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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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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可爱的白虎

﻿    呀，好可爱！这是朱羽见到缓步而出的白虎神君怀中那只毛绒绒的小白虎的第一印象。

    不知道摸上去会不会很舒服，这是朱羽脑中窜出的第二个想法，如此想着，视线更是死死地落在那只小白虎的头上。

    此刻小白烟正窝在父亲温暖的臂窝中探出她的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还有些怯生生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哦不，应该说仙兽才是，当然除了可怜的小白烟，其他人都幻成了人形。

    瞄一眼，再缩回来，再探出去看看，再缩回来。

    朱羽看着小白虎玩得如此乐此不疲，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他对她是越发的感兴趣了！

    “咳。”白虎神君清了清嗓子，顺利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不过相比白虎神君的淡然，忽如其来的聚焦可把小白烟吓的不轻。刚要探出的脑袋慌忙地缩回父亲的臂弯。

    怎么突然大家就都在看这里，那么热烈的目光她有些承受不住啊！

    好怕怕~小白烟用可怜巴巴的眼光向父亲寻求帮助，白虎神君被自己女儿那可怜样逗的一笑，手上却是温柔地揉了揉白烟的小脑袋，示意她不用怕。

    有了父亲的安慰，小白烟忽然觉得刚才的胆怯瞬间消失不见了，怎么说自己也是最高贵的白族的公主，咱要有虎威不是。他们瞪她，她要加倍的瞪回去！

    可是这下面那么多人她瞪谁好呢？白烟的视线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对了，就那边那个人好了，谁让他刚才好像是嘲笑地看着自己，而且他的头发好丑，竟然是红色的。

    就瞪他了！

    不过，撇除那难看的红头发，那个人长得倒真好看，那对凤眼真的很漂亮啊。不知道自己幻成人形也能有那样一对好看的凤眼么？

    小白烟一边假装狠狠得瞪着朱羽，一边认真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厄……小白烟突然凌厉的眼神让朱羽一惊。

    自己不过多看了她几眼，这小老虎怎么一副要把自己吞掉的表情啊，朱羽有些委屈。不过……嘿嘿，和她互瞪会不会比较好玩？

    如此邪恶的想着的朱羽也毫不客气地用一双美眸回瞪了回去。

    于是，原本都看着白烟的众人的视线都顺着小白烟的视线很自然地顺着她转向了朱羽，然后又顺着朱羽的视线看向白烟，这样来回几次，大家便哄堂大笑开来。

    这大笑倒是又把白烟吓的一愣，回过神后慌忙收回了视线乖巧地把脑袋埋在父亲的怀里。

    再于是，小白烟可爱的模样把众仙兽逗得笑得更欢了。

    这其中除了朱羽，自然也包括了怀抱着白烟的白虎神君，以及端立在朱羽身旁的朱雀神君。

    看着一人一虎，两位神君有些意味深长地互望了一眼。

    待大家笑过了，白虎神君才缓缓开口，“本君在此先谢过众仙今日来参加小女的百岁宴。”说罢，行了一个白之族的礼。说是礼，其实也不过就是微微低了低头而已，但如果对象是那血统尊贵的白王，众宾客自然是非常受用的。

    “开宴。”白虎神君在主席上幽雅地坐了下来，将小白虎置于自己的左腿上，腾出一只手潇洒地一挥，一众小仙奴们便快速地将精致的菜肴端上了桌。

    主人已上座，其他人便也不再客气，三三两两地寻了小几坐了下来。

    宴过中旬，朱雀神君悠悠然地站了起来。

    相较白虎神君的威严，一袭红袍的朱雀神君看上去更飘逸些，多了几分随性。

    微拱了拱手，朱雀神君开口道，“白王，本君有个不情之请，望白王同意。”

    白王，这个称呼其实是很有学问的，因为只有地位平等的四大神君之间会如此称呼，旁人是万万不能这么唤的，他们只能恭敬地尊称声，白虎神君。

    “朱王莫客气。”白虎神君歉意地笑了笑。

    他本是应该起身而言的，可是现在只能继续坐着听朱雀神君站着讲话。不过这不是对朱雀神君的怠慢，而实在是那个刚才一直在忙乎的小白烟此刻吃饱了正睡的香香的，四只爪子把他的左腿抓的紧紧的，他实在是起不了身。

    “本君只是想和白王攀个亲。”朱雀神君自然也看到了那个睡得分外霸气的小白烟，了然地笑了笑。

    攀亲！

    其他宾客可是瞬间被震到了。

    白虎一族和朱雀一族结亲家，这要真的成了，那可是神界的大事。

    这界，分为神界、人界与鬼界。神界是高高在上的，虽说掌管着人界的事物，但一般是不轻易去干涉的。人界，乃众生界，各种生物在这里经历生老病死，体验各种人生。鬼界，则是司管死后生灵的去向，按着他们的功过让他们留下受罚还是继续去人界转生。

    神界中，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大神族，各自掌管着神界一方，以及对应方位的人界事物。

    四族之间的关系一直很融洽，因为从第一任的四神君开始，每任的神君岁数都相仿的，上下不会超过两千岁。两千岁对人类而言是很漫长的，但对神族，尤其是拥有十数万寿命的四神君而言也只是一眨眼罢了。

    而这神家的联姻却还是第一次被提及，虽然说不存在两方势力联合吞并神界啊之类的事，不过这终究还是让众仙兽弱小的心脏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现在其他人也只有干羡慕的份，倒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要和白虎神君攀亲，这等级可不是高了那么一点点。

    眼下拥有白族正统血缘的仙兽大多已经成家，而除了朱雀神君有个儿子，青龙和玄武两位神君可都还没有子嗣呢。

    所以，这天大的便宜看来也只有朱雀神君占的起了。

    “哈哈！”忽略那些拐了半天心思的仙兽，看着台下那个飘逸的朱袍人，白虎神君笑得很是豪迈。

    这，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一众仙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了半天，均摇头，他们可摸不准这白虎神君的心思。

    好吵~小白烟不耐烦地挥着她的虎爪子，她最恨有人扰她睡觉了，百般不愿地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白虎神君笑得颤微微的下巴。

    是父亲呀。小白烟原本想要发威的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委屈地垂下了小脑袋，好吧，她承认自己还是不敢得罪自己那高贵的父亲的。

    想以前不过是调皮将他一直带在身上那块玉佩偷偷藏了起来，事后被他知道了可是狠狠地打了两下屁股的。

    其实白虎神君真是无辜，且不论那玉佩是能调动白虎一族的白虎令，那两下屁股他也只是装模作样地随便拍了两下。他若知道此事让他在小白烟心中形象大大扭曲的话，恐怕真是比窦娥还冤了。

    此刻的小白烟却越想越委屈，又偷瞄了那个漂亮下巴一眼，有气无力地将小脑袋耷拉在白虎神君的腿上。

    咱得罪不起，咱就继续睡觉，咱睡不着也要假装睡着。小白烟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脸上依旧挂着满满的不满和委屈。

    此刻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依旧牢牢地放在了白虎神君会不会答应这件事上，所以小白烟的这番天真可爱的举动只全数落入了朱羽的眼中。

    哟，原来只是一只纸老虎！原本看着小白烟恼火模样，朱羽正万分期待地等着小老虎发威呢，谁知道这虎威竟然瞬间就熄灭了。

    朱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虎崽真真是可爱极了，那委屈的模样真的百看也不厌，让他也忍不住想好好地欺负一番。

    想起父亲刚才提及的话题，朱羽若有所思。

    如果真的讨得她回去做了娘子，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无聊，恩，这个主意不错。

    朱羽没有料到的是，这个决定牵扯了他们的一生，乃至后来那许许多多人的命数。

    正想着，白虎神君的视线却突然落了过来，“羽儿，你想娶烟儿为妻么？”

    看了眼那只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的小老虎，朱羽淡然地起身，恭敬地回了一辑，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白虎神君满意地看着朱羽。

    这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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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夫君

﻿    这是同意了？

    朱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笑得很灿烂却让人感觉有点凉飕飕的白虎神君。

    “不过……”扫了一圈众人，白虎神君悠悠地又开口了。

    不过？！

    朱羽心里狠狠地臭骂了白虎神君一顿，就知道这老狐狸，哦不，这老老虎不会那么好打发。

    当然其他仙兽都露出了一副就该如此的表情，怎么说这也是他们神界的一大要事，他们可不希望这白虎神君就这么简单地同意了这门亲事。虽然这中间还有众仙兽略带嫉妒和不甘的情绪在里面。

    “哟？”朱雀神君是场上唯二淡定的人，白虎神君的性子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他的眼神早已经告诉他他是同意的，不过么……作为神君他也知道咱不能太光明正大的放水不是？

    白虎神君笑呵呵地看着趴在他腿上“闭目养神”的白烟，温柔地将她抱入怀中后起身缓步走到朱羽的面前。

    小白烟此刻正在很认真地开小差，她想着她早上吃的那只烤鸡的味道真的很不错，房间里还有以小瓶昨天偷偷从父亲那顺来的桃花酿，晚上回去要去后山那个大银杏树下慢慢喝。

    扭了扭屁股，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白烟继续她的神游。

    真是只懒虎。看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的小白虎，朱羽的心情说不上的愉快。

    “婚姻大事虽然一直由父母做主，不过本君却认为个人的意愿也很重要。所以这事的决定权本君交给了烟儿。”白虎神君笑吟吟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不过烟儿年纪尚小，而且未能言语，本君想不如就由她肯否由你引她幻第一次人形而定吧。朱王和羽儿觉得如何？”

    上位神兽与那些下位的仙兽是有些区别的。神兽先幻人形后开人言，仙兽则先开人言后幻人形。对于下位仙兽而言，开人言只要学会了小小的幻言术，往往三五百年便可以做到，但幻人形则必须修炼到一定程度，起码上千年才能成功。

    而像白烟这些血统纯正高贵的上位仙兽则不同，他们满了百岁便能幻成人形开人言。所以上位仙兽的百岁宴都会办得很隆重。

    以往的百岁宴上都无例外的是由仙兽的父亲来引导小仙兽来完成第一次幻形的，这次白虎神君这么决定，倒也是史无前例的。

    “去吧。”朱雀神君鼓励地拍了拍朱羽的肩膀，又意味深长地和白虎神君交换了一个眼神。

    宴上除了他们四大神君还有朱羽，其他普通的仙兽并不知道其中的奥秘的。其实所谓引导不过是空有虚名的，上位仙兽都有自己的神智，那些基本的术法都是与生俱来的。就比如白烟她现在已满百岁，只要她想，便能轻易地幻成了人形。所以这个看似很困难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当然前提得是白烟愿意。

    “是。”朱羽的嗓音听上去很清冷好听，很好地秉承了他们朱雀家族的优良血统。

    一袭黑袍的他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少年般的模样，不过举手投足间泄露出来的俊逸和淡然却是他这个年纪少有的。

    缓步上前，从白虎神君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还迷糊在自己世界中的小白虎。

    感受着怀中温暖的触感，朱羽的嘴角不经意地绽放温暖的笑容。

    呀，这个人笑起来真是好看~

    小白烟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朱羽璀璨得如星空的一对凤眼，然后便傻傻地迷失在了其中，完全忽略了自己已经从一个怀抱换到了另一个怀抱。

    抱着小白虎来到大殿中央的高台上，朱羽温柔地看着怀中傻愣愣的小白虎。可爱迷糊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像抚mo宠物般地揉着她的小脑袋。

    啧啧啧，这小脑袋摸上去比和他想象的更舒服些。

    突然的亲昵的动作成功地让小白烟从朱羽的双眸中回过神来，这时她才慢三拍地反应过来抱着她的已经不是父亲了。

    不过这个人身上怎么香香的，好好闻的样子，而且这只大手也比父亲的温柔多了，真舒服！

    白烟不自觉地就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小脑袋，眯着眼睛一个劲往那只手上蹭。

    看着怀中主动讨好的小白虎，朱羽一双凤眼笑得更弯了。

    这活脱脱就是一只向主人撒娇的家猫嘛，哪还有一点白虎神族的虎威在。

    这只小猫，哦不，小虎，他朱羽要正式接收下了。

    凤眼往上挑了一挑，低头在小白虎的耳边柔声道，“小烟儿，你可认得我是谁？”

    突然出现的清冷的嗓音将白烟吓得一激灵，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笑得很好看的人。

    你是谁啊？不认识。

    白烟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过好像有点眼熟，朱羽披散着的头发刚好掉落了一小簇在白烟的脸上。

    呀，红头发的！那个自己之前好像很不客气地瞪过的人，他不会和自己较真吧。

    白烟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过他看上去应该不是坏人吧，他刚才还很温柔地摸自己的脑袋呢，而且他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是好人吧。

    凤眼习惯性地眯了一眯，朱羽嘴角划过一个很好看的笑容，“记住了，我是朱羽，白烟的夫君。”

    看着那个温暖的笑容，白烟的心彻底地放下了。他对自己这么温柔，肯定不会和她算刚才的帐。果然是好人！白烟心里对这个抱着自己的陌生男子的好感度又蹭蹭往上升了升。

    不过他刚是不是说夫君？白烟的夫君？

    白烟瞪大了她的虎眼看着那对美凤，好像要从里面找出答案一样。

    “我是朱羽，白烟的夫君。”朱羽又柔声地重复道。继续摸着白烟的脑袋，他发现他有些喜欢上这柔柔的触感了。

    夫君？

    白烟有些茫然地舔了舔自己的虎爪子，她对这个词的概念不是很清楚。父亲是母亲的夫君，母亲好像曾经说过，夫君便是她一生相守的那个人。

    一生相守啊……抬头又看了看那张好看的脸，他长这么好看，就算对一辈子她也不会看腻吧。

    如此想着，小白烟认真地点了点头。

    满意地看着小白烟的反应，朱羽又在她的脑袋上摸了几下，“烟儿，幻人形给夫君看看好不好？”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话语中满是宠溺。

    哦，白烟惯性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盯着朱羽那对好看的凤眼看。

    变吧。

    哦。

    变吧。

    哦。

    ……朱羽有些挫败地看着那只一直和自己对视着的白虎，他能肯定她刚才肯定又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

    “烟儿，幻人形。”再度开口，清冷的嗓音低了半分，透着有些微微的不满。

    厄……白烟这才回过神来，委屈的嘟了嘟嘴，人家不就多看了两眼嘛忘了正事了嘛。

    从朱羽的怀中跳下，口中缓缓吐出那古老的咒语，一圈白雾凭空而生，将白烟团团环绕，待落地之时，哪还有小白虎的身影，却是多了一个白衣女童。

    眨巴着琥珀色的大眼睛，白烟不安地看着眼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黑袍少年。

    明眸朱齿，白皙透红的肌肤，虽然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还未长熟，不过却已经美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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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美人儿

﻿    台下众仙兽的一片惊叹声让白烟马上低下了头。

    朱羽双眸一眨不眨地凝神看着眼前的小人儿。

    明眸朱齿，白皙光滑的肌肤，虽然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还未长熟，不过却已经美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白烟不安地绞着纤纤十指，这到底是怎么情况嘛，那些人干嘛都那么死死地看着自己嘛！白烟有些愤愤地想到。难道，难道自己幻的模样很丑？

    突然一双xiu长的手将白烟拥入了怀中，一个略微有些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头上。

    “我的烟儿真是个小美人儿。”头顶传来朱羽清冷的嗓音，闻着朱羽特有的香香的味道，白烟心中的忐忑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唤我的名字听听。”朱羽温柔地摸着白烟的脑袋，虽然没有了小老虎毛绒绒的触感，不过感觉还是很不错嘛。

    唤什么呢？是朱羽？还是夫君？

    不知是不是因着幻了人形的原因，白烟想到夫君这个词竟然觉得有些害羞，一张白皙的小脸蛋莫名地添上了几抹红晕。

    对上白烟那双疑问的琥珀色大眼睛，朱羽仿佛能读懂它的含义，“唤我羽。”

    “羽。”怯生生带着点沙哑却分外好听的声音从白烟的咽喉处传来。

    第一次开口的白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真的是我的声音么？在得到朱羽肯定的点头后，白烟兴奋的连唤了好多声，“羽！”“羽！”

    此时的朱羽自然是乐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看着那张有着一对可爱小酒窝点缀的精致小脸，他真的有种想亲上一口的冲动。好在他并没有完全失了心神，还记得现在有很多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呢。

    朱羽有些不舍的松开怀中还自顾自在那开心的白烟，牵起那双柔嫩的小手，缓缓从高台上走下。

    待走近了满脸笑意的白虎神君和朱雀神君，才松开紧握的手。微微俯身行了个礼，道，“朱羽拜过岳父大人。”

    “哈哈！”白虎神君大笑着扶起了朱羽，对这个女婿他是万分满意的。撇开和朱雀神君的旧交情不算，这个小伙子的一表人才也是深得他心的，何况现在烟儿也那么喜欢他，哈哈！

    “父亲。”灵动的声音从朱羽的右后方传来，白烟的小脑袋从朱羽身后探了出来。

    “乖，过来。”白虎神君伸出他宽厚的大手。

    “恩。”白烟乖巧地点了点头，偷瞄了朱羽一眼，看他没有反对便乖乖地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了父亲的大手中。

    刚站着远了，白虎神君现在才能好好地打量打量自己的宝贝女儿，细细看来，烟儿还真的是个美人胚子啊，比起她母亲好像还要美上了几分。如此想着，作为一个开明的父亲，白虎神君决定忽视刚才白烟好像很在乎朱羽看法的那个小小举动。

    “恭喜了，白王，朱王。”一直在旁边沉默地看着的青龙神君和玄武神君此时才走上前来祝贺。虽然他们有些嫉妒朱雀神君，不过作为老友他们还是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其他一干仙兽这回终于回过神了，于是也巴巴着挤了过来。

    向白虎神君示了意，朱羽立刻揽着白烟从正在逐渐拥挤的人堆里走了出来。这种公关的事就交给他们大人了。

    白烟默默地跟在朱羽身后，他身上隐隐的香味让她觉得很心安。

    稍稍远离了白虎大殿，寻了处幽静的地方，朱羽就停下了脚步。这白虎神君的府邸他还是第一次来，不敢走太偏了。

    指节修长的手穿过白烟乌黑的发丝，朱羽的嘴角染上灿烂的笑容。

    “羽。”白烟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满眼笑意地望着那眸勾魂的凤眼，“你的眼睛真好看。”

    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碎发，“你的眼睛更好看。”

    “呀！”

    小白烟突然激动地喊了声，倒是把朱羽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我还没见过自己什么样子呢……”白烟有些泄气地晃着脑袋。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捏了个简单的法诀，空气中的水汽缓缓凝聚，逐渐形成了一面水镜。镜中显现的正是等着一双铜铃般琥珀大眼的白烟。

    白烟好奇地一会眨眼一会撇嘴，一会又瞟瞟镜子后方的朱羽，几番折腾才真的确信镜中那漂亮的小美女就是她自己。

    原来自己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呀，虽然没有朱羽那黝黑的凤眼勾人，不过也很好看呀！

    白烟还是挺知足的。

    不过第一次幻人形的新鲜劲过去了，她有些怀念虎形了。至少那样可以舒舒服服地窝在朱羽的怀中打盹。

    说变就变，那边朱羽还在专心欣赏镜中美人的时候，一阵白雾腾起，一抹白色的身影便飞窜进了他的怀中。

    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怀中撒娇的小白虎，朱羽的火气卡在了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看来以后要好好教导教导这只小白虎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变回了虎身。

    不过么……揉了揉柔顺的老虎脑袋，朱羽的凤眼又习惯性地慢慢眯起。这老虎脑袋摸上去似乎比人的更有手感些。

    “烟儿。”唤着怀中的小虎，朱羽的视线落到了湛蓝的天空。

    恩？白烟舒服地蜷在朱羽的怀里疑惑地仰着脑袋。

    “改明儿我带你去人界玩玩怎么样？”

    恩恩！

    朱羽含笑地看着怀中小老虎的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真的，有些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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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玄王之卦

﻿    当朱羽找到白烟的时候，她正支着脑袋兴致勃勃地看着老玄王捣腾那些岁数比大部分仙兽都要大的龟壳。

    “看什么呢？”轻轻在她的老虎脑袋上拍了一下，朱羽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白烟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嘴，“我让玄王本，哦不，玄王爷爷算算我们哪天去人界比较好。”白烟心虚地偷瞄了老玄王一眼，好在自己成功收回了那个“八”字，不然一会指不定又要花上半天去哄那小气的老头了。

    “臭丫头。”尽管白烟及时收口了，但老玄王还是忍不住低声叨咕了一句，虽然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如果被这个小母老虎听到了，他辛苦宝贝了那么多年的胡子又要遭殃了。

    白烟没听到，不代表朱羽也听不到。想到第一次带白烟来找老玄王的情景他就想笑。

    “呀，好可爱的胡子！”首次见面，白烟就很不客气地抓着人家老玄王最宝贝的胡子不肯放，向她介绍这位神界资质最老的老神君的时候，她还一个劲地叫人家“玄王八爷爷”，没把老玄王气个半死。

    好在三天两头来窜门的小白虎终于有点长进，知道在“八”字发出音前收回去。否则天天被这么气，他可不能保证老玄王不出啥状况。

    话虽这么说，但朱羽知道老玄王对这只小白虎是有着明显的偏爱的，否则一向远离琐事的老玄王是不会让这丫头时不时地来骚扰自己，还顺带着骗吃骗喝、吃完还打包带走的。

    看着那个表情的小白虎，老玄王的皱纹又松了松。自己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如今能在他面前袒露最真实的自己的人已经没剩下几个了。看着那个不安分的小心思，老玄王经常会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很多。

    “结果出来了么？”朱羽看着火堆旁的那些龟壳，一双凤眼习惯性的眯了眯。

    “还没呢。”白烟起身抖了抖她一身华丽的虎毛，然后纵身一跳，窝进了朱羽的怀里。

    这只懒老虎。朱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任白烟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左手托着她的虎脑袋，右手则帮她顺着她的虎毛。

    算起来离她百岁生日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这只懒惰的小白虎自那以后便再没有幻过人形，原因只是让他抱着又舒服又省力，差点被把朱羽气死。好在这身虎毛摸上去的手感真的很不错，朱羽才勉强批准了小白烟的行为。

    “好了！”老玄王满意地收起了那堆真爱的龟壳，捋了捋他非常整齐的胡须。

    虽说玄武一族精通卜卦之术，但老玄王作为前任玄武神君在整个神界的身份是至高无上的，能请的动他卜上一卦，恐怕也只有小白烟有这个荣幸了。

    “结果怎么样啊？”白烟眨着那对琥珀色的大眼看着老玄王。

    本来她早就能和朱羽去人界了，却因着最近人界正值君王换代的非常时期，所以母亲不放心就不让着她去。她和朱羽商量了好几天才想出了这条让老玄王卜下，挑个吉利的日子去的策略，母亲也就不好多阻拦了。

    想着就能去那朱羽口中的美食天地，老玄王口中的万物博览，小白烟就开心得不得了。

    “人皇登基，人界的战乱已经平息，剩下的小枝节羽儿应该能够应付。”老玄王笑眯眯地看着那对其乐融融的小夫妻。

    白烟才刚满百岁，朱羽虽年长也不过六百余岁，人界不同神界，人心叵测，而且也会有其他两界的高手隐藏其中，所以白虎神君夫人的担忧也是正常的。

    “嗷呜！”虽然白虎与其他三族地位同高，但虎一向乃百兽之王，这虎啸对其他兽而言总有些威压在其中。所以小白烟这突如其来的兴奋一吼让朱羽和老玄王都本能的一哆嗦。

    “不许淘气！”朱羽惩罚性的在白烟的头上拍了下，不愿幻人形算了，他可不想总出其不意地被吓上一下，被这只小老虎吓到真的是非常丢人的。

    “咳咳。”老玄王尴尬地笑了笑，“好啦，算也给你们算过了，羽儿，快带着你们家这只小母虎回去吧。”

    “哼！”白烟不满地瞪着那个只知道捋着白胡子的老头，这破地方谁稀罕嘛！

    “玄爷爷，那我们告辞了。”有些无奈地摸了摸白烟的脑袋，朱羽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

    白烟能无礼并不代表他也能如此肆无忌惮。

    这神界敢如此不敬地对待老玄王的恐怕也只有他怀中的这只小白虎了，好在老玄王十分喜欢这只小白虎，所以对她的无礼和调皮通通都照单全收。

    “恩，去吧去吧。”老玄王摆了摆手，又急忙忙地补充了一句，“记得给我带些好玩的玩意儿上来！”

    “切~”小白烟不屑地把脑袋挪向了另一边，这老头真是为老不尊，还好意思叫他们小辈带礼物，不过，看在他这些日子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就给他带点吧。

    “烟儿，”朱羽歉意地向老玄王笑了笑，“那玄爷爷，我们走了。”

    老玄王捋着他的白胡子笑盈盈地目送一人一虎远去，待到人影消失了才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跳了起来，“哎呀呀！我真是老了！竟然忘了提醒他们小心‘墨’了！”

    老玄王有些担忧地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好在朱羽不是个莽撞的孩子，而且这个“墨”也不知道是人还是物，卦也没言明是吉是凶，他们此行应该无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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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冰糖葫芦和小青蛇

﻿    今天的昪城和平日一样热闹，不过却总有些不同以往的地方。

    街上往来的路人和摊主都不自主地将视线投向那对有些异类的搭配：一个一袭黑袍的俊秀的赤发少年，抱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猫闲散地左看右看。时不时地还会走到旁边的摊子上，少年指着那些琳琅的商品向着怀中的小猫低语几声，人们甚至能看到小猫露出似人般的惊讶或者喜爱的表情。

    真是个古怪的少年和古怪的猫。人们心中都如此下了定论。

    “呐，这个是冰糖葫芦，馋嘴的玩意儿。”朱羽付了两个铜板从小贩手里接过那串散发着晶莹光泽的冰糖葫芦，递到了白烟的嘴边。

    白烟伸出红色的小舌小心翼翼地在冰糖葫芦上舔了一口，然后咬下了一颗放在嘴里咕嘟咕嘟地用小舌翻弄着。。

    朱羽看着那只砸吧着嘴巴吃的不亦乐乎的小猫有些哭笑不得。之前他是定然想不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带白烟来人界玩的。

    原本朱羽的计划是很好的，怎奈白烟就是能用她雪亮雪亮的大眼睛让朱羽放弃了强制她幻人形的念头。朱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好歹他成功地说服了小白虎没有用她的真身，否则一个人带着只老虎来溜街，还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轰动。

    “唔，唔，唔！”正当朱羽在懊恼的时候，小白猫有了动静。

    鼓着一嘴的冰糖葫芦，小白烟用前爪扯着朱羽的袖子，两只琥珀色的眼睛不停地瞄向右前方。

    去那边看看！去那边看看！这是朱羽接受到的信息。

    将手中残留的那根冰糖葫芦的竹棍扔进小贩的簸箕中，朱羽掏出一抹淡蓝的帕子耐心地拭去小猫嘴边的冰糖。

    “喵~”白烟原想表示下感激，正咧了咧小嘴笑得很甜，却被喉间发出的猫叫吓了一跳，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怀中突然传出的猫叫也把朱羽一震，低头看到那僵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开来。

    “喵！”白烟不爽地咬扯着朱羽的衣袖，坏人！竟然嘲笑她！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么。”

    哼！坏人。白烟不满地哼了哼，嘴巴却已经松开了沾满了她口水的衣袖。

    此时的青缪正跪在草席前卖力地低声哭泣着，草席下遮盖的尸体和旁边“卖身葬父”的牌子很清楚的表明了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朱羽的玄黑色靴子在离草席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眯着他的凤眼细细地打量起青缪和席下的尸体。虽然有草席盖着，但朱羽能确定那尸体确实是尸体，而不是活人，看样子死了有几个时辰了，好在现在天气凉爽，所以尸体并没有异味。

    至于这个女子，朱羽自是一眼就认出她不是个凡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条青蛇和凡人杂交的后代，而且是条已经成精了的妖的子女。

    哼，事情自然不会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嘘。”像白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朱羽便巧妙地往后退开了几步，到了围观人群的外边。

    怎么了？白烟满脸疑惑地看着那个眯着眼睛的少年。那条小青蛇看上去很可怜啊，都卖身葬父了，我们帮帮她不行么？

    不急于一时。朱羽摸了摸白烟的脑袋，将它摁回自己的怀中。

    上位仙兽是有神识的，虽然白烟和朱羽的岁数尚幼，功力不深，但离得这么近还是能够互相传音的。

    白烟的性子还太单纯了些，就像她明明已经察觉出那是条青蛇，却还是少了一点心思。青蛇卖身葬父？懂些常识的都会发现这其中有些古怪。虽说一条小青蛇，还是条血统不纯的青蛇，对他们而言就像一条小蚯蚓，但朱羽还是决定谨慎些，他可舍不得他的烟儿受到一点伤害。

    不过此时的朱羽二人均没有察觉到青缪瞥向这边的视线。

    啧啧，闻上去的味道还真不错！看样子已经成精了！青缪有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这在外人看来是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表现。

    “哟哟哟！哪个小娘子在本少爷的地盘上卖身葬父呀！”突然一个腻得让人有些发呕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就是就是！交保护费了没啊！”随着一群公鸭般嗓子的附和，一个满面油光的胖子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走到了青缪的面前。

    这人长得好丑！一副财大气粗的土包子形象。白烟不屑地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对上朱羽笑意的双眸，还是她的羽儿好看，嘿嘿。

    宠溺地揉了揉白烟的小脑袋，朱羽将余光投向那一群人身上。哟，似乎有好戏看了！

    %……%……%……%……%……%……%……%……

    %烟洛的闲言碎语：

    最近的夜晚天气有些凉，今年的粽子味道有些淡，烟洛这次也十分勤奋地跟着妈妈包了几只，卖相还不错，嘿嘿~

    《烟尾》的更新烟洛一直放在心上的，初期尽量保证每日一到二更，落下的也会尽快补上的。恩恩，烟洛是勤奋的人。

    那啥，屁话几句其实除了拉人气，当然还是要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哦~好了，屁话点到为止，送上今天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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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意外的来客

﻿    烦事！青缪心里嘀咕了一句。

    “呜呜呜……”却是哭的更带劲了，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的围观的一众男子那叫一个心疼呀。虽然看不到脸，但这该瘦的地方瘦，该大的地方大，小身板还是很诱人的。

    “哎呦喂！别哭了！哭得本少爷心烦！”那个油光满面的少爷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原本看这小娘子身材不错，想调戏调戏的，这一个劲的哭，还越哭越起劲，害得他兴致也没了。

    “听到没！别哭了！”旁边一个似跟班打扮的男子一步上去拉起了埋头痛哭的青缪。

    “哇！”“嘶！”一阵倒吸气声从围观的人群中发了出来，那个跟班也霎时愣在了原地。

    “真是个美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呢！”“是呀是呀！看那眼睛！像能勾魂似地！”“哟，老马，莫不是你的魂给勾了去了吧！小心我告诉你老婆！”“那我就把你上次去春香院的事捅给你媳妇！看谁死得更惨！”“……%@#￥”……

    片刻后周围立刻闹腾开来了。

    蛇精！朱羽不屑地在心里低哼了一声。不过是条稍微长得过去的青蛇，稍稍用了点媚术就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凡人给迷成这样了，凡人真是有些可悲。

    大家这是怎么了？白烟则是一脸迷茫地看着哈喇子差点没留下来的男人们。像青缪这样低级的蛇妖的媚术自然是无法影响到她的，所以她就看不懂不过是一张普通略带清秀的脸，怎么就那么多人说她好看呢？

    抬头看看朱羽，难道大家看不到朱羽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蛋吗？还是凡人和他们仙兽的眼光不太一样？

    虽然说白烟不会让别人和她分享朱羽的宠爱，但作为一只上位的仙兽，小白烟可不能容忍自己的眼光得不到别人的认同，何况还是这些普通的凡人。

    笨丫头！白烟的这些心思可没瞒过一直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朱羽，为了不让这只小白虎把自己郁闷坏，朱羽立刻传音了过去，我施了幻形术，凡人看到的我只是个略微俊朗的普通少年，这低阶的幻术对你是无效的。

    原来如此！得到了朱羽的解答，白烟的不开心便一扫而光了，转而兴致勃勃地看那些凡人的下步会怎么做。

    “咳咳！咳咳咳……”原本想咳两声来引起大家注意的油光少爷却不当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一咳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虽然油光少爷成功地收下了所有人的视线，但却把他身旁的一众跟班给吓坏了，有的猛拍他的背，有的猛揉他的前胸，忙得可谓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油光少爷不再咳了，他们却是一人收到了一个爆栗。“一群饭桶！想把本少爷给拍死是不！”油光少爷怒目而视。

    那些跟班只能委屈地低着头任油光少爷那只肥硕的爪子不停地数落着他们。

    “哎哟！”突然一声娇嗔的呼声落入众人之耳，一回头，原来是本来拉着青缪的跟班被油光少爷训得一个没注意而松开了手，以至于青缪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饭桶！”又是一个爆栗毫不犹豫地赏到了跟班的脑袋上，“哎哟喂，可别摔坏了我的小美人！”一转头，油光少爷已经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狗嘴伸手摸向了青缪娇嫩的小手，嗓音更是因为激动而调高了八度，听上去更是让人发恶。

    MD……眼看那只肥硕的手越来越近，眼角瞥着那一个站得老远的黑衣少年，青缪硬是强忍下了痛扁这个死个死胖子的冲动，脸上摆出更加委屈的表情，眼神时不时哀怨地扫向那抹黑色的身影。

    这是什么眼神？小白烟可有些不高兴了。怎么感觉着那小青蛇都像是不怀好意似地，旁边那么多人干嘛就盯着这边看！对小青蛇尚存的那一丝丝同情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同样接收到青缪眼神的朱羽也是霎时沉下了脸。这条小青蛇看来心思可不小，动机也不怎么纯啊。

    丝毫没发现这其中猫腻的胖少爷眼中只有张哭得有些红肿的小脸蛋，“摔痛了吧？”肥爪子揩着青缪的油，视线也不停地在青缪身上扫来扫去。

    “少爷……”本蛇妖真想一拳揍飞你！青缪按下心中强烈的反感，语气说不出的委屈，当然还有一抹瞟向朱羽这边的眼神。那少爷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没看到我这哀怨的眼神么？

    “怎么啦？哪疼啊！我可怜的小美人儿！”丝毫没有自知之明的肥少爷顺势搂上了青缪的小蛮腰，只当是自己的英俊潇洒已经虏获了小美人的芳心。

    “啊！”随着一声惊叫，青缪又摔在了地上。

    油面少年有些愣愣地看了看很优雅地摔在地上的青缪，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双手，他还没怎么搞清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好的怀中的小美人就摔了呢？

    青缪幽幽地抬起头，心里笑得好不得意。死胖子想占老娘的便宜？这次她是故意借力甩开那死胖子的手摔倒的，而且摔的时候她还很好地控制了摔下去的姿势和方位。此时她仰头应该正好与朱羽的视线相对。

    “哼！”一声冷哼瞬间让青缪感觉浑身的血液好像都被冻住了，虽然说他们蛇本身就是冷血动物。

    很明显事情并没有向着她算好的方向走，此刻她“不小心”抬头对上的不是朱羽那对魅惑的凤眼，而是一双黝黑得深不见底的黑眸。

    咯噔一下，看着那张冷漠得把四周温度都冻得下降好几度的脸，青缪暗道这回似乎是不小心惹到了惹不起的人了。

    “无知妖孽。”性感的声音自黑眸主人微微开合的双唇中吐出，修长的手臂一扬，一阵白色的雾气瞬时将青缪和那些凡人都笼罩了起来。

    下一刻，白雾散去，除了那些正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的凡人，青缪和那破旧的草席连带着下面的尸体都不见了，只余下旁边有些歪扭的“卖身葬父”四字。

    “咦？我的头怎么有些昏沉沉的？”那个油面少爷揉着自己的脑袋嘀咕着，旁边站着一帮傻愣愣的跟班。

    “我怎么傻傻地站在这？”一个路人甲摸着脑门百思不得其解。

    “是呀，我记得刚我还在那边买米的，后来听见有动静就走了过来。”另一个声音响起。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刚这有个姑娘卖身葬父来着的。”第三个声音差了进来。

    “被你一说我也记起来了，后来来了个少爷把姑娘和她父亲都带走了。”

    “……%@#￥”……

    不远处的客满堂此时却迎来了二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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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为你而来

﻿    今天的昪城注定发生些不一般的事情。

    且不论这边因着那个卖身葬父的少女而引发的议论，那边素有昪城第一酒楼之称的客满堂此刻迎来了两个黑衫少年。

    在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朱羽慵懒地靠在窗棂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白猫的脑袋，“殿下真是好兴致啊。”

    对座的黑衣少年眼角瞥了一眼那只小白猫，又冷冷地将视线一开。

    “人家不想理我们呢~”朱羽眯着那对勾魂的凤眼看着冷面男子。

    这人干嘛老板着一张脸，而且传来的气息很奇怪啊，不是人类，但和他们也不太一样啊。白烟眨着大眼睛，新奇地打量着那个黑衫少年。

    墨黑的长发束在脑后，一袭黑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狭长的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好想摸下呀~小白烟舔了舔朱唇，却正好对上朱羽打探的目光，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呵。将白烟的表情全数收入眼底的冷面少年嘴角以一个微小的角度扬了扬，若是被平日里那些见过他的老头们看到，肯定会惊讶的吓掉大牙的。

    “殿下专程为了那条青蛇而来？”朱羽将那个不安分的小脑袋按到怀中，这只小白虎现在算是当着他的面红杏出墙？“那小蛇不过伤了几条人命，需要殿下亲自出马？”

    “路过而已。”冷面少年依旧是面不改色。

    “而已？”

    “本是为你而来。”目光却是落在了小白虎身上。

    厄……我？白烟有些不可置信。

    “烟儿？”朱羽警惕地看着对方，他想干嘛？

    “来。”修长的手指伸向了那只小心翼翼望着他的小白虎。

    朱羽的眼光冷了冷，这个算是红果果的挑衅么？

    她该怎么办啊？伸出肉垫垫的猫爪子扯了扯了朱羽的袖子，白烟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朱羽。

    唉，对她可怜的目光完全没办法的朱羽无奈地叹了口气，瞥了眼那个冷漠的少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丝笑意从冷面少年的眼角泄露出来。

    原来手感这么好，难怪那只鸟一直抱着不放。冷面少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学朱羽一样将手挠着白烟的脑袋，不过小白虎似乎很吃这一套嘛。

    “别动。”将白虎安放在腿上，冷面少年从脖子上取下了一条项链，温柔的给白烟带上。如墨般的玉石镶嵌在其中，鬼魅的发出玄色的光芒。

    “这是？”白烟疑惑地看着那双墨黑的黑眸，一张小嘴轻启，灵动的声音传来。

    原来能说话呀，揉了揉毛绒绒的猫脖子，无视对面传来的能秒人的视线，性感的声音自薄薄的双唇中传来，“这是父亲给你的生日礼物，迟了些。”

    父亲？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知道你父亲是谁呀？没事送我礼物，肯定不安好心。说话都不说关键的地方，讨厌，白烟别扭的转开了脑袋。

    “烟儿，回来。”伸出手，朱羽的凤眼流转着，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嗯，小白烟乖巧的点了点头，窜身跳进了朱羽的怀中，蹭了两下便寻了舒服的姿势趴好，小猫头搁在朱羽的手臂上，好不惬意。

    闻着熟悉的香味，白烟眯起了琥珀色的大眼。

    虽然冷面少年不让她反感，而且也会很温柔地摸她的脑袋，但对方的身份不明，而且他的怀抱总给他感觉有些冰冰的，还是羽的怀抱舒服。

    看着忽然空了的双手，冷面少年觉得心好像忽然少了些什么。

    “殿下的事办完了？”朱羽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可不信他大老远从下面上来就只是为了送烟儿一根来路不明的项链。

    “嗯。”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客官，罗汉大虾到咯~”小儿推门而入，将一道色泽鲜艳、香味四溢的菜肴端方在桌子上，“二位客观慢用！”而后恭敬地退了下去，待出了雅间，才如获大赦般的松了口气。虽然那两位少年都长得仪表堂堂，但一进到那雅间，总觉得里面的氛围让人紧张的喘不过气。

    “喵呜~”突然传出的猫叫让两个男子都愣了一下，然后看到那只有些心虚的看着他们又偷瞄桌上美食的小白猫，不约而同的嘴角滑过一抹笑容。

    “吃吧。”将一只大虾夹到白烟的嘴边，朱羽宠溺地看着那只口水就差流出来的白猫。

    “啊呜~”一口将大虾吞到嘴中，白烟一脸满足的认真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殿下请自便。”朱羽随便扔了一句话给冷面少年，又夹了一只大虾到白烟的嘴边。

    “啊呜~”大虾落入白烟的小口。这人界的食物好像真的比上面的好吃些，花样也多，以后一定要怂恿着羽经常带她下来玩玩。白烟认真地打着她的小九九。

    这只笨猫怎么能那么听那只死鸟的话，冷面少年有些不悦地看着对座的朱羽又夹了一只虾放到白烟的口中。

    “不合殿下的口味么？”朱羽坏坏地承认看到冷面少年不悦他的心情倒是十分愉悦。

    也不答话，冷面少年冷着脸地端起已经没有了热气的茶小茗了一口。

    一顿本因美好的午餐就在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不过除了白烟，桌上的菜另外二人都一口没吃。

    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白烟挪了挪脑袋，蹭了蹭朱羽的手掌作为谢礼，又兴致勃勃地将视线投向了热闹的窗外。

    知道白烟心思的朱羽起身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对那个依旧坐着的少年道，“我们先行一步，不打扰殿下了。”

    “不打扰，”磁性的声音还未消失，冷面少年已经一闪身站在了门口，看着还留下雅间内的朱羽和白烟道，“走吧。”

    厄，这是……要和他们一起走？

    “殿下不是应该还有事要忙么？”朱羽的额角不自觉的跳起了一根青筋。

    “没，”冷面少年耸了耸肩，“父亲允了让我在人界多待些日子。”

    “噗！”又一根青筋在朱羽的额角凸起。

    %……%……%……

    （补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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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鬼矢和绿豆糕

﻿    他到底是谁呀？白烟窝在朱羽的怀中，瞄了眼那个一直距他们三步远的黑衣少年。

    鬼子。一个清冷的声音在白烟的神识中传来。（“鬼子”第二字请大家心中默念第三声，千万别读成轻声。）

    鬼？子？白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头顶那张精致的脸。

    司管鬼界的是鬼君，他的儿子便为鬼子。朱羽耐心地解答着那个好奇宝宝的问题，余光瞥过那个冷着一张酷脸的少年。

    自从半个时辰前他们从客满堂出来，这位鬼子殿下就自作主张的一直跟着他们，换了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这位殿下到了人界也丝毫不收敛自己冰冷的气息，现在但凡他们走过的地方，人们都会很自觉的避开。这种气氛真的是说不上的诡异啊！

    哦。白烟轻声地嘟囔了一声，转而又加了一句：你认识他？

    虽然朱羽比他大上五百岁，但神界与其他两界的交往一直不甚频繁，尤其是鬼界，更是鲜有交集的，按理说朱羽不应该见过鬼界的鬼子的。

    百岁生日的时候见过他。朱羽在一家卖糕点的小摊位前停住了脚步，给了几个铜板从老板的手中接过一份绿豆糕，取出一小块放在了小白猫的嘴边。

    啊呜，吧唧吧唧，哦哦，吧唧吧唧，原来如此，吧唧吧唧。

    朱羽的神识中此刻便传来了白烟十分生动的声音，哭笑不得地从怀中取出那方淡蓝色的帕子正准备将小白猫嘴边残留的绿豆糕渣拭去。

    “喵？”白烟却突然停下了恣意咀嚼的动作，转过头看向那个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她看的冷面少年。

    很好吃？

    突然一个沙沙的性感声音在朱羽和白烟的神识中传来。

    这家伙！朱羽愤恨地瞪了他一眼。他竟然一时疏忽忘记了鬼界的司管也有神识，而且是和他们共通的那种。刚才他和烟儿竟然肆无忌惮的当着人家的面谈论人家的来历，而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都装作没听到？

    嗯啊！又香又糯，还酥酥的。

    是么？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朱羽依旧保持着举着帕子准备擦白烟嘴边绿豆糕渣的动作，却完全没发现冷面少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修长的右手在白烟的嘴边抹过，然后放进自己的嘴中吮了吮。

    嗯，确实不错。冷面少年认真地点了点头。

    啊，还有，我叫鬼矢。发表完自己看法的鬼子长腿往后一伸，退回了离二人三步的距离。

    这家伙！朱羽现在真的体会到凡人所谓的火冒三丈是什么感觉了，他真恨不得用三味真火把那个眼角泛着笑意的家伙给烧焦了！

    而白烟此刻正愣愣地看着那个冷冷的身影，她的大脑还处于空白的状态。

    朱羽不满的拍了下那只呆猫的脑袋，终于成功唤回了小猫的灵魂。

    白烟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脑袋，羽好像有些生气了。

    怀中小猫胆小的表现瞬时让朱羽的火气连着噌噌噌的降了好几度。

    眼角瞥到手里一直握着的淡蓝色帕子，这才想到自己一直没有帮白烟擦掉嘴边的渣滓，否则也不会被鬼矢趁虚而入。于是慌忙拿着帕子在小猫的嘴边来回抹了好几遍才满意地收了起来。

    由于朱羽还略微有些生气，这次的动作没有刻意放的轻缓，所以这简单的几个来回的摩擦让白烟的嘴巴很杯具的成为了替罪羊。

    开始和她一起讨论鬼矢来源的是朱羽，忽略了对方和他们有共通神识的也是朱羽，买了绿豆糕的是朱羽，任由鬼矢小揩她油的还是朱羽。虽然自己确实有参与过讨论，也和鬼矢搭了话，还被小小的揩了油，但自己这些都是十分正常而且正确的表现，所以要怪就去怪那个扑克脸的家伙嘛。

    白烟嘟着有些疼痛的小嘴不满的嘀嘀咕咕着，虽然发的牢骚也只有她自己听得懂。

    “喵。”一对琥珀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朱羽右手的那大半盒绿豆糕，虽然嘴巴是有点疼，刚才发生的事让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过现在那还剩下的绿豆糕对白烟的诱惑更大些，她可还清楚的记得刚才那些有些酥酥的绿豆糕在嘴里慢慢融化的味道。

    厄……面对小猫专注的眼神，朱羽真的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敢不敢表现得更没心没肺，更直白些！

    不过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朱羽一边抱着小猫走在行人可以避开一条道的大街上，一边时不时拿出一块绿豆糕放到了小猫的嘴边，等到小猫一口吞下去之后取出一块淡蓝色的帕子抹去小猫嘴边残留的渣滓。

    小猫则半眯着双眼喜滋滋地咀嚼着美味的绿豆糕，用好奇的眼神打量打量来往的行人，隔三差五地瞅瞅眼头顶那张精致的脸，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偶尔还要偷瞄眼右后方的大冰块。不过现在她觉得那个少年好像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了。

    而鬼矢依旧冷着一张俊脸跟前方的一人一猫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眼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窃笑，

    味道，还真不错。

    %……%……%……%……

    （还是补昨天的－0－这几天不在自己家，所以更新有些延迟，望见谅，慢点会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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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西南方和突然的火灾

﻿    初曦染上东方的天空，淡薄的日光透过繁茂的树枝洒下来，斑驳缭乱。

    好像星星啊，闪啊闪的好好看啊。白烟趴在朱羽的肩上，仰着脑袋看着那些由于移动而幻成各种形状的树枝间的亮光。

    林间很安静，只有人走过带动的树叶的沙沙声。

    “咦，我们这是去哪啊？”白烟从朱羽的肩头缩回了他的怀中，还顺便打了个哈欠。她刚刚睡醒就被那些很漂亮的光影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她睡着前所在的人类的城镇了。

