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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    「嘿，你看！」

    「看什么？流星吗？」

    「不是，是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你没看过满月吗？」

    「不是啦，这是这个月第二个满月，你知道吗？」

    「那又怎样？」

    月亮的阴晴圆缺是照着阴历在走，也就是中国人所谓的农历。阴历的算法是以二十九、三十为一个月期，但阳历却是以三十、三十一为月期，所以要想一个月内看见两次月圆其实并不难，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月历，找出拥有两个农历十五的月份就行了。

    只不过这机会还真不是年年都有就是了。

    「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听说过什么？」

    「相传在同一个月里看到的第二个满月，就是蓝月。而且据说只要看到蓝月，就能得到幸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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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咚！

    从床上掉到地板的感觉将温雪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怎么睡着睡着又掉下床了呢？真是个笨蛋！

    揉揉眼，她爬回只有一个弹簧床垫高度的床上躺平，然后伸手到床沿抄来闹钟随意一看。

    「我的妈呀！」她猛然一叫的从床上跳起来，丢下闹钟就往浴室冲去。

    完了，她死定了，要迟到了！该死的闹钟怎么会没响呢？她完了，死定了啦！

    乒乒乓乓，她以洗战斗澡的速度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抓起了乳液、隔离霜、指甲油等东西往背包里塞，最后再抓起一把梳子，便往外头冲去。

    在搭电梯的时候，她不浪费时间的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梳头，确定自己的头发不再像稻草后，她将梳子丢回背包里，立即拿出乳液倒进掌心，揉个两下后就往脸上抹去。

    结果乳液还没抹匀，电梯已到达一楼，她没有浪费时间，冲出电梯时，双手仍像在搓麻糬般的不断揉着脸颊，殊不知这画面有多么的引人注目与可笑……嗯，可爱。

    完全没空注意旁人兴味的目光，温雪开始小跑步的冲向距离自己约莫两百公尺远的公司，一边还不忘从背包里翻出隔离霜，以刚刚抹乳液的方式，虐待自己的脸蛋。

    第一次看见她的人，一定会很怀疑，如果她一直用这种涂抹污墙的方式虐待自己的脸，她那张白嫩可爱的脸蛋还能幸存多久。

    但是不提也就罢了，说出来肯定气死人，因为她已经整整有一年的时间这样虐待自己的脸了，而在这一年前的二十三年岁月，她根本什么也不擦。

    呜，最恨这种天生丽质的女人了！

    不过说也奇怪，温雪虽然长得清清秀秀、漂漂亮亮，可却一点也不会遭受同性的排斥。其原因除了她个性憨直外，最主要是因为她那五短微胖的身材，实在让那些高瘦的女人嫉妒不起来。

    一百五十二公分的身高却有着五十二公斤的体重，就是温雪现在的模样，很像一颗球。

    唉，其实打比方也太狠了，因为拥有她这种身高体重的人比比皆是，别人看起来顶多只是微胖而已，为什么她就像一颗球呢？这说来说去都得怪她有一身白皙透明的肌肤。

    白白胖胖的……呜，想让人不联想到球都难，何况她常有一溜烟，活像会滚的动作，那就更像一颗球了。

    瞧她现在，穿着米色上衣，背着米色袋子，矮小浑圆的个头在人群里犹如一阵急惊风的猛窜，那模样不像颗会滚会飞的球像什么？

    她，真的很可爱。

    季騞勾唇微笑的看着前方不远的身影，没想到他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能看见她，这实在是比三年轮回一次的蓝月传说还要难得。

    他第一次听闻蓝月传说是在三年前，在英国帮一位有着极爱作梦的女朋友的屋主设计房子的时候，当时对方无论如何都要他帮他设计一间有着玻璃屋顶的房间，他在无聊之余便问了一句为什么，因而听到了关于蓝月的传说。

    蓝月－－传说中的月亮。

    相传在同一个月里所看到的第二个满月就是蓝月。而且据说只要看到蓝月，就能得到幸福。

    嗯，的确很像爱作梦的女生会相信的传说。

    只是当时听他说起来，好象蓝月现像是多么千载难逢的机运似的，所以他回家后便无聊的翻看日历，发现蓝月现象其实三年便会发生一次，只不过不同于他这个东方人，他们西方人的日历上是没有阴历、农历这类的东西，所以才会将蓝月现象传说得如此不可思议。

    不过每个人都有作梦与幻想的权利，所以他并没有多嘴的将阴历这种东西拿出来告诉对方。

    去国十五年，他因为继父工作的关系，待过的国家多不胜数，看过、听过的传说更是不在话下，就如同他所看过的各种文化下的建筑一样。因此长大之后，他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建筑设计这条路来走，而且好死不死的给他闯出了名号。

    Hawk?Jih在建筑设计界一向享有盛名，但是听过其名的人却不见得见过他本人，而见过他本人的人，则几乎不敢相信他是一个如此年轻、俊魅迷人的大帅哥。

    虽然他年仅二十八，但早在十年前他在得到他人生中第一个设计大奖之后，他的名声便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一天大过一天。

    Hawk这个名字取于他的中文名字「騞」这个音，并无其他意思，但是随着他声名大噪，Hawk这个名字有了另外一个意思－－鹰。

    老鹰，百鸟之王，有着锐利的目光、凶猛的嘴爪和风驰电掣的速度，就像他在工作时展现的那种敏锐的直觉与迅疾的行动力一样。

    从没没无闻到声名大噪，十年的时间季騞累积了一大笔无处可花的财富，加上无太大野心，对漂泊生活感到厌烦的他，于是决定回台湾定居。

    虽然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缺，但他总不能一直不事生产、混吃等死吧？

    所以评估一段时间后，他买下一间规模、商誉都还算不错的设计公司，决定搞个小投资。

    身为公司的新老板，他总不能不先了解一下每个员工的人事数据吧？所以在签定买卖合约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在职员工的履历与往年来的作品，来斟酌人员的去留与调配。

    当温雪这个名字突然跃进他眼中时，他着实发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看着那张她贴在履历表上面的照片，一幕幕他以为早已遗忘的过往，竟然全部浮现脑海，而且历历在目，犹如才刚发生过不久一样。

    不久？怎会不久呢，毕竟距离当时都已经整整过了十五年不是吗？

    可是她却一点都没变，仍是他离开时、她九岁的模样。

    看着她的照片，他忍不住的伸手轻抚她白嫩的脸，感觉就像回到了十五年前一样。

    他没想过自己还能遇见她，更没想过他们还能像小的时候一样，拥有朝夕相处的机会与环境。

    她竟是他公司的职员，这实在是……他该怎么说呢？

    Onceinabluemoon。

    这真是千载难逢，而且不可思议的一个机缘呀。

    十五年对从小孩蜕变成大人的人而言，变化何其大。

    拿他来说，十五年前的他矮孝瘦弱，看起来永远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且个性别扭又讨人厌。而今他却长得高大挺拔，自信又多金，虽然个性上仍然有些讨人厌，但至少懂得人情世故，偶尔还会做做样子，让自己没那么别扭。

    那她呢？

    十五年后的她又有什么改变呢？

    从大头照片上他完全看不出来，因为十五年的岁月几乎没有在她那张圆圆的白嫩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就连她的双眼看起来仍和九岁时一样不解世事。

    看不出来，他只好用问的，没想到得到的结果是，她仍是迷迷糊糊，仍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仍是对人毫无防心，以为这世界没有好坏人之分。

    他很怀疑，这样的她怎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些年，尤其他还听说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那就是她现在竟然是一个人在外头租房子祝真是让人不得不为她的安全捏一把冷汗。

    今天是他这个新老板到公司现身的第一天，老早之前他便已放出风声，有可能会发布裁员的人事命令，因此公司内人心惶惶，个个无不小心翼翼、认真努力的工作，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大名就出现在裁员名单上。

    没想到她这个家伙，还大胆的选在这天迟到，看来她的迷糊程度比起小时候，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摇摇头，季騞慢慢的走向属于他的公司－－邑人设计公司。

    温雪还没伸手推开公司大门，就有人主动为她拉开大门，让她通行无阻的冲进公司里，她感动得差一点没热泪盈眶。

    「恭喜妳安全抵达。」同事王嘉雯笑嘻嘻的对她说。

    「谢谢、谢谢。」温雪忙不迭的道谢。

    「妳还真不怕死耶，新老板今天要来视察，妳竟然敢迟到。」同事林立揶揄着她。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闹钟没响才会害我睡过头的。」温雪辩道。

    「不是闹钟没响，是妳没听到吧？」同事黄淑芬挑眉说。

    温雪闻言愣了一下。老实说，她还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闹钟没响害她迟到，还是她睡死了没听到闹钟响才会迟到，总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老板来没？老板他还没来吧？」

    「若我是Hawk的话，我第一个要裁掉的员工就是妳了，温雪。」公司前负责人陈建荣冷不防的从众人身后走出来。

    「啊，老板。」她被吓了一跳，吶吶的说：「你真是……嗯，早呀。」

    「我已经不是这里的老板了。」他瞄了她一眼。

    「喔，那，老老板，你早呀。」温雪换个方式与他打招呼。虽然他已经不是邑人的老板了，但是架式仍在，让人看了好生畏呀。

    「我很老吗？」

    「嗄？」

    「妳叫我老老板，好象我是个很老的老板一样。」

    她慌张得结巴了起来，「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老……不是，是旧……不是，我……」

    「温雪，陈大是在跟妳开玩笑啦。」王嘉雯看不过去的开口安抚她。

    「温雪，」不等她有所反应，陈建荣随即语重心长的道：「妳有设计方面的才能与创意，但就是不够细心，人又太迷糊、少根筋。我是因为惜才可以容忍妳丢三落四的缺点，但是Hawk不见得跟我一样。像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妳竟然还能少根筋的迟到，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妳，妳自己好自为之吧。Hawk已经到楼下了，我去带他上来。」

    说完，他径自越过昔日下属们走出公司大门。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犹如一颗炸弹般，炸得原本因温雪闹出来的笑话而忘了紧张的众人们，顿作鸟兽散的奔回座位，低头认真的工作，就连一向迷糊散漫的温雪也不例外。

    听说Hawk精明能干却冷血无情，他的眼光独到，设计犀利，作品往往都让人有叹为观止之感，就跟他的人一样。

    传闻他年轻有为、高傲冷冽，做起事来六亲不认，是个狠角色。虽说他过去没有自组过公司，但与他合作过的人，无一不曾领教过他独裁、霸道与冷酷的领袖风范，也因此关于他冷血无情的传闻不陉而走，连身处在台湾的小设计师们都听过。

    Hawk在国际间相当有名，对邑人的设计团队而言，他原本只是个偶像或者神话，没想到世事多变化，这个享誉国际的知名设计大师竟然成了他们的老板，这实在不知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能和绝大多数设计师的偶像共事，那是多么光荣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但是一想到他们的偶像是个做起事来六亲不认的冷血杀手时，他们便不由自主的皮皮剉，生怕下一个被杀头的人可能是自己，这种既惊喜又骇然的感觉，老实说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

    怎么办，好紧张呀。

    陈大先前曾放出风声说，Hawk有可能会对公司员工的职务做大幅的调整，甚至不排除会有裁员的行动，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依陈大的个性，他又不会无中生有……

    唉唉唉，真是快把人紧张死了啦，不知道裁员的名单上会不会有自己的名字，而这批被裁的又会有几个人，真是紧张到快心脏病发了。

    「噗吱、噗吱。」

    安静的办公环境中突然传来两道不自然的声响，王嘉雯侧头看她，只见朝她发出噗吱声的，正是他们公司的迷糊大王温雪。

    「嘉雯，妳有没有带口红？借我一下。」温雪小声的对她说：「我出门时带错东西，带到指甲油了。」

    「妳也未免太夸张了吧？」她忍不住的说。

    「拜托，借我一下啦。」温雪双手合十的拜托她。

    王嘉雯从皮包内拿出化妆包，再从化妆包里取出口红递给她。

    「我今天只有带这一支口红，但它的颜色对妳来说太红了，别怪我没事先跟妳说喔。」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有就够了。」她迅速的接言，「老板常说我不化妆，至少也要涂个口红，这是基本的礼貌。今天可是新老板上任的第一天，我可不敢连基本礼貌都没有。」

    看了她一眼，王嘉雯便继续装乖的认真工作，好让新老板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借了口红后才发现手边没有镜子，温雪本想再度开口借的，转头看同事已再度埋首于工作后，只好作罢。

    没办法了，她只能靠着护目镜上反射的影像来涂口红。

    嘟起嘴唇，她小心翼翼的涂着口红，因为反射的影像不够清晰，害她得非常非常的专心才可以，以免将自己的嘴涂成血盆大口。

    季騞尾随陈建荣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温雪正涂口红涂得欲罢不能。

    王嘉雯从眼角余光看见她少根筋的行径，基于同事之爱，她冒险的拿了个原子笔盖从桌下丢向她，试图提醒她注意现在的情况。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丢，竞不偏不倚的扔到她脸颊上。

    突如其来的不明物体让温雪口红画歪了，还吓得她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妈呀，什么东西？」

    她的反应吓傻了在场所有人，尤以王嘉雯所受到的惊吓最大。她并不想害温雪出糗，更不想害她被新老板给裁员呀，老天！

    「温雪、温雪，快点坐下来，妳没看到老板已经到了吗？」王嘉雯从桌下伸出手来，用力的朝她衣襬扯了两下，小声的提醒她。

    温雪先是愣了一下的看向她，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将视线转向大门。

    大门入口处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前老板陈建荣，只见他一脸愕然的瞪着她，而另一个是个非常帅、有型的男人，年轻、俊逸，却露出一副我很不好惹的表情，感觉很吓人。

    完蛋了，她完蛋了！

    后知后觉的领悟到这一点，温雪急忙坐下身来想亡羊补牢，怎知忙乱之间，她又粗心大意的将堆放在桌边的收纳架撞落在地。

    砰声巨响，各类档散落一地。

    她顿时呆若木鸡的立在当场，脑袋瓜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天要亡我。

    「温雪……」陈建荣忍不住迸声叫道。

    她若存心不想要这份工作，大可一开始就跟他明说，犯不着在他因为惜才而在Hawk面前帮她说了一堆好话后，才这样糟蹋他的好意。她真的是想要让他气得吐血是不是？！

    一只手忽然伸到他面前，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咆哮。

    「可以给我一处单独和她说话的地方吗？我想和她单独的谈一谈。」季騞缓缓的开口。

    他的话虽是对陈建荣说的，但目光却是一瞬也不瞬的紧盯在温雪的脸上。

    听见他毫无温度的话，陈建荣就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救不了温雪了。

    「这间办公室是负责人专用的。」他带他走向自己原先的办公室门前。

    季騞朝他轻点了个头，然后转头看向那自知死期将近而面无血色的温雪，开口道：「妳，跟我进来。」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下，温雪怯怯的走进老板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

    吓！他背后有长眼睛厚，不然怎么会知道她已经进办公室里来了。

    她听从命令的将门给关上，担心与害怕的情绪又加重几分的压在她心上，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而当他转身，缓缓的举步走向她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就要罢工了一样。

    我的老天，他怎么愈走愈近，而且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他到底想干么呀？

    就在她差点没转身拔腿跑的瞬间，他忽然停下脚步，然后伸手递来一张卫生纸给她。

    「把嘴边的口红擦掉。」他说。

    「嗄？」

    「妳的口红画到嘴唇外了。」他顿了一顿后又道：「这颜色不适合妳。」她皮肤白皙，比较适合淡雅，带点水嫩光亮的唇彩。

    温雪完全愣住了，无法进入眼前这跟自己想象中大相径庭的怪异情况。他叫她进来不是为了要狠狠的教育她一顿，再一脚将她踹出公司吗？怎么他竟跟她讨论起口红的颜色适不适合她的话题，她不是还睡在家里的床上在作梦吧？

    见她傻不隆咚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季騞干脆自己动手，替她将口红从她唇上、嘴边拭去。

    她的唇色粉粉嫩嫩的，犹胜婴儿般自然漂亮。其实她根本就不必学人擦口红，因为自然的她最真也最漂亮了，如果硬要擦，擦点护唇膏便已足够了。

    「啊，我自己来就好了。」温雪猛然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潮红。

    老天，她在干么，怎会呆呆的站在原地，任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替她擦嘴呢？老天！

    季騞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卫生纸递给她，然后就见她接过手，开始在唇上嘴边乱抹一通。

    「妳实在不像一个已经二十四岁的女人。」他忍不住对她孩子气的举动摇头叹气。

    她愕然的拾起头来看他。他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在指她没有化妆这事吧？

    「我化妆很丑，每个人都说有点像鬼，所以我才没有化妆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其他人，或者要我画一次给你看也可以，真的。」她迅速的为自己的模样辩解。

    「我指的并不是妳没化妆这事。」季騞有些好笑的说。

    「不是这事？」她微愣了一下，「那是指我的穿著吗？」她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紧接着为自己的穿著再次辩解。「我穿得这么轻松，完全是为了要到工地丈量与监工的关系，穿裙子和高跟鞋虽然……」

    「我指的也不是妳的穿著。」他缓慢的打断她。

    温雪又愣了一下。除了以上两者之外，还有什么会让他嫌弃自己不够成熟呢？喂，等一下，他该不会是在说她的体型与外表吧？很多人在看到她的时候，都说她像个小孩子，但是……

    「我有胸部！」她倏然抬头挺胸的表示，就怕他没看到她的胸前有着明显女性的特征，而那是在小孩身上所看不到的。

    季骋愕然的看着她，接着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这实在太有趣、太好笑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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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温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一脸尴尬。她刚刚的举动有这么好笑吗？

    想一想好象有耶，试问哪个二十四岁的成熟女性，会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成熟，而挺起胸部给人看的，难怪他会笑得这么大声了。

    笨呀，温雪，妳怎么老是做什么事之前，都不先经过大脑想一下呢？真是个笨蛋！

    终于笑够的收起笑声，季騞目光灼灼的盯着满脸尴尬的她，感觉被他遗忘许久的愉快感觉在心里一点点发酵着。

    「妳真的是一点都没变。」他摇头微笑。

    温雪愕然的看着他，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以前认识吗？」她忍不住的开口问他，不相信自己会认识了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妳都不记得了？」

    温雪愕然的看着他，脸上充满难以置信的表情。难不成他们俩以前真的有过交集，而她却将它忘得一乾二净了？

    天呀，地呀，温雪啊温雪，妳还不快点想起他来，说不定妳还可以因此和他套套交情，让他不要一脚将妳踹出公司大门，从此成为失业族群的一员。

    可是想了半天她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忍不住开口，与他讨价还价了起来。

    「可不可以稍微给点提示？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她的反应让季騞觉得很有趣，于是决定陪她玩猜谜游戏。

    「我姓季。」他给了她第一个谜脚。

    「笨蛋，我当然知道你姓季。Hawk?Jih，Hawk?Jih，建筑设计界里谁没听过你的大名呀。」她不满的叫道：「说点有用的，例如我们第一次碰面的地方是在哪里？」

    她的态度实在是有够嚣张的，竟然还敢骂他笨蛋，敢情她是完全忘了他现在可是她的老板？这个迷糊蛋！

    「妳刚刚说我什么？笨蛋？」他决定先给她来个机会教育，猜谜游戏在他公布答案，或她想起他是谁之前，随时都可以玩。

    温雪愣了一下，整个人倏然惊惶失措的从原地跳了起来。

    天吶，她没有……应该没有这么愚蠢、白目、不知死活的说他是笨蛋吧？

    但是该死的，她有。她还记得自己刚刚说的每一句话，而笨蛋这两个字的确含在里头，她真是死定了啦。

    「我没有其他意思，笨蛋两个字只是我的口头禅，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唉，我是不是要准备卷铺盖回家吃自己了？」她决定放弃挣扎，直接问。

    「我有这样说吗？」

    「咦？」

    「不过如果妳不想做的话，我也……」

    「想做、想做，非常的想微，求你不要将我革职，拜托你，老板。」她倏然扑向他，激动的打断他的话。只要能让她继续留在邑人，她为他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我有一个条件。」

    「不要说一个，即使是一百个我也答应。」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即使是要妳陪我上床，妳也答应？」季騞故意的问。

