的。任她折腾吧。

    她只想早点找到，里面有他重要的东西，即便那是曾经她讨厌的东西，爱恨都是瞬间的执念。她陆宜饮爱上沈学东，便要维护他的爱，即便那不是属于她的爱。

    宜饮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越过杂草丛，有些尖利的叶尖划过她的皮肤，擦破皮，留下细细的血沫。时间越来越长，眼皮开始沉重。

    什么都听不见了，贫血，宜饮只好先站会。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那黑色烤漆的手机，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正静静地躺在铁路轨道的一个夹缝下。

    她找了树枝去抠，但是没成功，只好再去折了一根树枝，用夹的。

    宜饮觉得太阳用来越大，自己就像一根冰棍一样，体力一点点被消融，刚刚还大声说爱自己的男人，现在一转眼，连影子都没有了。她的坚持，让他觉得可笑？还是他觉得只要他肯给，没有女人会不要！给她爱，是恩赐？

    沈学东刚去打了个电话，找了司机小白来支援。回来看着一个女人蹲在火车轨道中央，再看到原处初见雏形的火车头，魂也被吓散，天知道，一向出惊不变的沈理事，居然也有这么害怕的时候，全身血液都在倒流，他甚至都无法喊出声，心里凉凉的一片。他拼了命地跑过去，拼了命地爬过围栏。

    那一刻，才知道二十六岁的他无所不有，而，失去她，顷刻他便会一无所有。

    一边，陆宜饮正专注于横着拿出来的好，还是竖的捞出来好。一点没注意到远处渐渐驶近的火车。

    沈学东一来到宜饮身旁，什么都不说了，直接扛走，不能让她任性了。

    “沈学东，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嘛？！我告诉你，我们之间Game over!”宜饮正在气头上，挣扎得厉害。两条小腿使劲踢他的后背。

    沈学东此时懒得废话，逃生要紧。但是，女人的那脚，实在震得他晕乎。他从不打女人，很好，今天，为他爱的女人破一次例。伸手在她的臀部轻拍了下，示意，你要是再这么像小孩子那样闹下去，行，咱就用对付小孩子的那一套照搬你身上。到底舍不得动她。

    宜饮被他那一下给拍晕了，浑身僵硬。

    等沈学东顺利把他背过围栏，到了安全地带。宜饮红着脸，气极，大声骂道：“沈学东，你耍流~氓，妈的，不带你这样的！”

    “我怎么了，谁叫你胡闹！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差几秒就两条人命，你知道吗？这还不只，我们这对‘亡命鸳鸯’明天还会是头条——‘N市主播VS沈式少东双双卧轨’，全天下都看我们的笑话。”沈学东口气不善，远远看见火车经过，显然还在后怕。

    宜饮看到呼啸而过的火车也是一阵后怕，想到他奋不顾身地跑过去救她，忽然心里涨涨的，嘴巴却还是逞强：“谁叫你来救的？咱贱命一条，哪用您沈公子来救啊？”

    “陆宜饮，你这嘴巴真不诚实！只能对它严刑逼供了。”沈学东喑哑的嗓音传来，听得宜饮浑身泛起一阵酥麻。

    他的舌划过她口腔的每一处，似不安的搅动，似轻微的惩罚，有点疼痛，有点甜蜜。

    他趁着给她呼吸的瞬间，循循善诱：“爱我吗？”

    “不爱”

    继续吻。

    “爱我吗？”

    “不……呜……”继续吻。

    “爱吗？”

    “妈的……爱还不行吗？别来了，最近猪流感，注意口腔卫生。”宜饮最后只好松口承认。

    “女人，为什么刚才不听我说完呢？现在不许说话，直到我说完，你才可以发表意见！你老抢白我。”沈学东舔了舔嘴唇，一副“你要在反抗，就地正法”的架势。

    “你是行动派的，我斗不过你！您请说，小的听着就是了！”宜饮就是一欺善怕恶的主，一看人动真格了，便瞬间温柔了。

    “女人，我扔手机，不是向谁交代，做戏给谁看，而是向你证明一件事情，它对我不重要。昨天，Balcon的话点醒了我，相信你看过手机里的晨叫设定，所以才会不安，彷徨。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的，我一向起得晚，所以一直没注意那个设定，回想那天，璐璐在结婚前一天用过我的手机。可能是那个时候的恶作剧吧。我是一个有起床气的人，最怕早起，这么早把我叫醒，估计是她的报复吧，报复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沈学东无奈叹气。

    “你从来没有爱过她？”宜饮很是迷惑。他还爱过别的女人，连伊璐娜也被他始乱终弃过！？

    “是的，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感谢那个‘巫婆’，我是说‘谢思盈’。让我知道原来八年前，我们还有个C之吻，没想到，你会从此有‘接吻恐惧’，我很抱歉。我只是把后来进来的璐璐，当作是你。我不计较你把水桶扣我头上，那时一片黑，我的心里，想的居然是和你接吻心会跳，从来没有的感觉。你一直追问我，为什么爱上你？我只能说如果一吻可以定情，你赢了！这就是我这么喜欢吻你的历史原因。”沈学东几乎一气呵成。

    “你是说，你八年前就爱上了我？”宜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学东笑着点头。

    “你根本没看见过我，怎么爱？”

    “女人，你就别挣扎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然你说，你一个‘接吻恐惧’怎么可能会有点也不抗拒我的侵入，别说什么酒精作用，酒精作用的时候，心还是清醒的。别否认了，我们就是因为嘴形吻合，荷尔蒙吻合，身体吻合，心吻合，这些都注定你陆宜饮今生是我沈学东的！”沈学东说得慷慨激昂，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宜饮听着的歪理，被唬得一楞一楞的，问着她一辈子也没问过的傻问题：“这么说，你爱我？”

    “这还用问，我刚才的话，你是没听还是怎样？”沈学东一副“对你无语”的表情。

    “我靠，你不会直接说吗？绕一弯子，嫌情节不够曲折？”宜饮怒。

    “你有给我机会说吗？”沈学东很想飙泪。

    “沈学东，你那手机被火车碾了！”

    “我知道。”

    “那里有你家璐璐的玉照！”

    “璐璐不是我家的，我家的只有一个。”

    “沈学东。”

    “恩”

    “以后不许你叫她璐璐！”

    “恩”

    “那手机不是也有我的照片吗？你也就这样扔了！？”

    “你的，电脑有存。”

    “那客户的号码怎么办？”

    “那是秘书该担心的事，瞎操心什么。？！”

    “沈学东，我走得累死了，我们打的回家吧。”

    “钱没了。你有吗？“

    “没有，本来有的，我急着下车找你，没让出租车司机找零。”

    “这不结了，咱俩没钱打的。”

    “……”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学东，你真好。”

    “我手机没了，我要换了，要不你也换一个。”

    “我手机好好的。干吗换？”

    “傻女人，我是说我们一起换情侣手机！”

    “都什么年代了？”宜饮感受到沈学东身体传来一阵压迫，迫于淫威下答应：“您说了算！”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同志们，一起甜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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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三章

﻿    宜饮记得很久以前，小盈给她做过这样一个心理测验：

    （测试）你重色亲友的程度

    一只狗跑到猫前面，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A．什么事也没发生。

    B．猫快速逃走。

    C．有人把猫救走

    D．狗咬了猫。

    宜饮是一个很不爱管闲事的人，当然想也没想就选了一个“A”，没想到这个答案会成为如今小盈要挟自己的砝码。

    ※解析A：你一旦陷入情网就许久不与好友联络，全心全意地专注在恋人身上。（重色亲友的程度90%）

    以前她没谈恋爱，并不会怎么注意这个，可是现在天天和沈学东腻在一起，今天是小盈第6次约她出去，宜饮已经用遍了各种理由拒绝，于是记忆力超强的小盈就搬出了这个，OMG。自己不答应她出去，她就拿这个说事。

    在沈学东今晚重要会议赶不回来的契机下，又受了小盈的刺激，一心想摆脱“重色亲友”骂名的某女人，终于整装出发。

    站在楼下，宜饮向上看去，看着亮堂堂的整幢楼，天衣无缝啊，她把灯开了，谁会怀疑她出来了呢？自赞一个。

    那豪华的中央花园别墅啊，那是浮云啊，怎么飘进她生活的都不知道。那日，某女人让某妖孽背回家的时候，发现路线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在他背上，只好任由他把她带回妖孽窝。

    大白天，某妖孽还色/诱她，她可是一夜没睡啊，哪有力气做这种高消耗的运动啊。宜饮不管热不热，用被子把身体包裹得掩饰，全副武装抵御外敌，没想到妖孽把中央空调关了，硬是把她热不出来。真是够了。