    “你睡着后我从风中感应到了西南方有些异象，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所以过去看看。”清冷的美妙声音在林间缓缓散开，原本偶尔有的鸟鸣也安静了下来。

    “哦，这样啊。”白烟有些失望的应了声，对她而言，人类城镇里更有吸引力些，那里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什么异象不异象的她一点热情都没有。

    “咦，鬼矢也来了呀。”刚才被朱羽挡着，现在突然停了下来白烟才注意到他们后面的那抹黑色身影。

    白烟有些小吃惊，她还以为他已经回鬼界去了呢，怎么说他也已经跟了他们逛了五六个城镇了，难道他真的要一直跟着他们直到他们回去？

    “我感知到那边有很多生灵在濒临死亡，所以过去看看。”鬼矢将一缕散下来的黑发重新束到脑后，姿势很随意很简单，但抬手投足间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相处了七八天了，白烟也习惯了这个人冷冰冰的外表，而且她觉得他并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冷，她觉得有时候她甚至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他是在笑。

    不过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白烟抬头瞄了眼正在认真地辨认方位的朱羽，以往他都会和鬼矢唱反调的，每天都会对鬼矢的跟随冷嘲热讽好几次的，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别乱想，”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在白烟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朱羽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只小白虎好像还在状态外，“西南方火元素异常密集。”

    “火灾？”白烟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小猫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朱羽是朱雀神君的儿子，而朱雀在五行中属火性，所以他对空气中火元素分外敏感。按他所说，如果西南方火元素密集且活跃的话，那么除了那边即将或者正在发生一场大火灾她想不到其他解释。

    白烟的心往下沉了沉。人间刚经历战乱，人们刚刚稳定下来，此时发生大火，对人界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如果还是非人为因素而造成的话，作为司管西方和南方的仙兽，她和朱羽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白烟看了看那对正视前方的有些凝重的凤眼，难怪今天朱羽意外地不反对了鬼矢一同前往，有了鬼君之子的同行，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也多几分把握。

    “还多远？”白烟从朱羽的怀中一跳而下，幻回了虎形站在了他的右边。

    过了百岁生日的白烟正常的样子已经是一头成年老虎的体型了，只是平日为了方便窝在朱羽怀中所以都会缩小自己的体型，分量也轻一些，但体型缩小了也会影响她施展法术的。

    不过她现在忽然幻回了原来的模样，倒是把原本站在朱羽右边的鬼矢吓了一大跳。

    看着那只突然冒出来的白虎，鬼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那只体型庞大的老虎，“烟儿？”

    “嗯？”白虎歪着个脑袋看着鬼矢，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一旁的朱羽瞥见了鬼矢失态的表情在心里偷笑了一把，但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地挥了挥衣袖，摸上那只放大了的老虎脑袋，“怎么不幻成人形？”

    “厄……”白烟用后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她能说她完全把人形忘记了么？“这样比较方便，嘿嘿。”

    朱羽好笑地看着那只心虚的白虎，可惜现在不是拿她打趣的时候，现在有其他事需要尽快解决，“这边过去至少还有100里，还是直接瞬移过去吧。”

    “嗯。”那边鬼矢思考了三息也点了头。

    至于白烟则被朱羽按着脑袋剥夺了发言权。

    %……%……%……

    三团雾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小泽村2里外的小河边，一团白色，一团红色，还一团黑色。

    雾散去，二男一虎从中隐现了出来。好在这条小河平时很少有人过来。

    “到啦？”白烟探着鼻子在空气中仔细的嗅了嗅，是有些火元素，不过没有燃烧的味道，看来火灾还没发生，还好还好。

    “嘤！”突然一声尖锐的鸟叫声从白烟他们头顶划过，一抹蓝色的影子直直地往小泽村飞去。

    “那是什么东西？鸟？”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白烟还有些愣愣地看着那个徘徊在村子上空的怪鸟。

    还没等白烟看清那只怪鸟的模样，突然“呲啦！”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村头的那株老银杏上发出，然后“轰”的一声整棵树燃了起来，随之的，村子的多处房屋也突然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才不过三息的时间，偌大的村子便已经陷入了火焰的海洋，各种尖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烧焦的臭味向村外的三人袭来。

    朱羽他们此刻正有些木木地看着突然燃起的大火和那只依旧徘徊在上空的怪鸟。

    这变故是不是来的太快了？

    %……%……%……%……

    （继续补前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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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本神叫毕方

﻿    漫天的红光，火舌恣意地席卷着一切，纷繁的火星在热浪中上下翻舞。

    哭声和叫声已经渐渐停止，生机从这个原本繁荣的村子中褪去。

    白烟愣愣地看着那些绚烂的红色，感应着那些生命的逝去，她第一次觉得很无力。

    不是他们不想去救那些可怜的人，也不是他们救不了他们，而是他们不能救。

    火灾蔓延和发展的太快，三息，仅仅是三息，三次呼吸的时间，火焰就已经吞噬了村子的一切。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施法的时候，他们的前方却突然凭空出现了三个黑影。

    “殿下，上神。”黑影齐刷刷地在他们面前跪下，他们都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低着头看不清他们的相貌。但白烟能肯定他们是鬼界的人，因为他们身上的气息和鬼矢的很相近。

    “三长老？”鬼矢性感的声音有些上扬，很明显他对眼前三人的出现很是惊讶。

    “殿下，请慢。”沙哑低沉的声音从中间跪着的那个人喉间传来，向三人又施了施礼，“也请两位上神不要插手此事。”

    “三位长老快请起。”朱羽恭敬地拱了拱手，虽然按说他的地位要高于那跪着的三人，这三长老在鬼界的身份尚要排在鬼子之下也不管具体事务，但他们是三界中年岁仅次于老玄王的老人家，其辈分自然是要高出朱羽他们很多很多的。

    三位长老有些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这让白烟很难把他们和之前很帅气并且很整齐地跪下的三人联系起来。

    “为什么不能救他们？他们只是无辜的凡人而已。”白烟挺直了背看着那三个漆黑的斗篷，语气中完全没有朱羽的恭敬。不过这也不怪她，小白烟可完全不知道这三人的特殊身份，而且老玄王也压根没受到她的善待，更何况这三人了。

    她有些恼火，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三个老头突然冒出来不让他们救人。

    “白虎上神请稍安勿躁。”这次开口的是左边的那个黑袍人，听着是个老妇人，“此村之人阳寿都已尽，他们本应在上次的战乱中就全数死于刀下，却不想鬼界有个小司本是村中之人，虽到了鬼界却仍与这村子有些感情，所以不忍看着村人死去，趁司命君不备偷出阴阳簿篡改了他们的命数。”

    “那这场大火？是改了的命数如此？”

    “不是。”黑袍女长老摇了摇头，“司命君后来发现了小司在阴阳簿上的手脚，上报了鬼君。人的生死早已在命盘中注定，一旦改了一个人的命数，便会牵连千千万万的人的命格有变化。无奈鬼君只能出此下策。”

    “原来如此。”白烟有些不忍地又看了那片火光一眼。映着火光还能清晰地听到人们的哭声和呼救声。

    别难过。清冷的声音传进白烟的神识，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抚mo着白烟毛茸茸的脑袋。

    “嘤！”尖锐的叫声再次从那只怪鸟上传了出来，它在空中又徘徊了两圈后直直地往这边飞来。

    待它停在了众人的面前白烟才看清了它的模样，一身湛蓝的羽毛上落着红色的斑点，样子有点像丹顶鹤，但它的喙是白色的，最奇特的是它只有一只脚。

    白烟眨着它的琥珀色的大眼傻傻地看着那只蓝色的单腿鸟。在神界的时候，她看到的各种各样的鸟不算多，但肯定也不少，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只长得如此奇怪的鸟。

    回头看看朱羽，他是朱族的，朱雀是神鸟之王，也许他知道。但接到的回应却是朱羽也摇了摇头。

    无奈又只能将视线投向那只怪鸟，白烟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她的虎爪向它靠拢。

    “切。”

    才迈了一步，白烟就听到了一声冷哼，抬头正好对上那只奇怪蓝色单腿鸟的视线。她肯定刚才那声冷哼是从这只怪鸟嘴里传来的。这是……这是对她的不屑？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白烟不满地瞪了对方一眼。不过只是烂鸟，还少条腿的，竟然对她冷哼哼？

    “嘭。”一阵蓝色烟雾散去，眨眼间那只单腿的怪鸟已幻成了一个穿着红色单衫，蓝色长发散披在肩上的美型少年，一双鬼魅的蓝色眼睛有些鄙视地从白烟的身上扫过。

    “本神叫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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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收你为徒

﻿    “本神叫毕方。”

    白烟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这个嚣张的男子，然后伸出一只虎爪子颤颤巍巍地指向对方，“竟然有两条腿诶。”

    身后五人满脸黑线。

    “厄……”被一道冷冽的目光扫过，白烟心虚地收回了爪子，假装无辜地挠了挠脑袋。干嘛那么凶，之前明明就是只只有一条腿的怪鸟，现在却变成有两条腿的人，人家当然会好奇下嘛。

    “切。”毕方侧过头，不再去看那只笨笨呆呆的老虎。

    “毕方上神。”鬼界长老踱步上前向毕方施了个礼，“这次劳烦上神了。”

    “没事。”毕方潇洒地甩了甩手，心里却忍不住抱怨，要不是之前不小心打翻了玉杯，被那个小气的鬼君抓了小辫子，这种劳心劳力还没好报的破差事他才不愿意委屈了自己的身份亲自出马呢。

    “殿下，鬼君让我们转告，希望您尽快回去一次。诸位上神，告辞。”言罢，三位长老也不理会脸瞬间黑下来的鬼矢，扬手收了刚逝去的那些村民的魂魄化为一团黑雾消失在了原地。

    “那我们也走吧。”朱羽揉了揉了白虎的脑袋，柔声道。

    “嗯。”白烟乖巧的点了点头，变回了小巧的幼虎模样，钻进了朱羽的怀抱，撇过头看了看那个冷面少年，“鬼矢呢？”

    话音刚落就收到了朱羽的一个爆栗子，斜了斜凤眼看向那个黑着脸的鬼矢。虽然他是很希望这个最大竞争者快点从他的视线中走开，但相处了这些日子，对于这个冷漠的少年他还是不能否认他是不反感他的，甚至觉得是个可以真心相交的朋友，当然前提是他不打他的烟儿的主意。

    可恶！鬼矢在心里用三字经将父亲骂了几十遍之后，最终还是妥协地按了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我回下面去。”

    “哦。”白烟略微有些失望的应了声。刚才三位长老其实说的很清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很希望他离开。

    故作潇洒的背过身，挥了挥手，冷漠的身影化作黑雾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他就这么走了啊……”白烟嘟着小嘴喃喃道。

    “我们也走吧，一会就有官兵来了。”朱羽安慰地拍了拍白烟的小脑袋，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人界的官差的。

    “嗯。”白烟点了点头。

    厄。朱羽刚转身，白烟就对上了一双鬼魅的蓝眼。

    完全把他给忘记了。白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把身子往朱羽的怀里缩了缩。

    朱羽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蓝发人，起先没注意，现在仔细看看好像有点眼熟。

    “哟，都长这么大了。”对方却是挑着眉冷冷地看着这边。

    “你们认识？”白烟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那人的口气怎么好像是羽的长辈似地。

    “没印象。”朱羽的头现在有点大，换了谁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跟你说“哟，小子你长大了嘛”都会满头黑线的，何况这个对象还是朱雀神君的儿子，能用这种口气对他说出这种话，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现在的问题是朱羽只是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对方却大步向前，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朱羽现在不过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而对方却是一个成年男子，所以对方此刻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湛蓝的双瞳鬼魅地眯成一条缝，毕方打量着那个俊美的少年，“你百岁生日时我还抱过你，不记得了？”

    百岁生日啊……

    “啊！”朱羽如梦初醒般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记忆中的那个男子好像也有这么一双蓝色的眼睛。

    毕方算起来是他的叔叔辈的人，他记得父亲曾经和他说过关于这个叔叔的故事。他们朱雀一族在两万年前曾经出过一个桀骜不驯的仙兽，他大部分时间都跑去其他二界四处溜达。

    而由于他是人界的火神，但凡他到达人界都会引发火灾，所以凡人很不喜欢他，还送了他火灾之星的称号。不过他生性洒脱，从不在意那些。

    据说他和鬼界的鬼君关系很不错，也难怪这次的收魂行动会让他来了。

    “终于想起来了？”毕方满意得笑了笑，又看了看他怀中的那只小白虎，“这就是你的小娘子？”

    “嗯。”朱羽的脸微微的有些泛红。

    他还记得当年毕方一手抱着他的时候在他耳边说过，“以后找了个俊俏的小娘子一定要带给叔叔看看哦。”

    “脾气还不小嘛。”毕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只咬着自己手指的小白虎，他不过就是想摸一下那个看上去手感会很好的脑袋而已，不用这样回敬他吧。

    “哼。”白烟气呼呼地松开了虎口，别扭地把头扭到一边。她对这个自以为是、心高气傲、没有礼貌的怪鸟大叔可一点好感都没有。

    朱羽尴尬地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瞥了瞥两人，他怎么觉得他们的脾气好像有点像啊。

    “呵呵。”毕方揉了揉有红印的手，“小老虎，本神决定收你为徒。”

    “啊？”白烟呆呆地转回头看向那双蓝眼，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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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要回去

﻿    白烟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对着眼前的不知明草药皱着细眉。

    那个可恶的单腿怪鸟，还说做人家的师傅，竟然把她丢在这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破地方，丢下一本破书，留下一屋子稀奇古怪的草药就甩甩屁股走人了？什么破师傅！

    白烟懊恼地撅了撅嘴，朱羽还跟她说这怪鸟的法术多么多么高深，拜他为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现在是麻情况嘛！

    “烟儿？”说曹操曹操到，门口传来了朱羽清冷的声音。

    “哼。”白烟气呼呼地把脑袋转向一边。要不是朱羽，她才不会在那天就那样答应那只怪鸟做师傅呢。

    白烟不由得想起了三天前的小泽村口的小河边后来发生的事。

    “小老虎，本神决定收你为徒。”毕方揉了揉留有白烟小虎牙印子的手臂，突然冒出了如此一句不着头不着尾的话。

    “啊？”白烟呆呆地转回头，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是一直表现的很讨厌自己的么？难道他要收了自己做徒弟，然后一直欺诈剥削自己？白烟小心翼翼地偷瞄着那对诡异的蓝色眼眸。

    “毕叔叔你当真？”完全不同于白烟的谨慎和猜忌，朱羽却是十分兴奋地说出这句话的。

    “本神何时开过玩笑了？”毕方扬了扬眉梢。

    “烟儿，快拜见师傅啊。”朱羽有些激动的挠了挠怀中小白虎的脖子，一对凤眼更似星光般璀璨得让白烟要迷失在了其中。

    “我为什么要答应啊？”虽然朱羽的美男计让白烟很受用，但她可不是一直那么容易就妥协的老虎。

    “笨蛋！”朱羽毫不客气地在白烟的脑袋上赏了个栗子，对上那双瞬间变得可怜兮兮的大眼，朱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毕叔叔的修为可是三界数一数二的，父王曾让他收我为徒他还玩了个失踪，现在他主动收你为徒你还拒绝？”

    这只小白虎的运气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厄……白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可是他看上去不是很喜欢我诶？为啥突然那么好心啊？总觉得有阴谋的样子。”

    朱羽一脸黑线地听着怀中那只完全没有心机的小白虎认真地将自己的推测全数说出，而且是当着人家毕方的面，真不知道说她笨还是呆。

    “我有阴谋需要那样百般周折地收你为徒么？”毕方有些挫败地看着那只满脸善良的小老虎，难道自己的形象很不正面么？而且他真的要对她做些什么，谁阻止的了？

    若不是当初答应了白虎神君，他还不想趟这趟浑水。不过……这只小老虎还真的很好玩啊。

    “好像……是哦。”白烟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真如朱羽所说这个单腿怪鸟叔叔的修为那么高的话，好像真的没必要和自己耍这些小阴谋。

    “什么好像！本来就是！”毕方觉得自己的血压有升高的嫌疑。突然有些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收了这只呆虎做徒弟，以后会不会有天被她活活地气死？

    “快同意吧。”朱羽向白烟使了个眼色。

    “哦，师傅。”白烟撅着小嘴轻轻地唤了声。

    “嗯。”毕方强迫自己忽视掉白烟语气中那明显的不乐意的情绪，向她勾了勾手指，“跟为师回师门去。”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朱羽挥着修长的手在白烟面前晃了白天才好不容易将她的魂拉了回来。

    自己进屋到现在都快小半个时辰了，这丫头倒好，不热情地招呼自己罢了，除了他进门时那一声“哼”，竟然全把自己当作空气，只顾着自己发呆。真是受挫啊！

    “没什么，没什么。”白烟心虚地缩了缩头，她能说她是在回忆她上贼船的全过程，顺便还在抱怨他竟然就任由着毕方将她拐走而他自己一身轻松地回了神界，她还傻傻地在这等着他来找自己玩？

    她可不想被他笑自己。所以这些小心思都要瞒下来的。

    “叔叔呢？”朱羽环顾下小屋，发现只有白烟一个人，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下。

    不提还好，越提她就越是生气，她怎么知道那个怪异的大叔跑哪去了啊，知道的话她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在这愁眉苦脸了。

    “怎么啦？”明显感觉到白烟不悦的朱羽好声好气地在她身边坐下，看着那张就差皱在一起的小脸，揉了揉她的脑袋。难得她竟然幻成了人形，看来还是毕叔叔有一套。

    “他把我带到这里来之后，突然急吼吼地出了门，只丢给我这么一本破书。”白烟丧气地又将脑袋搁到了桌子上。

    “厄……”朱羽愣了一下，这个毕叔叔的行为还真是荒诞的诡异啊，先是莫名其妙地收这小丫头为徒并把她拐走，现在又说丢下她一个人。本来他是认定他是真的想受白烟为徒的，他还那么鼓励丫头同意的，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么做是对是错了。

    朱羽偷偷抹了下冷汗，如果不是自己今天过来看看，真不知道如果再晚个几天这丫头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了。

    “咦，羽，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么？”白烟一只嫩手支着脑袋，还一只拿起桌上的一根草药心不在焉地看着。

    “呀，差点忘了。”朱羽看着眼前小美人的一举一动，难道和这个丫头呆久了自己也会变呆？“马上要到老玄王的20万岁寿辰了，来带你回去的。”

    “带我回去的？”听到朱羽的话，白烟立刻扔掉了手中的那根不知名草药，两眼星光闪闪地看着朱羽，生怕他收回自己的话。

    “是啊，可惜毕叔叔不在，父君还让我提醒他一声的。”朱羽又扫了眼这个四处堆满了药草的屋子，仿佛想从那些烂七八糟的药草中找出那个蓝发飘飘的男子。

    “管他做什么，我们快回去吧！”白烟一把抓起朱羽就往外走，好不容易能名正言顺地从这个鬼地方溜掉，她才不会那么傻傻地让这个美梦破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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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护魂丹

﻿    白烟现在的心情非常非常的好。

    来往的仙奴们就看到一只体型小巧的白色老虎迈着碎碎的小步，抬着头，挺着胸，扭着小屁股，甩着漂亮的老虎尾巴，喜滋滋地走在玄家的花园中。后面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黑衫红发的俊朗少年。

    老玄王正悠闲地躺在儿子刚送自己的南海析木卧榻上，喝着青龙神君派人送来的天山雪莲茶，好不自在。

    “玄王爷爷！玄王爷爷！”突然传来的清脆的女声让他险些从卧榻上摔了下来。

    “玄王爷爷？”一只白虎脑袋探进了老玄王的卧室，琥珀色的大眼瞥到了卧榻上的那个身影，不满地嘟了嘟嘴，趁其不备窜过去扯了扯老玄王宝贵的白花花的长胡子。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啊！快松手！”老玄王心疼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哼！人家喊了那么多遍你都不应人家！”

    “哎呦哎呦，玄王爷爷老了，耳朵不好使，刚不是没听到么！烟儿乖，松手，松手，爷爷给你好东西！”虽说宝贝胡子正被对方扯的造型乱了，但老玄王看着小白烟的眼神还是充满了宠爱。之前朱羽写信过来说白烟拜了毕方为师，被他拐去了他的秘密基地，他还担心自己二十万岁的寿辰这丫头来不了呢，现在可算是放心了。

    “那这次就勉强原谅你了。”白烟终于将爪子从老玄王的胡子上挪了开，转而伸到他的面前上下晃动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意思就是：有啥好东西快拿来。

    朱羽看着老玄王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不忍，你说这人家好歹是三界辈分最老的前任玄武神君，怎么就被这么个刚满百岁的小丫头给欺负成这样了呢。

    “烟儿，别闹了。”朱羽拎着白烟脖子后面的皮将她从老玄王的面前挪到自己的怀里，惩罚性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不许对玄爷爷如此无理。”

    “知道啦。”白烟撅着小嘴应了声。

    虽然语气中充满了敷衍和漫不经心，但老玄王还是热泪盈眶地向朱羽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三界恐怕也只有朱羽能吃定这个调皮的小白虎了。

    “我的好东西……”白烟在朱羽的怀里不安份地扭了一下，可怜巴巴的视线锁定在朱羽那双美凤上。

    厄，朱羽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怎么就对白烟的软式攻击毫无招架之力呢。

    嘿嘿。看到朱羽逃避似的将头扭开，小白虎的嘴角滑过一丝得逞的笑。

    “玄王爷爷！”

    天啊！他怎么就惹上了这个小灾星！老玄王非常不想承认对上那双放光的琥珀眸的瞬间他浑身颤了颤。他能不能收回之前的话，恐怕这三界没有人能克的了这只调皮的小白虎了。

    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制的小瓶子递到了小老虎的脑袋前。

    “这是什么？”白烟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这个老头看上去资历深深的，还想着他说的好东西有多稀奇，竟然只是个破瓶子，而且看上去材质也不是多珍贵啊。

    老玄王真是既心疼又窝火，心疼这个好东西就要送给白烟了，窝火则是对方竟然完全不识它的珍贵之处。

    “这是大鹏叔叔的护魂丹？”白烟不识货不代表朱羽也不识货，看着那个有点眼熟的玉瓶，朱羽不自觉地激动了起来。

    “嗯。”老玄王沮丧地点了点头，那个玉瓶白烟还没有接过去，他现在托着它的感觉真是又想砸了它又想收回来，就是不想再送给那个没眼光的白虎。

    “那是什么东西？”白烟好奇地看了看那个玉瓶，又将视线转向朱羽，听上去好像值钱的不是那个瓶子，而是瓶子里的东西。

    “大鹏叔叔一向喜欢炼制些奇奇怪怪的丹药，玄爷爷手中的那瓶子的就是大鹏叔叔最得意的护魂丹，据说这护魂丹能重新聚集死去不久的魂魄，堪称起死回生之效。”朱羽认真地解答着，这个丹药他也是只听过没见过。

    “那么厉害？”白烟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玉瓶。凡人死了下到鬼界还有机会投胎转生，而他们仙兽死了魂魄通常都会散去，但现在竟然有护魂丹这种东西。也就是说哪怕是魂飞魄散，只要死了不是太久，都能活过来，这对凡人作用不大，但对他们仙兽而言真真是梦寐以求的仙丹啊！

    脑子转过弯来的白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甜蜜蜜地一声“玄王爷爷”，直把老玄王的鸡皮疙瘩都叫的掉了一地。

    “玄王爷爷真的舍得把这护魂丹送给烟儿？”这恐怕是白烟第一次如此好声好气地同老玄王说话了。

    如果我说不舍得可不可以？老玄王当然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宝贝胡子开玩笑，于是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嘿嘿，”白烟得意地一笑，不客气地将精致的玉瓶收入爪中，“谢谢玄王爷爷！烟儿相信这东西对您来说是永远用不上的，玄王爷爷定然是要活到烟儿都老掉牙了还健康着的！”

    这一席话对老玄王还是很受用的。这东西他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丫头的，虽然自己年岁真的是很大了，但这小丫头没心没肺的，看样子以后一直会在其他两界乱跑的，还是留给她防防身比较好。不过竟然能稀奇地得到丫头一番好话，他还是喜出望外的。

    朱羽感激地看了老玄王一眼，白烟只道是这护魂丹的妙用，他却是知道这东西有多么珍贵。大鹏叔叔全心全意炼了那么多万年也只炼出了这么一颗，忍痛将它送给了老玄王，现在竟然这么轻易地被送给了烟儿。

    看着怀中那只笑得一脸花痴的小白虎，朱羽苦笑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积了多少的福祉才换来了这世的好运。

    “老玄神君，晚宴快开始了。”门外仙奴恭恭敬敬地来传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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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前天烟烟被拐去玩真人三国杀了，前天烟烟拍毕业照，这几天在老公家，所以电脑很多时候都不在烟烟的掌控之下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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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要谢谢猫猫和林林，给了烟烟很多鼓励，还出谋划策提了很多很有用的信息，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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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礼物？啥礼物呀？

﻿    当老玄王一左一右挽着白烟和朱羽踏进人头济济的玄武神殿的时候，原本闹堂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厄……白烟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袖。现在的情形好像似曾相识，哦，对了，上次生日的时候好像就差不多是这般模样的。

    朱羽眼角瞟到白烟怯怯的表情嘴角滑过一丝笑容，这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怕生啊。不过真是难得能见到烟儿这么配合地幻了人形，俊俏的小脸上那抹淡淡的红晕真是很动人啊。

    看到自己的子女和老玄王一起进来的白虎神君和朱雀神君对望了一眼，什么时候这两个小家伙和老玄王混那么熟了？他们还不知道？

    “不用那么拘谨，大家随意吧。哈哈。”走到了主位的老玄王向所有人打了个招呼便坦然自若地坐了下来。“坐吧。”朝有些呆呆的白烟和另一边满眼笑意的朱羽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在他身边坐下。

    待三人坐定后，大家才陆续入座，在老玄王的面前大家还是很规矩的。

    慢慢的，神殿才恢复了热闹。

    但热腾的气氛刚起来没多久又瞬间熄了灭。

    白烟有些愣愣地看着殿外的那抹黑影。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笔挺的身材上淡淡地泛着一层光晕，朦朦胧胧的。逆光让她看不清他的脸，但他出现的刹那她就认出了他。

    “哟，真是稀客。”看到来人，老玄王脸上的皱纹都散了开，“来来，快过来，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你个小家伙这次这么好心来看我这个糟老头？”

    来者往殿内走了一大步，人们这才能看清他的脸，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殿中传开。

    如果说白烟朱羽和老玄王一起出现还表现地那么亲热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但还在情理之中的话，那现在这个人的出现完完全全是他们如何都想不到的。

    “鬼矢？”白烟看着走到她面前停下的黑衫少年，眼还是那眼，鼻还是那鼻，唇还是那唇，就连那冷漠的气息都不曾变过，不过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

    “嗯。”点了点头，鬼矢细细打量着眼前明眸朱唇的少女，没想到那小白虎幻了人形还是个小美女，虽然尚未长开，但却无处不透着迷人的气息。

    “没想到你也会来。”白烟回了个灿烂的笑容。

    鬼矢一时看的有些呆了，好在他一直冷着脸，所以众人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烟儿，你们认识？”老玄王道出了大家的疑问，这个才刚满百岁的白虎一族的公主不应该能结识这个虽名扬在外但却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界的太子。

    “先前在人界凑巧遇上的。”在白烟想答话前，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替他回答了。

    “这样啊，来，快坐下。”老玄王热情地招呼鬼矢入座。目光轻轻地扫过三人，看来事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啊，不过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的。

    鬼矢顺势在白烟的身边坐下。

    对面的朱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额角还不小心爆出了一根青筋，自己真是大意。亏他刚才竟然还觉得碰到他很高兴，险些忘了这个家伙是要打烟儿的主意的。

    “对了，丫头，我的礼物呢？”寿宴进行到一半，老玄王突然想起十分重要的一件事，看向旁边那个吃的小腮帮都鼓出来的白烟。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她和朱羽去人界的时候他还特地叮嘱过让他们帮他带礼物的。他也不是真指望她给他捎什么好东西，只是想小丫头送他点什么，平日里没事拿出来看看能想想她可爱的模样，留作纪念也好。

    厄……白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对上那簇白胡子上方的小豆眼。什么礼物呀？吃顿饭还要送礼物啊？

    难道这丫头不知道自己是来参加自己的寿辰的？哪有谁参加寿辰不送礼物的道理？何况自己之前还将大鹏送给自己的寿礼转送给了这个小丫头呢。不过这丫头的目光干嘛弄的自己像罪人一样。老玄王悻悻地将视线转向朱羽，难道你没和丫头说么？

    我说的很清楚啊，这丫头自己装傻他能怎么办。朱羽也有些无辜，瞥了眼对面那个还装的起劲的白烟，传了神识过去，‘烟儿，别再闹了。’

    “看您急的，我忘在羽那里了。”白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人家只是开开玩笑嘛。礼物她确实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她知道既然朱羽来通知她，东西是肯定准备好的了。

    鬼矢有些忍不住要笑出来了，这丫头敢再可爱一点么？

    “淘气。”朱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白一红两个盒子递给了老玄王，“玄爷爷，这是我和烟儿送您的礼物，希望您一直这么开心健康。”

    他们的那些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老玄王的，不过他还是笑呵呵地接过了礼物，不管东西是什么，孩子们有这份心他就很高兴了。

    转过头看向那个冷眼看着好戏的黑衫少年，“小家伙，你的呢？”

    为老不尊，四个字在鬼矢心里闪过，不过他可没白烟的胆子能在这老乌龟的面前开玩笑，如果被父君知道了还指不定把他怎么样呢。于是只能乖乖地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包裹递给老玄王。

    “嘿嘿，乖，乖。”老玄王毫不客气的将东西统统收下，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啊。

    “玄爷爷，听说您快有孙子了？”朱羽小呡了一口杯中的桃花酿，这桃花娘是玄武神君为了老玄王的寿辰特地从酿酒成痴的青蛟那讨来的，口感真的很不错，又醇又香列。

    “嘿嘿。”老玄王眯着眼，乐呵呵地笑着，也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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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双胞胎，是龟还是蛇？

﻿    白底黑纹的小老虎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啊~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白烟换了个姿势，好无聊啊，怎么那么慢呢！琥珀色的大眼骨溜溜地转着，从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扫过，最终定焦在了坐在她左手边的老玄王身上。

    “玄王爷爷，您怎么紧张地发抖了呀？”白烟“善良”地拍了拍老玄王有些佝偻的后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好像又惊又怕的模样。

    “咳咳，”老玄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他的花白胡子，这小丫头，睁眼说瞎话，谁在发抖！也不看旁边这么多人在么，这不是明摆着不给他点面子么。

    “咳咳，咳咳咳咳咳！”原本只是想假咳两下的老玄王却不小心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于是假咳变成了真咳，而且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向。

    “呀！玄王爷爷！您怎么啦呀！当心点啊！！都说让您别紧张了，您咋就是不听呢！来，来，来，烟儿给您顺顺气。”白烟粉嫩的小爪子重重地敲打着老玄王的后背，心里好不得意，看看看，让你装正经，让你为老不尊，不咳坏你我也拍坏你！

    这死丫头！真要把他的老命给拍掉啊！老玄王咳得愈发厉害了，眼睛里都蓄满了眼泪，不过一半是咳的，还一半是被白烟给拍重伤的。

    正当白烟敲打得起劲的时候冷不防地被一只温润的大手给抓住了，抬眼一看，顿时心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嘿嘿。”笑得好不讨好。

    “玄爷爷，喝口水。”朱羽一只手轻轻拍了老玄王的后背，另一只手端过桌上的茶递到老玄王的唇边，顺便再用眼角扫了眼那个惹事的小人精，刚安生一会就又不消停了。

    “呼。”终于不咳了的老玄王疲惫地倒靠在椅子上，真是大意，差点这条老命就要断送在丫头的手上了，还好他命大。

    不过这外室中原本紧张的气氛被这一老一小一闹腾倒是一扫而光了。

    对这满满一屋子的众仙兽而言，老玄王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骨灰级人物啊，平日里要见上一面那是多么的不容易，而像今天这样看到他吃瘪的模样更是万万年难遇的。虽然他们很想笑，但瞥到老玄王那只捋着胡子的布满皱纹枯瘦的手就把笑吞在了肚子里。谁不知道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神君其实是个小心眼的老头，得罪他的后果他们可担负不起。

    鬼矢冷着脸斜靠在角落里，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些仙兽丰富的表情。

    “哇啊啊！”婴儿啼哭声突然从内室传了出来。

    老玄王激动得跳了起来就想往里冲，却被白烟咬着衣袖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回过头看到小白虎咧着嘴角偷笑，刚才的冲动也降了几分。还好这丫头即使拉住自己，否则这人可就丢大了。

    不过现在让他乖乖端坐在椅子上那是不可能的，可那房门依旧紧闭着，无奈他只能在门口不停地走来走去，衣袖下面还吊着只小白虎。

    破老头存心耍她！晃得她头都晕了！白烟慌忙吐出老玄王的衣袖，还顺便“呸呸”地呸了几口。

    “吱呀。”此时内室的门刚好打开，玄武神君捧着绸制的小襁褓从里面走了出来，停在老玄王的面前。

    “父君大人。”玄武神君的声线是抖动的，就连抱着襁褓的手也是微微颤抖的。

    “好。”老玄王用力地握住玄武神君的手，有些凹陷的眼眶中隐隐泛着泪水，说他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做爷爷了能不激动么，甚至比他当初自己做父亲时更开心。不过他此刻除了说这个“好”字，他想不出其他词了。

    所有人都在被这一刻的亲情所感动。

    “咦，怎么是只小王八？”突然传来的清脆的女声硬生生地打破了这份美好的气氛，所有人都有些恼怒地在寻找这个不会看氛围的罪人。

    最终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到朱羽怀中的缩着小脑袋警惕看着众人的小白虎身上，对上那双认真瞧着襁褓中的琥珀色大眼，没人还会选择开口去教育她了。且不说她是白虎神君的女儿、朱雀神君的儿媳，光是看老玄王宝贝她的程度就没人想去挑战她的权威了。

    “咦？不对呀。”白烟的那句本是无心，此虎向来都将乌龟说成王八，但却在此时恰好点醒了老玄王和玄武神君。两位神君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了解到了对方的怀疑。

    常人只知玄武的本体是长寿龟，却不知其实玄武一族正统血统的本体应该是龟蛇合体的。现在只有一只小龟，看来事情还没结束。

    “神君，神君！还一个！”仿佛是验证了二人的猜测，内室中匆匆忙忙地跑出了负责接生的产医，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

    众仙兽都是面面相觑，难道这玄武神君的夫人生了双胞胎？这在神界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原来如此。”老玄王捋着他的白胡子若有所思地晃着脑袋。

    “怎么这条是小蛇啊？”白烟一副好奇宝宝地模样一会瞅瞅玄武神君手中的那只蓝色小王八，一会瞅瞅产医手中的那条蓝色小蛇。

    她记得朱羽和她说过，同时从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就是双胞胎，可是双胞胎不是应该长得一样的么？怎么这两个虽然颜色是一样的，但长相也差得太多了吧？

    “呵呵。”老玄王神色悠悠地笑着，双胞胎啊……

    %……%……%……

    Ok，补上昨天26号的更新。

    欢迎大家帮我“捉虫”找文中的错别字哦~

    烟烟自己p了个新的封面，但好像给人的感觉有点诡异......烟烟也很无奈啊，谁让白烟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呢。先申请了，过几天空了再好好找个图~如果各位大大有觉得合适的也可以通知我哦~

    最后求推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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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的手指不是食物

﻿    “怎么了？”朱羽刚进屋就看到那个蹲在床边白衫小人粉嘟嘟的侧脸正呈小笼的模样就差没全皱在了一起。

    “呜呜呜……”白烟委屈地转过头看向朱羽，泪水在琥珀色的大眼中打转。

    “噗。”不用怀疑，这笑声确实是从跟在朱羽身后进屋的鬼矢口中发出的。

    话说这孩子自从上次借着老玄王生日的借口从腹黑父君的手中溜出来后，这几天一直悠哉地顶着一张冷漠的脸跟在朱羽和白烟身旁在神界四处溜达，充当着百分之百的灯泡。

    不过这次再见面，鬼矢在二人面前似乎卸下了不少心防，单独相处的时候那张万年的扑克脸上偶尔也会闪现些其他的表情。

    “呜呜呜……坏鬼矢，你还笑我！”白烟现在真是又气又恼又委屈，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哪有人这样幸灾乐祸的。

    “哈哈！”一阵更大声的笑从门口传来。

    “朱羽！”现在连朱羽都笑她了！白烟恼怒地“唰”地站了起来。

    “哈哈哈！”瞧着那可爱的小人，朱羽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的，她能不能更活宝一些？

    “咳咳，好啦，我错了，不笑了。”逃避那双能喷火的眼睛，朱羽收敛起笑意走到床边，先是讨好地摸了摸白烟的脑袋，然后弯下腰，看着那两只荡在白烟柔嫩的手指上的罪魁祸首。

    “呀！”顺着朱羽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白烟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这两只小鬼，因为怕被甩下来，所以这两只小鬼现在咬得更卖力了些，白烟慌忙把自己的手放在床上，讨好地看着那两个湛蓝的小东西，“宝宝乖，快松口！乖！我不好吃的啊！”

    朱羽和鬼矢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慢慢的笑意。

    “怎么回事？”朱羽打量着床上那两只睁着双眼死咬着白烟手指不放的蓝色小兽。

    他们一早就和白烟还有老玄王过来看玄武神君的两个小宝宝，玄武神君和夫人今天去青龙神君那边窜门了。刚才老玄王突然想起什么事要回去，所以他们就去送他了。于是房内只剩下两个小宝宝和白烟了。对于留这只小老虎和两个小家伙独处大家到并没有不放心，神界是很安全的，而且屋外就有仙奴和仙医守着。

    “我也不知道啊。”白烟一脸无辜，“我刚只是想逗逗他们，谁知道我手刚伸过去他们就一人一口咬得死死的，我怎么说都不肯松口。”

    “他们是不是饿了？”鬼矢探出头看看了那两只蓝色小兽，说出自己的推测。

    神兽虽是神，但也会有饥饿感，尤其是刚出生的兽宝宝，他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对食物的需求也是很大的。

    “嗯，有可能。”朱羽赞同地点了点头，右手轻轻地摸上蓝色小龟的龟壳，柔声问到，“冥是不是饿了啊？”

    朱羽本也是随便一问，他也没指望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宝宝能听懂自己的意思。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龟竟然神奇般地松开了一直咬着不放的白烟的手，然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死死地望着朱羽。一旁的小蛇见状也松了口，用同样可怜巴巴的眼神也看向了朱羽。

    厄……朱羽呆呆地对上那两双闪亮亮的眼睛，自己很有小兽的缘么？当初白烟是这样，现在玄冥和玄弈也是这样？

    白烟哀怨地看着清晰地留着一圈红印和口水的两个手指，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为了能抱抱两只小家伙而幻成人形了，看他们怎么咬她的虎爪子。

    这边两人还想着自己的心事，那边鬼矢已经差了仙奴送了食物进来。

    看着两只蓝色小兽闭着眼享受地大口大口吞着食物，白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这两只小东西真的当自己的手指是吃的了？她堂堂白虎族的公主竟是他们的食物？

    白烟那点小心思又怎么会逃出朱羽和鬼矢的眼睛，没想到烟儿真的和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较真了。

    朱羽安慰地轻拍着白烟的后脑勺，这憋屈的模样还真可爱。

    鬼矢依旧冷着脸站在角落，但眼中的笑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好不容易两位小少爷吃饱喝足了，仙奴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在出房门的时候仙奴还在纳闷，今天是怎么了，不单白虎和朱雀的两位小上神，就连鬼界的太子殿下也来了，奇怪呀奇怪。

    白烟起身瞄着床上那两个打着饱嗝的小兽，心里想着，嘿嘿，现在你们都吃饱了，该安全了吧。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还留着一圈红印的小手慢慢靠近他们。

    “啊呜！”

    这回白烟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厄……朱羽和鬼矢哭笑不得地看着白烟手指上又亲密接触上的两张小嘴，这两个小家伙是故意的吧，不然怎么连咬的手指都是同一个。

    “呜呜呜！我不干了！”白烟恶狠狠地盯着那两双无辜的眼睛，现在是谁更无辜啊！你们不是吃饱了么！没吃饱咬我我也就算了，刚吃饱喝足还咬我到底算是啥意思！别说刚才的饱嗝都是假的！

    “嘭”的一声，较小的身影在一团白雾中幻成了一只体格庞大的白虎，白烟得意地看着小龟和小蛇因为嘴中柔软的小手突然变成了坚硬的爪子而松了口，嘿嘿，现在你们没辙了吧。

    她白烟发誓以后决不再在这两只小鬼面前幻人形了！决不！

    “咬呀，你们再咬呀！”边说还边挑衅地在他们的面前晃着那只毛绒绒的大爪子。

    留下屋内二人二兽满脸的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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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上昨天27号的更，今天晚些的时候还会有一章，终于有时间把欠下的更新都补上了，啊呜~

    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烟烟想a签，哀怨地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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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师傅的任务

﻿    “拿开你的爪子。”白烟毫不客气地拍向了那只正要和桌上那株绿色三叶的植物亲密接触的蓝色小龟的爪子上，“知道这是什么么，也敢乱摸。”

    就是不知道才好奇，好奇才想摸摸看啊。玄冥委屈地看着凶狠狠的白烟。

    “三小叶的复叶，小叶椭圆形至披针形，中间小叶较大，两侧的较小，先端锐尖，基部楔形，全缘，两面光滑无毛。”白烟借着方帕拿起那株三叶的植物在小龟的面前晃着，“这是半夏，全株有毒，吃一点即可引起中毒，吃多了你就直接变成一只哑巴王八了。”说罢，将半夏放在旁边的药架的最高层。

    “住手！”刚转过头的白烟正好又瞥到那条蓝色的小蛇正欲在靠近桌子边缘的那朵蓝紫色盔帽般的花朵，连忙出声制止，一步向前一把扯着蛇的尾巴将他拎到了自己面前。

    一手抓着蓝色小龟，一手拎着蓝色小蛇，白烟觉得自己真的快七窍冒烟了，脸上却是一副讨好的模样，“两位上神，你们能不能消停会？算小女子求求你们了好不好？”

    玄冥和玄弈当然不会认为眼前这个朱唇玉齿的小美女真如她所说的是在求他们。

    不过俗话说的好，好龟、好蛇不吃眼前亏，对望了一眼，玄冥和玄弈配合地点了点头。谁也不能保证如果真把这只母老虎惹急了会不会直接把他们煮了吃掉。

    得到允诺，白烟松了口气，将两只小兽一左一右放在自己的两个肩膀上，才慢悠悠地用帕子拿起那株漂亮的小花，“都乖乖呆着别动，这一桌子都是毒药。喏，玄弈刚要摸的这个是乌头，摸两下就会中毒，恶心、呕吐，还会体温急速下降，心脏麻痹直至死亡。”

    就算你小样是冷血动物不怕体温下降，其他几招你总吃不消吧。

    “算了算了，咱找师傅去！”白烟妥协地扔下那本看了一半的书，还是快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吧。

    “哎哟！”白烟刚要出门却和某不知名物体撞了个正着，顿时传来两声闷哼声。

    “谁走路不长眼呀！”揉着有些肿起的前额，白烟抬起头，“师傅？”

    “哦，烟儿啊，快给为师倒杯茶。”毕方一进屋就倒在了竹榻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白烟将茶端到毕方的面前，一脸诧异地看着那个毫无形象的师傅。

    自从一个多月前师傅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里把她抓回来后，她又开始了这每天和药草为伍的生活。不过好在这回毕方没有丢下她一个人玩失踪，还真的教了她好几个实用又好看的法术，有时候偶尔出去个三五天也都会和她打声招呼。

    今天一大早毕方和她说要去鬼君那里一趟就出门了。没多久朱羽就带着这两个小麻烦来了，但没说几句话又想起给她带的桃花娘忘带了，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去了。

    “师傅，你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早啊？”还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当然后半句白烟吞在肚子里没敢说。

    虽说毕方收了她做徒弟，他们现在也是朝夕相处的，但她的那些小九九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如果老玄王看到平日白烟和毕方相处的场景，肯定会老泪纵横地感叹这世间终于有一个人能镇得住那只母老虎了。

    “嗯，啊？”毕方此刻明显不在状态上，“呀！”突然又激动地从塌上跳了起来。

    “师傅怎么了？”这还是白烟第一次看到毕方如此一惊一乍的表现，好奇心立马给蹭蹭蹭地吊了上来。

    “呼，还好。”看到门口站得笔挺的那个黑色身影，毕方安心地拍了拍受惊的心脏。刚才只顾着往回赶，竟然把这个大活人给忘了，如果不小心丢了的话，啧啧啧，还不知道被鬼君那个老变态又差去做什么坏事呢。

    这次竟然又被那该死的变态给摆了一道，哎……真是误交损友啊！想起这次的差事毕方就一百个头痛！

    “鬼矢？”白烟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愣，而后转为惊喜，“你怎么来啦？不是被你父君叫回去了么？”那天毕方出现抓她的同时，也顺带把鬼矢给抓回了他父亲那里。

    “问他。”鬼矢用眼角瞟了瞟那个毫无形象躺着的毕方，酷酷地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目光将整个小屋扫了一遍，很好，难得朱羽竟然不在，看到白烟肩上那两只打着吨的小兽，不过那两只小东西怎么会在这。

    “找我呢？”

    背后突然传来的清冷声音将鬼矢惊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过头刚好对上朱羽一双笑弯的凤眼，“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朱羽现在内心真是笑得好不得意，自己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哟，羽儿也来了啊。”榻上的毕方正悠悠地喝着白烟沏的茶，这小丫头的手艺倒还不错，有她在，自己的屋子好像也整洁了不少。

    可惜毕方没有想到的是，这整理屋子的活是咱那勤奋的朱羽少爷做的，白烟只是负责在一旁神游而已。

    看着门口那两个相去不多的身影，一个念头突然在毕方的心里浮起。一拍大腿，笑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毕叔叔。”朱羽恭敬地向毕方施了个礼，却对那个忽然激动的毕方冒了一滴冷汗。

    白烟撅了撅嘴巴，朱羽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有礼貌啊。

    “嗯，”毕方放下茶杯，向两人招了招手，待他们进到屋内坐下了才缓缓道，“来的刚好，正好能替我跑一趟。”

    鬼矢是原本就为了这个任务来的，虽然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对象从他和毕方变成了他和朱羽他们几个，但也无所谓，而且多个白烟更有趣点。

    至于朱羽一向是很淡定的，反正他很空。若不是毕方这里不留外人，他巴不得天天陪着他的烟儿呢。现在有机会能共处几天他自然是乐的所见了。

    但中心人物白烟却对此任务是十分不乐意的。

    那粉面的小美人指着毕方的鼻子道，“师傅你偷懒！有事不自己做，要让我们小辈帮你跑腿！”语气中满满是不屑和不满，天相信师傅会把好差事交给他们。

    “闭嘴。”毕方冷冽的目光扫过白烟，满意地看着对方立刻乖乖地低下了头。

    扬了扬眉梢，一对鬼魅的湛蓝色眼睛得意得眯了眯，“人界的碧落山最近几天冤魂突然多了起来，本来本上神要亲自去的，但想了想此事正好能作为对你的一个锻炼，所以羽儿和鬼矢，你们就陪这丫头去走一趟吧。”