    温雪愣住，随即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惊骇的瞪着他。

    「你－－」

    「我开玩笑的。」

    她怀疑的瞪着他，一副苗头不对随时要跑的模样。

    「不过妳刚刚不是很干脆，还义无反顾的说，一百个条件妳也答应吗？怎么我

    才随口开玩笑的说了一个，妳就一副想要逃跑的模样？妳吹牛一向都是不打草稿的吗？」他挑眉的揶揄她。

    温雪顿觉哑口无言，不知道要说什么。

    「妳的舌头被猫咬掉了吗，怎么不说话？」

    「多说多错。」她抿着嘴唇回了一句。

    他微笑，「学聪明了？」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没有应声。

    季騞再度微微一笑，旋即收回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我的条件是，以后妳得叫我騞。」

    「Hawk。」原来他不喜欢人家叫他老板，早点说嘛，害她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会开出什么可怕的条件来。

    「不是Hawk，是騞。把克的音拿掉。」

    「Haw。」

    他点头。

    「为什么要把克的音拿掉，Hawk才是你的名字不是吗？」她不解的问着。

    「这个妳不用管，妳只要记得叫我騞就够了。」

    「可是……」

    「多说多错，妳忘了吗？」他挑眉打断她。

    温雪马上闭紧嘴巴，不敢再胡乱发问。

    「好了，妳可以出去了。」他满意的说。

    她转身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回头问道：「我真的可以继续留在公司，不必担心被裁员吗？」

    他看了她一眼后，点了点头。

    「耶！」温雪开心的欢呼出声，然后跳着离开他的办公室。

    季騞摇头失笑。她还真像小孩子！

    抬头挺胸的走出老板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后，林立立刻犹如矮了三吋似的，龟缩着身体直拍着胸口。

    「吓死人了、吓死人了。」他不断念道。

    「怎么了，是挨骂、挨念，还是挨拳头了？」张维钧一脸兴致勃勃的问。

    对于偶像突然成为自己的老板，邑人的员工们至今仍然兴奋不已。

    虽然新老板表情始终肃然有点吓人，还出口残狠的将他们的作品批评得一文不值，而且老是露出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冷觑着人，好象随时都会出手－－不，是出脚将你踹出公司。

    但他真的很神，只是一个提点或一个建议，就可以让自己的创意无限延伸的设计出前所未有的完美作品。

    所以，每次轮到有人要向他报告工作进度时，大伙总是兴奋异常的在老板办公室外翘首以待，一方面是为报复自己上回被揶揄的事，另一方面则是想知道老板这回又对他们这群员工们提点了些什么，好增强自己设计的实力。

    「还不错。」林立突然挺直了身体回答。

    「什么意思？」张维钧替大伙问出他们的疑惑。

    「老板说，我设计得还不错。」他咧嘴笑道，得意的表情就好象要飞上了天一样。

    张维钧一脸怀疑。「你在开玩笑？」老板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不信！

    林立立刻在自己的工作台上展开作品，指着刚刚在办公室里被老板赏识的部份说：「老板说我这个玄关设计得十分开放，隐含大气风范，还不错。」

    除了张维钧之外，其他人也都围到他的工作台边，认真的研究着他的设计。

    「你怎么会想到要这样设计的？」张维钧蹙着眉问，一脸思考的模样。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跟他差不多，因为如果是他们，并不会做如此浪费空间的设计。

    「因为我想到上回老板说的话，空间动线的流畅性牵引着人的视逐这一点，所以……」林立说着耸了耸肩。

    「好小子，亏你想得到！」张维钧又想了一会儿，接着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佩服的说：「看样子我再不努力迎头赶上，是不行了。」他笑嘻嘻的说完后转身，回到座位上，神情倏然变得正经且严肃的审视着自己的设计稿。

    他也想设计出让老板赞许的作品。

    其他人显然跟他有一样的想法，全都一个个的回到座位上，表情严肃的思索创作。

    「小温呢？」林立拉住最后一个研究完他的设计稿，准备回座位工作的同事，因为他发现温雪不在办公室里。

    「到宝佳建设的工地去了，好象是有屋主看中她替样品屋做的设计，打算请她帮忙设计。」黄淑芬回答。

    「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他眨眼道。

    「对方刚才打电话来，你不晓得也是应该的。」

    「刚才打电话来？那意思就是说，她没经过老板的同意，就自作主张的跑去接Case喽？」

    以前陈大并不介意他们这群设计师私下接Case来做，只要公司有赚头他何乐而不为。但是Hawk的做法完全不同，他对客户与原建筑的架构非常挑剔，不顺他眼的一概不接。

    不过说也奇怪，他虽然大牌、难搞又跩，但他们的工作量却是有增无减，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当然荷包也是满满的就是了。

    「我跟她说过，但是她说她正好有事要到宝佳建设一趟，顺便会会对方也不犯法，如果老板不愿意接这个Case的话，大不了她再找个借口拒绝对方就行了。」

    「说得真简单，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好象一点都不怕老板？」

    「这个问题我问过了。」

    「她怎么回答？」

    「她说老板很和蔼可亲，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冷血无情，然后反问我，为什么我们看起来都很怕他。」

    林立愕然的看着她，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袋有问题？竟然说老板和蔼可亲。那个严厉、冷峻、莫测高深，又爱用锐利目光觎人的Hawk会和蔼可亲？那太阳都会打西边出来喽。」他忍不住的说。

    黄淑芬微笑，沉默的支持他的说法。

    「你找温雪做什么？」她开口问道。

    「不是我找她，是老板找她。」

    「老板找？但她现在不在公司里呀。」

    「没关系，老板说她若在忙，就等她忙完之后再去找他。以现在这情况，应该可以解释成她在忙吧？」

    她点头，「不过老板找人可曾因为对方在忙，就愿意花时间等对方忙完了，再去见他的？」

    林立瞠大眼看她，没想到这一点，接着两人对看了一眼，极有默契异口同声的开口。

    「她完蛋了。」

    季騞坐在办公桌前，眉色微蹙的审视着摊在桌面上的设计图稿，时而用铅笔在图稿上修改或加注些字。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刀削般的面容显得严厉而冷峻，可却又俊魅迷人，让人恨不得化身为他桌面上的那张图稿，感受他令人颤抖的凝视。

    铃……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打断了他专注的凝思。

    他伸手抄起话筒，母亲的声音从彼端传了过来。

    她在电话中关心的询问着他回台湾后的一切，有没有吃饱，穿得暖不暖，习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与步调，有没有交上什么新朋友等等，一如他流浪于各国时的关心问候，而他也一如往常般，微笑的一一回答了她的关心。

    他和母亲的关系一向都很好，虽然她再嫁后又生了一对儿女，而且和他又因他求学的过程与后来的工作性质而聚少离多，但是她对他的关心从来都没有少过。

    过去十年来，不管他流浪到哪个国家，母亲关心的电话都会随后追到。如果遇上家人团聚的节日，而他因工作无法回家一趟的话，她一定会携家带眷、千里迢迢的跑来看他，所幸继父对母亲疼爱有加，可以容忍她这类无理的要求，否则他很怀疑自己与母亲还能像现在这般的亲昵，一直以来，他都很感谢继父对母亲的疼爱与包容。

    与母亲闲话家常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挂断电话。

    他本欲继续低头工作，却突然想到从他交代林立要温雪进来至今，都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怎么到现在都还不见她的人影？她手上的案子有让她忙到连老板叫唤都没时间响应吗？

    他轻蹙了下眉头，起身走出办公室，决定亲自去抓人。

    办公室里的员工个个聚精会神的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现。

    季騞轻扯了下唇瓣，对于邑人设计团队，他即使个性再挑剔，也不得不给予他们极高的评价。也难怪当初陈建荣在将公司转卖给他的时候，眼眶会遏制不住的泛红起来，扬言若不是为了让老婆有更好的环境养病，必须要移居到纽西兰的话，他真的舍不得将邑人转卖给他。

    当时他本以为陈建荣是想要抬高价码，才演这出给他看，直到他真正的入主邑人，与这群人共事后，他才了解他是真的不舍。

    瞟向温雪的座位，发现她的位子上是空的，让本来不想打扰他人工作的季騞不得不开口询问。

    「林立，温雪人呢？」

    一听见老板的声音，办公室里的职员在一瞬间全都抬起头来，只不过神情都显得有点魂不守舍。

    「温雪人呢？」季騞很能体会他们此刻脑袋不受控制的感受，于是很有耐心的再问了一次。

    林立眨了眨眼，终于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她……」

    他才开口想向老板报告温雪的去处时，大门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他们的女主角温雪小姐，正泪眼汪汪的走进办公室。

    「温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妳怎么哭了？」一直将温雪当妹妹照顾的王嘉雯顿时跑上前去，蹙着眉关心的问。

    「那只恶心的猪摸我。」她吸着鼻子，还不断以手背擦拭着脸颊。

    王嘉雯愣住，「哪只恶心的猪？」

    「就是那个屋主……他竟然拿他恶心的咸猪手来摸我的脸，还说如果我肯跟他上床的话，他在阳明山上还有一间别墅要重新装潢，少说也要花上五、六百万的生意可以给我做。他当我是什么了？！我是室内设计师，不是应召女郎！」温雪愈说愈生气，说到最后甚至是用吼的。

    大伙听见她说的话，一时之间全都产生兴趣的围了过来，显然遗忘了老板的存在。

    其实象这类的桃色交易，在各行各业时有耳闻也屡见不鲜，但问题是这回被看上的女主角竟然是温雪，这就实在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妳在跟我们开玩笑吗？」张维钧一本正经的问，眼中有着怀疑与难以置信。

    「谁有心情跟你开这种玩笑？」她泪眼汪汪的朝他瞪眼道。

    「可是怎么会有人看上妳呢？」他的话顿时引来一串轻笑声。

    「张维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长得多丑，为什么就不会有人看上我？」她抗议的朝他大叫。他这话真是太失礼了！

    「我没说妳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妳真的很像一颗球，正常的男人在女人与一颗球之间，任谁都不会选择一颗球的。」他笑嘻嘻的说。

    「张维钧！」她咆哮的冲向他，却被王嘉雯伸手拦了下来。

    「那家伙除了摸妳的脸外，还做了什么？妳没真的被那家伙吃干抹净吧？」她语气像在揶揄她，但眼神却透露着关心。

    「怎么可能，在他那只咸猪手碰到我的瞬间，我就赏了他一记无影脚，在我恨恨的离开的时候，他甚至还直不起腰来。」她得意的回答。

    「妳还真狠耶，小温。」张维钧瑟缩了下，「不过对付那种人面兽心的家伙，妳那记无影脚赏得好。」他对她竖起大姆指。

    「那混蛋家伙叫什么名字，混哪里的，妳有没有记起来，下回有机会我帮妳报仇。」黄淑芬开口道。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有给我名片，在这里。」温雪从背包里掏出那家伙的名片，想展示给大伙看，没想到一道冷凝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温雪，到我办公室里来。」

    全部的人登时僵祝他们怎么会忘了老板的存在呢？

    天啊，温雪这下真的死定了！

    她愣了一下，喔了一声，跨步走向已经转身走回自己办公室的季騞，一点都没有发觉同事们正为她流露着担忧的眼神，有些甚至已经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的开始为她祈祷。

    可怜的温雪，她这次还能像上回一样幸运的全身而退吗？

    希望老天保佑呀。

    「老板，你找我？」

    「把门关上。」

    「喔。」温雪心无城府，乖乖的转身将门给关上，才又回过头来看他。

    「妳刚刚叫我什么？」季騞在她转身过来后，瞇起眼缓声问着。

    「呃，」她先是一呆，旋即露出讨好的表情，「Haw，我叫你Haw。」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大家都可以叫他老板，唯独她得叫他Haw。而且最让她不解的是，他的名字明明就叫做Hawk，却要她叫他Haw，不要有K的发音。

    她还特别去查过字典，以为他要她叫他Haw是有什么特别含意在，谁知道Haw这个字的意思，一个指的是山楂，另一个指的是什么瞬膜，也就是马啊狗呀之类的眼内软骨组织，看得她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所以她想来想去，他之所以要自己叫他Haw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想害她因为发音不标准，让人耻笑。所以，除了在他面前她会乖乖的叫他Haw，在其他人面前她都嘛跟着大伙一起叫他老板。

    哈哈，整不到她。

    相反的，她还可以反整他，因为她还意外的查到如果将Haw连音念两次，也就是Haw，Haw这样念的时候，它的意思是哈哈大笑。

    Haw，Haw，哈哈，真好笑。

    「妳在笑什么？」他瞇起眼问。

    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笑了出来，温雪一惊，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意。

    「没有、没有，我没有笑。」她急忙摇头道。

    季騞冷觑着她，不发一语。

    温雪被他看得是紧张到一动也不敢乱动，还暗骂自己笨蛋一千次。她刚刚怎么会笑出来呢？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拿他的名字乱做文章，说不定她这份工作就真的不保了，她真是个笨蛋。

    「名片拿来。」他突然朝她伸手。

    她愣了一下，「什么名片？」

    「妳今天没有经过我同意，私下接受客户委托的那位客户的名片。」

    她瞬间瞠大双眼，「我没有私下接受客户的委托，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你不能将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她为自己喊冤。

    「莫须有的罪名？」季騞绷着脸道，一副拚命忍怒的模样。

    温雪有些害怕，因为她从没见过他发怒的模样，但她仍鼓起勇气为自己辩解。

    「过去一年来，我受到宝佳建设的陈姊不少照顾，所以由她介绍的客户，不管要不要接这Case？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要露个脸。当然，没有事先跟你说一声就出门是我的错，但是到宝佳建设收款原就是我今天的工作行程之一，那个家伙是我在要出门时，临时接到电话告之才冒出来的，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我的错。」她慷慨激昂的说。

    「没搞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让自己置身险境就是妳的错！」他倏然怒吼。

    温雪被他吓了一大跳，顿时瞠目结舌的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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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季騞好生气，气得好想将温雪抓起来狠狠的摇她个三、五百下，看能不能把她摇得精明、聪明一点。因为他真是快要被她给气死了！

    她明明就已经是个二十四岁的大人了，为什么还幼稚得像个九岁的小孩一样，完全不懂什么叫做人心险恶和防人之心不可无呢？

    在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人，就单独一个人去赴约，她是不是笨蛋吶，难道她从没想过这样可能会有危险吗？

    而且以她今天所发生的事来看，她一定是呆呆的跟着那个混蛋走到一个无人之地，才会让对方有机会占她便宜。她真是个大笨蛋！

    或许在听完她自救的过程之后，大家会觉得她并没有那么笨，毕竟她不仅成功的逃出魔爪，还给了对方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但是对他来说，她笨得让他胆战心惊，因为他根本就无法想象，如果今天这事换成有计划性的，对方早先结集三、五个－－不，一、两个人渣对付她，那她还能如此幸运吗？

    真是不想不气，愈想愈气，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变得聪明一些呢？

    不，与其祈求上天让她开窍变聪明，不如将她绑在他身边还比较快又有效。

    「从今天开始，妳被降职做我的助理，我到哪里妳就必须到哪里，不准妳再有单独一个人行动的行为出现，否则妳就给我准备写辞呈。」季騞冷峻的说。

    助理？！太过震惊，令温雪一时之间完全反应不过来，过了好半晌，她才骇然的大叫。

    「助理？！老板，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她震惊的瞪着他。

    「妳叫我什么？」

    「Haw。」她反应极快的说：「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公司里的助理全都是工读生，职务就是帮设计师到工地丈量建筑物的尺寸，他竟要她降职做这种事？她不相信！

    「妳觉得我像是在跟妳开玩笑吗？」他瞄了她一眼，平静的说，心里却想着，唯有将她绑在身边，让他随时随地都可以看到她，否则他根本就无法放下心来。

    想来也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竟会如此的在乎她。

    对她，他一直以为是恩情多于亲情，友情多于爱情，因为她小时候实在帮他太多，让他与母亲这对孤儿寡母有段愉快，而且不必挨饿受冻的日子过。

    他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情景，母亲还未下班，他却因为中午的便当被人恶意打翻，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而饿得头昏眼花，坐在路边发呆。然后她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手里还拿着香喷喷的烤地瓜。

    他并不知道自己直盯着她的地瓜流口水，但她显然发现到，并且突然跑到他面前将地瓜分一半给他吃。那烤地瓜的味道，让他终身难忘。

    他已经忘了接下来，她怎会经常和自己混在一起的，只记得只要她手上有吃的东西，一定会分一半给他。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带来的食物愈来愈多，多到让他惊觉不对劲时，她妈妈已偷偷的尾随她身后跟来，继而发现到他的存在。

    温妈妈什么也没说，看着衣衫褴褛的他一会儿后，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要他帮忙她照顾温雪。之后的日子，温妈妈便时常陪着温雪一起出现在他家里，并和母亲成了好朋友，还不时送一些生活物资或食品，让他们母子俩的生活能过得更宽裕些。

    这些年来，母亲不只一次的向他提起，那段让温家人雪中送炭的日子，可惜的是，恩人早已不知去向，无从报答起。直到他这次回台湾，买下邑人设计后，才意外的发现到她。

    当时看见她不是很出色的外表，却不失可爱的模样，他就暗自做了个决定－－如果她没有男朋友，并且到了二十八岁仍找不到可以结婚的对象的话，那么他会娶她。

    他不否认当初这么想时，在他心里盘绕的全是恩情、友情，甚至是同情之类的感情，但是现在……

    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及那双清湛内含光的星眸，他竟觉得她好漂亮、好迷人，让他有种想要立刻拉她入怀狠吻她的冲动。

    老天，你在考验我吗？她正在生他的气，而他却只想要吻她。

    天啊，真是要命！

    「好了，妳可以出去了。」他漠然的说：「但是出去前，把那张名片留下来给我。」该处理的事还是要处理。

    「我不服，我抗议！」她倏然大声叫道。

    「抗议无效。」他面无表情的回复。

    「为什么无效？你不能因为我跟一个混蛋见面就降我的职。我又没有背着公司私下偷接Case做，也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让公司名誉受损或赔钱，你不能降我的职，我不服！」她怒气冲冲的说，俨然几近抓狂的程度。

    「如果妳私下偷接Case让我知道的话，我会要妳直接递辞呈，而不是只降妳的职而已。」他瞬间瞇眼警告她。

    「你－－」

    「如果妳真那么不想做的话，妳可以再多说一点。但是可别怪我没提醒妳，我Hawk?Jih不要的人，不管是房屋建筑或室内设计界，都不会有人敢录用妳。」他斩断她所有的后路。

    「你……你混蛋！呜呜……」温雪再也忍不住愤怒与伤心，破口大骂他一句话，便哭着往门的方向跑去。

    「妳名片还没留下来。」季騞的声音冷冷的从身后传来。

    她倏然停下脚步，怒气冲冲的将那张名片从背包里掏了出来，然后揉成一团转身丢给他。

    「拿去！混蛋！」接着，她头也不回的跑出办公室。

    在办公室的门被她用力的甩上后，季騞隐约还能听到她伤心欲绝的哭声。

    温雪伤心欲绝的冲出老板办公室的模样，吓傻了办公室里所有的员工，他们瞠目结舌的看她跑回座位埋头痛哭后，才大梦初醒的跑到她身边。

    「小温，发生了什么事，老板该不会真的要妳走路吧？」张维钧率先开口问。

    「温雪，发生了什么事，妳别一直哭，告诉我们。」王嘉雯眉头紧蹙的拍着她哭得抽搐的肩膀。

    「小温，老板真的叫妳走？」林立皱眉问。

    「温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妳不告诉我们，我们要怎么帮妳？」黄淑芬说。

    「呜呜……那个混蛋竟然降我的职，他……呜呜……降我的职……呜呜……要我做助理，哇啊呜呜……」她嚎啕大哭的回答，既伤心又愤怒不已。

    众人一呆，顿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将一个有着将近三年设计经验的设计师降职为助理？老板他也未免太狠了吧，难怪温雪会这么伤心又生气。

    「妳先别哭，也许老板只是一时太过生气，才会做出这么严厉的惩罚，说不定过个两三天，他气消后就会取消这个决定。毕竟妳的设计图在市场上也算得上是抢手货，老板不可能真的叫妳去做助理，大才小用的。」王嘉雯安慰她。

