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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冷情淡漠的看着眼前一脸凄楚的爹娘，他们的表情很不错，一副非常不得已的模样，但是他们的行为却是十足十的背道而弛。

    她应该伤心的，她该怨该恨的，但……为什么她会毫无感觉?是早已麻痹?还是因为爹娘给她取的名字取得好?

    冷情，冷情，她注定是这种冷血无情的个性吗?

    或者……

    是他们打开始就准备这么对她，所以取了冷情这个名字、时时告诉自己，要对她这个女儿冷血无情?否则，她与弟弟是双生子，为何弟弟就是冷家宝，她就是冷情?

    “情儿，爹娘是不得已的，你不要怨我们，如果不这样做，你的弟弟就不能上私塾，也不能好好为咱们冷家光宗耀祖，你能体谅的，是不是?”

    “我当然能体谅爹娘的苦心。”冷情淡漠的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虽是双生子，但是待遇完全不同，平常她总是吃弟弟不吃的东西，用弟弟丢了不用的东西，爹娘有什么好的全都留给弟弟，而有什么该做的事全都留给她做。而今，为了让那个上了十来年私塾，却连三字经都还背不全的弟弟能继续砸下大把银子在私塾混日子，以期有一天能替冷家光宗耀祖，她的爹娘竟然把她给卖了!

    她当然能体谅，因为弟弟是男的，她是女的，女人就活该被牺牲，还要自认为牺牲的很光荣，她当然能体谅啊!反正从小就习惯了，还能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我就知道情儿很懂事，那你快去收拾收拾，等一下人牙子就要来带你了。”

    说不惊愕是骗人的，但是冷情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等一下人牙子就要来了，爹娘竟然到最后一刻才告知她!怎么?难道他们还怕她跑了不成?

    可笑!他们方才哀伤的表情呢?这会儿竟然就兴高采烈的讨论要拿她卖身的钱给弟弟添些什么了!他们当她是死人吗?难道他们不会等她走了之后再去大肆庆祝吗?至少看在她为这个家做牛做马了十五年，做做表面功夫，让她不会觉得自己真的这么“无价”吧!

    十五年哪!从她三岁开始就没空闲过了。

    人牙子来了，她连收拾的时间都没，也罢，不就几件破衫子，不拿也罢。

    冷情漠然的跟着人牙子走出门，来到门口，她停下脚步，缓缓的回过身来。

    “爹，娘，弟弟下个月初要参加乡试，是不?”她突然问道。

    “是啊!宝儿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看着爹娘变了脸色，冷情脸上首次出现笑容。“就算你们的心肝宝儿考到齿摇发秃进棺材，也不可能上榜的。”

    丢下气得涨红脸，似乎就要冲到她面前赏给她一顿好打的爹娘，冷情带着一抹冷笑踏出那个虐待了她十八年的家

    “到了，到了，下车吧!各位姑娘。人牙子跳下马车，对着车内喊，紧接着，从马车内陆陆续续的跳下几名姑娘。

    “排好队，等会儿就会有买主上门，至于遇上什么买主，就要看各位的运气了，运气好的，就能进好人家当差，运气不好的，就只能沦落红尘了，大家各凭本事吧！”人牙子对着几位姑娘说着。

    各凭本事?扫了所有同伴一眼，冷情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们这些全都是穷苦人家卖女的，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她早有沦落妓院的觉悟了。

    但是就算如此，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尊严扫地!

    冷情傲然的挺起腰杆，垂着眼睑，冷着一张脸，漠然的等着上门的买主品头论足。

    “有识字的人吗?”突然，在几个姑娘被带走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冷情抬起眼，看见一个衣着算很好的老人家，其他姑娘都摇头，也对，她们这种苦命女，怎么可能识字?

    “没有吗?”老人家疲累的一叹。

    “我识字。”冷情缓缓的道。没错，她识字，这都要感谢她那个不成材的弟弟，先生教的功课从不练习，从一开始就都是由她代劳，所以她识的字还比他多，几年下来，先生教的课，全都进了她的脑子，那个宝贝弟弟，脑子里就只好装稻草了。

    “太好了，我就买下你吧!”老人家高兴的说，转身找人牙子议价。

    冷情微讶的望着那老人家的背影。就这样?她说，他就信？不测试一下吗?

    “等等，这个姑娘我要。”乍响的尖锐嗓音让老人家停了脚步，也让冷情收回了视线，投向那出声的人身上。

    “对不起，这姑娘是我先看上的。”老人家有礼的说。

    “但是还没成交，是吧!所以这姑娘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花俏的徐娘半老妇人哼哼说着。

    “徐嬷嬷，这姑娘这么俊的人品，你何必一定要人家沦落风尘呢?让我带回庄去当差，往后她还能找个好归宿哪!”老人家叹道。

    “笑话了，我的百花楼不好，你们的火焰山庄就好到哪儿去了?怕不直的走进去，被人横的抬出来呢!”徐嬷嬷尖笑着。

    “徐嬷嬷，你可别胡说啊！”老人家焦急的喊，甚至还担忧的望一眼冷情。

    冷情漠然的看着他们争执，从他们的对话她已经大致了解，那徐嬷嬷是妓院的老鸨，而这老人家，就是他们一进入京城，便不时听到的火焰山庄的人。

    从接近京城时，她们就不时的听见火焰山庄的盛名，进了京城之后，更是直上尘嚣，她就听过几个，如……“凯子山庄”、“疯子山庄”、“莽夫山庄”、“火爆山庄”，这些，都是形容火焰山庄的，但是，这火焰山庄却也是很有钱的山庄。

    “你们也别吵了，谁出价高，我就把这姑娘卖给谁。”人牙子上前排解纠纷。

    “不管徐嬷嬷出多少价钱，我们火焰山庄一律多五十两。”老人家立刻说。

    徐嬷嬷恶声的吼，“哼!仗势欺人，你们银子多，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

    “随便你怎么说，这姑娘识字，我是一定要带回去的。”老人家坚定的说。

    “哼!我找别人，行了吧!”徐嬷嬷自认银子没有人家多，选其他姑娘去了。

    没一会儿，老人家顺利的和人牙子谈完交易，走回冷情身旁。

    “小姑娘叫啥名儿?”

    “冷情。”她冷漠的回答。

    “是冷情啊，你可以称我薛总管，我是火焰山庄的总管。”

    “薛总管。”

    薛总管望着她好一会儿，才犹豫的开口。

    “冷情姑娘是不是听过火焰山庄的传言了?”薛总管紧张的问。天啊!这个姑娘不想进庄了吗?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识字的耶!

    “听过。”冷情淡漠的点头。

    “那……你是不是……哦，是不是不愿意……”薛总管紧张的搓着手，那句话就是不敢说出口，生怕成真，那他还要奔波多久啊?

    对这个老管家紧张的模样，冷情难得的有了感觉，她觉得有趣极了，难道这老管家还认为她们这种卖身的人还有选择主人的权利吗?

    “我愿意。”冷情冰冻了十多年好心这时冒出一点头来，她露出一抹淡笑，望着突然张着嘴的老总管。

    “啊啊，你……你是说愿意，是不是?”薛总管不敢相信的问。

    “如果薛总管是来买我进山庄当差的话，是的，我愿意进庄。”

    “太……太好了！”薛总管差点迸出两滴感激涕零的老泪。

    “走吧!”冷情率先迈开步子，走出这个暂时落脚的小房子。

    薛总管立即跟上。“啊?是是，我这就带你进山庄。”

    冷情微讶，不禁失笑，不知情的人还道他老人家才是被买的人呢!一坐进漆着火焰山庄标志的红色火焰马车之后，一向冷情的冷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薛总管，您是火焰山庄的总管，冷情只是个被买进来的奴婢，您不必对我这么必恭必敬的。”

    “是、是。”薛总管连忙道。

    还“是”?冷情差点又要失笑了，对自己一向冷沉的心在今日竟然三番两次有了这种趣味的波动，觉得很是讶异。

    怎么会这样呢?她疑惑的想着，不过不急，反正她就要进庄了，有时间让她搞清楚的。

    “哦，冷姑娘……”

    “薛总管唤我一声情儿便可。”冷情淡道。

    “哦，好，情儿，在你进山庄之前，我想有必要先跟你谈谈火焰山庄。”薛总管紧张兮兮的说。

    “薛总管请说。”冷情从善如流。

    “咱们的主子姓火，叫火梵冥，今年二十七岁，主子是武将出身，身经百战，直到两年前在一场战役中受了伤，才退了下来，皇上赏他一座宅邸，赐名火焰山庄，并封主子为护国侯，赏赐了数也数不清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但是主子他的脾气实在是很暴躁，所以……哦，很多下人都被……吓跑了，本来我想，反正只有主子一个人要伺候，不打紧，可上个月，连负责管帐读书的家伙都跑了，所以我才……哦，才急着再找一个识字的人来顶替这个要缺。”

    唉!现在山庄里，除了厨师之外，全都是卖了终身跑不了的奴才，至于他自己，他答应过老爷会好好的照顾主子，所以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我不会管帐。”冷情声明，原来她顶这个差事，是要缺呢!

    “不打紧，不打紧，其实说管帐是好听啦!事实上只是记记流水账罢了，只要识字的人就一定会做的。”薛总管连忙说。

    “识字的男人一定比较多吧!难道整个山庄找不到一个识字的吗?”冷情觉得疑惑。

    “啊，这……这是因为他跑了嘛!”薛总管脸色微红。

    “为什么这次找姑娘呢?姑娘识字的不是更少吗?”

    “我当然不是只找姑娘，只是你们这批凑巧全是姑娘家。”

    “我进山庄之后的差事，就是记账吗?”

    “对，还有读书。”

    读书?很奇怪的差事，不过冷情没有多问。她知道其实自己算是运气很好了，谋到一个肥缺，只要记记账读读书，和这十几年来在家里做到死去活来相比，简直是天堂了，只是……

    “庄主发起脾气来会打人吗?”武将出身，打起人来一定很可怕吧!要是她，肯定禁不起他一拳就会向阎罗王报到了，连逃都不用。

    “啊!这……主子不会打人的。”只会直接拿刀砍人。情势所逼，薛总管只好昧着良心说。请原谅他吧，他发誓，只要发现主子不对劲，就会立即把她给支开，不让她遭殃。

    冷情望着薛总管好一会儿，才突然淡淡的一笑。

    “其实我已经被您给买了，这辈子我就是火焰山庄的人，就算他会杀人，我也不会离开，请您放心吧!”

    薛总管好感动的望着她，几乎要心软的放她自由，几乎……

    可是只要一想到主子，他就得硬起心肠，和被大卸八块比起来，良心就只好乖乖的闪到一边纳凉去了。

    “老薛还没回来吗?”一声不耐的怒喊在火焰山庄的大厅飙起，所有来不及逃开的下人全都战战兢兢的立正站好不敢妄动，免得一妄动就吸引了主子的眼光，到时候被点出来就遭殃了。

    “还……还没……”所有人有志一同齐声的回答，连结巴的地方都一样。

    “王八蛋!找个人也要找那么多天，难道一下子全京城的人都成了有钱人，不用讨生活了吗？”火梵冥恼怒的说。

    他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吗?

    “全都变成哑巴了?!”火梵冥怒喊，可恶啊!这些死奴才，当他是对牛弹琴吗?老是放不出一个屁来！

    “薛总管回来了!薛总管回来了!”突然，外头一声声兴高采烈的呼声响起，紧绷的空气霎时松懈了些许。

    “立刻把老薛给我叫过来见我!”火梵冥命令。

    “是，主子。”几个手脚较快的仆人立即应声跑了出去，动作慢的只得咽气的继续留下来。

    “叫个人也要那么多人，吃饱太闲了是不是?!”火梵冥火大的说。不过那些人早已奔出大厅，怕是短时间不敢再出现。

    没多久，薛总管便带着冷情出现在大厅。

    “主子，老薛回来了。”薛总管拱手道。

    “你***找个人给我找了十几天，未免太混了，老了做不动就给我躺棺材去，不要在我眼前碍眼！”火梵冥火大的说。

    “主子，老薛已经尽力了，您也知道，这年头穷苦人家卖儿女的，识字的人不多哪!”薛总管特别强调识字两字，成功的让火梵冥压下怒气。

    “人呢?”他懊恼的问。

    “在这儿，这位是冷情。”薛总管往旁边跨了一步，将一直站在他身后被他挡着的冷情介绍给主子。

    冷情漠然的望着坐在上头全身冒火的男人，然后瞄了一眼大厅里全都噤若寒蝉的仆人，大家似乎都很怕他们的主子，她也应该怕的，毕竟他……她又看了一眼火梵冥，他是那么高大，强壮，他的怒火也是那么真实，他只消一巴掌，就能将她送去见阎王，所以她应该害怕的，至少也要像一旁的仆人们一样，打打颤、发发抖或什么的，可是她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甚至看着发怒的火梵冥，竟然有想笑的冲动?!

    他就像是……一个要不到糖吃正在闹别扭的任性小孩。

    是的，很像正在无理取闹的冷家宝，她那个双生的弟弟。

    当然，他们的外型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个女人？！”火梵冥瞪大眼，那双火眼金睛烧向薛总管。“这年头女人哪会识字?你这个老头子该不会被诓了吧!”

    “主子，冷姑娘说她识字的。”薛总管连忙说。

    “她识字?哈!该不会只认得几个大字，或者只是认得她自己的名字?”火梵冥嘲讽的说。

    “这……”薛总管语塞，他没问耶!

    “我是识字，不只几个大字，不信的话，你可以考考我。”冷情好心的解了薛总管的危。

    她清冷的声音瞬间降了满室的火气，冷情豪不畏惧的迎视火梵冥的视线，眼底带点挑衅。

    “考你?”火梵冥怒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脸色非常难看，如果他可以，还需要……去她妈的!

    “没错，你可以考我，如果我不合你意，我立即离开。”冷情冷淡的说。

    她冷漠的模样让火梵冥非常火大。“好，我就考考你!老薛，到书房去拿本书过来!”

    “主子要拿哪一本?”薛总管立即问。

    火梵冥怒瞪他一眼。“随便拿一本过来就成了，我说了，你看得懂吗?”

    “是。”薛总管立即转身离去，整个大厅一下子陷入死寂。

    冷情也不在意，怡然自得的站在那儿，就好像这里是她家的厨房般自在。她的模样，让火梵冥除了上扬的怒火之外，也渐渐升起一股好奇和兴奋，这个女人真的不怕他?

    不一会儿，薛总管气喘吁吁的拿着一本书回到大厅，交给火梵冥。

    火梵冥看了一眼，便扬高手上的书对着冷情道：“你知道这本书吗?”’

    冷情望着他手上的书，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和瞬间的了悟，难道这个火梵冥……

    “知道，这本书是‘大学’，是‘四书’之一。”冷情看着火梵冥眼底的惊愕，微微露出一抹淡笑。“我还可以背出里头的内容，主子要不要考考我?”

    火梵冥恼怒的说：“好，你就背给我听!”他翻开书。

    再望他一眼，冷情这下终于证实了心底的疑问。

    “好，我这就开始。，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

    “好了，够了!”火梵冥打断冷情的滔滔不绝，揉着额头。

    “我的考试通过了吗?”

    “你只是会背，会背又不一定识字，老薛，去备纸墨。”火梵冥又吩咐，他一定要考倒她!

    “是。”薛总管只好又奔出大厅。

    “薛总管，且慢。”冷情唤住薛总管。

    “怎么?你怕了?”火梵冥像抓住她的小辫子似的，得意的说。

    “不，我只是认为，薛总管乃是火焰山庄的总管，不必如此亲力亲为，吩咐下去让人备妥纸墨就成了。”这火焰山庄无上无下，怎么会让老总管跑断腿，底下的奴才们却站在一边看戏。

    “啊!说的也是。”薛总管省悟，就是说嘛!他可是总管耶!“你们全部聋啦!还不去准备纸墨!”

    “是、是!”几名奴才立即退下。

    火梵冥又蹙起眉头，方才传老薛就跑了几个，现在备个纸墨，剩下的人全都跑了，干嘛?难道那纸墨重达千斤，要那么多人抬吗?

    冷情皱起眉头，也有相同的疑问，不过她没有多事开口，毕竟她现在“妾身未明”哪!；

    纸墨很快的备妥，而这大厅也终于只剩下他们三个，跑出去的奴才们断不可能再自己回来送死。

    “主子要怎么个考法?”冷情坐上为她准备的桌椅，举笔沾墨。

    “你就随便写两句吧!”火梵冥不耐烦的说。

    “好，我就随便写几句。”冷情嘴角诡异的微扯，落笔写下几个大字——火焰山庄火梵冥，目不识丁却考情，四书颠倒看，情之心眼明。

    冷情收笔，吹了吹墨迹，将之递给上前的薛总管。

    薛总管接了过来，再呈上火梵冥之手，这一接一转之间，来到火梵冥之手，又是颠倒。

    “冷情写得……还可以吧!主子?”冷情看着一脸认真的看……嗯?或者该说是瞪吧!看他一脸认真的瞪着她所写的字，隐忍着笑意道。

    “你的字……很漂亮。”火梵冥心不甘情不愿的说，虽然他看不懂，但是看起来的确很赏心悦目。

    没错，他是不识字!整个火焰山庄的人，没有一个识字的!

    “谢谢主子夸奖。”冷情的心情愈来愈好了。

    火梵冥很想知道她写了什么?又扯不下脸问，只得很认真很认真的瞪着它们，结果瞪了老半天还是不懂。

    “为了预防你只是胡诌了几句话，我要考考你这几句话的意思。”火梵冥突然道。

    “当然，我写的是：‘火焰山庄火梵冥，英明神武的将军，是非黑白明，恩怨赏罚清。’这是冷情以薛总管之言，所得到的结论。”忍着笑意，冷情一本正经的瞎说。

    火梵冥又蹙起眉头，奇怪，火焰山庄这四个字他应该认得啊!就在大门口，他天天都看得到的，没道理在这纸上找不到那四个字吧?而且他的名字他也认得，可是……他又认真的逡巡了一遍，还是没找着啊!难道他又忘了吗?

    算了!他将那张纸卷了起来，等一下他再到门口对照一遍，他可不能连山庄的名字都记不得。

    “老薛，你带她下去，交代一下看要做什么事。”火梵冥挥手，算是决定让她留在庄里。

    “是，主子。”薛总管立即领着冷情下去。

    “情儿，咱们火焰山庄分为六大部分，主楼有大厅、议事厅，位于正前方，另外五院分别坐落在主楼的周围，为东院、西院、南院、北院，还有主子的怀仁楼，书楼就是隶属于主子院落里的一座楼，不过你不用担心，主子的怀仁楼离书楼还有段距离。”

    熟悉一下火焰山庄，最后他们才来到书楼。

    “情儿啊!以后这书房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平常整理整理，记记账，有需要时，念个书给主子听听，你就住在这书房楼上，我会叫个丫鬟伺候你……”

    “等等，薛总管，你说你还要叫个丫鬟伺候我?”冷情讶问，有没有搞错啊?她是个被买进府的奴才耶!

    “对啊!”

    “薛总管，不用了，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任何事我都习惯自己来，不需要丫鬟伺候。”冷情婉拒。

    “这……好吧!等会儿你到房里看看，要是缺什么直接到仓房拿，要是仓房没有，就直接到账房领银子到街上买去，知道吗?”

    “好，谢谢薛总管。”

    送走了薛总管，冷情打量着这间书房。

    真是名副其实的“书房”，整个房里放着好几个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放满各式书籍，她大略的扫了一圈，老天，这些书的类别还真广，而且，完全没有分类，杂乱无章的随意放置，并不是书放得乱七八糟，而是没有分门别类的杂乱，甚至有些书是放颠倒的。

    看来她光是做分门别类这件事，就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了。

    想来，这火焰山庄里目前大概只有她识字吧!