    “可是，可是……”白烟使劲地想着能退却的借口，“可是他们两个怎么办？”白烟指了指正在自己肩上呼呼大睡的玄冥和玄弈，“他们还这么小，舟车劳顿的受不了吧。”所以，师傅把她留下来吧。

    “没事的，别罗嗦了，你们快去吧。”毕方挥了挥手，臭丫头就知道找借口偷懒。

    “哼！”白烟给了毕方一个白眼甩头就出了门。

    师傅没说办完事马上回来吧，那她就能去人界好好溜达一圈了是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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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把欠的补上了，烟烟一身轻松地来讨票票了~

    厄，又一个朋友说我的封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烟烟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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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诡异的寂静

﻿    当白烟一行到达碧落山外围的时候，正值黄昏，橘暖色的夕照普洒在连绵的山体上，蒙着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就是碧落山？”白烟仰头看着那金灿灿的碧落山。鬼矢说鬼界不过几天就收到了来自这里的上百个冤魂，她来之前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可现在看上去这里非但没有阴森森，还给人暖洋洋的感觉，没搞错吧。

    “嗯。”鬼矢依旧惜字如金，好在白烟和朱羽都已经习惯了他的作风。

    “厄……”白烟瞥了瞥肩膀上那两只还在打着呼的小兽，他们倒睡的香，御风飞了这么久竟然都没能把他们吹醒，“那我们下面怎么办？”

    朱羽的墨色凤眼眯了眯，他也感觉不出这座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了。“你有觉得哪里不对么？”视线看向了身旁站得挺直的黑衫少年。

    “没。”鬼矢摇了摇头，他也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对，就是太安静了！鬼矢黝黑的双眼亮了亮。

    “怎么了？”白烟察觉到了鬼矢的突然变化，问道，“鬼矢你有什么发现？”

    鬼矢却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散开了神识开始打探这片区域。

    “原来如此……”朱羽也发现了其中的异样，对上那对好奇的大眼睛，细细地解释到，“你没发现我们进入这片山脉就有什么不一样么？”

    “没啊。”白烟诚实地摇了摇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的又加了一句，“玄弈流口水算吗？”

    当然不算！朱羽偷偷地对天做了个白眼。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虫鸟的叫声，甚至连风也像是静止的。”朱羽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黑发，这丫头的反应好像总是慢几拍。

    白烟屏息观察了下四周，才恍然大悟地叹道，“真的诶。”如果朱羽不说的话，她还真的没发现，难怪觉得暖洋洋的非常想睡觉，原来是没了虫鸟叫声的骚扰啊。

    “那下面呢？我们要做什么？”白烟偷偷地扯过朱羽的衣袖擦去了玄弈嘴边的哈喇子，她的方帕之前拿半夏的时候落在师傅小屋的桌子上了，她可不想让这条小臭蛇的口水脏了她的衣服，所以，嘿嘿，委屈下朱羽吧。

    朱羽的额角凸凸的爆了一根青筋，这丫头敢再偷偷摸摸点么，真当他是睁眼瞎啊。还有，那么大个鬼矢站在她旁边她也不拿他的衣袖，还要往这边走一步来扯他的？他能自欺欺人地判定她这是跟他更亲近些的表现么？

    “怎么样？”朱羽向鬼矢问道。最终他还是决定当没看到刚才的小动作，现在还是那些冤魂的事更重要些。

    朱雀属火，而且虽然他的天资很高，但毕竟只有五百年的修为，（上位神兽前一百年是无法修炼的，只能靠本能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所以朱羽对这充满木气息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那只属金的小白虎，他还是自动略过吧。现在也只能希望鬼矢能查出些什么了。

    半响后，闭着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空气韵动的鬼矢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眸，“去山顶看看。”说罢看了眼在那心虚地瞅着朱羽的白烟，径自往山上走去。

    “走吧。”修长的手臂揽过呆呆的小人，朱羽也马上跟了上去。

    白烟睨了眼身侧朱羽精致的侧脸，心里感叹道，羽真的脾气好好啊，明明看到了自己拿他的衣袖擦那小蛇的口水都完全不会对自己发火，嘿嘿，如果刚才扯的是鬼矢的衣袖就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把自己给冻成冰块了。

    此时的她却没根本注意到朱羽平时虽对人温和有礼，但却总是不着痕迹地保持着距离的，而对她却是完全敞开心扉，全部包容的。

    “呼，终于到了，我腿都快断了！”刚爬到山顶白烟就很没形象地从朱羽的怀中脱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走这么多路，以前都是虎形的，基本都是窝在白虎神君或者朱羽的怀里的，偶尔走走四条腿走起来也不那么累。现在难得的幻了人形，那么细的两条小腿走这么长一条山路，肩膀上还要伏着两只无良的小兽，她到底是哪造孽了。

    “呵呵。”看到那丫头纠结的表情，朱羽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在接收到她愤恨地眼神后才悻悻地收起了笑容，蹲下身帮她揉着小腿，向鬼矢道，“稍微歇下吧。”

    鬼矢看了眼白烟无精打采的小脸，对于她，他还是怜香惜玉的，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在不远处寻了棵树依着坐下了。

    谨慎起见，他们这一路都是靠自己的双腿走上来的，不仅是白烟，就连他也觉得有点累。

    天已经黑了，四周的树林里依旧是静寂无声，朱羽还在耐心地帮白烟按摩着小腿，白烟斜靠在朱羽的身上慢慢从神游状态开始进入梦游状态了。

    鬼矢借着月光看着这边和谐的两个人，神识慢慢地向四周小范围地扩展着。他之前在山脚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这山头有股莫名的能量波动，上来虽然只发现了一片枯树林，但还是万万不能大意的。

    白烟肩头的玄冥和玄弈已经醒了过来，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不过难得的他们都很乖巧地没有去打扰小睡过去的白烟。

    “哈哈哈……”突然尖利的笑声将白烟从梦中惊醒。

    %……%……%……

    快到12点了，今天的更新就这样吧，烟烟很不负责任地掩面逃走。

    烟烟修改了原来的第一章、缘灭缘起。当初为了通过审核所以将两章并在了一起，现在按照正常的把楔子单独放了一卷，正式的第一章放了过来。看上去清晰点了。

    谢谢螃蟹帮我做的封面，终于有个好看的封面了~咩嘿嘿~晚上看西班牙对葡萄牙，烟烟喜欢巴西队~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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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纷飞的花瓣和奇怪的白衫女子

﻿    白烟哆了哆嗦，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还在继续的话，白烟肯定以为自己刚才是做噩梦了。

    白烟不自主地往朱羽的怀里靠了靠，颤颤地问道，“这笑声？”

    朱羽揽着白烟起了身，白烟肩上的玄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兄弟那边，此刻两只小兽正靠在一起，哆哆嗦嗦地打量着四周。

    那边鬼矢已经走到了众人身旁，睨了眼怯怯的白烟。

    “别怕。”朱羽拍了拍白烟的肩膀，冲她露了个安慰的笑容。

    “前……前面。”

    原本怂人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白烟把自己缩在朱羽的怀里，颤颤地扯了扯朱羽的衣袖，指着前方。

    鬼矢刚迈出的步子骤然停住，愕然地看着前方原本空旷的枯树林突然开枝散叶，一朵朵蓝紫色的花在顷刻间开放，树上、树下、空中飘舞着的，满满都是那落英缤纷的蓝紫色小花。

    好漂亮！

    白烟看得有些痴了，柔嫩的小手还维持着前指的动作，直到被朱羽揽着的手臂被箍紧得疼了才从那梦境般的美景中回过神来。

    花，还在恣意的开放。

    “花非花，梦非梦。

    月半弯，琴声动。

    悲歌清曲暗凋零，莫问明朝谁与共。

    霜非花，雾非梦。

    世事薄，欢情痛。

    红尘离散两匆匆，往事遥遥魂寄送。

    独灯花，向风动。

    锦瑟年，残宵送。

    韶光流逝影重叠，惯看霜痕湿旧梦。

    风中花，夜中梦。

    瘦尽春，斜阳弄。

    烽烟残照酒回肠，半阙清词愁也纵……”

    花海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衫女子，哀伤戚人的曲伴着那轻盈的舞姿，犹如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肆意地散放着她的美。

    这肯定是她见过的最美的舞蹈，白烟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她不懂为什么明明眼前的人和景都那么美的，可是她却那么悲伤，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

    蓝紫色小花在曲声中渐渐落尽，白衫女子在铺满了花瓣的空地上缓缓停下。

    对上那双绯色的眸子，白烟已经看得呆了。舞已经是尽美了，人也漂亮得如空世的妖精。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眉中一颗朱砂痣，未束起的白发在风中飘散。

    “呵呵。”白衫女子盈盈的一笑。

    “是你？”鬼矢冷冷地看着那个笑得无害的女子。

    “你认识她？”那边白烟看到美女之后先前的害怕早就一扫而光了，此刻正从朱羽的怀中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站在前面呈对峙状态的二人。

    可惜没有人理会她。

    “好久不见。”白衫女子一双绯眼呈月牙形弯了起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刚要攀上鬼矢的肩就被对方往后跳开了步躲了开来。

    “哼。”鬼矢没好气地哼了声，另边谨慎地看着那个做作的女人，“你怎么逃出来的？”

    逃出来？白烟眨巴着眼睛，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啊，抬头看看朱羽也是疑惑的模样，还是等他们自己慢慢说出来吧。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白衫女子莞尔一笑，点足凑近了鬼矢俊冷的脸庞，“是你们的小差一时大意没锁好门，我看着既然门没锁所以就出来溜达溜达咯。”

    溜达能溜达到这偏僻的碧落山来？扯谎也没这么扯的。

    鬼矢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顺便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那个女人的距离，“那这些事都是你惹出来的吧？”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她，如果是她的话，几天上百个冤魂也就不稀奇了。

    “我做什么了？”绯眼扑闪着无辜地对着鬼矢墨黑的双眸。

    “你自己知道。”鬼矢再度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回去还是我压你回去？”

    “呵呵，我若说不回去你奈何得了我？”白衫女子细眉一挑。

    “我自有办法。”话虽如此说，但鬼矢知道以他的修为，就算加上朱羽也是丝毫拿她没办法的。

    “哟！这小娘子是谁家的？”女子却不理会鬼矢，而是突然闪身绕过鬼矢出现在了朱羽的面前，正好对上白烟琥珀色的大眼。

    厄，白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朱羽的怀里躲去。这人怎么和鬼矢说话说得好好的突然跑过来吓她嘛。

    女子有些没趣地撇了撇了嘴，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胆小。视线上移，忍不住惊叹，“啧啧啧，真美。”说着还好不收敛地上下打量着朱羽。

    朱羽强行无视掉满头的黑线，揽着白烟往后移了一大步，“前辈请自重。”

    就是就是！不要脸的女人！白烟肩上正抱成一团的玄冥和玄弈附和着猛点头，顺便还嫉妒鄙视地扫了眼那个呈鸵鸟状的女人，这只白虎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笨，刚才竟然还一脸崇拜地看着那个坏女人，笨，真笨！

    “哟哟哟！都这么不待见我啊！”白衫女子撇了撇嘴，万分委屈地说道。难得她这么好生气的跟他们亲近，他们竟然对她如此趋之若鹜！

    洁白的长袖一扬，一阵蓝紫色的花瓣雨凭空出现，袭向了鬼矢众人。

    鬼矢念出早已准备好的法诀，性感的双唇一闭一合，一堵黑色的光雾挡在了众人的面前，花瓣碰上了光雾便瞬间消融在了其中。

    待花瓣散去，鬼矢收起光雾，早已没了白衫女子的身影。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本仙在前头等你们！”之前出现过的让人汗毛鳞鳞的笑声再度在枯树林的尽头响起。

    厄……白烟愣愣地看着那一地的花瓣，那恐怖的笑声是那漂亮的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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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封面很漂亮吧~

    文中的那首曲是烟烟在网上找的，作者是冰心若凝，烟烟觉得很有意境，韵味很足，所以很喜欢，希望大家也喜欢。

    烟烟想写一首诗来描绘朱羽化为红光消散而去，白烟执着朱雀凤尾想念朱羽的诗或者词，可惜从来没写过诗词的烟烟不知道从何处着手－－，杯具。如果有读者大大擅长写的话可以发评论告诉烟烟哦~期待下~

    最后照例是求收藏和推荐哦~烟烟要多多的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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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被绑架为人质了

﻿    白烟愣愣地看着那满地的花瓣，原本绽放正盛的花朵竟然就在瞬间萎败、枯黄。恍惚一息间，一切美好都被打回了原型，刚才的曲和人都只是幻影。

    “她是谁？”朱羽牵着白烟的小手走到鬼矢的面前。

    “九尾狐妖。”鬼矢有些不甘地看了眼前方，“先前被囚在锁妖塔，前阵子趁小差疏忽偷偷逃了出来。”

    “嗯。”朱羽点了点头，凤眼习惯性地眯着。虽然是第一次见她，但不难看出这九尾狐妖并不是他们两个联手就能搞定的，尤其他们还带着个修为几乎为零的白烟和两只完全为零的小兽。

    摇了摇头，道，“我们先回悠心小筑去，（悠心小筑就是毕方的那个座落在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小荒山的小屋子）和毕叔叔商量下再议下一步。”

    “嗯嗯，”白烟的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虽然那个女妖是很漂亮，舞跳得很好看，曲也唱得很动人（虽然悲伤地让她想流泪），但她的笑声也太那么恐怖了点吧。何况师傅只说让他们跑一趟查查是什么原因，可没说要他们降妖伏魔的。

    “走吧。”鬼矢拍了拍有些凌乱的下摆，转身就欲捏诀却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给生生地打断了。

    “啊！啊！啊！”白烟的声线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并且还有飙高的趋势。

    “怎么了？”鬼矢揉了揉自己被震痛的耳朵，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丫头能有这么高的嗓门？就因为她是老虎？

    “玄玄玄，玄冥，不见了！”白烟指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琥珀色的大眼瞪得愈发大了，柔嫩的小手都因为过分震惊而微微颤抖着。

    “玄冥不是和玄弈在一起么？”朱羽在白烟的左侧，所以只看得到白烟指着的这边的肩膀，确实是空空的，不过他记得枯树开花的时候两兄弟就因为害怕而跑一起去了。

    “没，没啊。只有玄弈一个了。”小白烟侧过半边身体，果不其然另一个肩膀上只剩下光溜溜的一条蓝色小蛇正眨巴着小豆眼可怜兮兮无比哀怨地看着大家。

    “没有掉地上吧？”话是这么说，但朱羽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么不可信。

    “没有。”回答他的是鬼矢，地上只有枯败的花瓣，玄冥是只湛蓝色的小龟，在一片土黄色的土地上肯定是一眼就能看见的。

    “呜呜呜，怎么办呀！”白烟急得快哭出来了。虽然这小王八和那条小臭蛇是会经常跟她捣乱惹她生气的，但他们其实还是蛮可爱的。而且两个小家伙还那么小，还那么多好吃的都没吃过，好玩的都没玩过，本来还想着这件事搞定了带他们去人界好好玩玩的，现在什么都泡汤了。

    “别急。”朱羽安慰地拍着小白烟的肩膀，看着她右边肩膀上那条小蛇，柔声问道，“玄弈，知道你哥哥去哪了么？”

    我不知道啊。小蓝蛇迷茫地摇着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和他一起在鄙视那只小白虎的兄弟怎么在那阵蓝紫色的花瓣雨之后就突然不见了，要说起来的话肯定是被那个狐妖给抓走了！

    “那你能感应出他现在安全么？”朱羽这么问不是空穴来风的，之前的相处中他便发现了这对双胞胎兄弟之间好像有着一些奇妙的感应。

    嗯，嗯。玄弈肯定地点着头，他没有收到玄冥传来的危险或者求救的信号，证明他还好好的，那个老妖婆敢伤害他哥哥的话，他玄弈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听到了吧，玄冥现在没事，你先别着急。”这话却是对白烟说的，看小丫头的情绪稳定下来了，朱羽问向旁边若有所思的鬼矢，“你怎么说？”

    “很明显是那只老狐妖把玄冥抓了去。”鬼矢十分希望他的猜测是错的，毕竟这次是为了他们鬼界的事而来的，若玄冥和玄弈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好向玄武神君，还有那个老玄王交代。但眼下只有这个解释是能成立的。

    “她抓玄冥做什么？”白烟一时间还不能完全把那个之前还让她好生崇拜的美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白衫女子和一个邪恶的恐怖的心机很重的坏狐妖联系起来。

    “看来我们也只有去了才能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了。”朱羽看了眼残花堆积而成的那条路。

    我能说我不想去吗？我去也只能拖后腿，所以让我和玄弈待在这里等你们吧。白烟还在那边想着怎么开口却已经被朱羽揽着和鬼矢一起往那块神秘地区靠近。

    “你一个人待在这更危险。”朱羽揉了揉怀中小人的脑袋，她那点小心思他又怎么会猜不到。

    好吧，好像是会更吓人些。白烟妥协地打消了念头，对着肩膀上仅剩的那只小兽认真地说道，“玄弈啊，你一会可要记得好好地扒着我的肩膀，可别跟你哥哥一样被那坏狐狸给勾走了，否则我可不管你了哦。”

    姐姐，你的威胁一点都没说服力，首先，你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其次哥哥不是被勾走的，是被抓走的。玄弈很不给面子地趁白烟不注意的时候回了个大大的白眼。

    朱羽和鬼矢自动对这两个的行为选择了无视。

    “羽，你说那九尾狐狸应该不会把玄冥怎么样吧？”白烟轻轻地扯了扯朱羽的衣袖。

    “难说。”朱羽满意地看着白烟瞬间变了脸色，他也不知道怎么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逗这只小白虎，“骗你的。”

    “啊？啊！羽，你是坏人！”白烟愤愤地在朱羽的小蛮腰上拧了一把，虽然那力道是可以完全忽视的。

    “好，我错了，回去给你买你喜欢的绿豆糕。”朱羽宠溺地看着怀中的小人，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说的哦！”白烟愉快地说道，脸颊的一对小酒窝绽放得好不灿烂。

    “嗯，我说的，吃饱了还帮你买了带回去，好不？”

    “嘿嘿！好！就知道羽最好了！”

    鬼矢满脸黑线地看着那对在状况外的男女，他们能有现在他们即将面对一个十分难搞的老狐妖该有的紧张和担心么？而且那只小龟还在对方手里，他们敢表现地更像是去出游点不！他真的很同情那个作为人质的小朋友会有这样的营救伙伴。

    “哈哈哈！欢迎欢迎！”一阵阴风带着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迎接了白烟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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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破败的神殿

﻿    “哈哈哈！欢迎欢迎！”一阵阴风带着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迎接了白烟他们的到来。

    厄，白烟全身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不住着，明明长那么好看，可是笑起来咋就那么恐怖呢，一会一定得离她远些。

    肩膀上的小蓝蛇趁白烟神游的时候偷偷将身子缠绕上了白烟的脖子，一撇头却正好对上已经回神的白烟那对就要冒火的双眼，慌忙悻悻地转移了视线，蛇神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也不怪他，谁让之前玄冥无故失踪在他幼小的心灵上造成了太大的阴影呢。

    白烟见玄弈无视她的怒视也只好放弃再和他计较，非常时刻只能非常照顾了。其实她也挺担心别玄冥没救成玄弈又被拐了去，现在这么招倒也安全。转念又一想，好在被拐去的是玄冥，否则若换了现在是玄冥，想缠着她的脖子那小王八也做不到。

    “现在，怎么办？”白烟的小手悄悄地拽住了朱羽的衣角，这样她感觉有安全感些，“我们是等呢，还是直接冲进去？”

    鬼矢和朱羽默契地对望了一眼。

    “一会如果有什么不对的你赶快捏诀带着玄弈回悠心小筑通知毕叔叔。”修长的手覆上那只紧拽着衣角的小手，朱羽柔声说道。本来他还想说一句“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别乱动”之类的话，但一想这小老虎胆小和爱偷懒的性子硬生生地把话卡在了喉咙口。

    “那你们呢？”白烟看向那对迷人的凤眼。虽然她白烟是比较没用也比较胆小，可是这种在危险关头抛下夫君和朋友自己溜走的行为她还是需要三思而后行的，简单说就是她需要给自己一个临阵脱逃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谁叫她白烟还不想死呢，她才一百岁，还有好多好多万年能活呢，而且她留下也没用不是，所以她还是很深明大义的。

    “不用担心，我们自有脱身的办法。”朱羽却只当这丫头是真的担心他们，心里万分的欣慰。

    “好吧，那你们一定要当心。”白烟说着这话，心中默默把遁诀好好地复习了很多遍，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白烟觉得自己还是很义气的，至少她没现在就把诀念出来。

    “走吧。”鬼矢板着脸扫了眼那个白衣小美人，她的眼里他可是一点担心的影子都没看出来，恐怕也只有朱羽当局者迷得当那小白虎真的会为他们担忧。

    刚走出那片枯树林，一座偌大的神殿便呈现在了三人一蛇面前。

    神殿看上去好像已经建造了里很久很久，斑驳的墙上爬满了攀枝错节的植物，原本应该很宏伟的殿门此刻也缺了一个角，整个神殿给人的感觉就是破败不堪。

    对于这残破却依旧透着它曾经辉煌的神殿，鬼矢可不会认为这是九尾幻出来的幻境。既然神殿是真的，那就证明他们安全上了一分。

    “小心些。”鬼矢向身后的人丢下了一句就缓步向神殿走去，当然这话是对朱羽说的，对其他两个他是不会抱什么希望的。

    朱羽揽着白烟跟着鬼矢身后也慢慢向神殿靠近。

    当鬼矢走过台阶站在门前，直接忽略了敲门而在考虑是将门破开闯进去还是推开慢慢进去的时候，“吱呀。”残破的殿门在一声厚重的声响中向众人敞了开来。

    月光照不到殿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更添了几分神秘与恐惧。

    “里面好黑。”白烟躲在朱羽的怀里忐忑地往门内瞅着。

    似乎是听到了白烟的话，殿内突然由外向内亮了两排蜡烛将整个大殿照亮。

    虽然殿内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还是可以隐隐看出它曾经的辉煌。

    “欢迎。”神殿尽头的高座上，先前那个白衫女子正慵懒地侧躺在一张光亮完好的石榻上，显然这张石榻并不是神殿原有的东西而是她后来放进来的。

    “玄冥！”看到九尾手中托着的那只蓝色小龟白烟兴奋地叫了出来。看来玄弈的感应真的没错，那小家伙现在正好好地待在人家的手心，只不过处于昏迷状态而已。

    “呵呵，原来这可爱的小家伙叫玄冥啊，”九尾纤细的手轻轻地拂过小龟的龟壳，“莫不是那玄武的儿子？”视线却是飘向了冷着脸的鬼矢。

    “你究竟想做什么？”若不是修为差了太多，鬼矢真恨不得直接上去把那狡猾的狐妖给打个魂飞魄散。

    “怎么你的脾气还是那么急躁，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嘛。”九尾的声音现在在众人耳中听起来是能多酥有多酥，白烟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层又一层了。

    “还请前辈将玄冥交还于我们。”朱羽将白烟往身旁的鬼矢怀里一塞，自己往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正色道。虽口中叫着前辈，但难得礼仪先生朱羽没有任何尊重对方的举动，既没作揖也没颔首。

    感受到怀中突然一个软绵绵的身体靠过来，鬼矢的大脑空白了三息，再看那立在他面前的背影，心里有着感动也有着恼火。感动是因为朱羽将他当了值得信赖的朋友，将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安全交到了自己的手上；恼火则是为了站在前面的本应是他自己，他也不会不知道对那丫头而言谁才是更在乎的人。

    “羽。”这是鬼矢第一次如此唤那个人，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朱羽却全当没有听到，身体依旧难得的站得笔直。

    “羽。”这次却是换了娇嫩的怯生生嗓音，朱羽的肩膀明显颤了颤，最终仍是不为所动。

    “你说还给你们我就还给你们是不是太没面子了？”九尾瞥了眼殿前的众人，心情却渐渐低落下来。

    她从鬼界逃出到这里来，只因这里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闹出那些小动静也无非是希望引起鬼君的注意，因为她知道按着那鬼君的脾气定是会让他来这里的。这一切的动机她本只是想再见他一面，和他说些话而已，他来了她会乖乖的跟他回去鬼界。

    可是，他竟然自己不来而让这些小鬼来，他就那么不想见到她么？

    鬼矢是鬼君之子，她是认得的。那个红发的黑衫少年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朱雀的儿子，那模样和俊逸的气质和他父亲是一模一样。而那对双胞胎，虽然双胞胎的身份让她惊讶了一番，但那一龟一蛇的原型她也很容易就辨出了定是玄武的儿子，而且还是出生没多久的。

    至于剩下的那个白衣女子，那琥珀色的双瞳是白族独有的，所以她起先认为是白虎的女儿。但之前的近距离接触她竟然闻到她身上带有他的气息！这不得不让她不去怀疑她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他竟然有了女儿！还让她在自己面前出现！这是在赤裸裸地向她炫耀么？他伤她还不够深么？

    不知道如果自己女儿在她手上，他会不会来见自己呢？一抹自嘲的笑在九尾的唇边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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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尾》改名咯~以后就叫《虎虎生媚》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一鞠躬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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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撞飞了

﻿    一阵缭乱的花雨突然间向还站在门口的众人袭去。

    朱羽速度捏诀，一纵耀眼的火焰及时地将花瓣挡了下来。

    鬼矢抱着白烟向后退了半丈，道了声“照顾好自己，我去帮羽。”后，松开还愣愣得没有反应过来的白烟，也加入了战斗。

    “哟！”九尾冷哼一声，纤细的右手一扬，一片更大更急的花瓣雨涌向了朱羽。

    “小心。”鬼矢跃到朱羽身边，左手一晃，一柄隐隐跃着玄黑色光芒的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护！”随着鬼矢的一声低喝，精致的匕首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中心的黑色宝石顿时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一片黑色的迷障从宝石中迅速涌出，结成了一面巨大的黑色玄盾。新袭来的花瓣雨硬生生地被挡在了外面，偶有几缕漏网之鱼也被朱羽的火焰燃烧成灰。

    哇，好帅啊！白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柄玄黑色的匕首，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个这么帅气的法宝呢，回去得问师傅要一个去，嘿嘿。

    “哟！本仙倒还真是小瞧你们了！没想到那吝啬的鬼君对自己的儿子倒是很大方啊，连末翼之刃都舍得给了！”那柄突然出现在鬼矢手中的匕首倒真的让九尾吃了不小的一惊，末翼之刃都出现了，看来还能陪她玩一玩！

    “疾！”白袖一挥，一片更大范围的绯色烟雾凭空出现，急速向门口扩去。

    烟雾在到达鬼矢的盾前停了半刻后诡异地绕过它从上面跃过了防护盾，直直地冲着还在发愣的白烟飘去。

    危险！朱羽暗道不好，右手迅速凝出一把赤色耀着红光的玉扇，扇骨尾处还飘逸着几羽绚丽的凤尾。随手一挥，凤尾发出赤色的红光瞬间将那些即将接触到白烟的绯雾吹散。

    呼，好险！白烟拍了拍受惊的胸脯，刚才红雾过来的时候她还真的以为自己的小命玩完了，还好羽出手的及时啊！

    骨溜溜的琥珀眼瞥到朱羽的那把赤色玉扇，话说回来羽的那把玉扇好像比鬼矢的匕首更好看些，回头向他讨来玩玩应该可以吧。

    悲剧咱们的小白虎此刻被两人的华丽丽的法宝给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好不容易激发的身在危险的警惕感也很快消失殆尽。

    可恶！九尾啐了一声，倒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能耐了，连朱雀玉扇都拿出来了，他们还敢有更厉害点的武器么！不过他们以为就凭这些能从她手里抢回那只小王八的话也太天真了。武器固然重要，但修为才是决胜的关键。

    “看招！”得让他们瞧瞧自己的本事了，否则还真当她九尾是吃素的。

    原本绯色的双眸此刻红得仿佛能流出鲜血一般，绯色的斑纹浮现在白皙的脸颊，绘成了诡异的图案，白色的长发骤然生长，随着衣衫一同飒飒飘舞。

    将手中昏厥的蓝色小龟往石榻上一扔，飘然的美女此刻如同鬼魅般突得飞向了众人，瞬间长出的尖长指甲冲着鬼矢的墨盾上就是一爪。

    鬼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逼得险些撞飞了出去，强压着才只退了一小步，不过盾却是彻底碎了，以他现在的修为要想再凝一面出来实在有些勉强。

    “哈哈哈！”毛骨悚然的笑声时隔不久又一次光顾了大家的耳朵，长发飘散的九尾停在了五步之外得意地看着面色苍白的鬼矢。

    朱羽的俊眉皱了皱，比他想象中还更难应付，只是这轻松的一爪就让他们如此狼狈，如果再认真些呢？余光掠过那个被惊吓到的少女，得想办法把那狐妖的视线转移开，否则哪怕挨上一下，怕也是她受不起的。

    脚步一虚，人已飘到了九尾的右侧，朱羽嘴角划出漂亮的弧度，清冷的声音扬起，“也不过尔尔。”

    显然这激将法对九尾是十分有用的，狐妖顿时就觉得怒气蹭蹭蹭的往上冒，右手对着那个赤发的少年就是一爪。

    “出！”朱羽不是鲁莽的人，手中的玉扇当即一挡，一条火龙从扇中窜出，朝着九尾的手纠缠了上去。

    说起这条火龙，生前乃是神界一条修为不错的九爪真龙，可惜性子太顽固，也太会惹事了。当时得罪了脾气火爆的青龙神君，青龙神君恼怒就与它打了起来。九爪真龙毕竟不是青龙神君的对手，重伤情况下只能逃跑，却不想那青龙神君也是个牛脾气，一直追着不放。九爪真龙被追至南雀山的时候刚巧遇到了准备出门的朱雀神君。朱雀神君是个慈悲的主，看着那条遍体鳞伤的龙一时心软就从青龙神君手里把他救了下来。后来这条真龙就一直跟着朱雀神君，渐渐被他感化，濒死的时候刚巧朱雀神君炼出了这把朱雀玉扇便甘愿化为龙魂寄于其中。

    所以这九爪真龙的修为绝对是高于九尾狐妖的，九尾这一爪就被生生得挡了下来，右手还被火焰烧得辣疼辣疼的，皮肤红肿不堪。

    羽好样的！快趁胜追击！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白烟恐怕已经扭着小腰冲到前方给朱羽加油了。

    但下一幕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就见那条原本气势正盛的火龙在挡下九尾那一击之后在大殿上空徘徊了三圈竟然飞回了玉扇，留下几簇小火苗便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白烟看了看鬼矢，鬼矢也看了看白烟，最后两人将视线投给了朱羽，不过对方明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也正愣愣地盯着自己的玉扇看。

    其实这个原因很简单，这条九爪真龙的生魂在这玉扇中寄宿了那么多万年，穷极无聊了只能每天靠睡觉打发，人家原本正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朱羽唤出来护驾，他能及时出现就该是万幸了，现在难道还要他主动攻击么？别忘了这厮在生前已经完全被朱雀神君感化了，成了个慈悲的主。

    所以这一突然变故看似很违背常理，其实只是这群孩子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而已，实乃太正常不多了。

    先不说那条又跑回玉扇中睡觉的火龙，这边受了伤的九尾是真的怒了，左手猛得一挥，毫无防备的朱羽顿时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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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的打斗情节写的有些乱，烟烟本就不擅长这些，又加之这几天东忙西忙的，所以也没好好检查修改。烟烟回头会把这几章再修改下的。

    今天德国对阿根廷，烟烟喜欢阿根廷！555，烟烟的巴西昨天淘汰了，泣！

    无良的飘去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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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曲终

﻿    “羽！”白烟惊恐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赤发少年。

    斑驳的墙壁此时被轰了一个大窟窿，少年昏迷地半坐在地上，身上落满了破碎的墙壁碎渣。头无力地垂着，原本耀眼的赤发此时仿佛也卸去了光华黯淡地遮住了那张精致的面孔。衣服被划开了很多道细小的口子，依稀可见血从伤口中流了下来。

    “切。”九尾假装不经心地看了眼朱羽，好像是惨了些。她刚才一时恼怒所以下手重了，哪晓得那个小子那么经不起打，好在没伤到性命。

    悻悻地看着五步外的几人，她是无心之过，他们可别真的和她拼命啊，她可不是真的想伤害他们来着的，再说也是他们先伤她的啊！她是一时情急才那个的嘛。

    “九尾！”鬼矢大喝一声，举着匕首化为一道黑影向那个满目红光的狐妖冲去。

    别啊！九尾一个虚晃躲过了鬼矢的第一道攻击，却不料鬼矢在落地后足尖一点又向她重来，再一晃，又堪堪地刚好与那把玄黑色光芒大甚的匕首擦过。

    不过几息的功夫，鬼矢已经发动了十数次攻击，虽然都被一一躲开了，但那敏捷的身手让九尾都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这小子她没记错的话不过才八百岁吧，这天赋也忒慎人了些吧。

    当又一次攻击失败后，鬼矢停在了白烟的身旁，边调整着气息边戒备地看着那个狐妖。

    这小丫头刚才趁二人激斗的时候已经跑到了朱羽身边，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抱着重伤的少年，拂开凌乱的赤发，看到那张毫无血色苍白异常的脸，晶莹的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朱羽紧合的双眸上。

    “可恶！”鬼矢暗啐一声，那啪嗒啪嗒的泪滴得他心烦。执起末翼之刃，又朝九尾袭去。

    还有完没完了！

    九尾的利爪挡上鬼矢的匕首，魅惑的绯眼凛了凛，“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鬼矢冷哼了声，墨般的黑瞳鄙拟地从九尾脸上扫过，“你的敬酒留着你自己吃吧！”持匕首跳开，在空中转了个身形用更快的速度俯冲了下来。

    炫黑的匕首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绚丽的痕迹，“噌！”最后抵上九尾的双爪。

    “别怪我不客气了！这是你们逼我的！”指间传来的疼痛让九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先前被朱羽重伤的怒火又窜了上来。

    “吼！”赤色的火焰从九尾的口中吐出，卷起空气里的水汽直接攻向了鬼矢的双眸。

    突然的暗袭让鬼矢防不胜防，慌乱间急忙合上了黑眸，手上的力松了两分被九尾借势一个爆发力给震了出去。

    “嘭！”鬼矢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地上瞬间就一个浅浅的坑，地板的碎石片飞溅出来。

    “鬼矢！”看见那个如残蝶般陨落的身影，白烟的心头又是一下窒息的疼。

    天呐！玄弈用蛇尾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不忍再去看那惨败的战局。

    现在两个碍手碍脚的都搞定了，就剩你了！九尾一双绯目紧紧地盯着那个失魂落魄的白衣少女，手一扬，长袖突然像有了灵性般飞速的生长，卷起那个娇弱的小人就往回退。

    钳制着不停反抗的白烟，九尾的双目煞红，手不自觉地加紧了力道。

    我这就绑了你去找你的爹爹去！前冤后帐一起算！

    当毕方心下不安匆匆赶到这碧落山顶的神殿时，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副一面倒的情景。

    “放开她！”瞥到那个脸色惨白不住反抗的白烟时，毕方就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长剑唤出，御剑直指长发飘舞的九尾。

    “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么？”看着那愈来愈近的身影，那张夜夜出现在梦境中的俊脸，九尾的唇边绽放出一朵苦涩的笑容，手一松，白烟跌落在地。

    “九尾？！”

    毕方这一击本只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好借机救出白烟，却不料对方竟松手弃了白烟而攻向他的长剑。他条件反射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可是她，她竟然反攻为迎，握住了他的剑刃将剑直直地插进了自己的身体。

    白烟回过气抬头看到的刚好是毕方的长剑刺透九尾的瞬间。

    血殷殷地流了出来，染了她的白衫，染了她的白发，染了她苦涩的笑。

    “毕方，我终于，还是见到你了。”胸口被刺穿了空空的，但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那鬼魅的蓝眼，那飘逸的蓝发，她是那么那么的想他，哪怕只是再看一眼。

    “咳，咳咳。”血倒灌进了她的咽喉，好难受，这就是快要死的感受么？

    “别说话！”毕方迅速收起长剑，抱着那个满身是血的人让她躺下。薄唇开合不停地念着诀，一道浅浅的蓝光在九尾周身上下游走。

    一只冰凉的手握上了毕方的手，“别费力了，”九尾晃了晃头，逐渐模糊的视线又清晰了起来。他的那柄灭魂剑可是所有仙兽的克星，被它一剑穿胸，哪怕有仙医大棚在，也难妙手回春。

    “我，我没有想伤害那两个孩子的，只，只是一时气恼，咳咳，出手重了些，”大喘了一口气，忍痛咽下喉间的那口血，九尾继续用虚弱的声音为自己辩解着，“我，我没有伤你的女儿。”

    “我的女儿？”毕方知道这个当口上不该去纠结那些细节问题，但他总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误会。

    “我，我，我只是想利用他们引你来而已。”此时的九尾已经听不清毕方在说些什么了，她虽然想要他永远记住她，但她还是不想让他一直误会自己是坏女人。

    “你刚说谁是我的女儿？”毕方紧紧地反握住那只无力的手，轻轻地摇晃着怀中的人。

    “她……她难道不是你的女儿么？”九尾的神智又清醒了些，用另一只手勉强地指向离他们三步外的白烟。

    “她是白虎的女儿！我的徒弟！”毕方真的想狠狠地白她一眼，这女儿脑子里想的都什么和什么！

    “咳，咳咳，”原来是她想多了，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这结局是她想要的就足够了。

    看到她逐渐涣散的瞳孔，毕方真的急了，“喂！你醒醒！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糟糕，竟然这么快就看不清他了。九尾用着最后一丝力摸上了那张梦魂牵饶的脸，被血染红的朱唇轻轻开合，

    花非花，梦非梦。

    月半弯，琴声动。

    悲歌清曲暗凋零，莫问明朝谁与共。

    霜非花，雾非梦。

    世事薄，欢情痛。

    红尘离散两匆匆，往事遥遥魂寄送。

    独灯花，向风动。

    锦瑟年，残宵送。

    韶光流逝影重叠，惯看霜痕湿旧梦。

    风中花，夜中梦。

    瘦尽春，斜阳弄。

    烽烟残照酒回肠，半阙清词愁也纵……

    最后一句曲缭绕在夜色中的碧落山顶，绯色的眼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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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几章烟烟已经修改过了，九尾这场戏就到这里吧，关于她和毕方的故事慢点会在番外里解释清楚的。

    烟烟的英格兰走了，烟烟的巴西走了，昨天，烟烟的阿根廷也走了……泣！最后的独苗，西班牙，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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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推荐好友猫猫的作品：《玩游戏傍大神》

    “你男朋友在游戏傍了个富家女，还带到你面前羞辱你，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他不过傍个富家女，我要傍就要傍个大神！”

    虽然有这个心，可是我都还没行动呢！

    问题现在怎么回事……？？

    大神的弟兄道：“大嫂，老大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这样不认帐啊。”

    什么叫都是我的人了？月月怒吼！！我只是摸一下而已……虽然手感还不错……可是绝对绝对没有吃掉！！！

    大神危险的笑着：“你真的觉得没有对我负责的需要？”

    那现在到底是我傍了大神还是大神设计了我？

    [bookid=1608456,bookname=《玩游戏傍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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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苏醒的朱羽

﻿    白烟本已经昏昏欲睡了，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哼。

    “唔。”朱羽感觉头痛欲裂，眼皮重的抬不开，右手也麻木得没了知觉。

    “羽，呜呜呜……”白烟的睡意瞬间消散，看着那个幽幽转醒的人霎时无语凝噎。

    烟儿？是你么？辨认着方位，朱羽用他唯一能动的左手缓缓靠向那个哭泣的小人儿。

    白烟将自己的脸贴上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剔透的泪顺着脸颊沾上苍白的手掌。

    沉重的眼皮缓缓张开，焦距由糊至清晰，终于看清了那张脸，轻轻地抚mo着，感受着真切的触感。

    “别哭。”清冷的声音变成了沙哑的嗓音，朱羽自己也是微微一愣，一抹苦笑在唇边绽放。是自己让这个小人儿哭了，是自己让她面临了危险而无力保护，他果然是太弱小了。

    “嗯，我不哭！”白烟乖巧地点着头，小脸蹭着他的手，贪婪地闻着他独有的香香的味道，“羽，要喝口水不？你饿不饿？我叫人去备饭。”

    “不用，先陪我一会。”能这样看着她，触摸着她，他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对了，鬼矢呢？玄冥和玄弈没事吧？”

    “他们都没事，师傅后来及时赶到了。”想起那血泊中的笑和凄美的曲，白烟就觉得心里有些堵堵的。

    “这是哪儿？”好不容易将视线从那张熟稔的脸上挪开，朱羽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非常奢华的床上，整个屋子的豪华风格都明显和他自己的屋子相去甚远，更不会是毕方那充满了药草的破屋子。

    “哦，这里是鬼界。那天你昏迷不醒，鬼矢也受了伤，神界和悠心小筑都太远了，所以我们就把你搬这来了。”

    这样啊。朱羽的头已经不那么痛了，可是右手还是麻麻得没什么感觉，“我的右手怎么了？怎么麻麻得一点力都使不出来？”他记得那天被撞飞后是背部着墙的，虽然后来他晕过去了，可是也没道理右手受重伤啊。

    “啊！”白烟心虚地吐了吐舌头，低下去的小脸通红的，“那个，那个是……人家之前趴着睡不小心拿来当枕头了。”

    厄……朱羽无力地看着那个用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的小女人，她真的有很担心自己么？

    “别生气嘛，人家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揉揉。”

    柔嫩的小手一下下地按着朱羽的右臂，果然麻感渐渐散去，知觉恢复了过来。

    “咕噜噜。”一阵十分醒目的声音阻断了白烟的按摩。

    “哈哈哈哈！”朱羽很不客气地笑着，声音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清冷好听。

    “讨厌！不许笑人家！”白烟捂着自己的肚子，小脸愈发地红透。讨厌的朱羽，要不是他，她怎么会那么久没吃东西！现在竟然还嘲笑她！真没良心！没良心！

    看着那个别扭地转过身的小人，朱羽忽然觉得身上的痛都没有了，拉过白烟的小手，抚上自己的脸，“好了，我不笑了。”

    “哼！坏人！下次再笑我就把你丢下不管你了！”白烟负气地拧了下朱羽的脸。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的咳嗽声成功吸引了屋内二人的注意力。

    鬼矢倚在门边打量着已经有了生气的朱羽，“醒了？”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嗯。”再见熟人，朱羽连心里最小的那点疙瘩都没有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共同经历过一些事后，你就会发现原来的那些小事都已经是可有可无了。就算他真的是要和他抢白烟，他也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走到床前，鬼矢揉了揉白烟蓬松的头发，看着朱羽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道，“我已经嘱人一会将食物送过来了，你们两个都多吃些。”

    “嗯。”朱羽将白烟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放在手心里慢慢揉着，凤眼含笑地羽鬼矢对视着。几日不见，那个冷漠的公子现在的伪装已经在他们面前不起作用了，现在无论他如何板脸，也没了原先降温的效果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这么做是为了烟儿，不是为了你。”鬼矢狠狠地回瞪了过去。那家伙的眼神真让自己不爽。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一抹笑染上朱羽的嘴角，现在突然发现这位殿下也很可爱嘛。

    “切。”鬼矢不满地撇开了头。

    厄……他们两个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别扭起来了呀。白烟疑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殿下。”屋外正局促的站着的小鬼及时化解了屋内的尴尬。

    “嗯。”鬼矢立刻换上一成不变的冷脸站到了一边，挥了挥手，小鬼立刻恭敬地端着食物进到了屋内，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便急急地退下了。

    “你们慢吃，我走了。”既然人已经醒了那也就没他什么事了，看他重伤刚愈那么惨兮兮的，这次他就大方做次好人，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看着那个飞快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白烟的手还搁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喃喃道，“怎么走那么快啊，还想叫他留下来一起吃呢。”

    呵呵，算他识相。不同于那只反应迟钝的小白虎，朱羽自是知道鬼矢打的什么算盘，他这么做也无非是为了还一些碧落山上的人情。

    揽过那只呆呆的小白虎，朱羽笑道，“鬼矢估计是有什么急事要忙，我们别耽误人家了。”

    “哦哦。”白烟是真的当真了，不再理会匆匆而去的鬼矢，转头对朱羽做了个鬼脸，语气中却满是温柔，“能下床吗？我扶你过去还是端过来吃？”

    “我可没那么娇弱。”轻轻借了白烟的肩膀，朱羽在白烟的搀扶下坐到了桌边。“没想到鬼界的食物也这么香。烟儿，来坐下，陪我一起吃。”

    “嗯。”白烟快速地坐在了朱羽身边的凳子上，看着满桌的饭菜真是蠢蠢欲动，她可是早就饿扁了。拿起筷子，招呼了声“开动咯！”便毫不斯文地大块朵朵起来。

    看着那个吃得分外香的丫头，朱羽的心情无比的明朗。有她在身边，真的是很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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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传说中的鬼君

﻿    “羽，你说那个鬼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不会长得很恐怖啊？”白烟懒懒地靠着桌子，左手支着下巴，琥珀色的大眼看着铜镜里的那个俊美的男子。

    “你觉得鬼矢恐怖么？”朱羽梳着长长柔顺的赤发，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难得这个懒惰的丫头这么一大早就冲过来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结果竟然只是和他讨论鬼君的长相？

    “鬼矢？鬼矢不恐怖啊！”白烟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他的父君也不会恐怖到哪去的。”朱羽放下玉梳，从镜前起身，在白烟的旁边坐下，“怎么突然对鬼君有了那么大的兴致？”

    “咦？”白烟眨了眨眼睛，“我没和你说过我们今天要去见他么？”

    你什么时候说过了……朱羽挫败地按了按太阳穴。

    看到朱羽的反应，白烟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她怎么记得自己好像和谁说过来着，难道是鬼矢……？

    故事回放到6个时辰前。

    白烟正悠闲地走在去朱羽房间的路上，虽然朱羽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但鬼医还是让他少出门，所以这几天都是白烟往他那边跑。好在两个房间离的不远。

    拐了个小弯，碰到了正巧路过的鬼矢。

    “啊，鬼矢啊！”白烟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在人家的地方上咱们得讨好主人不是。

    “嗯。”鬼矢淡淡地应了声，刚要和丫头擦肩而过就被她喊住了。

    “对了，明天要去见鬼君哦！我先回去了！”白烟和他挥了挥手转身就往来路回去了。

    留下鬼矢对着那个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呈呆鹤状。

    回放结束。

    “厄……那现在告诉你也一样啦！你好了没？好了我们就去见那传说中的鬼君咯！”白烟兴奋地扯着朱羽的袖子。

    她兴奋其实也是正常的，虽然这孩子身为神界四大神君之一白虎神君的女儿，但神界毕竟是四个人掌权，而人家鬼界可是鬼君一个人说了算的。一个顶四个，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再加之，虽然来到鬼界已经很多天了，可来的时候光顾着重伤的朱羽，这几天又都在这附近活动，这里看来和其他两界没多大区别，所以对鬼界的印象几乎为零。也就更加深了她的好奇心。