    「嘉雯说得没错，妳先别哭了，我们大家会帮妳向老板求情，请他收回这个降职的成命的。」张维钧立刻点头附和。

    「对，我想如果我们大家一起去替妳求情，老板一定会网开一面原谅妳，妳先别哭得这么伤心。」林立乐观的说。

    「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妳原本就已经很肿的脸会变得更肿。」黄淑芬开玩笑的逗她。

    温雪闻言，终于慢慢的抬起头来。

    「哭才不会让脸变肿咧。」她抽抽噎噎的抗议。

    听到这话，众人忍不住的咧嘴微笑。

    「好了，别再哭了，我怕妳再哭下去，办公室就要淹水了。」张维钧揶揄她。

    「我哪有这么多眼泪好流！」温雪抹抹泪，忍不住抓了支笔丢向他。

    「不哭了？」他笑嘻嘻的问。

    「不哭了。」反正哭也不能改变她被降为助理的事实，那个混蛋Haw，希望他出门踩到狗大便，走路撞到电线杆，诅咒他！

    「老板到底跟妳说了什么，为什么会降妳做助理？」林立好奇的问。

    「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突然就把我降职做他的助理，说什么……」

    「什么？！」

    林立和张维钧突然异口同声的大叫，表情充满了震惊，就连一旁的王嘉雯和黄淑芬也都瞠目结舌的瞪着她，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们干么了？」她怀疑的问。

    「老板要妳做他的助理？」

    「对呀。你们干么一副被外星人入侵的样子？」

    「妳是白痴呀，那妳还哭什么哭，妳应该要偷笑……不，是开怀大笑才对。妳这个笨蛋！」张维钧忍下住开口骂她，心里是既妒又羡。

    温雪被骂得一头雾水。

    「为什么我被降职了却要偷笑？」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能寸步不离的跟在老板身边，研习他那莫测高深的设计功力与巧思，难道不应该偷笑吗？」张维钧解释给她听，「小温，妳是因祸得福妳知不知道？妳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笨蛋！」

    被他这么一说，温雪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她竟能因祸得福，多么的幸运啊！

    幸运？幸运个头啦！

    本以为荣登他的助理一职后，真能像林立他们所说，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结果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只把她当成一般助理在使唤，一会儿要她倒茶，一会儿要她泡咖啡，一会儿又要她去影印，简直就像存心想要操死她一样。混蛋！

    「小雪。」

    啊啊啊，最可恶的是，他竟然不理会她的抗议，私自唤她小雪。小雪这个小名可是只有家人才能用的专利，就连林立他们也只能叫她小温，他凭什么叫她小雪？可恶、可恶、可－－

    「妳在发什么呆，我叫妳妳没听见吗？」一记铁砂掌从天而降的压在她的头顶上。

    「讨厌，你要我跟你说几次，不要用手压在我头顶上，我已经够矮了，你还压我！」温雪怒不可遏的将顶上那只手狠狠拍开。

    季騞微笑，觉得她生起气来，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很可爱。

    「叫我干么啦？」她一脸不耐的瞪眼问，态度很是嚣张。

    「帮我……」

    「你敢再叫我帮你倒茶、泡咖啡或者是影印的话，小心我跟你翻脸！」她打断他的话，发狠的说。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妳的态度很嚣张喔。」

    「你才霸道咧。」她凶悍的说。

    「我哪里霸道了？」他很好奇的问。

    「你凭什么强迫我一定得留下来陪你加班？」没错，现在让她最不爽的就是这件事。现在已是晚间七点三十五分了，大家都已经下班回家，而她却没有下班回家的权剁，这算什么？！

    「妳是我的助理不是吗？我得加班工作，妳自然也得留下来。」他理所当然的说。

    「屁话！我留下来根本无所事事，留下来干么？你是存心整我的对不对？」

    「整妳？我为什么要整妳？」

    温雪愣了一下。对呀，他为什么要整她？她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恨的，他没事干么要整她？

    不对，她就是想不透才问他的，他怎么又把问题丢还给她？

    「我哪知道你为什么要整我呀！」她瞪大眼命令道：「你说！」

    「我从来都没有想整妳的念头。」

    「你少来，如果你无意整我的话，为什么降我职做你的助理，又专门找一些小妹做的杂事给我做？我到邑人来是为了做室内设计师，而不是做小妹的。」她愤慨的说完后，只觉得一阵委屈，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我没有整妳。」季騞皱眉反驳。

    「你欺负我。」

    「我……」他顿时哑口无言。一会儿俊，他嗓音低沉的说：「如果我真要欺负妳的话，现在妳已经平躺在沙发上了。」

    「什么？」她愕然的看他，脸上是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他倏然闭上双眼，猛地吸了一口大气。他迟早有一天一定会被她给害死，这个不知道该说是笨，还是天真无邪的小女人！

    「妳到那个柜子最下方，把里头一个上头写着『宏展』的塑料筒拿过来。」他命令道。

    「干么？」她嘴巴上问着，手脚却依言将他指定的塑料筒拿给他。

    「里头有张设计图，妳把它拿出来。」

    「喂，你自己有手不会自己拿喔。」她忍不住的叫道。

    他冷觑她一眼。

    「拿就拿，干么瞪人嘛，比眼睛大喔。」她做个鬼脸，嘟嚷的念道，然后将塑料筒里的设计图拿出来，摊开放到桌面上。

    「这张图上面有几个地方被我圈了起来，妳试试看找出问题所在，然后另外画一张妳觉得合适的设计图给我。」他说。

    「你要我设计？」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惊喜的问道。

    「妳可以拒绝。」

    「不不不，我接受、我接受。」她立刻又摇头又点头的。

    见状，他的唇角微微的上扬起来。

    「到那边去做吧。」他用下巴指着自己的工作台。

    温雪没有意见，立刻欢天喜地的跑到工作台前坐下，然后专注的开始思考设计图上的错误，并且设计出另外一张合适而完美的设计图来。

    她已经有整整三天没碰到设计稿了，呜，好想念这个感觉。

    兀自沉浸在感动与专注的她，丝毫没有发现有对坚定而温柔的视线，凝望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将全部的她望进眼底，印在心里。

    她果然幸运，因为除了刚做他助理的前三天被当成小妹使唤外，接下来的日子她根本就忙得不亦乐乎，甚至差一点就要乐不思蜀的定居在公司不回家了。

    就像林立他们所说的，她真的是因祸得福，而且差一点就因身在辐中不知福而错失这个福气。

    成为Haw的贴身助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所学到的东西几乎要比过去两年来还多。

    他的巧思与创意总是让她惊羡，独到的眼光、理念更是让她常常产生一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感叹。

    她时常在想，明明每个人都同样只有一个脑袋，可他所设计出来的东西，却像是集结了十数名设计高手，绞尽脑汁所做出来的一样，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风格设计，内敛风华、文学书香、新信息味、艺术风格，或者是兼具世界观的FreeStyle等，他都能轻松上手，而且绝对能让客户们满意。

    以上说的是关于室内设计的部份，至于建筑，她因为涉猎不深，故无从评断起。不过自从成为他的贴身助理后，她才知道几乎国内所有知名的建设公司，全都撒重金的想要与他合作，而且即使被他拒绝了，却仍锲而不舍。

    由此可见，他真的、真的不是人。

    瞪着被他退回的设计图，温雪忍不住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忖度着。

    他真的不是人，竟然将她的设计批评得一文不值，可恶！

    她承认自己的设计比不上他的完美，但是也没那么糟糕吧？这张图可是她花了三天三夜才画出来的耶，而他竟然只看了不到三分钟就叫她重画，甚至还对她说，这张图就连三岁小孩看了也不会喜欢。

    可恶、可恶、可恶，他真是太可恶了！

    她怎么看都不认为自己的设计有那么差呀，客户要的书房、储藏室、吧台，甚至要她无中生有的在挑高不到三米的房子里弄出一间阁楼来，好做为小孩子的游戏间，她都想办法设计出来了，实在搞不懂她到底哪里设计不足、考虑不够的？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她都快要想破头了，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讨厌的家伙，他干么不直接把问题点明呀，还要她自己想，真是个坏心眼的大混蛋！

    「下班了，妳还不打算回家？」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不理他，谁叫他竟然将她的作品批评得一文不值！

    「妳今晚要加班？」他的声音二度传来。

    哼，也不知道这是谁害的？她在心里冷哼，仍不应声。

    「那妳晚餐想吃什么？」他毫不受她态度影响，三度开口。

    你。温雪血腥的想，她现在只想将他拆吃入腹。

    「我记得文横街那间叉烧店的东西还不错吃，要不要从那里叫便当？」他径自问着。

    听见他提到文横街那间叉烧店，温雪不由自主的想起那香味满溢的叉烧饭。天啊，她已经在流口水了，但是不行，她还在生他的气，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便当就罢休？这实在太没骨气了。

    「妳不想吃叉烧饭吗？那街角那家旋转寿司呢？虽然我没去吃过，但听说去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不过这就只能到店里去吃了。」

    旋转寿司？她肖想了好久，却因为怕太伤本而迟迟不敢有所行动的旋转寿司？

    温雪假装在忙碌画图的双手在这瞬间停了下来，季騞因而微笑。

    「妳也不想吃旋转寿司吗？好吧，既然妳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而我也不挑的话，那我到楼下的7－ELEVEN买两个铁路便当上来当晚餐好了。」他故意道。

    什么？铁路便当？他的落差也太大了吧！

    旋转寿司、旋转寿司，她想吃旋转寿司，不要吃7－ELEVEN的铁路便当。

    不行，别忘了妳的骨气！

    可是她想吃旋转寿司，她真的真的好想吃旋转寿司碍…

    身后忽然传来他推动椅子起身的声音。

    「那我去买便当了。」他说。

    「不要，我要吃旋转寿司，我们去吃旋转寿司。」骨气阵亡，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迅速的转身对他叫道。

    季騞差点就要笑出来。

    「妳要吃旋转寿司？可是我突然觉得那要走到街角去，好远吶，我们还是吃楼下7－ELEVEN的便当好了，既便宜又近。」他若有所思的皱眉。

    「远？哪里会远？走过去不用五分钟，一下子就到了。」她迅速的游说他。

    「可是要走五分钟的路真的很远。」他露出一脸挣扎与犹豫的表情。

    「不会，怎么会呢？五分钟咻一下就过了。」

    「可是……」

    见他仍犹豫不决，温雪想也不想的立刻跑到他身边，撒娇的拉着他的手臂摇晃着。

    「好啦，我们来去吃旋转寿司好不好？好不好啦？」

    他低头看她，突然发现她脸颊上有块污渍。

    「妳的脸怎么弄黑了？」

    「哪里？」

    闻言，她仰起脸颊，而他自然而然的微微低下头，伸手帮她抹去脸颊上那块像是被素描铅笔的笔芯沾污的地方。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

    「老板－－」

    来人只说了两个字，便被眼前暧昧的情况吓得瞠目结舌，然后迅速的将门给关上。门在被关上的瞬间，还传来惊恐的一句－－

    「对不起。」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背对门而立的温雪转过头看了门的方向一眼，一脸困惑的模样。

    季騞但笑不语。外头一片静默，他还以为大家都回家去了，没想到竟还有人没回家，不过这样正好，因为也该是让他对她的感情明朗化的时候了。

    就让谣言先替他做个开路先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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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林立，你干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事、没事。」

    「嘉雯，妳干么用这种怪异的眼光看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

    「张维钧你怎么了？是不是没灵感，不然干么瞪着我发呆？」

    「没有，我只是……没事。」

    「淑芬－－」

    「没事。」

    看着眼前这群假装专心工作，却不断找机会偷偷窥视自己的同事，温雪感觉好难过。

    没事、没事、没事！大家分明就是有事，却一个个睁眼说瞎话的跟她说没事，他们几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觉得自己被排斥了，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她，昨天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今天早上她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大家？但是早上自己跟他们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就是早安，接下来就都窝在老板办公室里修改设计图，连出来上个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会有时间得罪大家呢？

    她想不透，真的想不透，可却无法接受眼前这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如果她真做错什么而得罪大家，他们可以直接告诉她或指责她啊，而她会向他们道歉，犯不着让情况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他们究竟想闷死自己、气死自己，还是想叫她难过到死？

    可恶，她受不了了！

    「你们不要再装忙了。」温雪倏然大声叫道，惊得同事们一个个抬起头来看向她。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或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请你们直接告诉我，不要排挤我。」她气势十足的说，但在说到最后时，眼眶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她讨厌被人排挤的感觉，真的很讨厌。呜呜……

    温雪忽然溢出眼眶的泪水让大伙吓了一大跳，顿时全慌了手脚。

    「小温，我们没有排挤妳呀，妳不要哭啦。」张维钧惊慌的劝她。

    「妳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别乱想。」林立也说。

    「我们又没说妳做错什么，也没有在排挤妳，妳干么胡思乱想，还为此哭成这个样子，妳不知道妳哭起来的时候很难看吗？」黄淑芬皱眉道。

    「你们明明就有事瞒着我，却还说没事。」温雪哭哭啼啼的指控。

    张维钧和林立对看了一眼，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明这一切。他们总不能告诉她，他们是在八卦她和老板的事，所以才没办法跟她说吧？

    「温雪，妳是不是正在和老板交往？」王嘉雯突然开门见山的问，吓得其他三人全都瞠圆了双眼，屏住气息。

    「什么？」她茫然的看向她，一副完全在状况外的模样。

    「我听说妳正在和Hawk交往，是不是真的？」王嘉雯盯着她，缓缓的问。

    似乎突然听不懂国语似的，温雪愣愣的看了她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猛然从座位跳了起来。

    「什么？我和老板交往？这么好笑的谣言从哪里传出来的？」

    大伙不约而同的将视线全都转向了林立。

    温雪的随后而至。

    「林立？你是从哪里听来这则八卦的？』她既愕然、好奇又觉得好笑的问。

    「不是听来的，是我亲眼看到的。」他犹豫了一下才说。

    「亲眼看到的？」温雪傻眼。

    「昨晚妳和老板在办公室里接吻不是吗？」

    「嗄？」她的下巴冷不防的掉了下来。

    「不是我爱说，小温呀，妳的保密功夫也未免太好了吧？若不是我昨晚默默的留下来加班，又不小心撞见这件事，妳是不是打算保密到要进礼堂的前一刻，才要公布这个大消息，好把我们几个活活给吓死啊？妳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林立怪罪道。

    「既然都曝光了，妳就老实告诉我们，妳和老板到底是如何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的？妳还真是黑矸仔装酱油，看不出来哩，真有妳的！」黄淑芬失笑的说。

    「难怪我总觉得妳怎么会特别幸运，明明犯了错，老板没处罚妳就算了，还将妳升为他的私人助理。原来这一切真有内情存在。」张维钧若有所思的推理起来。

    「你们俩究竟交往多久了？」王嘉雯问。

    「等、等等……等一下！」温雪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快要爆掉了。

    她和Haw交往？和Haw接吻？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林立，你说你看到我和老板在办公室里接吻，什么时候？」她对着谣言制造者问，脸上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昨天晚上啊，难不成妳要说我是在作梦，妳根本就没和老板接吻吗？」他暧昧的朝她眨眼。

    「我本来就没有！」她大声的反驳。

    林立愣了一下，「可是我明明就……」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样的一个情形，你把话说清楚。」温雪颇为激动的说。她才不要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流言而被排挤，她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她的激动让大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全都转向了林立，等着他把话说清楚。

    「就是昨晚大概六点半到七点之间，我的设计图画得不是很顺，想找老板解惑一下，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你们俩站着接吻。当时妳正背着我，而我一看情形不对马上退了出来，所以妳才会没看到我。难道是我看错了？」

    「就是你看错了，笨蛋！」温雪毫不客气的骂道。原来昨晚那个突然闯进办公室，却又在转瞬间跑得不见人影的人就是他。

    「怎么可能，当时你们俩的动作明明就很亲昵。」说着，林立抓来张维钧表演当时的情形。「妳的手这样，好象抱着他。而他的手则是这样，好象正托着妳的下巴往上抬。他低着头，而妳则仰着脖子，以这种姿态呈现在我面前，妳敢说妳和老板当时不是在接吻？」

    嗯，以这种姿态看来，除了接吻不会有别的了。但是看两个男人，而且都是雄壮威武，又留有胡子的男人摆出这样暧昧的姿势出来，还真是恶心。

    恶，好想吐。

    「接你的大头鬼啦！」温雪跑上前，用力的巴了他一下。「当时我们正准备要去吃晚餐，老板发现我的脸被笔划到了，我问他哪里，那时候他正打算要告诉我哪被画到，才不是像你说的我们在接吻哩，笨蛋！」

    「原来如此，我就说下信嘛，老板怎么可能会看上妳。」张维钧笑道。

    「是啊，多谢你中肯的支持。」温雪皮笑肉不笑的朝他咧嘴回应。

    「妳真的没在和Hawk交往？」王嘉雯再确认的问一次。

    「没有。」她认真的回答她。

    「太好了，如果妳真和老板在交往的话，我还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和妳相处哩。」黄淑芬顿时松了口气。

    「为什么？」温雪不解的问。为什么如果她和老板交往后，淑芬就不知道要怎和她相处？这之间有什么差别吗？

    「由于妳个性太好的关系，我承认我平常是有点在欺负、压榨妳，不只是我，大家都一样。所以一旦妳真的和老板交往的话，以老板那种霸道、独裁、chi人不吐骨头的恐怖个性，我哪敢再对他的女朋友－－妳这样没大没小的呀？我又不是不想活了说。」似乎看出她眼中的疑惑，黄淑芬认真的回答。

    「老板没妳说的这么恐怖啦，妳别把他说得像食人魔一样好不好？」温雪皱眉道。

    「他不恐怖？这里的人大概只有妳觉得老板不恐怖。」

    她转头看向林立等人，只见他们全双眼圆瞠，不断的对她点头。

    「老板他真的很恐怖，难道妳从来都不觉得吗？」张维钧说。

    温雪老实的摇头。

    「这也难怪了，我总觉得老板好象对妳特别好，几次妳做错事，我们大家都担心得为妳捏了把冷汗，结果妳哪一次不是因祸得福？私底下我们还曾拿妳的脸来开玩笑，说妳有福气。」黄淑芬开口说。

    「有吗？老板他有对我特别好吗？」温雪一脸茫然。

    「难道妳不觉得吗？」

    她摇头。

    黄淑芬露出一副败给她的表情。「难道妳不觉得老板好象太常请妳吃饭吗？」

    「他是很常请我吃饭没错，但这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有时候是加班，有时候是和客户见面后正好是吃饭的时间，我们才会一起去吃饭。他堂堂一个大老板，总不能要我这个小职员分摊吧？」温雪说得理所当然。

    「好吧，那妳怎么解释老板常接送妳上下班的事？」黄淑芬挑眉道。

    「什么？接送上下班？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张维钧顿时惊叫出声。

    「应该有半个月了吧？温雪。」黄淑芬看着她问。

    「我不知道，我没有注意时间。」她蹙眉说：「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老板就住在离我住处不远的地方，他跟我一样都是走路到公司的，所以我们俩一起上下班是很正常的，尤其我又是他的助理。」

    「一起下班很正常，但是上班，若不是约了时间，怎么可能会这么恰巧呢？除非你们有心电感应。」

    「才不是什么心电感应哩，是我厚着脸皮请他每天早上起床后，打电话叫我起床的。」她不好意思的说：「后来老板知道我会赖床，连闹钟都吵不醒的习惯后，就说他每天都会在楼下等我一起去上班，这样我才会感觉到有压力而不敢再赖床。果然，从那天以后我就没有再迟到过。这招还真有效。」她自我嘲解道。

    「原来这就是妳近来每天都能比我早到的原因呀。」林立登时恍然大悟。

    「妳真的无药可救了，温雪。」黄淑芬唉声叹气的摇头。

    「我也有同感。」王嘉雯附和的说。

    「跟无药可救无关，我觉得她根本就是少根筋好不好？」林立批评。

    「你们干么又这样说我，我到底哪里无药可救、哪里少根筋了？你们说！」温雪不服气的叫道。

    她承认自己有时候是迷糊了点，但也没他们所说的那么糟糕吧？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老板都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妳竟然还不觉得他对妳特别好。」林立为可怜的老板叹气。

    温雪眨眨眼，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他们是在为哪桩事说她无药可救了。

    「有哪个老板会为一个迷糊的员工早上爬不起来，而自愿当闹钟的？温雪，妳果然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笨蛋。」黄淑芬毫不客气的批评，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这样子，即使妳现在尚未和老板交往，这事早晚也是会发生的，所以我得从现在开始学习逢迎巴结妳才行。」