    等她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他说：我不为难你，就做一道选择题，回答了就可以放你睡觉，要是不答，嘿嘿……

    针对丈母娘临时回来一事，你男人想出了解决方法，我愿意没名没分地跟你，但是我们一定要在一起。下面是几个选择：

    A．和我同居。B．．陆宜饮和沈学东同居。D以上选项皆是。

    当时正睡意朦胧的宜饮，不假思索地选了一个“D”，根据陆宜饮单选法典——“D选项往往是最全面的，囊括了其他三个选项的精华。”想当年姐姐就是靠着这个举世无双的猜功，考上浙江传媒，屡试不爽，哈哈。

    妖孽看着已经呼吸均匀的女人，弯唇浅笑：小样，你赖不掉了，刚买的手机，拿你试下效果，这音录得很清晰，这手机牌子不错。

    ***********************************************************************************

    就这样，宜饮被人算计，在证据的胁迫下搬去妖孽家住，当然其中还有另一个原因，抽风的陆女士掰断了家里的保险丝，黑暗中只有向沈学东求救。是他说的，她是他男人，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找他。他也真的第一时间来了，看来，他高中电学学的不错，可以当电工使了，一下字就弄好了。把陆女士直把女儿往他怀里送，让宜饮送他到楼下，狡猾的妖孽把恭送的路线延长到了他家楼下，最后送到了家，是他让她送到他家的，送到了，他却说，太晚了，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硬要她过夜，晕，太矛盾了，沈学东就是个狐狸，只会算计她的狐狸。

    第二天，宜饮本来以为就可以回家了，没想到，陆女士把她的行李快递过来了，宣布她出差了，晕，她才回来多久啊，于是，无家可归的宜饮别无选择地过起了寄妖孽窝篱下的同居生活。

    和他一起的几天宜饮才发现，那男人居然是个宅男，不工作的时候，就喜欢宅家里，不爱吃早餐，有严重的起床气，早上被吵醒，会皱眉头，像两颗黑秋秋的毛毛虫。被宜饮故意放的命运交响曲吵得怒极时，就直接把宜饮拉床/上固定，然后继续睡。

    宜饮觉得吧，一个沈式这么大公司的理事长，肯定晚上也有应酬，可是某男每天很早回来看管她，害她每天被小盈唾弃。

    今晚是个好良宵啊，妖孽被逼上工，而她就放风了，今晚自由行动，真是好久没出来夜生活了呢！

    其实，宜饮也不是个爱玩的人，只是看小盈一直闷闷不乐，总要抽个时间陪陪她。

    本地的哥总是爱听N市电台的节目，宜饮听着节目，忽然觉得自己的工伤假期和年假好悠长，悠长到“影子说话”都换了另一个人主持。现代社会就是更新换代快，谁都没有义务去为你停留。反正都被换下了，本来伤好准备返工的宜饮决定索性就多休息几天。

    的哥非常热情，本来靠边停就好，硬是给开到了KingHall的门口，宜饮突然目光一滞，那个穿着丝质亮片纱裙的女人，落寞地吐着烟圈，冷漠地打量着路人。那远远的烟雾缭绕中，宜饮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湿气。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爱笑，爱闹，天真到对这个世界没有防备的女孩蜕变成一个成熟，冷漠，戒备到全副武装的寂寞女人。宜饮亲眼见证了谢思盈这一过程，可，还是心疼，这样一个表面坚强，内心镂空的女子。

    宜饮下车的时候，看到的谢思盈还是那个快乐的，张扬的小盈，宜饮看到半个被小盈踩在脚下的烟头怔怔出神。

    小盈让酒保带宜饮去早就预定的一个空座的沙发坐了下来。宜饮点了杯冰啤，远远得看着小盈在那里唱歌。其实有的时候，宜饮很想不通，为什么还留着那个男人送她的酒吧，为什么还在这个地方唱歌，为什么还要用这么沉重的回忆困住自己呢？

    女人真傻，抱着回忆不肯放，一段逝去的爱，剩下的只有回忆可以回味。回忆里必定有苦有甜，女人啊，念念不忘的只是那口甜。

    第三十四章

    唱完一首歌，谢思盈不再对那些向她示好的歌迷冷漠，而是收下他们的礼物。甚至答应他们的约会。宜饮远远地看着小盈，真的觉得她变了，表面开始接受新事物，但宜饮知道她的心还是为一个人关着一扇门。

    谢思盈眨了眨眼睛，银灰的眼影在酒吧闪光下，亮得异常,兴致勃勃地来拉宜饮的手：“走，跳舞去。”

    她们俩经常在舞池里飙舞，别看谢思盈平时是个娃娃脸，没有什么杀伤力，其实是个“舞狂”，一跳就停不下来的那种，一人可以挑倒N个肌肉帅哥。不过，她什么舞都跳，就是不跳探戈。这个宜饮倒是问过，你那么刺激的一人，怎么不会跳探戈，谢思盈的回答是两个字——不会。当然宜饮没有问下去，不会？小盈是个“舞狂”，她不会的舞蹈她都是很有激情去学的，真的是不会吗？还是不想……

    她们跳舞的时候都是一起的，不喜欢异性的邀舞，很多时候，她们都会人家看做GL，她们也懒得解释。

    “0K！”一个响指，“It’s time for lovers!”灯光熄灭了。

    晕，今天是星期天，这个KingHall的“破规矩”——10点接吻定情。

    周围的情侣都忘我地激吻，恨不得把所有的甜蜜都传达给对方。

    每到这个时候，小盈的脸色隐没在黑暗中，宜饮总觉得寒气很重。只不过一分钟，宜饮再看谢思盈的时候，面色平淡，可眼角总是有一些湿湿的痕迹。其实，这里本没有这么一刻，谢思盈和她的那个他相遇在星期天的晚上。所以，在他们热恋的时候在酒吧里定了这么一个回忆。可惜，回忆，终究是回忆。

    谢思盈对宜饮笑笑，随即去卫生间补妆。

    宜饮百无聊赖地用小酒杯子倒了N杯酒，然后排成一排，轻轻推倒，然后看着它们齐齐地倒下，在灯光下，水光肆意，啤酒味道变得更浓郁了……

    看见邻座的那对情侣，酒吧的灯光很暗，看不清楚模样，但远远看过去，那女人的轮廓竟是那样的优美。典雅的薄荷色针编衫，一头柔顺的披肩直发，优雅的气质深入人心。宜饮很难想象一个泡夜店的女人怎么会这身衣服，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气质真的很出众。旁边的男的，穿着浊色的衬衫，看得出面料上乘，正式中略带浮夸的风格，眼睛细长幽深，阳光中带点阴暗的感觉。宜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得这么仔细，总觉得这一对凑一起，真的很养眼。

    谢思盈回来的时候，顺着宜饮的目光看过去，突然脸色都变了。拿起宜饮还未倒完的啤酒，整瓶倒到嘴巴里，7度的啤酒也把谢思盈的眼泪辣出来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里。

    那边，似乎也看了过来，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粉色的唇有些颤动。男的倒是波澜不兴，无意地扫了一眼过来，就把视线移开了。

    谢思盈突然拿了一瓶啤酒，握着开瓶器的手有些颤抖，摇晃着就想走过去。

    宜饮一看气场不对，就想拉住谢思盈，可是她挣宜饮的手，回头说了一句：“没事，那是我姐姐和姐夫，我去招呼一下。”说的时候加重了“姐夫”两个字的读音。

    **************************************************************************************************************************

    谢思盈走过去的时候，那男子也起身了，挡在前面，像是怕她接近自己身旁的女人。

    “赵保康。”谢思盈叫他名字的时候变得歇斯底里，但随即又笑道：“对了，不应该这么叫你，我们中国很讲究辈分，我该叫你姐夫，哈，姐夫。怕我和姐姐说话吗？怕我欺负姐姐？”灌了一瓶啤酒的谢思盈，脸有些泛红，眼睛里闪着狠意的火焰。

    “谢思盈，不要太过分。”那男人从牙关里吐出那几个字。

    “姐夫，你说，到底是谁过分？挡着我和姐姐说话的你不过分吗？”谢思盈有些咄咄逼人地笑着。

    “Balcon，你让开吧，让我和思盈说。”那头的美女终于开口。

    宜饮听到这里没来由的一楞，小盈等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就是Balcon吗？是不是也是沈学东的那个兄弟呢？

    “姐姐，你不觉得你一个即将成为家庭主妇的人来这里不合适吗？虽然姐夫开明，和你一起来了，可这的氛围也不适合你这个大学讲师啊，万一在这里碰到你的学生，不是很尴尬吗？”谢思盈的语气里极尽嘲讽。