    何况人家还是鬼矢的父君呢！

    摸了摸胸前的黑宝石，和鬼矢第一次见面时他给自己的这根项链不是说是鬼君送的么？

    好奇呀好奇，她就是十分十分的好奇。

    “走吧。”朱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牵起那只娇柔的小手，唤了一名鬼奴带路。

    %……&……&……

    鬼君已经和毕方坐在这里半个时辰了。

    “你的乖徒弟怎么还没来？”鬼君又饮下一杯酒，责起对坐的毕方。

    毕方却依旧自顾自地喝着酒，要那笨丫头准时出现，他鬼君还没那么幸运。

    “呜呜。”毕方膝上的银狐努了努嘴，将视线落在他饮了一半的玉杯中。

    “你还太小，酒不是小孩子喝的。”听到那怯怯的声音，毕方终于停下了一直不停灌下去的酒杯，左手温柔地摸了摸白狐没有一丝杂色的狐毛。

    “啊呜呜……”银狐似是听懂了他的话，略微不满的嗷了两声就乖乖把脑袋低下不再看那诱人的玉杯。

    “你真的要自己带她？”鬼君看着那个憔悴了几分的红衣男子。他认识的毕方不是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善良的神兽，虽然他知道九尾的死对他的刺激真的不小。

    “嗯。”这回毕方终于是打理了鬼君，虽然只有一个字。

    看着膝上那只乖巧的银狐，毕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血泊里对着他的白发女子。他已经亏欠了她，现在又怎能抛下她在世间最后的血脉？

    或许从前的毕方会，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小院外传来了脚步声，鬼君和毕方的视线都投了过去。

    先出现的是鬼君遣去在府外接白烟他们的鬼矢，看到二人鬼矢只冷着脸点了点头便退开站在了一边。

    而后从院门走进来的的朱羽。

    朱羽难得的今天穿了一袭红袍，宽大的袖口和下摆用金线绣着几羽栩栩如生的凤尾，往日披散惯了的赤发也用着一条黑色的绸缎随意的束了起来，衬着那双勾人的凤眼，更添了几分妖娆。

    半敞开的衣襟露出一小片洁白的胸脯，诱人的锁骨完全向众人公开。

    再往下，就被一只白底黑纹的小老虎给遮住了。

    厄……毕方的脸上流下一滴冷汗。谁能告诉他这丫头今天怎么又突然来了兴致幻回了虎形！好像自从自己把她从神界抓回悠心小筑就没见过她这样子了吧。

    鬼君倒是满脸兴致地瞧着那只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小白虎，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可爱啊。

    “臭丫头！怎么又变成那德行了！”毕方上前一步就一个爆栗子赏在了小白虎的脑袋上。不过看到这丫头，他的心情也突然间变好了。

    呜呜呜，这个暴力的师傅！白烟两眼含泪委屈地看着那个蓝眼的男子，亏她之前还一直在担心九尾的事会让他消沉，想着怎么让他开心呢！他倒好，一见面啥都不说直接就往她可怜的小脑袋上招呼了！会变笨的好不好！

    “你就是烟儿？”

    一个陌生但很亲切的男声在白烟的左前方传来，小白虎抬起脑袋就对上一双铜铃般大的黑眸。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鬼君疑惑地看着那只看到他后就一张虎口张得老大，一脸惊讶的小白虎。

    谁，谁能告诉她，眼前的这个长着一张超级无敌可爱的娃娃脸的黑衣黑发黑瞳的男子不是鬼矢的父君！

    “没，没什么。”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白烟吞了口唾沫，合上自己张得有些抽筋的嘴巴，支支吾吾地回道。

    “朱羽携娘子白烟见过鬼君大人，毕叔叔。”朱羽恭恭敬敬地躬了躬身，适时地帮白烟解了这个尴尬，虽然刚才煞一看到那个娃娃脸的时候他自己也是万分惊讶的。

    “哟，朱雀的儿子果然相貌堂堂啊。”鬼君笑盈盈地看着朱羽，眼神中却充满了探测的意味。好小子，这是给他来个下马威么！还真的不怕他们鬼家把白烟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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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小银狐的身世（推荐加更）

﻿    “哟，朱雀的儿子果然相貌堂堂啊。”鬼君笑盈盈地看着朱羽，眼神中却充满了探测的意味。好小子，这是给他来个下马威么！还真的不怕他们鬼家把白烟抢了。

    “鬼君言过了。”朱羽颔首浅浅一笑。

    哪里言过了！白烟呆呆地看着那双笑弯眯成一条线的墨色凤眼，好看呀好看！羽笑起来真是美得……她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了。反正就是美！

    小色虎。鬼矢冷冷的扫了眼那只就差对着俊脸流口水的小白虎，他长得难道没有那只臭鸟好看么？看那丫头的眼神，哼哼。

    “别站着了，来，坐吧。”毕方冲众人招了招手，揽着怀里的小银狐先坐下了。

    “咦？师傅，你哪里抓来的这么可爱的小狐狸啊？”朱羽在毕方身旁坐下，趴在他腿上的白烟正好对上了那只小银狐绯色的小豆眼。

    被她一说，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那只将脑袋藏在毕方袖子下的小银狐身上。

    那怯怯的样子和某只无良的小虎当年很像嘛。朱羽揉了揉白烟的脑袋，不过现在这只小虎好像胆子大了不少，很少再见到那胆怯的模样了。

    看着那对绯色的小豆眼，朱羽若有所思。那天碧落山后来发生的事白烟都告诉他了，向来桀骜不驯的毕叔叔可不会突然兴致大发养一只狐狸来做宠物。看样子……应该和那只白发绯眼的九尾有关吧。

    看到毕方逃避的眼神，鬼君笑呵呵地替他回答了，“这是九尾的孩子。”

    厄……

    白烟眨了眨眼睛。

    朱羽脸上挂下一根黑线。

    鬼矢的眼角抽了抽。

    “啥！师傅！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都不告诉我！！”白烟的小嘴里顿时哇啦哇啦地蹦出一堆感叹号，“哦哦哦，我懂了。肯定是九尾婶婶生了小宝宝你却不敢负责任，自己跑掉了，丢下人家孤儿寡母的。难怪人家九尾婶婶想见你一面要跑到人界闹出动静来，你不肯来还要把我们几个做人质！没想到师傅你竟然是个负心汉！我白烟真是看错人了！我回去一定要……！”

    众人全体黑线，就连娃娃脸鬼君都僵住了一直保持着的完美笑容。

    “烟儿，休得胡言。”还是朱羽反应快，及时捂住了那张不断开合的虎口。谁能告诉他这丫头哪里来的这种乱七八糟的思想。

    “啊哈哈哈哈！”那边的鬼君却是突然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不敢负责任？负心汉？这小白虎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鬼亟！”毕方狠狠地瞪了那个丝毫不给他面子的鬼君一眼，终于成功让对方关掉了那豪放的笑声。（鬼亟乃鬼君的本名，鬼君只是个类似于皇帝的代号而已，毕方与他是好友，所以便直呼其名。）

    “咳咳，”鬼君心虚地看了看毕方那张黑得不能再臭的脸，这厮若天天和那小丫头朝夕相处，会不会有一天被她气得七窍流血？好期待啊~~

    “烟儿，你想歪了。这小狐狸只是九尾的孩子，却不是你师傅的。”不过此时鬼君还是慈悲地帮毕方解释了清楚。

    “九尾狐狸能自己生孩子？”白烟纳闷地撇过头看向朱羽，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呢？

    亲眼见证了九尾对毕方那深深爱恋的白烟自然不会将这只小狐狸的父亲和毕方之外的其他男人联系起来。

    你没听说过，我也不会听说过。其实朱羽猜测过那孩子可能是其他人的，但听过白烟将那段生死之恋讲得添油加醋惟妙惟肖的他，内心里也不自觉地把九尾定位成只爱毕方一人的狐妖，如此专情的人自然不太可能和别人生子吧。所以他一时也二丈摸不了头脑了。

    “哈哈！”刚笑了两声的鬼君被毕方的视线惊得生生将后面的几声吞进了肚子里，“活了这么久我还没听说过谁能一个人生孩子的，所以你放心，这小狐狸是有父亲的。”

    “那他的父亲是谁？”这回出声的却是一直冷着脸在旁边看戏的鬼矢。

    “我们也不知道。”鬼君无辜地耸了耸肩，如果知道父亲是谁的话，毕方恐怕早就把那个欠扁的男人捅上几百刀再救回来，然后把孩子扔给他了。

    “这孩子哪来的？”朱羽眯着凤眼看着那张怎么看都和他身份年龄不符的娃娃脸，反正毕叔叔是显然不会回答了，索性问那个发言人好了。

    “是在之前困着九尾的锁妖塔里发现的。”鬼君端过桌上的玉杯浅浅地喝了口。

    那天毕方仿若游魂般地找到他的时候，他简直不敢认眼前那个脸上和手上都是干涸的血迹的颓废男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

    “钥匙。”毕方闯进他的卧房只说了这两个字。

    “钥匙？什么钥匙？你受啥刺激了？”鬼君想去扶那个有些摇晃的人影却被对方揪着衣领狠狠地瞪视着。

    “钥匙，锁妖塔的钥匙。”毕方湛蓝的眼此刻布上了血丝，看上去无比狰狞。

    锁妖塔？再看他身上的血迹，鬼君猜到了八分。当下拖着毕方直冲锁妖塔而去。

    “呐，这只小银狐就是我们在那里发现的。”鬼君放下已经空了的酒杯，当时他们到达锁妖塔的时候，里面只有这只蜷成一团的小狐狸，看样子刚出生不过几天，与九尾离开这里的时间恰好吻合。

    “那你怎么知道它是九尾的孩子？不会是偷溜进去的么？”白烟还是难以接受九尾与他人生子的事实。

    “那锁妖塔布满了结界，凭这一只毫无修为的小狐狸是根本进不去的。”朱羽解答了白烟的疑惑。

    “而且锁妖塔这千年来只关了九尾一人。”鬼君又补充道。

    “那孩子的父亲哪来的？”白烟可是记得上位神兽的孕期是五百年，而像九尾这样上等的狐妖孕期只有三百年。如果按鬼君那么说的话，在锁妖塔单独关了一千年的九尾根本不可能和其他人接触啊。“难道有人偷了钥匙偷偷溜进去的？”

    “锁妖塔的钥匙只有父君能开。”鬼矢冷冷地扫了白烟一眼，这丫头的想象力真的不是一般的丰富啊。

    “还有一种可能，”鬼君顿了顿，“只有修为高过布下结界的人也能进去。”

    毕方若有若无地看了鬼君一眼，布下结界的人是他，这三界修为要高过鬼君的能有几人？他们所知道的那些人里明显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的。那只能证明有一个一直隐藏着的他们都不知道的高手。否则及时有人进到塔里了，以九尾的性子和修为常人也绝对强不了她。

    “啊！好复杂！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小狐狸的父亲是谁嘛！”白烟胡乱地扯了扯自己头上的虎毛，所以她讨厌动脑筋嘛！

    “对了，这小狐狸叫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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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烟全身虚脱地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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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九奺

﻿    鬼君看了看毕方，看见对方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转而对白烟说道，“怪我们太粗心了，竟然忘了给它起名了，烟儿，你给他取个吧。”

    “真的可以吗？”白烟真的是受宠若惊了，她不过是随口一问，还真让她捡到便宜了。

    “嗯。”毕方点了点头。

    “那……”白烟的小脑袋难得勤奋的思考着，“九奺，九奺怎么样？”

    众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是没什么意见的，名字而已，不过是个代号。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那只正打着盹的小银狐身上。

    小银狐警惕地从半瞌睡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对着突如其来的众星捧月的情景有些措手不及。

    “小狐狸，以后你叫九奺怎么样？”白烟从朱羽的腿上跳到了桌子上，从上而下俯视着那只唯唯诺诺的小狐狸。

    “啾。”仿佛是听懂了白烟的话，小银狐兴奋地叫了声。

    “嘿嘿。九奺同意了！”白烟高兴地又跳回了朱羽的怀抱，得瑟得一个劲地在他胸前雪白的肌肤上蹭。

    “丫头，话说你今天干吗弄这德行？前几天不是看你人模人样玩得挺开心的么？”毕方重重地拍了下白烟的脑袋。

    又拍！白烟委屈地偷偷瞪了毕方一眼，之前进来的时候就打过了，现在还打，暴力暴力暴力！

    “扑哧。”听到毕方再度提起这件事，朱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羽！”白烟娇怒地一口咬在了朱羽修长的手臂上。

    “咳咳，我错了。好烟儿，乖，松口。”朱羽另一只手绕过来挠了挠小白虎的下巴，终于在成功收到她一枚能射死的视线后乖乖让她松了口。看着那口挺大的，其实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白烟是只十足狐假虎威的小白虎。

    “怎么回事？”鬼君起劲了，本来他倒是没在意这人形还是虎形的，被朱羽那一笑和白烟这一口，他认定了里面肯定有好玩的事情。既然有好玩的事情又怎么能少得了他鬼君大人呢！

    哼。鬼矢毫不客气地用眼神鄙视了下自己那个八婆的父君，好吧，虽然他也挺好奇的。

    “这个……”朱羽对上白烟威胁的视线正犹犹豫豫，那边小白虎的脑袋上又重重地挨了一记。

    “啊呜……”白烟无比哀怨地看着停留在她头顶上方的巨手，真后悔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狠狠地咬上一口。

    毕方冷冷的视线扫过那只白虎，抬起的手又欲落下，便看到那只白狐立刻闭上双眼缩着脑袋的囧样，转而轻轻地落在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抚mo了两下收回了手。然后很酷地扔出一句，“羽儿，说。”

    厄，朱羽看着怀中的白烟的委屈样，心里不免心疼了下，将她的小脑袋搁到自己的肩膀上，温柔地替她揉着，清冷的声音细细响起，“其实出来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后来途径一片果林，丫头贪嘴就趁我和鬼奴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吃了几颗，然后就这样了。”

    “真果林？”鬼矢的眉角抽了抽，难道他们鬼界怠慢了这臭丫头不成，用得着看到长得可口点的果子就扑上去么。

    “嗯”朱羽点了点头，想起白烟那时候的尴尬样，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以一个诡异的弧度上扬。

    被捅出丑事的白烟不自然地在朱羽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身体，用极微小的声音为自己辩解着，“人家是看那果子好看嘛……蓝蓝的，还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就，就忍不住了嘛。”

    没常识的虎。鬼矢强忍下快抽筋的眉角，常人看到蓝色的果子，尤其还是带着亮光的，会去摘了吃么？这只小母虎的思维还真是奇特。

    “所以你就吃了？”鬼君倒是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可爱的娃娃脸上一对漆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嗯……”白烟弱弱地点了点头，这个娃娃脸怎么看都不像是鬼矢的父亲呀，会不会鬼矢其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直对鬼矢欠缺的父爱，所以导致了鬼矢那别扭的性格？恩恩，十分有可能。心思飞到了其他地方，白烟嘴上却依旧替自己很无力地辩解着，“不过人家吃之前有用袖子把果子擦干净的。”

    “你的袖子也是脏的。”朱羽一句话就让白烟最后的一个借口破灭了，所幸这真果只是让兽和妖在十个时辰内变回原形，如果是其他什么毒果，恐怕老玄王刚送的那颗护魂丹就要报销了。

    “好嘛，人家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小白烟耷拉着脑袋，谁都有初犯的嘛，但那果子真的是好看嘛。

    说起来这鬼界的风景真好看，和神界人界完全不一样。以前她还以为鬼界一定都是乌漆麻黑的，什么死人骨头啊，黑色的大河啊，没想到竟然完全是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尤其是那个真果林，红色的泥铺成的小路，紫色的树上结的是湛蓝的果实，一大团一大团红色的花恣意的盛开在青色的小河边。真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白烟你的品位也太诡异了－、－）

    “哈哈！”鬼君这回是彻底笑得前仰后合了，娃娃脸红扑扑的，更显得几分可爱。这只小白虎真是太有意思了，嗯，看来有必要让鬼矢把她从朱羽手里抢过来做儿媳妇了，不过鬼矢那冷漠的性子……啧啧，要多努力努力了。

    “羽，你的伤怎么样了？”毕方完全无视旁边那个毫无鬼君形象的鬼亟，问向朱羽，手轻轻地理着小银狐的毛发。之前他还有些沉浸在九尾的死中没有走出来，再加之小银狐的出现，所以这几天他完全没有过问过他的伤势。好吧，作为叔叔，他确实有些失职了。

    “没大碍了。”上位神兽的恢复力是惊人的，而且还有娘子天天陪着，心情愉悦自然伤也好的快。当初听说鬼矢也受伤的时候他还紧张了下，好在大家都没事。玄冥和玄弈也都被送回去了。

    “嗯，那后天我们回去。”毕方鬼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有些事，必须好好查查了。

    “啊？那么快？”白烟不满地撅着嘴，她刚发现鬼界好玩的地方就要她回去……

    “你有什么不满？”

    “没有没有，师傅大人您说啥就是啥。”毕方冷冽的眼神扫过来，白烟慌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刚才的淤青恐怕还在呢，她可不想脑袋开花。

    欺软怕硬。鬼矢自动地给白烟又打上了一个标签，不过她表现出的舍不得，他是不是该感到高兴呢？

    回去也好。朱羽看了看正将视线落在白烟身上的鬼矢和鬼君，再不回去恐怕他的小白虎就要被某些人给拐走了。

    唉，真的好可惜。鬼君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他十分不想那有趣的丫头走，不过，还有正事重要些。比如……

    那个隐藏了这么多万年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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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告辞

﻿    二日后，毕方、朱羽、还有抱着九奺的白烟，齐齐地站在了鬼君府邸的门口。

    “你们真的要走啦？”鬼君的眉毛此刻完全纠结在了一起，向众人深深地传递着他依依不舍的情绪，只不过看在其他几人的眼里却有搞笑的嫌疑。

    “嗯。”毕方万分鄙拟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包子脸上移开，他当初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丢脸的家伙？

    “烟儿……”鬼君直接跳过掉毕方的鄙视，一手拉过白烟的小手，这回整个脸蛋就差挤在一起了，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啊，“本君好舍不得你啊！”

    厄……白烟额角直直地抽了三抽，心里越发地肯定了这个人绝对不是鬼矢父亲的念头，面上还假装依依不舍地难为了下，“这也不是我想的嘛。”这个当然不是她想的，她可是还想着在这里泡上十天半个月的，这一回去不知道那变态师傅又要怎么折腾她了。唉，她的可悲的劳动力和弱小的心肝啊……

    可怜了白烟怀里的九奺，本来人家两只手抱着他好好的，突然一只手被拉走了，害他只能用自己的狐狸爪子死死地扒着白烟剩下的那只手，以免自己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走吧。”鬼矢是再也看不下去自己父君那丢人的德性了，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的话，指不定现在已经一巴掌拍上去了。真是生生地丢了全鬼界的脸。

    “告辞。”朱羽现在也是满头黑线了，慌忙将白烟的手从那个魔爪里抢过来，揽过那小小的身体匆匆就走，甚至都忘了该有的礼节。

    “烟儿啊！”那头鬼君好像生离死别般地颓废地瘫坐在地上，手向着朱羽和白烟离去的方向不住地招着，就差两行清泪和鼻涕了。

    让他们集体撞墙去了吧！鬼君府邸门口的一众鬼奴此刻心里都统一地嚎叫着。看向那个渐渐化为白点的身影，心里那叫一个纳闷啊，你说这白烟上神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能让他们平时高高在上的鬼君大人变成了这幅德行？虽然说大人的娃娃脸和他时不时抽筋下的行为本来就让他们十分汗颜。

    不说那些鬼奴的心思，这头毕方还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正考虑是否要打几个滚来增加气氛的鬼君，冷冷道，“人都走远了，还不起来。”

    好像真的已经走远了。鬼君收回晃了半天的手，在众人一片下巴脱臼的声响中来了个看我七十二变，之前还坐在地上唱哭情戏的人下秒已经换了副再正常不过的表情端立在众人面前。

    轻轻拍去了衣角上紫红色的泥土，鬼君神情严肃地看向自己的老友，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走了。”毕方了然地拍了拍鬼君的肩膀，潇洒地将背影留给众人。

    若有所思的鬼君和已经转过身的毕方都没注意到身后的墙角边一个若隐若现的紫色身影将一切都看了去，当毕方飘然而去的时候，那个身影也闪了两下消失在了原地。

    而先行出发的朱羽和白烟此刻正站在人界和鬼界的交界处等着毕方。

    这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区别于鬼界其他地方那诡异的色彩，这里倒是和其他二界的风景大致相同。青青的草地，蓝蓝的小花，清清的水潭前，有着一片冒着腾腾白雾的小瀑布。

    朱羽揽着正享受地摸着怀中小银狐毛的白烟，眯着凤眼看着向他们走来的二人，哟，不放心又追上来了？

    听到脚步声，白烟也抬起了头，咦？怎么多了个。然后自动忽略了走在前面的毕方，冲着后面的鬼矢卖力地挥着手，“鬼矢，你来送我们？”

    死丫头，当他空气！毕方额角爆出一根青筋，好歹他也是她师傅，这只小心眼的白虎还记恨着刚才那两巴掌呢。

    “不。”鬼矢酷酷地摆了摆手。

    “他和我们一起走。”直直地走到白烟的跟前，毕方丢给她一个强势的眼神，你还敢装没看到我么？

    “哦哦，那我们走吧。”我看不到就是看不到，趁毕方没反应过来，白烟一手拽过鬼矢，一手拖着朱羽的手臂直接晃进了那片瀑布中。

    没错，这片景色悠然的瀑布就是人界和鬼界相同的结界，神界与鬼界是不相同的，想要到鬼界，只有这一个出入口。而要进出这个通道，只有持着鬼君给的令符才行。

    先前和鬼君只匆匆地见了两面，话题还都被绕来绕去，白烟和朱羽忘了问鬼君要这通行的令符，，鬼君也忘了给。所以方才二人才在这里等毕方，否则按白烟的心思早溜之大吉了。

    不过么，嘿嘿，有了鬼矢在，就不怕了。

    当毕方黑着脸从人界那头的瀑布出来的时候，哪还有那三个人的影子。

    死丫头，低啐了一声，毕方捏诀向着人界和神界的交界处疾去。

    而在他走了半柱香后，缭绕着雾气的瀑布中央晃了晃又探出了一个身影，若有若无的紫色身影往毕方离去的地方看了看后，双手捏了个奇怪的符印鬼魅地消失在了原地。

    %……%……%……%……

    当白烟怀抱着九奺，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大包小包的绝世美男回到悠心小筑的时候，大老远地就看到惬意地躺在小院花藤下竹榻上的毕方。

    啊哦，白烟心虚地缩了缩头，悄悄地停下了脚步，往朱羽身后躲去。

    “不用躲了。”朱羽好心地用还有空的那只手指了指前方已经从榻上起身笑意满满地看着这边的毕方。

    噗。鬼矢如墨般的双眸充斥着笑意。现在知道躲了，早些时候的勇气又是哪冒出来的？瀑布前那一把拽的可是连他都踉跄地差点摔倒。

    “哟，还知道回来啊！为师以为你已经准备背叛师门了呢。”看着越走越近的毕方，白烟那个心真是拔凉拔凉的，摸着小银狐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了，惹得九奺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别哼了，再哼也是死路一条了。白烟现在是没心思再去和怀里的小狐狸折腾了。看着毕方笑盈盈的眼中透出的怒气，她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原本她是想着依着师傅的性格回来后肯定待了不到半天就要出门的，谁知道他竟然来个守株待兔，否则打死她她也不敢上演那场逃跑的戏。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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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确定是送我的礼物？

﻿    “羽。”轻轻地扯了扯朱羽的衣袖。

    别那么看着我……看着那双水汪汪大眼睛无比哀怨的眼神，朱羽的心当下就软了，“毕叔叔，这事是……”

    但刚开口，毕方手一挥就让他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过来。”毕方笑眯眯地冲着那只鸵鸟般的小白虎招了招手。

    呜呜呜，她真的已经知道错了。看着那霓虹般红红的衣袖中那只洁白修长的手，白烟真的好希望一切都是个梦境，或者能有个地洞能让她钻进去也好啊。

    看了看身旁身姿挺立的鬼矢，吞了口口水，想求救的话最终还是堵在了喉咙间。

    罢了，大不了一顿皮鞭抽虎，不怕，不怕！她还有玄王爷爷送的护魂丹！伤好了她还是只勇猛的小白虎！

    此时的毕方自然是想不到白烟脑子里那些已经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了的心思，更想不到自己已经在丫头的心里已经牢牢树立了如此“勇猛”的形象了。

    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小人，毕方险些就笑出来了。这回白烟是多虑了，他倒其实没想真的动手，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要知道吓唬这只小老虎看她惨白的脸和局促的表情可比打她来的有趣的多。再说了，他哪次是真的对她下重手了，每次不都只是意思意思拍拍她的脑袋而已。他实乃无辜。

    “还不过来？”看白烟始终没有移动步子的样子，毕方又好心地向她招了招手。

    白烟咬了咬牙，一跺脚，挺着小胸脯，抱着九奺雄纠纠气昂昂地从朱羽的身后走了出来。

    但一与那双鬼魅的蓝眼对视，气势就立刻泄了个精光。

    站定在毕方的面前，白烟低着头，缩着肩，过了半响才弱弱的喊了声，“师傅……”

    但等待了许久，那想象中的大手却一直没招呼到自己的脑袋上。

    “师傅？”大着胆子抬起了头，却看到毕方已经咧开的嘴角。

    “哈哈哈！”毕方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大手覆上白烟的头宠爱地揉了几下，“为师何时说要打你了？”

    可是你也没说不打呀……白烟很是委屈。往日里一直照顾着自己那可怜的小脑袋的不是您老还是谁！而且人家一回来就黑着个脸，还什么“不用躲了”“背叛师门”啊，是个人都会往那方面想的好吧，咳咳，虽然她是只虎。

    “啾啾！”白烟怀中的小银狐刚神游完毕便看到了毕方那精致的脸，立马兴奋地叫个不停，还不断地挥舞着他的小爪子。

    “九奺怎么了？”白烟疑惑地看着小家伙不安分地扭动着，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跟受了什么刺激似地。

    就连小银狐都比你有良心！毕方狠狠地扫了白烟一眼，然后趁她发愣的时候把九奺接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边熟练地帮他理着毛发，一边举步向屋内走去。

    走了几步发现后面几人还呆在原地，“难道你们要一直站在门外替我看门？”

    厄，白烟甩了甩一团乱的脑袋。

    那只小狐狸这个算是喜新厌旧还是见色忘义？自己好歹伺候了他那么久，平时也没见他这个样子，怎么一看到师傅就兴奋得跟什么样！

    此刻白烟已经完全从师傅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为什么不打她的问题，纠结到九奺怎么能看到师傅就把她忘了的问题中去了。

    “走吧。”朱羽腾出一只手揽上那个正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白衫女子，含笑的向那破旧的小木屋走去。

    呵。看着那个晃来晃去的背影，鬼矢嘴角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

    “你们那大包小包的什么东西？”已经在屋内坐下的毕方看着刚从门外走进的朱羽和鬼矢手里那满满的两大包东西疑惑地问道。

    “啊！”白烟一拍脑门，立刻从朱羽的手里抱过两大个包裹讨好地跑到毕方面前，那狗腿的模样就差摇尾巴了，“师傅，这是徒儿特地从人界给您带的礼物！小小意思，不诚敬意。”

    “哦？真的给为师的？”毕方眯着眼看着那悄悄冒着冷汗的白烟。

    “当然！”白烟心虚地加大了嗓门来给自己打底气，心里却好不委屈，呜呜呜，那可是特地让朱羽买着带回来留着她满满吃的绿豆糕啊，她的绿豆糕……

    “哦？没想到烟儿很惦记着为师嘛，那为师就不客气地收下了。”清晰地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看到不舍和心疼的毕方将小银狐放在了腿上，然后右手一捞就把白烟那两大包绿豆糕给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来，让为师看看烟儿给为师带了什么好东西？”边说还当着那双闪亮亮的眼睛把其中一个包裹拆了开来，但当看到包裹里的东西的时候，毕方的脸明显抽了两抽。看向那张呈风化状的小脸，压低着嗓音问道，“你确认这是送给为师的？”

    朱羽和鬼矢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在看到了对方眼中明显强忍的笑意后慌忙又别过头，生怕下一秒就憋不住笑出声来。

    “师傅……”白烟弱弱地唤了声，悄悄抬头看到毕方黑臭的脸后，更深信了自己的死期不远了。偷偷地伸出粉嫩的小手向毕方手里的包裹抓去，“师傅，烟儿，烟儿拿错了，这是烟儿自己的。”

    废话！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啊！毕方狠狠地瞪了白烟一眼，强按下想招呼下那脑袋的冲动，“还不拿回去！”

    “厄？厄，是！师傅！”被毕方凌厉的眼神一吓，白烟的大脑空白了一秒，而后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把那两大个包裹抱了一团才灰溜溜地跑到朱羽的面前。

    咳咳，朱羽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成功已经蔓延到嘴角的笑给压了下去。揉了揉那可爱无比的丫头的脑袋，接过那两个包裹然后指了指嘴角挂着诡异弧度的鬼矢，“你要的在他那。”

    “哦哦。”白烟条件反射地点着头，又屁颠颠地跑到鬼矢的面前，心里却一直在纳闷什么时候绿豆糕的包裹跑到鬼矢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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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收到读者的打赏~烟烟好开心！嘿嘿！今天的更新晚了2分钟……认错道歉。

    明天烟烟去喝姐姐宝宝的满月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家，所以更新可能会相对推迟些~但肯定会更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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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挤挤还是能睡的

﻿    鬼矢看着那个迷迷糊糊跑到自己面前的小人儿，嘴角诡异的弧度愈发上扬。他敢肯定这丫头肯定早就把当初的那个插曲给忘了。

    当时可是她自己生怕绿豆糕在朱羽那里，她还没回来就全吃掉了，而特意把装着绿豆糕的包裹，和原来他手里装着衣服和小玩意儿的包裹给换了换。

    谁想着这丫头竟然把这一茬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还兴高采烈地把朱羽那的两大包捧到毕方面前，而毕方拆开的那个刚巧是装着衣服的包裹，更不巧的是，掌柜把白烟精心挑选的几个式样新颖的肚兜放在了最上面。

    于是，刚毕方上神满心期待地打开包裹后，看到的便是五颜六色的肚兜。

    也幸亏毕方今天心情不错，否则此时白烟的小脑袋瓜子上恐怕早就垒起了厚厚一堆包了。

    小白烟重新捧着两个巨大的包裹颤巍巍地站到毕方的面前，“师傅，这是孝敬您的……”这回总没错了吧。

    噗。毕方按下额角凸起的青筋，再度接过丫头手里的包裹，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

    还好还好。看到那熟悉的绿色纸袋，白烟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受惊吓的小心脏。看毕方没有再拆开里面的袋子，就上前熟练地帮毕方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纸袋。顿时，一片夹杂着清凉的浓浓香味在小木屋里散发开来。

    “师傅，您尝尝？”白烟讨好地看向毕方。

    “嗯。”无视掉白烟眼中的舍不得，毕方挑了最大的一块绿豆糕就往自己嘴里送去。糯糯的却不黏牙，甜而不腻，还夹着一股淡淡的清凉味。嗯，果然很不错，也难怪那丫头特特地买了如此巨大的两大包回来了。

    “师傅，味道怎么样？”呜呜呜，人家的绿豆糕！！白烟泪汪汪地看着那么大的一块被送入了毕方的嘴里最后化为乌有，心里那是说不出的心疼啊！天知道这个变态师傅下次允许她去人界是何年何月了。

    “嗯……”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瞅着丫头那丰富的表情终是不忍心夺人所爱，所以又假装皱眉，摇了摇头，“还是太甜了些。”

    “啊？怎么会！”白烟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对绿豆糕的念念不舍，师傅竟然说她的绿豆糕太甜？不好吃？赶忙将手中的纸袋又往毕方眼前递了递，“师傅您再吃一块，肯定不会太甜的！”

    这个笨丫头！毕方无语地推开那双小手，“师傅不爱甜食，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不行！师傅你……”

    “烟儿，毕叔叔让你把那些绿豆糕留着自己吃。”朱羽无奈地上前，把白烟和她的绿豆糕一起从毕方的眼前挪开。这丫头还敢反应再迟钝些么……

    “啊？”被朱羽环在怀里的白烟还愣愣地没反应过来，三息后才恍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感激地看了朱羽一眼。险些她的绿豆糕真的要泡汤了，好险好险！

    臭丫头，不和她抢的是他好不好！毕方扫了白烟一眼。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那没心没肺的笨丫头一般见识了。

    看了看屋外渐渐西落的太阳，毕方把小银狐又抱回自己怀里，看向那两个少年，“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小鬼准备怎么办？”

    从鬼界回来又去人家逛了半天，现在就快入夜了，就算是神也要休息了。

    毕方这悠心小筑说大不大，只有两间厢房一个小厅外加一个小院子和一个小灶间。两间厢房他和白烟一人一间刚刚好，现在平白多出两个正值青春的少年，难不成都和他挤一个床上？他们愿意他还不愿意呢！

    朱羽看了看怀里那个乐滋滋地尝着绿豆糕的白衫少女，又瞥了瞥沉默地坐在一旁的鬼矢，“鬼矢殿下呢？”

    “我除了这没其他去处。”鬼矢冷冷地回答，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回你的朱雀府邸，不要留下来碍事了。

    想得美！朱羽轻轻擦去白烟唇边残留的渣滓，一双凤眼笑得好不温柔，“烟儿，你说怎么办？”

    毕方的蓝眸闪了闪，成功地从鬼矢的眼角看到了凸起的青筋。果然是他的侄儿，嘿嘿，知道充分利用那丫头对他的依赖。

    不过让三人同时满头黑线的是，白烟抬起小脸袋迷茫地看着朱羽，嘴里还鼓着满满的一口绿豆糕，说话的词字都混淆不清。“唔？五，你数什么？（嗯？羽，你说什么？）”

    感情这丫头一门心思都在她的绿豆糕上。

    “我说你少吃些绿豆糕，留着明天再吃也不急。”说着把白烟手中剩下的小半包绿豆糕放到原来的那个巨大的包裹中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天就黑了，烟儿想要我大老远地再赶回家么？”

    可恶！鬼矢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几分，这只臭鸟，这么暧mei的动作算是挑衅么？

    “干吗大老远的赶回去啊！”白烟疑惑地看着那双好看的凤眼，“我的床很大，晚上我们挤挤还是能睡的。”

    嘿嘿。朱羽真是好不得意，眉毛上挑着看向鬼矢，“烟儿收留我了，那殿下呢？”

    鬼矢沉着脸将视线投向在那看好戏的毕方。

    厄……毕方摸了摸九奺柔软的毛，刚还兴奋得要死的小家伙现在倒是睡得香，可怜他这个算是自食恶果么？

    “那鬼矢你睡我那屋吧，我去隔壁白泽那里借宿一晚。”

    “咦？我们有邻居？”白烟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毕方，住这么久她怎么都不知道隔壁有人住啊？

    邻居个p！毕方无语地瞪了白烟一眼，吓得小丫头立刻躲回朱羽的怀里，“北边五百里住着你白泽叔叔，改天为师带你去拜访下。”

    “哦。”白烟耸了耸肩，五百里那么远，还说什么隔壁。切~

    “好了好了！你们收拾收拾早些睡吧。”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九奺正准备出门，瞥到桌边堆放的那四大个包裹，手一挥，一个包裹就到了他的手上，“这个为师就拿去给你白泽叔叔了，他最爱甜食了。”而后不等白烟反应过来，就快速走出门捏诀向北方飞去了。

    “啊！！！我的绿豆糕！！师傅你个坏人！！！”

    空中只余下白烟凄惨的哀嚎声。

    %……%……%……

    迟到15分钟－。－烟烟已经尽快赶回来了~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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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法宝

﻿    缕缕阳光从窗外照进屋内，朱羽左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从睡梦中转醒。

    哎……还有能比他更悲剧的人么？

    看着右手上那个睡得分外香甜的小白虎，朱羽真是欲哭无泪。

    为什么他期待的与美女相拥而睡的美景，怎么就变成了搂着只睡相极好的白虎而睡的情景呢！

    你说你睡相好就好了吧，你咋还能一整晚就不换个姿势！

    朱羽苦笑着又合上了双眸，决定无视掉那被当做枕头枕了一晚上而一丝知觉都没有了的右手。还是再睡一会吧，好歹这也算是和她同床共眠不是……

    %……%……%……

    毕方抱着九奺从屋外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对坐在桌边精神萎靡不振的鬼矢，嘴角闪过一抹坏笑。几步走过去在他右边的空位坐下，将九奺放在桌上后，悠悠地开口了，“怎么？看你的样子难道昨晚睡得不好么？”

    好才怪！鬼矢的俊眉皱在了一起。。

    且不说朱羽的美梦破碎和至今还麻着的右臂，鬼矢也是个苦主。朱羽和白烟同床共眠，他又怎么睡得安稳？一整晚都只顾着关注西厢房那边的动静了，快天亮的时候才忍不住瞌睡小眯了一会。

    “咦？师傅你回来啦？”白烟和朱羽端着大大小小的盘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将食物放在桌上后二人便在剩下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好啦！人齐了！开动咯！”白烟开心地拿起筷子挥了两下，吃饱睡好，心情也跟着好！

    “羽儿，这些都你做的？”毕方惊讶地看着满桌的菜肴，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师傅，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做的！”白烟可不干了，明明两个人一起进来的，为啥师傅就认定这些都是朱羽做的嘛。

    “你？哼。”毕方很不给面子地冷哼了声，“这些若是你做的，那为师之前天天吃的那些东西是什么？”这丫头还真好意思说，之前每天吃的那些菜除了味道勉强过关，卖相真是要多丑有多丑，能和今天这些看着就精致的相提并论么？

    厄……白烟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哀怨地看着那鬼魅蓝眸的主人。虽然她做的菜是难看了点，可你不也是每天都吃个精光的么，自己不做，现在还好意思说她……

    想她堂堂白虎神君的女儿，到他这来又是要打扫卫生，又是要烧菜煮饭，还要受他时不时的黑手，她容易么她？

    朱羽尴尬地看着那对师徒，这脾气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咳咳，快吃吧。”毕方心虚的自动忽略掉白烟那散发着哀怨气场的小脸，拿过一个小碗，帮九奺挑了些容易嚼烂的菜后，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鬼矢原本想着早上朱羽抱着小白虎从厢房内走出来的表情，还在得意。这会看到白烟端上来的美观的菜肴，心情更是无比的舒畅。现在却冷不丁的被告知这些菜其实是朱羽做的，他顿时就没了胃口。拿着筷子的手只随意地夹了几筷菜放在碗里就没了下文。

    “鬼矢，怎么不吃呀？”鬼矢自以为没人关注他，却没想到一向反应迟钝的白烟这回却好心地关心起了他。

    “没。”鬼矢夹起碗中的土豆放在嘴里，装模作样地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怎么样？”眼看着鬼矢的喉结上下一动，白烟期待地问道。

    “还可以。”鬼矢淡淡地答到。好吧，他承认那只臭鸟的厨艺确实不错。

    “只是还可以么？”白烟却是失望地耷拉下了脑袋，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

    难道还要他表扬那只臭鸟厨艺高超？鬼矢忍下抽搐的嘴角。这只小白虎到底知道不知道他的心思？

    朱羽的脸上此刻却是笑开了花，凤眼眯成了一条线，善良地解开了鬼矢的谜团，“咳咳，那盆土豆刀豆是烟儿做的。”

    你不早说！鬼矢狠狠地扫了朱羽一眼，却换来对方弧度更大的笑脸。

    “其实……其实很好吃。”鬼矢尴尬地企图弥补些什么，再看向那张就差没挤在一起的包子脸，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真的？”白烟却突然像看见了曙光，琥珀色的大眼闪啊闪的。

    “嗯。”鬼矢认真地点了点头，其实确实很好吃的。

    “那你多吃点哈！”白烟开心了，直接把那盆土豆刀豆换到了鬼矢的面前，还热情地帮他夹了两大筷在碗里。

    于是，鬼矢心甘情愿地一顿饭就只吃了那盆土豆刀豆，并且吃的干干净净。

    “师傅师傅。”饭后，朱羽主动收拾碗筷去了，白烟就贴上了毕方。

    “什么事？”突然这么殷勤，非奸即诈，毕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谨慎地看着那张满面花痴的脸。

    “师傅啊，您是我师傅么？”白烟扑闪扑闪地看着毕方，又往他那边蹭了蹭。

    “为师不是你师傅，你这师傅师傅的叫的是谁？”绝对有阴谋！毕方当即就一把揽过桌上的九奺，移驾到他的竹榻上去了。

    九奺一惊，他刚吃饱了在打盹打得好好的，咋就把他拐走了？转头对上那双充满了亮晶晶不明液体的琥珀色，顿时浑身抖了一抖，匆忙转移了视线。他算是明白为啥毕方突然把他挪窝了。

    什么意思嘛。白烟不满地撅了撅小嘴，“师傅，人家也要法宝。”

    “法宝？”臭丫头，不就个破法宝么，需要把他寒碜成这样么。毕方此刻完全镇定了下来，“怎么突然想要法宝了？”

    还不是您的老相好惹的货嘛。白烟偷偷地白了毕方一眼，“烟儿想好好地修炼，提高修为，那样遇到危险也不会只是个拖油瓶……”而且，人家鬼矢和朱羽的法宝都好好看！

    “这样啊。”毕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来上次的事对这丫头的刺激还不小，“想要什么样的？”

    “好看的！”白烟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听到那边鬼矢的嗤笑声，想捂住嘴巴却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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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出去逛街了……所以回来又晚了。。泪奔……

    为了防止以后有情况而让大家白等，设定如果7点没更新的话，请大家在8点半的时候再来看~弱弱地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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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邋遢的奇怪大叔

﻿    “好看的！”白烟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听到那边鬼矢的嗤笑声，反应过来想再捂住嘴巴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丫头还敢再直白些么！毕方强按下太阳穴凸起的青筋，她当法宝是拿来作秀的？“为师是问你，想要偏防御的呢，还是偏攻击的？或者有什么要求的？比如提速多点的，加大法效啊之类的。”

    “这个……”白烟挠了挠头，这个她还真的没想过也。

    “算了，”毕方摇了摇头，他不该对这只小白虎抱太大希望的，“这个为师来替你决定吧。”

    “师傅啊，”白烟慢慢地挪近毕方，“我想要羽那样的可以么？”

    “说我什么呢？”朱羽刚收拾好灶间进屋就听到自己的名字，看着白烟那像小狗讨好主人般将手搭在毕方腿上的诡异姿势，凤眼微眯，你是只白虎好不好……

    “厄，”收到朱羽投来的异样眼神，白烟立刻从半蹲改为了直立，小手却依旧牢牢地拽着毕方的衣角。

    “她说她想要你的法宝，”毕方用力地将自己的衣服从白烟的爪子中解脱出来，看向那个站在门口红杉翩翩的少年，“你父君把朱雀玉扇给你了？”能让小丫头痴痴念着的好看的法宝，除了那把闪着耀眼红光的扇子，他想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嗯。”朱羽点了点头。

    “丫头，你真想要？”毕方温柔地抚mo着怀里正在打盹的九奺的狐狸毛，真柔软。

    不过说起来认了那个臭丫头那么久的徒弟，他好像还没摸过她的虎毛……厄，真是失策。改天一定要摸下过过瘾，看看老虎毛和狐狸毛哪个更舒服些。

    “嗯嗯嗯！”白烟用力地点着自己的脑袋。羽的那把扇子真的好漂亮啊，里面还有一条会喷火的龙！虽然那条龙不太靠谱，但有总好过没吧。

    “可是朱雀玉扇只有一把，你要了羽儿就没了。”毕方成功地看到了白烟听到这句话后瞬间耷拉下来的表情，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那我还是不要了。”白烟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

    “哈哈哈！”看着白烟失望的模样，毕方的心情那叫一个畅快啊，“好啦，别难过了。朱雀玉扇属火性，不适合你这只小白虎拿，改天师傅送你个比那破扇子还要好看的法宝！”

    “真的？”白烟的颓靡瞬间消失不见，琥珀色的大眼中闪着明亮的星星，“师傅你可要说话算话！”

    “为师何时说话不作数了？”毕方从竹榻上悠悠地起身，“为师早上从你白泽叔叔那里过来的时候，答应他有空了带你过去见见他。今天也没事，你去收拾下，一会为师带你去窜门。”

    “好耶！”能离开这个除了药草还是药草的屋子，白烟不知有多高兴呢。转过身，却看到了一坐一站正看着她的两个少年，“师傅，羽和鬼矢也能一起去么？”

    听到白烟的话，朱羽的凤眼漂亮地弯起，走过去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道，“我不去了，当日出来的有些匆忙，现下这么多天过去了，也该回去露个头了。而且玄冥和玄弈那，我也要再去看看。”

    “这就要回去啦？”白烟失望地看着那张精致的美脸，“那鬼矢呢？你不用回去吧。”

    “我也不去了。”鬼矢摊了摊手，虽然他很想趁朱羽不在好好和这丫头相处相处，但无奈出来的时候那老变态可是特地交给了他任务的，否则依那吝啬鬼的脾气，怎肯放自己出来？

    “都不去了啊……”白烟撅着小嘴，羽和鬼矢都不去，那自己不是要和暴力师傅单独相处了？（可怜的九奺被自动无视了……）她的脑袋好危险啊！

    “还不快去收拾下！”毕方冷冷地语气瞬间让白烟打了个寒颤。死丫头，不过是和自己去窜个门，没那两个小子在又怎么了！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

    “哇！好漂亮！”白烟呆呆地看着那一片晶莹剔透的冰雪世界，忍不住赞道。

    虽然和悠心小筑隔了不过几百里的地，白泽所在的这片土地却是一年只有冬天一个季节的。

    白烟的眼前现在只剩下白一种颜色。土地被厚厚的冰覆盖着，空中凌乱飞舞的是鹅毛般的大雪。

    踏足这个地方只不过一会，她的全身上下就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雪。再去看旁边的毕方，“哈哈！师傅，你也变成雪人了！”

    你自己不也是？毕方白了那个笑得小酒窝一颤一颤的小人一眼，心里却是很开心的。原来，有一个人陪在身边，真的会很温暖。

    “师傅，白泽叔叔一直住在这么冷的地方吗？”白烟一边跟着毕方在雪地里行走，一边好奇地问道。虽然他们神兽可以用法诀来抵御这寒冷的天气，可是长年累月在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生活，不会很孤单很无趣么？

    “嗯。”毕方点了点头，思绪却渐渐飞远了。

    若不是当年那件事，这里应该还是那百花盛开的模样吧。

    毕方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起那惑人的绯眼和那血染红的笑，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那抹白色的影子打散。怀抱着小银狐的手微微地握紧了几分，有些事，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突然一阵底气十足的男声将正想着各自心事的师徒俩吓了一跳。

    厄……白烟瞧着雪地中突然出现的粗犷大叔，吓得立刻拽住了毕方的衣角躲到了他的身后。

    毕方怀中的九奺不甘愿地睁开睡得迷糊的眼睛，谁扰他睡觉呢，不知道人家正在长身体么！但当他的绯眼掠过对方那满脸的大胡子时，顿时失了兴趣。舔了舔他毛茸茸的爪子，合上眼睛又继续睡了。

    “你就不能别总是突然出现么，看把你家丫头都吓到了。”毕方瞪了对方一眼，牵着还在哆嗦的白烟的手，让她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哟！这就是我家烟儿啊！”来人迈着巨大的脚步向两人走来，他走过的雪地上留下了两串清晰的深深凹陷下去的脚印。

    呜呜呜，这个怪大叔能不能别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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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曾经的故事

﻿    “咦？丫头怎么冷得在打哆嗦？”粗矿的大叔在二人面前站定，好奇地看了看毕方身边那个小人，而后狠狠地瞪向那个红衫男子，“毕方，你怎么做人家师傅的！不会是连那么简单的御寒术都吝啬的不肯教给我家丫头吧！”

    我能告诉你你家丫头是被你吓成这样的么！毕方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

    “没，没，师傅教过我，御寒术的。”对上那张胡子邋遢的脸，白烟说话都有些不灵光了。

    毕方挑了挑眉，听见没！我可是教了的。

    “那你咋哆嗦成这样啊！”来人疑惑地又走近了一步。

    白烟瞬间觉得好大一座山，还是座长了浓密的毛发的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如果这座山倒下来，她一定会被压死的。