    「淑芬，妳别乱说话，我怎么可能会和他交往，不可能的。」她一脸饱受惊吓的摇头。

    「怎么，难道妳不喜欢老板吗？」

    喜欢？温雪瞬间愣祝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像Haw这么出色的男人，每次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发现有好多女人在看他，还注意到当她们发觉到自己的存在时，那种鄙夷的表情。

    她跟他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她从不曾将心思放在男女情事这上头，而今经淑芬一问……

    她不喜欢老板吗？

    不，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Haw呢？他是她见过最出色、最有才华，而且又对她最好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

    但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绝对配不上他的，而他，更是绝对不可能会看上她的，因为比她出色的女人比比皆是，他又怎么会选择她？

    「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女人和一颗球让他选，老板他怎么可能会选择一颗球呢？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温雪笑嘻嘻的套用张维钧当初的比喻，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感觉酸酸的。

    「妳不要这么妄自菲薄行吗？如果Hawk不喜欢妳，干么对妳特别好？」王嘉雯皱眉说。

    「也许他觉得我很可爱呀，像个妹妹一样。」

    「妹妹？我觉得宠物还比较有可能，那种四只脚，会发出这种声音的动物。」张维钧学着猪叫声。

    「张维钧，你说我是猪！」温雪睁大眼叫道。

    「有吗？猪这个字可是妳自己说的。」

    「可恶！看招，阿喳－－」

    虽然在众人面前大力的推翻了老板会喜欢自己的可能性，但是转身回到老板办公室之后，温雪却不由自主的陷入幻想之中，不断的想象着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喜欢她而对她好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要和他交往吗？

    没想过这个问题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如果他现在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并且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交往时，她会毫不犹豫的点头说我愿意。

    愿意呀，但是她真的有资格说这两个字吗？

    他是那么的出色，而她却是那么的平凡，他们俩站在一起根本就不配，她真的可以说我愿意，然后和他交往吗？

    不，她根本就没有自信可以和像他这么出色的人交往，即使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也一样，因为谁能向她保证，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还有其他比她出色一百倍的女人不会试图勾引他，然后将他从她身边抢走。

    OK，她承认自己一点自信也没有，但这不能怪她，因为她身上真的没有任何一点值得她自信的地方。

    她长得又矮又胖，个性迷糊又不懂得化妆，也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可以做她的后盾，她平凡得即使走在路上跌倒了，也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

    唉，真是不想就算了，愈想愈觉得自己乏善得很可悲。

    所以，既然连她都觉得自己乏善可陈了，Haw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她还真是庸人自扰。

    「唉！」

    「好端端的干么叹这么大一口气？」

    「嗄！」

    温雪闻声，差一点没从椅子上翻跌下来，她急忙用力抓住桌沿稳住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了我一大跳！」她猛拍着胸口。

    「妳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容易就被吓到？」季騞眉头轻挑，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温雪被他迷人的模样眩惑住，一时之间竞就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他。

    「干么这样看我？」他挑唇微笑道。他从她眼中看到一抹对自己的迷恋，虽然这迷恋中还掺杂了一堆迷惑，但比起之前的单纯，总算是有进步了。

    「什么？」她一呆，接着急忙摇头，「没事、没事。」

    「妳刚刚为什么叹气？」他没有拆穿她，改口问道。

    她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知道以自己的个性，如果这个问题一天没有获得一个确切的答案，她也不可能会有专心工作的一天。但是要她开口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这叫她怎么会有勇气开口呢？

    「怎么了，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季騞挑眉道。

    「很难。」她用力的点头。

    听她这么说，他更加好奇。

    「与工作无关？」他开始猜。

    「无关。」

    「与个人隐私有关？」

    「一点点。」

    「是身体还是感情上的问题？」

    她先看了他一眼，才缓慢地回答，「感情。」

    「亲情？友情？爱情？」

    她这回沉默得更久了一点，才回答他，「爱情。」

    「本身的，还是他人的？」

    「本身的。」

    「是妳爱上了什么人，还是什么人爱上了妳？」他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问。他想知道她领悟到哪一个阶段了。

    她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因为不管她回答什么，好象都不怎么妥当。如果她的答案是肯定的，不管是肯定前者或后者，一旦她想要问他的问题公开了，而且他的答案却是不喜欢她的话，那她不是自取其辱吗？

    反之，如果她否认，说自己并没有爱上任何人的话，那么她又该说是谁喜欢上自己呢？

    很难回答，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怎么不说话了？」季騞盯着她问。

    「我……」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问题没那么难回答吧？妳只要告诉我是前者或是后者就行了。」他诱导她说。

    温雪眉头紧蹙的盯着地板，犹豫挣扎了好久，终于抬起头来，决定豁出去了。

    「Haw，大家都说你对我特别好，这是真的吗？」她看着他问。

    「没错呀，我是对妳特别好，难道妳都没有感觉到吗？」

    「为什么？」她问，顿一顿后，她强迫自己把剩下的话，一鼓作气的全说了出来。「林立他们都说，你对我特别好是因为你喜欢我，这是真的吗？你喜欢我吗？我指的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喜欢，而不是喜欢妹妹或宠物的那种喜欢。」

    她话说完后，室内顿时陷入一股窒人的沉静之中。

    季騞没有开口说话，而她觉得自己似乎随时都会窒息，心脏则好象随时都会跳出心口一样。

    拜托，是或不是有这么难回答吗？他有必要想这么久吗？或者他是想笑，却怕伤害到她的自尊，而不敢大笑出声？

    「你……」

    「对，我喜欢妳。」

    「嗄？！」

    她瞬间瞠目结舌，完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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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我喜欢妳，他说我喜欢妳？

    老天爷，她不是在作梦吧，他竟然说他喜欢她！

    不，或许不是她在作梦，但有可能是他在戏弄她，因为像他这么出色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平凡的她呢？不可能的，他一定是在捉弄她。

    「不要跟我开玩笑，因为我可是会当真喔。」温雪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恐吓的说。

    「很好，因为我就是希望妳能当真。」季騞一本正经的回视着她。

    她再度愣祝「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Haw。」她眉头紧蹙的对他说。

    「我并没有在跟妳开玩笑。」

    「你说你喜欢我，这就是一个玩笑。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嘛！」她呵呵笑道，眼中却迅速的闪过一抹脆弱。

    「妳就这么没有自信？」

    「不是没有自信，是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很好，那妳告诉我，为什么我不可能会喜欢妳？」

    「很简单呀，第一，我的外表不够出色，不只不出色，老实说还有点儿惨。第二，我的个性也不讨喜，除了迷糊、口无遮拦的老闯祸之外，什么温柔娴熟、成熟优雅、娇媚可人的词，我完全都沾不上边。第三，多得是美丽又成熟的性感美女喜欢你，你怎么可能会选择我这颗外表平凡无奇，内在又空空如也的圆球呢？」她轻松的微笑道，笑容中却流露出一种落寞的感觉，让人看了益发心疼。

    「这是妳自以为是的想法，还是经验谈？」季騞忍不住的问。

    「嗯，应该算都有吧。」她看了他一眼回答。

    「妳谈过恋爱？」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虽然我长得不出色，但好歹也已经二十四岁了，怎么可能没恋爱过？你少瞧不起人好不好？」她瞪眼抗议。

    「所以是妳之前的恋爱发生了什么事喽？」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她微微的一僵，然后扯了抹笑容。

    「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哪还记得那么多呀！」

    「妳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温柔的说。

    看着他，她突然感到一阵鼻酸，勉强抑制住那种想哭的感觉。

    「好，既然你那么想听笑话，我就告诉你吧。」她看了他一眼，耸肩道：「其实也没什么，还不就是变心那一套，只不过比较好笑的是，变心的人明明就是他，但是我却没有任何权利怪罪于他，因为他说和我交往算是他的日行一善了，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好歹也让我尝过恋爱的滋味，我应该要感谢他才对。

    「说真的，那时我觉得他的说法很可恨，但是现在看来，他还真是没说错，若不是他的话，说不定我这辈子还真不知道谈恋爱的滋味哩。」她笑着说。

    看着她落寞的神情；听着她自贬的言词，季騞突然觉得一阵怒火攻上心头，猛然伸手将她从座位上拉站起来。

    温雪被吓了一跳，怔怔的抬头看他。

    「你干什么？」

    「不管在妳自己或是别人的眼中，妳有多么的不出色或有多少缺点，但，我只看见妳的善良、可爱和直率。对我来说，妳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妳在我心中的地位，我这样说妳听懂了吗？」他严肃的凝视着她。

    她茫茫然的看着他，不是没听懂他说的话，而是感觉自己好象在作梦一样。他竟然说她善良、可爱，还说她对他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她傻愣愣的表情摧毁他日渐薄弱的自制力。

    猛地，他将手伸向她背后，托住她的后脑勺，一个用力将她压向低下头的自己，吻住她。

    火辣的唇在一瞬间覆上她柔软的唇瓣，她身体一僵，来不及反应，他强硬的舌头已顶入她湿润的唇内，蛮横的掠夺她的青涩与甜美。

    温雪毫无抵抗之力，在他热情而亲昵的亲吻下颤抖，双腿发软。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恍惚的想，却完全抵挡不住他的热情，陶醉在他极富技巧的热吻中，逐渐失去理智。

    接下来的时间，温雪的工作效率和进度都等于零，整个人像是迷失在太虚之中回不来似的。

    她大部份的时间都是坐在位子上对着眼前的设计图发呆，小部份的时间则是回过头来对着季騞发呆，整个人看起来憨憨的很可爱。

    季騞没有打扰她的发呆，因为他大概可以想象出她此刻脑袋紊乱的程度。

    一个连作梦都不敢想的人突然说喜欢她，而且还吻了她，这个惊吓可不是普通的小，若换成了他，他大概也会跟她一样除了发呆，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他打算给她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而下班之后，不管她愿不愿意或是有什么意见，她都将会是他的。

    一直以来，他都被她的开朗与快乐表像误导着，以为她是个很有自信的人，没想到结果恰恰相反，她不仅没有自信，而且还充满了自卑。

    看样子若要让他们俩的感情能够顺遂进展，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克服她的自卑，帮她建立自信。至于该用什么方法嘛，这一点他非得小心谨慎才行，否则万一造成反效果，只会让情况更趋于恶化。

    他该用什么方法呢？

    思索中，宁静的那一角忽然有了声响与动作，温雪关掉工作台灯，有些迟疑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嗯，Haw，下班时间到了，我先走了，再见。」她低着头说，说完即迫不及待的大步朝办公室门窜逃而去。

    「等一下。」季騞出声道。

    她浑身一僵，整个人呆立在办公室门前。她只差一步就可以触碰到门把了，就差一步而已。

    「妳走那么快是为了要躲我？」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走到她正前方缓缓的问。

    站在原地，她不知所措的猛摇头。即使是，她也不敢点头。

    「我有这么可怕吗？」

    温雪再次摇头，就是不敢看他。

    「被我喜欢上有那么可怕吗？」

    她犹豫了一下，再度摇头。

    「OK，那妳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来看着我？」

    温雪闻言，挣扎了一下，终于慢慢抬起头来看他，怎知他竟顺势的低下头，在她抬起头的瞬间吻上她的唇瓣。

    她一呆，惊愕的想退后，却退进他等待已久的双臂，一双温热的大掌立刻覆在她的腰上，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将她压进他怀中，而两人胶着的双唇则因此更加紧密。

    他炙热的舌流连在她温暖的嘴巴内部，与她的丁香舌纠缠，让她战栗。他的气息散满她的口鼻，从气管、咽喉处弥漫，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天啊，不该这样的，她刚刚好不容易才理出头绪，下定决心要离他远一点，要拒绝他的喜欢，只不过她需要先回家培养一个晚上的勇气，才有办法将拒绝他的话说出口，所以她才会想快点逃离公司。

    结果，他现在竟见然又吻了她！

    天啊，别这样，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撞上了他，而且震惊了她。

    推门的人因为门板撞上了人而吓了一大跳，急忙撤回推门的力道，从半开的门缝中探头进来一看究竟。

    「老……」

    林立只说出了一个字便噤了声，因为他看见老板站在门后，并且正回过头来看他，而他从他半侧身的动作中，看见老板怀抱里的人－－温雪，还注意到两人的嘴巴都又红又肿的，好象狂吻了五个世纪一样。

    天啊！他顿时嘴角抽搐，差点没中风。他怎么会这么倒霉，三番两次打断老板的好事，他不会因此被老板视为眼中盯，然后欲除之而后快吧？他死定了！

    「对不起！」留下这三个字，林立以最快的速度缩回脖子，退回门外。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回复到关上的模样。

    室内在沉静了一会儿后，温雪忽然摀着脸申吟出声。

    「我的天。」这下子她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了？」季騞微笑的明知故问。看样子他得想办法找个名目替林立加薪，感谢他连着两次的帮忙了。

    「你怎么可以又吻我？」她倏然抬起头来，又急又怒的对他道。

    「为什么我不能再吻妳？」他问得很轻松，感觉却很任性，一副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人可以阻挠他或左右他的模样。

    「你……我又没有答应要和你交往，你当然不能吻我！」

    这下子叫她怎么有勇气走出这扇门，叫她怎么面对门外那群同事！

    中午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和Haw没有任何暧昧的关系存在，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会有。结果，不到半天的时间，她竞又被林立撞见他们俩抱在一起接吻的画面。

    天啊，这下子他们会不会认为中午的时候，她是故意欺瞒他们？他们会不会因此而误会她，甚至从此排挤她，不再当她是朋友？

    天啊，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我没告诉妳吗？我不接受拒绝。」季騞盯着她缓慢的说。

    温雪一呆，倏然跳了起来。

    「你是土匪还是强盗呀，哪有这种事的，不接受拒绝？！」

    他瞇起锐利的双眼，笔直的看向她，「难不成妳想告诉我，妳要拒绝和我交往？」

    温雪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有股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他的样子好可怕，好象只要她点头，或者说对，下一秒钟她的项上人头就会不保的模样。

    可是，她温雪可不是被吓大的！

    「我……」

    「嗯？」

    她勇气十足的大声开口，却在他轻轻的嗯了一声后，嗫嚅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继续说呢？」他挑眉问。

    她生气的瞪着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既然妳没意见，从现在起妳就是我的女朋友。」他环住她的腰身，霸道的宣布，「来，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收好后，我们一起走。」

    说着，他将她带向他的办公桌，而温雪却完全无力拒绝或抗拒。

    天啊，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一场美梦，或者是恶梦？

    羞耻的任季騞揽着自己从林立等人面前走过的离开公司，温雪不敢抬头，就怕会看见那一张一张写满了震惊、愤怒、指控与失望的脸。

    怎么办？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明天上班时，她该如何面对林立他们，如何向他们解释发生在她身上这不可思议，而且无法抗拒的一切？

    「妳到底在烦恼什么？」见她食不知味的吃着晚餐，季騞再也忍不住的皱起眉头问道。

    温雪闻言，抬起头，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她还在为他的霸道和自作主张生气，不想理他。

    「妳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吗？」自从离开公司后，她就不发一语。

    她冷哼一声，不搭腔。

    「和我交往有什么不好？」

    她仍然沉默不语。

    「妳不满意我哪一点？」他又问：「如果不满意就直接告诉我，如果可以改，我一定改。」

    他的话让温雪瞬间动容的看了他一眼，但她仍然没有搭腔。

    说真的，他对她愈好，愈让她觉得不安。她凭什么让如此出色的他另眼相看及喜爱；凭什么让他为自己改变，最重要的是，这一切又能撑多久的时间？

    现在的她除了烦恼如何对林立那票同事解释现况之外，心里还充满了不安。和他交往，她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妳再这样不开口说话，我就吻妳喔。」软的不行来硬的，季騞双手交叉于胸前，好整以暇的对她威胁。

    「你一向都这么霸道吗？」她不得不开口的问他。

    「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他掀唇揶揄她。

    「你这样威胁我，我能不说吗？」她瞪眼不服。

    「妳刚刚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妳要我在这里吻妳吗？」他故技重施的微笑道。

    「你……」温雪好想把手中的刀叉射向他，「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挺想吻妳的。」

    「你……你怎么那么无赖啊！」她气得脸红似火。白皙无瑕的细致脸蛋一旦染上艳红，模样竟是如此的动人。

    看着她，季騞目光一沈，原本慵懒的目光在这瞬间注入了些火热，欲望在他血液里蠢蠢欲动，让他感觉到一股燥热。他想要她。

    愕然的一顿，他忽然知道自己可以用什么方法来克服她的自卑感了。

    「好，我不逼妳就是了。妳快点吃吧，吃饱了我送妳回家。」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她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想他怎么会突然决定放自己一马，只想着吃饱后她就能回家了，她就能冷静的思考关于她与他及她与同事们之间的问题。所以，她开始专注的吃着晚餐，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它们。

    「好了，我吃饱了。」她用餐巾纸擦了下嘴巴，抬起头来宣布。

    「看样子妳真的很迫不及待想回家。」他微笑的说。

    温雪没理他，只道：「你刚刚说，吃饱了就送我回家，我吃饱了。」

    他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点头，「走吧。」然后拿起账单走向柜台。

    走出餐厅坐上出租车，季騞向司机说出他们俩住处的街道名。车子飞快的在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再见。」温雪迫不及待的跳下出租车，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回家。

    「等一下。」

    在她跨入电梯按下她住处的楼层，正准备按下关闭电梯门的按钮时，电梯外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让她改按向开门键。

    她抬头看向电梯门外，总觉得刚刚那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好象是Haw的－－

    什么好象，根本就是！

    温雪瞪着大步跨进电梯里的他，脑袋一片空白。

    「你怎么……」

    「借个厕所吧，刚刚离开餐厅时没上厕所，现在有点急。」他主动说明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喔。」她不疑有他的接受了他的理由。

    电梯门关闭，电梯往上爬升，不一会儿即到达她所住的楼层，她开门让他进屋里。

    「喏，厕所在这里。」她指着厕所的入口对他说，然后径自走到沙发前疲惫的瘫坐了下来。好累的一天啊！

    季騞无奈的看着毫不设防的她，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他竟然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到她的住处，她真的是很需要再教育。

    看了她一眼，他伸手将大门的门锁给锁上，卡的一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在干么？」她转头问他。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向她。

    「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厕所在那里呀。」温雪眨了眨眼，仍然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季騞走到她面前，将手分别放在她坐的沙发两侧扶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难道没有人跟妳说过，不要随便开门让男人进屋里来吗？」他声音低沈而沙哑。

    她在一瞬间睁大了双眼，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你……你……你想干什么？」她脸色骤变的问。

    他伸手，指尖轻轻的停顿在她圆润细致的脸颊上，然后往上滑至她额头，再向下滑至她下巴，最后停留在她嘴角，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

    温雪一动也不动敢乱动的屏住气息，心跳却失速的愈跳愈快，撞击得她胸口都痛了起来。

    他到底想……她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唾液。想干么？

    「我想要妳。」他目光灼灼的对她说。

    要、要、要……要她？她惊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但季騞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在她跳起来的瞬间又将她压回沙发上坐定。

    逃不走的温雪只有睁大慌乱的双眼，大声叫道：「你不、不要开玩笑了，你别、别乱来！」

    他垂眸凝视着她，目光炙热而且充满了侵略性。

    「妳不是一直很怀疑我喜欢妳是真的还是假的吗？只要过了今晚，妳就会知道答案了。」他缓慢而坚定的说着，然后唇忽然凑向她的，霸道而炙热的吻住她。

    他将她的双手困在沙发背上，用体重将她整个人压进沙发里。

    他用一只手分开她的双膝，让自己进驻她双腿之间，然后开始吸吮她唇内的芳馨甜蜜，用最狂野激情的方式深吻着她。

    温雪不住的喘息，娇柔的身体在他蛮横的狂吻下颤抖着。她抗拒他的意识愈来愈薄弱，也愈来愈模糊，终于在她遏制不住的申吟出声时，完全的弃械投降。

    天啊，这是什么感觉？她觉得自己正在失速坠落中，有一种惊恐却又刺激的感觉，让人上瘾完全停不下来。血液在体内沸腾，随时都有爆血管的可能。

    季騞也喘着息，情欲高涨的想即刻埋进她身体里。

    她的滋味比他想象中要好上百倍－－不，万倍。柔嫩的肌肤、芳馨的气息，还有她那圆润躯体所带来的柔软触感。抱着她的感觉像抱住丝绒，被她抱住则像被丝绒包裹住那般舒畅。

    他用力一顶，在瞬间突破她最后一道防线，完全的进入她。而她则在那一瞬间弓背尖叫出声，双手紧紧的扣在他背脊上。

    为了等她完全的适应自己的存在，他硬是压下想立刻冲锋陷阵的冲动与兴奋，重新在她身上洒下无数个吻，点燃她的欲火后，他才放任自己狂猛的要她。

    他的欲望太过压抑，需要狂猛的发泄。她是初识云雨，生涩得几乎要禁不起他无情的摧残。

    情欲之火从客厅蔓延到浴室，再到床上。

    夜，正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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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温雪觉得自己昨晚的睡眠质量好象很不好，因为她人明明还躺在床上，赖着不想起来，感觉却一点也不舒服，好象昨晚睡觉的时候曾经下小心跌下床过，身体才会摔得全身酸痛。