    想到她写的那几句话和她的解释，她忍不住又是一声轻笑，这火梵冥真是“司马懿破八阵图”——不懂装懂啊!

    看来，她的未来似乎会大有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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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隐隐约约的吵闹声传进了在池塘中央一座凉亭里看书的冷情。

    这几日下来，她除了整理书房之外，还没有什么事，所以她总是偷空拿著书，到处逛逛找好地方看书。

    而自从第一天见过火梵冥一次之后，这几天虽说同住一个院落，但是这院落实在很大，所以也没和他碰过面，而且她猜想，他可能不想让她知道他不识字，所以并未召她念书给他听，因此她在这里生活的轻松自在，这种悠闲的日子，是她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伙食太差!

    老天啊!光是想到那种恐怖的味道，她就觉得有点恶心了，真的很让人不敢领教，她非常怀疑那种东西真是人吃的吗?

    吵闹声更加的嚣张，她合上书本，就见封面上写着“诗经”两个字，站起身往吵闹的地方行去，没多久，就来到账房。

    “哼!你们堂堂火焰山庄，皇上赐封护国侯，竟然对我们这些流血流汗的小老百姓讹诈，这天理何在啊！”一名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就在账房里拍桌大喝，而薛总管和几名伙计只能在那边频频抹汗。

    “陈员外，当初明明说好的，一个月的柴火五十两银子，可你现在却要五十两金子，这未免太过分了，是不?我们有打契约的。”薛总管实在很生气，可是又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事情一闹大，难免传进主子的耳里，主子的脾气一来，一定又会拿刀砍人，到时这个陈员外肯定不死也残废，又要闹得不可收拾。

    他真的不是怕这个陈员外，而是不希望主子惹事，传到有心人耳里，又说火焰山庄仗势欺人，徒惹麻烦。

    “没错，我们有打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个月五十两金子，你们难道瞎了眼，没看见吗?”陈员外扬着契约书器张的喊。

    哈!他知道火焰山庄里唯一识字的家伙已经跑一个多月了，这下子，这些莽夫只得乖乖的让他讹诈了，他知道他们有所顾忌，他可没有!哼!护国侯又怎样?还不是纸老虎一只，火焰山庄之所以被称做是凯子山庄，不是没有道理的。

    “上头明明是说五十两银子……”薛总管气虚的辩。

    “好!那你说，哪一行字是说五十两银子的?”陈员外有恃无恐的说。

    “这……”薛总管语结了，这陈员外真是太可恶了，明明知道他们没一个识字，就故意来讹诈他们，以后绝对不再和他做生意了。

    “我看，就我来说吧!”冷情实在看不过去了，这薛总管也真是的，买她回来是放着好看的吗?这种时候也不会差个人去叫她过来，要不是她自个儿来了，今天肯定又要损失一大笔银两，那凯子山庄的名声就会更响亮了。

    所有人都转过来看她，薛总管和一千伙计都如释重负，像见着菩萨仙人似的望着她，那陈员外则一脸惊艳的望着她，随即淫淫一笑。

    “小姑娘还是回房乖乖等男人吧！”

    冷情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对于他的秽言秽语无动于衷。

    “这契约应是一式两份，薛管家，咱们应该也有一份吧!”猪碰过的东西，她不屑碰。

    “是的，咱们也有一份。”薛总管立即将那份契约拿给冷情。

    “哈哈!你们火焰山庄还真是没人了，竟然用个小女娃出面!”陈员外哈哈大笑。

    “这契约是谁写的?”冷情对于陈员外的讽语依然毫不理会。

    “当然是我写的，你们火焰山庄个个目不识丁，可能写得出这一手好字吗?”陈员外骄傲的道。

    “好字?也没错，如果拿给夫子用来教导学生别字的运用，的确不错。”冷情嘲讽的说。这短短一张契约，大概不到两百字，她大略这么扫一眼，就看见至少七成以上的别字。她拿起桌上的笔，沾上一点朱砂，开始批改“作业”，洋洋洒洒的，两百零一个字，圈了一百六十三个别字。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写别字，你这个黄毛丫头休得胡说!”陈员外涨红脸怒喊。

    “火焰山庄的焰，你写成了这个艳，咱们主子的名字，三个字你就写错了两个，是火梵冥，不是火泛名，柴火也变成才火。每月结算写成美悦节蒜，啊?陈员外的名字叫陈混蛋?真是特别的名字呢!”冷情的话让所有人都笑了，除了陈员外。

    陈员外怒气横生，“看清楚，我的名字叫陈横蜃!就说黄毛丫头目不识丁，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陈员外此言差矣，要不，咱们到官老爷那儿去，不评断是银子或金子，就光是陈员外您的名字就好，看看这上头写的，是陈‘混蛋’，还是陈‘横蜃’，好不?”

    “你!”陈员外怒火燎原，这个死丫头，竟然……

    “依我看，这张契约是咱们火焰山庄和一个名叫‘陈混蛋’的人所签署的，所以除非陈员外就是这个‘混蛋’，否则是无权来收款子的。”冷情再逼近一步，非得要这个陈混蛋兵败如山倒。

    “你们……好……好!咱们走着瞧！”厂陈员外偷鸡不着，反而被啄伤了眼，气得甩袖离去。

    “好耶!冷姑娘太棒了!”所有人为冷情欢呼。

    冷情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薛总管，我想你还是把庄里所有的生意或契约全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她相信类似的事情还很多，看来，她又为自己找到一个工作了。

    批改着一迭迭乱七八糟的账簿，冷情忍不住摇头叹息，真的是前所未见的记账方式，里头的笔迹换过不下十种，这还只是算“字迹”，若要连同那些鬼画符也算进去的话，那还真是数也数不清了。

    她猜想，那些穿插在每本账簿里的鬼画符，应该都是账房跑了，和延请新账房之间的空档，由山庄里的人——可能是薛总管，或者是账房里的任何一个伙计——暂时充当的。

    瞧瞧，柴火，他们画了一堆柴；米，他们画了一堆米壳；布匹，就画了一匹布；仆人们的薪资，就画了一个人拿元宝的样子……

    老天，这些账簿她要整理到何年何月?尤其里头又是错误百出，她不只要重新腾过，还要订正错误……

    真是浩大的工程啊!火焰山庄至今未倒，还真是上天垂怜!又或者，皇帝真的赏了太多的金银财宝了!

    “薛总管，为什么主子不延请夫子进山庄教人读书识字呢?”冷情疑惑极了，难道火梵冥一点也不想识字吗?

    “当然请过啊!不过每个夫子进庄都不到一天，不是自己辞退不干，就是被主子给吓跑了，全京城能请的都请了，没有人愿意进山庄当夫子。”薛总管怨叹的说。

    “主子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吗?”在她看来还好吧?虽然看起来凶恶了点，但是不像是恶人啊!至少她就不怕。既然她这个弱女子都不怕了，那些自认是女人的“天”的男人又怕些什么?

    “主子的脾气是不好，虽然这一阵子似乎没有爆发，但是反正以后你总会遇到，不过你放心，有什么变化我会立即让你出庄避避的。”薛总管安慰她。

    “出庄避避?有这个必要吗?”冷情讶然。

    “绝对有必要，如果你想保住小命的话。”薛总管严肃的说。这次主子发火的次数虽然不减，但是却很明显的火气降了不少，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姑娘的关系，但是他却非常希望主子能继续维持下去，虽然很难。

    她还是不相信，不过无妨。“算了，不谈这个，薛总管，我打算在庄里办个学堂，教一些孩子读书，如果大人也想学就一起来，你认为如何?”冷情早有这个打算，不过原本是要等她的工作告一段落，但是一看见这迭账簿，她就决定立即行动了。

    “嗄?这是件好事啦!不过还是得先得到主子的同意才成。”

    “这是当然的，所以我想麻烦薛总管跟主子说一声。”

    “不不不，这件事最好还是由冷姑娘你亲自跟主子商量才成，我这个老头子实在不行哪!”他深知主子被那些夫子奚落的恨死了那些教书的，现下只要一提到教书，主子的火气就狂飙，他可不敢去捻虎须。

    “我直接找主子谈事情好吗?这种越级报告不是不好吗?会影响薛总管带人的。”“呵呵，不打紧啦!火焰山庄还不曾发生过这种事呢!”每个人都怕主子怕得要死，谁敢直接去找主子商讨事情?又不是不要命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会找个时间和主子商量商量。”

    “和我商量什么?”火梵冥突然出现在账房里，刚好听到冷情的话尾。

    “主子!”薛总管几乎是跳起来的，连椅子都被他给弄倒，发出很大一声声响。

    “你搞什么东西？！见鬼了？！”火梵冥不悦的说。

    “对……对不起。”薛总管急急忙忙的扶起椅子，紧接着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冷情讶异的看着薛总管恍如老鼠见着了猫般溜之大吉，感觉非常不可思议，火梵冥真的如此可怕吗?忍不住的，她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他。

    基本上，他不算俊逸倜傥，但是也算是英气飒飒，帅气挺拔，高壮的体格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她忍不住起身站在他身边一比，嘻……她竟然只到他的腋下，身形大约只有他的三分之一。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火梵冥皱着眉头瞪着她莫名其妙的举动。

    冷情回过神来，对自己的举动也感到讶异，对啊!她在做什么?

    “没什么。主子坐，我有事要和主子商量。”冷情走回位子坐下。

    火梵冥又蹙眉瞪着她许久，才走到薛总管方才坐的椅子坐下。这时，冷情才发现到他的腿……跛的!不严重，但是看得出来。啊，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从战场上退下来吧!

    “什么事?”这个女人似乎真的不怕他，这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是这样的，我打算在山庄里办个学堂，让……”

    “不准!”没让冷情说完，火梵冥断然的打断她，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冷情一凝。“为什么？”

    “因为我说不准。”火梵冥霸道的说。办学堂!哼!要再让那些酸儒来奚落讽刺他，他宁愿再上战场杀敌。

    “难道你希望山庄的人继续让人瞧不起吗?读书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不准?”

    “为什么没读书就要让人瞧不起？！这年头有多少人能读书识字，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命的！”火梵冥对她怒吼。

    “你说的没错，但是有机会读书识字，为什么你还要反对?”冷情也扬高声，这个霸道的主子，冥顽不灵!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是那些臭酸儒老是用鼻孔看人，花钱的是我，我为什么还要看他们的脸色，花钱找罪受?”他恼怒的吼着，想起过去的几次经验，他是羞恼交加。

    冷情一顿，看出他过去所受的羞辱，心里有点不忍。

    “我并不打算请夫子。”如果他有点耐性听她把话说完，就不用白发这一顿脾气了，看来他的脾气的确不好，得想想法子改改。

    “不请夫子?”火梵冥的怒火一下子被压了下来，他愕然的瞪着她。

    “对，我并不打算请夫子。”冷情再次强调。

    “要办学堂不请夫子，谁教?难不成你打算自己来?”

    “没错，我是打算自己来。”

    五更刚过，东方天际微露鱼肚白，火梵冥在广场上耍着大刀，一招一式都充满着力与美，利落狠劲的刀法令人叹为观止，受伤的腿一点也没有影响他的功夫，当然啦!这件事不可以让皇帝老子知道，因为他已经厌倦了杀戮的生活。

    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收刀敛力，拿起吊在一旁的手巾擦拭着满头大汗。

    “主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侍从战战兢兢的站在广场的入口处，对着火梵冥道。

    “知道了。”火梵冥随口应道，走回自己的厢房，经过侍从的时候，顺手将手巾丢给他。

    看到桌上的早饭，火梵冥忍不住眉头又皱了起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立即吐了出来。

    “该死的!去把厨子给我押过来!”他放声怒吼，吓得所有在附近的仆人们全都做鸟兽散，当然，还是有人去把厨子给押过来了。

    “主……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厨子全身的骨头差点抖散了，恐惧又慌张的垂着头。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煮的东西是给人吃的，而不是给猪吃的？！你自己看看，这种东西能吃吗?”火梵冥恼怒的夹起一块根本分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往厨子脸上甩去，吓得厨子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警告你，我已经忍耐很久了，要是今天的午膳你再不改进，做出一些人吃的东西来，我就砍了你!”可恶!一大早就寻他的晦气，真***找死!

    “主……主……”厨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煮什么煮？！你要我拆了你的骨头煮汤吗?还不给我滚!”火梵冥火大的吼。“把这些猪食全都给我倒掉!”

    厨子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冲出主子的院落，生怕慢了一点，真的被拆了煮汤。

    “我……我不干了!我不干了!”厨子吓得屁滚尿流，冲回自己的卧房包袱收一收，连工资都没要，就离开了火焰山庄。

    “这下糟了，谁快去报告薛总管啊!”一些仆人发现大难临头了，连忙找上司去。

    紧接着，就看见薛总管迈着慌乱的脚步来到书楼。

    “冷姑娘、冷姑娘!”薛总管拍着门。“事情不好了，冷姑娘!”

    唉!她又替自己找了一个工作。

    冷情揉着额头，在薛总管的带领下匆匆来到厨房，就见一地狼藉，里头负责膳食的厨子早已不见踪影。

    “厨子呢?”冷情疑问。刚刚薛总管只是急急忙忙的拉着她就走，啥事也没解释清楚。

    “跑了，他说他再也受不了。”

    “怎么回事?”其实不用问也能猜到，定是那个暴君又搞花样了。

    “唉!还不是主子，说什么厨子煮的食物比猪食还不如，如果再不改进，就砍了他，厨子一吓就跑了。”薛总管苦着脸。

    厨子跑了，眼看距午膳时间只剩一个半时辰，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另一个愿意进山庄的厨子。

    冷情看着脏乱的厨房，老实说，她对于这几日所吃的东西也颇有微词，她不在意粗食，因为打小她就吃惯了，但是那种恐怖的味道的确是令人难以下咽，以她来说，那些食物真是浪费了!而今再看到厨房，一想到这些天吃的东西都是由这里所出，她就觉得恶心想吐。

    “走了就算了，找几个人先把厨房清一清，午膳由我来负责。”冷情断然的决定。

    “真的?冷姑娘你要负责?”薛总管差点要跪了下来。

    “对，不过一定要把厨房清理干净，我绝对不会在这么脏的厨房煮东西。”

    “薛总管。”冷情叫住他。

    “是，冷姑娘还有什么吩咐?”薛总管恭敬的说。

    “薛总管，我说很多次了，您是总管，在山庄里，你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除了主子之外，就你最大，我只是新进府的奴婢，你不用对我这么恭恭敬敬的。”冷情好想叹气。这火焰山庄，真的是上不上下不下。”不不不，冷姑娘，你可是咱们山庄救苦救难的女菩萨，我当然要敬你，往后要仰仗你的地方还很多，你就多包涵了。”

    “薛总管……”

    “我这就去差几个手脚利落的奴才来整理厨房，主子的午膳就劳烦你了。”薛总管呵呵干笑，匆匆离开。

    “唉……”冷情手举在半空中，无奈的望着薛总管健步如飞的背影，缓缓的将手放—下。“算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喽!”

    她干脆卷起袖子，率先整理一室的脏乱，看来她真是劳碌命呢!原本只要轻轻松松的记记账、读读书，到现在她愈揽愈多，忙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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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煮莱难不倒她，但是要在两刻钟之内煮出一桌菜，就要下工夫了。谁叫光是清理厨房的陈年油垢就花了他们泰半的时间。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如今的厨房窗明几净，她相信煮出来的食物吃了绝对不会闹肚子。

    她加快手脚速度，老实说，火焰山庄所有的食材都是上等的，只可惜过去毁在厨子的手艺上，再好的食材也成猪食。

    她做了一道糖醋白莲卷，一道干贝鲜笋衣，再一道醋烹银芽，然后又煮了一道西湖醋鱼，和一道金针云耳鸡，最后，她烧了一道螺肉青蒜汤，就上桌了。

    “好了，大功告成，赶快端上桌，要不然主子又要闹脾气了。”知道火梵冥早膳没吃，这会儿肯定饿得前胸贴后背，平常脾气就不好了，这会儿饿着肚子，怕是更加暴躁了。

    “啊!这能不能再麻烦冷姑娘?”所有待命的仆人们立即垮了脸。

    “可是我还打算整理厨房……”

    “我们来就好了，保证干干净净，一点油渍也不留。”

    “还有锅子碗瓢……”

    “我们一定刷得亮晶晶，就像新的一样。”

    “那些新鲜食材也要归位……”

    “放心，我们立即拿去冰窖。”

    冷情差点失笑，望着他们，她忍不住道：“其实主子并没有那么可怕啊!”

    “对，主子并没有那么可怕，不过还是请冷姑娘代劳了。”众人从善如流的说。

    “其实要我端去也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们答应了，以后的三餐不仅都由我负责，连替主子送饭的差事也由我来做，如何?”

    “好!就算是十个条件，我们也答应。”众人兴高采烈的说。

    “其实条件很简单，我决定下个月初开始在山庄里办学堂，每天早膳过后，上课一个时辰，由我来教你们读书识字，我希望你们的小孩通通让他们来上课，至于你们，我当然也希望，不过不勉强，如果想读书的人，我会和薛总管重新安排你们的工作时间，把早膳后一个时辰空下来，如何?”

    冷情的话都还没说完，就有人开始低泣了，等到她解说完毕，所有人都红了眼匡。

    “冷姑娘，我们真的可以读书吗?主子答应了吗?”

    看来他们都很了解不识字的苦。

    “主子当然答应了，所以我说主子一点也不可怕，他非常替大家着想。”冷情微笑的说。她的确跟火梵冥提过，可火梵冥却没有给她肯定的答案。不过，管他的，他最后也没有拒绝啊!所以她就当他是默许了。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喔!哎呀!时间拖太久了，我得赶快送午膳去。”

    冷情匆匆端着五菜一汤来到餐厅，意外的，火梵冥一点发怒的迹象都没有，静静的坐在位子上，一双火眼金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瞧，瞧得她手脚差点打结，险些打翻了手上的菜肴。

    她连忙将托盘放在桌上，深吸了好几口气，将菜肴一一端上桌。

    “主子请用膳。”

    火梵冥默默的端起碗筷，“你留下来。”他突然道，然后就不再看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下子，冷情就像被点了定身咒脱不了身，只好静立在一旁，伺候老大爷用餐。

    拜托，她忙了一个早上已经很累了耶!她的早膳也还没吃啊!肚子也很饿了啊!真是没良心的主子!

    就在桌上的莱肴一扫而空之后，他老大爷终于吃饱喝足，抬起眼皮又盯着她看。

    “主子还有何吩咐?”冷情只好挺起快累垮的身子，强打起精神问。

    “离下个月初只剩下十一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下人去准备，我就将西院的屋子拨给你充当学堂，另外一些需要的纸笔墨砚教学书本，全吩咐薛总管张罗去，大大小小的桌椅也需要，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月初来得及吗?”火梵冥脸色略红，不自在的说。

    冷情眼儿一亮，没细想他为什么知道她打算月初开办学堂。

    “我会尽力的，一定来得及。”

    “好，学堂的事就交给你了，哦，我……”火梵冥一顿，随即摆摆手。“没事，你下去吧!这些东西叫其他人来收就行了。”

    “其实如果主子不好意思和其他人一起来读书，我可以再找个咱们两人都方便的时间，私下教主子。”冷情了解的说。

    火梵冥涨红脸，羞恼的瞪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会知道?!”

    “打一进庄就知道了，因为那天你考我背四书的时候，书本是拿反的。”冷情大方的承认。

    “你耍我!你一定在心里耻笑我，对不对?！”火梵冥恼羞成怒。

    “你认为你有什么地方能遭我耻笑的?其实你根本不用觉得自卑，天底下不识字的人多的是，但是不识字，又能靠自己的力量挣来如此庞大的权势财富，天下当数主子你一人了，你是该骄傲，而不是自卑啊！”冷情由衷的说。

    火梵冥脸色复杂的望着她，久久，才恼怒的低喃。

    “谁说我自卑了，胡说八道!”