    毕方看了看自己徒弟那没出息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烟儿，这就是为师和你说的白泽叔叔，他是你父君的旁支兄弟。”

    啥？你说这个又邋遢又粗矿的巨人大叔是父亲的兄弟？自己那又英俊，又威武的父亲会是这个怪大叔的兄弟？虽然说是旁支的，但也太风牛马不相及了吧。

    白烟惊讶得下巴险些脱臼。

    “嘿嘿，咱可没白虎兄那么威猛。”白泽憨憨的一笑。

    看着那张虽然十分粗矿但看上去十分憨厚的脸，白烟突然觉得对方也没那么恐怖，于是怯怯地叫了声，“白泽叔叔！”

    “诶！真是我家的好丫头！”白泽一高兴，当即给了白烟一个热情的拥抱。

    白烟委屈地感受着自己的小脸在那宽厚的胸怀中逐渐压扁，心里真是哭笑不得。以前听朱羽说过熊抱，啥叫熊抱她现在可是体会得一清二楚。

    “好了！有什么话进屋了再说，”毕方用他纤细的手臂分开了二人，安慰地揉了揉白烟的脑袋，又赏了白泽一枚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体型，这么抱也不怕把丫头直接给抱没了。”

    “厄，是我鲁莽了。”白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你啥时候不鲁莽了！毕方揽过那还处在震惊中的丫头，直接绕过白泽继续往前走。

    “诶！等等我呀！”白泽一边招着手，一边在雪地中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巨大脚印。

    呜呜呜，地在震……白烟往毕方怀里又靠了靠。

    %……%……%……%……

    喝着热腾腾的茶，白烟偷偷瞄着坐在对面的白泽。

    嗯……一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长袍，凌乱的、看上去硬硬的白色长发，在长长的灰眉毛下的浓浓的灰色大眼，显得很富态的鼻子，还有密密匝匝的胡子，和被淹没在胡子下的应该是厚厚的嘴唇，。

    视线慢慢往下挪，好吧，父亲的远方兄弟还有双大大的手和个大大的肚子。

    毕方看着白烟的小动作，心里不住偷笑，看来这个丫头是在美人堆里混太久了，乍一看到白泽，她的小心脏估计要消化很久了。

    “白泽叔叔……”终于观察完毕的白烟小声地唤着那个胡子上沾了不少酒的白泽。

    “丫头怎么了？”白泽放下酒坛子，用大大的衣袖胡乱地摸了下嘴巴。

    厄，羽说过衣袖是脏的……

    白烟吞了个口唾沫，道，“白泽叔叔，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呢？”

    白烟打量着这个白色覆盖的小山洞，除了一张用冰块简单雕刻而成的矮桌和一张巨大的冰床，就什么都没了。

    “呵呵。”白泽腼腆地笑着，思绪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很多万年前，人界诞生了一只修为很高的妖兽，他凭着自己的高超修为把人界弄得乌烟瘴气。白虎神君，也就是你父亲，带着七星宿去抓他，把他关在了这个荒蛮之地。

    本来事情就这样可以结束了，谁知那妖兽某天突然领悟了一个很邪恶的法术，突破了你父亲下的结界，一路杀至西虎山。你父亲措手不及，被他打伤。

    我和你师傅刚好路过西虎山，便出手相助，没想到我们两个联手才堪堪和那妖兽打了个平手。三人打着打着从西虎山打回了这里，但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

    好在青龙神君和朱雀神君闻讯后及时赶到，最终，才合力将那妖兽诛杀在此地，却被他逃脱了一魂一魄。

    无奈下，只能由我镇守在这里，以防出什么变故。”

    故事说到最后，白泽似乎还在为那逃脱的一魂一魄赶到可惜，深深地叹了口气。

    哇！原来这里竟然有那么传奇的故事。

    “啪啪啪！白泽叔叔，你说的真好！”粉嫩的小手掌敲击在一起，白烟激动地拍着手，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厉害的故事呢，尤其里面的好几个主角都是她认识的人！

    再看眼前那个邋遢的大叔，她突然觉得他的身上好像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谁又扰他睡觉！九奺睁开眼，看到那个手舞足蹈的白衫女子愤愤地瞪了对方一眼。撇过头再看到那个灰袍大汉视线却愣了愣。

    白泽感受到目光往九奺这里也看了眼，看到是那只毛色亮泽的小银狐时，咧嘴笑了笑，顿时露出他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厄……九奺晃了晃脑袋，他刚才怎么会突然发呆的呢？奇怪，算了，还是继续睡觉吧。他要长身体，长身体！

    毕方此时正在低头沉思着，自动忽略掉了小银狐的小动作。

    刚白泽的话又将他带回了当年的荒蛮之地，那风，那雪，还有那双狼一样锐利的灰色眼睛，现在想起还是那么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如果……如果那个人复生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而后嘲讽地摇了摇头，就算是神兽死了后也极少有重生的机会，何况那只妖兽只逃脱了一魂一魄？自己真的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屋内突然陷入了沉默。

    白泽自顾自地喝着酒，仿佛还陷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九奺躺在毕方腿上，枕着自己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睡得好不香甜。

    白烟慢慢从兴奋劲里回过了神，就算故事再精彩，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顿时泄了气。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于是就很专心地在那里进行由神游到梦游的状态转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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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孩子他爹

﻿    “白泽，”许久后，毕方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缓缓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喝了口。在这么冷的地方虽然有法术御寒，但还是没喝几口烈酒来的爽，看着对坐那个因为喝多了而脸颊开始泛红的大汉，问道，“昨天来得晚了些就没问你，前阵子鬼界发生的事你知道了么？”

    “鬼界？”白泽放下手中见了底的酒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朋友。

    “九尾从镇妖塔逃出去了。”提到那个名字，毕方的呼吸瞬间窒了窒，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已经成功进入梦游状态的白烟坐在那里小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着。许是听到了毕方的那句“九尾”，她的梦中又出现了那片美丽的蓝紫色花林，还有那个如天仙般在花海中飞舞的白衫女子。

    “发生什么事了？”白泽的脸瞬间严肃了下来。九尾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当初关进那个塔还是她自己提议的，如果没发生什么让她不得不出来的事件的话，她断然是不会从那里出去的。

    “你没觉得这只小狐狸很眼熟么？”毕方没回答白泽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嘴角划过一丝自嘲。

    看向那只睡得正香甜的小银狐，白泽的脸色变了变，“何人将她打回原形了？”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愤怒。

    白烟的身子已经不知不觉中侧躺了下来，脑袋刚好枕在了白泽刚喝空的酒坛上。盈盈的泪挂上了她的眼角，梦中的女子已经在一片血色中化为了漫天的绯色花瓣。

    毕方疑惑地瞥了眼地上的小人，难得这丫头竟是做了什么噩梦么？

    “你是不是在这荒蛮之地待太久人也变呆了？”毕方有些不屑地看了看白泽，“你记忆中的九尾是只银毛的狐狸么？”

    “厄……”白泽的脸上挂下一滴冷汗。他只是一时激动了，被他刚才那么一胡搅，就顺着想下去了，此刻清醒了才发现自己说了句多么愚蠢的话。九尾，可是只彻头彻尾的白狐狸。

    “那这只小狐狸是？”他们神兽很少和妖兽接触的，当初认识九尾也是巧合而已，他实在记不起来他们认识的兽中有一只的原型是银色狐狸的。

    “九尾已经死了。”毕方缓缓地说着，他想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却还是有些微微的颤音。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她的孩子。”

    “什么！”晴天霹雳啊！九尾死了不是重点！孩子才是重点！白泽激动地跳了起来，黝黑的粗手直指毕方的鼻子，“你个畜生，你和九尾啥时候好上了也没和我说！现在有了孩子还好意思抱来见我！谁当初说的有好事了就要和我喝上三天三夜的！！”

    为什么每个人听到九尾有孩子就会指着他的鼻子骂负心汉？毕方头痛得按了按太阳穴。他和九尾之间明明清水得连涟漪都没有，咋就总是被误会呢！哎……

    “喝你的大头鬼！你才是孩子他爹！”毕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厄……”刚巧由噩梦惊醒的白烟刚回过神来就听到了毕方的怒吼，满脸震惊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十分注重自己形象的蓝发男子，还顺带打了一个受惊嗝。

    “师傅，怎么了？”看着那个面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毕方，白烟不确定地问道，难道刚才是她幻听？

    “哈哈！”白泽幸灾乐祸地看着毕方吃瘪，让你对我吼，这么多年来了这还是你小子第三次对着我吼，老天开眼，让你师面无存！“你师傅他是……”

    “闭嘴！”冷冽的目光扫向白泽，成功让他马上脱口而出的下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瞥了瞥还愣愣的白烟，“醒了？那就回去了。”

    “啊？怎么说回去就回去了！我还要留丫头下来吃晚饭呢！”白泽不满地抗议着毕方的决定，看着对方毫不退步的冷脸，慌忙将矛头指向了白烟，“丫头啊，快到饭点了，你不留下来陪叔叔吃顿饭么？叔叔难得才能见你一次啊。”

    是啊，难得才能见一次呢！白烟同意地点着头，而且说不定这个络腮胡叔叔这还有她没吃过的好吃的东西呢。

    “师傅……”怯怯地扯了扯毕方的衣角，琥珀色的大眼期待地看着那双鬼魅的蓝眼。

    “回去。”简单的两个字将那对叔侄的最后一丝希望粉碎。

    白雪飘飘，红衣猎猎，颀长的身影已经侯在了屋外，余光瞟向那个还呆愣在原地的白衫小人，“还不走？”

    “啊？哦，就来！”小人急急忙忙地爬起身，慌乱中险些被地上的酒坛给拌了一跤，看的另外二人一狐均是心里一跳。

    “嘿嘿。师傅，我们走吧。”讪讪地笑了笑，白烟跑到了毕方的面前。视线瞄到那只正面露不屑的小狐狸，狠狠地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瞪了回去，“小东西，识相点！”

    “你才给我识相点！”毕方的大手时隔很久后又与白烟的小脑袋做了亲密接触。

    “师傅！”这臭狐狸肯定是你的私生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么包庇他，还一直像宝贝一样抱着，哼哼，说什么不是你的儿子，鬼才信！

    “别多话，走了。”轻柔地揉了揉怀中小银狐的脑袋，毕方潇洒地转身，迈出了步子。

    白烟憋屈地跟着他的后面，小跑跟上。

    “真的就这么走了啊……”白泽看着那两个渐渐化为圆点的影子，举着晃汤的酒坛又喝了一口，胡子上沾上了更多的酒渍，脸也越发红透。

    “没事做就去查查那小狐狸的父亲。”耳边突然传来毕方的声音，这隔空传音让白泽渐渐模糊的思维又清醒了几分。

    一个白衣飘飘的动人身姿在脑海中浮现，那殷红的唇，那高挺的鼻，那魅人的眼，那柳叶般的眉，那瀑布般的长发，那一袭飘逸的白衫，还有那灵动的舞姿和哀怨的曲调。

    九尾啊九尾，你那痴痴念念的良人如今抱着你的孩子，这是不是你都安排好的呢？

    原本有些浑浊的灰色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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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奎宿

﻿    白烟回到悠心小筑的时候，屋内空无一人。

    唉……朱羽回去了这几天估计来不了了，鬼矢说去办事也没回来，剩下那个没良心的师傅，在走出那片荒蛮之地后竟然丢下一句“为师还有个人要见”，然后就抱着那只讨厌的臭狐狸拍拍屁股走人了。

    白烟沮丧地在小院中的竹榻上躺了下来，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发呆。

    呜呜呜，昨天还热热闹闹的，今天就冷清地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正当白烟绞着自己的衣服怨天冲天的时候，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悠心小筑的门口。

    “有人在么？”温柔的声音传进了白烟的耳朵。

    “在！在！”白烟兴奋地从榻上跳了起来，跑向门口。嘿嘿，刚想着无聊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不过是谁呢？

    “咦？你是谁？”白烟好奇地打量着斯斯文文地站在悠心小筑门口的紫衣男子。

    身高比师傅还高上些，和父亲差不多了，但和身高成反比的身材却意外瘦弱的模样，真让人担心会不会捏个风诀就能把他给刮走了。

    那张脸么……也明显的少了些男子的刚硬感。虽然朱羽也长得很好看，但一看就是少年，不会像眼前这个人，若不是刚才那明确的男声和他平平的胸部，她还真的差点以为是个女子。

    不过，他若是个女子的话，啧啧啧，肯定能迷倒很多人吧。瞧那柳叶般的细眉，媚人的深紫色眼眸，小巧的鼻子，还有丰润的朱唇，加之那一头在风中飘散的紫发。哎哟喂，连她看的都有些痴了。

    白烟右手托着下巴，色眯眯地看着对方，猜测着对方的来历。

    莫不是和师傅有一腿？厄，不对不对，这人是男的，师傅也是男的。

    “看够了？”对方对白烟无理的视线倒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朱唇旁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更添了几分女性魅力……

    “嘿嘿。”白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且不说那么肆无忌惮地看着对方，就算对方是客她是主这一点，就不能让对方在外面呆站那么久。

    正想着要开口邀对方进屋去坐坐的白烟，话还未说出口，紫衣男子就好像已经猜测到她的心思开了口，“我就不进去了。”

    “那你有什么事要我转告师傅的么？”白烟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不进去就不进去吧，反正师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呵呵，”男子又是莞尔一笑，声音柔柔地，听着很舒服，“我何时说过是来找你师傅的？”

    “好像是没有哦。”白烟晃了晃脑袋，好像刚才自己问了他是谁后，就光顾着看人家的长相了。他似乎也没回答自己。不是找师傅的，难道是找鬼矢的？是他的朋友？

    白烟的视线又开始在来人的身上上下扫射，鬼矢的朋友诶，绝对稀奇！

    她能不把人看得这么毛骨悚然么？

    紫衣男子强烈忽视掉自己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继续笑着对上那对琥珀色的眼睛，“我是来找你的，白烟小姐。”没想到不过几个月不见，那小丫头就已经出落得非常美丽了，若再过了几百年的，定是这三界的佼佼者。

    “诶？你认识我？”白烟此刻一点都不比知道他是男人那么镇定，飞快地在脑海里找寻相似的人，但半响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有认识过这么一个人呢？

    “呵呵，我认识小姐一点都不奇怪。小姐的百岁宴上，我刚刚见过小姐。”剔透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失落，果然是对自己毫无印象了呢。

    “哦，这样啊！”白烟点了点头，“那你找我什么事呢？”

    想她这些日子和毕方在一起过的是多么没地位的生活，突然冒出来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子开口闭口的叫她小姐，真让她有些飘飘然。

    “小姐不记得我了么？”许是还不肯死心，紫衣男子又问了一句。

    “不记得。”白烟摇了摇头，虽然她的记性是不咋的好，但如果是重要的或者是熟人应该总有些印象吧。

    “是么。”男子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当初她调皮偷了白虎神君的白虎令，后来不小心弄丢了，还是他替她找回来，才免了白虎神君的一顿重罚呢。那时候她还讨好地蹭着自己的腿脚。这一转眼竟然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小丫头真是不知恩图报啊。看来只能自报家门了，“白烟小姐，我是奎宿。”言罢，屈膝行了一个上礼。

    “奎宿？”白烟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真的很耳熟也。

    啊！对了！

    “你是父亲麾下的那七大神将！”白烟激动地指着对方的鼻子喊道，“奎宿，奎宿！白虎第一神将嘛！哈哈！”

    还好这丫头有点良心，没问他奎宿是什么……

    “正是在下。”奎宿谦虚地拱了拱手，“夫人说小姐已经离家太久了，很是思念小姐。恰我正好办事路过此地，便奉了神君之命来接小姐回家。”

    原来是这样啊！

    想起那个慈眉善目的母亲和英俊威武的父亲，白烟的眼眶里就开始有些液体转啊转的。平时闹腾着她也没觉得，现在被这个奎宿一说，她突然好想家。

    当即小脑袋点了点，强忍下眼泪，习惯性地拽着对方的衣角，轻轻道，“我要回家。”

    呵呵，果然还是小孩子啊。奎宿牵起那只抓着他衣角的小手，朱唇开合吐出一个古老的咒语，一朵紫色的浮云从二人脚下凭空出现，托起他们缓缓升空。

    “哇！”白烟握着那只纤瘦却有力的手，看着脚下的土地，忍不住发出惊叹。平时她自己用的和见的飞行诀大多只是凭空而飞，像这样脚踏浮云的却还是头一次见。

    偷偷斜瞟了一眼那个紫衣猎猎的美貌男子，本来她还觉得奎宿的第一神将的名头有些掺水的成分，现在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白烟回过头看着已经渐渐化为小黑点的悠心小筑，忘了给师傅和鬼矢留个信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关系的吧。

    %……%……%……

    又有一个新角色出现啦~嘿嘿。

    文中出现过的很多角色在之后的剧情中都会担任很重要的角色哦！咱资源要充分利用嘛！所以大家千万别忽略了那些小角色！

    话说昨天烟烟记错更新时间了。。以为是7点半的……抱歉哈~所以今天就提早点吧。

    喜欢的朋友们轻轻丢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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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掉下来了

﻿    “好痛……”白烟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千斤重的脑袋，坐了起来，“这是哪儿？”

    入眼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整个洞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上一支破旧的蜡烛虚弱地试图照亮每个角落。

    “呜。”一声闷吭从白烟的身旁传来。

    “奎宿？”白烟看着对方纠结在一起的细眉，才回想起晕掉前的情景。

    原本他们脚踩紫云飞得好好的，谁知道路过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丘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似于结界的屏障。由于丝毫没察觉到屏障的存在，所以他们就那么干脆地撞了上去。再然后，他们就直直地往下掉。

    不是他们因为惊慌而忘了念咒，而是他们遇到屏障的那块山域好像有个结界阻碍着法术。

    所以，在她昏倒前，便是绝对刺激的高空降落。

    “这是哪儿？”奎宿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也是对眼前这个山洞的疑问。

    “这就要问你了。”白烟有些恼恼地说道。

    亏她之前还觉得说他人不可貌相呢，什么白虎第一神将，连个结界也感应不出来。要不是他们是上位神兽，说不定现在已经摔死了。如果被师傅知道这个糗事，还不知道要嘲笑她多久呢。

    “厄。”奎宿心虚地抹了把汗，好吧，这次是他的失误。看着那张颇显狼狈的小脸，关切地问道，“白烟小姐，你没摔伤吧？”

    怎么可能没摔伤！头还痛得要裂开了呢。

    但对上那双满是真挚的紫眸，那些话就被白烟吞下了肚子，摇了摇头就把视线挪开了。

    奎宿自然不会真的认为白烟好发无伤，他的腿现在都痛得很厉害，更何况那个丫头了。

    迅速念了个法诀，竟然可以使用，看来这里已经不在那块布了结界的山域了。

    “别动。”嘱咐了一声后，奎宿便全神贯注地将神识集中在了右手上，然后一片柔和的白色光晕从他的右手升起，缓缓地将白烟围绕了起来。

    在她周身游走了三遍后，白烟之前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真的好厉害，白烟心里赞叹道。那就暂时原谅他的过错了。

    在迅速将自己的伤也紧急愈合了之后，奎宿站了起来在周围来回走了几遍，眼下弄清这里是哪里是最重要的。

    “我醒来前这里就这样的？没见到过什么人？”奎宿将手轻轻覆上冰凉的石壁，问向白烟，按石头的冰凉程度，这个洞穴应该是在地下。

    按常理说，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应该也处于那片被封了结界的山域，但既然这里能顺畅地使用法术就可以说明这个洞穴已经偏离了那里。

    难道是有人挪过他们了？

    正想着，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嘘。”向白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奎宿把她护在身后，谨慎地看向洞穴口的方向。

    脚步声很轻，回声在空荡的洞穴中回荡，把气氛烘托得更加的慎人。

    白烟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小手紧紧地抓着奎宿的衣角，手心里都布满了冷汗。

    “哟，醒了啊！”来人终于在昏暗的烛光下显现出真面目，轻快的声音将原先的阴暗气氛一扫而光。

    娇小的身材，一件翠绿小裙子，黑色的秀发盘了两个小球挂在脑袋两边，墨绿色的眼睛透着天真烂漫，对上奎宿俊美的脸，两朵小红云染上了她的脸颊。

    只是个小花妖，白烟和奎宿都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可能是对方恰巧发现了重伤的他们，善心所以将他们安置在了这个山洞中。

    “谢姑娘之恩，”奎宿恭敬地向绿衣小花妖行了个礼，柔柔道，“请问姑娘这里是何地？”

    “谢我？嘿嘿。”小花妖站定在离二人十步远的地方，笑得花枝乱颤的，“你又知道是我救你们的了？”

    “不是你把我们搬到这里的么？”白烟摸了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手臂，怎么这个小花妖一开口，给人的感觉就完全变了啊，先前还是天真可爱的，一转眼就觉得是诡计多端的呢？

    “嘿嘿，”小花妖又是一笑，往前走了五步，晃了晃她两条比树枝粗不上多少的手臂，“你看我搬得动你们么？”

    “这里究竟是何地？你是何人！”奎宿沉下脸质问道，先前在悠心小筑在白烟面前展露的温柔完全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凌厉的气势向对方压去。

    先前和那花妖离的远没察觉到，现在走近了才感受到她的身上传来一股有些熟悉的空气波动，和之前他们驾云路过那座山头的波动十分相似。

    刚他试了下，果然法术又无法施放了。这只能证明这个小花妖的身上带着什么法宝能布下禁法的结界。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之前他们从高空坠下就是她搞的鬼。

    “嘿嘿，”对奎宿强压的气势，小花妖心里一紧，面上却装得什么都没发生，依旧笑得灿烂，娇嗔道，“哎哟，这态度转变得还真快。人家好心差人把你们挪到这里来省的你们遭遇危险，还如此对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是好人，全天下都是好人了！

    奎宿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下来，道，“那多谢姑娘的善意，现在我等也醒了，就不多打扰姑娘了。告辞。”说罢牵着白烟的手就想绕过花妖往洞口走去。

    “哼！”在二人即将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小花妖小手一拦，收敛起笑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你说走就走，那本姑娘不是白白救了你们了？”

    “那你想如何？”奎宿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娇嗔的脸蛋，目光头一次透出了怒气。虽然无法用法术，但若只凭她一个小小花妖，还是奈何不了他的。

    “没人教过你对待救命恩人要尊敬点的么？”小花妖不满地与奎宿对视着，气场丝毫不弱。

    “那敢问姑娘，如果不是姑娘，我又怎么会从空中摔下来的？”奎宿好笑地看着她，如此明了的局势，她还想耍什么把戏？

    “别乱动。”小花妖的视线凌厉地扫向奎宿伸向自己腰间的手，嘴角掠起一抹奸诈的笑，“哼！就是本姑娘让你们掉下来的。不过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忘了告诉你了，之前把你们搬进山洞的时候，我的手下看上了你的那个小美人儿，本想给她吃‘独爱一生’的，不小心拿错了药丸，喂了一颗‘毒爱半生’。”

    白烟的心漏跳了一拍，怯怯地从奎宿的后面探出脑袋，“‘毒爱半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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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交换

﻿    白烟怯怯地从奎宿的后面探出脑袋，“‘毒爱半生’是什么东西？”

    “呵呵，那可是好东西哦！”小花妖邪魅地一笑，“吃下去之后，三天之后花毒开始从脚指蔓延到全身，身体会变成五彩斑斓，像只花蝴蝶。平日里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嘿嘿。”

    “就会怎么样？”白烟的眼皮莫名地跳了跳，花蝴蝶？她可是只纯正的白虎啊，她才不要变成花蝴蝶。

    “小相公，你说会怎么样呢？”花妖向奎宿抛了个媚眼，这个称呼成功让他的呕吐感由心而生。

    亏这丫头还好意思问得出口。会怎么样？还会怎么样！

    将白烟的脑袋按回身后，奎宿右手在她脉搏上一搭，果然是中毒了！

    再转回头，奎宿黑着脸看向花妖，“把解药交出来。”

    “哟哟哟~你说交就交呀？”花妖往后走了一小半步步，拉开了自己与奎宿的距离，虽说无法使用法术了，但终究还是个危险分子，“给了你解药，你带小美人走了，我拿什么向我手下交差呢？我舍得了你，我收下还舍不了这小美人呢。所以，你们还是一起留下吧！”

    “少来这套。”奎宿条件反射地带着白烟往后退了一大步，向来纵横沙场的勇猛大将军还是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

    “啧啧，真是越看小相公你越美呢。”花妖想伸手触摸奎宿的脸，被他侧身躲了过去。但她似乎不以为意，她依旧笑得花枝招展的，“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这‘毒爱半生’的药效啊，若是知道了，呵呵，恐怕你就不会说出刚才的话来了。”

    花妖色眯眯的眼神从上而下扫了奎宿一圈，唇角上扬，顿了顿，道，“或者，你也可以用你自己来换她。”纤细的手指正指他身后偷偷露出来的小半个脑袋。

    “好。你交出解药，放她走，我留下。”奎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温柔的声音此刻无比的坚定。

    白烟不自禁地颤了颤，看着身前十分单薄的紫色背影，细眉纠结在了一起，心里涌出了一种似为感动的情愫。

    朱羽对她好，因为是她的准父君；毕方对她好，因为是她的师傅；鬼矢对她好，因为,算是她的朋友。可是这个奎宿，虽然说是父君麾下的大将，可是毕竟与自己非亲非故的，如此牺牲自己来保全她，她真的有些承受不起啊。

    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奎宿，我不走。”

    “说什么傻话！”奎宿骨节修长的大手覆盖上了白烟微微颤抖的小手，大义凛然地说道，“小姐不用管在下，只要小姐平安回到神君和夫人的身边，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不要什么赴汤蹈火，也不要什么在所不辞，只要你和我一起回去。”白烟的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够了！”花妖恼怒的声音阻止了奎宿和白烟的对话，她的手因为握得太紧而有些失了血色，“我只说用你换她，可没说让她走。”

    “那你说的是怎么换？”听到不让她走，白烟顿时松了口气。虽然她是胆小怕死，但经过九尾的事，她是再也不会产生抛下同伴自己逃命的念头了。

    “要我解了这丫头的‘毒爱半生’也可以，不过你得吞下这颗‘独爱一生’。”花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颗黄灿灿的药丸，一脸奸笑地看着奎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好。解药拿来。”奎宿又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厄……白烟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绿衣花妖，又看了看紫衣奎宿。她知道现在提问题很不是时候，但有没有人能告诉她这“独爱一生”和“毒爱半生”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真是够爽快，”花妖得意地扬了扬眉，“看来这小美人对你真的很重要啊。”

    “别废那么多话，拿来。”虽然奎宿还是斯斯文文地站在那，但他的眼神却完全透着凌厉。

    “呵呵，原来小相公你那么心急啊，”花妖邪魅地掩嘴而笑，心里好不得意，“给你也可以，不过你要先吃下‘独爱一生’，我再给你解药。”

    “哼，”奎宿冷哼一声，柳叶的眉一挑，平添了几分英气，“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赖。”

    “那你也不能保证先给了解药，你还会乖乖吃啊。”想让她上当，没门!

    “那你想怎么样？”奎宿实在没有耐心和那烦人的花妖拖沓下去了。

    他们从悠心小筑出来时已经黄昏了，摔下来、晕倒的时间都算进去，现在已经第二天傍晚了。若他们明天晌午前还不能回白虎府邸的话，恐怕神君和夫人，还有毕方上神那边都会担心了。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把白烟安全地送出去。

    “你有什么提议不妨说出来，不用假惺惺地问我。”花妖手里摆弄着那颗金灿灿的药丸。

    “我可以信你一回，药丸我也可以先吃，但你在解了她的毒后要放她走。”奎宿冷冷地看着对方。

    “那你怎么办？”刚才白烟一直强压着自己想问那两种是什么药丸的冲动，此刻听说又要让她走，忍不住便激动地跳了出来。

    奎宿却只是紧紧地抓着白烟的小手，一言不发。

    “好。”花妖点了点头，将那颗金灿灿的“独爱一生”递到了奎宿的面前。

    “不要！”

    白烟想要阻止，药丸却已经被奎宿抓过吞进了嘴中。

    性感的喉结上下一动，药丸随着奎宿的食道进入了胃中。

    白烟慌忙反抓着奎宿的手，想把他的脉，手刚搭上他的脉搏，脸就瞬间垮了下来。情急之中，她竟然忘记了毕方只教她识了些草药，却没教她如何把脉啊！

    所谓死马当活马医，把脉不成，那就“观脉”吧。白烟撸起奎宿的衣袖，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着。

    但渐渐的，她脸上的茫然被惊讶所代替。

    “这是什么！”看着奎宿手臂上渐渐浮现的诡异的青色的花纹，白烟忍不住叫出声来。

    原来脉真的能“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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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提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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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解药

﻿    奎宿淡淡的一笑，看着那对满是关切的琥珀色大眼，语气是再轻松不过了，“这就是‘独爱一生’。”

    厄，白烟抓着奎宿的小手颤得越发厉害了，“这是毒药吧？”

    “呵呵。”奎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过头，看向那个绿衣少女，白细的手伸出来，眼神顷刻凌厉了起来，“解药。”

    “嘿嘿，没想到小相公还真是个大丈夫呀，”花妖盈盈一笑，左手幻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递给奎宿，“呐，这就是‘毒爱半生’的解药，可只有这么一瓶哦。”

    奎宿没再搭理花妖，接过了小瓶，拔下布塞，轻轻一倒，一颗绿豆般大小的绿色小药丸滚落在手心中央。

    “吞下去。”牵过白烟的小手，小心地把药丸放在了她的手里，奎宿柔声道。

    白烟犹豫地看了看奎宿，他的眼神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温柔，温柔得她都无法拒绝。

    “乖，吃下去。”奎宿像哄小孩子般轻握着她的手慢慢向她的小嘴靠去。

    “吃不吃！不吃就还来！”这两人真当她是空气么！小花妖狠狠地一跺脚，怒视着奎宿，他现在可是她的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对这个死丫头这么柔声细语的！

    一个漂亮的弧度，那颗小绿豆药丸准确地掉入白烟的小嘴，响亮的“咕嘟”一声，药丸吞下了肚子。而后对着花妖张大了她的小嘴，小舌还上下翻动，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解药我已经吃下去了！还想要回去，没门！

    这可是奎宿用自己来交换的解药，她才没那么傻还去还给她呢。

    奎宿被白烟那可爱的反应给逗乐了，深邃的紫眸透出了笑意。不去管起因是什么，但至少现在这个结局是他要的就可以了。

    握着白烟的手探了探她的脉搏，果然毒已经散去了。

    浅浅一笑，“我送你出去。”说罢，牵起白烟的手，往洞口走去。

    许是刚才突然急转的变化让花妖一时愣着没反应过来，所以直到奎宿和白烟已经快走到洞口了，她才回过神赶了上去。

    “小姐，你自己小心。”看着花妖就快走过来了，奎宿低头在白烟耳边轻轻叮嘱了一声。

    热热的气息吹到白烟的耳朵，身体瞬间酥了酥，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没有一屁股坐到地上。

    “恩，我会让父君带人来救你出去的。”白烟乖乖地点了点头。

    “快走。”奎宿蓄力从背后推了白烟一把，看着那个娇小的白色身影踉跄了几步走出了很远，迅速回过身刚好挡在了花妖的身前。

    “你！”花妖愤愤地看着那双淡漠的紫眸，一甩手，“哼，算你识相。走。”

    余光再次确认那个白色的小点在越离越远，奎宿嘴角微微一扬，跟着那个绿衣花妖走回洞内。

    %……%……%……

    神界的西方是一片绵绵的群山，名为：西虎山。

    西虎山四季如春，山上的树木分外繁茂，山上的兽禽异常聪颖，就连山上的空气好像都比其他地方的新鲜上了几分。

    这块人杰地灵的宝山便是神界四大神君之一的白虎神君所属的白虎一族居住的地方。

    这天刚过了晌午，半山腰上的白虎府邸大门前，徘徊着一个衣着高贵的美貌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轻纱白浅纹的荷花长裙，墨黑的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发髻上简单地插着一支精细的桃花木簪。

    “怎么还不会来呢。”女子有些焦躁地在大门外来回走动，细眉紧紧地簇在了一起，明亮的琥珀色眸子时不时地往通向门口唯一的石阶看去。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人，但对方却迟迟未来。

    许久之后，石阶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许是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高贵女子，白影加快了步伐，但或许是赶了太长的路，她的步子不那么轻快，有些沉重的模样。

    “烟儿！”来人看到女子的同时，等候多时的高贵女子也看到了对方，琥珀色的眼睛顿时亮了亮，慌忙朝来人疾去，也顾不上过长的裙摆沾上了春雨带起的泥土。

    “母亲！”那抹姗姗来迟的白色身影就是刚从花妖手中逃脱的白烟，而那个高贵的荷花长裙女子便是白虎神君的夫人，白烟的娘亲。

    “呜呜呜，母亲，我好想你。”白烟扑到母亲的怀中便一个劲地把脑袋往她的怀里蹭，晶莹的泪吧嗒吧嗒地都掉在了白虎夫人的衣襟上。

    或许大家都遇到过这样的事，可能你在面对困难的时候能咬着牙熬过来，但当考验过去，回到亲人，尤其是母亲的怀抱的时候，心底最深的那份软弱便会一股脑地涌了出来。此刻的白烟就是把这些天的委屈，带上上次在九尾事件中的感伤通通宣泄了出来。

    怀里的小人哭得稀里哗啦，白虎夫人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啊。

    “乖，娘亲的好烟儿不哭，不哭……”轻轻地拍着白烟的后背，刚还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中的白虎夫人霎时就红了眼眶。

    不过几个月没见，自己那原来从不流泪的宝贝女儿到底是受了多少的委屈，才会哭成这副德行啊。这让她作为母亲怎么能不心疼？

    “母亲，父亲呢？”胡乱地抹去了脸上的泪，白烟突然不哭了，一脸认真地看着白虎夫人。

    “不哭，厄？”白虎夫人显然一时还接受不了白烟如此巨大的反差，红肿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另一双极为相似的红肿的眼睛。

    “父亲呢？”白烟刚看到母亲太激动了，所以竟然把奎宿的事给忘了，此刻正在内心深切的忏悔中。

    “哦，你父亲他前几日便去你朱雀伯伯那了，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烟儿若是想父亲了，娘亲便陪你走一趟，正好你也去拜拜你朱雀伯伯。”女儿不哭了白虎夫人的心也放下了，现在听白烟说起丈夫，她便很自然地以为白烟是想父亲了。

    “厄，不是……也是。”白烟有些语无伦次了，她是想父亲，但她找白虎神君是为了去救奎宿的事，谁知道那个变态的花妖会不会把奎宿怎么样啊。

    “烟儿你说什么？”白虎夫人有些挫败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就几个月不见，好像她们之间的沟通就有代沟了？

    “没什么，”白烟摇了摇头，还是先找到父亲再说，“我们去朱雀伯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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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没推荐了，555，少了好多动力。。。不过烟烟还是会乖乖地正常更新的。大家看着觉得还喜欢的话轻轻点下“加入书架”吧。

    大家的鼓励是我的动力！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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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南雀山

﻿    “怎么那般着急？”刚出西虎山，看着白烟那一幅焦急的模样，白虎夫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刚这丫头就一把抓起自己的袖子就跑，现在那张原本可爱的小脸又像个包子般就差没全挤在了一起，不过几个月没见，不用想父亲想得这般激动吧。

    “父亲，”赶得太急了，白烟的喉咙很干，说了两个字就卡住了，吞了口唾沫缓了缓才继续道，“奎宿被个变态的花妖抓住了，要让父亲去救他出来。”

    “你说什么？”白虎夫人一双琥珀色的美目因为太过惊讶而瞪得有些狰狞，“奎宿被抓？”

    “恩。”白烟继续无奈地点了点头，若不是她亲自经历了，她也一定会和母亲刚才的反应完全一样。开玩笑，神界最勇猛的白虎第一神将被个花妖抓去？要知道花妖可是在妖类里等级最低的，基本就和普通的凡人没差了。

    得到女儿的再次肯定，白虎夫人若有所思。之前白虎神君匆匆去朱雀那好像就是因为前些日子人界和鬼界出了什么事，现在连神界也不安生了。回头看了看渐渐远去打打西虎山，如果三界大乱，不知道这座天杰地灵的山能否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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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虎神君和朱雀神君正陪着毕方悠闲地在南雀山后山的花园里边溜达边聊天，朱羽则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专心地神游。

    视线落到那片碧波荡漾的湖水，湖水上就浮现出白烟狼吞虎咽吃着绿豆糕的模样；视线落到那朵随风而荡的白云，白云上就浮现出白烟怒气冲冲挤在一起的包子脸；视线再落向那灿烂的黄色牡丹花，花上就浮现出白烟那双灵动的琥珀色大眼。

    朱羽用力地摇了摇头，不过两天没见，自己的眼前晃着的怎么就都是那丫头的脸。看来还是一会跟毕叔叔一起回悠心小筑好了。

    “父亲大人！”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忽然飘进朱羽的耳朵。

    朱羽自嘲地笑了笑，先是幻觉，现在连幻听都出来了。

    “父亲大人！”

    自己果真是太想她了，不过为什么会是“父亲大人”？

    “咦，羽！”焦躁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了一丝欢快。

    厄？朱羽有些不可置信地缓缓转过身，果不其然，远远的有一个白色的小点朝自己这里飞快地疾来。

    “烟儿？”看着那个小点越跑越近，朱羽还有些不太相信，但还是习惯性地张开了手，然后那个欢快的小影准确地飞扑进了他的怀抱。

    温柔地揉了揉白烟的那头青丝，疑惑地看了看毕方，又看了看白烟，朱羽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丫头不是应该在悠心小筑么？怎么毕叔叔前脚刚来没多久，她后脚就跟来了？

    “呜呜呜，羽，”白烟大口地吸着气，闻着朱羽身上香香的味道，心里的焦躁顿时减少了不少。“哎呀，等会再说，”猛地一拍脑门，白烟从朱羽的怀中探出脑袋，找到那个威武的白色身影，慌忙道，“父亲，奎宿被花妖抓走了！”

    “呵呵，”白虎神君正和朱雀神君及毕方含笑着看着甜蜜的两人，“恩？”白烟突然爆出的惊人消息，一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奎宿被抓走了啦，你快带人去救他！”白烟真是快崩溃了，怎么每个人都要她重复那么多遍啊。

    “什么？”白虎神君与毕方对望了一眼，这边他刚和毕方说遣了奎宿去接白烟回来住几天，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这丫头就来了，不过这奎宿怎么会被抓了？

    “什么时候的事，慢慢说，不急。”白虎神君如此镇定不是他不相信白烟的说辞，也不是他不担心奎宿，而是一种信任。作为他麾下的第一神将，他自然是相信他能很好地保护自己，至少他不是让烟儿平安归来了么？

    “怎么能不急嘛！”相较于白虎神君的坦然，白烟可是一点都淡定不下来，小手已经把朱羽的衣袖抓得皱成了一团，“再晚奎宿指不定就有生命危险了！”

    那个诡异的青色花纹，什么“独爱一生”，她可是越想越觉得寒毛竖起。

    “过来，”向白烟招了招手，待对方乖乖地从朱羽怀里挪了过来，白虎神君慈爱地抚了抚她的脑袋，不紧不慢地道，“来，把事情详细地说说。”

    “恩，事情是这样的。”白烟乖巧地点了点头，于是开始娓娓道来。白虎神君慢悠悠地抚着她的脑袋，她的语速便也跟着他的节奏，“呐，那天师傅你不是让我自己回悠心小筑嘛，我就乖乖回去咯。我刚无聊着，奎宿就来了，说是母亲想我，来接我回家。然后么巴拉巴拉巴拉……”

    待白烟一口气把整个经过讲完，所有人都了解了大概。

    白虎神君若有所思地分别与朱雀神君和毕方对视了一眼。

    呵呵，看来三界那平静了几万年的表象，下面的波涛暗涌已经要渐渐浮出水面了。

    白虎神君看了看怀中白烟那双和她母亲八分神似的琥珀色眼睛，无论这场三界的纷乱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烟儿，夫君。”正当一众人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白虎夫人才姗姗来迟。她和白烟刚到南雀山，就碰到了朱雀夫人，于是被拖住了闲话了下家常，好不容易才脱身。

    “夫人，来的正好，一会你带烟儿回去吧。”白虎神君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为什么要我回去？不去救奎宿么？”白烟疑惑地看着父亲。难道自己刚才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父亲还没有听懂么？

    “就是去救奎宿才不带你。”朱雀神君替白虎神君回答了白烟的疑问。不只是白虎神君，他和毕方也都不想她去冒险。

    “为什么？”白烟仰着头认真地看向父亲的琥珀色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奎宿是因为我而被留下的，我也要一起去救他。”

    “烟儿，别任性。”眼看着白虎神君对白烟的倔强无可奈何，朱羽轻轻地揽过了白烟，握住她柔嫩的小手，“要相信父君他们肯定能把奎宿救回来的。”

    “可是，可是……”

    白烟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朱羽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降唇。

    “听话，这次就乖乖回去，好不好？”清冷的声音带着丝丝魅惑。

    对上那双惑人的凤眼，白烟妥协地点了点头。

    好吧，她知道她是个累赘，就算她去了，也只会让父亲他们分神照顾她，而起不到任何的帮助，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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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有事，所以今天提前更了=－=。

    今天的文写的有点卡……所以有些乱，对不起大家了。弱弱地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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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深夜长谈

﻿    “让烟儿一起去吧。”一直沉默着的毕方突然开口了，看了看那个一脸沮丧的小人，毕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怀中小银狐的毛。（这两个算是彻底连体了=－=）

    “师傅？”白烟意外地看向毕方，怎么师傅突然转性了？他不是一向最喜欢损自己的么？

    “毕方？”同样惊讶的还有白虎神君和朱雀神君。他们自然不会像那个丫头一样笨，毕方对这个徒弟的疼爱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太紧张白烟而错手让九尾有机会自杀。但就因为他和他们一样疼爱白烟，所以他会提出这个建议让他们很意外。

    “只有丫头认识路不是么？”毕方淡然地耸了耸肩，仿佛这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厄……白虎神君和朱雀神君面面相觑，他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那一起去吧。”白虎神君尴尬地笑了笑。一向最智勇双全的白虎神君竟然也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真是汗颜。

    “真的？”白烟还有些恍惚，心里嘿嘿一笑，原来自己还是有点作用的……

    “傻瓜。”朱羽宠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下，明日辰时在西虎山角集合。”白虎神君挥了挥长袖，潇洒地一把揽过白虎夫人的肩膀，看了看亲密的朱羽白烟二人，豪放地大笑了起来，“哈哈，看来我白虎这个女婿真的没找错，很合我们烟儿的胃口啊，哈哈。”

    “父亲！”白烟小脸瞬间变红，她是习惯了和朱羽的这种相处方式，可突然被白虎神君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一提，她倒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了。

    “哈哈，好啦，”白虎神君冲朱羽点了点头，“羽儿，你今天就好好陪陪我家丫头吧。”

    虽然不知道那个花妖具体对他们做过什么，但这次的事对白烟的刺激定然不小，明天便要出发去救奎宿了，白烟的心态必须调整好，这个时候，朱羽的陪伴肯定比其他任何方式有效果些。

    “遵命，岳父大人。”朱羽恭敬地点头致敬，嘴角以漂亮的弧度上扬。对这个结果，他自然是再乐意不过的。

    “羽！”白烟在朱羽的手臂上装模作样地拧了一把，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拿自己开刷，真可恶！

    “哈哈哈！”一众人毫不客气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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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雀山玉竹轩小暖亭的屋顶上，两个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呢？”白烟靠在朱羽的怀里，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落入流转的琥珀色眼眸中的是一片璀璨的星空，之前没注意到，现在突然觉得神界的星空要比人界的干净好多，星星也多了好多。是不是因为神界少了很多乌烟瘴气的原因呢？可是现在，连神界也要被影响了么？

    白烟的心情忽然有些惆怅。

    “怎么会？”朱羽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小人，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嫩嫩的娇颜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似真似幻。安静下来的白烟给人带来的是一种恬静，会传染的安谧感。

    白烟轻轻摇了摇头，“上次，如果我能厉害点，不然九尾抓住我，师傅就不会误会，不误会就不会把剑刺向她，她也就不会死。”

    “傻瓜，是九尾婶婶执意要死，否则那剑她是能避开的。”自从知道真相后，朱羽对九尾的称呼就变成了婶婶，他觉得如此一个真情真意的女子是值得尊重的。

    “那这次总是我的错，”白烟纤细的手指缠绕着朱羽的赤发，羽的头发软软的，凉凉的，摸着好舒服。

    “只是那花妖太诡计多端了。”朱羽任由着白烟玩着他的头发。

    “不是的。”白烟认真地看着那双迷人的凤眼，月光下的朱羽分外的魅人。“如果只有奎宿一个人的话，他定然能从那花妖的手里逃出去的。”

    “那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么？”朱羽莞尔一笑。

    “那也不一样，他中了‘独爱一生’，拿不到解药会有生命危险的。”白烟就是无法将自己从奎宿的事件中撇开。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为了接自己回家，如果不是自己先中了毒，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奎宿就根本不会陷入这次的危险。所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笨丫头。”朱羽哭笑不得的捏了捏白烟的小脸蛋，揽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拥紧了些。太过朦胧的月光带着一层虚幻感，似乎唯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是真实的。

    “我才不笨呢。”白烟嘟了嘟嘴，又将视线重新投回了天际，“羽，你说如果我再用功些，那样我能变得很厉害么？”

    “肯定能，我们烟儿那么聪明，肯定会变得很厉害。”朱羽一双美目在星光下闪耀出璀璨的光彩。

    “哼，你就会哄我。”话虽如此，但白烟还是很开心地笑了，一对小酒窝绽放在脸颊上。“羽，我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然后保护大家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笨丫头，是我会保护好你。朱羽的下巴抵着白烟的脑袋，闻着小人身上的淡淡香味，一股幸福感将他包围。

    “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许久的沉默后，白烟突然问出了心中一直留有的疑问。

    是呀，好像从一开始，朱羽就将她捧在了手掌心上，帮她想办法说服母亲去人界玩，被师傅抓去悠心小筑了怕她寂寞一直来陪她，上次在碧落山上的时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了伤。虽然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但他不必做得如此的。

    “这……”朱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白烟的手掌心里打着圈，他发现烟儿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每次他这么做她都会眯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模样，“烟儿为什么不拒绝我的靠近呢？”

    “我喜欢和羽在一起啊，羽的怀抱暖暖的，身上香香的，会告诉我很多好玩的事情，带我去没去过的地方，有危险了还会保护我。”一长串的话白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那如果换了一个人，他的怀抱也是暖暖的，身上也有香香的味道，也会带你去好玩的地方，你也会喜欢和他在一起么？”

    “厄，”白烟的小脑袋一下子有些卡住了，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们和羽不一样。”

    “烟儿也和其他女孩子都不一样。我的烟儿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她很善良，很聪明，还很可爱。一直满满地占据着我的心。”朱羽淡淡地说道，清冷的声音在暗夜中洋溢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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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偷袭之人

﻿    再度看到那座无名的山峰，白烟握着朱羽衣袖的手不自禁地紧了紧。

    在离山峰还有些距离的地方，白烟做了个手势，就和一众人在山脚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上落了下来。

    这次和白烟同行的，除了朱羽，只有白虎神君和毕方。朱雀神君去了老玄王那里，而白虎夫人和九奺则因为修为太低而被留下了。

    落定后，白虎神君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那座小山峰，但除了有一小股几乎不可察觉的异样的灵力波动，其他的地方都和周围的山峰没任何区别。

