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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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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风云际遇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摧

    鸿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日出东方唯不败踏雪寻葵否极来

    冒天下之大不韪走马看花遥自在

    十三岁时，我还在沙漠一家荒僻的驿站茶楼当小二。老板是个举止袅娜的女子，整天在店门前招蜂引蝶，惹得那些过路的商旅与侠客神魂颠倒~也正是这样，我们才得以维持下生计。

    酒阁旁的一张小木凳是我的天堂，坐在这里我观遍了武林中各种恩怨情仇，剑光镖影…无数的侠士来了，打了，败了，逃了，胜了，疯了。他们把那我所未知的世界——江湖的影子带进了我还稚嫩的心中，使我也有了出外一闯的向往……

    “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砸进来了！”店门木板突然被敲得砰砰作响，我慌忙放下手中正在削磨的小木剑，起身挪起一扇门板。

    门外是一伙纱笠遮首的官客，大都手持长刀，“快把上好的酒菜拿过来！”一个粗壮的刀客把我推到一旁，纷纷跨进，坐满了客位。我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一时无动于衷。那个刀客恼怒地揪起了我的衣领：“臭小子你听到没有？！再不快点把食物拿上来，饿着我们家主人我就剁了你！”

    “呃……”我被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忽闻传来一阵阴恻尖细的唤声，“张卫，别对小孩这么凶~”

    “是！主人…”刀客似乎十分怯惧，松开了我。

    寻声望去，见一乌发披肩的官人，同是斗笠遮脸，衣着粉艳华丽。他从长袖中伸纤细的左手，朝我招了招，“小兄弟，你过来一下~”

    “哦！”我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四周气息仿佛弥漫着一股幽幽花香。官人抚了抚我的胸膛，遮掩的纱笠间隐起一丝诡笑，“去把你们的老板唤来吧，我们需要食物~”

    “好…”我屁颠地跑下了石室。

    不一会，老板娘便匆匆迎出。她嬉笑着用丝巾在刀客们身间游走，“哎哟官爷，承蒙光临小店真是荣幸~不知你们是来填肚还是要投栈呢？”

    “废话！这么大一间龙门客栈连待客之道也不懂吗！马上把最好的酒菜拿来，再准备上好的房间！”

    “哟~”老板娘妖媚地瞟了他们一眼，脸上依旧是沉着的笑意：“那各位官爷稍等，酒菜马上备妥…”说罢从容地退回了后厨。久营商道的她此刻亦汗了一额，面带愠色嗔道：“竟不为老娘的美色所动，哼~这伙怪人！”

    “嘻嘻嘻嘻……”我看着她的窘样，窃窃私笑。

    “小方子…还在愣着？！快去斟酒！”“是！”我慌忙跑开了。

    酒过三巡，我端上盘子上前收拾碗筷。忽然当啷一声，揣在怀里的木剑掉到了地板上，刚好落至那为首的官者脚旁。眨眼之刹，数十把寒光闪烁的大刀已架至我大汗淋漓的脖上…团团围成了困势！

    却见那官人轻轻拂开了刀阵，将吓得双腿麻痹的我扶了起来，“莫紧张，小心吓坏了小孩~”他趾头稍侧，腿旁的木剑被灵巧地踢至掌中，“哦？！好精致的小木剑~”

    “这…这是我自己削的！”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小声嘀咕。

    官人似乎来了趣，笑吟道：“你想学武？”

    “我要炼就绝世神功，将来闯荡江湖！”我稚嫩的脸上不缺傲气。他微笑着抚着我的额前，“有志气……”

    嗖——

    一支暗箭突然穿窗而入，直迫至眉前！却见那官人凌袖一挥，强厚的内力震得冷箭原迹折回……屋外立时传起一阵哀嚎！刀客们迅速拢成一团，神色紧慌。

    倏然间，门板、屋檐、竹窗皆被纷纷撞破…数十名红袍武士自四方八面冲入室内！他们手执兵器之奇特，杀刃飞盘毒镖锯齿，怒目对视间杀气徒然！

    我早已战兢地躲至木桌底下，瞥见那粉衣官人神色悠然，阴声冷道：“你们这些魔教的孬种，本公公不去找你们，你们倒送上门来了~”

    对方为首的一人手持长鞭，双掌横握地摆开了战势：“朝廷的阉狗，今日我曲洋就要为三千教众报仇！兄弟们——给我上！！”众士蜂拥而上，与刀客们短刃相击，砰锵地拉开了战幕！刹时寒光剑影，木破血溅……

    那唤作曲洋的武者鞭力一指，直击而至…只见粉衣官人以兰花手势拈起头上竹笠，不紧不躁地朝前甩去——听见咔嚓一声，笠被鞭破，然而余劲却将曲洋震落至地！

    我惊诧之余好奇地把半边头颅探出了桌底往上窥望，瞥见那粉衣官人竟是一位两鬓斑白、童颜鹤发的老者！但他没像一般江湖侠士一样留有满廓长须，两颊间倒似抹着一层淡淡的胭脂……煞是怪异。

    被击倒的曲洋好像并不打算放弃，一个倒旋便立起，狂哮着再次冲来！鹤法老者骤然怒气涌现，跃上我躲藏的木桌之上，浑身内劲充盈一震，大喝道：“葵花挪移**！”

    倏然瞬间四周拢起一股强风，将小店内的一切震得凌乱粉碎！屋顶瓦堆纷纷破落，连在一旁打斗的刀客与武士们亦不能幸免！

    我终于明白了那些刀客为何如此惧怕一位鹤法老者，那绝不是出于敬老，而是一种为气势与力量所慑服的恐惧！我当时不能理解这种令天下英雄向往的气势是什么，直到若干年后终于见识到何为霸气时，我也想拥有它……

    话说那股劲力所至，风卷残云，连足下土地亦几乎被掀起！所幸我正好处于劲力凤眼之下，安然无恙，却见曲洋已被震至重伤，瘫倒于地狂吐鲜血。

    鹤发老者席桌而坐，长袖遮天，神情仍旧悠然诡异，“逆贼，你若磕头求饶，本公公或许能留你一条狗命…”

    “呸！明教岂是贪生怕死之徒！”曲洋声色俱厉，似乎丝毫不为生死所动！我不禁佩服他那宁死不屈的侠气。

    鹤发老者柔声道：“呵呵~确是条汉子，你自尽吧！”

    曲洋闻言，忽感英雄末路，低首凝视着手中的长鞭……这时那群倒地的喽罗中突然窜出一粗犷的武士，长得浓眉密须，上前便跪道：“大人饶命呐！我等愿臣服朝廷，誓死效忠！”

    “任兄弟，你不能毁了我们神教的名誉啊！”曲洋愤怒地上前欲拉起他。不料那家伙连滚带爬地溜了过来，一把扯住了老者下倘的衣角：“大人饶命呐！”

    “废话，狗都不如~”鹤发老者拽过衣袖，面带鄙色，“告诉我…黑木崖的入口！”

    “是，大人……”他把头凑过去，密间双手自腹下轻轻抽出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利匕！年幼的我刚好在桌下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语穷刃现！！

    “小心——”我莫名地涌起一股冲动，竟拼死伸手抓向了匕首。利刃划破我的掌心…然后一个毛孩的力量毕竟远不及壮实的大汉。

    桌上的老前辈猝防不及，腹下已淌出殷红！“嗬~”他奋力一掌，将那浓眉武士击出数丈之远，继而喷出一喉炽血！

    “卑鄙小人~”鹤发官者一贯冷傲的粉脸此刻已痛苦地扭曲。我不顾掌伤从桌底钻了出来，上前扶住了他虚弱的身形…仿佛有一股直觉，冥冥驱使我要一尽侠道。

    “哈哈哈哈！东厂阉狗，你也有败在我手上的一天……”浓眉武士唇下尽下血鲜，却扔不忘呲呀狂笑。鹤发老者不屑地回道：“小小刀伤，怎能奈我分毫~”他话音未落，脸色便骤然发紫！不禁神色惊诧，“刀上有毒？！！”

    “不错…”武士挣扎着被一旁的曲洋缓缓扶起，狡狯道，“血荆剧毒，以奇制敌，中者功力越深，毒行越烈！常人中之无效，数日即散…习武之士中之，毒随功进，重则数时即亡！这是专用作对付你们等阉狗的炼药！”

    “任兄弟，我始终不赞同用此等暗算之法…有损我神教威凌~”曲洋仍存犹豫之色。那姓任的武士却回首责道：“曲大哥，成大事者不屈小节！何况此乃东厂恶贼，害我教弟兄甚多！”

    两人对目无言，趁着鹤法老者运功抵毒之际，狼狈地逃向了寒风凌厉的夜幕中……

    我一直守侯在老者身侧，看着他的脸颊被内力鼓得一阵紫一阵赤。良久，终于见他睁开紧闭的双目，唇色紫青喃道：“小兄弟…你过来一下！”

    “哦~”我一脸悻然地靠过去。

    老者抚住我的额前，柔声道：“我问你，你可愿败入我梅门之下，练就绝世神功？”

    “愿意呐！”我几乎没有多想就冲口而出。他神色凝重，眉宇间透出惑意：“即使要你尝下人生一大苦痛……你亦甘愿？！”

    “只要成就一方霸业，多大苦楚我也愿意！”

    “好~”老者启齿间嘴边再添一淌紫血，“你听着，我们的武派唤作保圣一族，是当今圣上亲设的护驾门阀……当年成祖朱棣皇帝起兵夺位，我等宦官首领自禁宫中搜出一部源于前朝的武学密典。承蒙圣上宠信，将此等神功赐于我护驾一派手中，世代相传！”

    他抖颤着抬起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只巴掌大的陈旧木匣，放至我并拢的双掌中，喃喃述道：“欲炼此功，子嗣必空……切记需待冠礼成熟过后方能开此木盒，否则过早习之会致你身形矮小，发育不全…他日神功炼就，定要将魔教此等卑鄙无耻之徒诛灭殆尽！以慰我一众东厂将士在天灵息~”

    “嗯师父，我记住了……”我沉醉于对武学的兴奋，完全没心思去细想前辈话语中的含义。

    忽见他挥袖拂裳间袍随风扬，仰天叹道：“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梅不在今日会败在一无名小卒手下…却能在有生之年收下个聪颖子弟！此生足矣~

    英风败有血荆诈，龙门栈内尸骨寒……败儿，你就叫败儿吧！”说罢唇溅乌血，寿尽而亡！

    “师父？！”我茫然跪于一侧，目光迷惘。掌中的匣盒被寒风拂过，带走锦雾尘埃，一绽倩雅瑰丽的葵花娇艳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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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狼狈江湖

﻿“小方子，你在哪儿~”瓦砾中传过一阵轻微的呼唤。

    我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将木匣塞入怀中，向声源处寻去，“谁在叫我…谁呀？”

    “小方子！”凌乱的碎木下探出一鬼祟的脑袋，原来是躲在暗处的屠手胡惠，“我在这呢！他们走了么？！”“没…都死了，跑了两个~”我上前扶起了一脸土灰的他，问道：“老板娘呢？”

    突见瓦堆中了狼狈地爬出一衣衫褴褛、乱发披肩的人影，妩媚中带点凄凉…辛辣中又颇为阴霾，开口便骂：“狗,娘养个天杀的！饭钱还没给就砸了老娘的店……要是换做十年前，看姑奶奶不把他们宰了~”

    这才是女子可怕的真面目呐！

    “掌柜的，不用你宰，他们都死光了！”我喃喃叹道

    风沙从破落的门窗拂入，带走这夜浓重悲凉的血腥……

    次日清晨，旭日高升。我等忙活了大半夜，终于将三十二个武者尸首连同伙计小七的遗体一同埋入土漠之中。

    鹤发前辈虽然只做了我不到半刻的师父，但久观侠道的我亦懂得何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于是在他的墓碑上用鲜血歪斜地写着：师父梅不在之墓——徒弟小方子立

    “方子，你真的不随我们去北域？”

    “嗯，我要去中原武林见识一番！而且我也答应了前辈，要完成他的遗愿……”稚气的我此刻目光深邃，眉宇间不乏霸傲之气~

    老板娘长吁一口气，望着憨气十足的我喃喃语道：“人各有志，我亦不便勉留，况且你年纪尚轻，确应历练一番……只是江湖险恶，你切记凡事忍让，无权力则不出风头，无实力则不去逞强，切莫流连于朝廷与江湖的斗争之中！”

    “嗯…”我隐约感悟到前路的险恶，微微颔首。

    “太阳早晨在你左手边，一直这样走，沿途就会遇见去中原的商旅…”老板娘向我指明了去路，便与胡惠骑上骆驼，往西域天山寻去。我目送他们渐远的背影，直至风沙将视线遮蔽……

    怀中揣着三样东西，一是师父留我的木匣，二是从他身上找到的一块精致令牌，三是我多年积攒的碎银。

    忽然感到前路一片飘渺，我把头颅狠甩几下，“未入江湖胆先怯…如何成霸业！”

    最后回眸凝视一眼残破的客栈，我终究跨上了黢马，扬鞭直驱……

    初至省城，人潮如涌。

    我兴奋地跟随着人流坐顾右盼，好奇地在夜市中流连。一群嘻闹的孩童撞入我怀中，推搡着将我挤到一边。我喃喃嗔骂几声，继续往前逛去。

    蒸笼里的包子冒出热腾的白烟，我咽下一喉唾沫，问道：“老板，这包子如何卖？”

    “五文钱一个，小兄弟你要几个？”

    “给我三个吧~”我往腰间摸去，突然神色骤变…双手开始往身上乱扒，“银子呢！银子哪去了？！”腰带里明明揣着我的盘川与卖马的余钱，怎么这会全没了！我惘然地寻原路踱去，身后是一阵吆喝：“嘿——你的包子，还要不？！”

    ……

    灯火阑珊处，我蹲在一间唤作怡红阁的楼栈前，望着那些比老板娘风骚百倍的风尘女子嬉笑着将一个个衣着鲜亮的秃头胖子拉进去，一脸颓然。

    “别挡道，你这亢脏的小乞丐！滚开！”

    “我不是乞丐！”我倔强地仰头与那势利的店小二对瞪着，却被他一把搡倒在地。

    “噢~噢~”那伙整天在街道嘻打追闹的孩童又出现在不远处，蜂拥着撞向那正欲进阁的富胖子。

    “小毛孩，快走开！”胖子抡起拳头把他们唬走…突然他往腰间一摸，大呼起来：“兜？！钱…钱兜不见了！来人呐，快抓小贼！！”

    几个看门的打手闻声追了上去，那伙孩童立时四散逃开！街面乱作一团。

    “银子，我的银子！”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也加入到追捕的行列……

    霉湿的小巷蜿蜒曲折，我停在胡同的交叉口处喘着粗气，唤骂声在四方传起。没想到中原省城的巷子是如此四通八达，从小在沙漠长大的我不免被转得晕头晃脑，找不着北。

    “快点——”一群瘌痢小孩从左边窜出，领头的一个趔趄撞在了我的肚子上！四目交接，我突然发现那亢脏的脸蛋上的神情似曾相识，“小贼！”

    “快跑！”他几乎同时与我喊出声来，紧接着拼死抱住了我。其余孩童见状纷纷往暗巷逃去…我怒气未消，干脆揪起了身前的小家伙猛抽了他两下屁屁！

    “呜——呜——”他竟红了眼，陶陶大哭起来。我慌得不知所措，忽感地面涌来一群黑压压的人影……抬首一望，却是刚才那伙孩童折返而回，貌似还带了救兵，皆怒目瞪视着我。

    “干吗？不…不是我弄哭他的！”我怔怔喃道。

    “啪！”一块黑乎的东西砸到了我的脸上，黏黏的，酸臭酸臭，有点像粪便……我只记得自己哽咽一声，接着竟也訇然大哭起来！两人就这么蹲在地上斗声大，谁也停不了。

    别看我个头高他们半截，其实久居漠外的我跟本不懂得与同龄人打交道，平日一贯顽劣的我怎会试过像今日般受此委屈~

    良久，从愣视的孩童堆中徐徐走出一胖实的身影，我从湿漉的眼眶中望去，瞥见是个与我年纪相仿的胖小子。他走到我跟前，拍着我的肩膀：“别哭了！都这么大个人儿了，还像个娃娃~”

    “哈哈哈……”周围一阵哄笑。我脸色糗黑，恼羞成怒地扑了上去！与他扭抱到一起……

    “打呀！打呀…童大哥加油！”身旁的毛孩们扯开嗓子吆喝。我可不管祖宗爹娘，憋足劲乱挥着一双小拳，掐脖子捏脸蛋掏鼻孔！无所不用~

    扑咚一声…我俩一同失去平衡，绊倒在泥泞的湿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不知从何时传出，我亦跟随着众人狂笑起来，似乎将连日的闷气与迷惘一扫而空。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并向我伸出了右手。我兴奋地与他握到了一起：“方…不败！大家都叫我小方子~”“哦，小方子…我叫童柏熊！”他呲笑着，露出一排白皙的门牙。

    “他们在那！快追…”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童柏熊连忙拉起我，“快走！大伙快跑！”我们簇拥着往反向逃去。我不知为何会跟着他们，只知道从这刻起内心似乎逐渐原离孤寂与无助……

    落脚的地方是个简陋的柴棚，污秽的稻草散落一地，暗处寥寥坐着瘦弱的妇人和婴孩，目色无神。童柏熊把一袋热腾的馒头分到他们手中，“吃吧吃吧，别急~”

    我望着他们狼吞虎咽的食相，猛然觉得他们才是世上最无助的人……“大人，就在那里！”身后不远传来一阵叮当的甲胄之声！很快来路就被一伙银皮铠衣，手持精刀的大汉堵住了。我还在呆滞之时，一只胖手已捏住了我的肩膀往后扯，耳边是童柏熊的喝唤：“快跑！！”

    “逮住这些小贼！一个也别让溜了！”为首的刀官拔刀吼道，一众刀汉开始和我们玩起了老鹰捕鸡崽~

    “往上，翻过围墙！快呐！”我与童柏熊把一旁的竹棚推倒，然后开始把一个个娃儿往墙上顶……他把最后一人抱了上去，转身向我唤道：“快！就差我们了！”

    “哦~”我笨拙地把身子趴到土墙上，却不知该如何攀爬！身后的刀汉已抡舞着手中的大刀把倒地阻挡的竹棚削破……

    童胖子焦急地冲至我跨下，厚实的肩膀抵住了我乱窜的臀部：“快往上爬！”一阵连推带扯的翻越，我总算把半截身子迈了过去，连忙回首抓住了他的双手往上扯道：“用力…童柏熊！用力…”

    “嘿哟~”他憋着胖嘟嘟的脸颊往上钻，眼看快撑过来了……突然一黑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裸：“小杂种，逮到你了！”

    “哇——”童柏熊开始拼命把重量拽到我身上，我被他拉得青筋凸现~忽然间他那破旧的裤带被绷断，白刷刷的屁屁一下暴露无遗！

    “噗哧——”我笑意攻心，劲力一下泄去，立马被他一同连人带鞋摔扯落地！那屁屁一下焐在了倒地壮汉的脸上，我的心不由得替他寒了一把~

    “混小子，把他们捆回去！”刀汉们一脸恼怒地将我俩拎起来，雪亮的大刀架到了脖子！我知道我们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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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埋下机缘

﻿森严的府衙四处凌气逼人，四肢被捆使我手脚麻痛。进大门时终于从门匾上认出了几个字：棉农卫都府……八成是从前老板娘口中的官宦将爵之类。

    “那他们扔进去！”大胡子刀官将我们关进一间破旧的柴房，然后目色狡黠地蹲过来，“小子，听说你们最近在城中大肆盗窃…怎么样？得了不少吧！”

    “没有！”童柏熊仰头给他一个白眼~我真搞不懂这家伙为何天生这么一股傲气，难道没听过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么？！

    刀官见他如此不识好歹，抬手就揪起了他的衣领：“小样的，看我搜到一件赃品的话不把你宰了！”言罢把大手塞进他衣囊中一阵乱搜。童柏熊被摸得嘻哈大笑，咯咯地在地上打滚，果然搜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

    刀官把他推到一边，目光游离到我身上，指着我鼓鼓的衣囊道：“怀里揣着什么？！”

    “没…没有！”我瑟瑟后挪，额前淌着冷汗，因为衣兜里正是师父的遗物！

    “给我过来！”刀官一把揪起我，把手掏进了内衫……他的搜身伎俩确实不咋地，我像童胖子一样被他摸得哧哧地笑。

    “这是什么？”刀官终究还是摸到了那块精致的令牌。我看着他慢慢把手抽出来，然后神情由疑虑变为惊诧，再从惊慌转为震怒：“你…你竟然连东厂御牌也敢盗窃！来人呐——”

    门外闯进两个银衣卫士。刀官手一挥，喝道：“把他给我押到指挥使大人那！”“是！”

    我被抬了起来，只记得身后是童柏熊的唤声，“你们要带他去哪儿？！他不是小贼……”

    ……

    我被押到一间戒备森严的华丽府苑。领头的刀官上前叩门通报：“指挥使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是张卫啊…有何事明早再议吧…”屋里是一把洪亮的应声，看样子是个是将近五十的老汉。刀官急得干脆推门而入，呼道：“大人，事况离奇啊！”

    “什么事把你堂堂一个锦衣卫队长急成这样了……”

    “您先看看这个！”

    屋里传来两人绵绵密语。我仍像个粽子一样被卫兵拎在腋下，半愣不愣的~

    “快把他押进来！”两人总算有了反应。卫兵一前一后将我提了进去……

    偌大的书房挂满了书画与饰物，奢侈至极！高堂正央坐着一位对我扮“怒目金刚”的胡须大叔，衣着素白随和，开口便喝：“小孩！这块令牌你从何偷来？！赶快实招了!”