    “思盈，我们真的不知道，你星期天还会在这里的。”美女的眼睛里面全是泪水，楚楚可怜得很。

    谢思盈在心里黯然，是啊，每个星期天对她来说都是黑色的，关在家里，慢慢和寂寞消磨。好不容易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来重新开始，却……

    “所以你们吃定我不会在，所以来这里秀甜蜜？”谢思盈突然极其诡异地笑了，“萧玛忆，你他妈装什么装？抢了你妹妹的男人让你觉得很得意？”谢思盈不再假装，直接宣泄着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

    “思盈，你听我说……”美女似乎还要解释。

    被旁边的男人拉住：“宝贝，还说什么，走吧。”

    “走？我还要好好招待你们呢？别客气，随便点，反正这家酒吧本来就是别人送的。”谢思盈说“别人”的时候，目光紧紧地锁住那个男人。

    那男的看了谢思盈一眼，随即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继续秀甜蜜，我们可以留下来。”他挑高了眉毛，语气竟是针锋相对的狠意。

    旁边的美女则是神情伤痛，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谢思盈看了她一眼，恨极，她总是这样，自己的强势，成就她的柔弱；自己的平凡，，成就她的优秀。明明爸爸是自己的，却更宠爱她这个拖油瓶。从小，她就抢走了自己所有的宠爱，这些都可以不说，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抢走她的“保康”，为什么抢走她生命里唯一的爱！

    谢思盈喝了一口啤酒，眼睛里全是红红的血丝，“砰”的一声，碎片四溅……

    刚才还很镇定的男的看着旁边的美女，脸上的血痕，和她周身遍步的碎片，暗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痛，回头，死死地看着谢思盈，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绞碎。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小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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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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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LEE的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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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敬请无视此章

﻿    本文主要人物的绝密档案：

    【陆宜饮】 ：女，二十六岁，ZJ传媒播音毕业。现任NBC晚间节目“影子说话”的主播，为人感性，最爱妖孽和泡面。

    （文中精彩回顾）：昨天的体验很是失败，话说……

    某人，要SIZE，没SIZE；要SEX，不够SEX。

    算了，鉴于男性尊严，我就不多说了……

    VS本姑娘也是明白事理的人，干你们这一行的混口饭吃不容易，250元RMB也算是你昨日开苞的血汗钱。

    钱货两讫，即日起，互不相干！

    ——载自宜饮对产品使用后的评价。

    “沈学东，如果爱情是我生活里最大的赌注，我拿它赌我们的未来！”

    突然对爱情的字眼开始清晰，别人问起时，我好想说你的名字。

    ——载自陆宜饮的Blog

    “学东啊，你是个人才啊，改天我把你推荐给我们台长，你可以开个模仿秀，哈哈。你刚才的调调太像周星驰了，你不是他胞弟来的吧，怪不得前几年，他来N市，你是来寻你的亲吧？哈哈……”

    ——载自陆宜饮对妖孽童鞋的身世猜测

    【沈学东】：男，二十六岁，T大某高等学府企业管理系毕业，家财万贯，小生外貌俊逸不凡，无不良嗜好，极具小言男主特征，现任沈式企业的理事长一职，年薪自定。最爱和他家女人接吻，用他的话说，他们的嘴型决定对方对自己有吸引。

    （文中精彩回顾）：

    “女人，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你想被我冤枉死吗？女人……女人……”

    “你以为我会是那么狭隘的人吗？那一夜，你醉了，可我根本没醉。我之所以说要你偿还，气的是你的那一夜的欺骗，更恨自己无法删除那一夜的记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在那里住下了，床单上有薰衣草的味道，叫保姆洗了很多次都没用。扔了，又被自己鬼斧神差地捡回来，简直把我逼疯了，你成功地折磨我了！”

    ——载自妖孽发狂系列语录。

    看着房子的灯的一盏盏暗下去，我在想我的小鹿，是不是也关了灯一个人睡？是不是还缩在床的一角用着很不安的睡姿？还是或者是对着一屋子的黑，独自流着眼泪？一想到这些我就特别难受。女人，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狠下心逼你作出选择！我真的以为我可以做的心够硬，做到无视你的眼泪，无视你绝望的表情。

    ——载自妖孽抒情系列语录。

    女人，你就别挣扎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然你说，你一个‘接吻恐惧’怎么可能会有点也不抗拒我的侵入，别说什么酒精作用，酒精作用的时候，心还是清醒的。别否认了，我们就是因为嘴形吻合，荷尔蒙吻合，身体吻合，心吻合，这些都注定你陆宜饮今生是我沈学东的！

    ——载自妖孽求婚系列语录。

    【李子风】：男，三十岁，英文名LEE，和某品牌相似，但无直接关联。温柔神情，默默不语，宜饮有难，第一时间赶过来救场。以上特征注定了他当男二的宿命。在法国，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但他一直忽视着那段过去。他爱宜饮从承诺开始，从一场车祸对死者的承诺开始……

    （文中精彩回顾）：“除了相机，我只爱陆宜饮。即使你怀了我的孩子，那只能算做一卷被我废弃的胶卷，对我没有价值。”您下载的文件由.2 7 t  o m (爱去)免费提供！更多好哦！

    ——载自子风拒绝前女友的对话。

    “Beauty，高兴于你的热情，说实话，我也对你很感兴趣，作为一个男人我也很想进去。这是一道通往幸福的门啊！可惜，你的脚伤了，不适合激烈运动。小时侯经常被教导要“做好事不留名”，但是这么高的姿态我恐怕摆不了了，因为貌似你还是没记住我名字。我只好再自报家门一次。我叫李子风，你可以叫我LEE。”

    ——载自子风对宜饮的对话。

    “那是因为我愿意，在任何条件下，她——陆宜饮的命就是先于我——李子风的命！”

    “我申明一下，我们决不是玩刺激的□游戏，也不会是以一夜情为基础搭建的感情。我很尊重宜饮，她是我心中的Beauty。”

    “事实上，是我正在追求宜饮，她本人还没答应，也希望大家不要为难她。”

    “愿意此生做我相机里的女主角吗？”

    ——载自子风正式求爱的语录。

    【程泽颖】：女，市黑帮老大的小女儿，因为妈妈很早去世，所以爸爸很宠她，一次绑架中让她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一直对这个世界充满防备。惟独对那个曾经在绑架中救她的叔叔卸下心房，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得知他也在那里。面对他只爱那个照片里的女人的事实，她毅然决然地决定去整容，只为和他在一起。她的子风叔叔。

    “李子风，你要是不爱我，我就一枪崩了你。”

    “李子风，你为什么只给她拍照，我不是女人吗？”

    “李子风，要怎么样？你才能爱上我？”

    “是不是换成她的样子，就可以和你在一起。”

    ——载自程泽颖彪捍求爱的语录。

    “我觉得自己的爱像俄罗斯方块一样，一直孤单旋转，寂寞移动，迎合着他心里的缺口。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空了……”

    ——载自程泽颖的Blog

    “李子风，我要给你生个孩子，我的容貌是变了，但是基因还在，我的宝宝会提醒你，你曾经和谁上~床，和谁作~爱！

    ——载自程泽颖对LEE的决情所说的话。

    “子风，我爱了你整整十八年，比你爱陆宜饮的时间翻倍，只是你心里没我而已。这一辈子，除非，我没有了意识，不然不可能停止爱你！”

    ——载自程泽颖做催眠记忆前对LEE说的话。

    【孙子滟】：女，二十五岁。别好：小孙。名校硕士毕业。现为沈理事长的美女秘书团的一员。家世背景：沈爷爷战友的孙女。小孙最美好的记忆就是小时候和东子哥哥一起爬树，可是，等她留学归来的时候，他的东子哥哥已经不认识她了，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先做他的秘书，等着他来吃她这颗窝边草。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个陆宜饮，打乱了她的计划，该怎么办呢？还有，那个死缠烂打的小白，真是讨厌！

    （文中精彩回顾）：“不好意思，我忘了自我介绍下了，我是沈理，恩……沈学东理事长的秘书团的一员，也可以说我是他的日常秘书，你可以叫我小孙，嘿嘿~”

    “就沈理啊，明明宜饮你只是轻微的膝盖扭伤，他却说这医生是庸医，人都昏了，没意识了，还说没事。结果半夜把姚医师从温香玉软的销魂中炸起来，人家姚医师也说只是轻微扭伤，昏倒只是因为最近精神压力大，开点凝神的药方，膝盖处喷点云南白药气雾剂，过几天就好了。可沈理死活不同意，非得缠着姚医师，让他给你缠绷带，整整用了三卷纱布，他才罢休。” “你说平时这么严肃冷静处事的沈大理事长，怎么也有这么周星驰的一天啊，真是太有喜感了！”