    "是，冷情胡说八道。”冷情忍不住笑了。

    "下去吧!你不是也还没吃饭。”被她的笑意给惹的微恼，火梵冥开始赶人。

    “是，冷情这就下去了。”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想着她在厨房对下人们的说辞，还有刚刚对他说的那翻话，不知怎地，一直压在他心里沉重的自卑，突然之间烟消云散了。

    冷情、冷情，你真是名不副实啊!

    百株梧桐成林荫，经过这片林荫小径，便可来到西院。

    西院一向宁静雅洁，没个人声喧嚣，可今日却大大不同以往，老老少少，扶老携幼的，几乎所有火焰山庄的仆人们全都挤到了西院来，因为冷姑娘的学堂今日开办啦!

    往后，这火焰山庄早膳后—个时辰的时间，就是大伙儿的读书时间，所以客人们最好不要选这个时候上门拜访，否则就得自理啦!

    敲门，啊!真是对不住，没空，请自个儿翻墙进来吧；要个佣人带路，抱歉，山庄路线图一份，请自取；要茶，有有有，自己倒，别客气；要点心，有，自己做，材料多得很。就像刚刚自己翻墙进来的一个男人。

    西门靖云一身浅蓝衣袍，手上一管萧，俊逸潇洒大大方方的走进大厅。咦?没人，再老马识途的转往火梵冥的怀仁楼，果然，就见火梵冥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纸，他正提笔临摹纸上的字句。

    “我的天啊!我说‘火侯爷’，你是不是把所有的下人全都吓跑了啊?怎么火焰山庄成了一座空城了!枉费我帮你的阁楼取名为‘怀仁楼’。”西门靖云一进门就哇拉哇拉的聒噪不休，自动来到桌旁探头观看那纸上的字，嘴里还不停的叨嚷着。“真是意外，你竟然会学字，这字写得还真漂亮，我看看……火焰山庄火梵冥，咦，这不就是在写你吗?接下来是……目不……噗!我的天啊!”西门靖云噗哧一声哈哈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火梵冥没好气的说。

    “老天!我说梵冥啊!你光是临摹，你知道这上头写些什么吗?”西门靖云还是笑。

    “我当然知道。”火梵冥瞪了他一眼，那天冷情解释的时候，他就记下来了。

    “真的知道?我不信，除非你念给我听听。”西门靖云故意道。心想这肯定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酸儒捉弄他的。

    “念就念。这是写：火焰山庄火梵冥，英明神武的将军，是非黑白明，恩怨赏罚清。”夸赞自己的词儿自己念出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天啊!谁告诉你的?”这上头明明写着：火焰山庄火梵冥，目不识丁却考情，四书颠倒看，情之心眼明。怎么会变成什么英明神武，什么是非黑白恩怨赏罚的，虽然字数一样，但是那人也太扯了吧!

    “当然是写的人告诉我的。”火梵冥理所当然的说。

    咦?不太对劲，梵冥这家伙有点怪喔!他不是最讨厌那些酸儒的吗?怎么这会儿口气一点都没有以往的严厉，好像还带点儿……宠溺?

    “那个人呢?”

    火梵冥瞄了西门靖云一眼，才道：“她在教仆人们读书。”

    “你又请夫子了?”

    “不是，她是账房兼厨子兼书楼的管理人，现下又兼了夫子的工作，天知道往后她还会兼什么职位。”火梵冥耸耸肩，嘴角竟然隐隐的带着笑意。

    真的大大的不对劲!

    “该不会所有的仆人都去了吧?”

    “没错。”

    “难怪整个火焰山庄不见一个人影，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干嘛去和一大堆人挤?我有自己的上课时间。”他上课的时间是早膳前和晚膳后。

    “他们在哪里上课?”西门靖云对这个新上任的账房、厨子、书楼管理人、夫子以及未来未知的职位的人非常的感兴趣。

    “你想干嘛?”火梵冥戒慎的说。西门靖云是当初他麾下的军师，鬼点子特别多，馊主意也不少，他因伤退役之后，他也跟着退了下来，皇上封他为护国军师，赐宅邸赠金银享俸禄，他的好处不比他这个护国侯少。

    “我在想，当初我费了多少心力才死塞活塞的将你的大名塞进你的脑子里，如今那夫子却能让你主动读书习字，我不服啊！”

    “哼!谁理你!”火梵冥轻哼，又开始临摹冷情之前写的那几句话。

    “这几句你就别写了，这是他骗你的，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西门靖云决定拆穿那个夫子瞒天过海的诡计，这样一来火梵冥一定会怒气冲冲的跑去质问他，然后他就能跟在后头一睹庐山真面目了。

    火梵冥脸色一沉。“你说……这几句不是我刚刚念的那几句?”

    “除了第一句一样之外，其他的都不对。”这个夫子也有点小聪明，知道火焰山庄和火梵冥这几个字不可以窜改，否则很快就会被发现。

    “那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你还是直接去问你那个夫子比较好。”西门靖云可不想当场血溅五步。

    火梵冥咬了一会儿牙，才忍住当场冲到西院的冲动。

    “梵冥，你不去找你那个夫子问清楚吗?”他还想跟着他身后去看戏耶!

    “不用了，反正机会多的是，我们现在先来谈谈，你今天到这里做什么?”

    “唉唷!无聊出来串串门子罢了，哪有要做什么。”西门靖云打着哈哈。

    “是这样吗?”火梵冥才不相信。“有话就快说，要不然我就真的当你只是来串串门子的。”

    “唉!梵冥，你记得妍浈公主吗?”西门靖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火梵冥眼神一瞬间变得狂炙，那个妍浈公主他怎么可能忘记，当初他因伤退下战场，回京面圣时，皇上想要将那个公主指给他的时候，他都还来不及拒绝，那个公主就当着众人面前讥笑他癞虾蟆想吃天鹅肉，她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可能下嫁给一名目不识丁的莽夫。

    哼!她以为他要吗?要不是当着皇上众文武百官的面，他肯定会甩她一个巴掌!他才不管她是什么公主，或者是不打女人，欠揍的人是不分男女的!

    “看来你还记得她。”光看他恨不得杀人的脸色就知道他还记得那次的羞辱，也难怪啦!也是因为那次的事件，全朝无人不知堂堂护国侯竟是个目不识丁的莽夫，然后一传十，十传百，至今整个京城乃至京城外围的城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提她做什么?”火梵冥没好气的说。

    “前些个日子皇上不是召你进宫面圣吗?公主看到了你。”

    “她又不是没见过我。干嘛?我又碍着她了！”火梵冥不耐烦的哼道。

    “不是!她一见到你便惊为天人，又知道你就是护国侯之后，竟然主动告诉皇上愿意下嫁给你……”

    “***在搞什么东西!那个女人以为她是谁啊？！当我火梵冥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当初她又不是没见过我，现在又有什么不同?下嫁?!哼，我宁愿娶只母猪，也好过去‘上娶’那个女人。”火梵冥的火气一发不可收拾。

    西门靖云愣愣的张着嘴，上娶?什么意思?哦、喔!下嫁、上娶，他懂了。

    “你也不想想当初你一身风尘，一脸胡髭，刚从边关回京，哪个女人见着你不退避三舍的?就连小孩子看见你都会被吓哭!也难怪人家公主说什么也不允婚了。结果那天见着了你的真面目，怕是一见钟情了。”

    “我管她几见，要我娶那个公主，我宁愿再上战场战到老死!”

    “可如果皇上下旨赐婚呢?”

    “皇上怎么说?”

    “皇上深知你火爆的脾气，所以先要我来探探你的意思。”

    “你就告诉皇上，我不会娶那种女人的！”火梵冥断然的道。

    “可是……皇上说了，如果妍浈公主执意的话，他可能会顺了她。”

    “该死的!我诅咒她家祖宗十八代!混账璇厉，我为他出生入死，他竟然忍心将我推下地狱深渊，我宁死不娶，他又能耐我何?”

    “梵冥梵冥，他是皇上，是皇上啊!你这样直呼皇上名讳，而且还加上诅咒，你想砍头啊!”西门靖云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我***管他放屁!要砍老子的头就来啊!”大掌击向桌面发出震耳巨响，火梵冥努力压制的草莽个性一下子冲破理智，全数冒出头。

    “别发脾气，别发脾气，我有办法打消皇上赐婚的念头，你别发脾气了。”西们靖云只得赶紧献计。否则他怕自己被火梵冥的怒火波及。

    “那还不快说，干嘛罗里罗唆的，比臭娘儿们还烦!”火梵冥没好气的怒吼。

    “是是是，我的侯爷，我这就说了。”西门靖云苦着脸直道。

    “只要你在皇上赐婚之前先娶了老婆，那么皇上就不可能下旨了，总不能让堂堂公主做小吧!”

    “你这是什么浑办法?我上哪儿去娶老婆……”突然，冷情的身影跃进他的脑海，也许……

    “怎样?你是不是想到人选了?”西门靖云看出了些许端倪，好奇的问。

    “不关你的事，你可以滚了。”火梵冥下逐客令。这事还要合计合计，那女人想必没那么简单点头。而且她会愿意嫁给一个目不识丁的草莽吗?更何况……他的手在桌下无意识的抚着腿，除了自不识丁，他还是个瘸子……

    “好吧!我滚，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好心来示警，却落得这种下场，真是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啊!”

    “少在那边嘀嘀咕咕，尽说些让人讨厌的话，你要我报答，也行，我奏请皇上，让你迎娶公主好了。”

    “我的天啊!我滚，我立刻就滚，拜托你不要这样恩将仇报好不好?我遭殃不打紧，可我担心的是你恩将仇报的行为会将你一世英明神武的威名毁了哪!”

    “要滚还不快滚，废话那么多!”

    “行了、行了，我这不就在滚了吗?”西门靖云摸摸鼻子，认命的打算循原路翻墙离开火焰山庄。“唉!我真是好可怜啊!连一杯水都没喝到，还差点落入狮口，好个火梵冥，竟然想将那只狮推给他，真是交友不慎啊!”他边走边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落入火梵冥的耳中。

    火梵冥也不理会他，径自想着脑中刚形成的点子。冷情会答应吗?

    眼光落在桌上那张纸……这几句话不是冷情说的那几句，那么又会是什么?

    他不问，他要自己看懂。

    晚膳过后，又是火梵冥上课的时间。

    “怎样?早上教你的，练熟了吗?”冷情坐在椅上，率先问道。

    “嗯。”火梵冥心不在焉的答，表情是沉思的。

    “练熟了?那我就来考考你。”

    “嗯。”他依然魂不守舍。

    冷情蹙眉，终于发现不对劲，他是怎么搞的?看起来根本心不在焉，到底知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啊?

    “你姓王吗?”冷情玩心大起。

    “嗯。”他该怎么跟她开口呢?

    “名字叫八蛋，对不对?”冷情笑说。

    “嗯。”要用什么说辞才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呢?

    “那你就是王八蛋喽，难怪常常听你吼着这三个字。”

    “嗯。”如果她不答应呢?

    冷情玩心一敛，忍不住开始担忧了，难道发生什么事?否则他怎么会如此魂不守舍?

    “主子，失火啦!”冷情喊。

    “嗯。”如果她不答应，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变得很尴尬吧!

    “主子，强盗杀进来了!”

    “嗯。”如果情形演变成那样，那他该怎么办?

    冷情翻了个白眼，看来事情似乎挺严重的，该怎么才能让主子回神呢?

    “主子啊!冷情要走喽!”

    “嗯。”到时候搞不好冷情就会离开，或者避他避得远远的，也许……冷情要走了?火梵冥蹙眉，冷情要走了?什么意思?冷情要走了?!

    “啊!不行!”他实时回过神来，猛地起身就打算冲出门将人追回来，却发现冷情好端端的坐在他面前，没有移动过。

    “终于回过神了。主子，如果你不想读书，我不会勉强你的。”冷情坦然的说。

    “我想读书，不过现在有件烦心事，扰得我定不下心来读书。”算了，要他娶公主，他宁愿赌上一赌。

    “如果可以，何不说来听听，大家一快儿想法子解决。”她头一回见他为一件事这么挂心，可见一定非同小可。

    “皇上有意赐婚，你说，这事好解决吗?”火梵冥直截了当的说。

    “赐婚?!”冷情惊愕的瞪大眼，随即敛下眉脸。“这是天大的喜事，何来烦心之说?”

    “喜事？！如果说我宁死也不想娶那个当着文武百官侮辱我的妍浈公主，你还能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吗?”火梵冥不悦的瞪着她，她竟然说是喜事?别人说他还不会这么生气，但是她就不行!

    “怎么回事?”冷情讶问，什么侮辱?

    火梵冥将过去的事叙述了一遍。“当初将我踩在脚下，如今却又死皮赖脸的想要用权势逼我就范，你说，这种公主能娶吗?”

    “你会不会只是因为当初公主不慎的言行而怀恨在心咽不下这口气，其实心里还是想当这个驸马爷的?”

    “你说的是什么浑话……抱歉。”火梵冥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实时道歉。“当初我就想拒绝了，因为皇上是问我的意思，可是那个混账公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一旁，皇上一问完，她竟然就跳出来抢先拒绝!哼!她想嫁我还不屑娶咧!”

    “我了解了，那现在就是皇上有意用圣旨强迫你迎娶妍浈公主喽?”

    “没错。”

    “我有一个办法。”冷情脑子一转，就想到一个办法。

    “真的，什么办法?”他不认为自己会依她，他已经打算用西门的办法，因为西门的办法比较吸引他。

    “如果你在皇上下圣旨之前娶亲，那么皇上应该就不会赐婚了，毕竟堂堂一个公主，断不可能委屈做妾，是吧！”冷情觉得这个办法挺好，可是……他为什么一脸震惊的表情?

    火梵冥惊愕的看着她，她的办法竟然和西门一样!原来这就是聪明人，竟然能想到相同的办法。

    既然如此，他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开口了。

    “这是个好办法，但是有一个问题。”他们是聪明人，那他就是智者，定要让冷情掉入他的陷阱里。

    “什么问题?”冷情疑惑。

    “我没有物件。”

    “没有物件?”冷情愣了一下才理解这个令她讶异的答案。“怎么可能?!你是护国侯，权势财富如日中天，怎么可能没有对象呢?”

    “不止没有对象，也不可能有人愿意嫁给我。”火梵冥又道。

    “我不相信，没对象可以说是找不到心仪的人，但是说没人愿意嫁给你的话，这根本说不通!”

    “可是这就是事实，因为公主的关系，我这个‘莽夫’可是传得人尽皆知，更何况我的脾气又暴躁，又是个瘸子……”

    “这样好了，我再另外想办法吧。”冷情连忙道，一点都不想听见他说这种自嘲的话，至于为什么……她没想那么多。

    “可是我觉得这个办法最好，直接断了公主的念头，免得后患无穷。”

    “可是你不是说没有对象，也没人愿意嫁给你吗?”

    “其实，我也想到一个办法，不过必须要你帮我，你愿意吗?”

    “如果我帮得上忙，当然愿意啊!”冷情笑说。

    “太好了!冷情，就你吧!我们两个成亲。”

    冷情惊愕的张着嘴，有生以来头一次说不出话来。

    “你是说……我们……我和你，我和你……成亲？！”冷情一根手指头来来回回的指着他们两个。

    “没错，就是你，我和你，我们两个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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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冷情拼命的告诉自己，和他成亲完全是权宜之计，为的是帮他脱离那个公主的魔掌。

    反正她一辈子都是火焰山庄的人，所以和火梵冥假成亲，并不会有什么困扰的，平时他们就维持现状，等到需要用到妻子的时候——譬如公主上门找碴，或者皇上上门聊天打屁，她就出面充当一下。

    没错，她都考虑清楚周详了，总而言之，这就只是一桩考虑下权宜的婚姻。

    可是……

    为什么她这么拼命的告诉自己、提醒自己，却还是紧张得不得了，让她觉得空气沉闷热得要命呢?

    “真的非这样不可吗?”冷情抑下自己狂猛的心跳，强自镇定的望着火梵冥，几天下来不知是第几次不确定的问。

    火梵冥从沉思中抬起头来，他正在想一些宴客名单，准备念出来让冷情拟名单。

    “我们不是讨论过很多次了吗?婚期也都订好了，或者你后悔了?”他蹙眉的瞪着她，同样的问题她到底要问几次啊?

    “我……”她不是后悔，她是紧张啊!而且……为什么那么热?明明都初冬了啊!

    “如果你后悔了，我也不会勉强，反正大不了就是把头让皇上砍，无所谓的。”火梵冥不在乎的说。

    “我没有后悔，我只是……该怎么跟大家说呢?他们都那么高兴，全都诚心诚意的祝福我们，可是……我们只是假成亲，总觉得……”

    “谁说我们是假成亲？！”火梵冥飞扬的剑眉皱出两座小山，他啥时说过“假”这个字?

    “咦?不是吗?我们……可是……不是为了妍浈公主……”所有的冷静全都不翼而飞，冷情简直不知所措。不是假的?那……那不就是真的了？！

    “没错，但是成亲就是成亲，哪有‘假’的道理?这么麻烦的事，我这辈子可不想再做第二次!”

    “可是我以为……以为这只是权宜之计……”冷情觉得脑袋昏乱，糟糕!连着好几天没睡好，昨夜好像又受了风寒，这全都是拜火梵冥所赐，她拼命的告诉自己，拼命的替自己做心理准备，说这件婚事是权宜之计，好不容易接受了，他却又说这是真婚礼

    “你希望这是假的?”火梵冥的眉头一直没松开，“难道你也嫌弃我是个目不识丁的莽夫?或者是个瘸子？！”

    冷情讶异的张着嘴，头更昏乱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你现在已经不能叫目不识丁了，你进步神速，虽然认识的字还是有限，但是假以时日，我估计只要三个月，你绝对能完全看懂你书楼里的藏书。再说瘸子，不过是稍微跛了点罢了，你还能走、还能跑、还能跳，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还能飞耶!这样还能算是瘸子啊?”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见她说的肯定，他心里的不舒服瞬间扫去。

    “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有点意外，你是个侯爷啊!而我只是个卖身的婢女，身份不配啊!”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认定他只是要假成亲。

    火梵冥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蓦地扬声哈哈大笑。

    冷情讶异的望着他，第一次看到他笑，整张严肃刚硬的脸霎时亮了起来，那种张狂又潇洒的笑法，让他整个人充斥着一种迷人的色彩，老天，她着迷了，愣愣的望着他，被他迷得晕头转向，接着，她白眼一翻晕倒了。

    “喂!”火梵冥惊愕的敛住笑，长手一伸，在她落地之前实时勾住她倾倒的身子。“冷情，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紧接着，透过几层衣衫，从她身上传来的体温让他一惊，抬起大掌抚上她的额头，烫人的温度让他心惊。

    “该死!病了也不会讲一声，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不成？！”他咒骂着，一把将她抱起走到书楼的楼上，将她放置在床上后，立即差人请大夫。

    “我是不是太强求了?”望着床上脸色潮红，眉头微蹙，呼吸浅促的冷情，火梵冥忍不住低喃着。

    山庄的活菩萨病倒了，连着两天两夜高烧不退，主子吼跑了所有的大夫，还差点拿刀砍了人家，可是奇怪的是，所有的下人这回没有人跑去躲起来，全都守在书楼外待命。

    “混账！为什么她的烧退不下来？!全都是一些庸医！二楼，又传来火梵冥的怒吼声，紧接着，乒乒砰砰踉跄的脚步声传来，两天来第七名大夫逃命似的冲下楼来。

    “吴大夫，我家姑娘怎样了?”