    「嗯……」几点了，她是不是该起床了，再下起来说不定Haw……

    Haw？！

    想起他，让温雪在一瞬间惊吓的眨开双眼，但冥想带来的惊吓却远比不上蓦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这张脸来得大。

    她吓得整个人从床上一跃而起，差一点没栽下床。

    「妳每天早上起床，都是这么惊心动魄的吗？」季騞在千钧一发之际捞住她，似笑非笑的问。

    温雪瞪着他，说不出话。回忆如山洪爆发似的，开始不断以巨浪的方式，一波又一波的灌进她脑袋中，冲击得她惊颤不已。

    我的老天，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在作梦吧？

    酸疼不适的身子加上眼前真实存在的他，让她即使想告诉自己那是一场梦都不可能，但是老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他竟然……他……他和她……

    「怎么了，妳还没睡醒吗？」她呆愣的模样，让季騞爱怜的伸手轻拍了她脸颊一下，轻声唤道。

    她茫然的看向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一副被吓傻的模样，妳忘了昨晚的一切了吗？」他将她头顶上的乱发以手指梳拢，长指再顺着她的发落在她肩头，轻轻的在她滑嫩的肌肤上游移。他真的好喜欢她肌肤的触感。

    「你……我们……」她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却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真的被吓坏了，她和他怎么会上床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难道不觉得她的身材一点看头部没有，还有种倒人胃口的感觉吗？

    可是老天，他昨晚是真的和她做了，而且做的次数还不只一次。

    想起那羞人的一切，温雪的脸－－不，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看样子妳还记得。」季騞眸光一沉，微笑的说：「不过看妳好象还不是很确定的样子，所以我们再来做一次。」说着，他一个欺身，立刻将她锁在身下。

    「等、等一下！住手！」她急忙伸手抵住他的脸，不让他靠向自己的脸。，

    「怎么了，妳不想要吗？」他的双手乘机钻入被单中，精准的覆住她的浑圆，挑逗揉捏。

    她全身一颤，差点没申吟出声。

    「别这样，我们还要上班。」她的双手立刻伸入被单中，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挑逗。

    少了她双手的阻挠，他成功的吻上她的唇。

    「一天不去上班没关系。」他吻着她说。

    「不行，我们如果都没去的话，林立他们会怎么想。别这样，让我起来。」她左右摇摆着头躲避他的吻，挣扎的说。

    「随他们想，我不在意。」吻不到她醉人的唇瓣，他将目标转移，开始侵占她雪白的脖子、形状优美的锁骨，然后慢慢的向下移动。

    温雪抽气颤抖，知道自己若再不想办法阻止他的话，他们今天就真的不用去上班了。

    「别这样，我不舒服。」她倏然叫道。

    停下所有的动作，他迅速的抬起头来，原本充满情欲的表情被担忧与关心所取代。

    「怎么了，妳哪里不舒服？」

    「你先别压着我。」

    他火速从她身上翻开，然后坐到她身边。

    「妳哪里觉得不舒服？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带妳到医院看医生？」他有些紧张的问。

    他担心的模样让温雪微怔了一下，一阵温意漫过全身，流进心里。他好象是真的很关心她的样子。

    「怎么了，妳别不说话，告诉我妳哪里不舒服？不，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到医院好了。」说着他立刻想跳下床去穿衣服，却被她伸手给拉祝

    「不用到医院啦，我只是觉得全身有点酸痛，还有那……那个地方不太舒服，而那不舒服的原因，你应该知道是被谁害的。」说完，她忍不住娇嗔的瞪他一眼。

    季騞愣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她所谓的不舒服指的是什么。

    是他的错，没错。明知道昨晚是她的第一次，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一晚就连要了她三次，难怪她会觉得不舒服。最该死的是，他刚刚竟然又想对她……

    「对不起。」他立刻向她道歉，「妳很不舒服吗？昨晚我失控了，妳……」他忽然住嘴，然后动手想要拉开覆在她身上的被单。

    「你在干什么？」她双眼圆睁的叫道，双手紧紧的按在被单上，不让他移动半分。

    「让我看一下。」他认真的说。

    「看什么？」她一然茫然不解。

    「妳那个地方。」

    「什么？」

    「我想看它有没有受伤，如果有的话，必须要擦药才行。」

    温雪觉得自己快要羞死了，他竟然说要看她那个地方，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他竟然……竟然……

    「来，让我看看。」

    「不！」这么羞人的事，叫她怎么做得出来？不行，打死她也不会给他看的。她抓紧了覆身的被单，用力到指节都发白了。

    她抓得泛白的指节让他不由得将视线移向她的脸，却被她那张涨得比红西红柿更红的脸吓了一跳。他眨了眨眼，突然明白她的反应为何会这么怪异了。

    「妳在害羞吗？」他微笑的问，只见她闻言后用力的瞪了他一眼。「妳身上每一个地方我都看过了，不只看过，也摸过、吻过了，所以妳－－」

    「啊！」她倏然大叫一声，打断他那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你不要把它说出来啦！」

    季騞忍不住咧嘴笑。他真的很喜欢她这种纯真又不矫柔造作的反应。

    「做都做了，说一下又有什么关系？」他故意逗她。

    温雪又羞又气的瞪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应他。

    他忽然倾身亲她一下，「好了，我不逗妳。妳真的不让我看一下那里吗？」他认真的问。

    「不要。」

    看她一脸坚定，他只好放弃的轻叹了口气。

    「好吧，那妳今天就在家休息，别去上班了。」

    「什么？」她呆了一下，「不行，我一定要去上班，不能不去。」

    「为什么不能不去？」

    「没有人会为了这种事不去上班的。」她皱起眉头，吶吶的说。

    如果让人知道她是因为昨晚纵欲过度而无法上班的话，那她会被人笑死的。只不过人家笑的并不是她纵欲过度这件事，而是笑她吹牛不打草稿，她和谁上床啊？

    什么人会和她上床，还搞到她体力透支无法上班啊？

    这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的。

    「妳在想什么？」季騞没有错过迅速闪过她眼底的那抹自嘲与落寞，于是蹙眉问道。难道他昨晚的表现，还没能抹去隐藏在她体内的自卑感吗？

    「没什么。」她愣了一下，立刻摇头道。

    「别骗我。」他瞇起锐利的双眼紧盯着她。

    她目不转睛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忽然抿紧嘴巴，又倏然放松。

    「Haw，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她犹豫的开口。

    「什么事？」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为了一时的无聊或者是新鲜，才和我在一起？」她怯怯的问。

    「我以为我昨晚已经表现得够清楚了。」他沉默的凝视她一会儿，忽然缓慢的道。

    她不解看着他。

    「妳觉得我会和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上床做爱吗？妳以为一时的无聊或者是新鲜，可以让我一晚要妳三次，甚至连现在都还想要妳吗？」说着他将她的手拿到他的胯下，让她感受他的亢奋。

    她涨红了脸，一下子便将手给抽了回来，但手中那抹热烫却凝久不散。

    「我爱妳，温雪。」他突然向她告白，低沉醇厚的嗓音让人怦然心动。

    她傻傻的望着他，忘了言语。她微微的颤抖着唇，不敢相信他竟然跟自己说他爱她。她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美得好不真实。

    「你……你是认真的吗？」

    「妳要我对天发誓，还是要用戒指起誓？」

    说着，他突然拔下自己左手上的尾戒，直接套入她右手的无名指。令人惊讶的是，这两只手指的戒围竟然完全吻合。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温雪登时瞠圆了双眼，忘了要拒绝。

    「你等一下，你……」她倏然惊醒，伸手要摘下那只戒指，手却被他整个儿包住，握进掌中。

    「不准妳拿下来，听到没有？」他霸道兼温柔的对她命令道。

    温雪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眼中夹杂了愕然、惊喜、难以置信、害怕、惊慌等杂乱无章的情绪，她不去想他让她戴上他的戒指，又不准她拿下来，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等我找到适合的婚戒，再跟妳赎回这个尾戒。」他说。

    「婚……婚戒？」说着，惊喜的泪水瞬间从她眼中淌了下来。但是惊喜过后，害怕的情绪却慢慢的在她心底扩散，笼罩住她整个心。

    「怎么了？」他发觉到她情绪的改变。

    她抬头看了他一会儿，霍然摘去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小雪！」手按在她手背上，他严厉的注视着她。他刚刚才要她不准拿下来，不是吗？

    「我配不上你。」她眼中有抹恐惧。

    「配不配得上是由我决定的，我说妳配得上，就配得上。」他瞇眼道：「妳在怕什么？」

    「我不够漂亮、聪明，甚至不够高。和我在一起，你会被人取笑的。」

    「我长得够帅，够聪明，也够高。妳和我在一起，会有一堆人羡慕妳、嫉妒妳的。」他盯着她，以睥睨一切的语气说着，「我不乎别人的取笑，而妳只需要好好的享受被人羡慕与嫉妒的感觉，这就够了。」

    她的眼泪如珍珠一颗颗的淌下。

    「你真的不在乎吗？」她沙哑的问。

    他温柔的掬起她掉落的泪珠，怜爱的微笑。

    「五十年后妳再来问我吧。」

    被季騞强迫在家休息一天之后，第二天早上，温雪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到公司上班。她很害怕同事们的逼问，更害怕当她说出她真的在和老板交往时，他们的反应。

    怎么办？早知道她就不要把Haw赶到工地去了，有他的陪伴，林立他们多少会口下留情吧？她真后悔。

    站在公司雾面玻璃大门外，她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迈开步伐推门进入。

    「大家……早。」走向自己的座位时，她对大家打招呼。她原本想要镇定的说的，怎知她的声音硬是不肯合作，让人一听就觉得她心虚。

    没有人回应她的早安，但是一张张座椅轮子的滚动，发出一连串噜噜的声音滚向她。

    瞬间，她四周被四个坐在椅上的人紧紧包围。

    「早安呀。」林立不怀好意的对她微笑。

    「早……早安。」温雪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昨天怎么没来上班呀？」像是被推派出来代表发言似的，林立再度微笑的开口。

    「我……嗯，有事。」

    「什么事呀？」

    「嗯，私事。」

    「和老板两个人的私事？」他突然咧嘴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

    温雪旋即瞠大了双眼。他怎么会知道？昨天明明只有她一个人请假，Haw被她逼到公司来上班了，他是怎么知道她的请假与Haw有关？

    「小温，妳怎么还是这么老实呀？」林立顿时哈哈大笑，「我随便一套，妳就把答案晾在脸上给我看，妳还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耶。」

    她嘟起嘴巴，脸上顿时多了三条线。她真笨，怎么会这么容易中计呢？

    「说谎从严，坦白从宽。妳老实说，妳是不是真的在和老板交往？别想再骗我们喽，那天我看得可清楚了，妳和老板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吻。别再拿妳脸上被铅笔画到，他在帮妳擦或告诉妳画到哪里这套来唬我们。除非妳这次被画到的地方是嘴巴，老板用嘴巴帮妳擦。」他一本正经的质问她，说到后头却嘻嘻笑了起来。

    温雪笑不出来，她急切而认真的对他们说：「那天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唬你们，你们要相信我。」

    「但是妳现在的确是在和老板交往对不对？」王嘉雯问。

    「对，但是我可以解释。」温雪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然后迅速的回答。

    「好，妳可以开始解释了，我们在听。」

    「就是那天我跟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从来都没想过可能或可以和老板发生工作以外的关系。可是在我们聊天的时候，你们却都说老板他对我特别好，好象喜欢我的样子，害我回到办公室后，就一直想一直想这件事，连老板回来了都不知道。」

    「然后呢？」

    「然后老板发现我在发呆，问我在想什么，我一时忍不住就把你们跟我说的话告诉他，然后没想到他就……他就说他喜欢我。」说着，她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后来妳就答应和他交往了？」

    她摇头，「我以为他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叫他不要跟我开玩笑，说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不可能会看上我，然后……然后他就吻我。」她的脸又更红了些。

    林立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后来妳就答应和他交往了？」黄淑芬再度问道。

    温雪看了她一眼后，再度摇头。

    「我的心很乱，想拒绝他又提不起勇气……」

    「妳为什么要拒绝他？」张维钧不禁插嘴道：「妳不喜欢老板吗？」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笨蛋，配不配得上要由对方来决定，不是由妳。」黄淑芬没好气的骂她。

    「他也说了一样的话。」

    「咦，没想到我和老板的想法竟然一样，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埃」黄淑芬得意的说。

    「然后呢？」王嘉雯迫不及待的问：「妳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拒绝他，所以你们俩现在才会在一起？」

    「我有拒绝，但是他说他不接受拒绝。」

    「所以你们俩就交往了，妳是被他强迫的？」张维钧盯着她说。

    温雪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的摇头。虽然一开始她可以说是被强迫的，但是……

    「我也喜欢他，虽然我知道自己配下上他，但是……反正恋爱这种东西讲得本来就是一种过程，并不一定要有结果，所以我想把握现在。」她露出一抹既勇敢又坚强的微笑。

    「妳该不会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分手吧？」林立好奇的问。

    「我不知道。」她不自觉的转动着右手上的戒指，犹豫的答道。

    虽然Haw对她的爱和诺言都是那么的信誓旦旦，但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龙凤和老鼠是绝对不可能相提并论的，所以她不能不叫自己要有心理准备０

    「妳手上的戒指该不会是老板手上的那只尾戒吧？」黄淑芬眼尖的问。

    她从刚刚就一直注意温雪手上那只眼熟的戒指了，总觉得好象在哪里看过，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在老板的手上。

    她的话让众人将目光一致的集中到温雪的右手上。

    「咦，真的，这戒指好象是老板的嘛，小温，它怎么会在妳手上？」林立惊讶的问。

    「是他给妳的吗？」张维钧也很好奇。

    「他跟妳求婚了？」王嘉雯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那是婚戒的位置呀。

    「真的吗？」黄淑芬和林立双目圆睁，异口同声的问道。

    温雪羞怯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他们竟然连这个都猜得到！

    「天啊，老板对妳是真心的，小温！」林立研究了一下她脸上含羞带怯的表情后，难以置信的摇头。

    「我的天吶，我简直就不敢相信。温雪，妳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黄淑芬瞬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抱着她兴奋的大叫。

    王嘉雯鼓励她，「好好把握这一切，温雪。」

    「恭喜妳了，小温。」张维钧微笑的说，眼中却闪过一抹落寞。他本来很喜欢她的，但是现在也只能祝福她了。

    「等一下，你们别这样，也许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温雪隐含落寞的笑着。

    「喂，人家都把戒指戴到妳手上了，妳还在不安什么？」黄淑芬松开她，退后一步的研视她。

    她忧忧郁郁的抿着嘴巴，没有回答。

    「喂，这种忧郁、我见犹怜的表情是给美女用的，不适合妳。妳做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好笑而已，别搞笑了，快说！」黄淑芬毒辣的说。

    温雪哀怨的瞄了她一眼。竟然说她搞笑！

    「快说。」她龇牙咧嘴的恐吓她。

    「比我漂亮、聪明、能干的女人比比皆是，我根本配不上他。」温雪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妳是白痴呀，刚不是已经跟妳说过，配不配是由他来决定，不是由妳！」

    「我知道，但谁知道明天他是不是仍觉得我配得上他呢？」她真的一点信心也没有。「所以我才说自己对他只是个过客。」她哀然的微笑。

    「妳这个笨蛋想这么多做什么，妳只要紧紧的将他给抓牢，到死都不要放手不就好了？笨！」黄淑芬大声的说。

    「别想那么多，只要想妳刚刚说的那句话，把握现在，那就够了。」王嘉雯鼓励的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嘉雯说得没错，即使这段恋情最后真的无疾而终，妳以后还是可以跟别人说妳曾经和鼎鼎大名的Hawk交往过，那也够炫了。」林立安慰她道。

    「小温，妳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差劲，不要瞧不起自己。如果妳瞧不起自己，也就是瞧不起我们这群喜欢妳的人，妳知道吗？」张维钧难得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吓得其他人全都瞪大了双眼。

    「张维钧说得对。」林立倏然哈哈大笑，「对自己有信心点，小温，因为我们大家都等着喝妳和老板的那杯喜酒，妳可别让我们失望呀。而且我会包个大红包给妳。」

    「多大？」黄淑芬问。她结婚的时候，他也不过包了个三千六而已，当时他也说大。

    「六千六如何？」

    「喂，怎么差那么多，我结婚的时候你就只包了三千六而已，为什么包给温雪却包六千六？」黄淑芬大声抗议。

    「这哪能相提并论呀，小温嫁的是老板耶，我怎敢寒酸的包个两、三千了事，况且，我包大一点的话，到时我结婚还可以搏更多回来。」林立奸笑道。

    「你真奸诈，那我已经结婚的人怎么办？不就没机会回收了吗？」

    「NO、NO、NO，妳可以和妳老公努力做人，到时孩子满月不就有机会了吗？」说着，他一脸暧昧的朝她挑了挑眉毛，「要不要我送妳一盒威而柔呀？」

    「死林立，你是什么意思？找死！」佛山无影脚！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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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虽然同事们给予的是支持而不是嘲弄，但是温雪内心仍然充满不安与自卑感，外出走在季騞身边时，她总是不自觉的驼缩着背脊，并且不让季騞对她做出比较亲密的举动，例如牵手、揽腰之类。

    不过她虽然不让，季騞却不是一个会乖乖接受拒绝的人，他仍然我行我素的带着她出席每一场必须要他到场的餐会、酒会，而且不时对她做出些亲昵举动，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就像他当初对她说的，完全不在乎别人投注在他身上的异样眼光，或者是取笑。但她可没法像他说的那样轻松，可以享受让人羡慕又嫉妒的感觉，因为那一对对射向她的目光都像淬了毒一样，阴狠得让她战栗。

    真是讨厌，虽然在决定与他交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想过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难堪处境，但是想象和真实毕竟还是有差异的。

    再也受不了今晚餐会主人的女伴所投来的鄙视眼光，温雪扯了扯身旁的季騞，在他转头看向她时，靠向他耳边说：「我想去厕所。」

    他看了她一眼，慢慢的抽回圈在她腰间的手。

    「要我陪妳去吗？」他问。

    她用力的摇头，然后朝餐会主人与其女伴轻点了下头。

    「抱歉，我失陪一下。」说完，她起身离座。

    「很可爱的女孩子，没想到你喜欢的原来是这一型的。」餐会主人王马可目送温雪离开后，笑着对季騞说。

    他和季騞相识于美国，美国的住家便是由季騞亲手设计的。而在他听说季騞人在台湾，正巧他也想翻新台湾的住家，便自然而然的找上了他。只不过让他惊讶的是，一向独来独往的Hawk竟然带了个女伴前来赴约，而且还不时流露出他对女伴的占有欲，让人讶异。

    不过最让人讶异的，还是那女伴除了可爱之外，长得并不漂亮，身材平平，也不高挑，和高挺英俊的Hawk站在一起，一点也不相配。他实在很怀疑那女生有什么能耐，让向来眼高于顶的Hawk?Jih另眼相看。