    “我没偷东西！”我也把眼珠瞪得像灯笼一样，回道。

    一旁的刀官见我如此无礼，起手便揪起了我的耳朵：“小毛贼还敢狡辩！这东西难道还是你的不成？！”

    “这就是我的……”我仰头咬了他的手背一下，疼得他恼怒地抡起了鞭子！

    胡须大叔扬扬手将他令退，徐徐向我步近，蹲到我跟前：“小兄弟，你可知道这是当今圣上钦命工匠铸造的东厂禁宫通行令！你若不从实供出从何盗得此物，只怕是难逃死罪！”

    “我…我没有~”我小声嘀咕，“这是我师父的遗物。”

    “你师父？是谁？！”“梅不在~”我答道。

    他闻言，眉心一皱，回首与那刀官对视一眼，“张卫，你可曾听说过梅公公有门下弟子？！”“回大人，据属下所知，梅都统并无徒弟……”两人面面相觑。

    我发现他们忽略了某些字眼，于是补充道：“不用猜了，没听见我说是遗物么？师父临终前不久才收下我的~”

    “什么？！梅公公死了！”刀官神情忽恐忽诧，衣袍下的双腿似乎还在哆嗦，“大人！天下间能杀梅公公的不下三人，而此时他正带兵刺探黑木崖情报未回，莫非……倘若魔教中真有此等高手，恐怕不只江湖！连朝廷亦从此多难啊！”

    “你们别瞎猜了，我师父是遭人暗算的！”我大概是被捆得憋屈，忍不住又插上一句。

    那素衣浓须的大叔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焦迫道：“小兄弟，你得把此事的来龙去脉给我说个清楚…不得有半句含糊！”

    “呃~”我眼珠溜了一圈，问道：“有好处没？”“快说——”两人怒目相叱！哎，让我想想该从哪说起。对了！就从我的小木剑开始讲吧……

    蟋蟀躲在府衙暗处瑟瑟吟叫，让人分外扰烦。

    浓须大叔听完了我的叙述后一直皱眉不语，把刀官似乎很想炫耀一下自己看似并不聪慧的脑门：“大人！卑职认为这小鬼的话不能尽信…说不定他也是魔教那伙的！”

    “我看不然~”大叔猛一使劲，抓起了我的手脉按到两指之间，“他全然不懂武功，不像魔教中人。”

    “但是大人！你怎么能听信他一面之辞？！”“张卫啊张卫，老夫真不明白你这几年的锦衣卫队长是怎么当的……你也不仔细想，梅公公一向谨慎少言，若这小孩不是他可信之人，怎会把名讳与护圣一族的事都告诉他？！何况从梅公公囊中盗物是谈何容易的事！”

    浓须大叔一席话直诉得那家伙哈首歪腰，我禁不住在一旁窃笑。

    “小兄弟，老夫先帮你松了绑吧~”大叔俯身给我结开了手脚上的麻绳。四肢脱束，我转身就往门外逃去！却被他一把按住，道：“小兄弟莫慌，我等并无加害你的意思。”

    “哦？那你们是谁？！”我回过头道。

    “我是你师父的深交同僚，同为圣上亲臣……这一时半刻也说不清，不过倘若你所言非虚，那么便也算是我朝廷的友人，我等自然不会有所为难~”

    “这个……我掌柜的曾经告诫过我，切莫在官场与江湖间模棱两可涉足不清，我选择了江湖，所以不想成为什么朝廷的官人~”我怔怔回道。

    却见他仰头大笑，长长一叹：“唉——你掌柜的所言非虚，不过既然你已拜入梅公公门下，那跨过门廊也算是自家人……龙门客栈的事我自会禀报圣上！对了，小兄弟今后有何打算？”

    我歪脑想了想，道：“颠覆魔教，兑现对师父的诺言！”

    “哈哈哈哈……这古语有云，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浓须大叔把手按到我头上，将令牌递回我的手中，啧啧道：“今后若有事相求，只需令牌相见，老夫定一尽绵力！”

    “嗯……”我点着头，心里一股纳闷劲儿，不解这老家伙对我的态度忽然间变得比四川变脸术还快！难道他猜到我将来定会练就一世神功~

    “张卫，去把他们都送出去吧。”

    “是，大人。”

    我跟随着刀官步出房苑，蓦然回首，发现那浓须大叔瞳中闪烁的异色竟是如此复杂……高瞻远瞩、怏然叹息、甚至透出怯意！

    从府衙出来，童柏熊一路余惊未散，喋喋不休，“真没想到……居然能从锦衣卫手里活着走出来~”

    “什么锦卫？那门匾上不是写着棉农卫么？！”我愣道。

    童胖子听罢大汗，怒道：“你这呆子！锦衣卫是皇帝钦封的精锐部队，等同皇城外的御林军！势力颇大…”

    “御林军？怎么也管起你们这些小偷小盗的事？！”我好奇心起。他把头靠过来，神秘兮兮道：“这得从东厂说起！”

    “东厂？！”我一下想到了那块奇怪的令牌，忙催他继续讲叙。

    童胖子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喃喃叙道：“所谓的东厂，乃是成祖皇帝朱棣亲建的一个由太监掌权的侦缉官僚。当年他发动‘靖难之役’夺取了侄子的皇位后，一直寝食难安，朝廷中很多大臣都对他持怀疑态度…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成祖皇帝需要一个强大的**力量，而设在宫外的锦衣卫使用起来并不方便，于是他便将在兵变中为他出力不少的宦官组织成东厂……起初他们只负责抓捕叛逆皇帝的犯人，其余事务均需移交锦衣卫北镇抚司审理。

    但由于东厂首领成天处于禁宫之内，与皇帝关系密切从而更容易得到信任，因此他们与锦衣卫的权力对比很快后来居上，逐渐由平级转向上下级关系！在太监权倾朝野的年代，东厂欺行霸市，鱼肉百姓，锦衣卫的指挥使见了东厂督主甚至还要下跪叩头！而因权力由盛转衰的关系，平日无所事事的锦衣卫就把注意力转到小贼的身上……”

    “打住！”我搔着脑门，一脸纳闷，“太监是啥？”

    “不会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童胖子显得十分惊诧。我悻悻然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从小在沙漠长大。”

    “呃…所谓的太监嘛~”他憋了一脸窘相，吞吐道，“就是…就是不能生娃娃了！”

    “哦！”我貌似恍然大悟，心里一个劲鄙视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男子当然不能生娃娃，我是这么理解的~

    “对了，我讲到哪了？”

    “刚讲完东厂与锦衣卫的关系……对了，我还想知道魔教的事。”

    “小声点！”童柏熊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拽到一旁的暗巷中，密语道：“小心明教的人！他们无孔不入！”“明教？！”

    “唉，这江湖的事我也说不清……不过城南的迎胜茶楼有个剑客经常与人比武，他应该会知道，改天我和你去找他吧！”

    “不用改天了，就现在！”我拉上他粗壮的臂腕，往城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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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独孤九剑

﻿迎胜茶楼是南城附近一家不大的小店，这会围观的人群里外三层的，熙熙攘攘地从楼阁站满至门前。我们勉强挤了进去，已隐约听见店厅里乒砰的铿锵剑击声！

    观者甲：“听说这次又有不少青年侠客来挑战…”

    观者乙：“唉，肯定又是来出糗的！”

    观者甲：“你说这风清扬的剑法果真天下无敌么？”

    观者丙：“我看不然……”

    馆店里的人群围个水泄不通，根本无法进到内阁。“方子，我们爬进去吧！”童柏熊蹲了下来，我们开始手足并用地在密麻的脚间穿梭。

    钻出人群，前方骤然清晰。只见正央的桌群之间风云交会，正飞舞着两袭凌厉的身影！

    持刀者正一击斩空，返身以手抵住桌角，继而噼啪两下踢下对方……却见那持剑者凌空如陀螺般闪舞，再以剑尖撑地，弹向了空中！刀者见状诧然刀刃上举，踏桌直刺而上！

    我正为那剑者冒一头冷汗，竟见他再次倒挂而下，剑刃自手中展现出千万种变化……如飓！如影！如雷！喝道：“破刀式！”便听见刃锋相击的铿锵声刺耳非常——

    定睛细看，那剑刃竟如蛇魅般缠住了刀锋！剑者臂力一挥，大刀便弃主而去……铛地插到了横梁之上！

    胜负已分，那袭身影已迅疾地跃向了酒桌……我这才看清桌上盘膝而坐的剑侠长得齐鬓俊貌，清风飘逸，眉宇间幽散出逍遥与不羁！

    一侧落败的刀客年方十八、九岁，同样气宇不凡。他缓缓立起，拱手作揖：“正风甘拜下风！就此拜别风师叔…”言罢纵身跃窗而出。

    那姓风的剑客坦然一笑，灵巧地旋舞着指头将剑锋入鞘，脚尖顶起了一坛泉酒便往喉中灌去，醉意甚浓道：“还有谁……愿意上前赐教？”

    众武者肃寂，均被这一连数日挫败群侠饿剑士所慑服……

    忽闻一声稚嫩的吆喝：“我要和你打！我万里独行**侠要和你比试！”只见一黄毛小童屁颠屁颠地从人群中跑出来，挥舞着手中的小刀，却一个趔趄将自己拌倒在地！汗~

    “哈哈哈哈…这是谁家的小孩？！”众人狂嘻不止。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胖妇挤了进来，上前就拎起了那小家伙的耳朵：“田伯光！你又偷跑出来……活都干完了吗？！”

    黄毛孩童在众人的嘻笑声中被扯走。我记得她是怡红阁的老鸨婆，怎么这回跑到这里抓人了~

    长鬓剑客轻叹一声，将坛中泉酒一饮而尽。

    不知是否真的初生孩犊不怕虎，哄瑟的人群再次窜出一少年剑客，长得浓眉狡狯，顶多比我大三、四岁的样子，上前抱拳：“嵩山派左冷禅请赐教！”

    “小兄弟怕是初入嵩门吧？未免众英雄笑我欺凌后辈，我让你三招~”风剑客依旧神色悠然，逍遥执酒壶而饮。

    姓左的小剑士闻言跨前跟斗一翻，腰间佩剑已顺势往桌上刺去！风剑客背力轻弹，刚好让袭来的剑刃闪入空隙之间，接着就势压了下去，把剑身压得严实非常！那左小剑士猛地抽了几下，没成功…恼怒地起脚便踢向桌上！

    只听嗖的一下——风剑客的剑鞘已随内力弹出半截，刚好戳中了那家伙的腹下！连人带靴被顶了回去，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才两招就完了……”众围观武者纷纷讥唇呲笑。

    姓左的憋了一脸红，愤然钻出了人群。蹲在身旁的童柏熊蔑鄙道：“这些围观的家伙也够孬的，自己打也不敢打，却去笑一个后辈~”

    “嗯…”我亦颇有同感。毕竟敢上前的，无论输赢都已具备了拼搏的勇气，想必将来定能称雄一方……不过是英雄还是剿雄却很难说~

    “嘿——看招！”人群中再次传来一声吆喝，一个衣着怪异的少年凌空跃入！长得歪鼻斜脸的，一出手便放出数十枚莲花毒镖……

    正躺在桌上往口中灌酒的风剑客目光凝动，左掌猛击桌面而起……噔！噔！噔！毒镖刺入木桩之中。异服少年不屈不饶，袖中链索连发而至！风剑客鞘柄旋舞，将链身绕在剑上！猛力一扯便夺了他的兵器。

    少年接连失手，攻势均被封绝，急得他旋起两脚将身旁的木凳踢起！继而一拳撼向前方……风剑客讷然挥鞘阻挡，将飞来木凳击破……不料凳后忽现数枚莲形毒镖！迅已迫至眉前！

    电光火刹间利剑出鞘，呼道：“破箭势！”随即剑如帐幔，呈八方攻去……小小镖刃顿时被挡飞窗外！风剑客顺势直攻，将剑刃抵到了那异服少年的颔下！

    四周响起一阵叫好。

    童胖子瑟瑟道：“好一个阴险的青城弟子，竟懂得利用甩出去的木凳掩藏后抛的暗器！”

    “嗯…”我亦松了口气。转看那被凌厉剑势所慑服的少年已红了眼，一哽一泣道：“你欺负我…等我回去练好变脸神术后再来和你较量~”边嗔边揉着眼钻出了人群。

    “哈哈哈…好一个青城孩徒！”风剑客收剑回鞘，自顾痛饮起来。

    眼看再无挑战之士，不知从何传出一声叫喝：“风清扬你这狂妄之人，别以为自己当今剑法果真无敌……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武功独步天下，只怕比你更胜一筹！”

    众人哗然，纷纷攀论不止。却见风剑侠醉怒地将酒坛一摔！一个倒旋便翻上了梯顶，拂袖道：“贼人之剑岂能与我相提并论……简直辱我师门！”言罢闪身步入二楼酒阁之中。

    众观者稍论片刻，逐渐散去。童柏熊拽上我的手腕，“走！”

    “去哪？”

    “你不是要问明教的事么？现在是好机会！”

    步上楼阁，四处酒气弥漫。风剑侠正倚在窗台之上，俯视繁街而自饮，让夜风拂起那齐肩的长鬓~

    “听步伐，两位小兄弟应该并无习武，莫非也想与在下切磋几回？”

    我上前揖道：“风前辈，我们只是有事向您请教，还望……”

    “独饮难兴，先陪我喝几口吧~”风剑侠伸剑挑起一坛酒埕抛来，我忙倘手抱住。一旁的童兄拎了过去，唬道：“让我尝几口！”便对口连灌数喉，立时被呛得狂咳起来……

    风侠坦然一笑，仰头叹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我不禁暗佩诗意之缥缈，鼓起勇气至前拢拳道：“前辈，我…我想向您请教魔教的事。”

    “哦？！”他侧目与我凝望，似乎在看透我的灵魂。片刻，忽道：“小兄弟何以对他们感兴趣？”

    “这……”我把心一横，回道：“我曾经许下诺言，将来要颠覆魔教那等卑鄙无耻之徒！”

    “哈哈哈哈……要得！要得！”风剑侠将手中酒埕放下，缓缓侧过身来，对我叹道：“小兄弟，你可知刚才为何我一听福威镖局便心生岔气？”

    “这……”

    “说起魔教，还得从福威镖局的创立者林远图说起~”他瞳色深遂，喃喃述道：“数十年前，朝廷官阀中并非只有东厂……除了锦衣卫之外，与东厂势均的宦官组织还有西厂与内行厂！武宗皇帝继位不久后，三厂因一密旨而反目，当时闹得几乎要在禁宫之中举刃想拼。据说在密旨中，皇帝要将一部源自前朝的盖世神功赏予三厂，但那神典偏偏分有七个段式，他们分赏不和，结果内战触发。那夜三厂互殴，京城中烽火硝烟，血染城楼……

    有两个闻讯赶来的武者趁机窜入禁宫之中，欲窃神典！未免惹起朝廷的追杀，他们寻得神功典籍后便用准备好的墨纸迅速拓出一份，然后带着这张复品迅速逃入夜色之中。这两人，便是我华山派的两位师叔，岳肃与蔡子锋！”

    “啊！这么说，神功已流入华山派手中？！”我诧异不已。

    风剑侠微摇头颅，神情倏然黯淡，“一切都是错孽，华山派并无因此壮大，反而惹来了一堆灾祸……那夜岳、蔡二人一出京城，便焦迫地阅起了神功典籍，方知此功未伤人先伤自，实乃江湖之祸害！他们一时不知该何处理，便决定先回华山再议。

    但唯恐途中生变，便顾了一名小和尚将掩饰好的典籍从水路送回华山，而那名年轻的和尚便是如今曾经威震二道的林远图，他一跃千里的武功到底从何窥得，想必你已猜到一二了……所以若与之相比，实在甚觉耻辱~”

    “人心贪婪，那家伙怕是又再复了一份…”

    “不错，由于恐怯事迹败露，姓林的当时仅抄下了一小部分的内容……他将典籍送至华山，重新交回岳、蔡二人手中。不久后，我华山派因人多言杂，竟将盗得神功宝典的消息泄露到明教耳中！这明教前身本是明初之时曾助朱元璋登基的教派，后来遭到歼杀，死伤无数，残余势力最后聚成了一股与朝廷对抗百载的凶暴歹徒，因恶迹累累而被江湖各派唤作魔教。