    “另请高明吧!”老大夫提着药箱，头也不回的跑了。

    “唉!等等啊!”薛总管连忙拉住逃离的大夫。“你也跟我们说说，病情到底如何啊!”

    “受了风寒，加上劳心又劳力，体力透支，精神又受到刺激，要长时间调养，可是护国侯竟然要老朽马上让姑娘痊愈，老朽自认无能，所以请你们另请高明。”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情姑娘没救了呢!”一旁的下人们松了口气。

    “呸呸!乌鸦嘴，好的灵，坏的不灵。”薛总管连忙双手合十祷念。

    “吴大夫，您就帮我家姑娘开个药方吧!我不会让我家主子知道的，你请放心。”薛总管请求着。

    “好吧！那姑娘再烧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就开个药方。”

    “谢谢大夫。小顺子，你和大夫到前头去，拿了药方抓药，再到账房领十两银子给大夫。”薛总管立即吩咐。

    “不用十两银子，诊金只要一两就够了。”大夫连忙说。

    “不不不，大夫仁心仁术，十两银子是要弥补大夫受的惊吓，请别客气。”交代小顺子领大夫下去，一干人就这么守在外头。

    “薛总管，你看情姑娘能在成亲前痊愈吗?”有人问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薛总管没好气的说。离成亲的日子剩下半个月，到时应该已经好了吧?

    “全都是死人啊!再去给我请大夫来!”火梵冥又扬声大吼。

    “唉!情姑娘怎么不会被主子给吼醒呢?像雷一样呢!”有人叹气。薛，找两个丫头上楼去守着冷情，不许出差错，要不然我就砍了你们!”

    “……是。”薛总管张着嘴，看着风也似的主子转眼消失在视线里。

    “启禀皇上，护国侯求见。”护卫进入御书房禀报。

    璇厉讶异的抬起头来，火梵冥进宫来了?正好，他也刚好有事要找他呢!

    “宣。”璇厉立即说。

    “是。”没多久，火梵冥便冲了进来。

    “火爱卿，朕……”

    “皇上，我要御医。”火梵冥想也没想的打断璇厉的话。

    璇厉挑眉，好家伙，敢这么没大没小的，不过……要御医?

    “爱卿要御医做什么?”

    “臣的未婚妻病了，遍请京城里有名的大夫看诊，依然不见成效，所以进宫向皇上借御医一用，请皇上立即宣御医，臣要带御医回山庄。”

    “未婚妻?!”这家伙有未婚妻了?那妍浈怎么办?

    “皇上，救人如救火，请皇上动作快一点!”火梵冥恼火的喊。

    “火梵冥，你这态度可是会掉脑袋的!”璇厉故意沉下脸提醒他。

    “要我的脑袋可以，先把御医借来。”火梵冥才不管那么多。

    “哈哈哈!爱卿啊，朕真想念你的火爆脾气，好，朕就宣御医，不过有个条件。”璇厉哈哈大笑，朝野上下哪个人敢对他这么不敬?自从他那个表弟关书彤带着妻子云游四海之后，就没人可以和他抬杠了，让他的生活无聊的很，没想到他这个护国侯，竟然敢挑战他的权威，好!他就喜欢这种人。

    嗯?他是不是犯贱呢?

    这……值得研究。

    “快说!”该死，如果他不是皇帝，他老早就一刀砍了他，省得他在那里罗里罗唆的!

    “等你的未婚妻病愈，你要进宫来陪朕。”

    “我陪皇上?!”干嘛啊?他又不是女人，要人陪，后宫不是有一大堆人抢着要陪他吗?

    “对!”

    “行了、行了，快宣吧!”为了御医，他就只好委屈一点了。

    “糟……糟了!主子啊!不好……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薛总管踉踉跄跄的跨着老迈的步子，直接冲进书楼爬到二楼，门也没敲的闯了进去。

    “该死的，老薛!你给我安静一点!”火梵冥怒声低吼，连续烧了三天的冷情，在御医的诊治下，刚刚好不容易才退了烧睡下，被他这么一吵，不又醒来才怪!

    “主……主子，不……不好了啊!”薛总管连忙压低声音，仍是焦急的喊。

    “不好的是冷情，我好的很!”火梵冥没好气的说，帮她压好被子，起身下楼，免得老薛真把冷情给吵醒。

    “主子，主子，你听老薛说啊!是真的不好了!”薛总管跟在他身后下楼。

    “有屁就快放，只在那里不好了不好了，鬼才知道你哪里不好了!”

    “主子啊!庄里来了个不得了的客人啊!”

    “什么客人?”

    “是妍浈公主。”

    火梵冥一顿，飞扬的剑眉紧紧的皱出了两座小山。

    “她来做什么？!”

    “奴才不知道啊!”

    “把她赶出去，火焰山庄不欢迎她。”火梵冥没好气的说。

    “可是主子，她是公主啊!”轰公主出门?他又不是不要脑袋了。

    “公主又怎样，老子不爽看到她不行吗?你别忘了，皇上当初亲口说过，在这火焰山庄，我是主人，我最大，在这里，我连皇上都敢轰出去了，她一个连屁都不是的公主算什么?”

    “奴才不敢做，还是请主子亲自去吧!”

    “没用!”火梵冥火大的走向大厅，不料才跨了两步，又立即目过身来。“你派个丫鬟过来照顾冷情……不，派两个，一个守着她，一个张罗琐事。”

    “是，主子。”就比照主子进宫时的喽，叫铃铛姐妹再来吧。

    “还有，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吃药……算了，那个臭女人应该不会待那么久，到时我再自己来好了。”他摆摆手，快步赶往大厅。

    一踏进大厅，就看见那臭女人高傲得像只孔雀似的坐在椅子上，下人们见到他，第一次露出欣喜的表情。

    火梵冥故意更严重的跛着腿走进大厅，怒瞪着妍浈公主，不悦的道：“不知道妍浈公主到我这目不识丁的莽夫家里有何指

    “本宫是得皇兄允许，来探望准驸马的。”妍浈公主眼儿溜了一下他的腿，眉头略微蹙了蹙。

    “准驸马?我想公主来错地方了，火焰山庄没有公主的准驸马。”该死的璇厉，到底在搞什么鬼?!

    “护国侯爱说笑，本宫的准驸马就是你啊!”妍浈公主僵硬的扯开嘴角，露出一抹自认颠倒众生的微笑。

    “你是发癫还是发痴啊!谁是你的准驸马?我还没那么倒霉！”火梵冥毫不留情的说，真是不要脸的臭女人!

    “放肆!”妍浈公主恼羞成怒。

    “我还放五放六咧!你到底来火焰山庄做什么?如果是这么无聊的事，那就滚吧!山庄里没有闲人可以伺候你这个金枝玉叶。”

    “火梵冥，你未免太目中无人了！本宫可是当朝公主，你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对待本宫，你不怕本宫抄了火焰山庄吗?”

    “请便!”火梵冥掏掏耳朵，耐性告磬，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火梵冥!”妍浈公主难以置信的喊，他真的太过分了，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还有事吗?”火梵冥不耐烦的说。

    “火梵冥，本宫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否则以你一个目不识丁又是个瘸子的莽夫根本配不上本宫，你不但不好好的感谢本宫，竟然还用这种态度对待本宫，你未免太不知好歹!”

    “就当我不知好歹好了，所以麻烦你，把这福气拿去送给别人，别来烦我行不行?”

    “你!”妍浈公主又惊又怒。

    “滚回你的皇宫去，免得我这个目不识丁的瘸子污了你的眼睛。”王八蛋!莫名其妙，到底谁希罕这种福气啊！

    “本宫会告诉皇兄的，本宫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这么对本宫!”

    “请、便!”

    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冷情好一会儿才对准焦距，头一偏，看到丫鬟铃儿坐在床沿打瞌睡。

    “铃儿。”她低唤，沙哑难听的声音让自己蹙了眉。

    铃儿猛地跳了起来，慌张的望着四周，最后终于望向她。

    “啊!情姑娘，你终于醒来了!”铃儿高兴的喊，那高亢的声音让冷情忍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头有点痛了。

    “拜托，铃儿，你小声点。”冷情虚弱的讨饶。

    “啊!对不起，我小声些。情姑娘，你觉得怎样?还很难过吗?要不要再请御医来看看?”

    “御医?”冷情惊愕的张着嘴。“御医怎么会……”

    “是主子快马进宫请来的。”铃儿微笑的说。

    真是的，不过是染上风寒，他竟然进宫请御医，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主子调我来守着情姑娘的，还有铛儿，她负责跑腿，现在正在帮情姑娘煎药。”铃儿连忙解释，突然吃吃的一笑。“主子对情姑娘真的好好喔!情姑娘发热了三天，主子就在床边守了三天，亲伺汤药呢!”

    他亲自照顾她三天？！冷情讶异极了，冰冻多年的心流过一道暖流，温温热热的。

    想起过去在爹娘身边，病了从没人理会，不仅如此，还要抱病做事，亲生爹娘尚不会怜她，没想到他却……

    “要不是公主突然来山庄，主子才不会离开情姑娘呢!”铃儿噘嘴道，对于那个公主，整个山庄没有一个人喜欢。

    “你说什么?公主来了?!”全身虚软的冷情，突然抓住铃儿的手焦急的问。

    “情姑娘，好痛哪!”铃儿惊呼。

    “对不起。”冷情连忙放开她。

    “没关系，情姑娘，你别担心，主子不会有事的，主子功在朝廷，连皇帝都不会对主子怎样了，更何况只是公主。”铃儿笑着安慰她。

    “我知道。”她还知道皇帝有意要将公主许配给他，现在公主都上门来了，她怎么还可以躺在这里?她的存在，就是要用在这种时候啊!而且，纵使皇帝多看重他，但是伴君如伴虎，他的脾气又是那么烈，难保一言不合触怒了公主，公主一状告到皇帝那儿，那……“扶我起来，铃儿。”她想起身，却力不从心。

    “情姑娘，你不可以起来啊!御医说了，你身子虚弱，精神和rou体都太过耗损，加上又染了风寒，这一躺，至少要十天半个月哪！”铃儿连忙将她压下。

    “可是……”

    “哎呀!情姑娘，你终于醒了!正好，铛儿把药煎好了。”铛儿端着药走了进来。

    “来，情姑娘，先把药喝了，主子马上就回来，你别担心啊!”铃儿连忙劝说，将冷情扶起靠坐在床头。

    “咦?情姑娘在担心主子啊?”铛儿捧着药碗来到床边，拿着汤匙就要喂她。

    “我自个儿来。”冷情想要接过药碗，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还是让我来吧!”铛儿舀了匙汤药，吹凉了达到她嘴边。“你昏迷了三天，滴米未进，身子当然虚弱，你放心好了，公主不可能把主子怎样的，你反到要担心那公主会不会被主子给气死了才是。”铛儿轻笑。

    就是就是，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一清二楚，以前皇帝曾来过庄里，那时主子腿伤未愈，脾气比现在坏上百倍不止，结果啊，那皇帝不知道和主子谈了什么，主子的火爆脾气一出，皇帝差点被主子给轰出庄呢!你瞧，主子连皇帝都不怕了，怎么可能怕公主呢!”铃儿连忙附和。

    冷情讶异的扬眉。“怎么可能!”有哪个皇帝会让臣子这么嚣张的，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是真的，皇帝是个随和的人，而且长得英俊倜傥，迷死人了呢！”铛儿一副着迷的模样，拿着空碗放在桌上。

    铃儿搀扶着冷情躺下。“情姑娘安心歇着，要不然等主子回来可会怪罪我们铃铛呢!”

    冷情不再多言，乖乖的躺下。

    “我没事了，你们就别再守着我，回去休息吧!”

    “不行，主子交代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而且我们不累啊!主子很快就会过来了。”

    “可是有人在一旁我会睡不着。”

    “这……”铃儿犹豫了。

    “要不这样好了，我们就在后头的小房间，情姑娘如果有事，喊我们一声就好。”铛儿提议。

    冷情点点头闭上眼睛，良久之后，听到铃铛姐妹离开的脚步声，她才又睁开眼睛。

    他……真的不会有事吧?

    心里被沉沉的不安笼罩着，躺不住，悄悄地，费力地撑起虚软的身子，踉跄的下楼，她迫切的想见他，他就在大厅，面对的是皇室的公主，纵是铃铛姐妹说的多么轻松，她还是不放心。

    没有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思，打开书楼的门，迎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为时已晚的发现自己根本就忘了披上外衣。

    没力气再回楼上，她癫着脚步跨出书楼，沉重的腿却绊到门坎，来不及惊呼，便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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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你该死的不好好的躺在床上，下楼来做什么？!”火梵冥恼火的吼。他万万没想到一回来就见到这种惊险的镜头，要是他晚了一步，那她不跌得鼻青脸肿的才怪!

    “你……你回来了……”

    冷情又惊又喜的抓住他的手臂。

    “对，我回来了，正好看见你博命演出!”二话不说的打横将她抱起，没进书楼，反倒是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偎着他温暖的胸膛，她身上的寒意一扫而空。

    火梵冥没有回答她，只顾着训话。

    “你真是不知死活，你在生病耶!竟然连个外衣都没穿，你打算病死自己是不是?那两个丫头呢?她们死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放你自己出来乱走?”如雷的吼声在他胸腔震动，冷情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反倒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没事，他回来了。

    安下心，身体的疲累便袭来，闭上眼睛，她带着微笑沉进梦乡。

    “天气这么冷，你是嫌自己病得不够重是不是?该死的!如果我晚一点回来，是不是就要替你收尸了?”跨着大步；他继续吼着，没有发现自己令人恐惧的咒骂被当成催眠曲，倒是引来了几名仆人和薛总管。

    “主子，情姑娘已经睡了，您就别再吵她了。”薛总管冒着生命危险规劝着。

    “我吵她，我还……睡了?”火梵冥讶异的低下头来，可不是吗?真的睡着了。“真是的，像个孩子似的说睡就睡!生病也不知道安分一点，存心要气死我。”他还是咒骂着，可是声音却不由自主的放低。

    “主子要带情姑娘上哪儿去呀?”

    “我做事还要向你报告吗?”

    火梵冥没好气的瞪他。

    “不，奴才只是想知道，以便好服侍。”

    “哼!先把那两个死丫头给我找出来，看她们到哪儿偷懒去了，回头我要好好的教训她们一顿!”撇下话尾，正好来到怀仁楼，抱着冷情跨进怀仁楼，砰地一声当着薛总管的脸甩上门。

    “哎呀!主子，您和情姑娘还没成亲啊!怎么可以带情姑娘回您的房里呢!”薛总管惊喊。

    “啰唆，滚开，不要在外头鬼叫。”

    “不行的，主子……”

    “再不滚我就拆了你。”火梵冥吼声已经添了些许不耐。

    “可是主子……”薛总管想要再劝戒，门猛然开启，火梵冥拿着大刀砍了过来。

    “哇!”薛总管惊得抱头鼠窜，选命去也，所有的下人也一哄而散。

    “哼!找死!”火梵冥低哼，转身进屋。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竟然窝在火梵冥的怀抱里，霎时脑袋轰然一响，整个脸儿热轰轰的，想起昨儿个夜里的事。

    她竟然就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该死!你是不是又发烧了?”突然，火梵冥不离口的咒骂声响起，差点将她的魂魄震离，一只大手随即覆上她的额头。

    她愣愣的抬眼望着他，他的关心像道暖流，流窜在她的周身，纵使他有着火爆脾气，嘴巴又坏，但是那关心却是货真价实的。

    “你是烧过头脑子烧坏了是不是?怎么变得呆呆的啊!”

    冷情回过神来，“我没事。”

    “真的没事?没事为什么脸那么红?”

    火梵冥还是不放心。

    “你怎么可以把我带到怀仁楼来?”冷情为了掩饰自己的臊意，只得转移话题。

    “我为什么不可以把你带到怀仁楼来?”

    “于礼不合。”冷情淡道，心里的激动已经沉淀下来。

    “我管***什么礼不礼合不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管我!”火梵冥蹙眉瞪她，他发现她还是病着可爱，瞧瞧，才刚清醒就又缩回壳里去了，昨晚窝在他怀里那可爱的模样已经不见了。

    “是没人敢管你。”垂下眼，冷情不再说话。就是这种脾气，让她担心他会触怒皇帝丢了脑袋，可是他不会懂得。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见她那模样，他就是不舒服，只得恶声恶气的问。

    冷情扬眉望着他，“你在意吗?”

    不自在的僵着脸，火梵冥瞪着她，嘴角扯了扯终于没好气的开口。

    “不在意就不会管你的死活了。”他咕哝着。

    冷情扬起一抹笑，看着他不自在的表情。

    “告诉我，公主没有为难你吧?”

    “哼!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为难不到我的。”火梵冥用鼻子哼道。

    “别这样，纵使你功在朝廷，但是君臣之间的伦常还是要固守，以免落人话柄，到时会惹来杀身之祸的，皇帝终究是皇帝，就算他是个多么随和的人，他毕竟还是个皇帝，拥有天下百姓的生杀大权的人啊!而公主是他的妹妹，皇室娇贵的金枝玉叶，是容不得人无理的。”

    “你别瞎操心了，皇上是个公正无私的人，他不会放纵公主胡来的。”

    “就当我是瞎操心，你就不能让我安心吗?”

    “好吧!你要怎样才能安心，乖乖的养病?”

    他突然这么说，她反而不知道自己想怎样了。要他收敛脾气?那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那么，她要怎样?

    “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垂下眼，她总算理清的自己心里的情绪，她似乎喜欢上这个莽夫了?

    火梵冥心中一荡，神情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突然觉得有点别扭，他又粗声道：“你自己也要赶快好起来，要不然误了拜堂的日子，我可饶不了你!”

    御书房里，璇厉头痛的抚着额，耳里还不时传来几声啜泣，让他几乎想要跟着哭算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勉强臣子的君主，更何况，他深知后宫那几名公主的德行，五位适婚年龄的公主个个骄纵蛮横，目中无人，自小不动三宝，唉!如果她们不是生在皇室，拥有公主的头衔，而是生活在平常百姓家里，根本就是废物一个，他怎么好意思再勉强这些劳苦功高的臣子接收这些个废物呢?

    只是……为什么公主属意的人选，全都是不把权势富贵放在眼底，脾气又傲的臣子呢?一个希翎公主看上逍遥王关书彤，落得现在还暂时被削去公主之位，锁在宫中进行再教育，现下又来个妍浈公主看上护国侯火梵冥……

    如果她们看上的是重权势的人，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不过……说她们是废物，倒还有看人的本事，不是吗?

    唉!这事他可得好好处理，否则让妍浈胡乱闹下去，搞不好会逼得火梵冥杀人。

    “我不管，皇兄，你一定要替人家做主啦!”

    “妍浈，你要我怎么做主?是你莫名其妙的跑到火焰山庄去自取其辱，怪得了谁?”

    “皇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臣妹去看准驸马又有什么错了?臣妹看中他，他不感激涕零还侮辱臣妹，他根本不把皇兄看在眼里嘛！”

    “朕问你，谁说梵冥是你的准驸马的?”

    “是皇兄说要赐婚的啊!”

    “朕是说了，但是你当场就不留情面的回绝了，不是吗?现在事情过了那么久，你又要他当你的驸马，你把他当成什么了?”

    “可是……后来……”

    “没有后来，妍浈，这件事已成定数，梵冥也有未婚妻，再过几天就要成亲了，难道你想做小吗?”

    “皇兄可以下旨遣走那个女人，臣妹查过了，那个女人只是火焰山庄的一个婢女，身份卑下，连替臣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臣妹怎么可能会容她坐大!”

    “妍浈，朕在想，你是不是挺羡慕希翎呢?”