    「我并不是因为她是属于哪一型的才喜欢她。」季騞举起酒杯，轻啜了一口酒后，淡然的看了他一眼。

    「哈哈，是我说错话了，抱歉、抱歉。」王马可笑着道歉，「看你的样子挺认真的，别忘了到时要发张喜帖给我，我再忙都会抽空参加你们俩的婚礼的。」

    季騞闻言心情愉悦的扯唇微笑，「我会把帖子寄给你的。」

    讶然的愣住，王马可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因为他原只是试探性的与他开玩笑，想看他会不会露出不悦或是蹙眉之类的反应，没想到他竟然对他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平凡的女生，甚至还想为她走进婚姻的坟墓？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了，难道你刚刚说的只是客套话，其实并不想收到我的帖子？」

    「怎么会呢，我只是酒喝太多，突然想上厕所。抱歉，我失陪一下。」说着，他迅速起身，却又因突然想起什么而看向自己的女伴，「茱儿……」

    「你去吧，我在这里陪Hawk先生。」茱儿嫣然一笑的柔声道。

    王马可有些犹豫。茱儿是他特别请来的公关小姐，目的是为了如果Hawk不卖他面子帮他设计房子的话，茱儿便是他要送给他的额外酬劳，希望他能为美人改变心意。

    当初计划这一切时，他并不知道Hawk已有了喜欢的人，才会有此莽撞的计划。而今看到茱儿那双因看中目标而闪闪发亮的双眼，和蠢蠢欲动的模样，他真怕自己会搬了砖头砸自己的脚。

    但问题是，他都已经说要去上厕所了，现在又突然不去不是很怪吗？

    茱儿啊茱儿，希望妳有点职业道德，不要坏了我的好事。

    警告性的又看了她一眼，王马可终于转身离开。

    一见碍事的人走开，茱儿立刻对季騞展开万种风情，企图将眼前这个大帅哥给迷住，然后占为已有。

    天知道她一直以为王董要她用美人计诱惑的对象，是个脑满肠肥的秃头男，毕竟事业有成，到适婚年龄却还娶不到老婆的家伙，哪一个不是长得很抱歉或着有令人难以忍受的陋习，除非对方根本就是个Gay。

    乍见他的瞬间，她以为自己真的又碰到一个死Gay，因为他俊帅有型，若不是个Gay的话，肯定早被狂蜂浪蝶给扒光衣服，蹂躏到四肢无力了，哪有可能还能神采奕奕的站在她面前？

    不过当她看到他手握着身旁不起眼的小肥猪的手，又对那小肥猪怜爱有加后，她就知道自己的好运来了。眼前这个优质男根本就不是Gay，因为他有女朋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那个小肥猪女朋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她要把他抢过来。她立刻就有了这个念头，并且一直在等待机会付诸行动，而现在正是个机会。

    「Hawk先生，我听王董说，你除了房屋建筑之外，偶尔也会帮人做室内设计对吗？我家想重新装潢，不知道Hawk先生愿不愿意帮忙，找一天到我家看看呢？」她轻声细语的对他抛媚眼道。

    季騞瞄了她一眼，没有应声。

    「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时间上我可以配合你，不管你想在假日过来、上班时间过来，或者是晚上下了班谈完生意之后，」说着，她诱惑的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瓣，星眸微瞇、吐气如兰的对他说：「我都可以完全的配合你。」

    端起酒杯轻啜了口酒后，他从杯沿上方看向她，缓缓的开口，「我想妳的配合应该不只限在时间上吧？」

    茱儿心喜的看向他，却故作优雅的回答，「当然喽，只要Hawk先生要求的、需要的，我一定都会尽全力配合。」

    「例如？」他挑眉，想听见更明确一点的内容。

    「例如……」她伸出舌尖缓缓的绕着自己的唇型舔了一圈。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勾唇微笑，「妳很大胆，难道妳不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以Hawk先生的条件，你值得更好的。」她风情万种的看了他一眼，大胆的说。

    「更好的？是指妳吗？」

    「我不敢自讶自己有多好，但一定比你现在交往中的那位朋友更好。」她自通道。

    「好在哪儿？」他冷笑的问着。

    茱儿却以为他是在微笑，便信心满满，侃侃而谈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面貌姣好，身材高挑，谈吐、举止都落落大方，绝对是个可以带得出门的女伴。」

    「妳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女伴根本就带出不门喽？」

    「对不起，我实在不想批评什么，但是你和她在一起难免会让人有种有失格调的感觉。」

    「有失格调？说得好，我正有这种感觉。」他缓缓的从座位上起身，「和妳这种虚有其表、脑袋空空又人尽可夫的女人坐在这里，实在有失我的格调。失陪了，麻烦妳替我向王马可说一声，我有事先走。这一顿就算我的。」

    他拿起桌上的账单，没理她呆若木鸡的模样，径自走向上完厕所，正朝他走来的温雪。

    「咦，你谈完要走啦？」看到他手上拿着账单，她讶然的问。太好了，那她就不必再回去面对那双淬毒的目光了。

    「嗯。」季騞倾身亲吻她一下。

    轰！她的脸瞬间涨红。

    「你干什么啦！」她忍不住轻搥了他一下。天啊，他怎么可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吻她，真是丢脸死了啦。

    「妳去上个厕所怎么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害我有点想妳。」不理旁人讶然的目光，他伸手揽过她，对她甜言蜜语。

    她的脸红到快烧起来了。

    「别闹了。」她低斥他。

    「我是认真的，下次去厕所别去这么久。」他一本正经的说。

    温雪娇瞪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推了他一把，「你不是要买单吗？结账柜台到了。」

    他看了她一眼，将账单放到柜台上，然后掏出信用卡来付账。

    「等一下，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茱儿，怒气冲冲的追上来。

    「字面上的意思。」季騞瞄了她一眼，一边签着柜台服务人员递来的信用卡账单，一边淡漠的回答。

    「字面上的意思？」茱儿以几近尖叫的声音重复他的话。

    收好服务人员递还的白金卡及签账单副联，季騞才转身将温雪重新揽回身侧，冷笑的面向她。

    「妳该不会连字面上的意思这几个字都听不懂吧？」他嘲讽的说。

    「这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的？」茱儿气得理智全失，顿时指着温雪怒叫道。

    季騞目光一沈，锐利冷峻的目光立时就让茱儿软脚。

    「妳再说一次。」他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打颤。

    茱儿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说不出话来。

    「走吧，我们回家。」说话对象一变，他的目光，语气都变得温柔。

    他揽着温雪走出餐厅。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生气的，和她比起来，我的确像个丑八怪。」温雪平静的说。

    虽然她仍会觉得不安，但她发现类似刚刚那种情形发生得愈多次，她愈能冷静以对，甚至渐渐不感到伤心、难过或生气。她不知道这代表的是她的感觉变得麻木了呢，或者是别的，但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感觉自己好象变成熟了。

    季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看得出来她并未为刚刚发生的事感到一丝怒愤或难堪，她完全是淡然以对，好象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在意，她只需要做好她自己就好了。

    这样的她正是他所希望的，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虽然她已克服了别人对她的批评、攻击，或者是闲言闲语，但她仍未克服内在的自卑感，仍会为此感到不安。他必须想办法改变她这一点才行。

    「你刚刚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生气？」她忍不住好奇的问。

    「我只是说了她几句话而已。」

    「什么话？」

    「虚有其表、脑袋空空、人尽可夫。」

    「什么？你真的这样说她，当着她的面？」她瞠目结舌的问。

    他点头。

    「为什么？你干么批评人家？」

    「她想勾引妳老公我，妳要我对她仁慈点吗？」他挑眉道。

    「你才不是我老公咧。」她眨了眨眼，脸红的叫道。早该猜到是这样了，他向来对倒追他的女人反感至极，而且拒绝起来绝对是不留情面。

    「怎么，妳想始乱终弃，吃干抹净不认账呀？我身上可还有妳昨晚在我身上留下来的证据喔，要我现在摊开来给妳看吗？」他暧昧的作势要脱衣服。

    「喂，你别闹了，这可是大马路上耶。」她急忙压住他的双手，有时候真会被他逼疯。

    他在别人面前明明就是严肃得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人，怎么在她面前却没一个正经呢？

    「好吧，那我们等回家之后再『验明正身』。今晚住我那儿？」

    「不要，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OK，那我今晚睡妳那儿。」

    「我想一个人回家。」她看了他一眼。

    「不准。」

    「可是……」

    「再有意见我就吻妳。」

    「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看样子妳很希望我吻妳，那妳应该早点说才是。」他邪笑的说，倾身吻住她的唇。

    「哈－－埃」

    温雪遏制不住的打了个大哈欠，露出一脸爱困的模样。

    「怎么了，看妳好象很累的样子，昨晚很晚睡吗？」黄淑芬关心的问。从她坐到身边的工作台至今还不到三分钟，她就已经打了不下十个哈欠了。

    温雪又打了个哈欠后，才对她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之所以睡眠不足，无关乎早睡晚睡，而是因为Haw的关系，是他害她睡眠不足的，但是其内容叫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男人的性欲都那么大吗？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要她，即使当晚被她以累拒绝，他也会在隔天一大早讨回去，害她几乎每天都有睡眠不足的感觉。

    说真的，有时候她很气他，不想理他的装睡，但他仍是我行我素的挑逗她的感官神经，让她不由自主的响应他，然后把她累得气喘吁吁，他却笑得得意至极。

    那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可恶！

    可是她也有错，因为她虽然每回事后都很气他，但在过程中却是充份的享受快感。也许他就是发现到这一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吧。可是真的让她睡眠不足的原因是……

    「哈－－埃」可恶，她真的好想睡埃

    「我来猜猜看，是老板害妳睡眠不足的？」黄淑芬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猜。

    温雪突然忘了打到一半的哈欠，转头瞪向她。

    「被我猜到了？」黄淑芬咧嘴笑道。

    「妳……妳……妳别乱猜。」

    「妳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还说我乱猜。」黄淑芬取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老板很猛？猛到让妳受不了？」

    「淑芬……」温雪羞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连瞌睡虫都被吓跑了。

    「又被我猜中了？」黄淑芬大笑道。她真的憨直得很可爱，也难怪老板会对她情有独钟了。「来来来，妳有什么问题快跟淑芬姊说，淑芬姊我今天免费让妳咨询喔。」

    「不……不用了。」这么私密的事叫她怎么好意思开口。

    「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能讲的，快点告诉我。」黄淑芬催促着她，「快喔，错过今天，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喔。心理医生的老婆只有心血来潮时，才会免费帮人咨询，而我心血来潮的时候可是少之又少喔。」黄淑芬的老公是台大有名的心理医生。

    又挣扎了好半晌，温雪才犹豫的开了口。

    「淑芬，妳和妳老公每天都会做那种事吗？」

    「老板每天都和妳炒饭呀？」她惊讶的瞠圆双眼。

    温雪羞赧的点头，「几乎。」

    「哇塞，看不出老板这么猛，妳真『性』福。」黄淑芬赞叹。

    温雪却羞得只想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妳别这么大声啦，这件事妳不要跟任何人讲好不好？」她求道。

    「我知道。」黄淑芬毫不犹豫的答道。她还不想丢了这份工作，虽说家里并不缺她这份薪水，但这可是她的兴趣耶。

    「所以妳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妳不喜欢老板的热情、床上功夫，或者是妳喜欢但妳的身体受不了让妳很困扰，妳想增进自己的炒饭技巧？」她露骨的问。

    「妳别乱猜啦。」温雪涨红着脸道。

    「OK，那妳说。」

    「我……我睡眠不足啦。」

    「什么？」

    「他这样让我觉得睡眠不足，很难过。」

    「那妳不会拒绝他吗？」真是的，搞半天竟然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

    「我有呀，可问题还是没办法解决。」

    「怎么，他不接受妳的拒绝，强迫妳和他炒饭。」

    「不是啦。」

    「那是怎样？妳不要说一句话就停五分钟，妳明知道我的性子比较急，妳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黄淑芬忍不住对她低吼。

    「Haw他睡觉的时候，不管有没有做那种事，都喜欢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让我连想翻身都不行，这才是他害我睡眠不足的原因啦。」温雪委屈的瞄了她一眼，才开口。

    「噢，我真会被妳给气死，这才是妳睡眠不足的原因，那妳刚刚问我炒饭的事是问好玩的呀？」黄淑芬一副快被气昏了的表情。

    「我只是好奇，想知道答案。」她怯缩的说。

    黄淑芬瞪了她无辜的表情半晌，终于颓然的吐了口大气。

    「妳真有把人气死的天份。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妳只要告诉他，他这样抱着妳睡，让妳很不好睡，这下就得了？」

    「问题是他的动作是下意识的，即使睡前我们各睡各的，他在睡着之后还是会不自觉的把我抱进他怀里，根本就没办法阻止。」

    「分床睡嘛。」

    「他不肯。」

    黄淑芬突然不再说话，而是以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凝望着她。

    「干么？」温雪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摇头道：「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温雪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不到老板会这么喜欢妳，看样子，他对妳的心意是百分之百的，绝对不会错。」黄淑芬以一副老学究的表情说着。

    「嗄？」温雪愣祝

    「嗄什么？我好象听我老公说过类似妳这种案例，不过详情我还是得回家问问我老公才行，总之，我很肯定的一点就是，老板他是真的很爱妳。」

    温雪愣愣的看着她。Haw很爱她？

    「好了，关于妳的问题，我明天给妳答案。」黄淑芬看了一下手表，「我得回座位准备出门了，今天我和成瑞建设的经理有约，再不出门就要来不及了。妳继续努力吧，拜。」说完，她拿起卷好的设计图，迅速的走出制图室。

    而温雪仍呆呆的想着黄淑芬说Haw很爱她这件事。她不懂，为什么只要对她没有成见的人，都会说Haw很爱她呢？他们是从哪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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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不安？害怕？潜意识担心会失去她，所以才会睡梦中紧紧的抓住她不放？

    这……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别说黄淑芬听了老公的分析后，充满难以置信的感觉，就连温雪听完她的转述后，也是不断的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Haw怎么可能因为担心失去自己而感到不安，所以在潜意识里才会紧抓着她不放呢？以他优秀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不着为了平凡的她把自己弄得神经紧张，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她怎么也想不透Haw为什么有这种不安的情绪，该有这种情绪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他吧？毕竟高攀的人始终都是她，不是吗？

    「干么一直这样呆呆的看着我？」他总觉得今天的她好象一整天都有点魂不守舍的，不知道是怎么了。

    「Haw，你爱我吗？」她突然冲口问他。

    季騞忍不住挑高了眉头。

    「呃，我的意思是……是……」温雪瞬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手足无措的想解释。

    「是什么？」

    发现司机先生透过后照镜在偷瞄她，温雪立即用力的摇头。她真笨，要问这种问题也得看时间地点，哪有人会在出租车上问这种问题的。

    不过季騞可不想就这么善罢罢休，因为这可是两人交往后，她第一次主动开口问他爱她吗。她会问，就表示她愈来愈在意他，也愈来愈重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而不是镇日担心着她配不配得上他的问题，否则她根本就不会问。

    「我爱妳。」不在乎车内还有个第三者，他毫不犹豫的对她说：「我以为这三个字在我们开始交往的第一天我就跟妳说过了；我也以为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行为举止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妳到现在还有这个疑惑，是不是表示说，我的表现还不够明显，需要再加强努力才行？」

    闻言，她急忙的摇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乱想，真的。」

    「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突然问我爱妳吗？」

    「因为……」温雪发现司机又透过后照镜，好奇的往后座偷瞄而住了嘴。

    「嗯？」季騞挑眉看她，无声的询问她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注意到她不断的瞄向前座，季騞终于知道她欲言又止的原因。可是等到回家再说，天知道到时她会不会又改变了主意，不想说了。不行，打铁要趁热，他绝不能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缩了回去。

    「司机先生，麻烦你车靠边，我们要下车。」他对前座司机说着。

    「Haw，还没到家呀。」温雪讶然的转头看他。

    「我突然想走路散步，陪我。」

    「嗄？」

    莫名其妙被拉下车，温雪还在想季騞就算想散步，也该选在有公园或河堤的地方，犯不着选在这停满汽车的高架桥下时，人已被他堵在墙边。

    「现在可以说了，妳为什么会突然问我爱妳吗？」季騞藉由路灯的光线凝视着她的双眼。

    温雪连眨了几下眼睛，终于恍然大悟他说要散步根本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要问她这件事。但是他干么这么心急呀，她不是已经说了回家再说吗？

    「你突然要下车就是为了问我这个？我们可以到家再说埃」犯不着在这种阴暗恐怖的地方说吧？感觉好象随时会有两、三个不良份子跳出来打劫似的。

    「从这里到家还有一段距离，我担心妳回家后就什么都不肯说了。」他直言道。

    闻言，温雪的胃在这瞬间紧缩了一下。他给人的感觉向来都是自信满满的，担心这两个字实在不应该出现在他字典里才对。

    「你为什么担心？」她问。

    季騞稍微犹豫了一下，决定老实回答她的问题。

    「妳什么时候主动问过我爱妳了？妳总是忐忑不安的担心，我们俩配不配的问题，直到刚刚，妳才第一次将心放在我们的爱情上，而不是外貌上，妳叫我怎能按捺得住这种迫切想知道，妳为什么会突然问我爱妳的冲动？」他以较平常激动一些的语气凝视着她说。

    温雪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突然感觉到一阵鼻酸。他原来真为她而感到不安，她从来都不知道。

    「对不起。」她沙哑的开口道歉。

    「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他愕然的问。

    她摇着头，想说又说不出口。她好想跟他说自己也好爱他，她并不是故意要让他感到不安的，她只是没办法下去对自己的外表产生自卑情结，但是从今以后，为了他，她会努力克服这一点的。

    「我们回家好不好？这里太暗了，我有点怕。」她说。

    「好，那我们离开这里换个地方说话，但妳还是得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妳为什么会突然问我爱妳吗。」季騞点头，锲而不舍的对她说。

    他牵起她的手，正打算离开这高架桥下的停车场时，一辆机车突然从马路弯进这治安的死角，瞬间挡住他们俩的去路。

    「嘿嘿，大哥大姊刚约完会要回家吗？」后座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迅速的跳下机车，流里流气的晃着头对他们邪笑。

    季騞立刻将温雪拉到身后，以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她，冷静的看着挡住他们去路的两人一车。

    「你们挡住我们的路有事吗？」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我们兄弟俩最近手头紧了些，想跟你借点钱花花。」鸭舌帽男摩擦着手指，以一副贪得无餍的表情说着。

    季騞看了他们一眼，毫不犹豫的掏出口袋里的皮夹，递给他们。「钱你们可以拿去，但是请把其他东西还给我。」

    「请？嘿嘿，我们兄弟俩最喜欢有礼貌的人了。」鸭舌帽男接过皮夹咧嘴道，可当他打开来一看，一张脸立刻臭得像被人倒了会，「靠！怎么只有一千多块而已？」

    「我身上的现金全都在那里。」季騞平静的说。

    「那个女的。」坐在机车上，头带安全帽的男人忽然开口提醒同伴。

    「妳！把皮包丢过来。I鸭舌帽男立刻将注意力转向温雪。

    「把皮包给我。」季騞示意道。

    温雪马上将肩上的皮包卸下交给他，季騞则将它向前递给了鸭舌帽男。

    鸭舌帽男毫不犹豫的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打开她的皮包，将她的皮夹给掏了出来，打开一看。

    「靠！这女人身上的钱更少，竟然只有两百块而已！」鸭舌帽男忍不住咒骂道。

    「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过来。」安全帽男指示道，鸭舌帽男立刻照办。

    「把你们身上的项链、戒指、手表全都拿下来给我。快点！还有你的手机。」他对着季騞叫道。

    季騞毫不犹豫的照办。只要不受伤，花钱消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先将手机交了出去，再将手上的RoyalOakAnnualCalendar表卸下，交了出去。

    一一接过他们递来的值钱物品，鸭舌帽男突然发现温雪的手上还有个戒指没脱下，而且她还企图用左手去遮掩它的存在。

    「喂，妳！把手上的戒指也脱下来给我。」他命令道。

    温雪一惊，瞬间握紧了双手。

    「小雪？」季騞转头看她，「把戒指脱下来给他们。」

    「不。」她用力的摇头。这是他给她的戒指，代表着他对她的真心、誓言，她不能失去它。

    「妳说什么？」鸭舌帽男沉声道。

    「你们已经抢光我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了，还不够吗？」誓死保护手中戒指的温雪忍不住回嘴。