    “怎么样？”看了看身侧蓝衣猎猎的毕方，白虎神君问道。

    “唔。”毕方摇了摇头。没带九奺出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厄……

    “烟儿，那个洞口你还记得在哪么？”白虎神君四处张望了下，最后把视线落在从早上出发起就分外安静的白烟身上。

    “恩，记得。”白烟此次的任务就是为众人带路，好在丫头的方向感很好，否则如果是个路盲的话，神界这般大，他们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奎宿呢。“这边走。”

    一路走来，众人都显得有些太过谨慎了，但沿路除了花花草草和偶尔路过的小动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那天离开的洞口。

    “就是这里。”白烟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山洞，这里的样子还和前天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大家小心。”白虎神君嘱咐了一声就走到了白烟的前面，带着大家慢慢往洞口进发。

    朱羽站在白烟的旁边，自然地牵着她的小手，而毕方则是一脸酷酷地断后。

    洞内依旧很空旷，除了一个微弱得似乎随时会熄灭的蜡烛在残喘着，剩下的除了石壁就是石板。

    脚步声清晰地在洞内想起，接着的是空灵的回声，洞外还是阳光明媚的，进来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的，总觉得里面阴风阵阵的。

    但出乎所有的意料，直到走到洞穴的最深处，大家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不论是被抓的奎宿，还是抓人的花妖和她所谓的手下。

    “咦？明明是这里啊。”白烟疑惑地在上次他们醒过来的地方来回走动，地上还有一小摊奎宿腿伤残留的血迹呢。

    “他们走了？”毕方的黑靴子踢到了一个东西，“咕噜”滚动的声音在洞口里突兀地响起。

    “‘毒爱半生’！”看到那个熟悉的小玉瓶白烟激动地喊道，若不是为了这个玉瓶中的那个绿豆般大小的墨绿色药丸，奎宿也不用拿自己作为交换的牺牲。

    毕方弯下腰捡起滚落在他脚边的玉瓶，拿在手里细细地看着，烛光太昏暗了，只隐隐地可以看出上面有些繁复的绿色花纹。将没有布塞的玉瓶递到鼻下轻轻地嗅了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师傅，什么原来如此？您认得这个药丸？”白烟惊讶地看着毕方，她怎么就忘记了师傅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草药十分有研究的。

    “恩，”毕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玉瓶，“这味药很特殊，它唯一的功效就是解一种毒药的毒，而那味毒药你父亲应该也听说过。”话说了一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白虎神君。果然，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和那件事是有关联的，不知道朱雀去老玄王那卜到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不是‘毒爱半生’么？”白烟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师傅。

    “不，这毒药还有个名字，是一种名为‘月月春’的慢性媚药性毒药。”毕方有些复杂地看着白烟，是该说这丫头幸运还是不幸？这种失落了几万年的罕见毒药都能被她碰到，但却又有人以命相抵保了她的性命。

    “什么人！”白虎神君突然大喝一声，转过身警惕地看着洞口。

    一袭蓝衣的毕方已经幻出了灭魂剑握在了手中，视线同样落在了洞口。

    被白虎神君一声大喝给彻底唬住的白烟，愣愣地呆站在了原地，刚才“月月春”带来的震惊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了。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以前没发现，现在才知道原来父亲真的很威猛啊，一句话就能把人震在原地不敢动弹。

    僵持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紧张，回答他们的，只有水滴滴落在地上发出的“滴答”声。

    真的有人在洞口么？过了许久都没动静啊，白烟很想开口询问，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别人可以怀疑，但父亲和师傅是她绝对相信的人，他们说有人那肯定是有人。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出现了却不出来。

    白虎神君向众人作了个“别动”的动作后，手腕一转，下一秒手中就握着了一把泛着白光的大刀，小心翼翼地向洞口走去。

    哇！看到大刀的刹那，白烟在心里一声惊叹，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的法宝，大刀，果然很适合父亲高大勇猛的形象啊。不对，不对！白烟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在白烟神游的时候，白虎神君已经走近了洞口。

    “没人。”四周看了看，白虎神君放下了大刀，朝洞内的众人说道。

    原来没人啊，大家刚想松一口气，意外就发生了。

    一个影子突然从白虎神君背后的阴影中窜出，以一个诡异的速度向白虎神君发动了袭击。

    好快！这是白烟心里浮起的唯一一个念头。

    她一共见过三场打斗，一场是朱羽挡了一下就被九尾打飞了出去，一场是师傅直接一刀毙命，唯一一场有些技术含量的就是鬼矢和九尾之间的，虽然鬼矢的速度也很快，但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看着黑暗中遗留的道道白色和紫色的残影，白烟的小嘴张地大得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不过现在在场的除了白烟，其他人都没有心思去考虑偷袭之人的速度到底是快是慢。

    来人出现的瞬间，朱羽就幻出朱雀玉扇，执在手中，将白烟护在了身后。

    身侧的毕方则握剑帅气地站着，目光一直游走在三人的四周，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阴影中，警惕着其他的偷袭者。

    所以真正关注着打斗的只有“无所事事”的白烟。

    短短几息，偷袭的人就已经和白虎神君交手了几十次。但不同的是，来人步步紧逼，白虎神君却意外地只是一味地防守。

    开始大家还没有注意到，但很快的，连最迟钝的白烟也发现了父亲的不对劲。白虎神君的防守也慢慢从游刃有余开始渐渐必须认真对待了。

    胶着的状态终于在白烟也数不清第几次交手后停了下来，直到看清了偷袭之人熟悉的身影，白烟才明白为何父亲只防守却不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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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更新时间再度修改……无奈烟烟工作的地方离家比较远，所以这个时间控制不好。以后如果中午12点前没更新的话，大家到晚上10点半再来看吧。当然如果已经码好字了就会早点发的，比如今天。如果大家不想等的话，还是到10点半吧，嘿嘿。

    喜欢的朋友轻轻丢个收藏或推荐吧~也可以留言下哦~谢谢~

    大家猜猜那个偷袭的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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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偶人奎宿

﻿    白烟张了张口，但那一个名字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毕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对峙中的二人，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唯一一头雾水的就是朱羽了，开始他以为那个人便是白烟口中所说的花妖，柳叶般的细眉，媚人的深紫色眼眸，小巧的鼻子，还有丰润的朱唇，加之那一头在风中飘散的紫发，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花妖都要美上好几分。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原因很简单，虽然那人的身型看上去孱弱无比，握着剑的手腕和白烟似的细，但他那扁平的胸部和几乎与白虎神君一样的身高，决计是个男的，而白烟所说的花妖则是个百分百的女子。

    如此一个美艳的男子，他还从未在神界遇到过，何况还是个让白虎神君不忍下重手的人物。

    “奎宿。”白虎神君收起了大刀，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低低唤道。

    若是旁人，他早已经将对方打倒在地，但此人是奎宿，他手下最得力的大将，还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人，你叫他如何下得了手。又正因为熟悉，所以自己的招式对方都了如指掌，一招一式都堪堪压着自己打。不过一百多招，奎宿虽占不了优势，自己却也已经疲惫了。

    奎宿却冷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这就是神界第一大将啊！朱羽惊讶地看着那个纤弱的紫色身影，若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他出招的快和狠，自己定然不会承认这个女人般的男人便是奎宿。

    “奎宿你怎么了？”白烟终究是袖手旁观，看着那对紫眸散发出的冰冷的气息，她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个奎宿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的，笑如春风的奎宿。

    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奎宿在听到白烟的声音后，身体明显得怔了怔，机械般地转过头，看了眼那个在陌生男子怀里，扑闪着一双充满关切的琥珀色大眼的白衫女子。

    “彭腾”，原本手中握着的剑掉在了石板上，而人则是突然双手紧紧地抱着头，仿佛快要炸开了般，绝世的脸也因为疼痛而扭曲着。

    “奎宿！”

    一个浑厚的和一个悦耳的呼唤声同时响起。

    白虎神君一步跨上前想去扶住眼看着便要蹲下去的奎宿，不料伸过去的手却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给拍了开。

    而白烟才走了一小步，便看到掉在地上的剑不知何时回到了奎宿的手中，而紫衣人已经完好如初般的持剑向自己冲来。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一时的梦魇。

    琥珀色的大眼因为震惊而瞪得巨大，瞳孔中映照出了越来越近的泛着紫光的剑尖，和那双深邃得如同一汪深潭的紫眸。

    奎宿是要杀她？

    那个冲她温柔地笑，用命来救她的男子是要杀她？

    白烟的脑中一片空白，眼前那对冷漠的眼睛不断和另一双含笑的眼睛重叠。

    直到奎宿的身体直直地摔在地上很久后，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奎宿？”白烟飘忽着走到了奎宿的身边，轻轻抱起那个已经昏迷过去的人。“奎宿，你怎么啦？快醒醒啊！”用力地摇晃着奎宿的身体，白烟的声音有些哽咽。

    快醒过来告诉我你没事，告诉我你不是想杀我的！

    朱羽伸手抹去了脸上的冷汗，而后轻轻拍着白烟的肩膀，想给她几许安慰。如果刚才奎宿没有突然晕过去，那一剑便会直接洞穿白烟的心脏。因为他和毕方都没有反应过来，而以白烟现在几乎为零的修为，是必死无疑的。

    白虎神君已经收起了大刀，看着白烟怀里虚弱的奎宿，心里是既担心又后怕，但更多的是疑问。

    收到白虎神君的视线，毕方耸了耸肩，知道“毒爱半生”是恰巧有装过解药的瓶子，但这“独爱一生”他既没看到过毒药，也没闻到过解药，就算他再神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但所谓死马当活马医，何况如果不弄清那“独爱一生”是什么东西，难保这家伙还会像刚才一样疯了似地要去杀白烟，所以毕方还是很尽责地挽起奎宿的袖口，将手搭在了他左手的脉搏上。

    “师傅，怎么样？”毕方的手刚搭上去，白烟就莫不急待地问道。

    毕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看到这都还没看么，急个p。不再去理会那对可怜巴巴的眼睛，毕方闭上眼睛凝神地把脉了。

    剩下的时间对三人而言都是种煎熬。

    “师傅，”看着毕方缓缓睁开的眼睛，白烟激动地叫到，但又想起了刚才毕方的眼神，慌忙又把“怎么样”吞进了肚子里。

    毕方并没有开口，而是蹙着眉摇了摇头。

    “没救了？”白烟感觉这句话都不像是自己说的，她的大脑有些嗡嗡作响。

    “你才没救了。”毕方无语地再度用白眼招呼了那个快人快语的小人，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没救了？到底是你在把脉还是我在把脉！

    “呼，有救就好，有救就好。”白烟大大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因为过于紧张而跳动加快的心脏。

    “我说过有救了？”毕方又是很不给面子地冷冷地抛出了一句话。

    白烟顿时欲哭无泪了，你自己说不是没救了，我说有救了难道还有错么？

    “烟儿别捣乱。”白虎神君满头黑线地开口了，这么紧张的时刻，这丫头还有心思在这里活跃气氛？“到底如何？”后半句却是对毕方说的。

    “不知道，”毕方摊了摊手，“只能推断奎秀确实中了‘独爱一生’，而这‘独爱一生’是何种解药却完全毫无头绪，只能勉强推测有一定摄人心神的作用。”

    “你是说刚才奎宿袭击父亲，用剑刺我都是有人在控制的？”白烟看向奎宿裸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次手心里诡异的绿色纹路现在已经蔓延过手臂了，整个手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恩。”毕方终于是点了头，嘴角咧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慢悠悠地补充道，“而且控制的人定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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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交解药

﻿    “呵呵，小爷真是聪明啊。”突然一个嗲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洞口传了进来。

    “是你！”白烟愤愤地瞪向慢慢走近在众人视线中的绿衣女子，这不是那天的那个花妖还能是谁。

    “我的聪明是众所周知的。”毕方挑了挑眉，手臂自然地拍了拍白烟的肩膀，将因为怒火而想要冲过去的白烟给按回了原地。

    “哟哟，来了这么多人啊，莫不是都来找本姑娘的？”花妖扭着腰向众人走来，视线落在昏迷不醒的奎宿身上的时候，眼神泄露了一丝诧异和惊恐，只是她很快便恢复了原本无所畏惧的表情，不过还是被毕方给看去了。

    “把解药交出来。”白虎神君的大刀又握在了手中，面色不善地看向花妖。他现在没有直接上去宰了那个花妖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且不说她让他最得意的大将中了毒变成了这幅模样，光是她竟然操控奎宿去刺杀白烟，就足她死上千次万次了。

    “哟，你说得简单，我炼一颗丹我容易么我，怎么能那么随随便便地就给人了？”花妖依旧有恃无恐。只是来的人有四个，那小相公昏迷不醒，光她一个不太好应付啊……

    “你真当我们奈何不了你？”这次开口的却是刚一直处于检讨状态的朱羽，他往前一步挡在了白烟和奎宿之前，冷冷地看着对方。刚才奎宿出其不意的一剑险些酿成大祸，这次他要先做好预防工作——挡在前面。

    “哎哟喂，怎么又来个了大帅哥，啧啧，这丫头身边的帅哥可真不好啊，哎哟，细看这个可是比上次那个更养眼些啊！”语气中充满了轻佻。

    我呸！白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好好的一个奎宿折腾成了这个模样，还敢打她的羽的注意！想冲上去，肩膀却被毕方压着。

    “难道我就不如那两个小娃娃好看了？”毕方扭着小腰走到了花妖的面前，一双蓝眸满是委屈。

    “不不不，当然是小爷最好看了。”花妖慌忙摆着手，眼睛里冒出一串串的爱心，真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啊。

    “那拿我来换那个小子怎么样？”毕方向花妖抛了个媚眼，修长的手指指着身后的奎宿。

    “这个……”此花妖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好色，面对毕方的美男攻势，原本的初衷也都模糊了。

    正犹豫着的时候，却见毕方长袖一甩，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冷道，“原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唔！你做什么”花妖震惊地看着突然靠近，掐着自己脖子的毕方。

    “哼，就你这货色，倒贴给本大爷做小奴大爷都嫌碍眼。”毕方不屑地瞟了花妖一眼，讽刺道，“你以为就你能限制仙术么？”

    “你怎么知道的？”此刻花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果不其然她的仙术无法使用了，“你究竟是谁？”

    “难道教你这招的人没有跟你提过我的名字么？”毕方掐着花妖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没想到那个秘术竟然被传了出去，看来奎宿的事了结后，还得把这仙术法的事查一查。一件件的，还真的连得很紧凑啊。

    “你，你是？……唔！”花妖睁大了眼睛瞪向毕方，对方突然一用力，她险些没被活活掐死，脸瞬间通红。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毕方早就千疮百口了，可惜，眼神不能杀死人，所以毕方还是好好的。

    “哼，本上神的名字岂是你这地位低下的小小花妖可以随意喊的。”用力一扔，花妖便重重地撞上了石壁，然后瘫坐在了地上，一道绿色的液体随着她的额流下。

    其余三人都被这短时间的反转剧给看的晕了，咋的刚刚还套着近乎，这一转眼就这样了？

    另两人倒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而前刻心里还在咒骂师傅的白烟，此刻才后知后觉地赞叹道，师傅，果真好帅啊！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的这招，我也不管教你的人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还是不是，但现在，你识相的就乖乖把解药给交出来，否则，本上神从来不是个慈悲的人。”手持灭魂剑，毕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手脚发颤的花妖。

    “你，你……”花妖颤巍巍地扶着剧痛的头，一口气还有些回不上来。

    “看来你是不愿意交了？”毕方的蓝眼眯了眯，灭魂剑离花妖的脖子只有几寸的距离了。

    “我没有！我没有解药！”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奎宿，花妖彻底慌了，大声地喊道。此时就算对方也无法使用仙术，她也绝对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唯一的砝码奎宿也无法用，她就只能等死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本上神岂不是太好忽悠了？”灭魂剑抵上了花妖柔细的脖子。

    “我真的没有啊！”花妖急得快哭出来了，她是真的没有啊。

    “哼，你都没有那谁有？再不交出来，就让你一刀毙命！”白烟从朱羽的身后探出头来，恶狠狠地瞪着花妖。

    哼哼，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看着花妖花容失色的模样，白烟真是好不痛快。

    “上神明鉴啊，小仙真的没有‘独爱一生’的解药啊，不信，不信您搜我身！”强烈忽视着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花妖颤颤着向毕方抛去一个媚眼。

    “我呸，搜你身，你真当自己是国色天香啊，没听到师傅说你连做小奴的资格都没有么！”听了花妖的话，白烟顿时火冒三丈，好个花妖真是不要脸，竟然还想用美人计。

    偷偷瞄了毕方一眼，还好还好，师傅的脸还是阴沉着的。她就说嘛，师傅绝对不是个见色忘义的人。

    “你个贱丫头！”如果脖子上没有搁着一把明晃晃的剑，花妖肯定早已经冲上去抽白烟巴掌了。

    “啪！”清脆的一声在洞里回荡开来。

    “你！”花妖捂着脸，愤愤地看着不知何时冲到面前来的朱羽。

    朱羽冷着脸俯视着狼狈不堪的花妖，清冷的声音透着丝丝寒气，“烟儿岂是你等贱民可以侮辱的。”言毕，从怀里掏出一直带着的蓝色方帕，细细地把手擦了个遍，而后随手一扔。

    可恶！花妖紧紧地咬着嘴唇，绿眸中冒出了火光。

    “快把解药拿出来。”刚一直持刀旁观的白虎神君终于也悠悠然地开口了，开始他确实非常生气，但现在的心情却十分平静。若不是奎宿还中着毒，恐怕他会寻个舒服的地方坐着慢慢当他的看客，话说刚才毕方那吃醋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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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昏迷的后遗症（补全）

﻿    “快把解药拿出来。”白虎神君俯视着花妖，一股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真的没有。”花妖咬紧了嘴唇，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就要哼出声来。

    不过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

    “嘶啦。”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声响加上喷涌而出墨绿色的液体，就为她的生命划上了句号。

    盈盈的绿光从花妖的尸体上散发出来，飘荡在洞穴中，将整个洞穴点缀得美轮美奂。花妖嬴弱的身体渐渐变淡，变小，而后化成了一朵了绿色的牡丹，最终枯败萎缩，随着绿光一齐在众人面前消失殆尽。

    “师傅？你怎么就把她杀了？”许久后，白烟才愣愣地回过神来，疑问地看向毕方。

    “她没有解药。”毕方收起灭魂剑，简单地扔出了一句。

    “厄，她说没有就没有了？”白烟奇怪自己的师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相信人了？

    “说了她没有。”毕方冷冷地扫了白烟一眼，顺利让对方闭上了嘴。臭丫头，自己就那么不可信么，需要他刨根究底地说出来？

    从花妖一开始眼神中闪过的惊恐就可以知道她是个怕死的人，而刚才的情形下，如果有解药，她是肯定会交出来的。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自己没有，那就真的没了。当然，如果她有解药而不愿意交出来，他也没兴趣继续跟她耗下去。

    甩了甩红杉的下边，毕方朝洞外走去。

    “走吧。”白虎神君小心翼翼地扶起依旧昏迷的奎宿，对着还愣着的白烟和朱羽道。

    “啊？哦。”白烟木讷地点了点头，看着白虎神君有些吃力的模样，慌忙小跑几步赶上去，搀扶着奎宿的另一边。

    朱羽最后看了眼那恢复阴暗的洞穴，凤眼习惯性地眯了眯，而后跟上众人一起朝洞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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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他还没醒么？”朱雀神君刚走到屋外就碰到了出来的朱羽。

    “嗯。”朱羽点了点头，都已经三天过去，奎宿依旧昏迷着。

    “烟儿呢？还陪着呢？”朱雀神君往屋内看了看。

    “嗯。”朱羽再度点头，不过这回眼神却出卖了他。

    对那个陌生的神界第一勇将，他自是没那么关心的，天天往这里跑，无非是为了那个从洞穴回来后，就一直守在床边的白烟。虽然上次他受伤的时候丫头也是这么关心他的，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吃醋了。

    “恩，那你好生陪着，我找白王去了。”朱雀神君拍了拍朱羽的肩膀，就走了。

    朱羽看着父君离去的身影，无声地叹息了声，不过才几天，父亲好像就疲惫了不少。眼看三界突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最愁的恐怕就是这几位神君了，不知这场风波还会牵扯出多少事情来。

    “咦？羽，你在门口发什么呆？”白烟刚从屋内走出来便看到了愣愣出神的朱羽。

    “厄，没什么，”朱羽摇了摇头，看着白烟手上端着的食盘，问道，“是去厨房么？我帮你端过去，你去休息会。”

    “没事，反正看样子，奎宿一时也醒不过来，一直在屋里闷坏我了，走走也好。”白烟一只手轻轻合上奎宿的房门，回答道。

    “怎么就吃这么一点？”朱羽蹙了蹙眉，盘子里的食物几乎都没怎么动过，这几天白烟都只吃了一点点东西，如果奎宿再不醒，她岂不是要把自己给折腾坏了？

    “没什么胃口。”白烟淡淡地摇了摇头，歉意地看了看朱羽，她又何尝不知朱羽最近一直往西虎山跑是担心自己，但对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她怎么可能吃得下东西，不过她还是补充了一句，“虽然吃的不多，但我我都有乖乖地吃。”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太担心我。

    “晚上叫厨房多做几个清淡的小菜，我陪你一起吃，可好？”朱羽拿过白烟手里的食盘，看着那个强装坚强，但明显消瘦的人，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恩，好。”白烟浅浅一笑，那对可人的小酒窝便出现在脸颊。朱羽便是如此，不会勉强你做不喜欢做的事，却会用自己的方法让你心甘情愿地接受。

    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安心，很温暖。

    当两人走到白虎府邸的大厨房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毕方。

    “师傅！”白烟看到毕方兴奋地喊道。

    也不怪丫头这么激动，毕方这些天正在潜心研究奎宿中的“独爱一生”，一直在白虎神君为他准备的厢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在竟然在厢房外看到他了，定然是解药有什么进展了。

    “厄？”毕方正在想事情，冷不防的被白烟一声大叫给惊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到一对冒着金光的琥珀色大眼，毫不迟疑地抬起手，重重地在白烟的头上赏了个爆栗子。

    “啊！”白烟被突如其来的偷袭给吓了一跳，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疼痛，慌忙用小手捂着脑袋，愤愤地看着装作无事人的毕方，“师傅你干嘛对我下毒手！”

    谁让你吓本师傅来着的。毕方心里窃笑着，这丫头的反应真的好可爱，不过面上却还是装作很酷的模样，冷冷道，“没事不好好在房里守着奎宿，跑这来做什么？如果奎宿出了什么事要怎么办？”

    白烟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刹那熄灭，原来师傅是担心奎宿啊，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毕叔叔你在这里做什么？”身旁的朱羽适时地开口了。

    厄，毕方尴尬得瞪了朱羽一眼，这臭小子就知道帮那丫头，这话题转移得可真快啊。“去厨房弄点吃的而已。”

    “什么！”白烟惊讶地看着毕方，“师傅你不在房里好好研究怎么解奎宿的毒，而跑到这里来吃东西？！”

    “我呸你，死丫头！”毕方在白烟的脑袋瓜子上又是一下，“你师傅就不能吃东西了？”

    呜呜呜，你吃东西也不用打我啊！白烟委屈得瞟了毕方一眼。

    “而且为师说了没研究出解药了？”毕方挑了挑眉。

    “师傅你研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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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字补完了。飘走~今天的会在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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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解药的引子

﻿    “师傅你研究出来了？！”白烟惊喜地看着毕方。

    “为师何时诳过你了？”毕方抚平了自己有些皱的衣袖，尊师的形象啊形象。

    “哇！师傅你太厉害了！”得到肯定（？）的答案，白烟激动地一把抓住了毕方的手。

    厄，本神的手啊……毕方满头黑线看着那个不断上下跳动的白色身影，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感油然而生，为啥他如此镇定坦然的上神会有这么冲动、容易激动，外加如此幼稚的徒弟呢？

    “哎呀！差点忘了！”白烟一跺脚，拉着毕方的手转身就往来的路上走。

    “臭丫头，拉什么拉！”毕方毫无防备地被拉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空着的那只手在白烟的头上就是狠狠一记。

    他毕方到底造了什么孽，咋就收了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徒弟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千古恨！

    “你不是说研究出解药了么？那当然快点去给奎宿吃了啊！”白烟摸了摸自己脑袋上冒出来的胞，现在是关键时刻，脑袋不脑袋的问题就先不管了，不过这时候师傅墨迹个啥嘛。

    “为师什么时候说过有解药了？”毕方把自己的手从白烟的手里抽了回来，没好气地看着白烟。不过说起来，丫头的手柔柔嫩嫩的，触感还真的不错嘛。

    “诶？你不是说研究出来了么？”白烟眨了眨大眼睛，是她断章取义了？

    “我说研究出来，又没说做出来。”毕方无谓地耸了耸肩，他确实是没说过嘛。

    “都研究出来了为嘛不去做出来？你还有时间跑来厨房吃东西的哦？”白烟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上下瞟着毕方。

    “臭丫头！”毕方的手再度招呼上了白烟的脑袋，“有你这么跟师傅说话的么！”瞥了眼白烟就快哭出来的表情，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补充道，“为师就是来找点吃的带着，然后出门去找解药的引子的，你以为为师是怎么样的人！”

    好吧，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了师傅，可也不用每次都那么热情地招呼她的脑袋啊！再这么敲下去，她肯定会变成笨蛋的。

    “毕叔叔要去哪里找引子？”朱羽憋着笑，若不是端着餐盘的手有些酸了，他还是挺愿意看着丫头吃瘪的表情的，因为实在是太可爱啊。

    “恩……也不是很远，”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两人，毕方继续道，“你们有兴趣的话，为师就带你们一起去。”

    “真的？”白烟两眼闪亮亮地看着毕方，能够为奎宿做些什么事，她自然是再愿意不过的。

    “羽儿呢？”毕方问向端站在一旁的朱羽，虽然他已经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

    明知故问！偷偷向毕方投去一个小白眼，朱羽面上依旧风度翩翩地回答，“烟儿去的话，我就陪她走一趟。”

    切，好小子，真是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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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师傅，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白烟愣愣地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一片白色世界，问向站在身旁红衣猎猎的毕方。

    “你说呢？”毕方将被风吹散的蓝发捋到了耳后，这个破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破啊。

    “来找奎宿解药的引子啊。”白烟眨了眨眼睛，老实地回答，不明白师傅为啥明知故问呢。

    “既然知道何必多问。”毕方眺目远望，按着惯例应该要出现了吧。

    我就是知道来找解药的引子，所以问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啊……白烟愤愤地偷偷瞪了毕方一眼。破师傅每次都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完，留她自己在那里纠结得要死。

    “烟儿，怎么了？”一旁的朱羽很是迷茫，怎么先前还兴致勃勃的烟儿，一看到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地方，就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眯起凤眼再度打量了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除了这里的气候有些怪异外，除了雪就是冰，没什么不对劲啊，。

    “啊哈哈哈！”白烟还没来得及回答朱羽的话，突然一阵豪迈的笑声就从三人的身后传来，直把朱羽吓了一个哆嗦。

    果然来了。白烟无声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对来人的出现表现得很镇定，转头对上那满脸的大胡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白叔叔，好久不见！”

    “哈哈！果然是我们家烟儿丫头！叔叔可真是想死你了！”随着粗犷声音而来的，是那个让白烟至今印象深刻的传说中的熊抱。

    呜呜呜，她就知道会这样啊！白大叔你能不能别这么热情啊！

    白烟被抱了个结实，在白泽的怀里真真是欲哭无泪。顽强地抵抗着因为挤压而传来的窒息感，在狭小的范围里拼尽了力气试图换个角度，能让自己呼吸到新鲜空气。

    “再抱下去，你家丫头就被你憋死了。”毕方不忍心地看着那个几乎就被淹没的小人，瞥了眼身旁明显被深深震惊到的朱羽，苦笑道，“还有说过多少次了，别总是突然出现，你看又吓到了我侄儿。”

    “呵呵，看我一激动总是忘记。”白泽依依不舍地松开包裹着白烟的手臂，憨憨地挠了挠头，看向朱羽，“咦，这个小娃娃又是谁？毕方你啥时候有如此英俊的侄儿了？”

    “切，”毕方冷哼一声，不屑地看了眼白泽。

    你这么个邋遢鬼都能有烟儿那么可人的丫头做侄女，本上神和你一个天一个地的，难道还是我配不上做朱羽的叔叔了？

    “这是朱雀的儿子，朱羽。羽儿，这个是白烟的叔叔，白泽。”

    “白叔叔好。”朱羽恭敬地弯了弯腰，心里却是一滴冷汗，烟儿的叔叔啊……也忒那个彪悍了点了吧。现在想想还真后怕，万一刚这大叔再用力点，烟儿会不会直接就被捏死了……

    “恩，好，好。”白泽依旧笑得很憨厚。恩，确实是朱雀的儿子，不说那和他爸有三分像的脸，那股带着点点慵懒的气质和朱雀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

    “哎呀！”白泽突然一拍脑门，一双又黑又粗糙的手激动得指着朱羽，“你就是朱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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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乌龙

﻿    一双又黑又粗糙的手激动得指着朱羽，“你就是朱羽？！”

    “恩，我是。”朱羽有些莫名地看着那个满脸胡子渣的大叔，脑海里使劲地回忆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更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冤仇。可这大叔怎么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如此激动？那张脸实在是让他很惶恐啊。

    “呀！就是你小子啊！”白泽咧嘴一笑，大巴掌直接就招呼上了朱羽的后背。

    “羽！”看着大掌即将落下，白烟赶快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白泽的力气她是深有体会的，朱羽那身板看着挺硬朗的，其实也比她壮实不了多少，尤其那一掌下去，嘶，就算没有性命之忧，也肯定会内伤。她可不忍心亲眼目睹朱羽的惨状。

    噗，一股腥味涌上喉咙，朱羽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血给他看。原先的怀疑荡然无存，他能肯定这个大叔肯定和他有仇！

    “啪！”清脆的响声在咧咧的北风中响起。

    诶？白烟好奇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和想象中相去甚远的关系，脑中一片迷茫，这是啥情况？

    朱羽正捂着胸口，脸色在红衣的衬托下有些惨白；白泽抚着自己的脑袋，神情有些委屈；毕方则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握着一把金边的玉骨折扇。

    “羽，你怎么了？”白烟小跑了两步跑到朱羽的面前，轻轻探上他的后背。这一掌肯定不轻，瞧他脸都绿了。

    “嘶，”朱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虽然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却也疼得让他倒吸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立刻将皱起的眉头展平，佯装没事地笑了笑，“没事。”

    “白叔叔，你干嘛下那么重的手！”虽然朱羽很好地伪装过去了，但白烟又怎么会看不出他在强忍着痛？当下白烟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白泽。

    嘿嘿。毕方心里不客气地冷笑两声，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大胡子竟然敢对他的侄儿下重手，就算是他习惯使然，一时激动没控制好力道，这事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打发的。他这边的，刚才已经用扇子招呼过他的大头了，不过白烟那边，呵呵，可没那么容易哦！

    “厄，烟儿，都是叔叔的错，叔叔一时忘记了轻重了。羽儿啊，真是不好意思啊，来，叔叔给你瞧瞧。”白泽尴尬地摸了摸肿了个小包的后脑勺，这回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且不说被毕方抓着小辫子挨了下打，如果朱羽有个三长两短，丫头肯定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了。

    “算了吧你，一边凉快去。”看着白泽的黑手要碰上朱羽的后背，毕方急忙用扇子打开了他的手。若再被他没轻没重地碰下，没事也要变成有事了。

    “对对，毕方你来，你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有研究。”白泽憨憨地一笑，乖乖让在了一旁。

    毕方鄙视地扫了白泽一眼。将扇子换到左手，右手慢慢靠近朱羽的后背，离得还一寸的时候停了下来，就见一团朦朦的蓝光从他的手心浮现出来，缓缓融进了朱羽耀眼的红衣，最后消失。

    白烟屏息紧张地看着毕方做完这一系列举动后，收回了手，才弱弱地问了一句，“羽，还疼么？”

    “臭丫头，你这是不相信为师的医术？”毕方斜眼没好气地说道，能劳动他的尊驾来治疗这无关痛痒的小病，他还没说是大材小用了，丫头还敢怀疑他的医术？

    “厄，不是不是，我哪敢不相信师傅您啊，我这只是关心朱羽嘛。”白烟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她只见过他捣腾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可没见过他施过什么艺术，当然不放心啦，不过这些话是绝对不敢当着毕方的面说出来的。

    “烟儿，我没事。”朱羽感激得看了毕方一眼，“谢谢毕叔叔。”

    烟儿反应慢三拍不知道，毕方的医术在神界的大名他可是早就久仰大名的。否则，奎宿的毒白虎神君也不会那么放心地交给他去折腾了。

    “客气啥。”毕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过对于能在白烟面前逞威风，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白泽刚松了一口气，就同时收到三道目光，一道来自毕方的鄙视的眼神，一道来自朱羽的疑惑的眼神，剩下一道，来自白烟的愤怒的眼神。

    “咳咳，”白泽尴尬地笑了笑，这回误会真的闹大发了，“我，我刚那是太激动了，才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

    “你激动啥？”白烟又投了枚白眼给白泽，虽然朱羽是很漂亮，但他是男的，又不是女的，如果是个女的，岂不是直接被你给拍死了，激动，激动你的大头鬼！

    “咳，我不是老早就听说这小子是烟儿的未婚夫嘛，没想到这次能见到真人，我当然激动啦！”白泽又摸了摸后脑勺，他一害羞就会习惯性地做这个动作，不过这一摸就摸到了那微微隆起的胞，不免又想起了毕方刚那丝毫不客气的一记，立刻向他投去了愤恨的一眼。

    “厄……”

    白烟和朱羽脸上同时挂下黑线，这个算是乌龙么？

    “对了，刚才我就想问了，你们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破地方了？”白泽捋了捋自己被冰覆盖了厚厚一层的胡子。

    “九奺呢？”毕方四处看了看，问道。

    “那小狐狸懒死了，睡得太香了，我看有人来，就把他放屋里自己先过来了。”白泽疑惑地挠了挠头，“你还没说来我这做啥呢？”

    就是就是，白烟的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地，这个问题她一到这就问过毕方了，不过被这只老狐狸给成功转移了话题。

    “哦，那我们走吧。”毕方耍帅地甩了甩有些冻结的蓝发，抬脚就往前走，也不管身后还愣着的三人。

    果然还是没有回答问题。白烟抹了抹脸上滴下的冷汗，彻底对毕方不报任何希望了。

    “我们也走吧。”朱羽揽过白烟的肩膀，说道。

    “哦。”白烟惯性地点了点头，对上朱羽的黑色凤眼，羽的怀抱好温暖啊。

    “喂，去哪啊？怎么都不说清楚啊！诶，烟儿，等等我！”看着那几个已经走出很远的背影，白泽大声吼道，不过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着的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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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虎虎生媚》已经10w字了。成绩虽然不是很理想，文字也会有些幼稚，但烟烟会一直努力写下去的。谢谢大家这一个多月来的陪伴，一鞠躬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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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出乎意料的药引

﻿    “啾！”

    毕方刚进屋，一个银色的毛团就向他扑了过来。

    “哟！”修长的手指抚mo着那团柔顺的皮毛，毕方的嘴角难得的呈上扬弧度，“想我了么？”

    “啾！”正在使劲往毕方怀里蹭的小银狐闻言兴奋地尖叫了一声，伸出粉嫩的小舌讨好地舔了舔毕方的手指。

    “真乖。”毕方满意地看着九奺乖巧的模样，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只白底黑纹的小老虎在自己怀里撒娇，咳咳，是他想多了，那只小白虎如果和他这么亲近的话，一定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哼，对这只破狐狸就那么好，对自己却老是像上辈子欠她钱似地。白烟不屑地扭开了头。

    %……%……%……

    白烟感受着背上传来的温热气息，哎呀呀，有朱羽这个人工靠背在，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啊。

    柔嫩的小手捧着白泽新沏的茶，看着茶杯上方袅袅升起的几缕白雾，这泡茶的水据说是从再北边点的活水小溪中取来的，加之这唯有冰原才有的冰草，真可谓是绝配。不知道这活水小溪是在什么地方，这冰草又是什么样的。

    “毕方，你还没回答我到我这来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正当白烟神游之际，白泽终究是耐不住性子开口了。

    冰草茶这种东西是给白烟和朱羽准备的，白泽自己喝得自然还是那纯烈的酒，往嘴里狠狠灌了一口，他习惯性地用衣角随意地擦去了胡子上残留的酒渍，而后将视线定在那个专心和小银狐培养感情的毕方身上。

    “哦。”毕方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逗着怀中的小狐狸。似乎几日不见，九奺的身子长胖了一圈。

    “哦什么哦，没听到我在问你话么！”死小子，老是和他打马虎眼。不耐烦的白泽把酒坛往桌上重重地一放，粗黑的手掌用力的一拍。

    “我没告诉过你经常激动会让你减少寿命的么？”毕方依旧不为所动，只冷冷地瞥了白泽一眼，成功的在他额角看到几根爆出的青筋后，又补充道，“还有，我可记得你这张桌子是上个月才找鲁泰修好的，鲁泰走的时候可还说了半年内不会再来你这了，若是又坏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奶奶的！白泽丧气地一屁股坐在了草垫上，几许心疼地看了看冰石砌成的桌子上一个清晰的手掌印，以及周围散落的些许粉末状物体。

    因为他容易冲动，而每次冲动第一个牺牲的总是这只冰石桌。奈何寻遍神界只有住在东方的石匠鲁泰能修缮，但这冰石桌牺牲的频率实在太高了些，就连鲁泰这出了名的好脾气，也不愿意再看到这张，他闭上眼睛还出现在脑海中的石桌了了。所以在上个月鲁泰再度被白泽好说歹说，忽悠来修了冰石桌之后，走的时候愤愤地扔下了那么一句话。

    要知道他是多么喜欢这张冰石桌啊，半年，半年是什么概念啊！

    “毕叔叔，你说的引子在哪呢？”朱羽不忍再去看那个长得分外粗矿的白泽脸上露出的可怜兮兮的表情，慌忙转移了话题。

    “对啊，师傅，这都坐半天了，连茶我都喝了半壶了，怎么还不见解药的引子啊？难道你只是带我们来串门的？”白烟放下茶杯，正巧对上九奺挑衅的眼神，臭狐狸，得瑟个pp，总有天把你的狐狸毛给拔了。

    “什么解药？引子？”白泽成功地把注意力从冰石桌的问题上转移开，什么人中毒了？能劳驾毕方来找解药？还找到他这鸟不拉屎即不生蛋的地方来。

    “厄，这个说来话长啦，”白烟的细眉皱了皱，差点忘记了白泽对奎宿的事完全不知情，不过这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说的完的，还是解药更重要些，“等引子找到了再告诉你听。”

    “哦哦，那解药的引子在哪呢，毕方？”白泽只是有些鲁莽和马大哈，却不是个愚笨的人，既然是毕方亲自来了，那说明那个中毒之人的身份非凡，他自然也不好拖延时间。不过怎么看着这个人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啊？

    “这个么……”毕方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那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着酷酷的神秘感。

    “师傅！”白烟不满地撅起了嘴，奎宿的情况还那么危险，师傅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拿他们开玩笑。

    “呐，这就是解药的引子。”毕方双手平伸，将手中的九奺举到众人面前。

    “厄？”

    “诶？”

    “啊？”

    三人歪着头，莫名的看着那只同样处于迷离状态的小银狐。

    “解药的引子是九奺？”朱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清冷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恩哼。”毕方耸了耸肩，得意地看着众人下巴脱臼的囧样，还有手中的小狐狸传来的一阵战栗。

    “九奺？”白烟终于后知后觉的消化了毕方的话。九奺是解药的引子，那岂不是一命换一命？虽然她是看不惯小狐狸得瑟的模样，可是若真的要他死，她也是狠不下心的，何况他还是九尾婶婶的孩子。（婶婶的称呼乃受朱羽的影响。）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么？”白烟怜悯地看了眼那只浑身颤抖的小狐狸。那双绯眼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看着那双眼睛，不免又想起了那纷繁的落花和花瓣中翩翩起舞的白衣女子。师傅真的要这么做么？

    “呵呵，”毕方却是很无所谓地一笑，“丫头你以为这解药就那么容易配成么？”语气却是严肃的。

    “可，可是……”再不忍心看九奺可怜的模样，白烟将视线移到了桌子上的那五个手指印上。

    “毕叔叔，真的要这么做么？”朱羽揽过白烟的肩膀，感受着怀中小人的微微颤抖，无奈地摇了摇头。毕方不该不知道这个决定对白烟而言是多么痛苦的，当初九尾的死一直是白烟心中的痛，而奎宿一事她也在深深的自责，现在却要九尾的孩子来换奎宿的命，这不无疑是加深她对九尾的愧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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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提前更了~

    看到嘤晓的评论了~这里要解释下哦，烟烟每天一更，正文保证2000字。不是烟烟不想多写，而是每天还要上班，所以精力不太够哈，希望大家谅解~

    最后推荐下七七的书，虽然我的章推估计没啥效果。

    猫猫投的更新票看来是又要泡汤了，无力地飘走……

    [bookid=1535076,bookname=《妖孽召唤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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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放血

﻿    “哈哈，”毕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顺便收回了一直平举着的手，温柔地揉了揉九奺的脑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九奺一命换一命了？”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去死的，呜呜呜……小银狐后怕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毕方。你不早点说，他的小心脏啊，差点就直接崩溃了。

    “你不是说药引是九奺么？”白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九奺没有性命之忧就好。

    笨丫头！毕方鄙视地扫了白烟一眼，挠了挠九奺的白肚皮，缓缓道，“为师何时教过你做药引一定要性命相交了？”

    厄，好吧，你是没说过，但你除了丢给我本药草集外还教我什么和药草有关的东西了？白烟略略的不满，“那你说的药引是？”

    “只是纯色银狐的心头血罢了。”毕方淡淡地说道。

    “心头血？”罢了？取心头血和要他性命有差别么？

    “又不是要你把他的心脏挖出来取血。”深知白烟思维的毕方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在说道“心脏挖出来”这五个字的时候明显地感到了手下的小狐狸明显的一颤，嘴角不自觉地又划过一抹笑容。

    “那要怎么做？”白烟绞着自己的衣角，两道细眉慢慢皱在了一起。好纠结啊！她当然知道不是挖心脏放血，但难不成就拿把匕首直接往九奺的心脏上捅一刀？小家伙不过几个月大，这和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往心脏上捅一刀呗。”

    毕方说的云淡风轻，白烟众人却都瞬间石化。

    呜呜呜，说到底还是要我的小命啊！九奺就差当场吐血了，亏他和他那么亲近，竟然如此对他，捅一刀呗？还呗？不如让我捅你一刀玩玩？

    看着小狐狸变绿的脸色（毕方你是怎么看到的－－？），毕方眼角闪过一丝笑意，腾出左手幻出了一把银色的匕首，放在了冰石桌上五个手印的旁边，看着面部僵硬的白烟，唤了声，“烟儿。”

    “厄，啊？”白烟的脑海中正在浮现匕首刺进九奺胸口，鲜血直飙的画面，冷不防地被毕方吓了个正着。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帮奎宿弄药引么？现在可以动手了。”说罢，将九奺平放在冰石桌上，一只手按着他左边的手脚，还一只手按着他右边的手脚，一脸坏笑地看着白烟。

    “吓？什么？”白烟还有些愣愣地反应不过来，知道看到桌上那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和那只如砧板上待宰的鱼肉似的九奺，才后知后觉地大叫道，“啥！你让我动手？！”

    “那你不想要解药了？”毕方挑了挑眉。

    “解药当然要啊！”白烟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对上九奺的绯眼，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可是，可是……”她怎么下得了手啊！

    “笨丫头，担心什么！别说只是往心口上捅一刀，就是捅烂了，只要有你师傅在，这小狐狸就肯定没有性命之忧的。”白泽看着白烟纠结的模样哈哈大笑，毕方的医术他可是最清楚不过的，当初三界**的时候，若不是有他在，神界还不知道要殒落多少个上位仙兽呢！

    “真的捅烂了都没事？”白烟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真的像白泽说得这么可靠的话，事情还是挺简单的。

    “捅烂了你负责。”毕方没好气地瞥了白泽一眼，真当他施法疗伤和喝凉茶一样轻松啊，什么捅烂了，只要有你师傅在，肯定没性命之忧，我呸！真后悔以前没让这家伙多吃点苦头。

    厄……白烟泄气地耷拉下了脑袋，搞白天还是兜回了原地嘛。

    “我来吧。”清冷的声音在空空的屋子里响起，一双xiu长的手伸向了桌上的银色匕首。

    “不！我自己来！”白烟抢先一步握住了那把冰冷的匕首。匕首入手的瞬间，一股寒气从手心蔓延到全身，冻得她一个哆嗦，但她还是紧紧抓住了剑柄没有松手。

    “烟儿。”看着那个强作镇定的小人，朱羽心里满是不忍。

    “没事，我相信师傅。”冲着朱羽灿烂的一笑，白烟将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匕首的剑柄。心里不断地自我安慰着，白烟你可以做到的，你可以做到的，有羽在旁边，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就算捅歪了，捅深了，还有师傅在，白泽叔叔不是说师傅的医术很厉害的么，他肯定很厉害的。

    虽然如此，但她的手还是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烟儿，你确定要自己动手？”毕方严肃地看着比那把冰冷的匕首格格不入的白烟，问道。

    他承认他是故意要逼白烟去取九奺的心头血，不是他残忍，而是他希望她可以走出对九尾死的阴影。当然，他同样也是希望借这件事让她真正坚强起来。三界即将风起云涌，就算他和白虎神君再如何神通，他们也无法完全顾到她的安慰，所以，她必须先有一颗坚强的心。

    这次，就让他这个做师傅的残忍一次吧。

    “嗯。”白烟肯定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中透露出的是坚定，握着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

    如果换了之前，她肯定会躲到朱羽的身后，紧紧地闭上眼睛。但现在她不会。

    她更不会让自己酿成的错让朱羽来替她承担。

    九尾的死和她有关，奎宿是为她而中毒，而九奺是为了做奎宿解药的药引，所以，如果这次九奺出事，也要算到她的头上。她决计不能让朱羽来被黑锅。

    “准备好了？”毕方满意地看着白烟坚定的眼神，恐怕他要收回之前的话了，这个徒弟，还是很不错的。当然了，其实白烟不必如此紧张，白泽所说的“捅烂了也没事”的话是真的。不过现在他可不准备告诉丫头，嘿嘿。

    “嗯。”白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匕首缓缓向九奺的胸口靠近。

    呜呜呜，我不要啊！！！之前一直还处于恍惚状态的九奺此刻才回过神来，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银光闪闪的匕首，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虽然，他似乎真的快死了。

    “笨蛋，乱动的话捅歪了我可不负责。”毕方瞥了眼那只晃荡着脑袋的小狐狸，冷冷地威胁了一句，压着九奺四肢的手也重了几分。此时可不是对小家伙心软的时候。

    厄，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白烟被毕方这一句话，又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给全部打散了。

    哀怨地看了眼小银狐和那个蓝发男子，白烟再度深吸一口气。

    白烟，加油！心底默默为自己鼓了口气，双臂抬起，插下！

    “啾！”

    九奺悲惨的叫声在空洞洞的屋里徘徊了很久才渐渐散去。

    呜呜呜，她再也不要做这种事了！她宁可让朱羽动手，然后自己对朱羽亏欠一辈子的！

    白烟紧紧地闭着双眼，强迫着自己的双手不颤抖。

    可恶的臭女人！捅他心脏的时候，眼睛竟然是闭住的！九奺脑袋无力地垂在了冰凉的石桌上。

    可恶的臭女人，竟然用那么大的力气，当他九奺是冰石做的么，还是想直接把他给捅穿了？唔，胸口好痛，真的好痛，好像还空空的，又好像慢慢被什么东西给塞满了。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呢？