    他们得知华山派中藏有神功典籍后野心骤起，迅速派遣教中十位领堂长老进攻华山！我华山派并无惧敌之意，当时便连同了前来支援的五岳各派在顶峰与十长老展开血战……那场惊神泣鬼的战斗最终以五岳剑盟的战败而告终，神功典籍的三分之二落入魔教的手中，最终被密藏到黑木崖之上，直至今日。

    而典籍的另外三分之一已在撕战中被毁，五岳各派怀仇未泯，不久又假以这三分之一的典籍为饵，再邀魔教十长老上山于思过崖比武，结果却是两败俱亡，不少五岳各派的前辈连同十长老一同消失在崖上！成为武林中一大谜团~”

    “原来如此……”我暗暗叹道，想起师父临终前交予我的木匣中十有**便是自禁宫中正统传出的神功要诀！与林远图的武功及藏于黑木崖的三分二典籍应该同出一源，于是试探道：“那前辈…您之前说此功未伤人先伤己，到底何解？”

    风剑侠神色稍郁，继而笑道：“小兄弟，无知是福啊……”

    他正欲向我解释，忽闻窗下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来者唤道：“风师叔！不好了——剑气二宗子弟为争掌门之位，已在思过崖上战起来了！！”

    风前辈俯视闻言，神情骤变！回首向我揖道：“小兄弟后会有期！有缘再会~”言罢纵身跃下窗去。

    我忙上前俯望，只见他已随一策马的剑士扬鞭狂奔而去……

    “童胖！童胖！”我忙回首寻觅童柏熊的身影。顺着摇曳的烛光望去，那家伙正躺在地板上咕噜地打着鼾！“拜托，你才喝了几口就醉成这样啦~”

    我上前把他扶到桌上。天色已黑，看来只得明早再行了……

    在迎胜茶楼借宿一宿，次日天刚朦亮，我便把童柏熊揪了起来。

    “伙计，你要我去哪啊？”他还睡眼惺忪。

    我拽着他步出大街，往驿站走去，“我想到了一个好去处！昨夜那姓风的剑客剑法超群，想必华山派武功一定博大精深……”

    “你想拜入华山？！”“嘿嘿，有这么想过~”

    ……

    叮咚锵，铃儿响~叮咚锵，马车晃~

    “我说童兄弟，这样是不是离谱了点儿！”

    “哎~有车载，还嫌啊？”他一脸痒然。我坚决鄙视，一拳拍在跟前的稻草堆上，怒道：“那也不用挑辆拉粪的破车吧？！”

    画面一转，颠簸的山路上行驶着一辆破旧的木车。车后挂着两人鬼祟的人影！狼狈中顽皮，滑稽中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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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华山内讧

﻿“小方子，不是我吹嘘！要说这五岳山路呀，我是最熟悉的了……童柏熊唾花喷喷地唠道，“什么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我都去过~”

    两天的行程在他的喋喋不休中熬了过去。

    “到了到了！快跳车~”我们从第十五辆临时征召的马车上跃下，把最后一个馒头塞进嘴里。

    华山脚下枫柳漫生，清风徐拂，别有一番侠气！

    “别愣着，快走吧！没听到刚才那大叔说吗，华山派好像出大事了！”童胖子拽上我，沿山径跑去……一路石梯陡峭，攀得我们汗流浃背。

    “方子，快看那！”他突然神色惊诧。我顺着他的指向往梯下的溪水望去，只见泉中嫣红一片，血腥满淌！“上游泉眼附近定是发现了激战！”我俩对视一觑，迅速向峰顶奔去~

    偌大的庭院寥无人迹，诡异般死寂。童胖子四处转了一圈，摊手摇头道：“没人。”

    “嘘——听！”我竖起了耳廓，细细搜听着微弱的铿锵胄声……越往山脊间走，击声越为清晰！

    “寻着剑声走，一定能找到风前辈他们！”我领着童柏熊绕过正门的庭庄，向蜿蜒的山道爬去。随着剑击声的渐近，数十名在崖端撕拼的身影映入了我们远眺的瞳中！

    童胖战兢地抖怯着，面露悸色：“怎么会这样！”

    “我听说华山派的剑、气两宗发生内斗……没想到竟是真的！”我望着崖端上的众剑士招招往死之攻式，不禁惊诧于他们连同门之间亦不留情面的杀意！

    四处岩峋皆是血襟的尸首，我们只得匍匐爬至峭崖附近，躲到一块巨岩之后。跟前不远恰有一青衣与一蓝衣剑士掌来剑往地战得狼狈！

    只见青衣者攻如凌风，剑式刁巧，招刃对峙之间明显处于上风……他轻轻将来剑从臂下撩开，反手刺向对方项部！蓝衣剑者跟头后翻，以手撑地勉强闪开，却见那青衣剑士剑随掌出，利刃奇妙地脱手后自空中旋舞着袭向蓝衣！对手身形未稳，仓惶中举剑架挡……

    砰！两剑相击，各自被弹。蓝衣剑者的执剑唰地插到我们躲藏的巨石之上！吓得我与童胖一同缩头~

    青衣剑士弹回的执剑灵巧地返回他的掌中，继而挥旋而刺过去……生死刹间，蓝衣指间倏然射出一枚迅疾的黑影！

    青衣剑者冲势过猛，之得侧脸滚到一旁。对方趁机立稳，舞起双掌逼近……他身形大乱，只得凭空与之对了一拳！啪——掌掌相击，胜负立见分晓！青衣剑者余力不足，顿时被轰下了崖端！

    “暗手伤人！胜之不武~”童胖小声嘀咕。

    我摇着头，叹道：“临阵对决，暗器的攻防本来就是必修的练门，我看那青衣剑客也输得不冤……他的剑法明显在对手之上，但内力却稍逊一筹，所以是败在了耐力上！”

    “为何？！”

    “我记得那天在迎胜茶楼，风前辈就已接到急召的通知！如此说来加上耗费的路时，他们至少在这里战了三天以上……”我怅然答道。

    童胖一把摁住了我，又掐又捏：“呆子！既然你早知道这里如此危险，还把我叫到这！”“呃…冷静~”

    我们闹得正疯，忽闻身后传来一下拨剑的锵声！

    “你们是剑宗还是气宗的！怎么在这里躲藏？！”来者面相冠堂，是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持剑少年，剑锋直指向这方！

    童胖正欲开口，我忙抢道：“我们是来拜师的，只是不知道贵派争斗……师兄你是？”

    “华山派气宗第四代大弟子，岳不群是也！”少年眼珠狡然一转，收剑喃道：“剑宗之徒不识好歹，竟欲与我爹争位……也罢！现在我们围战亭殿正缺人手，你们随我来，助胜了算头功！”

    他跃上身便往众剑士撕杀那方窜去。我向童胖使了个眼色，兢然跟了上去……身周血映乱剑，沙石纷飞！我们紧跟在那家伙身后，狼狈地向崖锋穿行。

    “啊——”又一名看似剑宗的剑士被击倒在地，少年上前便拔剑直刺向胸膛，顿时将他绝命当场！我猛咽下一喉沫液，心想姓岳的大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路踏血践泥，我们绕过了崖端群拼的战场，沿石梯向峰顶攀去。

    童柏熊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咕道：“方子，这里这么静，大概蛮安全的吧？！”

    “呃……或许吧~见机行事！”我回道，心想看似低调的情况才是高手过招的阵势呢！

    轰——砰——

    数声猛烈的爆破倏然清晰。愕然望去，不远处的峰顶石亭之中正飞舞着数袭凌厉的身影！内劲与剑气将土石击得七散八碎！

    童胖子当时就怯得顿住了脚。那妊岳的拔剑吼道：“干吗？！快走！”说罢便溜到我们身后，剑刃直抵至我俩背部。命悬一线，我们只得步步为营……

    靠近石亭，正见中央被七者围攻的竟是风前辈！那以多欺少的七人攻如密雨，不时出掌施劲，却一一被被风前辈灵巧地化解，御招御劲。只见他躬身以剑护背，让七剑者猝然刺空！

    继而双腿一阵疾如迅雷的踢舞，将他们纷纷踢离身围！顺势指剑直跃向半空……七剑士蹒跚回神，又齐唰唰举剑刺向！却见风前辈返身俯冲而下，寒剑自手中展现出快如密枪的千种变势——铿锵瞬间，已将七人剑刃蓦然弹开！

    更见他攻势未止，以剑尖点地，飞旋着将两名剑者刺倒在地！招式行如流水，连贯畅妙，实乃让人惊叹。

    余下五人懵然怯止，面面相觑地退到一旁，与扣剑怒目的风前辈瞪视。

    “风清扬，你所使剑法根本不是华山流派的！再也没资格立足于华山之上~”为首一中年剑者甚为挑衅，“剑宗今日定当覆灭，我劝你死了反抗的心吧！”

    “小人……”风前辈忿然挥剑，再次与他们战到一块。

    身后那妊岳的明显是押我们来送死，他一脚踹来，将我俩踢入了寒光剑影的石亭中：“快去帮忙！杀了那家伙！”

    我与童胖子抱头乱窜，众人不知敌友，倒愣住了片刻！那倒地的两具尸首旁闪烁着利剑的锋芒，我一个葫芦打滚翻了过去，迅速拎起两柄剑器，“胖子，接剑！”童柏熊笨拙地抱住抛来的长剑，与我围到了风前辈身周！

    然而围攻五者尽是精英，直刺得我们乱剑愣舞。风前辈分神相护，无奈渐落下风，“小兄弟，怎么是你们？！”他撩剑凝气，将五把利剑挡开，俯身问道。

    我乱挥着一柄长剑，悻然回道：“前辈，我们是来拜师的……”

    “呵~只怕我派遭此故难，元气必伤！”风前辈应答道，凛然踮脚而起，旋剑大喝道：“破剑式！”便见他掌中寒剑瞬间被内劲化得软如蛇绵，呈八方鞭索之势绕住了袭来的五剑！

    砰锵一扯——便将众剑者之执剑拽离掌中，甩向远处。

    我俩啧啧叹道，忽见那为首的家伙指尖颤动！于是大呼道：“小心！他要出暗器了！”风前辈闻言收剑势于胸前，屏气凝神息道：“破箭式！”只见那剑者已悠然射出的镖刃被他挡在快似光旋的剑盾之外，回弹到那家伙右臂之上！

    不待众者再作暗袭，风前辈已先发制人，挥舞快剑又击倒三名剑者！

    形势好转，我们忙躲到前辈身后，探出脑袋溜着眼珠。那伙战败的剑者蛮缠不息，咄咄骂道：“风清扬，你杀戮同门，血染我华山数十弟子性命……还配呆在华山么？！”

    “废话！我看一定是你们先挑起战事的~”童柏熊回嚷。

    风前辈苍桑疲惫，仰天长叹一声，回首问道：“小兄弟，你们先前经过山腰可曾看见我剑宗子弟？”

    “这……”我心存犹意，苦道：“不瞒前辈，山崖的剑宗门徒随着体力的下降已转为下风，死的死，逃的逃。”“哈哈哈哈……天亡华剑！天亡我也！”

    风前辈嚎笑不止。突见那黄衣剑者拂袖匕现！已趁机举刃刺来……童胖子急灵刹间，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炉灰洒去：“看灰！”

    风前辈稍回过神，断然左右拎起我们，踏亭凌空跃去！

    我从半空中回首，瞥然发现了那躲在亭栏后的岳某，于是将手中长剑猛力朝他掷去——唰地刺中了他后翘的屁屁！疼得他呲牙怪叫起来~

    “嘎嘎，好眼标！”童柏熊在风前辈的另一侧腋下呼道。我们踏枝踩云，往山脚翔去~

    “小兄弟，你天姿聪颖，将来定能称霸一方……只可惜我如今孑然一身，华山派经此一役已难成大器了~”

    风前辈边施轻功翔跃边俯首道，“记住！三日之后黑木崖下，魔教祭天以更名号……不入虎巢，焉灭虎**！”言罢双臂一挥，便将我俩从腋下抛出！

    “哇——”我们乱舞着手足，噌地趴到了软绵的沙土之中。起身一看，已是在华山脚下。

    “童胖……童胖……”我忙朝身旁的童柏熊推了几把，却见他仍毫无反应。把他扶起一看，见额前已鼓起一个偌大的肿包！真服了这家伙~

    “呵呵呵呵~真逗！呵呵呵……”耳边忽闻传来一阵银铃般的鸾凤之声。我茫然抬首寻找，只见不远处的柳枝端上正坐着一个秀鬓樱唇、笑靥如花的素衣少女……心中一阵怦动，仿佛世间已瞬间固止！

    “你看什么？呆子！”她轻踮枝头，飘然拂裳而止，落到我跟前。我脸上一阵发烫，一时支吾乱言：“呃！那个……我……这个……你是谁？”

    “嘿~”少女嫣然一笑，扯住齐肩的辫子笑道：“与你何干。”

    “……对了，你刚才在笑什么？”我一脸陶然地望着她绯红的脸蛋。她头一歪，指着地上晕倒的童柏熊又咯咯地笑起来：“哈哈~你们刚才的‘蜻蜓栽泥’落地式我都看到了！”

    “啊？！你，你什么时候开始……”

    “不用惊讶，我从华山二宗开始内讧的时候就一直在附近……连刚才你们在峰顶试剑亭上的狼狈样我都一清二楚~”

    “煎饼卷大葱！你看见他们以多欺少为何不出手相救？！”我怪声嗔道。

    少女委屈地眨着凤眼，默然喃道：“我只是奉家族旨意到此收集华山武学情报，族中列有祖训，永不能插手江湖恩怨！何况这只是我第一次出谷任务……不过独孤九剑亦并非浪得虚名，你看你们不是顺利脱险了么？”

    “啍！都是借口，我看你也不过是个冷血的小女娃~”我决定逗她一逗！

    谁知那丫头倒认真起来，把小腮鼓得涨噗噗的：“讨厌，你欺负人……我，我要和你比试！”只见她指头拢合，一股气流已在掌心凝成内劲。

    我知道惹怒一个刁蛮的千金小姐不是件明智的事，尤其是比自己好打的~于是忙摇手道：“不不不！现在我可不跟你打，免得人家说我欺负你……七年之后如何？”

    丫头歪脑想了想，终于收回了那吓人的杀气，回道：“好吧~不过你可别大意了，我神雕一族数百年来收集天下武学，将来你一定栽在我手里！”

    “呵！拭目一战~”我作揖回道，心想七年之后待我冠礼至成之时神功一身，还用得着怕你这小丫！

    “那么……我要走了！”少女朝我嘟了嘟嘴，把指头含到唇里吹了个响哨。只见空中应来一声苍劲的鹰嚎，刹时风卷土石，尘沙飞扬，一只偌大的白羽巨雕自碧空俯冲而下！扑扇着有三、四丈的宏翅降到她跟前。

    她轻轻跃上了巨雕背上，回眸望着把嘴张成个窟窿的我，喃喃笑道：“对了，你叫什么？”

    “我？方不败！”我悻然答道。

    她笑了，“好奇怪的名字。”

    “呃……我原本只有一个方姓，后来我的挂名师父临终前唤我作败儿，我又不想整天被诅咒失败，所以自己又在中间加了个‘不’字~”

    “呵呵！那方不败，七年之后我再来找你……”她樱唇微笑，翩然乘雕翔去，只留下一缕幽香在我脑中缭绕~

    “呜……我怎么了？到地府了么！”童柏熊揉着红肿的额颅爬了起来。我上前一把拽起了他，“胖子，知道黑木崖的路不？！”

    “这个，我只清楚此山的大概位置……你又想干吗？”

    “三天之后，趁祭典入教！”

    “就知道你没好事！”童胖子噘着嘴，与我一同相搀着沿山径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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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作者，另一作品《僵尸特攻》纵横网火热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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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浑水摸鱼

﻿快点儿，怎么这么慢呐~”我朝那边蹒跚跑来的童柏熊催道。他屁颠地把竹篮往地一搁，捏下一头热汗：“哎，我只找到这些……三根香与半块馒头~”

    “也罢，将就着用吧！”我迅速拎出烛香用火折点燃，然后插到干瘪的馒头上。

    “快过来~”我俩席地而跪，面朝烈阳，头顶苍天，齐声道：“皇天神佛在上，日月明鉴……”

    “我，方不败。”

    “我，童柏熊。”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福难同当，生死相共，推襟置腹，酒囊饭袋……若违此誓，定当喝酒呛死~出恭便死~狂笑憋死~”言毕八拜叩头，相视一同大笑起来。

    “方子，你今年多大？”

    “十三有余。”

    “我十五了，这么说我为兄你为弟！”

    “好吧，那我以后不叫你童胖子……管你叫童大哥~”

    “哈哈！好兄弟~”

    黑木崖所处的灵鹫山中峰峦繁杂，叉路之多让人昏头转向，我们只得绕山涧瞎寻……

    “童大哥，你说这黑木崖是不是到处长满黑树？这样的话我们也好找啊。”

    “才不是呢！据说这里曾经经历一场大火，当时土木皆被烧焦了，因此而得名……”他突然竖起了耳廓，似乎听到了什么。

    “唯我明教——龙盘虎踞——熊熊圣火——永垂不朽——”吆喝声由远至近，渐在耳中清晰！

    “在那边！”他拽着我朝蜿蜒的山路跑出。穿过一片竹林，震耳欲聋的吼声就在土坡下方！

    我们匍匐而行，终于将头颅静悄地从陡坡上探出……只见下方宽阔的石板祭坛上黑压的一片人海！撑旗持器，鸣号击鼓地齐声吼着夸张的口号。

    我记得他们的着装，红袍黑靴，正是将龙门客栈闹得四残五破的魔教歹众！

    中央的石台上烟火弥绕，这时徐徐步出一昂首阔步的男子，举起左掌让众人静下：“弟兄们——我教创教百载，一向以统江湖为己任！百年前张教主称霸武林，曾是开朝主帅。难料朱元璋临城兵变，借机自登皇位……这也就罢了，但那奸贼竟为掩人言，肆杀本教数千子弟！这百年来我们时刻为报此辱仇而努力……今逢我教祭天大典，由已故郑前教主的乘龙快婿任兄弟统率群雄！定将本教发扬光大！”

    “好——”众教徒摇旗呐应，其声足以崩天~

    我越看那石坛上的家伙便越觉眼熟，诧然忆起，惊呼道：“那不是曲洋么？！”

    “嘘……你找死呐！”童胖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只见石坛高座上已傲然立起一个魁梧的身形……正是那姓任的暗算鄙人！

    “兄弟们——”他身穿黄袍丽襟，神色飞扬跋扈，“我任某不才，今掌明教，定当竭尽全力振兴本教！朝廷阉狗近年欺民霸市，扬言欲将我等铲除……为了誓出颠覆明朝的决心，本教主决定借此祭日以更教号！明拆为二，取日月之意！任我行在此以血祭天，誓要壮大本教！一统江湖！”言罢划破左掌，洒下一滩鲜红。