    璇厉警告地说。汗颜啊汗颜，皇室的公主个个都这么不可理喻。

    妍浈公主脸色一白，“皇兄是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是，如果你很羡慕希翎，朕会成全你的。”啊!他真是个体恤臣子的好皇帝，不是吗?

    她是个聪明人，怎会听不懂皇兄的言外之意呢!可是要她就这么忍气吞声的任人侮辱，她做不到!

    “臣妹知道了，臣妹不再计较就是了。”

    “妍浈，和护国侯的婚事是你自己毁掉的，你怨不得任何人。”璇厉语重心长的说。他看见她眼底的不甘，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臣妹知道。”

    “希望你是真的知道，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来，下去吧!”璇厉意有所指。

    “是，臣妹告退。”妍浈公主离开御书房，眼底有着深沉的不甘。她是堂堂的公主，怎么可以任由一个莽夫侮辱?!

    她一定会讨回公道的，皇兄不为她做主，她会自己来!

    不过，她不会像希翎那么笨，末了还赔上自己的地位，她不会的，她会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报复计划。

    火梵冥，侮辱本公主，本宫会让你后悔莫及!

    其实，人只要懂得知足，那日子会过得很快乐，就像冷情。

    莫名其妙得到一个侯爷未婚夫，这个未婚夫还是皇室公主钦点还得不到的，她却莫名其妙的得到了，她该得意，该仰头大笑才对，但是此刻她却笑不出来。

    “你不是认真的吧?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的!”冷情不敢置信的瞪着火梵冥。

    “我没有在开玩笑，你要躺在床上休息，直到我们成亲那天。”火梵冥不容置疑的说。

    “我只是染了一点风寒，而且御医都说我已经痊愈了，只是身体还有点虚弱罢了，就只有这样，你却还要我卧床八天?!”躺了五天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从小到大她从未如此无所事事，这五天对她来说简直痛苦得不得了，不仅是她不习惯，还有这几日的伙食实在令人难以下咽，可见薛总管临时请不到厨师，不知道由谁掌厨，没人敢告诉她。另外，一想到休息这么多天，那些账簿又要变得乱七八糟，她就头痛。

    “没错。”火梵冥斩钉截铁，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眼儿一转，她垂下头。

    “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希望我生玻”

    “你在胡说什么啊？！”火梵冥瞪大眼，她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到的?

    “只有病得快死的人才会躺在床上不动三宝。”

    “胡说八道!我只是要你多休息几天……”

    “意思就是你希望我病重一点，我这么快痊愈你不高兴，对不对，要不然不会硬要我不能下床。”她就是要故意曲解他。

    “你怎么可以颠倒是非，我……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行了吧!”火梵冥认输。“不过，不准太累，知道吗?”

    “是，主子。”冷情微微一笑。“不过，什么事都可以等，就是厨房的事不能等，不知道这几天是谁掌厨的，我已经吃怕了……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火梵冥恼怒的瞪着她，良久，才缓缓的开口，“真的很难吃吗?”

    “难吃倒还不会啦!至少比上一个厨子好一点，只是连续几天吃下来，全都是那些没味道的东西，吃久了也很恐怖的呢!”

    “为什么会没味道?”这一直是他搞不懂的地方。

    “我想是没有放调味吧!不知道厨子为什么没放?”冷情也觉得万分疑惑。

    “调味?”原来还要调味啊!

    “看你好像不知道的样子?为什么?难道这几天你们吃的不一样吗?”

    “是不一样，我们都是外面酒楼送来的。”

    “真不公平。”冷情红唇微噘。

    “御医说你要吃清淡一点，所以……”火梵冥连忙解释，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全都是他辛辛苦苦做的耶!

    没错，这几天冷情的三餐全是他亲手做的，他是认为过去军旅生活他也时常抓些动物烤来吃，要做些清淡的东西应该难不倒他，没想到却老是一点味道都没有，还差点毁了厨房。

    “这真是清淡的可以呢!”冷情调侃。

    “噗！”站在外头守着的铃铛姐妹，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们在笑些什么?”

    火梵冥狠狠的瞪向外头，但是一墙之隔，铃铛姐妹根本没有接收到他火大的厉眼。

    “我走了!”他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唉，你……”冷情根本来不及唤住他，他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奇怪，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生气了?他……是在生气吧?

    旋即，铃铛姐妹进屋来。

    “情姑娘，你真是折了主子的心意呢!”铃儿笑说。

    “就是啊!你看，主子恼羞成怒的离开了。”铛儿也笑不可遏。

    “我折他什么心意啊?你们为什么一直笑?”

    “情姑娘，你这几日的三餐，可都是主子亲手为你做的呢!”铛儿笑得很暧昧，既羡慕，又替冷情欣喜，她们都看得出来，主子因为情姑娘改变好多，不仅将情姑娘安置在怀仁楼里，还亲至照料的无微不至，甚至亲自下厨呢!

    “嗄?是他？!”冷情惊愕的张着嘴，脑袋还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但是心里已经快一步雀跃起来。

    “没错，就是主子。结果你还说那种话!虽说那东西还真的‘清淡’得很，但是总是主子对情姑娘的真情啊!你说，你不是折了主子的心意是什么?”

    是他，他竟然……

    冷情抓着衣襟，一颗心因为这个消息而失了节奏。

    原来……是他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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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听说”火梵冥一整天全都关在书楼里，于是冷情端着亲手烹调的宵夜，敲了敲书楼的门。

    “滚开!别来烦我!”火梵冥恶声恶气的吼。

    呼!脾气还真大，难道他还在为今早的事不高兴?

    望瞭望手上的宵夜，她又敲了敲门。

    “混账!你是聋子吗?我叫你滚开……”门唰的一声猛地开启，大声咒骂的火梵冥一看见来者何人，所有骂人的话全都吞了进去，张着口，却突然吐不出任何字眼，只能瞪大眼愣愣的望着她。

    “要我‘滚’，也得把东西拿走。”冷情将手上的宵夜交到他手上，“好了，我要‘滚’了，你是要我左滚?还是右滚?或者是向前滚?还是向后滚?”

    她作势要弯下身，火梵冥立即空出一只手拉住她。

    “我不知道是你。”他急道。

    “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差别呢?反正我们做人奴才的，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置喙的余地?”冷情故意说。

    “你不是什么奴才，你是山庄的女主人。”火梵冥蹙眉。

    “还不是。”冷情有点赧然。

    “再过七天就是了。”火梵冥的眼神染上了些许的热切，拉着她走进书楼，反身将门踢上。让她坐在长榻上后，他用下巴点了点手上的宵夜。

    “你做的?”

    “嗯。回报你这几日的照顾啊!也谢谢你没把厨房给烧了。”冷情微微一笑。

    “该死，我警告他们不准说的!”火梵冥的脸倏地涨红，他懊恼的低咒。

    “呵呵……”冷情忍不住的笑了。

    “不准笑!”火梵冥恼怒的喊，放下手中的宵夜，威胁的瞪着她。

    “可是我很快乐啊!知道你对我这么好，我怎能不笑?我是那么高兴啊!”冷情望着他，眼底有着些许情意，绵绵的缠上了他的心。

    “你真的很快乐吗?”他握住她的手，低着头无意识的搓揉着她的柔荑，他不敢看她，不知怎么，他第一次担心她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是因为身不由己，逼不得已。

    “在这里的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真的?”他猛地抬起头来，锁住了她的视线。

    “真的。主子，冷情真的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吗?”

    “叫我的名字。”火梵冥突然低语。

    “梵冥。”冷情微微红了脸。

    “情儿，你当然能留在这里，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这里就是你的家。”抬手轻抚她白嫩的脸颊，这一刻，他有吻她的冲动，可是情儿，我……可以吻你吗?”在他眼中，她是这么高贵，让他不敢随意的冒犯她。

    冷情红了脸，缓缓的闭上眼睛，这是她的回答。

    好不容易终于摆脱皇上的纠缠，火梵冥火速的回到火焰山庄，直接来到书楼，因为他知道自己迫切想见的人一定在里头。

    果不其然，门一开，就见冷情半卧在长榻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书，连他进门了都不知道。

    “好看吗?”他坐到她身边，在她颊边印下一个吻之后，才问。

    “你回来啦!皇上找你有什么事?”冷情放下书，担忧的问。

    “没事，只不过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让他太无聊了。”他只是履行当初借御医时的承诺，进宫陪皇上罢了，真是无聊的要命，他真怀疑皇上是不是故意找他进宫斗嘴的，只要他忍不住发了脾气，皇上就似乎乐得很，亏他进宫前冷情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以对皇上不敬。在他看来，璇厉那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

    “真的没事吗?皇上没有再提赐婚的事吗?”

    “真的没事，你不要瞎操心了。你刚刚在看什么书?看你看得挺认真的。”他拿起她放在膝上的书。

    “这本书满有趣的，里头写着一对情侣，他们家是世仇，两人的交往双方父母当然不可能同意，两人要见上一面都很困难，所以平时他们只能通信，可是这信又得通过他们父母的检查，于是他们就想了一个办法，在信里写上暗语。”

    “暗语?”

    “对啊!有时候是只看每行的首字，有时候是隔行读，有时是撷取每一行某个特定的字，那些才是他们信里真正的意思，可是不知道的人如果看了信，一定会以为他们两个非常讨厌，甚至是恨对方，所以他们的父母就放下心来。”

    “后来呢?”

    “我不知道，我还没看完呢。”她继续低头看书。

    “情儿……”

    “嗯?”冷情疑惑的抬起头来，“怎么?你有话要告诉我?”

    “是薛总管说的，成亲的时候，你……想请你家人来吗?”虽然不知道她的过去，但是却知道她是被她的爹娘给卖了的，那天夜里她又说过，这段日子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可见她过去的日子一定过得不好，如此一想，当薛总管要他问的时候，他才会犹豫不决。

    冷情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我想，他们大概不会想要来吧!”

    “为什么?”

    微微一笑，冷情将事情说给他听。现在乡试应该已经举行过了，弟弟肯定是一败涂地，爹娘绝对不会怪罪他，反而会认为一定是她的“临别赠言”害的，所以恨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来参加婚礼?

    “他们全瞎了眼吗?”火梵冥忍不住又皱紧眉头，为他们错待了她而不悦。

    冷情笑着抚平他的眉头。

    “你不用为我抱不平，其实我挺感谢他们的。”

    “别跟我说那一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或者说什么生养之恩大于天的话，亏待了就是亏待了。”火梵冥不豫的说。

    “我不是要说那些，我只是认为，如果不是他们的亏待，不是他们把我卖了。那我终其一生也不会遇见你。”

    刚硬的脸线条缓了，锐利的眼神柔了，“不会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因为你注定是属于我的。”

    两人的眼神交缠，不自觉的脸愈靠愈近，愈靠愈近……

    “咳咳!”突然，一道不识相的假咳响起，惊破了旖旎的空气，冷情红着脸垂下头来，羞得不敢抬起头来看向来者何人。

    火梵冥就没那么多的顾忌，他火大的瞪向那个不识相的家伙，除了那个西门靖云之外，还会有谁?就说嘛!山庄里有谁敢来打扰他的好事?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真是抱歉，老大，打扰了你的好事。”西门靖云笑着道，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冷情羞得匆匆告退，火梵冥没好气的瞪着他。

    “如果你嫌舌头太长，我可以帮你修一修。”

    “呵!呵!不必了。”西门靖云连忙摇手。“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的好事，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们连门都没关，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想做什么最好是把门关起来之后再做。”

    “你说够了没有？！”火梵冥恼怒的大吼。真是愈说愈不象话，他哪有想做什么?

    “够了。”

    西门靖云识相的闭上嘴。

    瞪着他好一会儿，火梵冥终于再次开口。“你来做什么？”

    “我来拜见一下嫂夫人哪!谁叫你都把人给藏起来不让人看。”他的等待是值得的，不仅见到了准新娘，还看到了难得的画面。

    “好了，现在你看到了，可以滚了吧!成亲那天你也不用来观礼了，备好礼金差人送来就成了。”

    “啊!怎么可以，我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在那天要替皇上送来大礼的。”喔喔!幸好方才皇上宣他进宫吩咐，否则那天他真的会被扫地出门。

    “哼!还不快滚!要我轰你出去吗?”火梵冥折着手指，配合着哒哒的声响，一脸凶狠的走向他。

    “我这就滚，不敢劳您大驾。”西门靖云立刻冲出书房的门，临去前抛下今日上门的主要目的。“皇上说他要亲自主婚，所以成亲那天，皇上会来参加。”

    “该死!”火梵冥对着西门靖云瞬间消失的背影诅咒，“我成亲关皇帝什么事?他跟人家凑什么热闹啊?全都该死!混账!”

    “我们马上成亲!”火梵冥立即冲回怀仁楼，二话不说的拉着冷情就走。

    “马上成亲?为什么?”冷情讶异的问，一时之间只能任由他拖着走。

    “别管，我们马上成亲就对了，反正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不差这几天吧!”火梵冥拉着冷情走回书楼。“你，去叫老薛马上到书楼来！”他随手抓了一个下人交代。

    “梵冥，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跟你拜堂的!”冷情扯住他，坚持他看着自己。“你告诉我，是不是皇上又有什么事了?是不是要你把我遣走，然后娶妍浈公主?所以你才急着要马上成亲?”

    火梵冥愣了一下，看着她明显的担忧，才知道她一直在为自己担心，心里升起一股愧疚。

    “对不起，情儿。”

    他突来的歉语反而让冷情更加的不安。

    “我说中了吗?”

    “不，不，不是的，你不要担心，我之所以会想马上成亲，其实是皇上害的，可是不是你想的那回事，而是皇上竟然要在我们成亲的那天亲自主婚。”

    “哦?”她不懂，皇上亲自主婚?这应该是很光荣的事吧!

    “我讨厌婚礼上多出那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火梵冥不屑的撇嘴。

    喔!她懂了，一听闻皇上会亲自主婚，那朝廷上下的大小官员一定也会上门观礼，而他，讨厌这样。

    “好，如果你确定皇上主不到婚不会怪罪下来，我们就马上成亲。”冷情一口答应。

    像是不敢相信她会答应的那么干脆，他瞪着她好一会儿，才突然转头扬声大喊，“该死!老薛，你还不赶快给我滚进来，死到哪里去了?”

    “噗!”冷清噗哧一笑。

    “别笑!”火梵冥红着脸，硬声的命令。

    “梵冥……”冷情突然软软的喊，一双眼缠着绵绵情意望着他。

    “什……么事?”火梵冥心绪瞬间失速。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很喜欢你。”噙着微笑带点微羞，冷情老实的诉说自己的心意，她原本就打定主意要在拜堂前告诉他。

    像是瞬间被雷电劈中，火梵冥一时之间竟无法动弹，清了无数次喉咙之后，他才抖着声音道：“你说……说……”说了老半天，却依然不见下文。

    冷情耐心的笑望着他，等着他恢复正常。

    “你是真的……喜欢我?!”是吗?他能这么幸运吗?

    “嗯，是真的，我喜欢你。”

    “老天!”火梵冥突然闭紧眼低呼，紧接着狂笑着抱起冷情，疯狂的旋转。“蔼—”冷情惊叫，却紧紧的搂住他的颈项。他的反应，她可以解释为狂喜吧?也可以解释成他也喜欢她吧?

    外观朴素，里头宽敞舒适的马车疾驰在官道上，赶马车的人是薛总管，而在他旁边的是铃铛姐妹。

    而在马车里头的是——

    “梵冥，这样真的可以吗?”冷情不放心的问。

    “管他的，反正没人开门他们就会自己翻墙进去。”火梵冥才不在意呢!舒适的半躺在马车上，怀里是妻子的软玉温香，他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无干紧要的事?

    “那没人拜堂成亲呢?”拍掉他不安分的大掌，冷情睨了他一眼，提醒他马车外头还有别人的存在。

    “他们自己拜堂就成了。”懊恼的低吟一声，他将脸埋进她馨香的发中，不悦的咕哝着。

    “你在说什么浑话啊?!”冷情斥道。

    火梵冥惊愕的抬起头瞪着她，像是她头上突然长了角似的。

    “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粗鲁了?”

    “啊!抱歉，耳濡目染下，难免嘛!”冷情调侃着。

    火梵冥蹙眉瞪着她。

    “你的意思是我很粗鲁喽?”

    “我从头到尾可没说‘粗鲁’两个字喔，全都是你自己说的。”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争这种无意义的事，可是看她一脸笑意，他就是忍不住要计较。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只是说我有些你嫌粗鲁的言语，是被你给感染的，不能怪我。”

    “看来我以后说话可要当心了，行了，我知道娘子的意思了。”他怎会不知道她的用意呢!好吧!他改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知道就好。现在言归正传，三天后皇上如果上门要主婚，却发现整个火焰山庄里没半个人，会怎样?”他们是成亲了，而且一拜完堂，火梵冥立即放所有下人大假，只有薛总管和铃铛姐妹留了下来，随同他们出门。

    “我管他会怎样。”火梵冥才不想花脑筋管这档子事。“谁规定我不能提前成亲?谁规定我不能放下人大假?又是谁规定我不能带着新婚妻子出门游玩?而且，又没人请他们上门，他们怪得了谁?你别忘了，咱们的红帖根本还来不及发放出去。”

    “说的也是。”冷情点头。

    “既然娘子也赞同，那就别再提那些惹人厌的话题了，你想，咱们先上哪儿去比较好?”将她揽在胸前，头靠在她的肩上，脸颊贴着她的脸颊，顺道偷了一个香。

    “随你安排了，反正我从来没出过门，也不知道哪儿好玩。”

    “这样好了，咱们也不用特地到哪儿去，就沿路走到哪玩到哪。”

    扑了个空的众高官重臣全都大力鞑伐火梵冥的不是。

    “皇上，护国侯如此作为，根本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请皇上处置。”

    “皇上，护国侯此次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欺君大罪，请皇上立即下旨，捉拿归案。”

    这个皇上，那个皇上，全都是想置火梵冥于死罪的人。

    璇厉冷漠的瞪着众臣，没人看得出他心里有何想法，连静默的站在一旁的西门靖云也看不出这次火梵冥到底是不是真的惹怒龙颜。

    “你们要朕安什么罪名给护国侯呢?”良久之后，璇厉终于开口，声调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回皇上，护国侯所犯的，很明显的是藐视皇上，外加欺君大罪，按罪当斩。”

    “是吗?朕倒想知道，护国侯什么地方藐视朕?又什么地方欺君了?”

    “皇上，臣等深知皇上爱护护国侯，但是护国侯此次罪不可谁…”

    “闭嘴!”璇厉不耐烦的喊，吓得众臣扑通一声全跪倒在地。

    “我是要你们说护国侯哪里欺君?哪里藐视朕?其他废话不用多说！”

    “皇上亲自主婚，是护国侯天大的荣幸，护国侯竟然让皇上白跑一趟，还放个空城，这不是藐视皇上吗?明明今日成亲，可是却早在三日前便已拜堂，这根本就是欺君！”

    “朕曾下旨说要亲自为护国侯主婚吗?”璇厉反问。

    “哦……不曾。”但是大家都知道啊!

    “护国侯曾经告知大家今日成亲，或者送喜帖给各位吗?”璇厉又问。

    “这……没有。”可是……大家还是都知道啊!

    “朕也没有接到通知，所以，你们要我治他什么罪?”璇厉厉眼一扫，所有的人全都低下头去。

    “全都退下。”璇厉摆手，斥退了众人。“西门靖云，你留下。”

    “是，皇上。”西门靖云暗地里苦了脸，皇上虽然对那些人那么说，但是他自己可心知肚明得很，这梵冥的欺君之罪是成立的。

    “靖云，你知道梵冥玩的把戏吗?”