    「小雪！」季騞惊慌的朝她喝道。

    她为什么要激怒这两个歹徒呢？他之所以选择花钱消灾的方式来面对眼前的恶势力，就是不希望她受伤呀，这个笨蛋！

    「臭婆娘，我们兄弟想怎样，妳管得着吗？快点把戒指丢过来！」

    「不。」

    「小雪！」

    「妈的，妳欠扁！」鸭舌帽男大力的将手上的皮包往地下一丢，抡起拳头，怒气冲冲的朝他们冲了过来。

    见状，季騞立刻将温雪往后方一推，转身送出一记铁拳，正中没料到他会动手的鸭舌帽男。

    「妈的，你敢打你老子！」鸭舌帽男一个跟脍，倏然怒吼，接着，他手伸到腰后方，掏出一支冷光闪闪的利刃砍向季騞。

    「啊！」温雪摀住耳朵，惊骇的大叫。

    混乱之间，季騞手臂被划了两刀，脸颊也被划了一刀，但即使如此，他仍奋力的抵挡着，就怕温雪因他一时疏忽而受到一丝伤害。

    这时，另一名抢匪已然失去耐心，将机车车头一转，朝温雪笔直的冲了过去。

    与鸭舌帽男对峙时，季騞一直分心注意着另一名抢匪，一见这情况，他想也不想的立刻冲向那辆突然冲向温雪的机车，企图将它挡下来。

    机车笔直的撞上他，在他惊觉到痛的瞬间，人已飞跌出去，并且撞上一旁停放的汽车，发出骇人的声响。

    「啊－－」温雪顿时嘶声尖叫。

    血从季騞嘴角溢出，两名抢匪一见撞死人了，不敢再多停留一秒，油门一踩瞬间逃离现常

    急诊室外的走廊上，温雪一个人呆坐在那，面无血色，表情呆滞，泪水却犹如有自我意识般，不断的溢出她眼眶。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

    都是她害的，一切都是她害的，若是她听话的把戒指给那两个抢匪的话，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是她害的。

    Haw他……他会不会死？

    不，绝对不会的。她都还没有亲口告诉过他她好爱、好爱他，而且他也说过他要娶她，他会拿婚戒来换回她手上的这只尾戒。

    他的尾戒在她手上，代表的是他的真心与誓言，但是如果他不在了，她留着这个戒指还有什么用？

    她是呆子、是笨蛋，竟然以为只要仍保有这个戒指就能保有他，只要这个戒指还在她手上，他就不会离开她。她竟然宁可选择相信一个身外之物，而不愿意相信他。她真是个笨蛋！大白痴！

    一只戒指怎么可能比他重要？一只戒指怎么可能取代得了他？

    这一只戒指……这一只戒指……

    她倏然一把将手上的戒指摘下，然后扬起手就要往对面墙壁上扔去，但是……

    「呜呜……」呜咽声突然从她口中逸出，她看着手中的戒指，旋即握紧它送到心口，蜷曲着身体，再也遏制不住的痛哭出声。

    黄淑芬和王嘉雯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令人鼻酸的画面。她们匆匆的跑到她身边。

    「温雪，老板他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黄淑芬将她拥进怀中安慰的说，但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起来。

    王嘉雯也一样红了眼眶，但她知道大家哭成一团根本就无济于事。

    「温雪，妳通知老板的家人了吗？」她力持冷静的问。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温雪，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怎么的，完全没响应。

    拥着她的黄淑芬只好轻轻的将她推离自己，对她重复一次王嘉雯的问话。

    「温雪，妳通知老板的家人了吗？」

    温雪泪流满面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对她摇了摇头。

    「Haw的家……家人都在国……国外。」

    她们闻言，蹙起眉头对看了一眼。看样子她们得作主一切了，因为看温雪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什么事也做不了。

    「温雪，老板现在人在手术室里吗？」黄淑芬问。

    温雪抽抽噎噎的点头。

    「进手术室前，医生有说什么吗？」她再问。

    温雪茫然的看她又茫然的摇摇头。她什么也不知道，从他被撞她冲到马路上求救，有个好心的出租车司机愿意送他们到医院之后，她的脑袋便一直呈现在一片紊乱之中，根本就不记得有谁跟她说过什么。

    黄淑芬和王嘉雯再对看了一眼。看样子要想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她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等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告诉她们老板的情况，以及等他清醒后，告诉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唉，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个意外呢？

    季騞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他皱起眉头，瞬间想起了一切。

    「协…雪……」睁开双眼，冲口叫道，怎知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却沙哑得连自己都难以辨识。

    这是他的声音吗？

    「协…雪……」他又再试了一次，果然，这就是他的声音。

    上头的视线忽然被一抹黑影遮住，林立的脸霍然出现在他面前。

    「老板，你醒了？」他一脸欣喜的望着他。

    「林……立？」

    「对，是我。老板，你觉得怎么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你差点就把大家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林立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口吻模样。

    「小雪她……呢？她没事吧？」季騞瘖哑的问，已逐渐习惯自己的声音。

    「小温在那儿，她昨晚看顾了你一整夜，刚刚才睡着。」林立指着一旁的沙发床。

    季騞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看去，完全不理会从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感，非得看到她平安无事的模样不可。

    太好了，她的样子看起来除了有些疲惫和苍白之外，并没有任何外伤。

    「老板，你肚子会不会饿？淑芬她早上炖了锅鸡汤来，还热着，我装一碗给你吃。」林立问。

    「麻烦你们了。」

    「还好啦，总不能让小温一个人照顾你吧，她会累死的。」他耸耸肩，笑嘻嘻的说。

    「医生有没有说我的伤势如何？」

    「你身上一共被划了三道伤口，右手臂上两道，左脸颊靠近下巴的地方一道。脸上的算是轻微擦伤，手臂上的两道伤口却各缝了十七针和三十针，以后可能会留下疤痕。不过这些都算是轻伤的部份，让你开刀住院的是腹腔内出血和左腿多处骨折，当然，你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全身上下多处瘀青和擦伤，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林立开玩笑的说。

    「难怪我觉得全身都在痛。」

    他将吸管放进盛满鸡汤的碗中，端到床边让老板吸食。

    因为腹部也开了一刀的关系，所以暂时之间，季騞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躺着就食。

    「老板，你先喝点汤，等小温醒了再叫她喂你吃肉。」林立对他说。

    「谢谢。」季騞喝完一整碗的鸡汤后，对他谢道。

    「还要再来一碗吗？」

    季騞摇头，病房突然陷入短暂的静默中。

    其实他觉得很累，但是伤口的疼痛却让他无法入眠。他转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温雪，嘴角微扬了一下。还好，至少她可以入睡。

    「林立，对于我和小雪的交往，你有什么看法？」沉默了一会儿，季騞决定既然睡不着，不如找个能转移他对疼痛注意力的话题聊聊。

    林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问他这个问题。

    「要我老实回答吗？」他想了一下，才回答。

    「我想听实话。」

    「老实说，我一直都抱持着不看好的态度在看这件事，但是随着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愈久，以及你对小温愈来愈明显的占有态度，我想你对她可能是认真的。」

    「大家都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吗？」

    「绝大多数都是这么想，毕竟你和小温的条件实在差太多了，你会爱上她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你们认识她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应该知道她是一个非常值得人爱的好女人，我会爱上她应该可以理解。」

    「对，这的确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们并未对你爱上小温这事感到震惊，只是怀疑你对她的喜欢能持续多久，毕竟只要是人大都抗拒不了外在的诱惑，尤其是男人。」

    「如果我真是那种抗拒不了外在诱惑的男人，我根本就不可能会与她交往。毕竟我身边多得是那种充满诱惑力的美丽女人，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有，但我们这么想没用，要小温这么想才行。」

    季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他早忘了身体上的疼痛，满脑子都在想他到底要如何才能抹去小雪内心里的不安，让她真正的明白他的心呢？

    该做的他都做了，该说的他也毫不保留的对她说过了，现在的他就只差没将心挖出来给她看，让她知道在他心里满满的全都是她，再无任何一丁点的空间可以容纳别的女人。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被爱得幸福，而不是被爱得胆战心惊、忐忑不安呢？

    「林立，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沉思了好一会儿，季騞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温雪后，终于下定决心的开口。

    「当然，什么事老板？」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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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外头艳阳正炎，病房的气氛也正热闹着。

    过了一天，季騞的疼痛情况稍微有好转，温雪才刚刚可以喘口气，并且准备向他诉情衷时，前来探病的访客便络绎不绝的陆续抵达，差点没将病房给塞爆。

    来访的人之中，以想与Hawk?Jih合作的企业代表居多，有钱想建别墅的政商名流次之，剩余的则皆是成熟美丽、高挑性感的美女，而且很明显的全都是季騞的爱慕者。

    瞧她们一个个妖娆美丽、气质雍容，不是温柔贤淑就是聪慧伶俐，随便一个动作或一句话就可以醉死男人一样，温雪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又萌生了退意。

    「喂，妳怎么在发呆呢？」

    「什么？」突然的一记轻拍让她回过神来，她抬起头，不解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美丽女人。

    「人家是花钱请妳来做看护，可不是来发呆的。妳雇主在叫妳了。」美丽女人眼中透露责备。

    温雪愣得完全说不出话来。看护？雇主？在旁人的眼中，Haw和她就只能像主仆吗？

    「妳这看护是怎么了，怎么还在发呆呢？」见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起身动作，美丽女人又开口了。

    温雪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躺在病床上的季騞，想知道他对别人将她误认有什么反应。

    「她并不是我的看护。」他目不转睛直视着她说。

    「不是你的看护？」美丽女人讶然的转头看他，「那她是？」

    希望不是什么亲戚之类的，因为她不想还没嫁进季家，就让他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美丽女人－－杨婷婷在心里忖度着。

    没有回答她，季騞仍凝视着温雪，深邃的瞳眸中透露着希望与鼓励，他希望她能大声而且自信的说出她是他的女朋友。但令他失望的是，她竟然不发一语的低下头，避开了他的期望与视线。

    「Hawk。」杨婷婷唤道。

    「她是我公司里的员工。」季騞答道。

    只见温雪猛然抬起头来看他，而他则将视线转开，不再看她。

    「员工？怎么会是公司里的员工在照顾你呢？」杨婷婷讶然的问。

    「我的家人都在国外，不得已只好麻烦他们。」

    「那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你这样麻烦员工也不是办法，毕竟你身上的伤不是一、两天就好得了的。」杨婷婷立刻自我推荐。

    「我不想麻烦妳。」

    「可是，与其麻烦非亲非故的员工，不如麻烦朋友。你当我是朋友吧？还是，是我自以为是，自个儿在同你攀亲带故？」她以退为进的微笑问道。

    「既然妳都这么说了，那我不麻烦妳，岂不就是不把妳当成朋友。」季騞犹豫了一下，霍然点头，「好吧，那在我住院这段期间就麻烦妳照顾了。」

    闻言，血色迅速从温雪脸颊上退去。他刚刚说了什么？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找医生护士问清楚你的病情，问他们我必须要注意些什么，及你可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杨婷婷喜形于色的说，一瞬间人便跑出了病房。

    她离开后，病房立刻陷入一片沉静之中。

    「妳不问我为什么吗？」季騞看向她。

    温雪目光呆滞的看着他，没有应声。

    「妳刚刚为什么不大声说，妳是我的女朋友？」他质问她，「妳就一定要这么自卑、没自信、瞧不起我吗？在妳心中，妳是不是始终都认定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

    「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告诉妳，我有多爱妳、多在乎妳，但是妳呢？却一直躲在自卑的阴影下，将自己保护得好好的，完全不在乎我一次又一次的为妳受伤。妳知道吗？不管我有多爱妳，我的爱在这种折磨摧残下，迟早也会消耗殆尽，然后由爱生恨。」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好一会儿。

    温雪始终沉默不语，但眼眶却已整个红了起来，泪水在她眼眶中盘旋，威胁要夺眶而出。

    「我不想恨妳，小雪。」他终于再度开口，「所以，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我们分手吧。」

    她僵住身体，仍是不发一语，但是眼泪却开始滚落她眼眶，一颗接着一颗的，停不下来。

    他要分手，他不要她了……

    「不要哭，这不就是妳所希望的吗？」季騞平静的说，黑瞳深邃得让人看不真切。「妳总说妳配不上我，我应该和更漂亮、更高、更聪明的女人在一起。杨婷婷就是妳口中和我相配的女人，我就如妳所愿和她交往。」

    「不。」温雪终于失控的低泣出声。

    季騞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好吧，如果妳真的那么不想和我分手，我再给妳一次机会。待会儿杨婷婷回来的时候，妳跟她说妳是我女朋友，我有妳照顾就行了，不必麻烦她。还有，除了她之外，妳必须对每一个质疑妳身份的人，都大声的说出妳是我女朋友的事实。这样的要求妳做得到吗？如果做不到，那我们现在就分手吧，用不着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他温柔却绝然的对她说。

    「我－－」

    她才开口，杨婷婷便像只彩蝶般的，翩然走进病房里。

    「我回来了。」她喜洋洋的宣布，头一转，旋即讶然的叫道：「咦，妳怎么还在这里？」

    温雪看向她，但听她惊呼出声。

    「咦，妳怎么哭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转头看向季騞。

    他没有看她，双眼始终日不转睛的盯着温雪。说呀！他无声的催促着她，无声的祈祷着，拜托老天可怜可怜他，借她一点勇气来爱他与被爱。

    「我……」温雪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提起勇气开口。

    「妳要说什么？」杨婷婷倏然转头看向她，浑然不知自己扼杀了她好不容易才提起的勇气，及季騞的一线希望。

    她看着哭得惨不忍睹的温雪，忍不住的从病床边的五斗柜上，抽了两张面纸走向她。

    「来，先把妳脸上的眼泪擦一擦。」她微笑的将面纸递给温雪，美丽的模样令人眩目。

    温雪看着她，整个人瞬间充满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妳知道吗？」杨婷婷微笑着对她说：「漂亮的女人并不一定天生就漂亮，大都是经过化妆衬托出来的。所以，」她顿了一顿，露出诚挚而友善的微笑，「如果妳哪天有空而且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妳一些基本的化妆技巧。」

    温雪浑身僵硬，原本面无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她知道她说这几句话，纯粹是热心，可却在无心之中再次的在她伤口上洒盐，让她痛不欲生。

    「谢谢，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找妳。」她突然听见自己如此的回答，「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她夺门而出之前，始终没再看季騞一眼。

    刚刚待在病房里看窗外时，仍是艳阳高照。而今不过相差几十分钟而已，一切却都已风云变色。

    艳阳被乌云遮蔽，暖和被冷风吹散，连行道树都不再露出欣欣向荣之姿，而是不断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抗议着天候的变化无常。

    温雪一个人泪流满面的走在街头。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样的结果，从她一开始和他交往就有了觉悟，但是为什么真正遇上了，她却仍感到心痛不已？

    好痛，她的心真的好痛，痛得她连呼吸都要迟疑，痛得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若不是自窒而死，就会心痛而亡。而这，完全都是她的报应！

    是她自己毁了这段爱情，是她自己葬送了他们的幸福，是她自己将他从身边推开，甚至连最后的机会都是她亲手将它给彻底摧毁的。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再也不会叫她小雪，再也不会抱她、吻她、爱她、宠她，再也不会了。

    心痛到难以承受，她握紧拳头将手背拿到嘴边狠狠的咬住，以痛止痛。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那只仍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瞬间，她喉咙发紧，再也压抑不住痛哭的冲动，就这样站在大街上，伤心欲绝的嚎啕大哭起来。

    行尸走肉般的在街上游荡，温雪没有目标，茫茫然的一直往前走。

    乌云密布的天空慢慢飘起小雨，她浑然不觉，天色由阴转黑，街灯一盏一盏的在她头顶亮起，她也不知不觉，就这样一直走着，好象要走到世界尽头一样。

    她脑中唯一想的就是她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充满他的味道、东西、回忆，以及充满他存在感的住处。

    她没办法接受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那里的事实，所以与其回到那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家，她宁愿选择在这又湿又黑又冷的街上继续走着。

    街上的行人愈来愈少，路上的行车也愈来愈少。

    倏然，一阵铁门被人用力拉下来的刺耳声让她停下早已发麻的双脚，她茫然的转头凝向发声处，这才发现街道两旁的商家因为营业时间结束，而一问间的放下铁门准备打烊。

    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吗？她记得自己离开医院的时候，也才下午三、四点而已，怎么才一下子竟就过了好几个小时？

    该回家了，即使她想一直就这样逃避下去，终究还是不行的，因为那个地方仍是她的家，仍是她存放所有家当的地方，她始终都是要回到那里去的。

    哀伤的自嘲一笑，她抬起头来确定目前所在位置，然后慢慢的踏上回家的路。

    背着背包，温雪拖着虚弱而且疲惫的步伐，终于定回到她住的地方。连续走了七、八个小时的路，加上失恋的打击与雨淋，她的样子看起来狼狈、苍白，而且随时随地都会昏倒。

    「温雪？」

    她正欲掏出钥匙开门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极为熟悉的嗓音，让她动作忽然一顿，茫然的侧脸望去。

    「妳跑哪儿去了？」王嘉雯和林立连袂的出现在她身边。

    「老天，妳怎么湿成这样？」王嘉雯讶然的低叫。

    温雪呆呆的看着他们，就好象不认识他们一样。

    「小温，妳到底怎么了，不要吓人好不好？」她的沉默与茫然让林立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想唤她回神，只是这一拍却让他惊叫出声，「妳在发烧！」

    「什么？真的吗？」王嘉雯立刻伸手去探视她额头的温度。

    但她的手还来不及碰到她额头时，温雪整个人已犹如断了线的傀儡，突然瘫软了下来。

    「温雪！」她顿时惊呼大叫，幸而林立已眼捷手快的将温雪瘫软的身体接祝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两人同时低头查看，只见她早已昏厥，失去了意识。

    没有犹豫，两人立刻将她抱回家中，林立负责到附近药房买药，而王嘉雯则负责替她换去身上的湿衣服，煮些热食让她醒来后有东西可以吃。

    该死的老板，他怎么狠得下心来这样对待温雪？他不是爱她爱得无以复加，爱得连面子、里子甚至性命都可以不要了吗？

    而温雪也真是笨得可以，既然一开始都已经有分手的心理准备了，为何真正分手之后，却这么想不开的将自己虐待成现今这副德行。

    她真是个笨蛋，一个心口不一的大笨蛋！

    「怎么了？她醒过来了吗？」买药回来的林立问着。

    王嘉雯对他摇了摇头。

    「她到底去哪里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老板说她大约四点就离开医院了，为什么到刚刚才回家，她到底去了哪里？」他不解的皱紧眉头。

    她也皱紧眉头，无心回话。

    「现在怎么办？要把她摇醒来吃药吗？」林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成药。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们还要告诉她那件事吗？」王嘉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不答反问的开口。

    「当然得说。」林立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点头。

    「温雪她受得了那打击吗？」她担心的问。

    「我不知道。」他犹豫的看着床上的人，「但是妳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好到哪儿去，不如把那件事告诉她，让她转移注意力，说不定对现在的她还更好。」

    那倒也是。王嘉雯叹了口气。

    「你帮我叫醒她吧，我到厨房去盛一碗热粥过来，吃药前得先让她吃点东西才行。」她交代他。

    「妳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那件事？待会儿吗？」

    「明天吧，至少也得等她身体状况好一些再说。」

    林立点点头，「那今晚……」

    「今晚我会留下来照顾她，你先回去没关系。不过明天早上你可能要过来一趟，我担心她的反应太大，我一个人没办法控制祝」

    「OK，我知道了。」

    温雪习惯性的向身边的位置挪移，寻找那温暖又令人心安的怀抱，却在几度落空后，猛然的想起昨天的一切。

    鼻头酸涩，泪意倏然涌了上来，但－－

    「温雪？妳醒了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声让她在一瞬间睁开了双眼，直挺挺的瞪着站在床边，以一脸关心的表情凝望着她的王嘉雯。

    「嘉雯？」她低吟出声。

    王嘉雯对她微微的一笑，「妳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再吃早餐，林立买了一堆早餐来，还有妳最爱吃的小笼包喔。」

    温雪有些茫然，转头看了四周一眼，确定这是她的家之后，怀疑的问：「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妳忘了昨晚上的事了？」