    坛下众者轩然激昂，纷纷举刀訇呼道：“日月神教——霸统江湖——日月争辉——永垂不朽——”。

    “拆‘明’字为‘日月’，亏他想得出……还当自己作秦始皇了？！”童柏熊在一旁小声嘀咕。

    我冷冷应道：“那也不过是暴君一个……无耻鄙人~”

    坛下众人顶礼膜拜，烧祀香，诵祭文，很快完成循例的繁文礼节。令旗手鸣响号角，浩荡的队伍开始往黄土飞扬的大道踱去……

    “豁出去了！童大哥，我们跟上……”我与他攀下了陡坡，鬼祟地溜到队末。

    十里山路巍峨延绵，峰峦间的岔道重杂叠岫。我们以胡搅蛮缠的精神加上余勇可贾的个性，终于渐入黑木崖的势力范围！

    偌大的峋谷之巅赫然耸立着数座古朴宏大的城阁，一阵飕风吹来，四周仿佛魍魉影绰……我浑噩地打个寒颤，战兢地与童胖紧跟在尘沙飞扬的队伍之后。

    他们穿过峋谷，来到了一座五丈高的吊门前，门楼上的卫兵徐徐将沉重的吊门放下，众人浩荡地迈着齐轰轰的步伐涌了进去。

    “要不要跟上去？！”童柏熊起身就欲上前，我忙拽住了他，“不行，莫然跟上去只会让人怀疑！因为他们该完成祭典了……”

    “那该如何是好？”

    “委屈了！童大哥，我们要在这附近露宿一宿！”我远眺着城楼那方飘扬的日月教旗，瞳中是困兽犹斗之色，俨然已骑虎难下了！

    “方兄弟，今后你会怎么安排自己的人生？”

    “嗯……我想问，童大哥，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啊？很简单，能和交心知己一起征战逐雄，对饮论武，此生足矣……”

    “是么……”

    这夜寒风凛冽，阴风彻骨，我俩偎在树洞中相靠而眠~

    次日清晨，旭日高升，将林中混浊瘴气驱尽。我们将几块泥巴抹到脸上，装模作样地佝偻着向城楼走去……

    “站住！”门阁上的卫兵很快发现了我们的身影，十几架弯弓搭箭的守兵已迅速将箭矛对准过来！生死瞬间悬成一线……

    我迅速将童胖一同拉跪下地，高呼道：“日月神教——永垂不朽——日月争辉——箭下留人……”

    楼门上的众者神情疑惑，一时无语。

    我忙上前喊道：“神教师兄！我们是山下小农，得闻贵教名震天下，乃江湖第一大派……我们一路寻山而来，只望能求得三餐一宿，劳差苦役皆能效劳！”言毕俯身，与身旁瑟瑟冒汗的童胖一同等待回应。

    “方子，你吹得好夸~”

    “唉，好汉不吃亏！”我悻然道。

    这时只听门楼上吱吱作响，一个红袍武士已乘吊篮降到我们跟前！我连忙唤上童胖，一同上前打躬作揖。

    那武者漠然开口道：“你们两个小鬼，会做什么？”

    “劈柴挑水，生火煮饭，洗衣倒粪……样样皆行！”童柏熊俯首回道，得意地向我挤了挤。

    武士挼着下巴，似乎在考虑什么，童胖怕他拒而生变，断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羊状玉佩，塞到那家伙手中，“大哥，这是一点心意……”“嗯~”武者掂量掌中的玉雕，面露宽色：“好吧，你们跟我来。”

    “呼——”我长吁出一腔闷气，两人一同随他跨上了吊篮。那块羊状玉佩我记得是童兄弟视作至宝的家传之物，我知道我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望着城楼外徐徐下降的景色，我朝诺言又踏进了一大步……

    日月教坛中楼阁繁多，整座巨宫似乎是倚着靠背的峭峰而建，确实是攻防兼备的天险！我们总算在简陋的后厨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掌管食堂的是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子，他一见到我们就乐得绽开了寥寥无几的黄牙，“小伙子，这里是供应全教饮食的厨部，你们可得好好地干！”

    “嗯……”我们异口同声。

    “对了，王伯你知道我们教主的事么？听说他是最近才登位的。”

    “是啊……任教主因诛杀东厂阉贼而立了大功！回来不久便得郑前教主将千金许配，前日郑教主归天，他就顺理成章地接掌了本教。”

    “哦！原来是这样~”我心中暗愤，那姓任的偷袭杀人，根本奸雄一个。

    食堂每天的需应量很大，幸亏我好歹也在龙门客栈混了十几年，炒菜煮汤样样皆精……可童胖就没那么幸运了，整天劈柴担挑，倒也练得一身蛮劲~

    我们心中都很清楚，只要现在能熬下这关，将来不怕无出头之日……日月如梭，时光的沙篓已被冲淡。不知不觉，黑木崖的枫叶已红了五遍~

    这天清晨，教坛中早早鸣起了集合的号角。各堂教众纷纷穿盔带甲地往主坛跑去，我与童兄将手中的蒸笼放下，叫住了一名负责点兵的小统领，“邱大哥，请问我们可以一同前去么？”

    “你们……”他稍存犹色。我忙悻道：“我们已经不小了！你看~”说着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邱武士会心一笑，挥手道：“好吧，你们两个小子快到杂部领取制装，然后到大殿集合！”

    “谢谢！”我与童兄对视相笑，乐呵地跑开了。

    教令如山，违者严惩。当我俩拖着明显稍宽的衣袍蹒跚跑来之时，主坛石室中已立满了教中各堂武士。幸亏他们被我喂得身高体壮，为潜行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兄弟们——想必尔等今日已清楚此行之险，”姓任的大袖一挥，眉宇仍是那刚愎自用的傲气，“这次巫山之行，意在立威！我等要让武林中所谓的正派知道，我日月神教才是江湖第一！”

    “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任大教主——统一江湖——”我与童兄也混随在人的呐喝声中敷衍着嚷几句。

    令旗手开始鸣号备兵，我把头颅自重重遮挡的肩膀中探出，隐约瞥见了任我行身旁肃立着一个陌生的面孔！那大汉浓眉密须，手持月牙大刀……

    我不喜欢他的眼神，因为那是智者与忠者特有的资质，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这位大哥，请问你知道教主身旁的是谁么？”

    “哦，那是向问天……他在不久前助教主于昆仑山夺得吸星神功的秘笈，因立此大功而被封为神教左使。”

    “原来是这样啊！”我心中暗思，此人不除，霸业难成也~

    “出发——”楼门大开，浩荡的教伍随前方策马扬鞭的任某向纷争俗世冲去……黑木崖的竹林被狂风吹得枝摇叶落，我与童兄乱舞着手中夸张的长刀，也与日月教徒一起杀向了江湖！这年离我冠礼之日还差两个年头。

    之后的两年中，我舞枪弄箭，茹毛饮血，与童大哥仅靠拼死的决心，扶摇直上，用笨拙杂乱的刀法拓出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手中的头颅在滴着鲜血，我拎着它快步跨入教坛主室，上前一扔，跪道：“属下方不败已将路东七虎之首带到，向教主覆命！”

    “好！”任我行面露赞许之色，至前将我扶起，“方兄弟围剿恶贼立功，本教主今日……论功行赏，就封你为玄武堂下木令旗香主！”

    “属下拜谢教主！”我躬身回揖，七年了，恐怕你已早忘了当年龙门栈内一役的孩童了吧~

    众教徒高呼日月口号，我瞄了一眼王座一侧依旧神色漠然的向问天，朝后室退了下去。

    童兄在此次任务中为救我脱困，受了不轻的伤。我轻轻敲开了他的房门……

    “方兄弟，你来了！”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我忙上前扶住了他，“童大哥你小心伤势啊！”

    “呵~没事，小小刀伤，碍不了事……对了，你去晋见教主有何结果？”

    “任我行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将我封上木令旗香主之位~”我悻然回道。

    童兄啧啧点头，“先前听替我包扎的兄弟说，任教主刚替他六岁的女儿过了生辰。”

    “呵~看来我们立功正当妙时啊……”我苦笑着将他重新扶躺下床。

    七年来我只在童大哥面前显露出对任我行以暴执政的不满，但却对于报仇之事只字未提，只因…我不想将他拖入这滩混水中。

    香主的生活颇为自在，我亦有了一间自己的竹院苑庭。然而每当经过主坛石室，我都会凝视那高高在上的教主王座……

    时光在虚度中又掠过了三个月的时光。我抚着自己齐肩的鬓发，望着铜镜中自己日渐分明的轮廓，知道二十岁已经来临……冠礼已成，天下将有一场属于我的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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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葵花宝典

﻿覆满尘埃的包袱静静地躺在衣柜顶端，我将它轻轻拎起，结开了紧束七年的绸带。。精致的东厂令牌首先映入我的瞳中，看到它，仿佛龙门栈内的那夜血腥犹然而在。轻轻将它拎出，黑魅的葵雕木匣倏然而现！

    “七年了……”我如获至宝地把它捧在腿上，拭去匣面一丝尘灰。手心微颤，我掀开了那密封多年的匣盒……一本赤皮书册静躺于盒央！拎起它，我微声读出了封皮四字：“葵——花——七——式！”

    翻开首页，目光已迫不及待地览到首行字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原来如此……欲练此功，我要自宫~”我纳闷地搔着头颅，一脸憨相，“自宫是啥玩意？”

    正当我满头雾绪之时，窗外响起了一阵婉如鸾凤的清脆铃音……我揣好典籍，步出庭院一窥究竟。

    空中苍雕盘族，四周传来阵幽香，回首寻妥，却见庭中柳树枝梢之上翩然落下一袅娜倩影！她回眸视来，秀发樱唇，嫣笑如花……我脑中一阵懵然，忽觉这少女似曾相识~

    “方不败，七年了……你还好么？”她眨着水灵的明眸向我露出了浅浅的酒窝。

    我认得这双眼睛，诧然脱口而出：“你是七年前华山之下的骑雕女孩？！”

    “怎么……你不认得我了啦？”她赌气地噘起了嘴，倏然间踏断柳枝而跃，长袖拂来！袖端那巴掌大的银铃已袭至眉前……我慌身后仰，懒驴打滚地躲到一旁，迅速抽出梁上的利剑。

    少女再次拂袖攻来，铃铛所到之处皆被铿出一块凹窟！我吃力地闪躲着，心念这丫头这么多年来仍改不了这咄咄逼人的坏毛病~

    银铃在她手中仿佛是长了眼的蛇头，随袖展现出千万种攻势，追得我满院乱窜！一个趔趄，长剑自手中脱落……眼看身后凌厉的巨铃砸来，我只得大叫着抱头闭眼！

    嗖~少女收回了铃袖，抿笑着跃到我跟前，“呵呵呵呵……你输了！”

    “呃，是呐，就当我输了吧~”我佯装阴郁之色，眼珠子狡狯地在眼眶转了一圈。

    她一脸骄稚，向我伸出了白晰的掌心，“起来吧，我的手下败将~”

    “谢……”我握住她的手，重心上移之时猛地拽了一把！她猝防不及，顿时被我扯到了地上！

    “卑鄙！”她挣扎着凌舞双腿，拼命朝我踢来。事急马行田！我一心求胜，只得推襟送抱，敞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丫头抗心未泯！我唯恐她那怪异的银铃再出，不加思索便利用自身重量压到了她娇弱的身子上。

    她挣扎了几下，水灵的眶中忽地涌出了晶莹的泪花！我与她粉红的脸颊紧紧相贴，被淌了一脸咸~

    从小到大，我印象中所接触过的女子莫过于龙门栈那风骚的老板娘一个，跟本不懂男女礼仪。

    没想刚才纯当摔跤的一阵切磋竟惹哭了这刁蛮的丫头，不禁汗流浃背地吓得松开了手，拧着自己的耳朵嚷道：“你别哭啊！是不是我伤到你了……你别哭呐！我给你打好了~”

    丫头静静地坐了起来，抱着腿用泪汪汪的眼珠盯着我！我见她欲哭不止，知道不出真功夫是不行了……嘴一嘟，呜道：“姑娘呐你别泣了~请你现在笑一笑……若得红颜为君绽~甘愿屁屁被铃捶！”

    “扑哧……呵呵！”她终于笑了，柳眉樱唇，绝倩如画，能比月上嫦娥！突然发现，这丫头安静的时候也蛮可爱的。

    “我娘亲说，如果被男子欺负了，除非……否则就要杀了他~”亭儿用异样的目色望着我，轻轻喃道。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试探道：“你该不会真听你娘的话吧？！”

    “傻瓜~”她樱唇微笑，拍着素裙从地上站起来。

    我擦了擦沾满泥巴的掌心，上前揖道：“姑娘承让了，敢问芳名？”“嗯……”她抚着长鬓眨了眨眸，回道：“杨莲亭。”

    “莲不染污，亭亭玉立！好名儿~”“嘿嘿！”她嫣然一笑，红脸不语。

    我手心捏出了汗，气氛倏然变得怪异的尴尬！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呵呵，神雕一族驱蜂控鹤，天地万兽都可以是我们的线眼？”亭儿欣然答道。

    我啧啧一笑，将目光转向重峦叠岫的山峰间葱葱竹林，“对了，你去过黑木崖的后峰竹林么？”

    “竹？！我的家谷中未曾见过，倒是长着很多带刺的赤色,情花……”她调皮地朝我吐了一下粉舌。

    我倾刻心神失守，慌忙岔开话语：“那……不如我带你游山一遍吧。”

    “好啊！”亭儿兴奋地把手合到胸前。我俩双双踏枝跃起，施展轻功翔向了葱郁的林中……

    “不败哥哥，你去过西北大漠么？”

    “呵呵，我从小就在沙漠长大，十三岁那年游历江湖，最后随着日月教徒四处征战，倒也去过不少地方……”

    “真羡慕你，我从小就很少有出谷的机会，每次搜集武林百术之后都得返回谷中……就连这次也是我偷溜出来的！”

    “亭儿，江湖险恶，其实并非你所想的那般好玩~”

    “我不管！我要你告诉我你所经历的趣事！”

    “没问题，你想知道什么……”

    山中百花绵簇，湖光川色，我与她荡竹破木，嬉水闹游，将一切凡尘俗事皆抛之身外~

    逍遥悦游忘时日，日暮已成夕阳红。

    亭儿翘着脚丫坐在竹梢之上，瞳中是少女特有的含羞媚色，“不败哥……我该回去了~”

    “莲妹！”我从水潭中伫起，仰头迎上她炽热的目光，“我们还能见面么？”

    “嗯……”她瑟瑟答道，纵身跃下枝头。我们就这么久久立于溪水之中，从对方的眸中都发现了自己！

    “不败哥哥，你……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么？”

    “这个……对了莲妹，我对一本武籍上的字句不太明白，你能指导我么？”我向她微微笑道。

    亭儿用衣袖将手中的水珠抹干，乐道：“好啊！你可算找对人了~”

    “那就拜托你了，”我从怀中掏出那本赤皮书册，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

    她捧着书册瞄了一眼封面，“葵花七式？好像在哪听过……”随手翻开了第一章，细阅了起来。

    倏然间!她晶灵的瞳眸不复存在天真的气息，由惊诧转为愤怒，由愤怒转为绝望，她抖颤地把书籍捏得噌噌地响，瞳中的泪光说泛即泛：“你真的要学这门武功？！”

    “莲妹？！到底怎么了……”我一脸茫然，惊诧于女子的脸怎么变得比青城变术还快！

    “我恨你！”她将皱褶的书册砸到我胸前，愤泪转身，翔向了空中！我默然地望着亭儿踏上苍雕，冲天乘风而去……

    滂沱雨水噼里啪啦地冲涮着大地，我静倚在窗前，眼神空洞。这种莫名的失落感到底是什么？是爱么？！

    ……

    木屋中。

    “方兄弟，原来你在这儿~”童兄拔开门帘，浑身湿漉地迈进来。我忙移下布垫，招呼他坐下：“童大哥，你找我有事？”

    “嗯……你我多日未聚，特来与兄弟一醉方休。”

    “呵呵！好……醉能解千愁，我们今日不醉无归！”我拎起酒壶，摆开玉杯与他对饮起来……

    酒过三巡，我俩皆醉意甚浓，言语中开始模湖不清。“童大哥，你说这自宫……是怎么回事儿？”我脸色红如桃夭，冲口而问。

    童兄歪斜地从垫上站了起来，身形摇摇欲倒，笑道：“方兄弟，这自宫者，阉人也，不能再有子嗣！”

    “童大哥……何为阉人？！”我纳然问道。

    童兄一绊跌倒在地板上：“阉人……挥刀斩之……终身不得娶~”言罢已呼起轰轰鼻鼾。

    雨空中猛然劈下一道烈雷！我哆嗦着呆立黑暗之中，醉意早已被巨大的寒意所拢……原来如此！太监…东厂…葵花…不是男子的妖人！！

    蟋蟀在草丛间鸣吟，噌地跳到我的鼻子上。我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岩上，凝望着无云的碧空……命运一直在对我嘲弄，仿佛世间已与我脱轨。

    “嘿嘿嘿嘿~”一阵银铃般的童声，渐由远至近。一个扎着双辫的小女孩闯入了我的庭院，她跑到我身旁扯了扯衣角，旨着树梢端嚷道：“方叔叔，帮我捡一下风筝。”

    “啍~”日月神教中能肆无忌惮地到处乱窜的丫头只有一个，我背过脸去，懒得理她。女娃见我无动于衷，便噘起了嘴：“助人为乐才是好孩子……”

    我颇然恼怒，起身捏住了她胖嘟嘟的小脸，摇来摇去：“我就是不帮你捡，怎么了！”反正我已万念俱灰，也不怕她找她爹爹告状去~

    女娃默不泣声，只是倔强地与我对视着，“我娘生前常跟我说，心若冰清，万恶不惊……人的价值是自己给的，任何人也不能增一分，减一色！”

    “你……”我猛然一诧，惊叹于这丫头意如此聪慧，能看出我的心事。

    怅然回神，我俯下身子抱起了她，“盈盈，你认为幸福该是什么样子的？”

    “嗯……幸福，应该是能和自己最重要的人在一起，抚琴对饮，傲游江湖~”丫头一脸正经地眨着眼，人小鬼大，但却是童言至真！

    我会心地笑了笑，把她放到地上，跃身翔上枝头将那精致的蜻蜓风筝拿下，徐徐落地，递回她稚嫩的小手中。她乐呵呵地一笑，捧着风筝屁颠地跑开了~

    望着任盈盈远去的身影，我突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怀中揣着那赤皮书册，我将它轻轻掏出，跃回房廊之内抽出了梁上利剑！“啍！葵花七式~”