    ——小孙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描述的呢？

    “小白，我不爱你，我只爱那种开着宝马的王子，不是你这样义务所有的，你知道吗？”

    “小白，你只是开宝马车的——司机，追我，你还不配！”

    “小白，你很好，只是，我真的不爱你……对不起……”

    “我和东子哥哥婚事，是我还没出生就定下的。我爱东子哥，为了得到他，我不惜一切代价！”

    ——载自小孙损人语录

    【谢思盈】：女，二十六岁，Z大本科毕业。目前为KingHall的当家驻唱歌手兼这家店的老板娘。四年对一个女人是一个不短的时间，她却用来寻找走之前不打招呼的男人，一直在他送她的酒吧里唱歌，只是希望有一天他从观众席里跳出来说：小盈，我没有忘记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陪在你身边。

    （文中精彩回顾）：“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不出现我还可以踩着童话的影子，乐观地认为我的王子可能把水晶鞋丢了，或者只是南瓜车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好，那么我等，只要王子还爱我，我相信结局会是：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他的出现改写了童话，结局居然是王子和公主的姐姐，那个恶毒的姐姐，从此，灰姑娘就还是灰姑娘，只是她连爱情的理想也失去了，灰姑娘的世界就真的变得全灰了……”

    ——载自小盈的灰姑娘语录

    你对我的爱就像汽水一样，喝的时候很激情，在你肚子里只停留了没几分钟，只是一口气，返上来后，什么也没有了。

    爱就是在冒不被爱的风险，我一直在赌你的不忍心。

    ——载自谢思盈的QQ签名

    “宜饮，我们都应该好好找个爱我们的男人过一辈子，我妈当初说的很对，如果爱你的，你也爱的实在找不到的话，可以找一个爱你的，你不爱的将就。但千万不要去勉强有个你很爱的，他却不爱你的男人，到头来，留住的只有眼泪和无法重生的心。”

    ——载自伤心人对伤心人说的话

    “赵保康，你起来啊，你以为找一个人冒充你，你就可以了事了吗？我怎么办？思思怎么办？你说过的，你说过的，要许思思一生的甜蜜的。不许你睡，你起来啊！赵保康，你听见了没有，思思说要你起床了！”

    ——看见真正的赵保康躺在病床上，小盈流着眼泪大声嘶喊。

    【Balcon】：男，二十七岁，中文名：赵保凯。是男主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为人花心到没有心，随意玩弄女人，视女人如蚂蚁，染指一个算一个。没想到真的出现一个叫“萧玛忆”的人如其名的小蚂蚁，软弱的女人，本以为随他蹂躏，没想到有一天，她终于受不了他的花心，黯然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她了。（中间插曲：没有遇见萧玛忆之前就在哥哥病情危急时，答应哥哥假扮赵保康照顾他的女人——谢思盈，没想到谢思盈和萧玛忆是姐妹，仰天长靠！他和萧玛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多磨难啊！？）

    （文中精彩回顾）：总觉得女人如蚂蚁

    多得没天理

    踩死一两只也合情合理。

    却不想出现个萧玛忆

    不起眼的小蚂蚁

    却生生扯碎他的理智

    他的爱是个两头刺，

    人人都看见他刺了她三分，

    却不知还有七分的痛留给自己

    找到这个不安分的小蚂蚁

    好像找到了久违的心跳

    他注定

    栽在这个小蚂蚁手里

    ——载自Balconの主题曲

    “谢思盈，妈的，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是赵保凯，不是赵保康，赵保康是我哥，四年前我答应他照顾你的时候，还不知道我会遇到我家宝贝。为了我下半生的幸福，我只能抛弃对我哥的承诺了。再说，这样对我哥也不公平，我哥现在是植物人，如果可以你可以去看一下他，医生说他生命中重要的人多去和他说话，说不定奇迹会出现！”

    ——Balcon看见自己的女人被谢思盈砸伤，怒火之下，说出事实。

    【赵保康】男，二十七岁，赵保凯的孪生哥哥。赵式娱乐产业的第二代继承人。在一次回母校的时候，看见谢思盈在演艺厅里练歌，真的是纯净的声音，便邀请她签他的娱乐公司。没想到她会拒绝。再他一次次被她拒绝和再一次向她提议的过程中，他终于发现，他约她出来不只是为了签约，而是为了和她约会。于是，他们在一起了。她唱歌，他在后台支持。他就这样爱上一个敏感，感性的女孩。没想到，在一次去他旗下娱乐公司的赌场维护中，不幸被枪击中脑部，还清醒的时候，把自己的女人托付给了自己的弟弟。

    （文中精彩回顾）：“思思，我会给你一个家，给你一生的甜蜜。”

    “思思，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们在一起的第２００天，等我！”

    ——最终他没有来，迟到了，一迟到就是四年。

    “保凯，帮我照顾思思，不管我怎么样，都不要说，替我照顾他，用我的名字照顾她。永远不要告诉她我的消息。”

    ——赵保康脑部取子弹手术前的最后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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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我的抽风之作，希望乃们能看懂，帮乃们理清点头绪～

    如果看不懂，欢迎乃们拍我，我最近也看不见，嘿嘿～

    还有疑问的可以加群，单敲我～群号：70924544（小忆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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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三十五章（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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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三十六章

﻿    LEE正专注地开着车,黑框的眼镜,无可挑剔的完美侧脸,只是他削薄的唇,不发一言,一直紧紧地抿着,泄露着他隐性的挣扎情绪.

    宜饮情绪复杂地看着LEE，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到底该把他定义为深情款款，还是绝情负心？

    车子的防震性能很好，即使车速飙得很高，也非常平稳，但是宜饮觉得心脏的节奏还是很乱，抹不去程泽颖转身前那个绝望的神情。

    ——“除了相机，我只爱陆宜饮。即使你怀了我的孩子，那只能算做一卷被我废弃的胶卷，对我没有价值。” LEE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头也不回，不带一丝情绪。就像一个司机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乘客，礼貌的疏离，这样的口吻，足够击碎一个女人的所有防备。

    宜饮听见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感动，只是心疼后面的女人。这样的一组对话也彻底颠覆了宜饮以往对LEE的印象，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尊重女人，即使不爱，也不会这么失去风度。

    ——程泽颖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微微半闭了眼睛，状似疲惫，随即优雅浅笑，走到宜饮的身旁，在她的右耳边说：“陆宜饮，听见了吧，你一直在逃避，现在该相信了吧！我说过，他爱你，很爱，很爱……” 程泽颖一直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弱，像是溺水的过程一直呼救，直到累了，放弃挣扎的那种绝望的呢喃。可是，她的神情却是毫不示弱，就这样直直地看着LEE的眼睛，同样的咄咄逼人，不愿认输。

    可是，宜饮的右耳，却分明有冰凉的液体缓缓流过。有这样表情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流泪流得这么凶呢？

    ——“程泽颖，你误会了。我不会，我不会和你争LEE的，我和LEE是不可能的。“宜饮也动容了，不为她的无私，只为她的爱，霸道到只能温柔的爱。

    “不可能？你怎么还是不懂呢？爱情从来不是一个概率问题，可能性不能代表一切，可以的话，如果按可能性来算，我根本不会爱上LEE。我知道的，你不爱他，可他爱你。”

    宜饮一脸的震撼，怔怔程泽颖平静地说：“我不想成全，可我看清了，他的心遗落在你身上，我想只有你吧，他想要的爱只有你能给，而我固守的幸福，像飘零的菟丝花依附在他的快乐之上，所以你可以尽可能对他好一点吗？答应我好吗？”明明是请求，程泽颖语气里也已经没有了刚才和LEE针锋相对时候的无理取闹，但在宜饮听来这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安排好了结局，现在只是提前同志你一声而已。

    所以她根本没有等宜饮回话，就径自走到LEE跟前说，LEE一直回避着她的眼睛，程泽颖最终放弃找寻他的眼睛，说：“子风叔叔——7岁时，对你说的话，我现在收回！”话语里没有商量口气。

    LEE刚才还面无波澜的脸上，突然微微掀起眉毛，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漾开笑容，明明是完美的笑容，最后却难以掩饰不明所以的苦涩。

    很久很久，LEE说：“我批准。”

    程泽颖笑了，仿佛又看见了自己六岁时，那温柔的子风叔叔在黑暗里那一抹明媚的微笑。她转身，心碎了离开，轻盈的花瓣边雪纺连衣裙微微扬起，LEE移开视线……

    ******************************************************************************

    宜饮透过车窗，马路两旁那行行色色的背影，反射着LEE已恢复温柔儒雅的侧脸，聚散只在一时间，为什么男人总是可以那样的潇洒，而女人却总是纠缠着过去，被会议扼住喉咙。

    红灯时候，消失的光年对着车窗的一侧，背向着LEE状似无意：“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女孩子，这么残忍？！”