    “禀皇上，臣不知。”西门靖云立即道。他当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他就不会站在这里，早就跟着他们跑了。

    “可恶!气死朕了!”璇厉拍桌怒喝。

    “皇上……生气了?”西门靖云战战兢兢的问。

    “生气，朕当然生气，气死了！”

    “皇上……”

    “可恶!好不容易朕终于能闹个洞房，结果火梵冥竟然提前成亲，还给朕跑了个不见踪影，害得朕想闹个洞房都闹不到，一个逍遥王如此，现下一个护国侯又如法炮制，朕要到何时才能闹到洞房啊?”

    “嗄?”西门靖云傻眼了，这皇上气的是闹不到洞房?！”皇上是为了闹洞房的事?”

    “要不你认为朕气什么?”璇厉瞪他一眼。

    “皇上要闹洞房机会多得很，何以会没机会呢?”

    “你认为那些人的洞房朕闹得起来吗?”璇厉没好气的瞪着他。

    “啊，这倒是。”西门靖云了解了，每个人看见皇上全都战战兢兢必恭必敬的，这洞房闹起来的确一点意思也没有，但是火梵冥肯定不一样，所以皇上才……

    “真是可惜，看不到护国侯发怒的样子。”璇厉叹息，实在很想念当初差点被轰出火焰山庄的事，如果这次的洞房有闹成，肯定不是差点被轰出庄，而是肯定会被轰出去。

    唉!真是太可惜了!

    “皇上，若皇上只是想看护国侯发怒的样子，臣倒是有一计。”西门靖云突然道。

    璇厉深思的望着他。“听说你和护国侯的关系，不只是同侪，还是好友?”

    “是的。”

    “那为什么你要献计?”

    “因为护国侯此次的行为，臣也很生气。”气他要跑也不会通知一声。

    “那你说来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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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全国上下贴满皇榜，缉拿护国侯火梵冥，将他们的玩兴全都给打散了。

    在躲过第三批人马的追捕之后，火梵冥终于按捺不住大发脾气。

    “混账!”他恼怒的吼。

    “梵冥，你有什么打算?”冷情没有惊惶失措，事已成定局，她不能乱了他的心。

    “回京!我倒要看看璇厉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火梵冥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皇上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如此大费周章的人，而且，从那些追缉的人马口中得知，皇上的旨意中有一个限制，就是不准伤了他们一根寒毛。

    既然让他不小心知道了，他大可以继续逍遥下去，可是他知道冷情已经没有玩兴了。

    冷情默然无语，静静的握住他的手，垂着头偎进他的怀里。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火梵冥安慰她。

    “我不在乎，反正不管如何，我是和你同进退的，生同衿，死同穴，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火梵冥的心受到强烈的震撼，他抬起她的头，印下绵密的吻。

    “我爱你。”他突然低语。

    “我也爱你。”她微微一笑，轻声回应。

    “主子……”薛总管和铃铛姐妹红着眼低喊。

    “老薛，你带着她们先离开吧，不要跟着我回京了。”为防万一，他不想多有牺牲。

    “不……”

    “这是命令!”

    “主子，老薛是绝对不会离开主子的，如果主子硬要赶走老薛，那就先把老薛砍了吧!”薛总管跪了下去。

    “主子，情姑娘，铃铛姐妹也要跟着情姑娘。”铃铛姐妹也跟着跪下来。

    “好，我就把你们全都砍了!不听话的奴才留着也没用!”火梵冥拿出大刀，怒气冲冲的砍向他们，冷情也不阻止，静静的看着，然后，他在最后一刹那止住了。

    “你们全是笨蛋啊!平常不都挺会跑的吗?怎么这会儿不会跑了？！真要我砍了你们吗?”火梵冥恼怒的大喊。

    “梵冥，就让他们跟着吧。”冷情微笑的说。

    “随便你们!”他甩下大刀，背着他们坐在椅上，不再理会他们。

    “你们起来吧!我们马上回京，那马车太过招摇，我们换骑马，薛总管，麻烦你去张罗，铃儿、铛儿，行李就交给你们整理了。”

    “是，情姑娘。”三人起身，匆匆退下准备。

    “相公。”又剩下他们两人，冷情来到火梵冥的身后，揽住他的肩。“他们对你忠心耿耿，你很感动吧!”

    “有什么好感动的?全是笨蛋!”火梵冥粗声粗气的说。

    “真的不感动?”冷情问。

    “鬼才感动!”

    “原来我嫁了个鬼丈夫啊?”冷情调侃。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火梵冥斥责，看也不看她一眼。

    “我胡说吗?”冷情突然窜到他身前，蹲下身子直视着他的眼。“那我请问相公，你这兔子似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呢?”

    一回到火焰山庄，火梵冥立即进宫面圣，这一去就是三天三夜毫无消息。

    “情姑娘，你多少吃一点，要不主子回来一定会生气的。”铃儿拿着碗筷在一旁哀求着。

    “铃儿，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呢?已经第四天了啊!”冷情依然伫立的窗口，她已经站在那儿三天三夜，火梵冥离开多久，她就站了多久，她就是站在那儿目送他离开的。

    “情姑娘……”

    “我吃不下，铃儿，把早膳撤下吧！”

    “情姑娘!”铃儿跪了下来。

    “铃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快起来。”

    “不!情姑娘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那么铃儿就跪在这里自请处分，因为是铃儿照顾不周，铃儿活该，铃儿辜负主子所托。”

    “铃儿……好吧!我吃就是了。”冷情无奈，缓缓的坐下。

    铃儿高兴的起身，连忙伺候冷情用膳，硬是让她吞下了两碗热粥才作罢。

    “情姑娘，你也该上床休息一下了。”

    “是，铃儿。”冷情只能乖乖的上床，对这情深意重的丫鬟，她实在无法违逆她的好意。

    见她听话的歇下，铃儿才安心的离去。

    就在铃儿掩门离去之后，怀仁楼里突然闯进两名黑衣蒙面人。

    “你们……”冷情并没有真正睡着，所以她立即惊坐起，只是颈上已经被架上一把利剑。

    “安静。”黑衣蒙面人冷沉的道，点住她的穴道，便将她扛在肩上，跃出窗离去。

    冷情痛苦的闭着眼，为什么他们要绑架她?目的是什么?钱?或者是……梵冥?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一间豪宅，冷情被毫不留情的摔在地上，接着，她的穴道被解开来，她抬起头来看见一个美艳的姑娘。

    “你就是冷情?”妍浈公主挑剔的审视着那名苍白憔悴的女人，这个女人哪一点能跟她比?而火梵冥竟然舍她一个堂堂公主不要，娶了这么一个贱女人为妻?!

    “我是，请问姑娘是?”

    “我是妍浈公主。”妍浈公主高傲的说。

    冷情惊愕的望着她，原来她就是妍浈公主!她的确是有资格骄傲，不仅身份高贵，她本身的条件也是上等的。

    “失礼，冷情不知是公主，不知公主命人绑来冷情，为的是什么?”

    “你知道火梵冥被我皇兄软禁在宫中吧!”妍浈公主道。

    “软禁？!”原来他是被软禁了?

    “没错，火梵冥为了你，不惜违抗圣旨，要不是皇兄爱才惜才，他所犯的罪早该问斩，而这全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冷情一惊。

    “没错，因为你，要不是你，火梵冥就会是我的驸马，要不是你，他也不会犯下欺君和藐视皇上的罪，要不是你，他就不会被软禁了。”

    冷情深吸一口气，纵使心绪纷乱，但她并没有失了理智。

    “公主绑我至此，用意为何?”

    “你想不想救火梵冥?”妍浈公主冷冷的一笑。

    “公主有办法?”

    “我当然有办法，不过我有条件。”

    “要我离开?”

    “没错，不仅如此，我还要你留下一封书信，信中要说明你是因为怕他，不得已才答应与他成亲，可是你讨厌他胸无点墨粗人一个，所以考虑的结果还是决定逃了。”

    “如果我这样做，你就会将他救出来?”冷情心痛的说。

    “对，我会救他出来。”

    “好，我答应你。”

    “我相信你。”妍浈公主招手，换来那两名蒙面人到一旁低声交代。“等她写好信，立即将她卖到江南万花阁去，我倒要看看，火梵冥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变成妓女，他会有什么反应，哼!这是他侮辱我的报应。”

    “是，奴才遵命。”

    冷情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也知道公主真正的用意。看来，她并没有要救梵冥，只是想乘机报复，那么，梵冥的处境究竟……

    “够了!皇上如果再不让我回家，我就杀出去!”火梵冥终于忍无可忍，第四天了，情儿一定不吃不睡的在为他担忧，而他，竟然无法送个消息向她报平安，这都是璇厉这家伙的错!

    “护国侯想要血洗皇宫吗?”璇厉好整以暇的问。

    “如果有必要的话。”火梵冥再也顾不得什么，只要一想到情儿可能倒在某个地方，他就心急得要命。

    “护国侯，你这样朕可以杀你的头。”璇厉心里得意的看着他飙飞的怒火，就差那么一点了。

    “请便!”火梵冥转身就走，却在殿口被卫兵拦祝“皇上，叫他们闪开，要不然我真的大开杀戒了!”

    “你要走也成，不过朕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火梵冥转过身，怒瞪着璇厉。

    “打赢朕再说。”璇厉起身，从身后的墙上拿下两把宝剑，丢了一把给他。

    “打赢你?”火梵冥反射性的抬手接下剑，这剑竟是尚方宝剑？０你疯了?!”这个皇上到底在搞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是天下太平，国家太富庶，所以太过无聊了?

    “没人敢说朕疯了，你是第一个。”真的是太过瘾了，就连书彤都还不敢这么对他说话，他这护国侯啊!真是让他太满意了。

    “那又怎样，你砍我啊！”这个皇上真的疯了!他决定，只要能离开，第一件事就是辞官退隐。

    “打赢朕，你就自由了。”

    “好，我奉陪!”

    两人才抽出剑，都还没出招，负责伺候皇上的秦公公就匆匆跑了进来。

    “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起来说话。”璇厉无趣的收剑，坐回龙椅上。

    “是……”秦公公担忧的望了火梵冥一眼，才靠近璇厉低声道：“皇上，西门靖云在殿外求见，他说护国侯的新婚妻子不见了。”

    “你说什么？！”怒喊的不是璇厉，而是火梵冥，秦公公的耳语全都进了他的耳朵。

    “蔼—”秦公公惊吓的大叫。

    “快说，我的情儿怎么了?为什么不见了？!”火梵冥扯住秦公公的领子，双目暴睁怒瞪着他。

    “奴……奴才……不……不知道啊!”秦公公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混蛋!该死!”甩开秦公公，火梵冥冲出大殿，璇厉实时制止侍卫的拦阻，救了那些蠢蛋一命。

    “秦公公，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璇厉蹙眉疾问。

    “皇上，西门靖云只说护国侯的夫人留书出走了。”

    “冷静点，梵冥!”西门靖云安抚着像是发狂的火梵冥。

    “把信给我!”火梵冥怒声大吼。

    “梵冥，我只是要你冷静点，冷静下来，我才把信念给你听。”

    “不用你念，给我!”火梵冥一把抢过信，连忙拆了开来。

    侯爷：

    从侯爷第一天谈到成亲之事开始，直到第九天，冷情才接受了事实，

    接着，便开始忐忑不安的数着日子，还剩八天、七天、六天……直到现在为止!

    今日冷情与你成亲，

    在生活方面是不虞匮乏，

    但是今日的生活虽然不虞匮乏，

    可是这世上的人定耻笑冷情贪慕虚荣，竟嫁与一个目不识盯脾气暴躁的瘸子，

    所以虽然不愿，却不敢开口，因为你一定会杀了我，

    因此我只好离开，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求求你，请你不要找我，我会逃得远远的，

    富贵虽吸引人，弃之可惜，但是这是冷情最后的决定，

    你是堂堂护国侯，相信以你的权势，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想嫁给你的姑娘，

    或者答允赐婚，公主便是一个很好的物件，

    请放过我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就当做放我自由是救了我一命，我会终生感谢你的。

    放眼处，江山万里，不知何去何从，但是……

    西北东南，总会有冷情容身之处吧!只要能够脱离你的魔掌便成。

    纵有万般不是，冷情全受了，但是我想告诉你：

    白花花的银两是买不到感情的，

    阁下还是多充实自己的内涵再说吧!

    冷情别笔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梵冥，你根本毋需为这种女人费心，她不值得!”西门靖云在一旁看到信的内容，立即怒气冲天，反倒是火梵冥却静了下来，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信，一遍又一遍。

    “梵冥，别看了，事实摆在眼前，那个女人一点都不值得你的付出，你就干脆忘了她，反正天下何处无芳草……”

    “闭嘴，别吵我!”火梵冥低喝。

    西门靖云低声一叹，看着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的看着那封伤人至深的信。

    “你为什么不死心呢?那种信有必要看过——遍又一遍吗?难道你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让自己接受事实吗?”

    “吵死人了!”火梵冥火大的喊。旋即一震，猛地站了起来。“该死，我要立刻到江南去。”

    “等等，梵冥，你到江南做什么?”西门靖云立即拦住他。

    “情儿被抓到江南万花阁去了，她叫我救她，我得立刻赶过去，快马加鞭应该能在半路拦住他们才对!”

    “等等，等等，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再念一次给你听好了……”

    “该死，你别烦了行不行?我早就认得字了，这封信上的字我都看得懂。情儿是利用暗语求救的，她前两行说了，要我依序看第一行第一个字，第二行第二个字，第三行第三个字，然后到了第九行之后倒看回来，你自己看，那是什么意思?”他将信丢给西门靖云。

    西门靖云狐疑的照着他的说法看下去。

    “我看看……今、生、今、世、不、离、不、弃、相、公、救、我、江、南、万、花、阁。老天啊!是真的，可是你怎么会知道的?!”西门靖云讶异极了。

    “因为我是她的相公，因为我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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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她一直相信火梵冥一定会看懂她信中的含意，所以一路上不哭不闹，很合作的被押往江南。只希望火梵冥不要太慢看到信，最好能在她进万花阁之前就赶来救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公主要指明万花阁，而且，堂堂一个公主深居宫中，又是如何得知远在江南的万花阁呢?不过，这已经不是目前最严重的问题了。

    “求求你，冯少侠，让我回去吧!”冷情叹气哀求着。是的，现在的问题是，她人已经不在往万花阁的路上，她被人救了，就是这个自命风流的少年侠客，谁叫那两名奉公主之命的人那么大嘴巴，竟然拿她的事当作聊天话题，让这个冯少侠不小心听到，便将她救走了，虽然她知道他的目的地也是江南，但是却已经不是计划中的路线了。

    她曾对他解释不是她相公要卖掉她，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听，就是不放她回去。

    “不可能，既然我救了你，就断不可能再让你回到那火坑里，那两人说了，你的相公只是一个目不识丁的瘸子，而且脾气暴躁，他配不上你。”

    “那是我的事，与冯少侠无关吧!”冷情冷下脸，久违的冷漠再次出现在她身上。

    “至少我救了你，你就是……”

    “我根本不需要你救，我家相公自然会来救我，如果你不让我回家，那就将我送到江南万花阁。”

    “难道你宁愿做妓女也不愿跟我?”冯断难以置信的问。想他风度翩翩，英俊倜傥，多少江湖豪门想要他这乘龙快婿，偏偏他眼高于顶，凡俗女子皆不入他眼，却在初见她的刹那，心弦为之震动，虽然后来知道她已为人妇，但又何妨?

    “你想听实话还是场面话?”冷情淡漠的望着他。

    “当然是实话!”

    “实话并不中听。”冷情警告他。她不想说得太伤人，但是这种情形如果不快点解决，她怕自己真的会脱不了身。

    “我不在乎，你说就是了。”冯断不相信会有女人舍他不要，而甘愿做妓女!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老实说，以现今的情势来说，我的确宁愿到万花阁去，也不愿意留在你身边。”

    冯断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你就那么贱？！”他恼羞成怒的讽刺道。

    “冯少侠，对我来说，跟了你与做妓女是没有差别的，但是，如果我人在万花阁，我一定可以回到我相公身边，就算已非清白之身，可我可以活得心安理得，我家相公也绝对不会怪罪于我，他只会更心疼我，反之，如果跟了你，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是你不让我离开，这和绑架我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是为你好!”他是江湖上人人称扬的侠少，怎么可以拿他和那些匪徒相比?

    “你不是我，焉能知道什么对我最好?”冷情冷然的看着他。

    “至少我知道我的条件绝对比你那个瘸子相公好。”

    “你所谓的条件是什么?外表?权势?还是财富?论外表，我家相公长得高大俊挺，英勇威武，是个真英雄!论权势，连当今圣上都对我家相公礼遇三分，谁人能比?论财富，我相信我家相公的财富就算不事生产吃上十代，也花不完!你呢?你所谓的条件是什么?”

    “他只不过是个目不识丁的莽夫，还是个瘸子……”

    “谁跟你说他目不识丁了?谁跟你说他是瘸子了?那两个人说的话你就信?那改天我跟人家说你只不过是个不学无术强夺人妻的伪君子，你说，人家要不要相信?”

    “为什么?我肯定那两人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你就是那么想要回去那种人的身边?”

    “因为爱，我爱他。”冷情眼底的冷漠被一抹眷恋给取代，盈盈柔光荡入人

    “你爱他?”

    “对，我爱他，而他也爱我。”

    他认输，但他不甘心，他要会一会她心里的真英雄。

    “好，我就送你到万花阁。”

    “谢谢冯少侠。”

    “不用谢我，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冷情蹙眉，他凭什么跟她谈条件啊?

    “你说你家相公会到万花阁救你，如果没有呢?”

    冷情坚定的说：“他会来的!”

    “我是说如果没有呢?”

    “不可能有如果。”

    “我是说假设……”

    “不可能成立的假设，何须再去假设?”

    冯断气馁极了。“好，既然你那么确定，那就不会不敢和我打个赌了。”

    “抱歉，我不喜欢赌。”她什么机会都不可能给他。

    “为什么?难道你怕了?怕你家相公根本不会来救你?”冯断故意激她。

    “没什么怕不怕，我家相公一定会来，我只是不喜欢，而且也没必要，你毋需再多费心，也毋需再假设，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的答案，往后我只会待在两个地方，不是我家相公的身边，就是万花阁。”

    冯断死心了，他知道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

    快马加鞭，火梵冥马不停歇的直奔江南，几天下来，差点累死了驿站的四匹马，只匆匆的喝了几口水，没有吃什么东西也没有睡觉，他只是停下来换马，然后又开始奔驰，完全不顾在他身后死追活追的西门靖云。

    到了第五天，他终于赶到江南，拿着皇上特别赐与如朕亲临的令牌和比剑时丢给他的尚方宝剑，他直接杀进万花阁。

    “大爷，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一个叫冷情的姑娘啊!求求你高抬贵手吧!”老鸨哭叫着想要挽救自己一生的心血。

    “我不听，马上把人交出来，不然我就开始砍人了!”火梵冥不听任何借口，情儿说在这里，就是在这里，不可能没有。

    “大爷啊!真的没有啊，你要我交什么人啊?你想想，如果真的有我为什么不交?一个姑娘再怎么有价值也抵不过我整间万花阁啊!”

    “梵冥!”西们靖云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实时制止火梵冥。老天啊!他快死了，他真的快累死了。这家伙根本是不要命了，而可怜的他就是这么倒霉。

    “他们把冷情藏起来了!”火梵冥火大的喊。

    “梵冥，我相信冷姑娘一定不在这里。老鸨说得有道理，她犯不着为了一个姑娘而毁了整间万花阁吧！”

    “可是情儿说她会被带来这里!”