    掌中长剑凌舞，呈圆环状划去……嚓！赤皮书册被刺得粉碎，化作无数纸屑，凌乱地散落一地！我收剑回鞘，心中闷气骤消。

    为了亭儿，我甘愿放弃这残人残己的武功，不管它是多么的精奥……

    一连数日，我皆在望穿秋水中度过，很希望再见到亭儿，亲口告诉她，我已经为了她放弃了一切，放弃了统一江湖的霸心！

    这夜幽梦，银铃靡靡，我仿佛又听到了她清脆的笑声……猛然乍醒，耳边那久违的铃声更为清晰！我兴奋地翻身跑出庭院，四下寻觅，却见柳梢那头果真翩落亭儿消瘦的脸庞！

    欣喜若狂，我已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娇弱的躯体，“莲妹！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对不起！我已经把它毁了，我只要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什么？！你把它毁了！”亭儿谅诧地凝视着我激动的双眸，瞳中既是欢喜又存可惜。她咬着朱唇，忽道：“不败哥你知道么？我已从族里的百家武籍中为你寻到了化解葵花邪性的方法……”

    “当真？！”我倏然悲喜交加，不过很快释然开来，笑道：“没关系……莲妹，只要我们心中都在为对方着想，尘世一切皆与我们无关了……”

    “嗯~”她把头倚到我怀中，微微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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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盗神典

﻿晨曦放晴，娇阳将大地耀得嫣红。我与亭儿相拥靠在庭栏之上，静静享受着这一切……

    “不败哥哥，你长大的那间龙门客栈如今仍在沙漠中么？不如我们一同去那方生活如何？”

    “呵呵，自我十三岁那役之后，客栈早已破烂不堪，恐怕如今早已坍塌了……不过如果你喜欢，我愿意为你再盖一间~”我俯首亲吻了她的额头。

    亭儿弯起了眉毛，忽然问道：“到底那一夜你经历了什么？你的葵花宝典……还有日月神教……你可以告诉我么？”

    “当然~”我笑道，目光茫然眺望着远处的山景，让时光回流，“我的一切，还得从那夜的不速之客说起……”

    亭儿入神地听着我的叙述，从龙门一役到闹市乱游，从锦衣卫府到华山之行，最后是日月神教的七年……她目色愈发忧郁，神情凝重地问道：“不败哥，你真的确定你的师父就是东厂副督主梅不在？！”

    “嗯！这个令牌就是当初他身上所寻的，”我从腰间掏出了禁宫令牌。她仔细端详片刻，长叹道：“难了！只怕这江湖已由不得我们说退便退……”

    “到底怎么了？！莲妹……”我忽感事情甚为不妙。

    亭儿欲言又止，喃喃叹道：“先前我就曾听族中长辈提过，数年前朝廷得知东厂副统领被魔教伏杀，皇帝勃然大怒，下令东厂全员彻查此事……按你所说的这般，东厂密探早已暗中盯上了你！”

    “竟有这种事！”“嗯……葵花神典的外泄本来就是朝廷的一块心病！他们一定早已派人回到龙门客栈搜查，肯定发现了你为梅不在立的墓碑，再加上那夜锦衣卫指挥使对你搜集的情报……东厂必定视你为关键的棋子！如果你贸然退出这场争斗，恐怕他们会对你下杀手！毕竟他们还认为你身上带有梅公公留下的宝典！”

    亭儿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才发现自己从七年开始，就已经卷入了一场朝廷与武林的争斗中！

    “这么说我身边早已埋伏了东厂的人？！”

    “不错，他们一定在暗处监察着你……如果你冠礼过后未履行对梅不在的诺言去将任我行杀死，那么他们就会视你为判徒！”

    “莲妹，我们可以走！”

    “没用的，东厂权倾朝野，耳目之多，遍及中原内外……”亭儿忧郁的眼神让我百感费神，狠狠敲了自己的脑门一下，“真笨！当初我不该这么冲动就毁了那本神典……如今我被夹在两股势力之间，可谓‘树欲静而风不愿止’！凭什么去杀任我行？！”

    “不败哥哥，你先别恼~”她眨着机灵的大眼，用指头疏抚着长长的秀鬓，忽道：“日月神教不正藏有当初从华山夺取的三分之二的葵花典藉么？！”

    “确有此事！”我脑塞顿开，心中悄然酝酿着一个计划……

    月黑风高，我一身蒙面黑衣，闪入了任我行的书房之中！

    黑夜为我提供了很好的掩护，我吹燃微亮的火折子，仔细摸索着每扇墙壁的暗格与各种摆设的机关。书架上那繁杂的书籍我没有去理会，因为那是呆子才会做的事~

    “谁？！”门廊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喝声。我顾不上思索，迅速撞窗逃去！来者绝不是任我行，他此刻定在暗室中修习吸星**。那会是谁呢……

    我跃上了房檐，踏着瓦片奔翔。身后那家伙俨然已跟了上来，听其步伐，武功应该和我一样是个二流之辈，心神便放松许多~

    “站住！”他从后一脚旋来，我躬身闪开，顺势挥掌击向他的肘腹！那人提腿撩开，伸出虎口向我掐来……倏然间我们对了五、六招拳脚。借着渐从乌云中透出的月光，我惊呼道：“童大哥？！”

    “你是……兄弟！”对方马上认出了我的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换个地方再说！”我拽上他，一同跃下了房顶……扯开蒙面的黑布，我捏下一头热汗，“大哥，你怎么会在任我行的书房附近？”

    “今夜碰巧是我当值……对了，你怎么这身打扮？”童柏熊一脸迷惑。

    我长长吁了一口气，喃喃道：“童大哥，若我要将任我行取而代之，你愿助我吗？！”

    童柏熊望着我坚毅的眼神，不由低首叹道：“方兄弟，你这又为何？！”

    “啍~任我行多年来恃强凌弱，剿除异己，暴，政严刑……童大哥，我只问你一句。帮还是不帮？！”我愤然道。

    童柏熊见我动了真怒，神情犹转：“兄弟说的是哪里话！我俩从小出生入死，八拜之交亲如兄弟，只需你开口一声，为兄的万箭穿身亦在所不辞！”

    “好大哥！”我扬起右掌与他紧握到一起，厉声道：“我答应你……他日统领神教，定当励精图治，造福武林！”

    “好！”童柏熊点点头。

    “咦？大哥你看！”我突然发现屋瓦之上那高耸的日月状教饰，颇为碍眼。童柏熊朝那方望去，回道：“那是木制的檐饰，太阳与夜月，取其日月之意。”

    “哦！？”我莫然涌出了某种直觉，翻身再次跃上了屋顶。然而敲摸了多时，亦找不到任何可藏匿的暗格。

    “兄弟，这里好像有点异样！”童柏熊在下方轻声向我唤道。

    我顺着他的指势望去，只见地面上正好映出由月光斜照在日月檐饰上所产生的影子！心中一诧，忙跃下了地面，俯首仔细察看着影下的石板，“这块地砖好像略为松动！”

    我朝掌心吐口沫，卷直衣袖轻轻挪开了石砖……泥坑之中，一张布满密字的布裳骤然显现！！

    我忙将它塞入怀中，轻轻搬回了石砖。童兄疑惑地望着我利索的身影，问道：“方兄弟，这为何物？！”

    “童大哥，此物是战胜任我行的至关，你就别问了……对了，任我行此刻会不会发现？！”

    “这倒不用担心，他最近似乎练功遇上了阻滞，被体内数百股真气反噬……应该近期不会到书房这里。”童柏熊出于对我的信任，没有再加怀疑。

    我松了一身紧张的汗气，拍住他厚实的肩膀：“童大哥，今日之事切勿与任何人提起……另外暗中替我贿赂教中一些模梭两可的小人，不求他们助我杀任，只求他日登位之时不加以阻挠即可！”

    “好的……兄弟，多加小心！”童柏熊点头道。

    “好！”我含泪向他抱拳互揖，转身没入了黑夜之中。成与败，就看这回了……

    苑庭中，亭儿早早伫于门帘前等候。我纵身跃入房中，兴奋地捏住她发汗的双手，“莲妹，我成功拿到了！”

    “嗯……担心死我了~”她把头埋入我的怀中，紧紧搂住我的腰。

    “对不起亭儿，害你担忧了……”我抚了抚她的长鬓，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修练吧！”

    “好~”亭儿俯身挪开了一些杂物，为我腾出了一丈空间，“不败哥哥，在你练功之前，我想先和你说说《葵花神籍》的历史。”

    “好……”我盘膝坐下，洗耳恭听。

    她理着鬓发，喃喃叙道：“据我神雕杨门一族百年的记载，《葵花神籍》全名为《葵花七式》，江湖多称为《葵花宝典》。他们只知此功厉害，但却大都不解其未伤人先伤己的邪气……这部神功其实由元代七位禁宫太监所着，他们为保圣驾，多年苦研武学，集精髓而成这部武籍！分别为葵花掌式、葵花气式、葵花仿式、葵花戮式、葵花御式、葵花剑式与葵花刃式！”

    “那么……这七式之中当数哪门最为厉害？！”我欲欲兴奋。

    亭儿仔细思索片刻，婉然答道：“我族百年所集天下武学，其中不乏精奥神功……依我看，以阴柔蚀力化人骨肉的葵花掌式属性残狠,干脆，但若比起百年前少林一寺的降龙掌则是处下下之风！以指尖弹力凝起内劲伤人于千里的葵花气式酷似当年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拈花指，但若与大理段氏的六脉剑气相较，优势全无！

    以乾坤定数在全身经脉布下气镜的葵花仿式能将对方一切攻击化解，但对能量的活用却远不及数百年前威镇天下的慕容氏斗转星移之绝技。而葵花戮式虽然能对十八般兵器的技巧舞得行如流水，但却不及丐帮之中早已失传的绝技‘打狗棒法’来得奇妙！”

    “这么说，它们都有各自的缺点？！”我冒了一头冷汗。

    “不败哥哥莫急，先听我述完……”她嫣然微笑，轻轻抚下我烦躁的心神，继续叙道：“剩下的三式武功中，葵花御式能以强厚内力破石分金，但亦略比当年明教已失传的神功‘乾坤大挪移’稍为逊色！再说那葵花剑式，攻势凌厉猛迅，剑剑封喉，但自然是比不上由千年之前的天才独孤求败所着的《独孤九剑》和当年武当之祖张三丰所创的《太极剑法》！”

    “独孤求败？求败……倒是与我的名字颇为相似~”

    “认真点儿！”亭儿敲了我一下发楞的脑门。

    我忙回过神来，盼眼欲穿地问道：“那么最后一式呢？！”“呵呵……这葵花刃式，乃是聚内劲干指间发针，集眼力！手力！臂力！耳力于一身！矿古烁今，确无任何武功能在暗器的修炼上达到这种境界~”

    “果真如此？！那么我取胜有望了……”我目中开始发光

    “嗯！这些太监始终相对于野蛮的兵器与蛮劲提不起兴趣。而绣花织布，才是他们的至爱……所以葵花刃式为七式之首选，倒也不怪！”亭儿点头笑道。

    “好！莲妹，我开始了！”我从怀中掏出了那块裳布，借着烛光阅了起来：“欲练此宫，必先自宫……烈根一除，便以丹田余气凝至天灵，达通手、少、阳三脉，直达六腑，混如天成……此乃葵花总诀也！”

    我心中纳闷，问道：“莲妹，葵花总诀是什么？！”

    “每套精深的武学都会配有它独特的心法，葵花总诀是此功的第一关，修习其中任何一式都要先习成这段心法……”亭儿在裳布另一头的字海中寻妥，倏然开口乐道：“找到了！不败哥哥，这份三分之二的典籍中刚好留有葵花刃式的练门，你可以安心先修习葵花心诀了！”

    “好……对了莲妹，你说的那种可以帮我抵消葵花邪性的功法到底是什么？！”我一头雾绪地抓了抓头。她扑哧一笑，从怀中掏出半册蓝皮书籍，嗔道：“瞧我急得把这事都忘了！你看~”

    我接过此籍，只见封面上赫然用刚柔并济的墨法写着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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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阴真经

﻿亭儿替我拭去额前的热汗，左手抚着地上的葵花衣典，道：“这葵花七式的心诀之所以让修炼者绝欲根，成阴身……无非是因为此功属性极为刚阳烈毒，习之能激起人体内的潜能，将一切邪欲逼上天灵！若不断欲，定七窍俱焚……而《九阴真经》乃千年前由一世外高人所著，此人一身寒柔之气，精奥全集于这真经之中！你若能将二者融合，说不定能压制葵花烈性~”

    “我明白了……”我没有去追问此书为何只得撕破的前半段心法，因为我相信亭儿一定自己的苦衷。微微调整坐垫，我双掌自腹前合拢运劲，目光阅到了亭儿为我翻开的《九阴真经》第一卷中：“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事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当且以混元之气三花聚顶，散尽虚残之气，集冰溪之精，汇于任督，达至膻中，凝之于百脉，纳之于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经脉，再汇于丹元天心，混沌而为一体……直至九脉皆畅如狂滔，宽似巨道，劲气疾如驷马，则心经已成。”

    我按此述法一一聚精凝神，渐入真元之境……只见四周一片混沌雾气，我灵识至身于自身茫茫的血道经脉之中，随劲而行。

    “损有余补不足？我体内当前缺乏压制葵花烈性的阴柔之气，但有余之力在哪？！”我灵识茫然地游荡在体内识境中，脑中思绪缭乱。

    “阴寒之气，可源自足下，更可取自顽疾！”耳边响起亭儿的唤声，令我茅塞顿开！人体足掌乃通大地，一生中所处温度应为最低！除了此处，我还可以将多年染上的风寒旧疾之残余病气聚起，用九阴心经将其扩大千百万倍！

    当即调起足下寒脉少阴肾经，扯出体内余寒，绕于身侧！继而领着它们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之中不断游走……每一周天，我的内劲便增长一倍，运行多时，奇经八脉已变得阴弹有劲，扩能通气，缩能挤劲！于是稳下心神，一鼓作气将其汇到天灵心脉之中……忽觉胸口一堵闷气被排出体内！

    我骤然睁眼，浑身大颤一跃，冲天而起，撞破屋檐直翔上瓦顶！

    “果然神奇！”我尝试着活动四肢，内劲充盈，俨已脱胎换骨。四下寻找亭儿的身影，正见她立于庭中朝我微笑。

    我纵身翔下，抱住了她，“莲妹，成功了！”

    “嗯……”她微微颔着，道：“不过，现在才是真正的考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挽着她返回苑内，重新盘膝坐下，闭目备劲！

    亭儿静坐一侧，拎起记有葵花七式的布裳，为我念道：“欲练此功，本需自宫，如今尝试以九阴真气与相抵，独辟蹊径……先以丹田之气凝至天灵，缓缓绕过三门要脉，继而抽出五脏六腑一切余劲，凝于胸前膻中**……散至周身经胳每一寸筋肉与指骨！”

    我默记数遍，凝神开始再次进入真元之境。凝天灵，聚余劲，刚将混沌之气汇腹，便觉一股极为狂躁的刚霸之气从腹下涌出，刹时便将五脏捣得热毒乱窜，躁血直冲脑门！

    我迅速运起力阴真气，从心房中释出大量的阴柔之气……寒热相抵，我被撑得真气逆转，身躯犹如至于刺垫之中！

    渐定心神，我只得一边修习葵花心诀一边以九阴真气克制它的反噬……就这样僵持了数个来回周天，我终于突破梏桎，以阴阳互融的方式将葵花心诀完全修成！

    倏然睁眼，却仍觉**一股躁欲并未完全消去，于是只得使劲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亭儿从小憩中被惊醒，慌忙上前扶住我浑身发烫的身躯，“不败哥哥，你怎么了？”

    “莲妹……”我一触她娇弱的躯体，意识便渐被一股征服的欲意侵蚀！乱窜的躁动已无法压制，我将她紧拥入怀，向樱唇吻去……

    耳边靡靡雀声，我翻了个身，揉着眼坐了起来。身上光溜溜的一丝不挂，我愕然转首，只见亭儿正羞涩地襄在被窝之中，怔怔凝视着我，“不败哥哥，你醒啦？”

    “这……莲妹，我昨夜都做了什么？！”

    “你昨夜修习葵花心诀，已经成功利用九阴真气将其烈性抵去，只是一时残余欲,火，所以……”她的脸颊泛起了一片红韵，不再说话。

    我恍然大悟，俯首吻了她的额头，柔道：“好莲妹！我的好亭儿，将来我一定不会负你！”

    亭儿羞涩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盘膝回坐，尝试着运劲，只觉葵花内劲已能任我运行！收放自如！于是兴奋地拎起衣袍披上，腾空跃出庭中……

    劲随心发！飞花摘叶！击石破木！皆犹如神助！

    “不败哥哥~”亭儿已经穿上衣裳，向我唤道。我轻踮枝头，翔回阁中，“莲妹，怎么了？”

    “这葵花心诀你已习成，葵花七式中的任何战式你皆可修习。当下你应当将精力全注在葵花刃式的练习上，而我马上带上那块东厂令牌去拜访锦衣卫等朝廷势力，请他们助你一臂之力！”

    “好！”我欣然回道，却忽见她足下一软，倒在地上！我慌忙把她抱在怀里，急道：“莲妹！你怎么了？！”

    “不败哥哥……我为了帮你拿来《九阴真经》心法，已与我爹爹断绝父女之情！他将此经撕成两半，示意情断义绝~”

    “莲妹……你为了我受了太多苦了！”我按住她的手脉，发现她的内劲虚散，显然已被废去武功！不由得泛出泪光，“好亭儿，你先休息一下，请求援军我会另寻他人去。”

    “不败哥，此事系关重大！你有信得过的人选么？！”亭儿依旧放不下心。我把她抱上床垫，替她盖上绵被，轻道：“不用担心，我正有适人！”

    教坛中重重卫兵，人人自危。

    我推开童柏熊的房门，却发现内无一人，诧然回眸，童兄已一把将我推入房中，顺手锁上房门！

    “童大哥，到底怎么回事？”我纳闷地看着他左右仔细察看一会，才转身对我神秘兮兮道：“方兄弟，不好了！那向问天今早来巡，已发现书房地砖被撬……如今任我行发下急令，寻得盗贼碎尸万段！我刚被他们叫去审问，现在他们找不到我的疑点，定把注意力移到与我关系密切的人身上！你首当其冲啊！”

    “啍~又是那个向问天，难缠的家伙！”我把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忽然耳觉触动，转身向那木床发了一掌：“谁？！”只见床板被内劲击得粉碎，躲在那的家伙顿时肋骨齐断，吐血而亡！

    童柏熊惊诧无比：“方兄弟，短短一天你的功力突飞猛进啊！”

    我目光冷峻，从怀中拿出令牌，对他正色道：“童大哥，我们已经已骑虎难下了！你务必将此令牌送至京城锦衣卫都府之中，向那锦衣卫指挥使道明缘由，就说七年前的梅门弟子覆行诺言，请求朝廷支援……此去若不能领来千军万马，那么你就不能再回来了！否则只能与我一同葬身黑木崖中~”