    “Beauty!答应我，离程泽颖远一点！”LEE说话时的神情很颜色，甚至带着无可奈何的恳求。

    “LEE，你真没必要着，她是我见过最值得被爱，最值得被呵护的好女人，相信我，到现在，我从她口中还没听见过她埋怨的一句话，一句也没有……”

    “有些事情并不是亲眼所见，所闻就可以保证它的真实性。你这样的性子，真让人不放心！”

    “LEE，我不盲目，我只相信我的心感受到的。“宜饮微微摇下车窗，车内的气流有些不顺畅。

    “相信心感受到的？！“LEE沉下脸，低吼：“那我呢？我算什么？”喑哑的声音，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慨和失落。她可以去关心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人，却吝惜着不肯给他一丝爱。

    “LEE，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错误的按时，我不是一个习惯一心多用的女人。一颗唯一的心对应一份专注的爱情。而我的那份唯一已经被绑定，所以爱是给另一个人的”宜饮转头。车灯下，LEE的脸色苍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僵硬，“LEE，我不是感受不到，而是辉映不了，你明白吗？”宜饮LEE这样的“温柔的强硬“也很无奈。

    “那个男人，是沈学东？”LEE隐去情绪，尽量装作平静地问。

    “额……”宜饮微微一楞，LEE认识沈学东？回忆起那天LEE面对记者向她求爱的场面，学东黯然离开时，自己的心空了一块时的感觉，宜饮狠了狠心，下定决心，很肯定地点头，“恩！”

    “傻瓜。”LEE脸色灰败，深深地望了宜饮一眼，最后化成一缕沉重的叹息，“为什么千挑万选，选上了一个这样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他……”

    “吱——”一个尖锐的刹车声，掩盖了LEE的话语。

    宜饮看见了那辆惹眼的“BM”正“横尸”在她的眼前，车的主人脸色阴郁，和如墨的月色相得益彰，额……除了那男人那发疯似得按着喇叭，这个男人脾气很坏是没错，不过在公众场合一向不是很注重形象的吗？今天这是走火入魔了吗？

    宜饮接起一直在叫嚣、并且很惊悚的手机，手机那头，沈学东劈头盖脸的一句话：“陆宜饮，下车！”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是个更新很不定的人\,

    好吧,

    这章是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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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三十七章

﻿    宜饮还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沈学东已立在车窗前，的车防震功能是极好的。可是，宜饮还是觉得自己旁边的车窗震得心脏都难受其实。其实，她的犹豫，只是怕沈学东误会。上次LEE当着媒体的面向自己表白时，沈学东隐没在人海里的落寞，她会怕。她怕他又拿其他女人气她，而自己也真的会被他气到。

    “LEE，把车门开了吧！”宜饮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心急，为什么上LEE的车？！如果没有上，这样就不会有伤心欲决的转身，和沈学东怒气冲冲的出现，不会有自己现在尴尬难处的处境。

    “Beauty，你真的打算和沈学东过一辈子吗？你是这样想，那他呢？他真的也这么想吗？他的家庭，他的背景，你了解过吗？”LEE看见宜饮着急地想要下车的样子，越说越激动，最后把手砸在了方向盘。

    “LEE，”宜饮不可置信地看着LEE，提高了声音。从认识LEE到现在，在宜饮按中LEE一直是一个温润如玉、气质绝佳的男子。可是，今天的LEE的举动，颠覆了他以往的形象，真的很反常。“贬低学东，并不会让你的形象变得高大。我比你想象中地更了解学东，我们八年前就认识了，我们都是N中的校友。你知道学东那时候叫什么吗？——‘沈电眼’，据说他正眼看过的女生，很难逃脱他的手掌，都无怨无悔地和他玩暧昧。他认的干妹妹排起队来，可以从这里绕到甬江。呵——”宜饮突然觉得好笑，原来好久以前自己就关注“妖孽”了，不知不觉开始留意。“我知道你想说他花心，不牢靠，可是这我都知道。因为，我想让这段爱刹车的时候，发现已经失灵了。我爱他，LEE，你知道吗？一个女人要是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不会去理会过去，只想买断他的现在和未来。爱情就是一场豪华的赌局，而他，我愿意拿真心去赌。”

    车灯的光晕下，LEE的瞳色仍是黯淡，眼神里满是痛楚，为什么她的幸福会归属给一个不可期许未来的男人，看着宜饮说起沈学东时，眼中燃起的幸福的火焰，LEE觉得有一口气被哽住的感觉，叹息一般：“真的走了这一步了吗？是不是怎样都离不开了呢？”

    “是！”宜饮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她就想他快点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去和学东说清楚。

    LEE的神情瞬间冷却，黑框的眼睛显地他此时的脸色更加苍白，不再言语，他的视线逼迫过来，她闪躲。他像一个深海里找不到浮木的垂死之人，失掉所有。终于不再言语，门开了……

    宜饮发现门开了，避开了LEE的视线，径自下了车。她第一时间投向了沈学东的怀抱。宜饮刚开始还以为沈学东这个爱吃醋的别扭男人，会推开她的。没想到，沈学东这么紧圈她的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怕失去她！他不断收紧的拥抱，昭示着他对她的所有权，宜饮也不喊疼。

    依旧是沉默，沈学东沉着面色看着宜饮走出来的方向，却是很温柔地用下巴厮磨着她的柔软的发丝。

    沈学东冰凉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执拗起来仍然像个小孩子一般地不屈不挠。宜饮的心被这样粗糙的冰凉触感被弄得揪疼。

    他当着LEE的面，抱起她，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只是，再也不是前几次那样规律的心跳了。他不稳的心跳，宜饮开始心头一动，双手抱紧他的颈。他把她安置在他的爱车上，系好安全带，宜饮抬头望见学东他灼热到疼痛的目光直抵着她的胸腔，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为什么不问？我会为什么和LEE在一起？”宜饮斜靠在车椅的肩膀微微颤抖。

    沈学东，紧紧地抿着唇，寒风呼呼地灌进来，像刀子一样把他刮得遍体鳞伤，他本就憋着一口气，恨恨地开口：“只是不想看你和LEE在一起。不想到、只想分开你们，不管你们见面是多么天大的理由，我也不要听！”

    “沈学东！”宜饮气急败坏地喊他，有时候，沈学东真让她无可奈何，也可以说是哭笑不得，他总是可以理所当然地对她霸道。而她，在听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不觉得荒唐，而是感动，心不可思议地软成一片……

    “学东，其实……”宜饮正要和他说今天晚上的事情的时候，沈学东已经不动声色地按了车锁，把宜饮反锁在了车内。

    这男人真能破坏气氛关键时刻，浪漫气息瞬间消散，潜伏的柔情一下子被扼杀在了萌芽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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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那么幽白的光，路边安静至极，宜饮闷在车厢内，看着沈学东一脸肃杀地向LEE走去。电光火石间，这两个男人彼此确认过了眼神，周身爆发了浓郁的杀气，果然是高手的对决，面不改色的地用眼神杀死对方。

    从宜饮的角度来看，他们都是保持一个王者的强者姿势，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大波动。泪水狂飙，这么精彩的高手过招，她却只有场外观战的份，还是那种普通观战席位。就好象观看鬼片，没有音效，人生一大遗憾！

    已经是深夜了，刚才因为紧着心担心小盈的事情压下了酒吧里的N杯冰啤，现在靠着松软的椅背松懈下来，竟然有些困倦。宜饮不知不觉地眯上眼睛睡着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还在车上。只是身上多盖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和身旁驾驶座上面正躺着熟睡的男人。他的头斜斜地靠着她的肩膀，他的身体倾向她的一边，每天看着自己爱的人醒来，真的很幸福。

    宜饮把他的头转靠在车窗的一边，把西装盖在他身上，外面天色已经亮了，太阳已经在东方射出了一道柔和的光，扩散着温暖。她忽然很想看日出。

    宜饮刚想打开车门，就被一个手臂毫不温柔地给拉扯回来，收入到了沈学东的怀里。

    细碎的吻落在她眉心，沈学东慵懒地眯着眼睛，薄薄的嘴唇轻浅地摩挲着她的唇，他喘息着、带着不安的气息覆住她的嘴唇，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良久，埋在她胸口，听见他咬着牙根：“女人，求你，离李子风远一点，可以的话，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他，我不想失去你！”

    “学东，你怎么了？你们昨天说了什么？”宜饮不解，更多的是被他的不安铺天盖地地包围。

    “女人，你说当我吃醋也好，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再见李子风，答应我！”沈学东很艰难地开口，声音却毫不迟疑，神色坚定。