    “梵冥，你想想，有没有可能他们根本还没到?我们只不过是晚了五个时辰左右，紧接着便快马加鞭的赶路，你想，冷姑娘哪有可能受得住这种速度?他们也许还在半路上呢!”西门靖云冷静的分析。

    “还没到?”火梵冥傻眼了。这的确有可能，歹徒带着冷情肯定走不快，可是……“我们沿路为什么没有发现?”

    “我们怎么发现?马不停蹄的跑，人家可能正在客栈休息吃饭，你怎么发现?”西门靖云酸溜溜的说。

    瞪了他一眼，火梵冥收剑离开，看也不看一眼原本华丽却在他肆虐之后已然成为废墟的万花阁。

    “呜呜呜……我们怎么那么倒霉，竟然莫名其妙惹来这么一个煞星……”老鸨哀嚎着。

    西门靖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递给老鸨。

    “这是赔偿你的损失，就当作是重新装潢吧！这银两应该是足足有余的了。”

    老鸨迫不及待的接过银票，飞快的算了一下，十万两？！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西门靖云摆摆手，追火梵冥去了。

    “梵冥，等等，等等！”在火梵冥盲目的瞎找了好几条街，又越

    过一个乡镇之后，西们靖云终于赶上火梵冥，而时间又已经隔了一天。

    “干什么？！”火梵冥没好气的挣脱他。

    “你这样瞎找根本不是办法，到万花阁的路那么多，你怎能确定他们是走哪一条?”

    “该死!那我到底该怎么办?”火梵冥懊恼的说。他急啊!谁知道情儿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那些个混账歹徒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情儿不轨，或者是虐待她，不给她饭吃?想到种种可能，都让他的心像刀刮般，他根本坐不住，等不了!“可恶，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行行行，你想怎样都行，砍了他家祖宗十八代都没人敢管你，但是现在，请你先进这家客栈吧!”

    “做什么?情儿在里面?”

    “你的情儿不在里面，而是我们要先吃顿象样的饭，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整理一下门面，要不然不用找你的情儿，我们直接倒下算了。”

    “我没那个心情……”

    “梵冥，你现在的样子比起当初刚从边关回京时更加恐怖你知不知道啊!你想过没，如果让你的情儿看见你这个样子，怕不被你活活的吓死才怪!”

    “情儿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是是是，你的情儿不是肤浅的人，但是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她看到你这种样子吧?”不管怎样，他就是要进去就对了。

    “好吧!我们就进……”

    “相公？！”一声惊喜的叫喊打断了火梵冥的决定，他猛地转过身来，正好接住直冲而来的软玉温香。

    “情儿？！”火梵冥不敢置信的低喃。

    “相公、相公，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冷情高兴的又哭又笑，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

    “情儿，娘子，真的是你？!”火梵冥紧紧的抱着她，接着又猛地推开她，一双眼上上下下的审视着她。“你有没有怎样?他们有没有虐待你?”

    “没有，我没事，其实第三天我就被人救了。”

    “被人救了?谁?”火梵冥顺着冷情的手势望去看见冯断。

    冯断走了过来，一脸不赞同的望着他们，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相公？！什么高大俊挺英勇威武?根本是个草莽鄙夫!

    “相公，他姓冯，冯少侠从那两名歹徒的手中救了我，正要护送我到万花阁。”

    “万花阁?为什么不是回京?”西门靖云好奇的问。他早看出这个冯断对冷情有企图，太明显了，搞不好连粗枝大叶的火梵冥都看出来了，那么，心思细腻的冷情断不可能不知道吧!这倒是令人玩味啊!

    “因为我知道相公一定会来救我的，而且冯少侠本就欲往江南而来，正好顺路。”

    “谢谢少侠救了我娘子。”火梵冥客气的说，握住冷情的手紧了紧。

    “你配不上她。”冯断傲然的说。

    火梵冥没有发火，西门靖云也没有开口，倒是冷情生气了。

    “冯少侠，我们夫妻间的事，与你无关，你太逾矩了!”冷情冷冰冰的望着他，连语气都是冰冷的。

    “这种人有什么好的?你看看他，他哪一点比得上我?”他高傲的自尊哪能容许输给这种鄙夫。

    “那又如何?在我眼中，他是全天下最完美的相公，就算别人不赞同，但是至少他是一个不会觊觎他人妻子的正人君子。”冷情冷酷的说，拉着火梵冥的手走进客栈，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冯断。

    “就这样不管他，可以吗?人家至少救了你。”火梵冥平静的说。

    “谁要他救了?他根本是在找麻烦!”冷情没好气的说，转身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生气?你的火爆脾气呢?你为什么一点火气都没有?有人在肖想你的妻子耶?你应该拔刀把那个人砍了才对啊!”她火大的对他吼。

    “找到你，我什么火气都没有了，而且又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定位，我比什么都高兴，哪还会有什么火气?”火梵冥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你……”冷情的火气瞬间消失，叹了口气，终于正视他恐怖的外表。“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啊?很恐怖你知不知道?你不怕把小孩给吓哭啊?”

    “我说嫂子。”西门靖云在要了两间上房，又叫了一桌子美食之后，终于有插嘴的机会。

    “干嘛?”冷情没好气的瞪向他。

    “娘子，火气别那么大，姑娘家说话别……”

    “你管我，我高兴!”冷情又瞪回去。

    西门靖云好笑的望着他们两个，老天啊!这角色似乎对调了。

    “嫂子，老大变成这样，你怎能一眼就认出他?”

    “我为什么认不出来?”

    “他变成这样……”

    “变成这样又怎样?他还是他啊!”怎么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自家相公都不认得，那干脆去撞豆腐自杀算了。

    “哦……”西们靖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只知道老大真的选上一个好娘子。“你不怕?”

    “怕?为什么?”冷情蹙眉，望着一样认真望着她的火梵冥。

    “他这样子真的很恐怖没错，但是我知道是他啊!他有什么好可怕的?”

    火梵冥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冷情又道：“不过，你等一下可得马上整理干净，你这样子出门真的很不道德，沿路有没有人被你给吓晕了?”

    火梵冥涨红了脸，西门靖云倒是为他说话了。

    “我们根本不知道有没有人被老大吓晕，因为老大根本是马不停蹄的跑了五天，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直接赶到万花阁去。”

    冷情惊愕的望着他。“相公……”她哽咽的低唤，顾不得大庭广众之下，投进火梵冥的怀里。

    “别哭。”火梵冥连忙安抚她，可是冷情遏止不住，她太感动了。

    “唉!”火梵冥叹了口气，干脆将她抱起，在店小二的带路下来到房间。

    佳肴送上桌，热水送进门，冷情还在哭。

    “情儿，你再哭下去，我就不用吃饭洗澡了，你忍心吗?”实在不忍心她再哭下去，不得已，火梵冥只好这样说。

    “梵冥，我好爱你。”冷情突然说。

    “我也是，情儿，我也是。”两人颈项交缠，谁也不愿分开，静静的品尝着这喜悦的重逢。

    良久……

    “我想，你还是先沐浴吧!你真的……很臭。”

    原本已经死心的冯断，在看见火梵冥的尊容之后，便死灰复燃，坚持要再见冷情一面。

    冷情无奈的步出房间，在这上房的院落见他。

    “那个人呢?”冯断没看见火梵冥。

    “他在沐浴梳洗。”冷情冷淡的说。

    “难道你真的愿意跟那种人一辈子吗?”冯断无法理解。

    “冯少侠，我相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这个人真的很烦耶!

    “我到底哪里比他差?”

    “你还是不懂，是不是?”冷情叹气了。

    “我是不懂，我无法理解有人会舍明月就沟渠。”

    “我家相公不是明月，他是太阳，是属于我的太阳，只有太阳的热力才能温热我冰冷的心，而明月，它的光太微弱，照不进我的心，更别说温暖它了。你懂吗?只有他。”

    “他根本配不上……”冯断突然望向她的身后，愣愣的看着走出房门的火梵冥，他是谁?怎么会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冷情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立即迎上他。

    “你好了。”冷情偎进他的怀里。

    “你们?!”冯断惊愕的瞪着相偎的两个人。

    “冯少侠，我知道我配不上情儿，但是承蒙情儿不弃，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我断不可能放弃她，你的错爱，我们夫妻俩万不敢当。”火梵冥平静的说，冷情则不满的瞪相公一眼。

    “你……你是？！”不可能的!

    “怎么?他就是我家相公啊，不过洗了个澡，刮掉胡子，梳了头发，换了件干净的衣裳，你就认不出来了吗?”冷情嘲讽的说。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这个俊逸挺拔的男人，就是之前那个粗野鄙夫?!

    “因为我家相公不眠不休的从京城快马赶到江南来，为的就是救我，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省下来了，哪还会去注意自己的外表呢?”

    冯断退了三大步，他输了，他真的输了，而且输得一塌糊涂。

    看着他黯然离开，他们没人开口挽留，留下来做什么?麻烦!

    “我说相公……”冷情突然低唤。

    “什么事，娘子?”

    “你告诉我，你的涵养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有人觊觎你的妻子，你不是应该二话不说的拿刀把那人给砍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在等着看你大发脾气啊?”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还这样，她很不是滋味耶!

    火梵冥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奇怪了，在山庄时你不是常常要我收敛脾气吗?”

    “那不一样。”冷情甩开头。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啦!”冷情哪好意思说她是希望看到他为她吃醋的样子。

    “那好吧!我去追他，然后和他决斗，他的武功应该不错，可能会有一场恶斗……”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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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火梵冥在得知主谋是妍浈公主之后，差点又快马赶回京城直接砍了她再说。要不是冷情拦着，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收拾。

    “你，马上回京去转告皇上，要他把那个臭女人的脖子洗干净，等我回京之后，我会非常乐意砍了她!”他火大的命令西门靖云。

    “我回京?那你们呢?”西门靖云愣了一下，拜托喔!这种话要他转告皇上?

    “既然人都到江南来了，就干脆玩几天再回去。”火梵冥理所当然的说，这也是冷情要求的，要不然他早就冲回京去杀人了，看到西门靖云不满的表情，立即瞪大眼。“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意见呢，你多虑了。”西门靖云立即摇头。“我只是想，既然要留下来多玩几天，何不找几天带嫂子到牧场去呢?”

    “咦?这我倒没想到，情儿，你有兴趣吗?”火梵冥问。

    “牧场?什么牧场?”

    “我在江南这儿有一座牧场，平常都是让人照顾着，偶尔来察看一次。”

    “真的?好啊!我想去。”

    “那好，我会安排的。”

    “相公，我肚子饿了，你去看店小二把晚膳送来了没有，好不好?”冷情突然说。“饿了怎么不早说，我马上去。”火梵冥立即下楼。

    “嫂子支开老大，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交代靖云的?”西门靖云了然的问。

    “没错，梵冥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此时让他回京，他一定会杀了妍浈公主，所以我希望你转告皇上，为了安抚他的怒气，我才会提议留在江南，请皇上放心，我会等到梵冥打消了杀妍浈公主的念头之后才回京的。”

    “有劳嫂子了。”

    “不，这是我应当做的，他是我的相公，我不可能让他犯下杀头的大罪，不过，请你也转告皇上，妍浈公主确实是有罪的，希望他能给我们一个交代，这也是为了安抚梵冥必须做的。”

    “靖云知道，相信皇上也是公正无私的。”

    “希望如此。”不知怎么，她心里还隐隐有着不安，总觉得公主不会这么善罢罢休。

    “我们还是到楼下用膳吧!不快一点下去的话，相公可能要吓坏店小二了。”事情谈完了，就得顾虑一下别人。

    “说的也是。”

    “被救走了?!”妍浈公主愤怒的瞪着那两名护卫。“是谁?火梵冥?”不，不可能，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哪里去了，而且，现在的他可能正火大的诅咒那个女人呢!

    “不，一个江湖人士，人称断情公子。”

    “我管他断情断奶，你们是大内高手，竟然连一个弱女子都顾不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们都办不成，我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处？！”

    “公主饶命!”

    “你们该死！如果让那个女人回到火梵冥的身边，就轮到我遭殃了，你们知不知道啊!”

    “公主，属下可以杀了那个女人。”妍浈公主一顿，杀了她?

    没错，杀了她!当初让她到妓院去，是想说一个女人失去贞节之后，断不可能再有脸回到丈夫的身边，相信火梵冥那个男人也不可能要一个妓女当妻子，如今，那个女人被救走了，如果那个人再送她回京，当火梵冥知道事情是她主使的，上告到皇兄那儿，她就遭殃了!对!杀了那个女人才能永绝后患!

    “好，你们立刻找到那个女人，把她杀了!”

    热闹的大街上，正逢一年一度的庙会。

    “咱们真幸运，刚好来凑热闹。”火梵冥护着冷情，不让她被人群挤散。“是啊!好多人喔，我第一次参加庙会呢，没想到是这么热闹。”冷情兴奋的踮着脚，看着正在表演的节目，，

    “看得到吗?”火梵冥问她。

    “看不到，好多人哪!”冷情沮丧的摇头。

    倏地，她的身子一轻，惊呼一声，已经被火梵冥举起。

    “这样呢?”火梵冥仰头笑望着她。

    冷情红着脸，周围投来一些异样的眼光，有不赞同的、有羡慕的、有好奇的，但这一切都不及他给她的震撼。

    她对他温柔的一笑，便专注的看着热闹，直到一声讶异的惊呼传人她的耳里，才结束了她的快乐。

    “情儿?!你不是情儿吗?”冷情转过头来，愕然的看着来人，示意火梵冥将她放下，终于面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娘……”冷情低唤，原本的笑脸早已敛起，换上一脸的冰霜。她竟然忘了，她家就在隔壁村，每年这里的庙会，爹娘总会带着弟弟来看热闹。

    火梵冥漠然无语的静立在一旁，瞥一眼冷情置于身后的手，那手紧紧的握住他的，紧得竟让他吃痛。

    “真的是你!”冷母惊讶的望着这个女儿，方才见她笑着，所以不敢确定，如今这一脸冷冰冰的神情，倒让她确认了。“你看起来……不太一样。”

    “人都是会变的。”冷情淡漠的说。

    “你的样子看起来似乎过得不错。”看着她身上穿的，那是多么高级的料子，他们就算省吃俭用一辈子怕也买不起一块布料。

    “还过得去。”

    “看来我把你卖了也是卖对了。”冷母从惊讶中回过神之后，终于看见站在冷情身旁的火梵冥。“这位是……”

    “我是情儿的相公。”火梵冥主动的说。

    “你成亲了?!”冷母讶异极了。

    “看来是这样。”冷情淡然的说。“爹跟弟弟呢?怎么没看到人?”

    “走散了，我正在找他们，就先看见你了。”

    “喔。”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冷情只好沉默下来。

    “需要我们帮忙找找吗?”火梵冥担忧的望一眼冷情，这样的冷情他从没见过，就连她刚到火焰山庄时，也不曾有如此显于外的冰冷。

    “不用了，她爹……哦……不想见到她。”冷母连忙说。

    火梵冥蹙眉，感觉到冷情握着他的手更紧了，指甲都陷进他的肉里。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耽误你找人了。”火梵冥心里的火气已经上扬，勉强维持住礼貌告辞，揽着冷情离开人群。

    “别伤心，他们不值得你这么伤心。”回到他们暂时歇脚的圆满楼，火梵冥紧紧的拥住她。“你别瞎说了，我不可能因他们的态度而伤心的。”冷情轻笑。

    “是吗?那为什么我感觉到你的心正在哭泣?她哭得好伤心呵!”

    “你……别胡说。”冷情一顿，仍咬牙道。

    “情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遇见你是我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他突然转移话题。

    “没有。”冷情的声音闷闷的。“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相公，带我离开这里，我想离开……”

    “好，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到牧场去。”

    天微亮，火梵冥出门张罗马车，圆满楼里却出现意外的访客。

    冷情冷静的望着一脸愤怒的爹娘，怎么回事?不是才说不想见到她，为什么一大早就一脸火气的跑来找她?

    “你!你到底要把我们害到什么地步才甘心?”冷父一见到她就破口大骂。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冷情漠然的说。

    “你不懂?!那我问你，为什么会有人抓走宝儿，要我们来找你，用你去换回宝儿？！”冷父质问。

    “有人抓走宝儿?”冷情讶异的问。

    “没错!你说，你到底在外头惹了什么麻烦?为什么有人要你的命?你自己死在外头就算了，为什么要回来连累我们?要是宝儿少了一根寒毛，你怎么对得起冷家的列祖列宗啊？！你诅咒宝儿考不上乡试就算了，现在连他的命都要害，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冷情静静的望着爹娘，缓缓的开口，“爹、娘，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我们巴不得没有生过你!”冷父冷酷的说。

    “我知道了。”冷情淡漠的点头。“告诉我，那些人要什么?”

    “他们要你三天后，庙会结束的那天午时之前，单独到城外的‘登天崖’去，如果让他们发现有其他人跟你去，他们就会杀了宝儿。”

    “我知道了。”

    “你会去吧?”

    冷情抬眼认真的望着他们。“爹、娘，你们知道我这次去肯定会没命的，是不?”

    “你没命总比宝儿没命好，更何况那是你自己惹的麻烦，你就要自己去解决，总不能要连累我们吧?”

    其是无情呵!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爹、娘，你们去报官吧，我不会去的。”

    “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贱人!”冷父气得扬手甩了她一巴掌。

    冷情被打跌在地上，但仍挺起腰冷漠的瞪着他们。

    “从小，你们是如何待我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及长，又为了宝儿二话不说的把我给卖了，我依然没有怨言，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生活，你们却又要我牺牲自己去换回宝儿的命，我为什么要?”

    “我们什么时候亏待你了？！要不是没卖了你，你会有现在的好生活吗?你这个不知感恩的贱蹄子！”冷父强词夺理的说。

    冷情心寒了。“你们走吧!赶快把握时间想别的办法救你们的宝儿，别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她下逐客令。

    “你!你会有报应的!你这个没良心的贱人！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生了你，如果你一出生就把你给捏死，现在宝儿早就高中光耀门楣了；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冷父对着她咒骂着。

    “出去!”冷情也喊着，将他们推出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颓然的坐倒在地上，对于门外的咒骂声充耳不闻。

    好冷……好冷……

    她需要太阳，要不然，她怕自己的心就快冰冻了。

    门外早巳安静，爹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她抱着自己也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门被开启，火梵冥讶异的来到她身边，

    “情儿，你怎么坐在地上?!”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到她盼望的人。

    “相公……好冷……”她低喃着。

    冷?

    “你的脸?!”火梵冥看见她肿了半天高的脸颊，久违了的杀人欲望再次燃起。

    “抱紧我，相公，我好冷……”冷情偎进他的怀里。

    火梵冥将她抱起，两人一同坐到床上，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冷情没有回答，只是拼命的撷取他的温暖。

    “情儿?”

    “相公……你知道我们村子有个传说吗?”久久之后，冷情突然道。

    “不知道，什么传说?”

    “在城外有个登天崖，崖边有棵千年神木，传说只要在每年庙会结束后那天，在午时之前单独来到神木前，诚心的祈求便能应验。”

    “嗯?然后呢?”

    “我想，反正我们人都在这里了，就再等三天吧，三天后庙会结束，你就让我到登天崖去，好不好?”

    “你想求什么?”

    “我想求……为相公生个孩子，我想求，生生世世和相公共结连理。”

    火梵冥闻言，心里悸动不已。“我陪你去。”

    “不行的，要单独前去才会有效，相公，你就在山下等我吧，我自己上山去。”

    “好吧！不过……”

    “什么?”

    “不过想生个孩子，不用求神木，相公自己就能办到了。”火梵冥笑望着她。

    “是吗?”