    童兄将牌收于襄中，抱拳揖道：“兄弟你放心！我就算跪在天子面前，也要请来千军救你！”言罢转身，夺门而去。

    我郁然长叹，孤注一掷，心中乱如鹿撞……

    接下来的数天之中，全教彻查，人心惶惶！我一边应付着向问天疑虑的目光，一边在亭儿的陪伴下修习葵花刃式！

    日月如棱，光阴似箭。我每日闻鸡起舞，练单指卧，通千里目力……操针控镖已能穿石摘叶，虽不算纯熟但已能制敌了。

    亭儿总是静静地在一旁眨着水灵的大眼望着我日渐迅猛的身影，瞳中是对未来的憧憬之色……

    这夜深更，我与亭儿相倚而睡。忽闻瓦上传来一阵轻盈的步伐！看来此人不是泛泛之辈。

    我唤醒亭儿让她躲到屏风之后，披衣跃上了屋檐。那黑影见我如鬼魅般出现，慌诧间择路而逃！我不与他多语，翔身掂出五根银针凝指力射去……

    寒针初试实战，只见其速猛如闪雷，纷纷命中目标！那人小腿被插破，一下失去平衡滚下了瓦檐。

    我纵身跃了下去，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之上，扯下了他的蒙面之布！心中一诧：“是你！朱雀堂的火令旗香主梁文？！”

    对方并不给我逼供的机会，一咬舌，便溅血而亡！

    “不败哥哥，怎么样？”亭儿从苑中步出，神色焦虑。

    我眉心紧锁，怅然道：“莲妹，看来我们已经完全失去教中的信任！此人定是向问天派来侦察的密探……”

    “那，你打算如何做？！”

    我狠下心，瞳中倏然迸出杀机：“不能再等了……速战速决！”

    次日午时，亭儿为我备好了用天蚕秘毒浸过的百根银针，仰首替我束好了上衣，满眼愁绪，“不败哥哥！你这一战万分危险，可要多加小心……”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我心头一酸，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亭儿把脸靠到我的肩上，喃喃道：“嗯……你要切记，这吸星**本是源自于宋代逍遥派的北冥神功与化功**，乃是将自身丹田之气量降到极为低微的压境去迫使他人内劲流入自身的功法……任我行所得的北冥心法不全，因此不能完全融合所有内力，故此你的取胜方法就是迫使他使出全力一吸，令他内劲互噬而丹田受损！”

    “好，我都记住了~”我微微颔首，最后凝视了她水灵的瞳眸一眼，毅然转身向教坛重地奔去……

    兵法有云：攻其不备得天时，调虎离山占地利，出奇制胜乃人和！

    我悄然窜上黑木崖的楼门之上，指间利刃弹出，射倒三名岗上哨兵。其余卫兵见状惶然而逃，向坛阁中大呼道：“有刺客！有刺客！”

    “呆子~”我看着他们咆叫着将危讯自教徒中传开，摇头一笑，闪身溜入了教坛内宫之中。

    战号鸣起，不见任我行的影子，却见那向问天手持黑木令集众人呼道：“教主令牌在此！今日有暗敌来犯，我奉任教主之命调配各军……青龙堂二万兄弟迅速驻扎本教楼坛四周，严阵以防！玄武堂二万兄弟赶往灵鹫山山脚埋伏，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白虎堂三万人马入山搜索，朱雀堂各部随我巡视教阁内外，誓要搜出此赋！”“是——”众教徒齐声回道。

    我躲在暗处窃窃偷喜。此刻他们一定疏忽了对姓任的守卫！于是我转身向内阁寻去……

    坛阁最里端的石洞是日月教的禁地，也是任我行闭关练功的密室。我摸索着穿过漫长的陕廊，顺着隐秘的岩洞来到一扇精钢所铸的巨门之外。

    立于两侧的四个护法长老见我出现，厉声喝道：“方香主，这此乃教坛禁地！不得再前！”

    “我知道……”我已战意骤起，技痒难忍，倏然间指发迅雷寒针，直射过去！前方两位长老猝不及防，立马被射倒在地！

    其余两者见状怒目冲顶，舞起飞轮向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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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豁命一战

﻿我蔑然一笑，身行疾如流溪，脚踏岩壁避开一只砍来的飞轮，向两个护法长老攻去！

    九阴真气让我丹田充盈，混沌有劲！我灵巧地跃上两人头顶，双腿左右夹住他们掌中的锯轮，劈脚一下横扫，将二人踢翻在地。他们抿干嘴边鲜血，爬起又向我冲来！飞轮自两人手中甩出，盘旋着砍向咽喉……

    我骤然指发四根寒钍，将两轮轨迹弹开！不等他们反应，我已冲至跟前朝二人胸前轰去！

    两个护法长老被击数丈，喷出一腔热血，倒地而亡！我叹惜一声，转身运起葵花内劲将巨门推开……石室中洞峦繁多，我谨慎地迈了进去，步步为营，朝内探去。摸索前行之间，忽闻一声訇然大喝：“谁？！”

    “任教主……卑职有事汇报！”我搪塞着几句，朝声音源处慢慢踱去……

    在最后一间密室中，我终于寻到了正在运功自疗的任我行！他此刻眉心紧皱，脸色被乱窜的真气鼓得一紫一青，缓缓睁眼，诧道：“方香主！你有何要事？”

    “教主……大事不好了！东厂领军攻进了黑木崖，将盈盈掳走，现在向左使正率军与他们在外激战呢！”我仓皇拜道。

    任我行一听盈盈被抓，倾刻心神失守！忙调息内气，勉强将乱窜真气压制下去，急道：“真有此事？！待我出去将那等阉贼杀个片甲不留！”

    “属下奉向左使之命特来请您出关……”我佯装俯首作揖，上前将他从石垫上扶起。

    “走！一同杀出去！”任我行大袖一挥，朝石门跨去……我随在他身后，聚起葵花指力！此时不攻更待何时？！电光火石间银针漫舞，呈八方攻势朝他刺去！

    姓任的耳力果然非凡，一觉异色，便纵身翻起……然而葵花刃式速度之快，无人能敌，三根银针已瞬间刺过，划破了他的右耳！

    “方不败！你果然是背叛了本教！竟敢暗箭伤人……”任我行稳住身形，舞臂伸爪地摆开了战势。

    我傲然冷道：“这是七年前跟你学的！”趁他一刹迟愣，数十根针再次迸出……任我行显有防备，右掌一吸，将右侧一排兵器朝我推来！银针纷纷被挡……我只能暗叹自己指力不够，纵身抬起一把长剑朝他斩去！

    任我行只顾闪身躲避，踏岩飞檐跃起，朝岩洞土壁一掌轰去……岩壁猛然被破，我俩一前一后翔了出去！

    洞外已是黑木崖的后峰竹林中，他纵身在枝头飞跃，倏然消失在丛丛竹海之中！

    我翩如轻叶地落到竹丛之间，眼观百方，凝起耳力，“任我行——你这缩头乌龟！”

    此言一出，只见刹时四周土石纷飞，似被一股扭力所控！我以剑插地，吃力地稳住身形……倏然上方黑影绰现！

    “哈哈哈哈！”那家伙俯身而下，呲牙狂笑着抓向我的天灵……

    九阴心法有云：凝视聚精，临危不惧，生死瞬间，胜负乃定！

    我脑中闪过几招葵花剑式的招法，躬身绕地一旋，抽出长剑呈黄雷乾兑之势凌舞起来！顿时身周土破石烈，剑气横射……

    任我行冲势过猛，慌诧间只得强行翻身滚落一旁。我因不甚纯熟，转得头昏眼撩，长剑也甩到一旁……

    姓任的发束被划破，散发披肩地跃了起来，神色颇为惊诧：“辟邪剑法？！”“胡说八道……”我一拂长鬓，挥掌又向他击去！

    两人在竹丛中掌来剑往，劲气乱射，轰得四周泥石碎裂，木断竹折！那家伙腾地张开双臂，将大片树枝吸向怀中夹住，迸劲朝我掷来——

    此举正中我心意，于是迅速抽出三十根针，瞄住竹梢中的间隙射去！此举无疑是两败俱伤……

    针穿竹而过！大片竹枝朝我戳来……我只得交叉双臂护住胸膛，顿时被强冲之九撞得滚出数丈而吐血！

    任我行狂妄大笑之时亦身中我数十银针，痛得他捂肩跪地。

    “任教主，你失策了……”我强撑着缓缓立起，抹去嘴血嫣血。却见他席地打坐，淌血右肩的银针纷纷被内劲缓缓逼出！片刻他便恢复了伤势，蔑然笑道：“雕虫小技！”言罢倏然出掌，跃身向我轰来！

    “难缠的家伙~”我捏紧臂筋，吃力地与他苦撑着拳脚招式……僵持了半盏茶时，忽见姓任的攻势渐弱，身形摇摆，步伐开始凌乱！不禁大喜，“莲妹的天蚕秘毒起效了！”

    我瞅住战机，倏然出拳，猛然一掌击在他的胸腔之上！一瞬将他轰倒在地……正欲以针封之**道……不料任我行抬掌向竹林吸去，将自己强行拖开，让我银针偏然射空！

    继而他一跃而至，以半寸之距捏住了我的肩骨！大喝：“吸星**！”

    顿时我体中内劲如排出泄海般被他扯入掌中，动弹不得之余，体力疾速下降……

    “哈哈哈！今日你当命丧于此！”姓任的訇訇狂哮，不断吸取我的葵花功力……生死悬线，突见林中响来一片嗡嗡翅声，大群黄蜂纷纷涌来……却是顶起了腹下毒刺朝任我行扎去！

    我心中一诧，听见空中传来绰绰雕鸣，心想大概是亭儿在出手助我！不禁斗心再起，强行运起了九阴心诀，将八门奇脉骤然一涨……终于挣开了任我行的束缚！

    足下一软，我奈然跪倒在地……姓任的被刺得满头红疮，怪叫着将蜂群震散。天蚕秘毒与蜂毒的融合，再加上我刚烈的葵花内功在体内乱窜，他终于真气大乱！痛苦地捂胸疯咆起来！

    “走火入魔？！”我试探着运起内劲，然而丹田空荡，无奈只能看着那家伙乱攻着举掌向我袭来……正当万念俱灰之时，忽感四周强气逼人，一枚银光划破重重竹海，犹如闪电强弩！猛烈地穿过任我行的左胸，瞬间将他击昏在地！

    我心中万分惊讶，这分明是修炼到巅峰的葵花刃式之攻……难道说！！

    这时远处马蹄甲胄之声传来！尘沙滚滚，银铠大刀。我还记得这种着装……是锦衣卫！！

    领头的那浓须老汉甚是眼熟，我诧然呼道：“大叔！是你？！”

    “哈哈哈，小兄弟！七年不见了……”他率兵一路跑来，跃下马鞍将我扶起，“没想到当年一别，你已今非昔日了！”

    “指挥使大人见笑，多年不见，您还老当益壮啊！”我深感官场势利，也随口奉承几句。

    他赫赫笑道：“来……老夫给你引见你的师叔师伯！”

    忽觉四周内劲徒增，传来一阵诡诡幽香。空中竹叶缓落，三袭轻盈的身影翩徐降下……只见来者皆为年过半百，白眉鹤鬓的老头。却都涂脂抹粉，红唇粉衣！看着诡怪，颇为恶心~

    “你……就是方不败？”为首一红衣老者目色妖媚，仔细打量着一身狠狈的我。

    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骤起，我忙上前揖道：“晚辈拜见三位前辈！”

    “嗯……”他侧过脸去，阴声问道：“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这……晚辈斗胆猜测，天下除天子心腹重臣东厂前辈外，恐怕无人再会葵花七式的武功了！晚辈谢过前辈先前救命之针……”我悻然回道。

    三老者訇然大笑，啧啧乐道：“梅三弟果然没收错徒弟！唉……想当年我四人追随圣下左右，鞍前马后出生入死，不料三弟却遭人暗算，枉死漠中~”

    紫衣老者倏然瞳中杀气徒增！怨毒的目光扫到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任我行身上，“就是他……杀了我三弟？”

    三老者杀意骤现，身上已徐徐透出强厚的内劲！随时欲将那姓任的撕扯成碎~

    我突然想起了盈盈，不禁动了侧隐之心，上前跪道：“大师伯，二师伯，四师叔……且留他一条命！”

    “哦？！”红衣老者诧然转身，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的怒气，嗔道：“为何！”

    我额前大汗淋漓，吞吐答道：“此贼……此贼杀我师父，死不抵罪！请将他交予我看管，小侄定当让他尝尽天下酷刑！生死不得！”

    三人恍然笑道：“好！就交予你吧~”

    我呼出一口惊气，起身回揖……忽见那姓任的猛然惊醒过来！狂咆着将身体鼓成大球，欲要撑破束绳！众锦衣卫士蜂拥而上，皆被他运气震开！

    “自不量力~”紫衣老者蔑视一眼，倏然出指！气聚指尖，一股无形内劲风驰电掣，正正击在任我行的膻中**之上！顿时把他轰翻在地，再无一丝动静~

    “是葵花气式的招式！”我暗暗叹道。

    红衣老者已踱着袅娜碎步向我走来，轻轻拍住我的肩头，笑道：“小师侄你为东厂除了一大心患，确实没丢了梅三弟的面子……今后你接管日月教，更是相当于将江湖第一大帮归属到朝廷之下！实乃功不可没~”

    “大师伯过奖了，我只是履行了当年对师父的诺言！”我悻然回道，心中只想他快点把那恶心的手拿开。

    “呵呵……想我东厂一门皆名声显赫，为了突显你的耿耿忠心与将来替我厂一统天下的雄心，本座再赐你‘东’字复姓如何？！”他妖意洋洋。

    我心中一愣，默念道：“东？东方不败？！”也罢，看来他们临走前也要为我烙下东厂的隶号才肯安心……只能顺一顺这伙妖人的意了！于是拜谢道：“葵花乃向日之花，师伯为我取‘东方’复姓，真乃高明远见！小侄在此谢过了~”

    “哈哈哈哈……”三老者辗然而笑，露出妍媸的得意。

    一旁的老汉上前揖道：“三位公公今日与东方兄弟相会实乃一大喜事！不过眼前形势紧迫，我等必须以先助东方小兄弟登上教主之位为紧……不如就此别过如何？！”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红衣老者微微颔首，转身与众人一同跃上了马鞍，回首道：“东方师侄，本座观你眉宇，不见你呈现出修习葵花神功应有的阴柔之气……不知这是为何？！”

    我见他神情疑虑，慌忙搪塞道：“只因小侄初练神典不久，本原未退，望师伯见谅！”

    “原来如此，东方师侄多保重，我等自会在暗中助你~”言罢与其余二者扬鞭而去。

    锦卫老汉上前道：“东方兄弟，你那前来报讯的兄弟已混回了日月教徒之中，正在教殿内外佯装着一同抵抗我锦衣卫军……老夫一会就假装重伤败走，扬言是你东方不败赶走了侵军！你便谎称这姓任的走火入魔，重病身亡，继而登高一呼，即可登上教主宝座！”

    “好！在此谢过指挥使大人了！”“呵呵……还望你日后多为朝廷效劳，将江湖一统在手！”他狯然一笑，翻身跃上黢马，抱拳一揖，便率军往山下奔去……

    “呸！一伙各怀鬼胎的奸诈小人……”我朝那方做了个鄙意的鬼脸，转身看了看地上被捆成粽子似的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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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另一书《僵尸特攻》火热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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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顺逆两难

﻿空中巨雕盘旋而降，亭儿翩然从雕背跃下，“不败哥哥！”

    “莲妹，你没事吧~”我上前相搀。她脸色阴惴，微道：“我没事……不败哥，你刚才差点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怎么了？！”

    “刚才你若向那三个东厂督主透露你并无自宫而练成了葵花神典的话，一定会后患无穷!”亭儿神情忧虑。

    我不禁惑道：有这么严重么？我想他们顶多也就觊觎《九阴心经》而已吧……”

    “不光这点！”亭儿瞳中透出复杂的隐郁，“你知道历代皇帝为何放心将此葵花邪功传于宦官势力么……男人，一旦失去了雄性的意识，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丧失称霸的野心！太监不会造反，只会像狗一样的忠心。而在他们的心中，其实比谁都充满怨恨！他们咒骂命运的不公，受尽世人的鄙视，唯一让这三个东厂太监得意的就只剩下这一身的绝世武功了。如果让他们知道天下竟有人能以完美雄躯去修成葵花心诀，必然心生大嫉，杀机徒生！”

    “呜呼哀哉！天欺人甚啊……”我抱头狠抓得像箭猪一样，心意烦乱，“莲妹！这可怎么办？如今神教中一定混有东厂的探子……万一被他发现，该如何是好！东厂老妖的葵花修为高得惊人，只怕我这辈也难想敌过他们！”

    “不败哥你先别急，当务之急是先将此人处理！”亭儿瞄了一眼任我行，眉心凝聚。

    我回过精神：“莲妹，你有何建议？我实在不想杀他……”“这个……”亭儿稍思片刻，道：“梅庄江南四友当年曾受过我的恩惠，我想今日以你日月教教主之身份，去要求他们囚住任我行也不是件难事！”

    “那就拜托你押他走一趟了！”“嗯~”亭儿吹哨唤来巨雕，用爪子将那姓任的拎起。

    那家伙残余一丝虚气，缓缓睁眼向我瞪来：“方不败…叛徒！”

    “今后我已叫作东方不败，你好好记住吧…”我睽之冷道。

    亭儿跃上巨雕，腾翅向碧空翔去……

    “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东方教主——一统江湖——”

    我倦烦地俯视着坛下众教徒高呼着谀奉的口号，对我五体膜拜。

    童柏熊立于我身侧，一挥臂，呼道：“各位弟兄！朝廷近日围攻我黑木崖峰，肆杀本教兄弟，更迫得任前教主走火入魔而亡……幸得东方兄弟神功盖世，一夫当关，将敌赶出教崖！今日他奉任教主临终遗命，接任神教教主一职，实乃天命所归！”

    “哼，我不服！”坛下的朱雀堂长老罗青挥刀大喝，数十名朱雀堂火令旗教徒纷纷持刀向坛座上冲来。我凝指发劲，银针迅发!那伙冲至座前的刀手顿时被射倒在地，再无气息!

    我冷冷嗔道:“还有谁不服……”

    众人肃寂无语。

    却见那罗青仍面无惧色，持刀跃了上来，指着我骂道：“东方不败，任教主神功盖世，怎会无故身亡？就算要选教主，我教长老前辈之多，也轮不到你！”

    “大胆狂徒，吃我一刀！”童大哥怒目叱之，举刀与之拼杀起来！他招招尽攻，完全不顾自身所伤，终于在第十七式之时手起刀落，将那家伙砍倒在地！

    坛下众人见状，再无一丝反意，颇有默契地再次高呼起来：“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东方教主——一统江湖——”

    “好了好了……”我厌烦地摆手让他们静下，轻声向童柏熊凑道：“大哥，你看见那向问天了吗？”

    “他自知任我行大势已去，已经逃出黑木崖了!”

    “可惜啊……失掉一个人才!”我怅然叹道。

    忽闻耳边传来靡细的哭声，我转首望去，在那岩壁之后发现了盈盈抽泣的身影！不禁心头一酸，朝她唤道：“盈儿，过来……不用怕!”