    宜饮望向他的目光，神色清明，她忽然想起那天LEE背着她上楼梯的场景，LEE每次大哥哥般地温柔体贴，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学东探究的眼神：“啊，学东，小盈和Balcon的事怎么样了？你一定知道Balcon那小盈带哪里去了！快告诉我啊！”宜饮倒是真的忽然想起这件事情，下意识地冲口而出。

    “女人，你每次转移话题的方式都这么不高明！”沈学东没好气地说：“你自己的事情都一团糨糊，还有心情去管别人？！傻瓜，Balcon和小盈不是你想的那样，Balcon有他的难处。”

    “他有难处，哼——”宜饮冷笑：“哪个‘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没有难处？！”

    “Balcon那小子以前是‘脚踏N条船’没错，可是，现在真的不一样，你想象不到那个疯子爱上一个女人是怎样的，就因为他家女人身体弱，不能受孕，他舍不得让她吃避孕药，宁可自己去做结扎手术。”沈学东当时听到Balcon要去结扎，还以为那男人疯了呢！

    “你说的是他对小盈的姐姐的深情，可是你知不知道小盈呢？她有多委屈，Balcon没有给她任何交代，就离开她了，你以为一个女人有几个四年？你又知不知道每当小盈那个傻子都现在和别人一起走路都会习惯性地走右边，可是现在，以前一直走在她左边说要保护她的男人在哪里？哈——就像你说的，你的痴情，他的痴情给的却是别人。他没有爱过小盈为什么四年前不和她说清楚？这样对小盈，公平吗？”

    “女人，你先冷静一下，这不是我们现在该讨论的事情！不过，我可以保证，Balcon不会把小盈怎么样的！相信我，这次吃亏的是Balcon，你该帮着打抱不平的是Balcon。”沈学东伸手去抱宜饮，拍着宜饮的肩膀：“Balcon的中文名叫赵保凯，赵保康是他的哥哥！”

    宜饮听到这个，眼睛瞬间睁得老大。这么说，Balcon和小盈没有一点关系？“那……为什么Balcon以前不说清楚呢？一直让小盈这么误会着？”

    沈学东深深地看着宜饮，不语，他转头看见东方微露的晨曦，良久：“有些事情，谎言让一个人的信仰变得美好。”

    “谎言，只能给撒谎的人一个假象，他以为被骗的人会因为他的谎言快乐。其实不是这样的！”宜饮想到爸爸和妈妈也是这样，爸爸所以为的伟大，真的是妈妈想要的吗？显然不是……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沈学东若有所思地说。“一大早地，真不应该和你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别人的感情问题，我们没办法插足！我们要顾好我们自己的！我们不谈Balcon他们的，也不逼你刻意地去忘掉李子风！今天，今天，我要小鹿宝贝开开心心的！”沈学东像个男孩般眨着眼睛，眉眼处绽出灿烂的笑纹，那么耀眼！

    “原来，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宜饮看着声旁的他，突然觉得有一股呼之欲出的幸福感。

    “恩，四个月前的这个时间，我们不熟，不过四月前的晚上，我们肌肤相亲。这算是我们的‘恋爱季’的纪念日。小鹿宝贝，你觉得我会忘？”沈学东浅浅地笑着。

    “女人，下车吧，早说了，带你来这里，居然到现在才带你来！”沈学东下车把宜饮拉下来。

    宜饮看到眼前建筑物，这里，宜饮是知道的，她小时候春游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关于这里的传说相信是中国人都知道，可是眼下是和眼前的男人一起来的，和一个自己很爱的人牵手而来，再也不是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了。

    原来，好几个礼拜前沈学东说要带她去的公园，就是——

    “梁祝文化公园”

    作者有话要说：11月31号的零点，我华丽地更新了。

    今天某人生日，生日快乐，我说到做到，3000更~

    我最近不行，一敲起键盘就想甜蜜一把，

    生活无处不虐，

    让我们再甜蜜一段时间吧，

    小忆不素后妈，

    不过据说，

    据说，

    只是据说，

    根据小忆的大纲会有那么一个小虐，

    其实本文的本质是欢乐的，

    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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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三十八章

﻿    牵一个的手，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牵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的手是怎样的幸福感？

    通往“梁祝文化公园”的这座桥叫做“夫妻桥”，宜饮来过无数次，和同学、老师、同事、甚至是不经意间擦肩而过的游客。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紧张，像是去迎接一场没有准备的考验那么慌乱、失措。宜饮突然发现有些地点，只有和有些人一起走，才会变得不一样。

    宜饮拉着沈学东的衣服，突然有些退却，神情像极了一个不想上学的宝宝的委屈样子。“女人，不想和我一起跨过这座桥？”

    “的确不想！”宜饮甩开他的手，看到沈学东的脸瞬间变绿的生动过程，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傻瓜，逗你的……”或许爱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想要痘他，看着他为自己情绪波动会沾沾自喜。

    “学东，我们要用一对脚印踩过去，你抱我过去好不好？”宜饮柔若如水的目光泛着期待的光芒，恋爱中的女人果真不可思议。

    沈学东先是怔怔地看着她，随即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轻浅的笑容漾在唇边，什么话都不说了。

    很完美的“公主式”抱法，宜饮很满足地勾着学东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然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学东，这桥叫‘夫妻桥’！”

    “恩，我知道。”沈学东抱着她一步，一个脚印。

    “陆宜饮，我想和你成为夫妻。不只是法律认可的那种，是可以在心里为彼此搭建一个家的那种。”他在桥头，停下脚步，深情无限。

    “学东，不了解你的人会以为你是个‘结婚狂’的！”宜饮突然来了句煞风景的话。

    “我能说我自从遇上后，就情感基因突变了吗？外加情商降低，几乎为零。这一个月，明的暗的，都来过，某女就是不点头，我是个被弃的新郎。”沈学东委屈的样子，真是太可爱啦。

    “额，哪个女子这个不识相啊！”宜饮若无其事地替沈学东打抱不平：“我们家沈公子要是征婚，那还不跟当年的‘超级女生’选秀的场面一样火暴啊，沈家的门槛估计也要被踏破了。哪还轮得到哪家的姑娘挑啊，沈公子只要一点头，姑娘们扑还来不急呢？”

    “你真想我去征婚？”沈学东坏笑。

    宜饮一时语塞。

    *************************************************************************

    这时一个老人从不远处走过来，打量着沈学东。

    “看你额头饱满，前途无量；鼻梁挺拔，有责敢当；清秀俊俏，不输女人！”说着，那个老人就豪气地拍了沈学东一下，说：“小伙子，就是你了！“

    沈学东一脸滴汗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把老人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移开。

    而宜饮经过“沈爷爷事件”后，就不敢小看老人家了。“咳——”宜饮调侃沈学东：“学东，你要走红啦！额，你可以演新版‘梁祝‘，你没听见他刚刚说‘就是你了’，通常国际知名的大导演都是这么上帝的口气！”

    沈学东听了宜饮的话开始暴汗瀑布了。

    “小伙子，和我女儿相亲去吧，你这种可男可女型的，绝对是我女儿的菜！”老人的赞美再一次让沈学东的脸乌云密布。

    沈学东的眸子开始暗沉，宜饮怕这厮做出什么另人发指的举动，只好拉拉他的衬衫，示意他走了。

    沈学东怒极反笑：“老人家，大白天的，您的视力还是不行，没看见我们是两个人吗？”

    宜饮必须承认这次的沈学东很好礼貌，没发彪很好。

    “额，不是你身边的小姑娘要你去征婚的吗？应该是急着结婚又不好意思越过哥哥先结婚的妹妹，小伙子，你再不结婚，就耽误你妹妹了呢！”老人笑道。

    “妹妹，你真的那么想我结婚？”沈学东不置可否地看着宜饮，突然眼中带着幸灾乐祸地笑。

    宜饮恨恨地剜了他一眼。

    “额，我女儿其实条件很好，双眸如水，肤若凝脂，语笑嫣然，楚楚动人，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老人如演讲般说得慷慨激昂。

    “听起来不错！”沈学东若有其事得点着头。“年龄大了，都有些‘结婚狂‘的症候，其实，只要是女人我都OK啊，关键是我妹妹喜不喜欢？”

    沈学东邪恶地笑，目光对准宜饮：“妹妹啊，你意下如何？”

    宜饮看着沈学东一脸欠扁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她礼貌地冲老人笑了笑：“可以啊！这么完美姐姐当我的嫂子，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

    “这就好，我女儿马上就到了。”

    一位打扮花枝招展的老太也冲了上来，上下看了沈学东后，很兴奋地冲后面一大群嘴角有痔的老太太招手，眼看一大群人正往这里蜂拥的时候，宜饮终于觉悟了，看清了那“梁山伯庙”旁边那烁大的横幅——