    “你不相信?那我只好用行动来证明喽！”

    火梵冥拉下帏幔，以行动力来证明他所言属实。

    他知道她不对劲，但是她不说，他也不敢追问，因为方才她的模样就好像即将消失般，让他的心充满不安。

    她比往日更加热情，更加另他痴狂，抚着她汗湿的鬓发，他心疼的望着她红肿的脸颊。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离开的这短暂时间有谁来过?又发生了什么事?

    轻轻下床，拿来一条冷巾，他轻柔的按上她的脸颊。

    “嗯?”冷情睁开眼。

    “痛吗?”他心疼的问。

    “不痛了。”柔柔的一笑，不意牵动了脸颊，让她忍不住蹙了眉。

    “还说不痛。”他不悦的轻斥，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冷情凝望着他，久久，才缓缓一叹。“我爹娘方才来找我。”

    “是你爹打的?”火梵冥语气有渐凝的风暴。

    “是我活该，爱逞强，所以讨打。”冷情苦涩的一笑。

    “怎么回事?”

    “爹说宝儿……哦，宝儿是我的双胞胎弟弟，爹说他被人抓走了，而那些人要我去换回弟弟。”

    火梵冥眉头紧蹙。“是谁?难道又是公主?”

    “我不知道。”

    火梵冥严肃的看着她，“他们该不会就约在登天崖吧?”

    冷情的表情让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蓦地起身离开床边，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不发一语。

    “相公……”冷情连忙坐起，她知道自己伤了他。

    “原来你所谓的夫妻就是这样?大难来时各自飞?”火梵冥低语。“还是……我在你心里是只能同甘，无法共苦的丈夫?”

    “不是的，我只是……”冷情摇着头，踉跄的下床来到他的身后，想要抱住他，却被他猛地回过身来给吓了一跳。

    “或者，你所谓的生生世世根本就是空话?无法同甘共苦的夫妻，要什么生生世世?!”火梵冥对着她吼。

    冷情冲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她一连迭声的大喊。“我当时只是寒了心，被我爹娘伤透了心，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我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爹娘对我不屑一顾，眼底心里总是只有弟弟，就连最后……最后要我的命抵弟弟的命时，他们也没有一句好话，就算是违心之论，我也不在乎啊！可是……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__”泪水像决堤般倾泄而下，十几年来的心酸终于化为泪水。

    火梵冥心酸的拥住她。“你还有我，你人生的意义就是要与我相遇，与我共结连理，今生今世，乃至生生世世都要与我相守，不管如何，就算你失去了全天下，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就像你信上所说的，不离不弃。”

    “对，我还有你。”冷情埋头在他怀中，撷取他的温暖。

    “情儿，别再这样了，你伤了我的心。”将脸埋进她的发中，火梵冥以几乎折断她骨头的力量拥紧她。

    “对不起，不会了，对不起。”

    “好，这次我就原谅你。现在，我们就来想办法把你弟弟救出来。”

    “你愿意帮我？！”

    “为什么不愿意?”火梵冥失笑的望着她。

    “我还以为……”

    “救是要救，不过……”他轻抚着她依然红肿的脸颊，眼底的风暴又开始凝聚。“该算的帐，我不会忘记，就算他是你爹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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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京城皇宫

    璇厉怒气冲天的瞪着站在面前的妍浈公主。

    “妍浈，朕记得朕警告过你，最好不要动坏念头，看来，你把朕的话当马耳东风了!”

    妍浈公主心下一凛，该不会……东窗事发了吧?

    “皇兄，臣妹不知道皇兄指的是什么?”

    “你还装蒜!你唆使护卫绑架护国侯的夫人，此事护国侯已经呈报朕，要朕秉公处理了，你还有什么话说?”真是令人痛心啊!

    “臣妹……臣妹是冤枉的，明明是那个女人嫌弃火梵冥才留书离家出走的，怎么又会扯上臣妹呢?”妍浈公主咬牙拒绝认罪，她不相信事情会败露。

    “妍浈，为什么你会知道护国侯夫人是嫌弃护国侯才留书出走的?”璇厉挑出她的语玻

    “这……宫里传的人尽皆知啊!”

    “妍浈，护国侯已经找回他的夫人了。”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狡辩到什么时候。

    “什么?!”怎么会?以火梵冥的脾气，看到那种信之后，怎么可能再去找回那个女人?而且，那女人明明被别人救走了……难道是那个人将那女人送回京的?

    不，没听说那女人回京了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朕在想，你现在一定满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事迹会败露吧?”璇厉了然的说。“朕告诉你好了，护国侯在看了信之后，就知道他的夫人被绑架至江南万花阁，于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连赶了五天五夜的路，在他夫人进万花阁之前就找到她了，经由护国侯夫人亲口供述，主谋者就是你，妍浈公主!”

    “不可能!”妍浈公主惊退了一大步，火梵冥是何时出京的?她为什么没有得到消息?而且，那封信她检查了不下十遍，没有任何遗漏啊!

    “事实如此，妍浈，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兄要臣妹说什么?”

    “妍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自己说，朕该如何处置你?”

    “皇兄要为了一个贱妇处罚臣妹?!”妍浈公主不满的问。区区一名卑贱的奴才，就算她杀了十个百个，又如何?更何况，她什么事都没有做，不是吗?

    “妍浈!”璇厉厉声的吼。“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就连朕都为轻了，你不过是一名公主，哪比得上一名‘贱妇’?!”

    “皇兄!”妍浈不敢置信的喊。

    “你是要朕现在就处置你?或者，将你留给护国侯亲白发落?”

    妍浈公主又惊退了一步，“皇兄不能将我交给火梵冥!”落在他手中，只有死路一条啊!她一点都不怀疑，火梵冥一定会杀了她，毫无顾忌的杀了她。

    “那你是愿意接受朕的处置了?”

    “皇兄，给臣妹几天的时间，臣妹一定……一定自请处分。”妍浈公主跪了下来。

    “好，朕就再给你几天的时间，希望这几天你能好好的反剩”

    “谢皇兄。”妍浈公主回到自己的寝宫，开始苦思。

    只要再几天就行了，她会飞鸽传书要那两名护卫连同火梵冥一块杀了，到时候人没有回来，又能奈她何?

    嗯，不，只有那两名护卫可能不够，她知道火梵冥的能耐，那两名护卫不是他的对手。

    “小季子。”妍浈公主扬声唤。

    “奴才在。”服侍妍浈公主的小季子公公立即上前。

    “小季子，我记得以前曾经听你说过，你对一些江湖轶事很有研究，是不?”

    “回公主的话，奴才对江湖轶事确实有些了解。”

    “那么……如果要杀手，得找什么门派?”

    小季子一凛。“公主要找杀手?”

    “多余的话本宫不想听。”妍浈公主警告的瞪他一眼。

    “是。据奴才所知，当今武林最具盛名的杀手组织，就是‘鬼门’，据说至今鬼门接的生意还没有失败的纪录。”

    “鬼门?你知道要怎么和他们联系?”

    “这……知道。”

    “好，本宫现在要交代一个任务给你，你要记住嘴巴闭紧一点，要不然本宫会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奴才知道。”小季子苦了脸，却仍得硬着头皮道。

    鬼门，谁知道它在哪里啊?传言鬼门有三名杀手，行踪不定，要鬼门接任务，不只要银两多，而且还要看他们高兴，他一个公公怎么可能会有门路呢?不过是听多了一些江湖轶事罢了。

    可是……公主的命令不完成又不行，难不成要等着杀头吗?

    怎么办咧?

    啊！有了，他想到一个办法了，就这么办吧!

    庙会结束后的午时，那两名护卫一听闻火梵冥竟然就在江南，还和冷情在一起，就夹着尾巴逃走了，连想到要挟持人质以要挟就范都没有，就这么逃了。

    所以当冷情和火梵冥三天后依约来到登天崖，就只见到远去的两道背影，以及躺在树下的冷家宝。

    冷情愣愣的看着火梵冥。“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怕你?你真的这么可怕吗?”她真的非常迷惑。

    “我怎么知道，他们胆子小关我什么事?”火梵冥否认。

    “是吗?”她一点都不相信。

    “不是吗?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我?”

    “因为……你一点都不可怕啊!”这真的是她的感觉。

    “这不就得了。”火梵冥得意的说。

    又研究了他好一会儿，冷情才耸耸肩上前解开被五花大绑不知吓昏多久的冷家宝。

    “他……不会有事吧?”

    “亏他长得和你一个样，怎么就这么没用呢?真不知道你爹娘的眼睛到底在看哪里?裤裆里吗?”

    “相公!”冷情不赞同的蹙眉。

    “哼!我又没说错，要不是他裤裆里多了根把，他凭什么和你比?”

    “相公，你愈说愈不象话了，快帮我把他抬回去吧!”冷情想笑，所有的委屈尽数消失，有夫若此，她还有什么好不平的呢?

    “还要我抬?一脚踢下去，让他直接滚下山就行了。”

    “相公!”冷情实在又好气又好笑。

    “别相公了，我抬就是了。”火梵冥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人抬起来，还“不小心”失手两次，将冷家宝给摔在地上，当第三次又“不小心”要失手时，冷情狠狠的瞪他一眼，才挽救了冷家宝三度落地的命运。

    “真是的，看起来没什么份量，怎么重的像猪一样。”火梵冥咕哝着。“这些帐，等我回京后，定要和那个臭女人给算清楚。”

    “相公，她是公主。”

    “哼!公主又如何?我照样砍了，还怕她不成!”

    “对，你不用怕她，就算你砍了十个八个公主也没问题，但是你忘了，那是杀头的大罪，你忍心让我守寡吗?或者，就拖着我一起被杀头?”

    “皇上不会砍我的头的。”

    “你又不是皇上，凭什么这么确定?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就不许你冒这个险，别忘了，我只有你而已，我不能失去你。”

    “可是那个臭女人……”想到妍浈公主，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既然你相信皇上是个公正无私的好皇上，那么就将妍浈公主交给皇上发落就成了，我们安分的过日子，不要再争强斗狠了，这样不好吗?”

    “难道你一点都不恨那个臭女人吗?”他实在没那么好的度量来原谅那个可恶的女人。

    “反正我又没事，所以你也不要为了出气而赔上自己，这样多不划算啊！”

    “好吧！都听你的，这样成了吧?”哼哼!皇上最好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他还是不会善罢罢休的。

    “我就知道相公一定不会让我难过的。”冷情微微一笑。“啊!迎宾客栈在城西，咱们要……唔!”冷情突然低哼，踉跄了一下。

    “情儿?”火梵冥见状立即抛下冷家宝，实时扶住她。“你怎么了?”

    “好……痛……”冷情痛苦的申吟，身体因疼痛而抽搐着。

    “情儿?！”他惊喊，可是冷情已经痛得没有办法回他的话，他甚至不知道她伤在哪里。

    厉眼一扫，火梵冥揽住痛苦不已的冷情，抬脚一勾踢飞地上的冷家宝，旋身飞跃而起，实时避过破空而来的暗器，再抽出腰带使劲一甩，圈住冷家宝送进杂草堆中，暂离火圈。

    火梵冥又气又恼，为什么他的警觉心松懈了?!

    从四周跃出六名蒙面人团团围住他们，火梵冥一看就知道他们是拿钱办事的杀手，再看见他们手中的吹管，知道情儿是中了什么暗器，那种细如毛发的针，难怪他找不到伤口，那上头一定喂了毒。

    “解药!”火梵冥怒火填膺，敢伤害他的情儿，全都该死!

    “死人是不需要解药的。”蒙面人冷酷的说，拔剑朝他们攻去。

    “你们该死！”

    火梵冥飞身折下一根树枝，左手环抱着冷情，右手执树枝接招，当树枝与刀剑相击，竟铿锵有声且燃起些许火花，让蒙面人个个心惊，下手更加凌厉，只可惜对招不过三十，便死的死，伤的伤，当火梵冥收势时，六名蒙面人只剩下一人勉强能站。

    “解药。”火梵冥废话不多说，直接要解药。

    “没有解药。”唯一站着的蒙面人咬牙说道。

    火梵冥怒瞪着他，捡起地上他们掉落的吹管，将剩下的细针全数吹进那蒙面人的身体里。

    “蔼—”蒙面人惊恐的大喊，随即痛苦的跌在地上，他飞快的探手进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却在牛空中被火梵冥截去。

    “还我!”蒙面人痛苦的哀求着。

    火梵冥不理会他，从其他蒙面人身上搜出相同的药包，递了一包给他，见他立即服下，他才放心的将药粉让冷情服下。

    “没用的。”蒙面人突然虚弱的低吟。

    “你说什么?!”火梵冥猛地瞪向他。

    “‘生不如死’是没有解药的。”蒙面人呵呵狂笑。

    缓缓的放下已经不再那么痛苦的冷情，火梵冥冲到蒙面人面前。

    “那这是什么?!”他猛地抓起蒙面人，狂怒的问。

    “这只是暂时止痛的药，一包药粉只能维持二十四个时辰，

    时间一过，她会继续痛上七天七夜，才会七孔流血而亡，不过，通常没人能熬过第二天，因为那痛起来是生不如死，所以通常都是自绝解脱。”

    “解药呢?我要解药！”

    “我说了，没有解药。”

    “我会杀了你!”火梵冥威胁。

    “那我会感谢你。”蒙面人呵呵的笑着。

    “可恶!”甩开蒙面人，火梵冥搜出其他蒙面人身上的药包，抱起冷情就打算离去。

    “杀了我!我就告诉你是谁委托鬼门要买你们的命。”蒙面人对着他喊。

    火梵冥停下来。“是谁?”他会让那个人碎尸万段。

    “委托者是皇宫里的人。”

    皇宫里的人?又是妍浈公主!

    “杀了我，你答应的。”蒙面人见他要离去立即喊。

    “你自己解决吧!如果没有自绝的勇气，那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派人通知冷情的爹娘去带回冷家宝之后，火梵冥万万没想到他们竟还会带着冷家宝和官差上门算账。

    “滚出去!”他愤怒的大吼，如果不是念在他们是冷情的爹娘份上，他早就拔刀砍了他们了。

    “把冷情给我叫出来，她竟然害得宝儿浑身是伤，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冷父高声的喊。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她把人给救出来，你还不知足吗?马上给我滚，要不然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这到底是什么爹娘阿!

    “官爷，你听到了吧，他威胁要杀了我们，他们把我家的宝贝儿子伤成这样，我们只不过是要他们给个交代，他们竟然就要杀了我们。”

    “你……”官差上前，才想要一层威风，却被火梵冥一吼给打断。

    “闭嘴，看清楚这是什么!”他不想和他们多说废话，亮出皇上给的如朕亲临的令牌，吓得那些官差咚咚咚地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力岁！”

    冷家三口不知所措的跟着跪了下来，为什么他家那个被卖掉的女儿的丈夫，竟然会有如朕亲临的令牌?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冷情又怎么会成为他的妻子?

    “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要不然我就全把你们给砍了！”火梵冥火大的吼着，砰地一声当着他们的面将门甩上。

    “王八蛋!”他仍是气不过的咒骂着。

    “相公，你又在说粗话了。”冷情虚弱的声音传来，让他立即奔到她的床前。

    “情儿，你还好吧?”他焦急的望着她。

    “嗯，还好，只是没什么力气。”冷情苦涩的一笑。“我是不是没救了?”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的，我已经修书一封快马送回京城给皇上，请他与御医商讨解毒的事，如果御医再不行，我听说江湖第一神医司徒庭似乎跟皇室有些交情，让皇上请他出面，一定会有办法的。”

    “那我就可以放心了，是不是?”冷情心酸的一笑，其实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该死!该死!该死!”璇厉抖着手看着手中的信，气得只能连声咒骂。“来人啊!立即传朕的口谕，将妍浈公主押到天牢，没有朕的允许，不准送任何食物给她，连水都不行!”

    他跨了几步，又扬声。“宣所有的御医来见朕!”

    该死!那个冷情最好不要有事，他的御医们最好是能解那个什么生不如死的毒，要不然他这皇帝怕要自刎谢罪了。

    又走了几步，璇厉似乎仍觉得不妥，立即又喊，“立即快马到逍遥王的府邸，请逍遥王联络司徒神医进宫一趟!”

    两个时辰之后，该来的人全都来了。

    “你们谁有办法解那个生不如死的毒?”

    潇洒俊逸的司徒庭微微一愣，随即“噗”的嗤笑一声。

    “司徒神医?”璇厉疑惑的问。

    “回皇上，为什么会问这生不如死的毒药呢?”

    璇厉将事情大略做个解说，司徒庭了解的点头。

    “司徒神医有办法吗?”

    “不瞒皇上，其实这生不如死，是草民幼年拜师一年后所做的东西，那是草民的师父给草民的功课。”

    “是司徒神医的东西?!”璇厉大乐。“那真是太好了，解药呢?”

    “当初草民只有十岁，并没有太复杂的思想，所以只要一根萝卜就行了。”

    “一根萝卜?!”璇厉这下真的傻眼了。

    “其实这毒药之所以叫生不如死，除了它会让人有生不如死的痛之外，最主要的是因为当初草民拜师后足足吃了一年的萝卜，简直生不如死，才会有这生不如死产生。”司徒庭笑道。至于后来这毒药为什么会流人江湖，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璇厉哈哈大笑，立即派人快马通知正在回京途中的护国侯，希望早一点解了冷情的毒，看是否能多少降一点护国侯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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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火焰山庄不再被人称做莽夫山庄、凯子山庄、狂人山庄，山庄里，火梵冥也不再时时吼这吼那，倒是不时传来小娃儿的笑声，以及喃喃稚语。

    “咦?爹爹，这纸上写些什么呀?”火焰山庄的第一个小公主火娃儿偏着头看着爹爹摊在桌案上的纸条。

    火梵冥连忙上前将那纸条收起，抱起宝贝女儿在她耳边低语。

    “那是你娘写给爹爹的情书喔!”

    “真的?!”火娃儿怀疑的望着她爹。

    “当然是真的喽!”火梵冥一脸认真的点头。

    “唉!爹爹啊!那上头明明就写着‘火焰山庄火梵冥，目不识丁却考情，四书颠倒看，情之心眼明。'呀!怎么会是什么情书呢?”

    火梵冥红了脸。“你什么时候认得字的?你不是才五岁吗?”

    “爹爹啊，人家三岁就会背三字经了，四岁就会认字，现在都已经五岁了，这些字难不倒我的啦!”

    “你这小鬼，那你还问爹爹做什么?”

    “人家想知道那是什么嘛!爹爹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说是娘娘写给爹爹的情书啊?”

    “娘娘叫什么名字?”

    “冷情啊!”

    “娘娘写的，不就叫情书吗?”

    “嗄?原来是这样啊!”火娃儿突然跳下火梵冥的腿，冲出书楼大喊。“娘娘、娘娘!爹爹说你写情书给他喔！”

    “小娃儿，回来!”火梵冥连忙追了出去，却在门口遇见冷情。

    火娃儿笑着逃开，留下爹娘大眼瞪小眼。

    “你今天觉得怎样?”火梵冥连忙上前扶着大腹便便的她进书楼。

    “还好，动的没昨儿个那么厉害了。”冷情温柔的笑着。“娃儿刚刚说些什么?”

    “没什么，别听娃儿胡说。”

    “人家可没胡说。火焰山庄火梵冥，目不识丁却考情，四书颠倒看……哇!娘娘救命啊!”火娃儿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她爹爹追杀，连忙逃得无影无踪。

    “相公。”冷情唤住他。“当初的戏言，你还收着?”

    “哦……”火梵冥难为情的低吟。

    “相公在意吗?怪情儿吗?”

    “没有，我并没有怪你，因为你上头写的那些话你也曾当面对我说过，所以我看懂了之后，也不觉得什么，收着，只是因为……那是你第一次写给我的东西罢了。”

    冷情微笑的走向他，偎进他的怀里。

    “相公如果喜欢，情儿就天天写‘情书’给相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