    她瞄了我一眼，揉着红肿的眼瞳蹒跚走来，一把扑到我的腿上：“呜……他们说我爹死了！是真的么？东方叔叔，你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

    我心中倍感怅愧。若不是当年任我行杀了东厂的梅不在，而我又机缘巧合之下被夹在两股势力之间……

    如今大局已定，我只能轻轻把盈盈抱起，起身俯视众教徒道：“任教主之千金从今之后就是本教圣姑，权力等同于我！若有谁不从，则是与本教为敌！”

    坛上众徒互觑一愣，继而齐呼起来：“日月神教——永垂不朽——任大圣姑——日月同势——”

    我与童大哥互视一目，会心地露出一展鸿图的笑意……

    日出东方，唯吾不败！旭阳新升，际会风云！

    登位不久，我便开始着手净化教风的任务。贬奸臣，提忠将，很快将日月教内外焕然新貌……

    唯一让我挂心的便是亭儿至今未回，只有一封书信回送，告诉我她将任我行交予梅庄四兄弟之后顺途去了一趟京城，替我在东厂中安插线眼。

    这夜相思梦中，我辗转反眠，在迷糊中忆念亭儿的音容笑貌……数日不见已如隔千秋，我总算体会到了这种滋味~

    一阵熟悉的体香传来。我诧然睁目，竟见亭儿正坐于床边，向我柔眉微笑。我起身搂她入怀，轻叹道：“莲妹，你可回来了！”

    “嗯……”她抚着我的后鬓，喃喃道，“我将任我行押至梅庄之后，赶往京城，安排了一个小太监混入东厂之中……不过若要靠他查出教中的卧底奸细，只怕还要等上数年。”

    “好亭儿，辛苦你了！”我轻轻吻她朱唇……

    回品这沧海桑月的七年，我从初出茅庐的孩童到如今光风雯日的一教之主。当中穷兵黩武，擢发难数，人间五味皆淌尽我的身心！庆幸的是我亦找到了断臂之交的兄弟，红颜无悔的知己……

    人生至此，失复何求？只愿从今对饮互斟，安宁渡日。

    之后的五年，我白昼与童柏熊共商教务，励精图治。黯夜与亭儿举杯邀月，可谓遥得其乐……

    然而命运似乎波澜不定，一切又将于那封笺信发生改变。

    亭儿眉心锁皱，细细阅着刚由信鸽自京城传来的密函。这五年来，她一直替我密切收集着东厂的信息，那个派去做卧底的太监小洛子也由看门的小卒升到了领班管事的位置。

    “不败哥，看来你得重新调整日月教当前的状态……”她的神情很是忧虑！我不由疑惑起来：“怎么了莲妹，小洛子他怎么说？”

    亭儿面色忐忑，喃道：“据他目前掌握的情况所知，东厂对我们日月神教近年的作风甚为不悦……那三个老家伙更是对你产生了疑心！”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精兵简政，净化教纲，将日月教归入正派也有不对的地方！”我甚为不解。

    她怔叹道：“不败哥，你还是忽略了一点啊……这天地正邪之间，正为邪生，邪因生灭，是恒古不变的定律。想那东厂一直以‘诛邪灭盗，护镇天下’为己任，日月神教恰是他们口中最大的设想敌！如果你令神教正气凛然，多行侠义，必定让天下人失去对东厂与锦衣卫等组织的存在价值！只怕这样下去，恐怕朝廷迟早会真正发兵攻袭黑木崖，那时誓必又在血腥四起了……”

    “那些烦人的老妖！难道他们还希望我日月神教跨了不成？！”我怒意骤起，一掌将玉桌震裂。

    亭儿愁眉萦绕，赍赍恨道：“不败哥，只怕从一开始东厂就一直想等这一天！如今能叹息我们身陷缧绁……为了神教中的兄弟与他们的妻儿，你必须下这个决定~”

    “我还可以和东厂一战！”“没用的，天下人只知道当今天下武功第一乃是你东方不败，但却不知那三个朝庭阉狗的修为远比你强……这点你应该也很清楚！你只是江湖第一，但并非真正的天下第一，这也是千古以来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的不变恒理……皇帝的朝廷永比武林的势力来得强，不然是无法真正统治天下的。而他们只愿置身于江湖之外对江湖进行操控。”

    “难道我这一生就这样永远被夹在朝廷与江湖之间？！”我懊丧不语。

    亭儿委婉地依偎道：“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我们只能这么做。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逐渐将神教的形象恢复到当年任我行时期的横行无忌，飞扬跋扈之作风！继而等待机会将日月神教推向末路，方能避免更多的死亡……”

    “我做不到！莲妹，教中虽然多是势利阿谀之徒，但亦有不少与我并肩多年的忠心兄弟！我无法以这种方式去面对他们……”

    “我可以帮你！”亭儿一脸奋烁地眨着双眸。我只顾摇头：“不行，莲妹你乃女儿之身，根本不方便统领全教！此举不妥……”

    “这有什么？！不败哥哥你别忘了我精通奇门之术，改装换貌，易容变声，对我是小菜一碟~”亭儿倔意地朝我噘起了嘴。

    我只得颔首，心生好奇：“那……你打算怎么做？”

    “嗯……”她抚鬓思索片刻，道：“我想首先会清出一批多年来为你披荆斩刺，情如手足的教徒，在之后数年中假意将他们贬职囚禁，再暗中送出黑木崖！然后提挈小人，重用谗臣，让他们把神教弄得危若累卵……最后覆堕末路！只能这样巧辟蹊径，才能保住绝大多数真心弟兄的性命了。”

    “那拜托你了！好妹妹……”我坦然舒道。

    亭儿抿嘴一笑，运起神奇的口技模仿起青年男子的声音：“东方教主，你怎么还叫我作莲妹？”“呵呵……是是是！应该是莲弟了！”我与她相视一笑，惬意地相拥而偎。

    接下来的日子，我以教主的身份将易容为英俊男子的亭儿升为神教总管，让她替我掌领全教。看着那些不明,真相的热血兄弟一个个被亭儿关进大牢，我只能暗自叹息。

    因听不下他们出于不解而对我哀号咒怨的漫骂，无奈之下只得逮了一个相貌与我颇为相似的山下樵夫伪装成我的样子去朝会……

    我知道江湖各派都视我一代魔主，暴虐残酷。但只要能稳住朝廷与江湖之间的均衡，我受尽天下唾骂又如何~

    溪泉不息，光风梭月。我每日躲在后苑之中抚琴独饮，无聊之时苦练葵花刃式，为将至的一场金蝉抽身，退役江湖之恶战作准备。

    逝者斯乎，昼夜依旧。不知不觉，我掌统神教已有十二个春秋。江湖中人人都知日月神教乃天下第一的魔邪，而我东方不败更是如同混世魔王。罢也…罢也……

    亭儿疲惫地踱入苑中，将脸上的易容面皮一扯，便扑到我怀中：“不败哥，今日你那个好大哥又欺负我了！”

    “童兄弟？莲妹，你没把他怎么样吧！”我不禁紧张起来。

    她搡了我一捶，嗔道：“谁敢伤你的童大哥啊！他顶撞了我几句，我借机将他调到白虎堂金令旗下而已。”

    “那就好……莲妹，为了让我这些忠心弟兄能安然离开这淌混水，委屈你了~”

    “不败哥哥，你千万别这么说！”亭儿把头埋到我胸前，柔声道：“刚才我不过是撤撤气，你的心情我比谁都了解……为了能帮你完全心愿，就算我被千人所唾又有何干？！”

    “好亭儿……”我柔声叹道，“对了，最近教中有何异样？”

    “除了你的童大哥外，其余原玄武堂教众皆已被我借故免去了职位，大教遣返下山了，还有一些领堂长老关在牢里，过些日子再送出关外……毕竟不能让东厂起太大的疑心。”

    “嗯…小洛子还没替我们查出东厂安插在我身边的线眼是谁么？”我语存忧意。

    亭儿翘起樱唇：“别担心，应该就是这几天便能有消息……对了，听说现在教中隐居长老曲洋与崇山派的刘正风走得很近。为了不在此时让东厂起疑心，你必须以日月教教主的身份做点什么。”

    “唉…我听过他们的琴箫合奏，甚称天下一绝！实在不想将他们两人逼得太尽。”我愁眉婉惜地倚在窗台之上，黯然惆怅，“人生难求知己啊~”

    亭儿明眸一转：“你可以派童柏熊去解决，他一定不会伤害两人。”“不！童大哥与我关系太密切了……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我忽生主意。

    “谁？”

    “盈盈”我道。

    亭儿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去的话也是个好主意。对了，我听说她这几年一直与在外漂泊的向问天走得很近，怕不怕……”

    “要来的，始终会来！”我奈然举杯，饮下一喉苦酒……

    数月后，在外的探子给我传来了消息。盈盈恋上了华山派一位年轻的侠客，搅得江湖各派噤若寒蝉！

    接着不久华山派那姓岳的伪君子便带上林远图的孙子赶往福建，看样子是想找到那本葵花剑式的残本，也就是所谓的《辟邪剑谱》。我躺在竹梢间自饮，心想这家伙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作为……

    亭儿急促步入庭院，向我迫道：“不败哥，已经查出东厂安插在教中的线眼是谁了！”

    “谁？！”“贾布！”

    “哼！果然是那个小人。”我紧握拳劲，问道：“莲妹，你有什么主意？”

    “向问天已经收到我暗中放出去的消息，知道了任我行被囚在梅庄之中，目前正与盈盈一起拉拢那个叫令狐冲的少年一同救出任我行……而盈盈此刻就在恒山之上，与少林、武当一同恭贺那姓令狐的接任恒山派掌门！”

    “好，你马上派贾布与上宫云去狙击他们！以少林方证大师与武当冲虚道长的实力，定能替我除了这两个窝废小人！”

    “好……我这就去下令！”亭儿快步朝教坛踱去。

    我紧握拳劲，知道那场恶战已将要来临了……

    ——

    这本书是短篇人物传，每一章全是三四千字的大更，可能写得有点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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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战四方

﻿战意的烻焰已席卷而至，果然不出半月，向问天便与那令狐冲一起从梅庄中救出了任我行……

    为了完全消除东厂对我的疑虑，我只能兵行苦肉之计了~

    亭儿略显慌措，匆匆向我跑来：“不败哥，他们四人已经来了！在上宫云的带领下扮成教徒，已经在坛外候见……”

    “好！依计行事。。”我目送她步出竹苑，返身坐到妆台之前。

    为了能借任我行之口消去东厂那三个老妖的疑虑，我只得一毁俊貌了……拎起胭脂盒与鬓梳，心中颇为郁闷：“先画哪里好呢？记得莲妹好像是先画眉的~”

    片刻之后，铜镜之中俨然出现了一个浓妆魅涂，妖脸粉颊的脸庞！为了破缧绁，恶心有何俱！不过……我也实在化得太“东施”了，忍不住自己也狂吐起来！

    “东——方——不——败——十二年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苑外传来一声震喝，任我行呲喉咆哮，多年来那狂妄的骄躁仍未改变。

    我强定心神，亦用内力回道：“任教主！何不进庭想见？”

    片刻间，四人便押着亭儿连同那伤痕累累的“童大哥”与狡诈的上宫云窜进了屋中。

    任我行见我浓妆艳抹的鬼脸，失声狂笑起来：“哈哈哈！东方不败……你真的练了《葵花宝典》？！哈哈哈哈！”

    “哼~”我懒得理他，袖势凌迅一拂，将亭儿从他们手中夺了回来。小声道：“莲妹！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不败哥，那个童柏熊是假的，我骗了教中一个败类，说只要他照着我的意思去做，将来你便会传他教主之位。而童大哥我已派人送出了黑木崖，你一会可以放心杀了那个假货！”亭儿强忍着疼痛向我轻声嘀道。

    我会意地点点头，装胸作腔地囔了起来，“莲弟，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大敌当前，你还婆婆妈妈的，快去杀了他们！”亭儿倒也装得像模像样，一把将我搡到一旁。

    我强忍没笑出声，又从地上爬起，柔声道：“好好好，你别气！我这就替你出气。”话锋一转，我锐目斜视到数人身上。

    那假货倒是卖力，一下跪到我面前，哀道：“东方兄弟，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已忘了当年我们八拜之交么？！”

    “童大哥，我并没有忘记！当年你替我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只可惜你得罪了我的莲弟!那也只能死路一条~”

    “我得罪了他，那又怎么样？！

    “哼，别想活着走出去！”我不待他反应，便凝掌拂起内劲，将一排丝刃紧紧缚住他的全身！然后扯上线头，迅速抱起亭儿向庭园外翔去。那假货还没来得及吭声，便被我撕成碎片，当场把那窝囊废的上宫云吓倒在地……

    其余四者见状一跃而出，紧随着我翔到了竹林之中。我将亭儿抱到平日练功的线阵之上，诡然回首，与四人对视……

    盈盈长剑护肩，心存犹色道：“东方叔叔，这些年来盈盈蒙你照顾，感激不尽……但你当年害我爹被困西湖底十二余载，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恕我得罪了~”

    我漠然苦笑，挥袖战气骤起：“你们来吧！”

    “对付这种贼人，我们一起上！”任我行大呼一声，与向问天、盈盈一同朝我冲来！

    我迸劲拂袖，将一排线伐朝三人射去，瞬间便将任我行与两人隔开！对于盈盈，尽管她现在已视我为敌，但却始终不忍伤她……

    “呀——”任我行一声狂咆，伸掌便向我抓来！我将左袖如蛇舞般绕出，缠住他的右掌，继而与之对轰了一拳……内劲四溅，炸得四周竹破石飞。十二年来，他竟已将吸星之法的缺陷化解了！

    我如飓般旋起快腿，与他近身斗了起来……线屏之外，向问天与盈盈已斩开了一条缺路，挥剑向我刺来！我心生烦倦，一鼓丹田，拢掌击道：“葵花挪移**！”

    便见四周沙卷石泥，两人瞬间已被震出数尺之外！

    任我行吃力地苦撑着我疾如迅电的轰击，朝那方叫道：“令狐女婿——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那长得轮廓分明的俊小伙眉心微触，剑锋出鞘，向我俯冲过来！只见攻势如风，剑式如魅，竟我忆起了一位多年前的风前辈，不禁惊道：“独孤九剑？！”

    倏然间剑刃已攻至眉前，我撑地仰首后跃，闪过他这招封喉，迅速凝出数枚银针朝他射出……铿锵瞬间我们已针剑相击了十五下招式。

    任我行趁我分神不及，从后舞掌向我打来！可惜我亦非当年那个初练神功的小伙，身前继续与令狐冲对式，后背运起了葵花御式……挪移气劲猛瞬将那姓任的震离身外!

    “破刃式！”令狐冲分剑数影，犹如乾坤刃盾，纷纷将我射击的寒针挡开！我一挥右袖，身旁数排线团如密雨怒滔般拢向他的身周！将他团团困在线阵之中……

    却见他訇呼而跃：“破鞭式！”便旋舞着长剑犹如陀螺般将线刃砍开！一跃冲天，凌空举剑疾刺我眉心……我不禁心生奋意！能与此人一战，武之足矣~

    倏然双掌凝出百根飞针，呈四方八面射出：“怒震八方！”

    击出之银针皆灵巧地弹到附近的竹物之中，再精炒地从四方弹向令狐冲俯冲的身影！他慌忙止住攻势，掌中长剑如魅回防，勉强挡开四方针影！但亦被划破数道血口……却见他并无退意，利剑自手中抛出，喝道：“御剑势！”

    只见长剑幻作刃轮，如疾雷猛电般向我飞袭而来！

    我曾见风前辈使过此招，深知难以硬撼，连忙射出全劲的针刃击在飞剑剑柄之上！令它稍改攻向，斩空一方！

    利剑重返令狐冲掌中。我亦跃回了亭儿身旁，啧啧微叹：“好剑法……”

    “前辈武功盖世！果真天下第一，承让了。”他亦抱拳揖道。

    我淡然一笑，俯身轻声向亭儿喃道：“莲妹，你都准备好了吗？”

    “嗯……我已经穿上了装有血包的软胃甲，一会就佯装被杀。只要嚼下龟息丸，那么便能在一个时辰内与死人无异了……”

    她紧咬朱唇，凑至我耳边密语：“不败哥，令狐冲所使的独孤九剑实分九式，为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与破气式，有进无退，招招攻防相结。当年我先祖杨过曾得独孤前辈神雕座骑相救，得知其剑道共分‘利剑境界’、‘软剑境界’、‘重剑境界’、‘木剑境界’与‘无剑境界’……令狐冲显然乃为利剑境界，故欲胜之，定要以快制故。所谓无招者相恃，快者胜！”

    “好…”我轻轻抚鬓，心中暗思片刻，阴声向令狐冲微道：“令狐兄弟侠骨英飒，与盈盈确是天生一对……我有一名良言相劝。你的旧师岳不群生性狡黠，暗藏野心，今后定继任我行之外成为一方奸王！还望你多加小心。”

    “晚辈之事不敢劳架东方前辈费心，请出招吧……”令狐冲面不改容，指剑聚神。

    “好！”我战气徒增，一脚踏裂石阶，针随影发！四周纺线皆尽数轰射而出，将令狐冲卷在其中！

    为免他破茧而出，我指头一拧，将丝线紧紧扯住……

    “冲哥，我来救你！”盈盈挥剑一跃，与向问天一同向我砍来。我左手紧抓丝头不放，单臂与二人拼战起来………任我行稍稍恢复元气，亦举掌轰入了战圈！

    刹时飞沙滚石，剑光针影……盈盈竭力苦战，向那方呼道：“冲哥，用吸星**！”

    便骤然忽觉丝团中传来一阵强劲！倏然炸开，丝刃纷纷被内劲撑破！令狐冲已举剑凌翔跃出……四人瞬间将我团团围住，刀、剑、拳齐发，轰得密如箭雨！

    我冷定心神，千指魅舞，百针齐发，勉强与之战成平手。

    四人中，当数盈盈功力最浅，我翩起一掌，将她击落一旁……令狐冲顿时瞳露焦色，拼力撩开密袭的寒针，铿然翔空俯刺而下！剑势舞得风驰电掣，成上、中、下三路直攻我心**！

    生死悬刹！我倏然运出九阴真气，将葵花御式与葵花刃式浑然互融！仰掌大喝：“挪移爆葵！”便驱千百银针绕我身侧游来，形成重重护身针墙，密不透潦！三人刹时被划破数道血口，皆避到一旁！

    亭儿见我已尽占上风，深知时机已成，便故意朝我呼道：“快杀了他们！”

    她此举果然引起了盈盈的注意，猝然一柄利剑掷去……亭儿不闪不躲，腹前正中一剑！软胃甲下的血包顿时溅出鲜液。

    我知道她已经咽下了口中的龟息丸，于是收劲回功，涕泪满流地哀啕着向她跃去……任我行忙大呼道：“令狐女婿，一同出招！”他一挥大掌，吼道：“吸星**！”