    “万人相亲会”

    OMG~

    宜饮眼角都一阵抽搐。

    面对老人的不依不挠，和不断壮大的排着队想要给沈学东介绍老婆的类似媒婆的老太们，宜饮真的觉得欲哭无泪，真的有点像自己刚才所说的那样“沈家的门槛被人踏破”的感觉。再看看妖孽君一副淡定、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宜饮终于爆发了邪恶细胞。

    “哥哥，”宜饮先是深情款款地叫着：“你真的可以吗？你真的可以忘记那些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吗？你说过的，只有男人才是最了解男人的。还记得吗？你说非男人不嫁的？哥哥，你真的愿意接受女人了吗？”宜饮很配合情境地挤出了几滴激动的泪水。

    那方，沈学东已经是满脸黑线，随时准备下雷阵雨。

    “原来是个同性恋啊，我就说啊，人长得这么俊，怎么可能还要相亲，原来……”一个老太黯然离去。

    一个老太眼冒红心：“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受’！”

    老人思考了好久，终于道：“其实，我刚才没说，我女儿虽然完美，就有一个特别的癖好，她好女色，额，其实你们俩都有相同点，你好男色，她好女色。你长得可男可女，我女儿长得雌雄同体，听专家说，这样配对很容易改善性向！“老人讲得头头是道。

    听得宜饮都喷了……

    只听见沈学东咬着牙说：“陆宜饮！”然后就是一片“嗡嗡声”，那男人就这样发狠似地扑过来狂亲，他的舌扫过她口腔的每个角落，最后在她的舌尖恶意地搅动。

    宜饮觉得自己被一个火炉包围，大白天的，当这么多的面激吻！OMG~这比让她裸 奔更可怕！她被万人的目光杀死啦！！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正经的，写着写着又无里头里起来。

    啊啊啊啊啊

    我没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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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三十八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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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三十八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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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三十九章

﻿    鲜红的手术灯熄灭了，仿佛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都是幻觉，小盈干涩的双眸忽然蓄满泪水。

    手术室的门开了，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不耐地揉着眉心，神色疲惫至极。

    “大哥，手术成功吗？”Balcon第一个冲上去焦急地问。

    那个男人拍了拍Balcon的肩，绕过他，径直走向谢思盈。“谢思盈，今天我很累，想先睡一觉，明天吧，明天我们去民政局领证。”他仔细地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谢思盈盯着手术室的门，看着那个保康躺在那里慢慢被推出手术室，好想去抱抱他。制止这鼓冲动，似乎用了生命中最大的力气，好难啊，好难。可是，她也知道如果她一去拥抱他，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保康，这次，这次，是思思放弃了你，所以保康不需要自责，还有，思思以后不需要别人照顾，以后，没有保康的以后，思思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一年还是过三次生日，一次思思和保康的纪念日，一次保康的生日，一次思思自己的生日，思思都会记得，有一个男人对思思说过要许思思一生的甜蜜，不哭的，说好不哭的，怎么可以再哭呢，思思没理由哭的，就算思思是天底下最爱哭的小鬼，要笑着看你离开思思的视线……

    看着他被慢慢推走，Balcon上去照顾，谢思盈终于下定决心：“好。”

    “那好，现在就带着你的身份证和我回去吧，我现在很困，陪我一起回家睡一会，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我很累。”萧傲言强势的话言简意赅。

    “萧傲言！”谢思盈泛着血丝的眼狠狠地盯着萧傲言，是啊，对他，她又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不再是那个对她呵护周全，万事依她的那个言哥哥了，不是了，在她爸娶了他妈的时候，他就和他的家庭断绝关系了，他连他的妹妹萧玛忆都不要了，她谢思盈又算得了什么呢？或许对现在的萧傲言来说，除了搞垮他们谢家，还包括打垮他们谢家的人，他的样子还是那么出类拔萃，但现在谢思盈给的形容词却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萧傲言嘴角擒着笑容，似乎预料之中，她会这么气急败坏地喊他，口吻平静：“谢思盈，你应该知道，一个人有能力把人救活，同理，他也就有能力让他OVER！”萧傲言说到“OVER”的时候，谢思盈脸一下白了，身体不住地发抖。

    “小盈，这到底怎么回事？”宜饮听出了大概，但终究有些疑问，小盈究竟是答应了萧大哥什么条件，让萧大哥出手给保康做手术？最想知道小盈，究竟是怎么想的！

    “宜饮，正好，我们快要结婚了，提前通知你，以后突然收到我们的喜帖别太惊讶。”萧傲言好象心情很好的样子，搂着谢思盈笑道。

    “小盈，这是真的？”宜饮看着小盈白着脸，而另一个又这么笑意反常，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谢思盈想起刚才她去求他救保康的时候，他额头的青经都是突突地在跳，随时对她蓄势待发，最后只是笑着对她说：“我只救死人，如果他具备这个条件，我救。”那时候，她觉得他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人，怎么有人可以笑着对别人说这样的话。可是，最后她还是冒了险，她拔掉保康的氧气罩的时候，居然一点也不害怕，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保康死了，她跟着去了，大家都解脱了，明天的太阳依旧升起。最后，他还是赶来了，她也居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原来，到最后一刻，她……还是想保康活着。那么即使以后，保康的生命里不再有她，一想到保康还活着，她就有力气支持下去……

    人总是贪心的，保康的手术已经成功了，以后就可以重新学习做一个正常人，谢思盈怎么可能再让这一切回到原点呢？“言哥哥说的是真的。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小盈努力调整着自己沙哑的声音，表现得很兴奋：“时下流行的闪婚哦！”

    “小盈！”宜饮急急地叫着，说不出小盈具体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她今天很反常。

    “这么大声干什么，你们家妖孽肯定是受不了你的‘狮吼功’才迟迟不和你结婚的，女人啊，得有点女人味嘛，宜饮我都要结婚了，你还这么拖着，我生日比你小耶，你都没点危机意识感啊，男人的年龄和行情成正比，但我们女人不一样啊！”小盈不满地摇了摇头，转身数落沈学东：“你说，你对我们家宜饮有什么不满，迟迟不求婚，你那天冒雨跑遍药店的魄力去了哪里？”

    “我求婚的频率都快赶超一日三餐了，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容易就答应的，我们家女人矜持得很，我也答应给我们两个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要经历三个月甜蜜约会，我求足90天的婚，我们家宝贝一定会答应的~“沈学东宠溺地理着宜饮额前的碎发。

    “啧~啧~啧~看不出你这么一个妖孽，也有体贴人的一面。真羡慕你们呢！”小盈一脸的神往，就像少女时代向往美好爱情的那种表情。

    一直在观察小盈神情的宜饮，突然开口：“这不是重点好吗？你这几月都为赵保康买醉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想知道他不明不白抛弃你四年的真正原因，而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疼痛转移这种低级的手段，我们早就不用了……”宜饮痛惜小盈的自我作践，也气她不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觉。

    “宜饮……”小盈欲言又止，“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你怎么就知道我再看见真正的保康，还有感觉，况且现在即使手术成功，他丧失记忆的时间太过久远了，如果这段爱这么脆弱，或许我不应该勉强自己再记忆下去。他的生活能力也是为零，我不可能跟一个未知的另一半在一起，我没有信心再去经历一次。说的明白一点，我谢思盈很现实，我选择的是生活。”

    “那如果……保康想起来了呢？你预备怎么办？”宜饮一针见血，和小盈，在一起那么多年，她要还不是分不清小盈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那她就白活了。

    “我希望他永远都想不起来。”小盈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种医学界的奇迹不是说发生就发生的好吗？宜饮，你被偶像剧毒害了，多看看国内的现实一点的生活剧啦，我们要活在当下，好吗？不要说这个了啦，我未来老公可是在这里，他可是个醋坛子，你老在他面前提我前男友，这明显是企图分裂我们的表现嘛~宜饮，你这样是不对的嘛~” 小盈突然用极软的地方话挤兑着宜饮。

    “我们感情好得很呢！”说着，谢思盈猛得吻向萧傲言。只是唇紧紧地抿着，当然这些，宜饮是看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忆更新了，连小忆自己都有点不相信呢，好吧，这是太久没更新的缘故。

    因为小忆不急啊，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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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四十：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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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四一：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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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四二：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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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四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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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四四：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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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四五：红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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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四六：为你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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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四七：大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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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四八：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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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四九：登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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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五十：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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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婚礼彩排

﻿    “才几天而已，怎么瘦那么多？”陆女士看着面色惨白的宜饮叹息。

    宜饮跳蚤似地扑过去：“陆女士，你女儿饿。”