    「昨晚上的事？」她喃喃的回答，慢慢想起昨晚她回家的时候，王嘉雯和林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呢？「我怎么了，为什么想不起来昨晚看到你们之后的任何一件事？」

    「妳昏倒了。」王嘉雯告诉她。

    「我昏倒了？这怎么可能，妳在跟我说笑话吗，嘉雯？」她先是一阵错愕，继之笑笑的问道。

    王嘉雯沉默的看着她，知道她故意表现开朗就是不希望自己为她担心。

    「妳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昨晚我只有帮妳换掉身上的湿衣服而已，妳现在应该很想洗澡才对。」

    「妳说得对，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洗澡了。」温雪倏然从床上爬起来，以不太自然的轻松语调说：「那我去洗澡了，你们就自己招待自己吧。我一会儿就好。」

    王嘉雯点头，看着她的身影迅速的消失浴室门后。

    「她怎样？」林立在她走进客厅时问道。他刚刚隐约有听到小温的声音，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

    「强颜欢笑。」

    林立听了之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待会儿实在没办法开口告诉她那件事，由你来说好吗？」王嘉雯看了他一眼。

    「她的烧退了吗？」

    「烧昨晚吃了药之后就退了，可是身子还是很虚弱。」

    「我觉得自己很狠，竟然要在她状况这么差的时候，对她说出那么晴天霹雳的一件事。」林立叹息的说。

    「躲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我们不能永远隐瞒不说。」王嘉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坐到他身边的位子，开始吃起早餐来。

    过了好一阵子，卧房那一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林立有些不安的开口，「小温怎么这么久都还不出来？」

    「她在洗澡。」

    「可是即使是洗澡，也未免洗太久了吧。她该不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吧？」

    王嘉雯与他对看一眼。瞬间，两人猛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向浴室。

    「小温、小温！」林立用力的拍打着浴室的门大叫。

    「温雪、温雪，妳在里面做什么？回答我，温雪，妳在里面做什么？快点回答我！」王嘉雯急得都快哭了。

    浴室的门忽然被缓缓拉开，温雪双眼通红的出现在门框边，还强颜欢笑的对他们露出一记微笑。

    「你们俩在干什么呀？」

    王嘉雯瞪了她半晌，才转头狠瞪了林立一眼。都是他危言耸听，害她差点没给吓死！

    「妳洗澡怎么洗那么久？林立买来的早餐都要冷掉了。」她对她说。

    「我洗澡通常都要洗个半小时，再加上洗头可能要一个小时，我今天的动作还算快呢。」温雪轻笑回答，「哇，我肚子好饿，早餐在客厅吗？林立，听嘉雯说，你买了我最爱吃的小笼包来，谢啦。」

    说完，她脚步轻快的跑向客厅，找到她的最爱后大快朵颐了起来。

    林立和王嘉雯心酸的对看了一眼，静静的走到她对面的位子坐下，没有说话。

    温雪本想装傻以对，但是他们俩关心的目光实在太灼热，灼热得让她想假装没看见都不行。她深深吐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早餐暂放在膝上，抬起头来面对他们。

    「我和骁分手了，这段恋情果然跟我想的一样短暂，就像一场美梦一样。现在梦终于醒了。」她微笑的对他们说。

    直到他住院，在病床上头挂着写了他中文姓名的牌子之后，她才知道他要自己叫他「騞」，而不是英文拼音，哈哈笑的那个Haw字。

    她是个很失职，从来只想着自己，却从未认真感受他对自己情意的女朋友，难怪他最后还是决定要和她分手，因为她实在是太糟糕了。

    「妳用不着对我们强颜欢笑，妳很难过，刚刚还躲在厕所里哭对不对？」林立静静的看着她说。

    温雪鼻头一酸，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你们是特地来安慰我的吧，谢谢你们，我没事，不会做傻事的，你们尽管放心。」

    闻言，两人双双对看了一眼。

    这正是个机会。王嘉雯无声的对林立说。后者对她轻轻颔首，表示他知道。

    「小温，其实我们昨晚之所以会等妳等到那么晚，今天又一大早就跑来找妳，是有件事想要跟妳说。」林立深吸了一口气道。

    「什么事？」温雪微微诧异的问，因为他的表情好严肃。

    「昨天医生替老板回诊，发现他骨折的左腿因不明原因而完全失去知觉。医生说他……有可能残废。」

    啪！温雪手中的竹筷和膝上装着小笼包的纸盒全都跌落地板上。她面无血色、一脸震惊的瞪着他们，一再的摇头。

    不，不可能的，这种事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不可能的……她不信……她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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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本以为她是绝对不可能再到医院来看他了，没想到事隔不到一天，她竟又回到这里。

    站在紧闭的病房门前，温雪内心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他待会儿看到自己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是伤心、生气，或者是哀莫大于心死的要她离开，抑或者会将对腿伤的怨与恨全都转嫁于她，对她极尽所能的咒骂。

    不管推开这扇门的结果会如何，她都没有埋怨的权利，因为这全是她应得的。

    他的腿伤是她害的，他的伤心难过、甚至是对她怨恨，也是她一手促成的。一切全都是她的错，他唯一的错就是不该爱上她，爱上她这个极度没有自信又懦弱的胆小鬼。

    只是她不懂，错的人明明就是她，为什么老天却要他来承担一切错误的后果？

    老天是要她为此一辈子自责、内疚、痛不欲生吗？

    医生说他左腿会失去知觉的原因不明，但就是因为不明才更让人束手无策，所以他们院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等看奇迹的发生。

    她去找医生原本只是想更了解他的病情，想问医生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助他或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没想到一旁的护士却说出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听说那位美丽得有如杂志封面走出来的杨小姐，也就是昨天才刚刚荣登Hawk?Jih的女朋友的杨婷婷小姐，竟然在听了医生说季騞有残废的可能后，便跑得不见人影。

    温雪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在医生护士面前破口大骂起来。

    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如此薄情寡义？就算騞的左腿真的残废了，身为人家的女朋友，她不该尽心的帮助他、照顾他吗？可她竟然只听到「可能」两个字，就避之唯恐不及的跑得不见踪影。

    她是真的爱騞吗？

    真假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绝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那女人对騞的爱绝对没有自己来得深，与义无反顾。

    因为从乍闻那个女人抛下他时，她就已决定不管他的左腿能否能复元如常，她都不会再离开他了，不管别人说什么，或者是他想赶她走。

    她手中仍握有他的承诺、他的戒指，她要他实现他的承诺拿婚戒来换。

    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温雪伸手敲了下病房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季騞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可却在她走近他的时候，突然睁开了双眼。

    乍见她，他眼中迅速的闪过愕然、惊喜、激动等神情，但最终却被一抹漠然给取代。

    「妳还来这里做什么？」他冷然的问。

    温雪对他咧嘴一笑，扬了扬手中从餐厅里买来的食物。

    「快中乍了，你肚子饿了吧？我买了排骨饭和贡丸汤，你是要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不必麻烦妳了，我女朋友待会儿就会替我买吃的来。」他特别加重女朋友三个字。

    「你的女朋友不就是我吗？」温雪笑着，然后走到床边的五斗柜，将袋里的食物一一的拿了出来。

    「除非是那场意外将我的脑袋也伤到了，要不然我记得我们昨天就已经分手了。」他嘲讽的说。

    动作停顿了下来，温雪在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转过身来面对他。

    「我并没有答应。」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妳并没有答应？好个妳并没有答应！」他冷笑出声，「这句话妳昨天为什么不说？我已经给过妳机会了，但妳却毫不犹豫的将我撇下，留给别的女人，既然如此，妳现在凭什么跟我说，妳并没有答应这句话？」

    「凭我手上这只戒指。」她伸出右手。

    「把戒指还我。」他轻愣一下后，沉声道。

    「不。」她立刻将右手藏于身后，但旋即想到以他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可能有力气跟她抢的，所以又把右手拿了出来。

    「你要拿回这只戒指只有一个办法。」她看着他说。

    「什么办法？」

    「拿婚戒来换。这是你自己当初说的。」

    季騞突然沉默了下来。

    温雪也无法惹他不快，便转身继续张罗食物，在弄好一切后，她将他的床头升高，好让他方便进食。

    「妳知道了对不对？」他忽然问道。

    「知道什么？」她平静的问。

    「知道我的左腿有可能残废，即使将来伤好出院了，也只是个废人而已，所以妳是基于同情，才会回到我身边对不对？」

    温雪愣住，完全没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来。她知道他有可能会对她生气、冷言冷语，甚至是怨恨她，但是自暴自弃？

    不，Hawk?Jih向来都是充满自信、无任何弱点，即使有也不可能轻易显露，又怎么会说出自暴自弃的话来呢？不可能的。

    「你以为我是因为同情你才回到你身边的？你觉得我的同情心有这么泛滥吗？你也只不过是左腿『可能』不能动了，还不到残废的程度，我为什么要同情你？比起你来，那些天生残疾，或者因故截肢的人不是更值得我同情？我是不是也该因此以身相许，永伴那些人左右呢？」她凝视着他说。

    「既然不是基于同情，那是为什么？为了我的身价或财产吗？」他故意的说。

    「如果我是那种人，你当初会爱上我吗？」温雪不答反问道。

    季騞突然无语，默认了他爱她的原因之一，便是她真诚不势利这一点。

    「难道你真不知道我回来是因为我爱你。」她第一次毫不犹豫、深情的对他吐露自己的爱意。

    季騞轻轻震动了一下，却仍不发一语的看着她。

    她也不以为意，反正不管他反应如何，她都已经决定要赖定他了。

    温雪拿起五斗柜上的便当，准备喂他吃饭。

    「来。」

    他将脸转开，然后看着她缓缓开口，「为什么直到这一刻妳才愿意说妳爱我？是不是因为我腿残了，变得不再完美，所以妳才敢说爱我？因为妳不必担心我会变心，或者有情敌突然冒出来跟妳抢我，毕竟没有人会要跟一个残废在一起。」

    一抹怒气从温雪眼中一闪而过。她实在很讨厌他左一句、右一句的拿残废来说自己。

    「如果我说我从没这样想过，你相信吗？」她压下怒气反问他。

    「妳叫我拿什么来说服自己？昨天妳还因为自卑而逃离我，今天却为了我左腿可能残废而回到我身边。妳说这不是出自同情，那么除了因为我不再完美而让妳不再自惭形秽这个原因，还会有什么？」他挑衅的自嘲道。

    「我从不认为你是完美的，」她迎视着他的挑衅，「即使是在这场意外发生之前。」

    「喔？」

    「你自大又霸道，而且太过我行我素，根本就不理会旁人的感受。」

    「这个旁人指的是妳自己吗？」他沉默了一下问。

    「没错！」

    闻言，他轻扯了下唇瓣，「但是我从来没听妳抱怨过。」

    「那是因为我的包容性大，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可以像我这样，与你相处得这么和平顺利吗？」

    「现在自大的人是谁？」

    温雪脸色微红。她可是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说得出如此的大话来，他干么一下就戳破她的牛皮啦。

    「小雪。」他忽然温柔的叫道。

    她愣了一下，立刻惊喜的看向他。

    他终于决定要原谅她、接受她了吗？他唤她的语气就跟意外发生之前，他们最甜蜜时一模一样。

    「谢谢妳爱我，但现在的我根本就配不上妳。」他微笑着，其中却充满了自卑与自嘲。

    温雪再度愣了一下，但满满的愤怒感又来。

    「什么叫做配不上我？」她握紧手中的竹筷朝他低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妄自菲薄？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打击就自暴自弃？你可是Hawk?Jih，十八岁就扬名国际的天才建筑师与空间设计师，没有人是你Hawk?Jih配不上的，只有别人配不上你，你知道吗？」

    她愈吼愈失控，终于在吼完最后一句话后，连压抑许久的泪水也失控的掉落下来。她立刻将便当往五斗柜上一搁，掩着就快要冲出口的呜咽声，头也不回的奔出病房。

    半个多小时后，温雪在乎复自己激动的情绪重回到病房时，季騞已经将便当吃掉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表示要与她和好，但她自动选择是。

    「汤已经冷了，我先帮你拿去温热，你再吃。」在若无其事的收拾好他吃完的便当后，她端起那碗已经凉掉的贡丸汤对他说?

    「小雪。」他在她转身要走时叫道。

    她回头看他。

    「对不起。但是妳以后还是别再来了。」

    温雪身体一僵，一会儿之后，才以无比坚定的眼神凝望着他，「即使你现在可以走下床来赶我，你也赶不走我。」

    他看着她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我完好、可以给妳幸福的时候，妳不要我。却在我左脚可能残废，会成为妳的负担和累赘的时候，才坚持要和我在一起。妳这是何苦呢？」

    「你没听过患难见真情吗？」她忽然朝他咧嘴笑道，然后趁着他呆愕的时候端着贡丸汤转身离开。

    她离开后，季騞再也忍不住的轻笑出声。亏她到现在还有心情跟他说笑，真是服了她了。

    不过看现在这个情形，他已经可以放心了。

    没错，他的左脚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他之所以要林立串通医生、护士和王嘉雯等人撒下这个漫天大谎，最主要就是要让两人的处境交换，让她彻底的了解根本就没有配不配，只有爱不爱问题而已。

    现在他只剩下要诱她说出－－倘若他的左脚能奇迹般的痊愈，她也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因为自卑而离开他。

    嗯，他得好好的想个办法才行。

    突然，房门处传来一声异响，他急忙收敛心神，以防目的尚未达到便不小心泄了底。

    然走进他视线中的不是温雪而是杨婷婷。

    她又回来做什么？

    「Hawk，你一定饿坏了吧？对不起，我本来想早点来的，但是为了熬这锅鸡汤，所以才……」

    「才什么？」随后走进病房的温雪冷冷的接声道。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还有脸回来这里。

    看得出温雪相当的生气，可却不知道她在气些什么，季騞决定要在一旁静观其变。

    「咦，妳又在这儿呀。那正好，趁着我喂妳老板喝鸡汤的时候，妳帮我把这些水果拿去洗一洗、削一削，待会儿妳老板喝完鸡汤后正好可以吃。」杨婷婷微笑的吩咐道，丝毫没想过自己凭什么指使他人，也没注意到她脸上的愤怒表情。

    温雪走上前，一把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接着却侧过身体的指向房门，冷然的下逐客令，「出去！」

    「什么？」杨婷婷顿时愣祝

    「这里不欢迎妳，请妳马上出去。还有，把妳带来的东西也一起拿走。」温雪疾言厉色的对她说。

    「妳……妳凭什么赶我走？」她气得差点没跳脚，「妳只不过是Hawk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竟敢对我无礼！」

    「我不只是他的员工而已，还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温雪冷冷的对她说，没发觉病床上的季騞激动得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她终于敢大声的说出这句话了！

    「什么？」杨婷婷呆愣了一下，接着却大笑了起来。「妳在说什么笑话。妳是Hawk的女朋友、未婚妻？妳别笑掉人家的大牙了，凭妳这丑陋的矮冬瓜也配？」

    「我是长得又丑又矮，可却是真心的爱着他。不像妳，只会在人风光的时候虚情假意，一遇到危难就跑得不见踪影。像妳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人，妳以为自己又比我优秀多少？」温雪火力全开的将她损了回去。她很少这么刻薄的，但是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分了，过分到她忍无可忍。

    「妳说什么？！」杨婷婷尖叫出声。

    「好话不说第二次。请妳离开。」

    「妳－－」

    她握紧拳头，以防自己一个忍不住，扑上前去掐死眼前这个丑女人。

    「Hawk，」杨婷婷霍然转身朝季騞委屈的叫道：「你看看她，她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是你的朋友耶，她怎么可以这样跟我说话？像她这么无礼又丑陋的女人，倘若你让她继续待在你公司上班，迟早有一天会得罪客户，为你添加麻烦的。你最好马上将她解雇比较好。」

    「妳在命令我吗？」季騞看着她，不疾不徐的问。

    她微愣了一下，「不、不是命令，我只是在建议而已。你刚刚也听到了，她居然敢当着你的面撒谎，说什么她是你女朋友这种笑话……」

    「她刚刚说的并不是笑话，她的确是我的女朋友、未婚妻……」

    「什么？」杨婷婷双目圆瞠，一脸难以置信与惊吓的表情。

    「只不过她这身份的有效日期只到昨天而已。」没理会她的惊叫声，季騞缓缓的将话说完。「至于现在……」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温雪，而后者亦同样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一丝慌张或愤怒，只有坚定。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现在怎样？」杨婷婷着急的问。既然这个丑女人是过去式了，现在的一切应该都与她无关了吧？

    「妳是不是喜欢我，杨婷婷？」季騞突然转看向她问着。

    她立刻用力点头，「当然，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我很欣赏你，希望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和你更进一步交往吗？」他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哪个女人不喜欢呀。

    「即使我现在腿残了也一样吗？」

    「当……当然。」她微微迟疑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不过话题一转至此，她也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语气立刻变得热切。

    「Hawk，我在荣总和台大都有熟识的医生，我帮你转院好不好？换比较大一点的医院检查，说不定你的腿根本就没事，是这里的庸医误诊了。」她迅速的说。

    「是不是误诊我自己知道，不过，我还是会到大医院去检查一下，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先结婚。」

    「结婚？」

    「即使我的腿是被误诊了，仍然有救，但是往后也需要一段很长的复健期，而这段期间，我希望能有个人贴身照顾我，包括帮我处理大小便这类私密的事情。所以我想先娶个老婆来照顾我的日常生活，即使到时候确定我的腿真的不治，我仍能有个人可以依靠。妳愿意和我结婚吗，杨婷婷？」

    「这……这结婚的事其实也用不着这么急，可以等你的腿好了之后，再来做打算……」

    「如果我的腿确定好不了了呢？」

    「这……不会的，现在医学这么……这么发达……」

    「我以为妳刚说过，妳不介意我腿残的。」

    「我……我……我是呀。」

    「如果是的话，我们现在就结婚，妳帮我拨通电话给我的私人律师，请他立刻过来一趟。电话是……」

    杨婷婷再也装不下去，迅速的退一步后，瞪着他大叫。

    「你疯了！你一定是连脑子都撞坏掉了，才会变得这么奇怪。不，我才不会嫁给一个残废，你要疯自己一个人去疯吧，我不陪你玩了，再见！」说完，她立刻夺门而出。

    见她离开后，季騞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温雪。

    「妳不走吗？」

    「律师的电话几号？」她直视着他的双眼，「我和你结婚。」

    「不管我的腿伤能否痊愈？不管我是否会残废一辈子，妳都不在意吗？」

    「我都不在意。」

    「那么如果我腿伤痊愈，妳还会因为自卑，觉得配不上我而离开吗？」

    她坚定的摇头。

    「好，那我们结婚吧，但在结婚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妳必须先答应我。」

    「不能是要我离开你之类的条件或要求。」

    「当然。」他才舍不得她离开哩。

    「好，我答应你。条件是什么？」

    「不能生气。」

    她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什么不能生气？」

    「其实我的左脚根本就没事，」为了证明，他还稍微移动了一下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脚。「这一切全都是骗妳的。」

    她呆呆的瞪着他露出被单外，不断摆动着的左脚脚指头半晌，倏然怒吼出声。

    「骗我的？！」

    「嘿，不能生气，妳已经答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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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妈，我回来了。」推开家门，温雪朝屋内扬声宣告。

    温母一听见女儿的声音，立刻从厨房小步的跑出来，她欣慰的看着虽已有好几个月不见，但气色、精神都很不错的女儿，嘴上却忍不住的叨念。

    「妳这孩子还知道回家的路呀，出了门就像掉了一样，也不知道偶尔回来看看爸爸妈妈，每次打电话回来也是匆匆说了几句话就挂掉。今天到底是吹了什么风，才把妳这个大忙人给吹回家来呀？」

    「嗯，女婿风。」温雪缩了缩脖子，有些小心翼翼的微笑道。

    「什么女婿风，妳在胡说些什么呀？」温母不由得笑骂出声。她这女儿呀，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逗他们两老开心。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是……」温雪慢慢的闭上嘴巴，因为母亲的目光已由她脸上转到她身后去了，她想，肯定是季騞进屋来了。

    「咦，你……你该不会是季騞吧？」

    温雪闻言，霍然转过身来，来回的看着母亲与论及婚嫁的男友。

    「妈，妳的记性真好。」季騞微笑的对温母道。

    妈？温母顿时愣祝

    接着就闻母女俩异口同声的冲口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