    便见一股霸劲涌至，我立刻被他凌空吸止身形！令狐冲凌如猛电，朝我腹下刺来……炙血洒到竹林之上，溅起一片嫣红~

    我运劲封住伤**，佯装重伤倒地。

    任我行放喉狂笑，举掌轰向我的天灵！

    “歹性不改。”我拂袖凝指，数排寒针骤发，向他狂妄的脸庞刺去……却见向问天拼死以躯相抵！仅漏一根细针，插破了那姓任的眼颊！

    也罢，留之一条狗命……据探子密讯，岳不群已盗得《葵花剑式》的功诀，相信不久他便会将野心转向日月教。此时教中剩余全是庸俗无能之辈，过不了多久必然会在任我行手中步向亡路！

    而以姓任的性格，此番战胜一定四处宣扬我的死讯与练功自宫的消息，这样一来东厂才会真正淡忘我的存在……这亦是我此次苦肉败计的最终目的！就算天下人皆对我唾之以沫，只要亭儿永随我身，从今游世逍遥，此生足矣……

    “莲弟~”我咬破口中藏有龟息丸的血包，拖着一地嫣红向亭儿爬去……令狐冲观之不忍，运劲一掌，将我推到亭儿的身旁。

    一切皆已了结！待他们四人走后，巨雕便会翔来将我们驮出黑木崖峰。我殚精竭虑，缓缓咽下喉中的龟息丸，随着绵绵困意闭上了双目……

    “东方兄弟！东方兄弟……不败哥哥……”耳边是童柏熊与亭儿的斐斐唤声。我缓缓睁眼醒来，正身处一片葱郁绿郊之外。

    “童大哥，你也出来了！”我高兴地道。

    童柏熊点点头：“莲亭妹子已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这些年来你独自肩扛了武林与朝廷间的均衡与安逸……实令为兄自愧不如~”

    “大哥言重了！”我怔怔苦笑。转眸向亭儿已复女儿身的脸庞，久久凝视，百感交杂心头，不禁怅然道：“莲妹，辛苦你了~”

    亭儿嫣然一笑，一如当初：“不败哥哥，今后我们何去何从？”

    我在两人相搀下缓缓立起，僚眺着眼前朦朦山景，仰叹道：“走马看花，逍遥游矣~”“好！”

    三人跃马扬鞭，一路亢奋，向着崎岖山路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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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最终之战

    本书即将完结，敬请搜索本书作者另一作品《僵尸特攻》火热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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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最终之战

﻿经过半月的跋涉，我与亭儿已渐入连池山境。

    童大哥在路经扬州郡时与我辞别了，听说那里有个等了他八年的女子。望他亦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

    亭儿撩开一帘荆棘，眼前的洞壁隐现出一口岩窟。“不败哥哥，这就是绝情谷的入口。”“果然浑如天成，与四周葱郁缥缈的密林融为一体确实难寻！”我柔声叹道。转而瞳中露出丝丝紧张，“莲妹，你爹当真能接受我么？”

    她抿然一笑，道：“放心吧~数年前爹爹就派信雕传讯于我，一直在劝我回去……想必他早已原谅我们了。”“嗯……”我忐忑地点着头，琢磨着一会该如何拜见岳丈。

    倏然身后杀气蔓延，诡风卷起缕缕枯叶！我们回首觅去，正见三袭妖影从崖而降，翩落至峋岩之上……瞥之竟是那欲尽杀绝的东厂阉魔追寻而至！顷刻使我心焦如焚~

    “东方师侄…怎么走了也不与我们道别一声~”岩上的赤袍老妖眉筋怒扣，双指杀劲仿佛随时迸发！我汗淋额心，强装镇定回道：“师伯追寻至此，恐怕不是为了见小侄一面吧！”“哼~快人快语！葵花七式的外泄数十年来一直是我东厂的隐患，即使是梅三弟的传人，只要不乖乖待在本座眼皮底下……也难逃一死！”他阴声厉气，噁媚的歹瞳中杀意骤增！

    我蔑然一笑，双拳掌心已凝起九阴内劲，“那看你们有没这本事了~”继而踢起一阵狂沙，向三人俯身冲去……青袍老妖尖喝一声，拔剑跃出，与紫袍老妖一同迎向我的轰击。只见老贼挥臂一颤，内力竟将剑鞘瞬间震破，旋斩一劈即刺向我喉心！

    “葵花剑式？！”我仓忙仰首闪避，刃尖剑气已削落我额前数缕鬓发！攻守相结，我五指朝下，顺势凌空返身回首呈四方攻势射出魅魅银针……这场葵花神典之间的战斗之能在此作一了结了！

    劲力所至之处，皆岩破沙溅……我与两贼攻天遁地，战得四周谷壁一片凹塌凌散。青衣老妖仗着手中寒剑锋利，专攻我眉心喉央！葵花剑式使得苍猛劲迅~

    我朝之连轰数掌，以葵花挪移之气与剑锋保持距离……身后的紫衣老贼身形飘摇，绵绵掌力中蕴藏毒气，触石成胶，化作烂泥！我吃力地以银针将他迫离身侧，心念难道这便是葵掌式那蚀骨侵肉的魔性……那贼双臂护胸于身前凝成气墙，将飞针挡下！

    “葵花仿式？”我惊诧不已，老妖倏然扬起一掌沙尘，拢掌击来：“化骨棉掌！”便见一股无形掌气排山倒海般夹着漫舞的飞沙轰来！我仓皇后退，耳边忽传亭儿唤声：“不败哥——用九阴逆行法！”

    我心中一怔，刹住身形，凭空拂劲与之一掌对撼！顿时震得四处沙石陷塌三寸……九阴心法博大精深，我默忆数遍，佯诱那老妖蚀侵的内劲自八脉间游走，再从指间逆反向他的丹田！紫衣老妖顿时面如焦土，双臂渐被自己的内劲所蚀，身子软如泥浆，顷刻竟化一淌血水！

    我丹元一阵疲痛，忙收劲回腹，再无一丝力气。

    骤然身后卷来铿锵剑气！诧然回眸，便觉沙土蔽目，青袍老妖那那寒寒剑奉已斩至眉前！眼看命丧于此……电光一瞬，一柄长剑倏然挡在眉额之前！熟悉的剑式，攻势凌厉充盈，不禁惊叹：“独孤九剑？！”

    稍定心神，令狐冲矫健的身影已挡在我身前，与青袍老妖战到了一起~

    我诧异非常：“令狐兄弟！你怎么会出现在此？！”

    他旋舞长剑奋力相拼，剑气飞扬，“东方前辈，待晚辈擒下此阉贼再向你解释！”言罢愈斗愈勇，与老妖翔身战上了嶙峋峭崖……骤然翻身扣剑喝叱：“荡剑式！”将手中长剑呈八卦乾兑之势刺向对方……老妖且战且退，避开了他的锋芒，以剑削破崖壁数块巨石，朝之砸去……

    亭儿跑至，将我缓缓扶起，神情焦虑：“不败哥哥，只怕令狐冲要输了。”“何出此言？！”我愈加忧心。她远远眺视，喃道：“论剑法，独孤九剑于辟邪剑法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我观那东厂老贼之剑，寒锋银烁，铸料乃上乘玄铁，应为皇宫御剑！”“可恶~”我愤然叹道。

    对语之时，两者已相斗了数十来回而不分胜负。老妖挥臂朝地划去，数道剑气腾腾将令狐冲身周石岩炸得溅碎以封其退路！继而擎天而刺……寒刃直攻他胸膛！

    无奈铿锵相拼，令狐冲佩剑顿被劈裂，飞落一旁……老妖杀机骤现！正欲直斩他心膛，却见令狐冲以断剑触之剑尖，施起吸星**紧紧将两剑粘到一起！勉强制住了那贼的攻势。两人僵持起来……

    我回过丹田一口元气，运起微弱的内劲欲上前援助。亭儿却将我按住，道：“不败哥你先迅速恢复丹气，我自有办法~”她快步寻至崖边一棵槐树之下，伸手往根下泥土刨起来。

    “莲妹，你这是？”

    “倚天神器乃百年前武林第一神兵，是我五岁那年娘送的生辰礼物。记得它就被我埋在这里……”亭儿不断将层层沙土拨开。烈阳之下，一把奇粼煚刃的烁目银剑骄然显现！只见此剑鞘身刚乾，灵溢之气似胜龙泉，确乃旷世神兵！

    “东方哥哥，将它抛给令狐冲！”亭儿抖净鞘上尘土，倚天寒剑凌空甩来……我奋起一脚，将剑锋出鞘！只见刃身洁银晶透，似夺天工，在烈阳下浑如天成！

    “接剑——”我顺势将它击出，稳稳掷向那方……令狐冲一松吸劲，将青衣老妖震倒在地，跃空握下抛至的神剑！

    他剑尖轻踮撑地，凌空旋舞如一团卷风！喝叱：“撩——剑——式！”便呈破竹之势向老妖刺去……只见其攻势竟在倚天剑下强如狂弩！无坚不催之霸劲卷起阵阵沙爆，比先前的轰击范围增强不止数倍！

    眼看令狐冲渐占上风，将青衣老妖战得惊慌失措，步伐缭乱。巍巍岩端上那一直横眉冷视的红衣老贼翩然挥袖，百枚乌针齐发！向我们袭来……葵花御劲涌动，我轰起身旁巨石朝他砸去！只见针岩相抵，竟将巨石刺得粉碎！

    亭儿眉心紧皱，忙朝空吹响了暗哨……天上巨雕会意一鸣，向谷峰内翔去。

    “哼~想唤援兵？！没门！”老妖贼居高俯视，双掌内劲漫延！我护到亭儿身前，冷冷回道：“大师伯！你也不过是个狡狯之人……迟迟不出手，无非是想借机除掉那两个老鬼~”

    “小方子……蚍蜉撼树，今日就让本座看看你的葵花七式练到几层了！”他猛然飞袖跃冲，话音未落，已杀至眉前！我战气徒增，无惧强敌，与之一拳对撼！震得腋下一阵软痹。

    “内力不错！”老妖诡诡啧道，左掌化作一股软绵，犹如魅舞的巨蟒，缠向我的臂腕！我诧然被他缚往，惊道：“金蛇缠丝手？！”赫然一攥，中指凝劲，将一股气箭射向他的膻中……正是葵花气式的功力！

    老贼惊叹间胸前展出一堵镜气，以葵花仿式再将指气弹回！我猝防无力，顿时被击翻在地。他妄自得意，阴声尖细笑道：“东方师侄~葵花七式你就只练了三式么？！”

    我横眉冷视，翩然一掌击地，如风火轮般凌空舞起……双袖一挥，百针倏发！他不屑一瞥，拂掌凝起气墙。我嘴角暗窃，九阴真气于百**纳出，将葵花刃、御二式相融！瞬间将射出的银针之轨迹改变，犹如傀儡操纵之术，驱使百针呈上、左、右三方攻刺而去……

    老贼诧然后闪，粉脸之上已被划出三道血口！不禁瞳色疑虑：“你这是何种武功？！”“如你所使，乃刃、御二式…”“不可能……休想瞒过本座！”他呲齿怒目，狰狞煞似貃貅，咆哮着绕四方爆舞，身影疾似陀螺！疯如魍魉般以指间不断翩射出密麻乌针……我一一以内劲将之御住，尽数全集掌中！

    红衣老贼针尽力竭而止，瑟瑟惊道：“这分明是葵花御式的招式！为何……”

    我巍然轩昂，回道：“你只知葵花七式各路精奥，却不曾想过将它们融为一体……我体集九阴真气，尽管七式所习不如你般老练，但刃、御二式相结，互融为一，早已凌架在任何一式之上！”

    “九阴真气？！”老贼神情恐诧，“葵花总决上并无此法！”

    我朗声笑道：“难道你从来就不曾疑心过我的本原么？黑木崖一战不过是为了掩之耳目……依靠九阴心经的寒气，葵花烈性早已被我所抑制。葵花总决的第一句话，我根本没有照做……”

    “难道？！”老妖颤动的曈仁开始妍媸毕露，眉宇间浑噩着难以置信的恐愕，倏然訇呼着举掌轰来！左臂化如蛇绵，右拳击出化骨蚀劲，朝我一阵猛攻……

    我施起挪移气劲，将掌中乌针抛出自身侧形成重重针墙！不料那贼心神俨已失疯，竟不顾针海将之骨肉刺破之痛，挥掌直插进来！我九阴聚掌，与之对轰一拳……继而五指弹开，五道葵花气劲朝他腋**射去！

    老妖贼被射得齿溅鲜血，却仍一副豁命的势头，伸出蛇魅般的左掌绕过背部，呈方锁状紧紧扣住我的琵琶骨！我正欲以挪移气劲将之震开，不料厮以额骨一下重撞在背肩之上！我顿时滚出数丈泥土，狂呛出一喉炙血~

    “啊——哈——哈——”那家伙白发披脸，褴衣褛裳，仰天狂哮：“没有人可以这样……葵花七式是本座的！谁也不可以改变它！”

    亭儿从乱石后跑出，俯身紧抱住我：“不败哥哥！你没事吧？”“不碍事。”我强撑着坐起，一脸土灰：“背椎差点被他顶断了……这老妖疯了！不要命的打法！”

    “方不败——我要宰了你！宰了！”那老贼对着四方一阵乱轰，亭儿不顾自身挡在我身前，我心头一焦，将她紧搂在怀中……眼看危若累卵！却忽闻绝情谷口之处卷起一阵狂沙！其势苍劲如滔，胜似龙吟，刹时便将红袍老妖轰得翻滚在地！

    “二哥！三哥！”亭儿嫣然唤道。只见尘沙拂落，谷口中翩然踱出两个素衣侠士，气宇轩昂不凡，双曈炯炯带神。

    他们步至身旁，缓缓将我们扶起。亭儿扯住我的袖角，兴道：“不败哥哥，我来给你们引见！这是我二哥，杨炅。这是三哥，杨思靖。”

    “二位兄长有礼！”我忙躬身作揖。杨炅轻轻抱拳回揖，笑道：“兄弟便是让我家莲亭妹子倾情托付的东方兄吧……果然是个俊俏子弟，难怪了~”

    “二哥见笑了！”我冁然回道，转眸看着亭儿绯红的脸颊。

    “呀——杀！杀杀！”老贼回过气来，胡搅蛮缠地从地上翻起，把身子鼓如巨兽之腹般向我们滚来！杨兄二人相觑一视，身形行如流水，漫如微波凌气，朝那家伙冲去……我訇然呼道：“兄长小心！那阉贼已集葵花七式于一身。”

    瞬时短距交锋！杨思靖一脚撼在那妖腹上，紧接指锋扣成虎印，强封住他猝防的任胀……老妖垂死挣揣，将仅剩的气劲聚掌，朝两人迅猛的身形一阵乱轰。

    杨炅翔入凌空，俯身旋踢而下，身影化如剑锥！老妖倒亦不逊，踮脚后闪之余把一地沙石刮得尘土飞扬，欲借机掩目而逃……却见杨炅攻势倏收！凌空双足自踏借力，大袖一挥便以内力将漫舞的沙石卷成一缕龙形沙暴！

    老妖刹住退势，俨欲背水一击，凝足全身余劲拢掌喝道：“化骨绵掌！”“黔驴之技~”杨炅蓦然嗔道，拂臂将“巨龙”倏势轰出：“狂——龙——出——海！”

    便见二劲相抵！胜负即分……降龙掌力无坚不催！穿身而过…老妖八胀俱裂，颓然跪倒在地。

    一旁的杨思靖指尖真气游走，将一袭无形白气猛然射入那家伙颈脉之中，顿时使之痛痒难僵，在沙土中如泥鳅般翻滚起来~

    两人轻收内劲，徐徐步回。我心生佩敬，叹道：“二位兄长武艺精湛，神雕一族果乃天下王道！”“兄弟言过了，此贼若非心神萦乱……要逃的话只怕亦不难。”杨炅瑟瑟道。

    我道：“不知会否留有后患？”

    思靖却一拍我肩臂，笑道：“放心吧！他已中了我的生死符，内劲散尽。”“嗯……”我微微颔首，忽然忆起！忙举眸寻妥令狐冲的身影。便见那两者已从岩丛中战至巍巍峭峰之上……

    令狐冲人剑互融，将倚天神器以独狐九剑之法舞得爆如雷霆，悠然一击破势，将那青衣老妖退路尽封！两人齐齐踏崖翔下，自空中凌舞对峙，铿锵互拼数剑！刚猛剑气溅得四周卷起阵阵炸劲……令狐冲俨以剑尖撑地，破剑式骤起！如沙龙卷般旋刺攻去！

    老妖诧然护剑胸前，迸力猛斩！双刃磋分……两人对梭而过，各自久久伫立~

    倏然锵啷一声！老妖寒剑猛然折断，轻盈破落地上……胜负立分！那家伙颈溅嫣血，绝气倒地。

    令狐冲长吁一叹，提剑啧啧视之，道：“好剑！好剑……”

    我舒下一口虑气，忙上前抱拳道：“令狐兄弟出手相助，我在此谢过了！”“东方前辈言重了！”他忙回身揖道，“其实昔日风师叔传我独狐剑法之时便曾对我提起过，当今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本性善仁聪颖，或许其另有隐衷……只因盈盈执意要助任我行重夺教位，晚辈无奈，所以黑木崖一战……”“呵呵呵！原来如此~”我冁然笑道：“风前辈有你如此贤徒，此生足矣！”

    “嗯……日前我寻得扬州的童前辈，得知了事情真相。不料那桃谷六兄给我带来密讯，发现东厂三督主已识破了您的假死，一路暗踪……晚辈担心前辈元气未复，于是跟寻至此~”令狐冲一一叙道。

    我孜孜颔首，嘘叹道：“看来我欠你的此生已难再报了……此处仙山琼宇，胜似天境。倘若令狐兄弟与盈盈日后欲远避俗世，不妨至此谷中深居~”

    他微微叹笑，将宝剑递回我手中，抱拳揖道：“前辈好意心领了！只是如今江湖未定，盈盈有难，那姓岳的伪君子日前已扬言要攻下黑木崖……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愿今后我们的后辈能有缘在此红尘江湖中再举杯而聚吧~”“好！”我与之击掌一握，绵绵侠义尽在不语之中……

    赤红的夕霞已将半颊埋入连绵山脉之中。令狐冲抱拳揖别，牵住丛中黢马，扬鞭向蜿蜒山径徐徐奔去~

    亭儿缓步走来，挽住了我的臂腕。我心生憾意，俯首喃道：“莲妹，神器难求伯乐，你看这倚天剑……”“嗯~”她冁然而笑，把头倚到我肩上，“只要能与你一起，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我与之会心一笑，扬手将剑远远抛向那方：“令狐兄弟——接剑！”

    ……

    绝情谷里的日子充满了逍遥与惬意。在这里不再有那高高至上的东方教主，亦不复存在孑然一身的浪子侠客。身为繁熙之族中若愚若智的一员，我终于也尝到了久违的暖意与亲情~

    亭儿的小腹已日渐隆起，我每日都趴那鲜活的生命之上，怔怔臆想着数月之后自己将为人父的模样。

    脸上总是那欢烁不已的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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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后记.风云再起，将发布在本书作者，另一作品《僵尸特攻》里，敬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