    朱羽的手随着那一刀刺入九奺的身体也是一抖。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九尾婶婶你一定要保佑九奺没事啊。

    白泽难得的一脸严肃，看着白烟的灰色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不过此刻最紧张的莫过于看似最轻松的毕方了。

    当白烟准确地将匕首刺入九奺的胸口后（闭着眼睛也能准确刺入，烟儿你是当此刻的料啊），毕方马上松开了压着九奺的手，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左手一挥，刚才溅出来的鲜血神奇般地汇集成一股血流流进了玉瓶中。

    收集好小半瓶血之后，毕方用塞子将玉瓶盖紧，放回怀里。一只手握上白烟凉透的手，一用力，狠而快地把匕首从九奺的胸口拔了出来。另一只手飞快地覆上九奺还在嘤嘤地流着血的胸口。

    一团蓝色的光从毕方的手里散发出来，在九奺的胸口附近不断游走。

    一股暖流从伤口处蔓延开来，九奺一直纠结在一起的狐狸眉毛缓缓松了开来。似乎不那么疼了，不过刚才那将他伤口塞满的东西，好像也随着渐渐愈合的伤口埋在了他的胸口。

    白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刚才一直很平稳的双手此时才颤抖起来。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覆上了她的手，抬头正对上朱羽墨色的凤眼，白烟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她真的做到了呢。

    半盏茶之后，毕方才收回了手。俊俏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唇色也苍白了很多。

    “师傅，”白烟轻轻地唤了一声毕方，心里闪过一丝担忧，师傅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啊。

    “九奺没事。”毕方强压下喉间的一口血腥，缓缓说道。看来是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刚给受了严重内伤的朱羽施了愈合术，现在又借着替九奺疗伤，果然是有些吃力啊。不过现在都平安了就好。

    我知道臭狐狸没事，人家关心的是你也……白烟弱弱地投了个哀怨的眼神给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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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花散花~今天终于咬咬牙更了3000字！哇哈哈哈~不过发现3000和2000真的差别好大啊。。。纠结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码完的。以后再也不轻易尝试了……（我是没用的烟烟。）

    有票的投个票票，没票的扔个收藏，都没的留个评论给偶些鼓励吧~群么一个！一鞠躬轻飘飘地飘走~~~

    （今天推荐熊熊的网游文~）

    [bookid=1636663,bookname=《异世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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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又回悠心小筑

﻿    这一天，白烟等人都没有赶回西虎山。

    奎宿的毒也不在乎早一天两天的，但刚刚大放血的九奺和过分消耗的毕方却是不易立即赶路的，所以白烟他们都留宿在了白泽的小冰屋。

    好在冰屋够大，在地上铺上几张草席就能睡觉了。

    虚弱的毕方睡在唯一的床上，因为法力和精神力消耗过多的原因，他不过一会就睡着了。

    九奺因为是重点优抚对象，所以也沾了光躺在毕方的身边，睡在唯一的床上。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银白的毛上没留一丝血迹，此刻正全身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尾巴盖在自己的身上，睡得很沉。

    白泽睡在洞口，头才沾席震天的呼噜就想起来了，这一天里最轻松的就是他了。

    白烟和朱羽则在冰石桌的旁边铺了条草席。朱羽侧躺着，左手轻轻拍打着化为虎型的白烟的后背，白烟则安逸地枕在朱羽的手臂上，享受着朱羽的特殊照顾。

    ‘羽，’白烟看了看闭着双眼的朱羽，伸出小舌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用神识传音道。

    ‘怎么了？’朱羽刚要睡着就被白烟给唤醒了，深邃的凤眼缓缓张开，黑暗中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大眼，传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白烟往朱羽的胸前蹭了蹭。好久没有以这种形态相处了，上一次好像还是他们前去救奎宿之前，才不过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世事变化得可真快。

    ‘在担心奎宿？’朱羽温柔地揉了揉白烟的脑袋，果然还是小老虎的手感更好些。

    ‘恩，’白烟点了点头，‘我还担心师傅和九奺。’先前毕方那苍白的脸色真的是有些吓到她了。

    ‘别担心，你看不是都没事么。’朱羽轻柔的吻落在白烟的额头，他们西虎山出发之前都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过好在九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需要好好静养，没多久就能恢复如初了。

    ‘我还是担心。’白烟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小屁股，翻了个身将背影留给了朱羽。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让她觉得脸颊发烫，这在以前和朱羽的相处中是从来没有的，她可不想让朱羽看到她的窘样。

    ‘笨蛋。’朱羽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好在屋子里黑漆漆的，如果光亮的话，自己脸上的红晕定然会被看到。不过，没想到丫头也知道害羞啊，哈哈，真是可爱的反应。真让人忍不住多“欺负”她两下。

    ‘诶，对了，羽，’白烟自是不知道朱羽的那些坏心思的，仰起头试图寻找那对璀璨的黑眸。

    ‘恩？’朱羽及时遏制住了自己的思绪。他可不是烟儿那样还什么事都不懂的小丫头，600多岁虽然对神兽而言还只是处于少年期，但活了那么多年，对男女之事自然是了解几分的。如果再继续想下去，他可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直控制自己的yu望。

    ‘上次悠心小筑分开之后，你有再看到鬼矢么？’白烟静静地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朱羽有力的心跳声。不过话说白泽叔叔的呼噜声也太大了点吧，真吵。

    ‘鬼矢？’被白烟一提，朱羽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物在，细细地回忆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在白烟的神识中响起，‘没看到过，你后来回悠心小筑也没碰到他？’

    ‘没啊，那天回去了一个人都没有，没过多久奎宿就来了。’白烟摇了摇她的小脑袋，柔软的虎毛蹭的朱羽的下巴痒痒的。

    ‘记得上次他是说去完成任务？毕叔叔怎么说？’这么久没消息，可别也出什么意外了，否则丫头恐怕真的会支持不住。虽然他是不太希望这个情敌出现，但他是真的把他当朋友的。

    ‘好像是那么说过，’白烟眨了眨眼睛，‘师傅那我没问过，我也是突然就想起来的。也许师傅知道吧。’白烟心里安慰自己。

    ‘那明天问下毕叔叔吧，回去的时候稍微绕点路去悠心小筑看看，或许鬼矢在等我们也说不定。’朱羽说出了最好的设想。至少现在不能让她再多担心了。

    ‘恩。’小白虎点了点脑袋，又往朱羽胸前靠了靠。羽的心跳声和香香的味道，真的让她很安心，那些之前还困扰她的事似乎突然就淡了。

    ‘笨丫头，快睡吧。’揉了揉小白虎软软的脖子，朱羽轻轻传音道。

    ‘恩。’不知是不是朱羽的话有催眠作用，白烟觉得眼皮突然重了起来，没一会就去和周公的儿子玩耍了。

    微微收紧了揽着白烟的手臂，朱羽将下巴抵在小白虎的头顶，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当众人都已经进入梦乡之后，门口的白泽突然睁开了双眼，看了看屋内齐齐睡去的众人，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

    再回到悠心小筑，白烟突然有种悲凉的感觉。

    伸出右手轻轻推开紧闭的大门，迎接她的除了细细一层灰尘，别无他物。

    “没人。”回过头几许失落地向门外的朱羽和毕方说道。

    “进去坐会。”毕方抱着九奺从白烟的身侧走进屋，也不顾家具上都蒙上了一层细灰，一屁股坐在了他一贯坐的那张竹塌上，吩咐道，“烟儿，去给为师泡杯茶来。”

    若换了以前，白烟心里定然又是好生一段抱怨，但现在不同了，一路小跑手脚麻利地烧开水、洗茶壶、洗杯子、再到泡好茶拿进屋，不过一小会的工夫。

    “师傅，喝茶，小心烫。”白烟乖巧地把茶杯端到毕方的面前。

    “恩。”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一时平静不下来。丫头几时这般听话和温柔地伺候过他了？看来他昨天的辛劳并不是白费啊，或许他还该感谢那个小花妖？

    接过茶杯，毕方微微喝了一口，其实他今天的状况已经比昨天刚施过法术的时候好多了，至少脸色不那么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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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平安

﻿    “看来他没回来过。”朱羽从内室走了出来，淡淡地说道，“里里外外都看过了，没有留下纸条。”

    “是么？”白烟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在桌边坐了下来。

    “丫头在担心鬼矢那小子？”毕方抬眼看了看白烟。一大早就跑到他面前问他有没有见过鬼矢，那天他离开去做什么了，他诚实地回答了不知道，就被拖着绕了远路回到了悠心小筑。

    “恩。”白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师傅和九奺状态那么不好，自己还硬拉着他们绕那么大个圈子，真的好不厚道啊。

    “你想多了，鬼矢没事。”毕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趟是明显白跑了，还耽搁了回西虎山的时辰。

    “师傅你怎么知道？”白烟欣喜地看向毕方，却发现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当下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感。

    “鬼界有一面往生镜，只要是有鬼君血缘的人，他的生命特征可以在竞争中看到，”毕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如果鬼矢的生命出现危险的话，鬼君可以直接在镜子中看到。现在鬼君那没任何消息传来，自然是说明小子好好的。”

    “哦，这样啊。”白烟附和地点了点头，那镜子好神奇啊，不过只能鬼君血脉的人啊，如果她也有一面这样的镜子，镜子中能照出她关系的人的生命特征的话该多好啊。不过眼下鬼矢没事，她就放心了。

    “谁让丫头你话没问完拽着我就跑了？”毕方不客气地瞪了白烟一眼。以前还觉得丫头挺理性的，现在咋这么容易冲动，难道是这几日和她叔叔相处多了被影响了？

    “厄……”白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人家那不是担心么。

    “这回你放心吧。”朱羽凤眼微眯，揉了揉白烟的脑袋。鬼矢没事，他的心也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恩。”白烟甜甜一笑，一对小酒窝浮现在朱唇两侧。

    好吧，能换来丫头会心一笑，绕点远路就远路了吧。毕方轻轻地抚着还在熟睡中的九奺的身子，蓝眸落在白烟的身上。

    %……%……%……

    真的好漂亮啊！

    白烟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看得不禁有些痴了。

    一头柔顺的紫发披散着，有几缕调皮的搭在了脸上，细细的柳叶眉平坦地舒展着，勾魂的深紫色眼眸闭上了看不到，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着，高挺的鼻梁，丰润的降唇，还有暴露在空气中的深邃的锁骨。

    啧啧啧，真是让身为女子的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口水滴下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

    厄……白烟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形象匆忙地扯过衣袖就往嘴边擦。

    “哈哈哈哈！”身后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大笑。

    “啊！”看了看干净得没有一丝不明液体的衣袖，白烟气呼呼地站起来，转过身瞪着正毫不客气地嘲笑她的男子，“甩我很好玩么！”

    很好玩，非常非常的好玩。来人的黑眸笑得眯在了一起，强忍下笑意，正色道，“没有。”

    “哼哼！”白烟哼了声，不屑地瞥过头，但下一秒头又转了回来，柔嫩的小手颤巍巍地指着那张英俊的脸，不可置信地喊道，“鬼，鬼，鬼，鬼，鬼矢……！”

    拜托，能不能别把他的名字拖得这么长，鬼矢无奈地点了点头。想来也没分开多久啊，丫头怎么连他的名字也喊不利索了？

    “真的是你！”白烟激动得看着那熟悉的黑眸，白衫飘起，扑向了来人。

    惊讶地看着下巴下面的脑袋，鬼矢额角滴落一滴冷汗，条件反射伸出的手合拢也不是，缩回去也不是。谁来告诉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刚才叫的是自己的名字么？确定没有把自己认错成朱羽了？否则怎么刚还气鼓鼓的，突然就这么热情了？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

    厄，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的白烟慌忙松开了抱着鬼矢的手，尴尬地纠结着自己的衣角，低下的脸蛋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那个，那个，我，我刚只是太，太激动了，所，所以……”

    丫头啊，你能不能完整地把一句话讲完啊？

    鬼矢无奈地看着那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少女，修长的腿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揉了揉白烟的黑发，冷峻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温柔，“笨丫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烟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半响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低声道，“只是有些担心你，看到你好好的就高兴过了头。”

    担心我？鬼矢的手不自觉得停下了动作，心里涌起了一种也许叫做感动的情绪。

    “鬼矢，你最近去哪了？”白烟忽然抬起了头，刚好看到鬼矢别扭的表情。

    “厄，去了人界一趟。”鬼矢立刻把情绪隐藏起来，换上了平日里的冷酷表情，淡淡地回答。

    “哦哦，没事就好。”白烟点了点头，现在在她看来平安就足够了。“咦？你怎么知道我回来啦？”

    “你说呢？”毕方突然出现在了门口，语气有些不善地答道。臭丫头只知道空担心，若不是他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施法在悠心小筑留下了讯息，鬼矢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看见人家臭小子就知道抱来抱去的，那天他那么虚弱咋没看她表示些什么？真是白疼她了。

    干嘛那么凶，白烟有些委屈得缴了缴衣角，看到毕方手里端着的盘子，欣喜地问道，“师傅，解药做成功了？”

    “你说呢？”同样的话，毕方没好脸色的挑了挑眉，绕过那个碍事的少年和那个碍眼的丫头，径自走到床边，有些粗鲁地扶起了昏迷的奎宿，直接打开他的牙关把解药灌了下去。

    白烟愣愣地看着毕方一气呵成地灌好药，放下人，再转身离开。

    “师傅怎么了？”问向旁边和她一样还没回过神的鬼矢。

    我怎么知道。鬼矢看了白烟一眼，什么都没说，跟在毕方的身后也出了房门。

    “这一个个都怎么了嘛……”白烟松开已经被扯得都是褶皱的衣角，喃喃自语。

    走回床前，看着那个仿佛只是睡着的人，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细眉却又缓缓聚拢在了一起。

    这一关，大家算是都平安了，但之后呢？

    %……%……%……

    正好五十章了，第一卷就到这里结束吧~

    第二卷会更精彩~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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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缘灭缘起

﻿    “烟儿。”老玄王驮着他的背走进那个没有生气的小屋，看到那抹沉寂着的白色的身影，忍不住开口唤到。

    白烟却仿佛没听到般依旧静坐在那纹丝不动。

    老玄王开口，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妥协地选择沉默地在她身后坐下。只因他知道，此刻的她是再听不下什么安慰的话。

    白花花的长胡子搭在他灰白的长袍上，室内一时间只余下老玄王轻微地叹气声。

    许久之后，久到老玄王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白烟终于哑哑地开了口，“玄……”

    第二个字尚未吐出，却由着太久没说话嗓子干哑而堵在了喉间。

    老玄王的心猛得抽动了下，枯瘦的手轻轻地附上白烟的肩，颤抖着拍了拍。想要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感受到手下那异常消瘦的肩膀，老玄王的心又颤了颤。

    这孩子本就那般羸瘦，如今，若不是在屋内，他真怕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走。

    “玄王爷爷知道你的苦。”老玄王忽然有些怀疑眼前的白烟真的是白烟么？那么一个成天开开心心，偶尔耍着小诡计在他那骗吃骗喝骗东西的小丫头真的能不过三天就变成了这副好像经历了几生几世的沧桑的模样。

    我真的苦么？一丝嘲讽的笑从白烟的朱唇边划过。

    背对着白烟的老玄王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如果那时候，自己不是那么自信得认为只是小事，而是给这两个孩子提醒些什么，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老玄王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已成的事实，自己还在异想天开些什么。

    “他会回来的。”

    沙哑的嗓音打断了老玄王的思绪。

    看着那个消瘦却异常笔直的背影，老玄王的嘴角终于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是了，所幸是那个孩子，他会回来的，为了她，他一定会回来的。

    又紧了紧手中的那羽绚丽的凤尾，一滴晶莹的泪从琥珀色的眼眸中滚落下来。

    你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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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白虎？

﻿    在网上看到了这张图，难得老虎的眼睛也是琥珀色的，虽然有点凶悍，但还是很喜欢。

    虎，为百兽之长，它的威猛和传说中降服鬼物的能力，使得它也变成了属阳的神兽。

    白虎也是战神、杀伐之神。白虎具有避邪、禳灾、祈丰及惩恶的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

    而它是四灵之一，当然也是由星宿变成的。是由二十八星宿之中，位西方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

    所以是西方的代表，而它的白，是因是西方，西方在五行中属金，色是白的。

    所以它叫白虎不是因它是白色，而是从五行中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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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虎生媚》

﻿    《烟尾》终于a签了~散花！！然后烟烟接受了阿零的建议，将书名改成了《虎虎生媚》。

    这个是烟烟根据螃蟹原来做的封面自己稍微改了下的产物，

    “虎虎”两个字好像是不是很好认－－！压缩了还有些失真，哭。希望大家能继续喜欢和支持烟烟的《虎虎生媚》，一鞠躬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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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    咳咳，你没看错，烟的《虎虎生媚》要上架了，嘿嘿。首先，要感谢下这2个多月来一直被我不定时骚扰但一直很有耐心解答问题的阿零，嘿嘿，阿零大大辛苦了！

    其次呢，当然少不了那些经常给烟章推，给烟鼓励，给烟出主意的众无聊女生的朋友们！

    猫猫、林林、熊熊、七七、……等等等，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否则估计大家就要看到几千字的最后，当然不能忘记那些一直默默支持着烟烟的各位读者大大，可以说，你们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虎虎生媚》的成绩一直不是太理想，但是，烟在这里保证，只要还有一个人看烟的书，我也会把它继续写下去。

    好啦，烟会继续努力好好码字的，希望各位大大继续支持烟的文，不要轻易地抛弃偶~~一鞠躬！

    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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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通知

﻿    烟烟来请假了，对不起大家，要断更一段时间，11月恢复正常更新。

    从29号就出差了，要过了国庆才回来，这几天实在太忙了，根本就分身乏术，仅剩的存稿也发完了，所以实在无奈只能跟大家请一段时间了。

    咳咳，为了弥补大家，下个月每天更新5000字。好了，继续忙去了，祝大家国庆愉快~么么~今天的章节还是会照常发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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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菜鸟的专属大神》抢先阅读

﻿    准备了很久~烟烟的新书[bookid=1682922,bookname=《菜鸟的专属大神》]终于上传啦~~

    新书期间，大家可以先收藏了养肥后再杀哦！（当然***票也是需要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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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斑驳的月影透着树枝洒下来，整片森林里寂静地分外诡异。

    苏沫躲在树后，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玄黑色的匕首。

    手心因为紧张冒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后背也因为僵立了太久也有些发酸，但她咬了咬牙，硬是把身子又挺直了几分。一对黑不见底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前面的一处空地。

    莫寒弓着身子，像只矫捷的豹子般蹲在树枝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腰间的法杖，莫寒嘴角染上一抹笑容。

    这次，东西一定是他的！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林间的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大兔子，个头竟和一头成年的羊一般大小。

    更稀奇的是，它此刻正像人类一般直立地站着，手里举着一把扇子遮着自己凸出的龅牙，一对深粉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除了寂静只有寂静，张望了半天，见没有危险，大兔子似是放松地轻轻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那些苍蝇一样的修仙者终于被他甩掉了！

    想起这些天的遭遇，大兔子就有些后怕。再次确认四周没有窥伺的人后，大兔子彻底松了口气。

    正当它缓缓放下手中折扇的时候，左手边一个黑色的身影，右上方一道惊雷同时冲向了错愕中的它。

    杀千刀的！

    *************************************

    眼前白光散去，苏沫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土地像，这是什么情况？她死回来了？

    鼻间隐隐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低下头，愕然发现自己竟仿佛触过电一样浑身焦黑，右手更是又麻又疼。

    想起之前在树林里的事，苏沫一惊，莫非是那道惊雷？

    苏沫暗道了声晦气，调出控制面板，选了一键清洁，一道蓝光闪过，身上的焦黑便一扫而光了。

    走出土地庙，苏沫寻了土地门前的小柳树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腮，准备好好整理整理思绪。

    她是苏沫，这里是《仙道》，时下最热门的第一款全息网游。玩家可以直接通过游戏头盔、游戏手镯或者游戏仓用精神波动体验游戏。

    但苏沫却对《仙道》一点兴趣都没有，而她之所以会来玩《仙道》，完全是被逼的。

    因为她生性比较淡漠，尤其现在大学毕业了更是整天呆在家里，于是苏家大哥看不惯了，便想着法子要让她和人接触。以前的几次都被她逃过了，可是这次，他竟然搬出了什么“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帅哥朋友”，更荒唐的是要介绍给她做男朋友，而苏家老爸竟然也同意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怎么可能接受老哥的相亲！

    终于在她的抵死不从下，老哥做了退步，给出了第二个选择，那便是

    ——在六个月内登上《仙道》高手榜前五，这样便可以三年内不再逼她相亲。

    六个月换三年，白痴才不换呢！就算没达到前五，至少也可以在这六个月里想想其他的方法。

    而且隔壁家的林晓前些日子也一直缠着自己陪他玩，两相权衡下，苏沫毅然地躺进了《仙道》开发总设计师苏家大哥特地给她准备的，宛如一个水晶棺材般的全球限量版《仙道》游戏仓。

    一道白光，当苏沫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骇住了。

    缭绕的白雾，仿佛就在头顶的天空，还有那富丽堂皇无比恢宏的建筑，这，就是《仙道》？

    “您好，欢迎来到《仙道》的世界。”一道悦耳的女声传入苏沫的耳朵，她这才惊觉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竟站了一个女子，还是个穿着七彩轻纱的古装美女，衬在这如画般的情景里，宛若古代神话中的仙女一般。

    “厄，好。”虽然在极力地说服着自己这里是虚幻的世界，但苏沫还是为眼前这一切的真实度感到诧异，这就是老哥口口声声念叨着的80%美化拟真么？

    想她苏沫虽然也曾接触过键盘网游，但仅局限于在隔壁家林晓的庇护下，用着对方完全搞定的账号，跟在对方身后听着指挥按几个技能的程度，虽然对游戏并不陌生，却纯粹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菜鸟。

    现在面对全然超过自己想象的现实，苏沫突然对那“高手榜前五”没了那份自信。

    “我是您的接待npc，请确认您的游戏名。”仙女盈盈地笑着。

    “爱莫能助。”苏沫薄唇轻启，这是她以前便一直用的游戏名，“莫”字与她的“沫”同音，而“爱莫能助”则能让那些没事喜欢泡妞的人见到她不说自动绕道，至少不会来缠着她。

    “爱莫能助，没有重复，可选择，”仙女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卷长长的卷轴，递到了苏沫的面前，“请确认选择。”

    “啊？”苏沫呆滞地看着面前白白一片的卷轴，是她变笨了还是这游戏不走寻常路，这是要做什么？

    “请确认选择。”仙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右手一晃，竟又变了支蘸满了墨水的毛笔，“请在身份登记簿上确认您的游戏名。”

    该死的苏澈！苏沫不客气地在心里将自家老哥又骂了一遍，这究竟是什么鬼设定？还要自己签名的？怎么总有种被拐卖的错觉？

    虽然这么想，但苏沫还是很配合地接过毛笔，在卷轴上书下了“爱莫能助”四个字。

    苏沫刚写完，仙女长袖一挥，卷轴和毛笔便在苏沫眼前消失了。

    还好这是在游戏里。苏沫暗暗安慰着自己，否则的话，她定然以为自己是碰到那烂俗的穿越了。

    “下面请确认您的职业。”仙女长袖再度一挥，苏沫面前的白雾中变显现出了数个不同的自己。除了那张与自己无异的脸，她们的装束竟全都千差万别。

    苏沫刚想询问这之间有什么区别，仙女npc突然“咦”了一声，而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将苏沫上下打量了两遍，最后好像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又出什么变故了？虽然充满了疑问，但苏沫现在已经处乱不惊了，坦然地站在那看着对方，甚至都懒得询问了。

    “真是不好意思，”仙女见苏沫不开口微微愣了愣，然后歉意地笑了笑，“由于您是所有十个限量游戏仓中最后一位进入游戏的，而且您还是一位女性，所以您触发了隐藏任务‘天道惩罚’，获得隐藏职业‘被贬下凡的谪仙’。玩家爱莫能助，职业‘被贬下凡的谪仙’，唯一性，绑定成功。”

    “哈？”在苏沫的错愕中，仙女已经完成了重新变出卷轴，拿起毛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收起的一系列动作。

    “身份信息确认完毕，现在您可以选择调整容貌，幅度上下15%。”仙女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隐藏职业在整个《仙道》中都是屈指可数的，竟被自己遇到一个还没进游戏就绑定的人，这运气还真是不错。

    “哈？”苏沫现在除了发出单音节词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反应了，键盘网游中可没有这套程序。

    “当然，若您选择下调容貌，作为补偿，我们会给您一个特殊技能‘丑人有丑福’，该技能能提升玩家相对量的幸运值。容貌调整一旦确认后，和名字职业一样，将不可改变，请您慎重决定。”仙女说着，左手一幻，一面水镜便出现在了苏沫面前。

    镜子中苏沫的脸随着旁边一行指数在不断变化着，从堪比绝世美女的惊天美貌到只属于普通美女的小清纯。

    想着这次进游戏的目的，那特殊技能对苏沫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虽然名字难听了点，但幸运值可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下调15%。”苏沫毅然将幅度调到了最大。

    “下调15%，请确认。”仙女对苏沫的回答十分吃惊，因为她接待到现在的所有女孩子都选择了上调容貌，虽然指数有高有低，但苏沫却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说要下调容貌的，眼前这个女子不免让她再度刮目相看。

    看着镜中那张连自己都快认不出的脸，苏沫点了点头，“确定。”

    为了那多出的幸运值，就算变成丑八怪，苏沫也是义无反顾的，何况，现在的她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差不是？

    “下调15%容貌，爱莫能助，获得特殊技能‘丑人有丑福’，幸运值增加10点，确认完毕。”仙女略有些可惜地说着，还好这个女孩子的底子够好，就算下调了15%也依然是个清纯的小美女，“在您进入游戏之前，这里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啊？”看到对方捧着的一个精致的锦盒，苏沫喉间再度发出一个单音节词，今天她这个算是人品大爆发么？又是隐藏任务，隐藏职业，现在还有礼物？

    “这是使用限量游戏仓的玩家都会获得的一个礼物，只不过里面的东西不尽相同，嘻，快打开看看吧。”仙女神神秘秘地冲苏沫眨了眨眼睛。

    “哦，哦。”苏沫愣愣地接过锦盒。

    一道金光闪过，锦盒消失，苏沫手中只留下一把黑漆漆的匕首，和一个鸡蛋？

    这……算是人品失误么？苏沫将手中的匕首翻转了两下，又举起鸡蛋往空中照了照，这怎么看都不会是极品的东西。

    罢了罢了，反正也是意外中的东西，先收着吧。

    “好了，您现在可以选择进入游戏，请问您要进入游戏么？”仙女的眼中惊讶一闪而过，这丫头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狗屎啊。

    “进入游戏。”淡淡的四字说完，苏沫便眼前一黑。

    再睁眼，仙气缭绕的美景和仙女都已经不见了，有的只是一株无比粗壮的银杏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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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曾经傲视全服的操作流符咒师，在消失半个月后再上线，却遭遇一连串变故。

    结婚？我可以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哪怕新娘不是我；

    说我是人妖？我可以一笑了之；

    甚至，你将那把+9的杖送你新婚的娘子，我也可以假装看不见；

    但是，我都按照约定删号走人了，你们怎么可以还拿我朋友出气？

    加菲不是猫，惹怒了我，加菲也会变成吃人的老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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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阶段，求推荐、收藏和长评哦！某烟一个高兴就会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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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九尾的故事（上）

﻿    那一年人界大旱，东北荒凉的小山坳里却依旧植物繁茂的模样。

    那天，小山坳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她就出生了。

    她是一只非常非常漂亮的小银狐，一只有着一双魅惑的绯眼的小银狐。

    狐爹和狐娘对她十分的宝贝，因为她是他们结合五百年后第一个出生的孩子。狐爹纠结了半个月，头皮都快抓破后，才决定了她的名字——九尾。

    九尾对自己的名字不甚满意，总觉得很不名副其实，因为她并没有九条尾巴，只有一条。年幼的时候，她常常在躺在青石上晒太阳的时候，想着如果她真的有九条尾巴那该多好。不过可惜，直到她成年，她也没看到自己的身后的长出第二条尾巴，更别说那遥遥无期的第九条了。

    故事要从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夜说起。

    那时候，九尾刚刚成为一只成了精，有不错修为的漂亮的母狐狸。小山坳附近方圆几百里的仙兽都被她迷得团团转，但是她一个都瞧不上。所以，她要去更远的地方，找一个配得上她的男子。

    于是，她告别了狐爹和狐娘，还有那些来送她的乱七八糟的她记不全名字的仙兽们。

    她走啊走，走得累了就停下休息会，走得饿了就摘些野果吃，走得困了就找个干净的地方打个小盹儿。就这样，也不记得走了多少路了，终于来到了一座漂亮的小山头。

    九尾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蓝天白云，鲜嫩的小草从泥土里冒出头来，翠绿的枝桠上开满了一朵一朵粉色的可爱小花，轻轻的一阵风吹过，粉色的小花便成群结队地从枝头飘落下来，仿佛下了一场纷繁的花雨。

    身着一袭白衫的九尾就这样迷失在了这片花海中。

    不自禁的，身体便轻盈了起来，足尖点地，一步一步，白衫沿着小路飘扬着前进。

    偶然路过碧落山，足乏了正寻了山头的小殿歇息的毕方听到声响回过头，看到的便是一个在花海中飞舞的白衫女子。

    飞扬的衣诀，幻化的舞姿，犹如一只翩然飞舞的蝴蝶，肆意地散发着她的美。

    毕方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而九尾不经意间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眸的时候，脸颊悄悄地红了。

    就这一眼，九尾便认定了这个男子。

    不过，太过害羞的她立刻就捏了诀跑开了，不过她有很快悄悄地遁了回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那之后的好几天，九尾都偷偷跟在毕方后面，他去哪她也去哪。

    毕方那时已经是神界很有名的上神了，九尾那些小动作他自然都看在了眼里。若按他以往的性子，怕是早已经捏个高级遁诀闪人了，不过这次，他觉得那只小狐狸精很有意思，想和她慢慢玩玩。

    这回毕方来人界，是为了替那个吝啬鬼鬼君来跑腿的。于是，他就带着那个小尾巴，从这个城逛到那个城，再从那个城逛到另外一个城。九奺便不明所以地跟着这个四处乱逛的男子将整个人界兜了个遍。不过在她看来，只要能天天偷偷地看着他，便足够了。

    那一日，毕方正拖着小尾巴走过一条清澈的小溪，却不料突然从天而降了一只银狼。

    银狼落地，厚重的尘土都扬了起来，待尘土散去，九尾吃惊地发现银狼受了重伤，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也顾不上还处于瞧瞧的尾随状态，心软的九尾立刻幻出身形跑到了银狼的身边。

    “诶呀！”看见他胸口怂人的伤口，九尾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裂开的伤口肉都翻了出来，还不断有鲜血流出来，可是九尾只能看着干着急，因为她没学过救治的仙术。

    “我来。”瞧着那小狐狸露出的可怜兮兮的模样，毕方也不知道怎么一向最讨厌管闲事的自己会主动请缨。

    一团柔和的蓝光从毕方的手心浮出，从银狼的伤口融了进去，而后化为一圈蓝色光晕围绕着银狼的身体慢慢游走。但凡蓝光走过的地方，污秽的银色毛发便会如清洗过一般绽放出善良的光泽，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也自行愈合，完全没了受过伤的痕迹，就连血污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九尾张大了嘴巴看着银狼身上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啊，疼！这不是梦啊。转过头看向那张丝毫不逊于自己的精致的脸，感觉自己胸口的心扑通扑通的都快跳出来了。

    “没事了。”毕方站起身拍了拍因为蹲下而沾上灰尘的衣角，淡淡说道。

    厄？九尾还沉浸在害羞中没有回过神来，突然从头顶飘来的悦耳男声顿时让她的脸上染上两朵红晕。

    毕方的嘴角不自禁地上扬，这只小狐狸好容易害羞啊。

    本已昏厥的银狼吃力地睁开了眼睛，灰色的眼眸看了眼低着头红着脸的九尾。

    “他怎么办？”毕方冷冷地看了眼又晕过去的银狼，问道。他可不愿意带着一只碍手碍脚的臭狼，而且……这只狼，似乎不简单啊。

    厄，九尾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幻出了身形，并且就在男子的面前。

    “谢谢。”如低咛般地说了两个字，九尾抱起昏迷着的银狼便遁走了。不过这次，既因着银狼的关系，也因着自己害羞的关系，她没有再马上回去跟着男子。

    当银狼清醒后绝情地离开，九尾想起来再回去找男子的时候，小溪边哪还有他的身影。

    离开毕方的九尾失魂落魄地又回到了碧落山，但却始终没有等到男子。

    很多万年后，当已经成熟了很多的九尾在一个着火的小村庄再度遇到毕方的时候，她的心跳依然如初遇他时，跳得很快。

    但这回，九尾大着胆子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双惑人的绯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毕方，酥酥的声音悠悠想起，“我叫九尾，你呢？”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毕方的身后再度多了一个小尾巴。不过这次不同的是，九尾是正正经经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直到那一次，在神界再度遇到那匹银狼。

    %……%……%……

    一直想写的九尾的番外，昨天才终于下笔，今天的更新为大家送上上半部分。

    这篇番外里会交代一些事，也会有几个小小的细节和正文有出入，有出入的话请以正文为准哦~

    烟烟不要脸地来要推荐和收藏了~嘿嘿~飞吻一个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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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九尾的故事（下）

﻿    若不是那双鹰一般犀利的灰眸，九尾还认不出那个黑衣猎猎的男子就是银狼。

    这天，白泽和毕方带着小尾巴九尾正巧西虎山路过，走过山脚的时候，远远的前方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若是这在人界，便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是放在一向太平的神界就足够引起三人的注意，何况，这还是在神界四神君之一的白虎神君名下的西虎山附近。

    和白泽对望了一眼，二人便捏诀前去，九尾也迅速跟上。

    而后，便看到了正在交战中的两个身影。

    一黑一白，正打得难解难分。

    九尾的视线从一开始便牢牢定格在了那个黑色的人影上，一袭黑衣勾勒出他健硕挺拔的身材，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添了几分男人的野性，银光般的长发桀骜地随着他的动作飘荡，黑色的长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银狼？”那个黑影和当初那个绝然而走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九尾不由自主地唤了声。

    因着九尾这一轻喊，对峙着二人均异样地往她这看了一眼。

    但停顿只有短短几息，便又再度交上了手。

    “这是？”白泽疑惑地挠着后脑勺，不明白他的堂兄白虎神君怎么会在大白天，在家门口和一只地位低下的妖兽大大出手。是真打，还是切磋？

    毕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白泽的话，神色异样地看了眼九尾后，将注意力放在了打斗上。

    出乎他意料的是，战斗的局面竟然和他理所当然想的完全背道而驰。

    以白虎神君出神入化的仙术和武艺，完全应该是一面倒的局势，可是，从开始的堪堪打平，到渐渐的落入劣势，鲜血竟逐步染上了白虎神君的白衫。

    “不对。”毕方的俊眉蹙在了一起，左手手腕一转，一柄泛着银光的长剑握在了手中。

    “诶？什么不对啊？”白泽呆呆地看着原本还在立在他身侧的毕方下一息就已经加入战局，愣愣地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

    九尾原先是想说“快去帮他呀”，但眼角瞥到那袭黑色的衣衫就生生把话吞了下去。一双纤细的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心随着长剑划来划去而一上一下，纠结着到底是该帮毕方加油，还是帮那个自己曾救过一命的银狼加油。

    其实九尾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会对银狼特别的对待。当初看他浑身血淋淋地倒在尘土中的时候，她就无法视而不见。现在，就算他和自己最心爱的毕方敌对着，她也不希望他收到伤害。莫不成，是因为他的一头银发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在九尾出神的时候，白泽不知何时也已经加入了战局，另外还多了个九尾从来没见过的绿衣男子也和他们打做了一团。

    诶，四比一诶！

    九尾揉了揉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混乱的局势，什么时候银狼变得那么厉害了？

    打着打着，五个参与者外加一个旁观者慢慢转移了阵地，从西虎山来到了北方终日被冰雪覆盖的荒蛮之地。

    显然，起先一直处于上风的银狼以一抵四，不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明显地下降了，身形开始慢慢出现了破绽，从进攻到防守，渐渐吃力了起来。

    不，他不能输，至少不能输在这里。眼角余光瞥到那个一脸紧张的白衫女子，银狼的嘴角上扬，呵呵，小狐狸自己送上门来了！

    手中的黑色长剑一晃，成功将众人的进攻再一次化解后，银狼身形一幻，突得消失在了原地，在出现的时候，长剑已经抵上了九尾纤细的咽喉。

    “独墨，你要做什么！”白虎神君右手捂着正嘤嘤流血的左臂，怒视着那个笑得好不灿烂的黑衣男子。

    “我要做什么？呵呵，这么明显的你还看不懂么？”独墨挑衅地扬了扬眉。三万年前，他被鬼君追杀重伤逃亡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救了自己一命，如今，自己被神界几个巨头围剿，竟然又能利用她逃脱一次，呵呵，真不知道是自己太幸运了，还是这个女人太倒霉了。

    “你别轻举妄动！”这次开口的却是毕方，一向淡定的他在看到锋利的长剑在九尾白嫩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印后，也无法坐怀不乱了了。

    “哈哈哈！”看着那个蓝发男子担心的模样，独墨笑得好不畅快。所以说，若想得天下，就千万不能有任何软肋，尤其是毫无用处的女人。冷冷地扫了眼对面的四人，独墨突然贴近九尾，轻轻地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好不暧mei地道，“小美人，你看是本大爷更有魅力些呢，还是对面那个小白脸更有魅力？”

    “不要伤害他。”九尾只觉得半边肩膀酥酥麻麻的，但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神。

    “哦？”独墨邪魅地笑了笑，“这里这么多个他，小美人你说的他是哪个他啊？”

    “你心里知道。”脖子上好像有暖暖的液体流了下来，九尾的视线瞬间黑了一息。看着毕方狼狈的模样，她突然有些后悔很久之前救了这只银狼（虽然真正出手的是毕方）。

    “哼。”独墨不屑地哼了声，右手微微用了一丝力气，九尾脖子上的伤口便深了几分。

    “喂！是个男人就不要拿女人当挡箭牌！”白泽实在看不下去了，往前一大步，挥舞着手里的大锤，冲着独墨喊道。

    “那也不是不可以，”独墨笑得很天真，“你，过来替她，我便放了她。”古铜色的手指一伸，指向了九尾不认识的新加入的那个绿衣男子。

    “昂宿，不可。”毕方伸手挡住了正欲走上前的昂宿，如此轻松地便同意换人质，定然没那么简单。

    “没事。”绿衣男子摆了摆手，收起长剑，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独墨的面前，淡淡道，“放开她。”

    “好，”独墨唇边挂上一抹诡异的笑容。

    左手用力一推，九尾往前冲了好几步跌坐在了地上；右手轻轻一挥，划开了昂宿的咽喉。

    %……%……%……

    九尾静静地坐在白寒玉砌成的石塌上。

    是呀，都是她昔日的一时心软，连着毕方救了恶魔的一命；这次又是没用的她拖累大家，牺牲了白虎一大神将的性命。

    那日，虽然毕方夺下了她欲自刎的匕首，但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既然不能以死抵命，就让她在这层层叠迭的锁妖塔里慢慢思过。

    只是，有那么一个人，她还隐隐地放不下。

    花非花，梦非梦。

    月半弯，琴声动。

    悲歌清曲暗凋零，莫问明朝谁与共。

    霜非花，雾非梦。

    世事薄，欢情痛。

    红尘离散两匆匆，往事遥遥魂寄送。

    独灯花，向风动。

    锦瑟年，残宵送。

    韶光流逝影重叠，惯看霜痕湿旧梦。

    风中花，夜中梦。

    瘦尽春，斜阳弄。

    烽烟残照酒回肠，半阙清词愁也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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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苏醒

﻿    “厄……”

    奎宿缓缓睁开双眼。头好痛，好像要撕裂了一般，手脚也是麻麻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奎宿艰难地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唔……”白烟刚踏进周公家的大门，小半个身子趴在床沿上，枕在手臂上的小脸蛋晕起了一抹可爱的红色，吧唧了一下嘴，头偏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听到动静的奎宿微微转过头，刚好看到一个乌黑的后脑勺变成一张精致的睡颜。细细的眉不知为何微微蹙在了一起，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珠的转动调皮地一颤一颤，小巧的鼻翼轻微地一开一合，粉嫩的小嘴嘟着。

    真是个精致的小人儿。奎宿心里如此评价道，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看向对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很温柔。

    “喂……”奎宿伸手轻柔地推了推熟睡的小人。现在可不是欣赏睡美人的时候，有些事必须要弄懂，比如他为什么会睡在这？他的头为什么会那么痛？还有，这个小美人又是谁？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唔。”白烟有些不耐烦地拍掉了奎宿的手，双眸还是紧紧的闭着。

    厄。奎宿有些无语地看着那个睡得正香的小人，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更粗鲁些。但那张脸总觉得好像哪里看到过，奋力抬起的手总是落不下去。

    哎……无奈地摇了摇头，奎宿半撑起身子，凑近了些，继续轻轻推着白烟。“小丫头，醒醒，醒醒，唉，丫头，醒醒。”

    白烟正和周公家的小黄（周公家养的那条狗的名字）在小院子里玩得开心，突然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声有些飘渺的喊声，白烟原本打算无视掉的，但那声音似乎慢慢得清晰，仔细一听，好像有人正在耳边说话。

    “丫头，醒醒啊。”奎宿的身子有些无力的晃了晃。如果自己确实生病的话，那这个丫头应该就是别人叫来看护自己的吧，可为什么现在对方睡得像头猪，怎么都叫不醒呢。

    “恩？”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眼睛还带着一层浓浓的睡意，白烟看了看那双深邃的紫眸，歪着脑袋，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厄，是这样的，”奎宿看见对方终于醒了，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但话说了一半，却被对方激动地打断了。

    “啊！啊！奎宿，你醒了！我不是在做梦吧！”白烟兴奋地看着那张魅人的脸蛋，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好痛！”

    感受到脸上清晰传来的疼痛，白烟高兴地扑进了奎宿的怀里，声音哽咽道，“呜呜呜，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奎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啊？”奎宿茫然地任凭怀里的人将某些不明液体蹭在他的衣襟上，脑中一个问号接一个问号的浮起。自己清醒了有什么问题么？为什么这个有些眼熟但他肯定不认识的丫头会这么激动？而且，一个小小丫头能随意地和他如此亲密的接触么？而且的而且，一向对异性有些莫名反感的他为什么对她的拥抱一点都不抵触呢？

    如此想着，奎宿突然觉得头又更痛了些，一个恍惚，本来就只是勉强支撑着半起的身子便重重地倒在了床上，连带着怀里的人儿一起倒了下去。

    床上的二人以一个十分暧mei的姿势重叠在了一起。

    白烟正覆在奎宿的身上，一双环绕着奎宿的小手被压在了身后，小脸完全埋没在了奎宿的胸前，原本整齐绾着的青丝因为之前睡觉的关系所以有些凌乱，此刻看来便是由于另外些原因而乱了。

    而被压着的奎宿，原本就裸露了一小半的肌肤，因为这一拉一扯便露了更多的雪肤在外面，好在大部分都被白烟给遮住了。不过脸上的潮红却更让人想入非非。

    “烟儿！”刚巧走到门口的毕方看到的便是如此一个容易让人产生不该有的想法的镜头，当下手中端着的餐盘险些打翻。

    “唔。”奎宿闷哼一声。本就头痛欲裂了，怀里的丫头在摔下来的时候，下巴竟然磕到了他的锁骨，好痛。

    “呜呜，”白烟委屈地缓缓从奎宿的身上爬了起来，纳闷地想着，她有那么重么，不就太激动了抱了一下，怎么弄得像她把他扑倒了一样。

    “师傅，你怎么来啦？”白烟揉着磕痛的下巴，好奇地看着站在门外脸色有些不太好的毕方。

    师傅？奎宿忍着痛看向来人，红衣蓝发，那双沉淀的蓝眸整个三界只有一人拥有，那便是已经被众仙兽奉为传说级别人物的毕方。轻轻揉了揉有些红肿的锁骨，何时毕方收过徒弟了？怎么疑问越来越多了，奎宿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超出负荷了。

    “羽儿刚想给你送饭来，就被鬼矢那小子拖走了，所以只能劳驾为师来亲自给你送饭了。”毕方的视线慢慢从下巴红红的白烟移到了正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奎宿，惊讶道，“哟，醒了啊。”

    这是在和说话？奎宿四处看了看，貌似这屋里除了那丫头只有自己，这说话的对象只可能是自己了，于是点了点头。但心里依旧纳闷不已，自己虽是白虎麾下的大将，但与这行踪诡异的毕方上神从来是没什么交集的，怎么对方的语气听着和自己很熟的样子？

    “诶呀，对了，师傅，你快来帮奎宿看看，”白烟小跑过去，拽着毕方的衣袖就往床边拖，嘴里叨叨的不停，“我觉得他的情况好像不是很好诶，刚我只是轻轻地抱了下，他就倒下了，会不会是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排清啊？”

    恐怕是你太“轻轻”地抱了对方吧。毕方脸上划过一条黑线，又想起刚才自己进门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景象，看来要教育教育丫头不能再和男子如此随便的接触了。

    厄，被毕方狠狠瞪了一眼的白烟下意识地松开了拽着的手，不过反正已经拖到床前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感觉怎么样？”毕方看着眼神有些迷茫的奎宿，淡淡地问道。

    “这是哪？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奎宿终于有机会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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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失忆？

﻿    “这是哪？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奎宿歪着头，轻轻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是哪？我们是谁？

    白烟和毕方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迷茫。

    “奎，奎宿？”白烟弱弱地唤了声，不敢相信刚那句话竟是从他的口中而出。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奎宿用手掌抵着突突地跳个不停的太阳穴。他试图回忆起什么，但越想，他的头就疼地越发厉害，心里也莫名地有些空荡荡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些什么东西被生生地从他的脑海中剥离了出去。

    “你不认识我了么？”白烟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琥珀色的大眼中渐渐蒙上一层水雾。这个消息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奎宿摇了摇头，半撑起身子，另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胸前。为什么看着那丫头一副要哭的样子，他的心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一样，难过得都无法呼吸。难道，自己真的认识她，只是自己忘记了？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白烟有些惊恐地对上那双充满疑惑的紫眸，曾经的温柔已经不在，果然是忘记了么？那个为了救自己而甘愿舍弃生命的奎宿把自己忘了？

    奎宿再度摇了摇头，只是这轻微的动作就让他又出了一身冷汗，扶着额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好痛，他的头，应该快炸了吧。

    看着奎宿突然紧紧蹙在一起的眉毛和蜡黄的脸色，毕方心中暗道不好，右手立刻搭上了他的脉搏。

    果然。毕方心里暗啐一声，左手朝着奎宿的后颈用力一劈，奎宿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

    “师傅？”白烟强忍的泪水僵在了眼眶中，呆呆地看着一把扯掉被子，正将本就袒露了一小半胸脯的奎宿的衣服缓缓解开的毕方。

    “干嘛？”毕方没好气地回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

    将奎宿的上衣脱掉后，双手飞快地捏了个奇怪的诀，一个蓝色的扁平布包凭空出现在他手上，打开摊平在床上后，一手按着奎宿的手，一手从里面取出了一根银针，慢慢旋转着刺入了奎宿的手臂。