    “我们家女婿不管饭？”

    “因为我老是煮面条，我们口味不合，拜了。”宜饮笑。

    “什么话，这是！”陆女士一边怒骂，一边把热好的饭菜拿出来。

    “不过，你女儿姿色非凡，马上找了上等货顶上了，下个星期一，我们在维多利亚大酒店的2楼摆酒席，你不会不参加吧！？”宜饮扒着饭说道。

    “谁？”

    “是LEE。”宜饮平静回答。

    “你不后悔？”陆女士牢牢地锁着宜饮的眼睛。

    “妈，”宜饮把脸深深地埋在碗里：“后悔，也来不及了……求你，求你，不要再和我说后悔了，我真的……真的……无力去后悔。”

    “你这又是何苦？”陆女士心疼地抱住宜饮的头。

    宜饮的身体颤抖，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

    孙子滟拿着爷爷给她的备用钥匙开了门，整个屋子透着挥洒不去的阴冷气息，她很小心地走着，开了灯。

    七零八落的家具，地板全是碎片，而沈学东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他的眼神犹如死灰，只是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碗PASTA。她既然这么的恨他，又为什么要留下这个。

    “沈理！”小孙弯下腰，想扶他起来。却被他挥开。

    “你走吧，今天我没有心情处理公事。”

    “没有公事，我找你，一直用公事的借口，今天不想用了。”小孙慢慢地靠近他，他的绝望口气让她害怕。

    “我跟你没有私事，所以快点滚。”沈学东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要我滚，也可以的，我滚过了，也滚远了，可是为什么你对自己那么不好。你这个样子让我想滚回来，你知道吗？我不想叫你沈理，我想叫你东子哥。东子哥，小时候，是你对我说的，只要有一天，我爬上最高的树，你就娶我的！”

    沈学东冷笑：“这个世界上有最高的树吗？”

    小孙看着沈学东麻木的表情，终于明白自己的痴傻，是啊，这个世界哪有最高的树啊，原来一开始，他的答案就是不可能。

    沈学东用手撑着地板，起来，手掌一片血肉模糊。血滴滴嗒嗒的，但很意外地自己觉得一点也不疼。

    宜饮煮的面条已经凉透，他也没心思放进微波炉去热。

    他翻遍了厨房所有的柜子，终于找到了整瓶的辣椒浆。她藏的真牢，虽然他嗜辣，餐餐都是无辣不欢，她却从不惯他，说他胃不好，不能放辣，餐餐和他做对，最后干脆把辣椒浆给藏了起来。

    沈学东把整瓶的辣椒浆都倒了下去，找了个筷子拌开，

    他不再按她的要求用叉子，

    不再按她的要求不吃辣，

    冷硬的面条，撑得肚子难受。

    辛辣的味道，热得喉咙冒火。

    胃真的很疼，很疼，

    又似乎吃下去的是一根根绵软的针，

    一刺，一刺，

    直直地穿过胃，痛达心脏，

    又有谁在乎？

    一个星期，沈式的营业额增长了好几个百分点，沈学东现在和工作机器没什么两样，蓝山咖啡当三餐，老爷子看不过去了，沈学东也只让订份意大利面。住在办公室，也不回家，害得公司的女同志们纷纷自主加班，只为了能和沈少同甘共苦。

    这个星期办公室里，唯一的好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秘书小孙，和沈学东的司机小白结了婚。婚礼很仓促，却意外的豪华。大家去婚礼的时候，才发现一直很豪爽、大大咧咧的小孙，竟然是孙式企业的千金，原来报纸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新郎不是沈理事，而是一直默默无闻的小白呢？小孙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沈学东的世界末日，所以他订好了去避难所的机票，把出差的日程提前。陆宜饮和李子风的婚礼，他怎么可能去参加，除非是死了，诈尸才可能。

    可是零点的时候，沈学东接到了LEE的电话，他不怕死的声音：“敢不敢参加我和宜饮的婚礼？”

    沈学东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狠狠地在颤抖，被人扒掉所有的防备，一层，一层，不停地流血，可是他听见自己问：“几点开始？”

    沈学东必须承认他想拾起他最后一丝残存的尊严。

    沈学东根本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他看着她出来，那么美丽、那么耀眼，穿着白色的玫瑰婚纱，

    他和她的重逢也是在一场婚礼上，

    她醉倒在他怀里，

    而如今她挽着她妈妈的手，穿过鲜花拱门，走向的那端，却是李子风。

    明明是不烈的酒，

    却在胃里狠狠地烧着。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对，一个狠心的女人投向别人的怀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笑，

    笑着，证明自己不在乎。

    婚礼很盛大，该来的，都来了，他们都在祝福他们，

    难道只有他沈学东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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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否愿意娶陆宜饮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神父问。

    “我愿意”LEE说。

    “你是否愿意嫁李子风为夫，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神父问。

    宜饮尽量背对着沈学东，说：“我愿意。“她明明故意没说时间，他为什么还要来。

    沈学东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李子风的彩信，

    是宜饮的产前检查报告附件。

    “现场谁有反对他们的结合的吗？”神父问。

    沈学东砸掉手机，恨恨道：“我反对！”

    LEE冲宜饮笑，然后转身对宾客们说：“我同意他的反对，你们呢？”

    萧傲言站起来：“我也反对。”

    接着是谢思盈：“我太他妈反对了。”

    萧傲言说：“不许讲脏话！”

    谢思盈回：“消失了这么久的人凭什么对我大小声音？”

    萧傲言说：“凭我是你肚子的孩子他爸爸。”

    谢思盈回错愕：“你怎么知道？”

    萧傲言跪下拿出银灿灿的戒指：“嫁给我吧，给孩子一个机会，也顺便给我个。”

    于是，婚礼现场混乱了，骚动了。

    而本应该是新郎的LEE却做出了这样的官方解释：“刚才我和陆宜饮小姐是婚礼服务公司的彩排，给大家一点剧情快乐的，真正的新郎是沈式企业的少东沈学东先生，大家期待下！”

    但据说婚礼服务公司的相关人员都不知道有这么一说。

    “女人，你为什么总是不喜欢告诉我事实！为什么总是让我混蛋地冤枉着你。”沈学东质问着。

    “你要我怎么说啊，我怎么说啊，那天晚上爷爷跪下来求我离开你的时候，我再回你身边，我还是人吗？”

    “没事了，都过去了，小孙和小白结婚了，小孙的爷爷也乐于其成！”

    “我……”宜饮还想说什么犹豫的话。

    沈学东却把手放到她如今平坦的腹部，来回摩挲：“那个时候，疼吗？”

    宜饮忍着眼泪，摇头。

    可下一秒，看着她消瘦的脸颊，终是不忍，他把脸埋在她暖暖的颈窝，像是失去力气，整个人靠在她身上，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他太冲动，对不起，他太笨，对不起，他不为她思考，对不起，害她为他疼痛，对不起，从见面开始到现在，他总是没有好好静下心来，了解过她，对不起……对不起……”

    他说：“没有宝宝，我们也可以的。我们家的宝宝，就是你。”

    他说：“没有宝宝，我们可以过真正的二人世界。”

    他说：“没有宝宝，我也爱你。”

    他说：“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我们可以努力，给我机会。”

    他把戒指套到她手指上的时候，她终于哭了，

    这么多天所有的不哭，

    让她足足哭了一个小时，

    可是他却搂着她笑了。

    因为他在心里发誓，今生，她哭完这一次，余下的日子，他决不让她哭。

    于是婚礼准备室热闹了起来。

    沈学东关上门，就冲LEE那带笑的脸挥了一拳上去：“靠！耍我！”

    LEE举了举手背，抹去嘴边鲜红的血迹。“失去之后，你是不是学会了珍惜？”

    LEE没再说什么，

    打开门就出去了，

    沈学东在LEE转身的时候，说：“谢谢！”

    “LEE！”宜饮追了出来。

    “恩？”LEE回头。

    “谢谢你。”

    “没事。我只是不爽沈学东关了我的工作室，我报复心理重，总要出口气。”LEE耸肩。

    “真的谢谢你。”宜饮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

    “其实，如果真的要感谢我的话，我觉得‘我爱你’这句话更合适，爱代表感谢的话，你可不可以对我说一次。”

    “我爱你……”宜饮不带一点迟疑。

    “谢谢你。”LEE转身，眼前白茫茫一片……

    祝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祝你幸福。正文最后一句，送给所有一路追文而来的亲们

    终于结局了，呀呀，

    好开心啊，

    留言给我，

    想看谁的番外，

    我挑两篇写写~~~~~~~~~~

    先留先写~~~~~~~~~~~~~~~~

    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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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婚后小番外：情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