    白烟愣愣地站在一旁，银针刺入肌肤的时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强自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在奎宿那白皙的身上乱瞟。不过话说，奎宿的身材真的好好啊，看不出表面上比女人还漂亮的他，竟然还有腹肌诶。厄，不看不看，我什么都没想。白烟晃着自己的脑袋。

    松开手，毕方又从布包里拿出一根针，同样的手法又在奎宿身上连着刺入了好几根银针。捻着银针转了几圈，毕方又把针一根根地拔了出来，放在眼前细细地看了看后，用方帕轻轻擦拭过后又放回了蓝色扁平布包里。

    最后，只剩下胸口的那根银针捏在手中，仿佛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般地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果然什么？”白烟轻手轻脚地凑近了毕方，也煞有其事地打量起那根银针，可是除了针头隐隐可见的绿光，什么也没看出来。

    “‘独爱一生’在奎宿的胸口处还有残留，让他的记忆产生错乱，遗忘了碰到你之后的事。”毕方取出一块方帕将银针包在里面后，收起了布包，起身往桌子走去。

    “啊？怎么会这样？”白烟跟着毕方来到了桌边，看毕方坐下了，立刻殷勤地倒了杯茶水递到他的面前，“师傅，怎么还会有毒残留呢？上次不是说都已经排干净了么？这毒要紧么？”

    臭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圆滑了。

    毕方瞥了白烟一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悠悠道，“大部分的毒都已经解了，余下的这些不足为惧，多待几日，等他身体恢复了便能自行将毒排解出来。”

    “这样啊，那就好……”白烟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不过……”

    “还有不过？”白烟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淡定的毕方，话不能一次说完啊，人家刚放心了你又来个不过，不过你的大头鬼啊。

    “不过，失去的记忆估计是找不回了。”毕方又喝了一口茶，这茶的味道没有他悠心小筑的那些味道好啊，继续说，“所以，他可能永远也记不起你是谁，记不起自己为什么会中毒。”

    乍一听到那句“永远也记不起你是谁”，白烟的心莫名地揪了下，不过很快除了有些小失落，她还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可能的事实，“记不起就记不起吧，只要他没事就好。”

    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忘记了就忘记吧。

    “哦，是么？”毕方挑了挑眉，他可不信丫头真的能如此看得开？之前不知是谁看人家清醒了那么激动地扑了上去呢。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虽然他刚才跟丫头说了没大碍，但还是得回去看看这余毒有没有什么问题。

    将之前放在桌上的餐盘推到白烟面前，毕方说道，“呐，这是你小夫君让为师送来的饭，凉了可就枉费他的一片苦心了。”

    “呀！”白烟惊喜地喊了声，什么忘记不忘记的话题立刻抛到了脑后，视线紧紧地锁定在面前的餐盘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红烧鲫鱼，小鸡炖蘑菇，凉拌金针菇，还有绿豆糕。

    白烟两眼直冒金光，张开的小嘴里口水都快滴了下来。啧啧啧，都是她最喜欢的菜，还是羽对她最好了，正好肚子有点饿，哈哈哈。

    小手飞快地抓过碗和筷，白烟毫不客气地对着面前的美食大块朵朵起来。

    臭丫头，只顾自己吃，也不问问为师吃了没有！毕方满头黑线地看着那个二话不说便开始狼吞虎咽的小人，忍不住投了个白眼。

    得了，他还是不在这里眼红了。毕方看了眼床上昏睡着的奎宿，起身道，“为师先回去了，奎宿醒了你差人来叫我。”

    “唔，唔！”白烟鼓着满嘴的食物，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毕方再度无语地投了个白眼给白烟后，理了理衣摆便走了。

    而白烟直到把所有的食物通通卷入肚子里之后，才满意地拍了拍鼓鼓的小肚子，放下了筷子，顺带打了个饱嗝。

    “诶呀，师傅刚才嘱咐我什么来着？”扫了眼只剩她和奎宿的屋子，白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刚才只顾着吃了，竟然没听清毕方的话，厄，不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吧，嗯，肯定不重要的。白烟心里如此说服着自己，缓缓把屁股挪到了床边。

    你真的忘记我了么？

    看着那张仿佛没任何烦恼的睡颜，白烟心里划过几许失落。不过，只要他身体没事就好了，忘记自己，或许是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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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失踪了？

﻿    “烟儿……”朱羽轻轻地推了推那个趴在床边睡着的小人，低声唤道。

    “厄，嗯？”白烟揉了揉睡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缓缓抬起头，“咦，羽，你回来啦？厄，我睡了多久了？”

    “笨丫头，”朱羽宠溺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方淡蓝色的帕子，擦去白烟嘴边残留的不明液体，“怎么就你一个在？”

    “不知道呀，”白烟迷茫地摇了摇头，她的大脑还在从周公家回来的路上。

    “饭吃了没？”朱羽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很早就吃了。”白烟依着朱羽也在床边坐下，小手摸到还留有热气的被子时，顿时愣了下，不安地缓缓转过头，一个激灵，所有的困意顿时消散。

    “啊！啊！啊！”白烟突地站起身，惊恐地指着那张除了半掀开的被子外空荡荡的床，因为激动，张着嘴巴只发出“啊”的单音节词。

    “怎么了？”朱羽不解地顺着白烟的手指看向床铺，厄，除了被子凌乱了些，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白烟吞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缓过了气，“奎宿不见了啊！”跺着小脚，一副就快哭出来的模样。

    “别急，别急。”朱羽轻轻拍着白烟的后背，安抚道。凤眼将整个屋子扫了一遍，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奇怪了，这里是西虎山的后山腰，是白虎一族一些德高望重和血统纯正的仙兽居住的地方，寻常人是根本进不来的。若是还要将这么大个活人虏走，更不是不可能。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奎宿自己离开的。

    “你睡着前，奎宿醒来过没？”朱羽问向怀里的白烟。

    “嗯，醒来过。”白烟点了点头，“不过他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师傅把他弄昏了。”而且，他还不记得我了。不过后半句白烟不知为何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

    “后来呢？毕叔叔人呢？”

    “后来师傅走了，我吃好饭，看着奎宿，趴着趴着就睡着了。”白烟心虚地回答道，内疚的情绪渐渐涌了上来。都怪她贪睡，如果不是她睡着了，奎宿就不会失踪了。

    啊，每次犯错的都是她。如此想着，一双小手就抓上了自己的头发，“都是我不好，我没看好奎宿，羽，如果奎宿又出事了怎么办啊！”

    “乖，别急，”朱羽飞快地握住了白烟的小手，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轻柔地哄着深深自责的白烟，“不是你的错，我们去找毕叔叔好不好？也许是毕叔叔把人带走了也不一定。”当然，这个假设他只是安慰白烟的，但或许，毕叔叔确实知道些什么。

    “嗯，”白烟点了点头，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从朱羽的怀抱里脱出来，拉着他的衣角就往门口走去。她知道光是懊悔是没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奎宿找到。

    “哎呀！”白烟刚走到门口，脑袋便装上了一个硬物。

    痛！奎宿往后退了一步，左手捂上再度红肿的锁骨，视线对上那张精致的小脸，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又是这个丫头，她就那么要和自己的锁骨过意不去么？

    “奎宿？”朱羽吃惊地看着那个堪比女子的美人。

    “厄，奎宿？”白烟闻声抬起头，也顾不上额头上肿起的大包，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一个激动，又是一个飞扑，“你回来了！太好了！”

    ……真是什么情况？！有人可以给他解释下么？

    朱羽一头黑线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中，（还是个长得跟个女人似的男人），什么时候丫头有这个癖好？还是习惯？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这么亲热，看来是自己太宠他了么？

    朱羽的胸口腾腾地冒出一股极为不爽的情绪，紧握着的手关节发白，隐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姑娘……”奎宿接连着往后倒退了好几布才稳住了身形，这丫头为啥看到他老是这么激动啊？他的头还在疼，他的四肢还有些无力，若不是她够轻，说不准自己又被扑倒了……（扑倒=－=，无良的烟飘过~）

    “厄？啊！对不起！”白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自己做了些什么，慌忙手忙脚乱地将奎宿推了开来，往后倒退几步，心虚地躲在了朱羽的身后。

    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拽着朱羽衣角的小手纠结地缴在了一起。为什么一天之内，她犯了两次这么花痴的失误啊！好像上次见到鬼矢的时候，她也抱了上去的……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那个什么了啊！

    “羽……”弱弱地扯了扯朱羽的衣角，白烟不敢对上那双墨黑的凤眼。真的不是她想的，刚看到奎宿的刹那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扑了上去，真的不是她想那么做的。

    “笨丫头，”揉了揉白烟的脑袋，朱羽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紫眸，恭敬地道，“奎宿前辈不好意思，烟儿激动了些，望前辈见谅。”

    “哦。”奎宿冷冷地点了点头。衣袖的左手握成了一个拳，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意，想将那个白衣的丫头抓回自己的身边。

    厄，奎宿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个丫头应该站在自己身边？为什么他觉得她很眼熟？对她完全没有排斥？为什么？为什么有什么多的为什么？

    “唔。”脑袋突然又像要炸开了般的疼，奎宿双手捂着脑袋，身子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

    “奎宿，你怎么了？”发觉奎宿不对的白烟刚想走上去，眼前就晃过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毕叔叔？”朱羽错愕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

    “进屋再说。”毕方扶起那个再度被他用手刀打晕的人，往屋内走去。

    “哦，哦。”白烟愣愣地扯着朱羽的衣角跟在了后面。

    师傅怎么会突然出现？奎宿刚才又去哪了？好多的疑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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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花枝招展的不速之客

﻿    “师傅，奎宿怎么了？”白烟趴在床边，担心地看着那个重新躺回床上的奎宿。刚他的模样看上去好像很痛苦很痛苦，看得她心里揪揪的。

    “嘘。”毕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一脸严肃地搭上了奎宿的脉。

    厄，白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将身体靠向了身旁的朱羽。

    “他什么时候醒的？”慢慢收回手，毕方将被子替奎宿盖好，回过头问道。

    “不知道……”白烟诚实地摇了摇头，“刚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奎宿不见了，我和羽刚要去找你，就在门口撞见他了。”

    毕方看向朱羽，朱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白烟的话。

    “这样啊。”毕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师傅，师傅！”突然一个陌生的女声在众人的身后传来，夹带着急促的脚步声。

    诶？这称呼怎么这么熟悉？

    白烟愣愣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摇曳着小腰向他们走来，手里还捧着一本泛黄、角都翻卷起来了的书。

    “师傅！我找到了！”花枝招展的女人微醺着小脸，碎花小步地扭到了床前，煞是郑重地将那本泛了黄的旧书在毕方的面前晃了晃。

    白烟看了看那花枝招展，又看了看毕方，一个大大的问号在头顶上冒出来。她怎么不知道师傅还有这么个徒弟的？这是自己的师姐？

    迥异于花枝招展的热情，毕方只是随意地瞟了眼那本书，而后冷冷的道，“本神只有一个徒弟，是只笨笨呆呆的白虎，你可不要随便套近乎。”

    “讨厌啦！每次都这么打击人家！”花枝招展对毕方的冷淡却丝毫不生气，用书半遮着脸蛋，娇嗔地轻轻地打了下毕方的手臂。

    白烟刚幸灾乐祸地看着毕方的额角凸凸地爆出两根青筋，却突然发觉手里抓着的衣角突然往上一提。抬头一看，朱羽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有些出神地看着那个花枝招展。

    白烟当下就觉得心里涌起了一股极为不爽的气流，甩掉了抓着他衣角的手，撇过头，不再去看那个将视线落在其他女子身上的男人。好吧，她承认她吃醋了。

    “柳宿前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白烟的后上方扬起，她终究还是没奈下好奇心，慢慢地回过头，正巧看到朱羽朝着那个花枝招展微微一辑。

    诶？白烟歪着头，一愣。柳宿？没记错的话，是朱雀麾下的七大神将之一，可是，这穿戴……好吧，神界并没有条例规定神将的衣饰，可是，这也太花枝招展了吧。

    “哟，这不是小羽羽嘛，你也在呀！”柳宿似是才看到站在一旁的朱羽，微弯起漂亮的淡紫眸，眼角的泪痣一颤颤的，而后，轻轻一跃，以一个诡异的弧线扑向了朱羽。

    厄……看着越来越近的花衣裳，朱羽慌忙张开了手，然后，一个结识的身体便落进了他的怀抱。

    “前辈……”朱羽满头黑线的伸着手，收拢也不是，推开也不是。凤眼的余光瞥到了白烟越发泛青的脸色，心沉了沉。这回，死惨了吧？

    “找我什么事？”毕方强忍住爆笑的冲动，假装冷漠地看着那个冲他做着鬼脸的女子。

    “哎呀，看到小羽羽太激动了，害人家都忘记了！”柳宿一把推开了木头般的朱羽，晃过刺猬般的白烟，把一直紧紧捧在手里的书递到了毕方的面前，“师傅，你之前让我找的资料我终于找到了！”言罢，向毕方抛了个媚眼。

    余光里那两个小人的反应终究是逗得毕方嘴角浅浅一笑，不过看在柳宿的眼里，对方却是因着他这个媚眼而笑。当即脸上绽放了再灿烂不过的笑容，手一勾，脸便贴上了毕方的。

    该死！毕方正专心看着那对小父亲的好戏，不料却被柳宿给钻了空子。一丝恼怒从心头掠过，修长的手一甩一推，柳宿便踉跄地倒退了好几步，正好撞在独自生着气的白烟身上，两人同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师傅……”柳宿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毕方，小手绕着自己散落下的一缕秀发，绕啊绕的，好不哀怨。

    呜呜呜，白烟愤愤地瞪了柳宿一眼。明明是她撞了她，凭什么道理她一副比她更委屈的模样？不但占她的羽的便宜，还要抢她的师傅？师傅可是刚就说了，就她一个徒弟！虽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又笨又呆的。

    “烟儿！”

    两只手同时伸向了白烟。

    看着自己一左一右两只手臂上的两只手，白烟无语。这个算是讨好她么？摔之前怎么就不见他们拉自己一把，哼哼。

    甩掉两只碍眼的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白烟自顾自地站了起来，往床上一坐，看着昏迷中的奎宿，一副不理会他们的模样。

    哟，不简单嘛……此时，众人视线外的柳宿瞬间收起了小妇人的模样，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个撅着小嘴的粉嫩小人。嗯，这模样比他想象中还漂亮了几分，尤其那一双毫无杂质的琥珀色眼睛，真可谓是难寻的珍品啊！难怪连毕方这样自负的男子都会被吸引了，呵呵，看来他家的小羽羽的前路还有很多绊脚石啊。

    “师傅，人家也好痛哦！”伸出手，轻轻拽着毕方的衣袖，柳宿眼底划过一丝邪恶。

    “住嘴！”毕方忍不住终于还是爆发了，用力一甩，拂了拂有些褶皱的衣角，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宿，声音低沉地连带着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分，“别在叫本神师傅，否则，你给我从这滚出去！”

    柳宿努了努嘴，小声嘀咕着，“不叫就不叫嘛，那么凶。”不过，心里却充斥着得逞的坏笑。

    “少那副德行，说，找我什么事。”毕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真冷漠，”柳宿慢悠悠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淡定地站起了身，把手里那本一直晃悠着的旧书扔向了毕方，而后往朱羽的身边靠了靠，难得一本正经地道，“不是你让我查‘独爱一生’的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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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你是谁？

﻿    “你不是让我查‘独爱一生’的么，找到了，喏。”将那本泛黄的旧书扔给毕方，柳宿往朱羽的身边靠了靠。

    听到“独爱一生”，白烟的琥珀色大眼亮了亮，马上转过了头。

    ！她果然不应该转过头的……白烟愤愤地扫过正以一个十分暧mei的姿势站在一起的朱羽和柳宿，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了声。

    “师傅，书上怎么说？”向毕方那边挪了挪屁股，白烟温柔地问道。还是师傅比较牢靠，至少不会看到美女就乱了方寸，哼哼。

    “烟儿……”朱羽无奈地轻唤了声，丫头肯定是误会了，可是……看了看越贴越近的柳宿，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要怎么解释嘛。

    “咳咳，”毕方被白烟那孩子气的表现给逗乐了，如果丫头知道真相的话，呵呵，那反应肯定很好玩。翻了翻柳宿扔过来的书，毕方的脸色渐渐严肃下来，翻页的动作也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认真。

    白烟把头也凑近了书，但除了几个“药”、“毒”什么的，一个完整的句子也没看到。

    好不容易等毕方放下了手中的书，眼神复杂地看向依旧处于昏迷的奎宿，白烟才弱弱地问了句，“师傅，怎么样啊？奎宿的毒没事吧？您到是吱一声呀。”

    看到白烟那关切的表情，一直笑得很没心没肺的柳宿，柳叶眉也蹙了蹙。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的“毒爱半生”的毒恐怕也不是解得那么彻底。

    “没大碍。”毕方轻飘飘地回了句，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游走了一遍后，微微摇了摇头，抓过他的手，把衣袖捋了起来，将他的手臂露在了外面。

    “这，这是……”白烟惊讶地看着奎宿右臂上的一朵异常美丽的青色花骨朵的图案，记得当初奎宿刚吃下“独爱一生”的时候，他的手臂上就浮现过诡异的青色花纹，现在那朵花竟然还在，只是变成了花骨朵。果然，毒还残留在他体内么。

    毕方没做声，将奎宿的衣袖放下，塞回被子里后，遂起了身，往门口走去。

    走过柳宿身旁的时候，步子停了下来，斜眼冷冷地看着那个又恢复了一脸花痴的女人，道，“还不走？”

    “走去……”白烟的问题刚要问出口，当事人却已经抛下了有口难言的朱羽，无视毕方的黑脸和挣扎，欢快地挽起他的手，而后消失在了门外。

    “哪啊……”撤的好快……白烟愣愣地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师傅真是的，竟然直接把她忽略了。至于那个花枝招展，似乎从一开始就直接把她当空气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的，她的问题谁来回答啊……

    “烟儿，”朱羽终于有机会靠近白烟的身边，想伸手揽过她，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只是怯怯地将半伸出去的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多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只化为了简单的一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最好不是！白烟撇了撇嘴。

    “唔……”昏迷中的奎宿轻声呻吟了声。

    白烟闻声立刻回过身，激动地走回了床边。

    我也会吃醋啊……朱羽哭笑不得的看着白烟异常关心的反应。

    “奎宿，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烟凑上去，扶着奎宿坐了起来，将枕头垫背后，让他能舒服地靠着。

    “唔。”奎宿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之前还只是头疼，四肢无力，这回醒过来怎么连后脖子也酸疼了？

    厄。白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不是师傅劈晕奎宿的地方么……

    “我怎么了？”奎宿缓缓抬起头，皱眉问道。他记得之前他还是在门口的，后来突然就不记得了，现在又回到了这张床上？

    是师傅把你打晕了放到床上的，白烟为难地转过头去，求助的视线投向了朱羽，总不能让她这样回答吧。

    “你突然晕了，然后我们就把扶到床上了。”朱羽强压着想将那双可怜兮兮的琥珀色眼睛的主人拉进怀抱的冲动，向着那个为了救烟儿而中毒的奎宿说道。

    “恩恩，就是朱羽说的这样。”找到了个好借口，白烟慌忙点头称是。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嘛，虽然省略了是师傅把你弄晕的这个小细节。

    “哦。”奎宿淡淡地应了声，其实他只是随便的一问，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他想知道，比如，“你是谁？”

    呜呜呜，又是这个问题！

    白烟真是欲哭无泪，话说你这个问题是不是已经问过我好多遍了啊，你不用每次都提醒我你失忆了的。

    “她的名字是白烟，”朱羽往前一步，将小人的脑袋按到自己的怀里，而后笑盈盈地对上那双深邃的紫眸，道，“我是朱羽，烟儿的夫君。”

    诶？白烟愣愣地有些反应不过来羽为什么要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一句“烟儿的夫君”，不过羽喜欢这么说就这么说吧，而且，她听着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白烟？夫君？”奎宿用手掌抵着突突的跳动不已的太阳穴，白烟，好熟悉的名字，恍惚中有一张哀怨可怜的小脸蛋在脑海中浮现。

    强自忽视掉那让自己心里一紧的“夫君”二字，奎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对琥珀色的大眼睛，“你是白烟小姐？”

    “恩。”白烟拽着朱羽的衣角点了点头。白烟小姐，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紫衣猎猎的美貌男子在夕阳下也是这般唤自己的。可如今再唤出来，却多了浓浓的一份生疏。

    “先前冒犯小姐了，还请小姐恕罪。”如此说着，奎宿便想挣扎着起身施礼。他当初还把她当成伺候的小丫头，真是无理了。

    “厄，没事没事，奎宿你快躺好。”白烟有些慌乱地将奎宿按回了床上，心里划过一丝失落，果然是失忆了，这语气中充满了客套和疏离，原先那个会温柔地和自己说话的人已经不见了。

    “前辈，您之前怎么会从屋子外走进来？”有些看不下去两人的亲近，朱羽扯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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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疑问

﻿    “厄，我醒了头疼的厉害就去外面走了走。”拗不过白烟，奎宿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

    “那怎么不叫醒我？”白烟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害她刚才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担心的要死。

    “对不起。”奎宿低下头，他之前只是以为她是个小丫头，所以不想打搅她，但这个话现在是说不出口的。不过看着白烟那生气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里划过一丝喜悦，她，是真的在乎自己吧。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以后可不许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走开。”不然，她会担心的。后半句白烟放在了心里。

    不过她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为内疚，还是把他当做鬼失一样的朋友而这般在意了，晃了晃脑袋，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反正结果都是关心，不管那么多了。

    “那个……”奎宿看着白烟的笑容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好像身体都有些轻飘飘的。

    “恩？哪里不舒服么？”白烟瞥到奎宿脸上的两抹不太正常的潮红，小手立刻探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呢喃道，“没发热啊，那是其他地方么？”

    不是发热啊……奎宿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个在他身上这儿摸摸，那儿捏捏的小丫头，她真的不知道男女有别么？这么被她摸来摸去的，是挑战他的忍耐性么？

    “笨蛋，别胡来。”

    奎宿感激地看着那个将他救出水深火热的人，原本就似女子的模样此刻更像极了小媳妇。

    清冷的嗓音在白烟的脑后传来，一双大手及时抓住了白烟不安分的小手，将她拖离那张他恨不得拆掉的床，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道，“你就安分点，听前辈把问题问完。”

    “哦，哦。”白烟缩了缩脑袋，乖乖地点着头。人家只是纯粹担心奎宿嘛，又没做啥，呜呜呜。

    “前辈，您继续说。”朱羽恭敬的说道，不过璀璨的凤眼却出卖了他的不爽。之前那个拥抱就已经让他快抓狂了，等这个什么奎宿的毒都解了，一定得让丫头离他远点。他可不喜欢他的烟儿和其他男子亲密接触，尤其这种一看就容易“居心不良”的男人。倒不是不相信烟儿对自己的忠心，只是这丫头实在太单纯了。

    “厄，恩，我是想问，我怎么了？为什么你们一副那么慎重的模样？”其实除了头痛点，四肢无力点，他也没觉得哪不舒服。

    %……%……%……

    厄，跟大家说声抱歉。

    好久没回家了，所以今天陪妈妈出去逛街了，刚刚回来，又被朋友逮住了，马上就要出去了，所以的所以，只能把这些先发上来，欠大家的1200（咱都算正文字数，不包括某烟的废话哦）并到明天的章节去，不好意思哈！

    群么个，一鞠躬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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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才是阿姨

﻿    看着那双带着迷茫的紫眸，白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告诉他，他为了救自己而深中巨毒？可是人家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他只是父亲麾下的一个神将，如何让他相信他是心甘情愿为自己牺牲的，换了自己都不相信，所以这话是怎么都开不了口的。

    拽了拽朱羽的衣服，白烟微微摇了摇头。

    好吧。朱羽了然地摸了摸白烟的脑袋。

    “前辈半个月前被小人所害，中了巨毒，后被闻讯赶去的白虎神君救了回来，只是体内还留有余毒。”清冷的声音响起，朱羽悠悠说道。他说的也是事实，只不过略去了中间的一些关键而已。

    “哦。”奎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到了白烟的小动作，不过既然他们选择不说，他也不会再问。失去的记忆他会自己找办法找回。

    “你先休息下，我们去叫师傅。”白烟拖着朱羽的袖子就往门外走去，好不容易想到个借口，自然要离开这个房间，越快越好。

    看着那两个亲密地走出门外的人，奎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失去的东西，他一定要找回。

    %……%……%……%……

    “哟！”原本正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大腿上小银狐毛茸茸的毛发，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望着门外发呆的柳宿，突然眼前一亮，扯了扯毕方的衣袖，柳叶眉挑了挑，小嘴向门口噘了噘。

    真是说白烟白烟到，刚才她还在和毕方讨论这个丫头和那个奎宿身上的毒，商量着一会去寻了丫头去找解药，这还没去找她，她就自己来了。

    毕方闻声抬起头，刚好看到满脸苦恼、耷拉着脑袋的白烟，拖着朱羽往这边走来。

    “啾！”本来正舒舒服服仰面朝天地躺在柳宿腿上，享受着按摩服务的九奺，半眯着的绯眼刚好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立刻惊吓般地跳了起来，翻正了身子直往柳宿的怀里钻。

    “啊哈哈哈，九奺，别动，小九奺，别动啊，哈哈！”柳宿被九奺的大狐狸尾巴蹭得痒得咯咯直笑，拼命想把他往外推，但她越是如此，九奺的尾巴晃得就越是厉害，她就越痒。

    “毕，毕，毕方！快把他拿掉！毕方啊，发什么呆呢！”柳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慌忙像毕方求救道，可是却意外地发现身旁的男人不知道在发什么楞。

    “厄？啊？哦。”毕方正看着白烟在出神，直到柳宿最后声才愣愣地回过神来，将九奺接了过来。

    他原本正在思考着丫头的余毒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和奎宿不同，她表现得太正常了，正常到他也以为她的“毒爱半生”都解了。但不论是他的感觉，还是柳宿找到的那本奇书缩记载的有关“独爱一生”和“毒爱半生”的资料，亦或者是柳宿给他提得醒，都无不表明她身上都有毒残留着。

    “啾~~”余光瞥到越走越近的白烟，回到熟悉的毕方怀里，好不容易安心点的九奺又是一个颤栗，往毕方怀里钻的动作也越发激烈，小身子骨不断地哆嗦。

    “乖。”毕方揉了揉九奺毛茸茸的狐狸毛，轻声安抚道，看来上次的后遗症很厉害啊。

    “诶？小东西怎么了？”白烟不解地看着异常的小狐狸，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她长得有那么恐怖么？

    “你说呢？”毕方得意地扬了扬眉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厄……白烟后知后觉地想起不久前，自己刚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捅了那小家伙胸口一刀，还带着是闭着眼睛捅的。再看九奺的反应，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九奺，别怕哈！”白烟心虚地伸出手，试图安抚小狐狸的情绪。

    但结果似乎适得其反，看到那双伸向他的手，九奺的身子颤抖得越发得厉害，狐狸脑袋躲在毕方的怀里“啾啾”的乱叫不停。

    “坐下等着。”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不得怀中的小狐狸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丢下一句话，站起身，抱着九奺往内室走去。

    “哦。”看到毕方头也不回地走掉，白烟丧气地一屁股坐在了空凳子上，小手还不忘继续纠结着朱羽的衣袖。果然上次对九奺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啊……

    “别多想，过阵子就没事了。”朱羽揉了揉白烟的脑袋，在她身边坐下。

    “呼~”终于缓过神来的柳宿大大地吐了口气，看到已经放掉九奺走出来的毕方，疑惑地问道，“小九奺怎么突然跟疯了似地？受啥刺激了？”

    “你怎么还在这？”毕方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板着脸反问道。

    “讨厌啦~人家舍不得你嘛”柳宿娇嗔地甩了甩衣袖。

    “哼，”毕方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走到白烟的面前，低头看着心不在焉的丫头，问道，“怎么过来了？奎宿呢？”

    “他醒了。”提到奎宿，白烟就觉得心里闷闷的，揪着朱羽的衣袖在那里绕圈圈，我绕啊绕，绕啊绕。

    “哦？那你怎么舍得过来了？”毕方走到旁边的竹塌上坐了下来，意味深长地问道。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不信那丫头会舍得奎宿，跑来找他。

    “厄，”白烟手中的动作一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这要怎么回答嘛。

    “毕叔叔，那本书上怎么说？奎宿前辈的毒可有解法？”朱羽适时地将话题移开。

    白烟感激地捏了捏朱羽的手，好像每回尴尬的时候，都是羽出面化解的。

    察觉到手上的动静，朱羽回过头也对白烟笑了笑。

    “恩，”毕方无视掉那对小情人的小动作，点了点头，“喂，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后半句却是对着正在一旁哀怨地看着自己的柳宿说的。

    “哼，”柳宿没好气地瞪了毕方一眼。他心里打些什么算盘她还不知道么，刚才还巴不得赶自己走，现在这么“好心”地想到自己，除了为了那个臭丫头，还是为了那个臭丫头。

    “那就是有空了，”毕方无视掉柳宿的不满，自顾自地下了定论，转过头对着白烟道，“烟儿，你要解奎宿身上的余毒是不是？”

    “是啊。”白烟乖乖地点了点头，但不理解师傅为什么多此一问。

    “那好，待会让你柳宿阿姨带你去找余毒的解药。”毕方斜眼瞥了瞥柳宿，特别加重了“阿姨”两个字。

    “毕方！”柳宿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一根葱葱玉指颤颤地指着那个红衣蓝发之人。

    “恩？怎么了？柳宿‘阿姨’。”毕方憋着笑，挑衅地看着柳宿。

    “哼！”柳宿一跺脚，腾腾腾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白烟的手腕，“我们走！”也不管白烟是什么反应，拖着她径直就往门外走。

    厄……手很痛诶！白烟想甩开柳宿的手，却不料她的力气竟然那么大，想回头找朱羽帮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出了毕方的房间。

    好吧，白烟叹了口气，无奈地接受了自己即将和这个，对师傅很热情、和朱羽很暧mei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起去寻找解奎宿余毒解药的事实。

    可是……

    “我们现在是往哪里去啊？”白烟弱弱地扯了扯自己的手，希望能引起那个只顾蒙头赶路的花枝招展的注意。

    “恩？”刚一直在想着自己心事的柳宿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已经拽着白烟离开西虎山的山脉很远一段距离了。

    “哎哟！”

    柳宿突然刹住了脚步，身后的白烟就直直地撞在了她的后背上。

    呜呜呜，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白烟憋屈地揉了揉自己撞肿的额头，这个人怎么回事嘛，突然停下来也不说一声。师傅也是的，竟然让这么个人带自己去找解药，真的能找到么？

    不过，这什么柳宿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是刚那一撞，她的背怎么好像比一般女孩子的要宽一些啊，奇怪啊奇怪。

    “你那什么眼神？”柳宿被白烟看得毛毛的，臭丫头干吗一副“你很有问题”的表情看着她。

    “咳咳，没事没事。”白烟慌忙收住自己的心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顺便把话题绕开，“前辈啊，我们这是去哪啊？”

    “哦，我看看哈。”柳宿倒还真没再继续纠结刚才白烟异样的眼神，松开了一直抓着白烟的手，四处看了看，越看脸色越僵，半响后“嘿嘿”地傻笑了几声。

    厄……白烟不知道为什么被柳宿笑得心里有些毛毛的，鸡皮疙瘩也不由自主得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轻轻地拽了拽柳宿的衣角，弱弱地问道，“前辈，怎么啦？”

    “哈哈，没事没事。”柳宿装作没什么大不了地摆了摆手，“只是迷路了而已，没事没事，哈哈。”不过额上的黑线却出卖了她。

    迷路了而已？而已？白烟强压下想揍她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在哪？”

    “应该还在西虎山附近吧。”柳宿心虚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其实她也只是随便说说应付白烟的，因为她一直在走神，到底离开西虎山多久了她也不知道。

    “那下面我们怎么走？”白烟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从她的表情里，她完全看出来了她是压根不知道。什么应该还在西虎山附近，完全都是瞎话。要不是刚才那花枝招展突然拖着她就走，凭她白烟那敏锐的方向感，她们肯定不会迷路的。

    “厄……”柳宿抓了抓脑袋，而后仿佛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般地，伸手往前方一指，“往前走。”

    “前辈，你确定么？”

    “怎么小小年纪那么多废话，跟着走就是了！”柳宿终于爆发了，再度一把抓起白烟的手腕，直直地往前冲。

    呜呜呜……她可不可以不要去啊！去也不要和这个花枝招展一起去啊！

    师傅，羽……你们不能就这样把她甩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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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欠下的1200，加今天的2000送上~嘎嘎，任务完成，求收藏~求推荐~

    （图片是毕方，烟烟觉得还不错啦，只是需要审核，请大家明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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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迷路

﻿    厄，果然会是这样……白烟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丝毫不去管什么白虎的形象了。

    “咳咳。”柳宿尴尬地咳了几声，看到地上那个鲜艳的圈圈，突然觉得好无力。好吧，她承认这个地方她们已经走过了不下四回了。她就是路盲，咋的了！

    “丫头，”柳宿用手指戳了戳白烟的脸蛋，讨好地唤道。

    丫头，丫你的头！白烟挎着脸，不理会她，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离那个花枝招展远点。

    “喂~~”柳宿靠近了一步，继续用手指戳白烟的脸蛋。她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个丫头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吧。

    戳什么戳，你当我是馒头啊，可恶。白烟强忍下想跳起来狂揍她一顿的冲动，继续挪动自己的小屁股。好吧，其实不是她忍住不打她，而是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她，厄，咱是识时务的好白虎。

    “丫头，丫头，好丫头！”柳宿也跟着挪，手指依旧不停的继续戳啊戳，嘿嘿，没想到丫头的脸嫩嫩的，戳上去软软的，好有弹性，真好玩啊。

    我忍，我忍，我忍！白烟咬着嘴唇，只顾着挪位置，竟没注意到再旁边就是悬崖。

    “喂！”余光瞟到悬崖，柳宿的玩心顿时便消散了。一把抓过白烟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怒吼道，“臭丫头，你究竟想怎么样！”

    白烟被柳宿突然的性情转变吓到了，一拉一拽的，晃悠地她眼前好像冒了几颗小星星在那里转啊转的。

    “喂，丫头？”看到怀里的小人一副呆滞的模样，柳宿心虚了一下，迅速降低了自己的声音，再度用手指戳了戳白烟的脸蛋，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质感啊！

    “厄？”白烟被成功戳醒了，听到耳畔旁传来的心跳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在花枝招展的怀里，（白烟心情一差就似乎彻底把柳宿用花枝招展来替代了），条件反射地用力一推，就看到柳宿踉跄地倒退了几步，然后慢慢从她的视野里消失。

    “啊！柳宿！”白烟看着跌下悬崖还愣愣着呆看着自己的柳宿，毫不犹豫地足尖一点地，纵身跃了下去。

    笨丫头。感觉到指尖被一只小手抓住，柳宿在心里低语了一声。明知是悬崖，个笨丫头竟然还傻傻的跳了下来，如果自己是没有仙术的凡人，两人岂不是都要活活摔死了？

    不过也许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的嘴角难得浮上一抹敞开心扉的笑容。

    用力一拉，一个柔软的身体便落进了她的怀抱，性感的双唇一开一合，法诀念完的同时一朵浮云出现在了她的脚下。

    听到耳畔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白烟才大着胆子把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这一睁开发现她们竟不是在哗哗地往下掉。一低头，发现了脚下的浮云，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

    厄？再看了一眼脚下，白烟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果真是花枝招展，就连着幻出的浮云竟然都是七彩的。

    终于，七彩浮云载着两个绝世美人缓缓降落在崖底。

    命大，命大！白烟拍着自己小胸脯安抚着受惊的小心脏，有些鄙视地扫了眼脚下那朵色彩斑斓的浮云，哼哼，还是奎宿的浮云好看多了。厄，想到奎宿，白烟的心情顿时下降了好几分，连带着想嘲笑柳宿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发什么愣呢？”柳宿收起浮云，才发现怀里的小人竟然还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便忍不住出声说道，不过怀绕着白烟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图。

    “额，没什么，没什么。”白烟心虚地摇了摇头，想躲避柳宿探究的视线，才突然发觉柳宿竟比自己高出好多，自己的脑袋竟然正好靠在她的胸前。话说，柳宿作为一个女子是不是太高了些？这身高都赶上朱羽了，而且，这胸部……怎么平平的，厄？

    “没什么了，还发什么愣！”察觉到现在的姿势过于暧mei的柳宿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推开了白烟，也正好阻断了她继续探究下去的思绪。

    “前辈，我们现在在哪？”白烟四处张望了下，发现旁边除了树就是树，只有身后有一面陡峭的山壁，头顶上有一片湛蓝的天空。

    “在神界啊！”柳宿脸不变色地说出了答案，那股镇定劲成功引起了白烟的暴力冲动。瞥到白烟黑下来的脸色，柳宿尴尬地笑了笑，“开玩笑嘛，开玩笑。”

    你除了开玩笑还会啥？白烟没好气地瞪了柳宿一眼。想开口问接下来往哪走，想了想，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她还是不浪费口水了。

    “额，烟儿啊，”柳宿头一次这么亲热地叫白烟，竟叫得极为自然顺口，“烟儿啊，你说下面我们往哪走啊？是回到崖上呢，还是在这下面走？”

    我都不问你了，你还来问我？白烟哭笑不得地强迫自己无视掉因为那慎人的称呼而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回了一枚白眼给柳宿，没好气地回答道，“前辈您自己决定吧。”反正她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怎么走都是迷路一个下场，她才懒得去纠结是哪种方式迷路的呢。

    厄，完全被看扁的柳宿丧气地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七彩的小玉石，闭上双眼往空中一掷，嘴中念念有词，“伟大的朱雀神啊，请为您的星宿指引正确的道路吧。”

    白烟满头黑线地看着那块很绚丽的小玉石被高高地抛起，而后以一个漂亮的弧度“咚”的一声砸在了柳宿的头上。

    “噗！啊哈哈哈！”白烟把小脸都憋红了最终还是忍不出喷笑了出来。她才发现这花枝招展原来那么可爱啊，还“伟大的朱雀神，请为您的星宿指引正确的道路”，哈哈！朱雀神肯定在打盹！

    “不许笑！”柳宿沉着脸，俯身捡起了那颗七彩的小玉石，指着前面除了树还是树的树林，道，“走！”

    走就走嘛，自己出糗了还不许别人笑，不让我笑我在肚子里笑，哼哼~

    白烟跟在柳宿的后面慢慢向树林走去，此刻的她们还不知道有个“惊喜”正等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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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朱雀神真的有用诶？

﻿    “哎哟！”

    白烟一只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小腰，一双琥珀眼狠狠地瞪着柳宿的后脑勺，“干嘛又突然停下来啊？停之前不能打声招呼啊！”

    这个可恶的花枝招展，可恶，可恶！她可怜的额头啊！

    “厄，”柳宿闻声回过头，心虚地看着那个眼神能杀死她的丫头，天知道她确实不是故意的。不过丫头是不是也太凶了点，这样以后是会找不到婆家的，厄，好吧，虽然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厄什么厄？说话不能说完整啊？”白烟很慷慨地再度投了枚白眼给柳宿。可恶的花枝招展，竟然比她高那么多，害她一撞就让自己的额头和她的肩胛骨亲密接触，奈何自己疼得死去活来的，她倒和个没事人一样。

    “那个……”她真不是故意的啊！柳宿微侧过身，颤颤地伸出了自己的纤纤玉手，指向刚一直被自己挡着的前方。

    “哪个？”白烟从柳宿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到那纤纤细指指的方向，顿时一愣，一张殷红小嘴张得老大，她算是知道为啥花枝招展突然停下来了。

    看样子她们是已经走到了这片树林的尽头，原本密集的树在前方突然诡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高耸入云的光秃秃的石壁，和一个大到无比的洞穴。

    尤其诡异的是，现在明明是大中午的，但整个洞穴竟然完全被黑暗所笼罩。

    厄，白烟吞了口唾沫，小身子非常自觉地往柳宿身后缩了缩。

    察觉到衣服往下一重的柳宿缓缓低下头，正巧看到了一双玉葱葱的小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袖。一滴冷汗从眉角滴落，她算是知道什么叫变脸了。

    轻轻扯了扯柳宿的衣袖，白烟又往她身后缩了缩，只差没把自己整个地藏起来了。

    “这，这是哪里啊？”一个轻飘飘仿佛随时会散去的声音从柳宿的身后传来。

    臭丫头，你还敢表现地更胆小点么？柳宿十分鄙视地扫了白烟一眼，不过丫头这么一闹，她原来的恐惧倒是烟消云散了。

    玩弄着手中斑斓的玉石，柳宿低头冥想了会，才肯定地说道，“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没错。”

    “诶？”白烟吃惊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刚看到这个巨大洞穴的时候，这么说，她们两个东绕西绕，迷路了半天，最后竟然真的到达了目的地？

    白烟的小心脏“突突”地连跳了两下，原来，朱雀神真的那么灵验啊！那，伟大的朱雀神在上，请保佑可怜的我成功取到解药吧！保佑，保佑！

    啊，对了！白烟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讨好地冲着柳宿笑了笑，“前辈啊，你那块小石头能送给我么？”

    “小石头？”柳宿的视线顺着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移到了自己的手中，晃了晃那块七彩小玉石，“你说它？”

    “嗯，嗯！”白烟拼命地点着头，殷勤的模样就差条摇来摇去的尾巴了。

    “你要它做什么？”面对白烟突然的转变，柳宿的心里总觉得十分的不踏实，深情也不自觉警惕起来。

    “前辈，你就把它给我嘛~柳宿前辈~~”别说柳宿了，就连白烟自己都被自己肉麻的语调给恶心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但为了向朱雀神许的愿能成真，十分重要的道具之一的七彩小玉石一定不能少。

    “好了好了，给你，给你！”柳宿想破了脑子也没明白，为什么丫头会突然对自己偶尔捡到的这块小石头那么感兴趣，不过既然她那么想要的话，给她也无所谓。

    于是，柳宿便十分慷慨地将玉石给了白烟。她自然是想不到这完全是由于自己之前那随便瞎编的“祈祷”。

    再说白烟拿到了石头，便像圣物般地捧在手心，一个劲地在心里向着朱雀神祈祷这次的事情能顺利。

    “你不走？”已经走出好几步的柳宿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白烟闭着眼睛还呆在原地。丫头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不对劲，莫不是中了什么邪了吧，柳宿有些担心地想到。

    “啊？来了来了！”白烟一扫之前的胆怯，迈着小步十分愉悦地跑到了柳宿的面前，道，“前辈，走吧。”

    厄，看着那只十分自然地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柳宿的额角爆出了一根青筋，这丫头这到底是什么破习惯啊！

    “前辈……你真的确定是这里么？”白烟紧紧地跟在柳宿的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那颗七彩小玉石，就差身体没直接贴上去了。

    呜呜呜，朱雀神一点都不灵，为嘛这个黑漆漆的洞无法使用光球术啊！这才刚进洞穴，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啊，她不要这么黑啊！好吓人啊！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热气息，柳宿的脸颊偷偷地染上了一抹红晕，又飞快地消去了。

    似乎是为了回答了白烟刚才的问题，原本漆黑洞穴突然燃起了两排蜡烛，摇曳的烛光瞬间便将白烟二人的四周照亮。

    白烟此时才看清了她们的位置，距离洞穴口不过才一点距离，面前的除了光滑的石壁，便只有前方没有被蜡烛照亮的黑暗，孤零零地站在通道中央的她们此刻显得越发的渺小。

    “别动。”烛光亮起的瞬间，柳宿就幻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只有两根弦的琵琶，双目警惕地看着四周。

    厄，白烟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柳宿的侧脸，突然觉得她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不止是去了那份不正经，神色中还多了些她不懂的东西。

    “哈哈哈哈！”一阵底气十足的笑声从洞穴深处传来。

    “别怕。”柳宿没有转身，抱着琵琶的手微微紧了紧，心里计算着对方的位置。

    “嗯。”白烟轻轻应了声。也分不清是那颗七彩小玉石的作用，还是那两排蜡烛驱赶了黑暗，亦或者是身前有个穿着花枝招展地好笑地抱着琵琶的女人的缘故，她不那么怕了。

    “呵呵，快进来吧，可爱的小家伙们。”

    音落，前方石壁的两旁又燃起了两排蜡烛，似是欢迎着她们的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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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凌晨更新，看看效果好不好，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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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随老头的软肋

﻿    柳宿的嘴角突然划过一抹笑容，收起琵琶，有些粗鲁地抓过那只紧抓着自己衣袖不放的小手，柳宿二话没说就拖着白烟往洞穴深处走去。

    “前，前，前，前辈啊……”白烟想不通柳宿为啥突然就放松了警惕，但无奈力气大不过她，只能任由着她拖着走，好在蜡烛将前面的路都照亮了。

    通道越走越小，白烟就只记得她们在不停地左转右转左转左转，也数不清到底转了几个弯，在通道快只有一人高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前头的亮光。

    “哈哈哈！欢迎欢迎！”还是之前那个声音，但此刻听来却清晰了很多，似是出自一个老者之口。

    “果然是你。”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柳宿撇了撇嘴角，轻轻吐了口气。

    哇！白烟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到了。

    四周的绝壁高耸入云，但绝壁中间，却是个完全相反的景象。

    一个泛着粼粼波光的湖泊霸占着大部分的区域，湖边则是一片青青的草地，几株柳树分散着种在石壁旁。

    其实，这景色放在外面也不过就不错而已，但刚被吓得惊魂未定的白烟，在走了很长一段的阴暗的通道后看到这番景象，尤其还是如此惊喜般的出现的，无疑效果就要放大很多倍了。

    厄，视线落定在悠悠站在湖泊边与她对视的男人身上，白烟刚才的好心情就霎时腾腾腾地下降了很多。

    你说这么仙境般的景色，配个大美男，或者大美人都是情理之中的，可是，你摆一个瘦不拉几的破老头在这，也太煞风景了吧。

    “哟，小柳柳，你带来的丫头可真没礼貌啊，看她打量老朽的是什么眼神？”被白烟鄙视的眼神看得满头黑线的老头调皮地撇了撇嘴，打趣地向柳宿问道。

    “切，什么什么眼神？丫头这么看你怎么了？看你还是给你面子呢。”柳宿不屑地看了老头一眼，难得的和白烟站在了同一边，原因无非是老头刚开始出场的时候害她白白浪费了感情，此仇不报非君子，咳，非女子。

    “哎哟哟，不过几十年不见，小柳柳的脾气还是这么的可爱啊，哈哈！”老头似是毫不在意地笑道，一只皮包骨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自己的胡子。

    “前辈……”白烟轻轻地拽了拽柳宿的衣角，眼神向那个湖泊边的老头瞟了瞟，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个破老头是谁啊？

    “这……”柳宿看了眼那个穿着一身有些宽大的白色长袍，白发高高束起，白眉毛垂到脸颊，留着长长的白胡子，道貌岸然的瘦老头，心想着若不是他说话的语调太过喜感的话，别人定认为是个仙术高超的道长，只可惜事与愿违啊。

    略微思忖了下，柳宿找了个比较正常的说法，“这位是随风子前辈，是神界有名的丹药道长。”咳，只不过那些丹药都是乱七八糟的迷药而已。

    “哦。”白烟了然地点了点头，“那随风子前辈怎么会在这里？”莫非这里是他的居所？厄，这也太个性了点吧。

    “哈哈，那你们又是为何而来呢？”随风子继续捋着自己的白胡子，假装高深地反问道。

    “我们是来……来找……。”白烟心虚地缴着柳宿的衣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柳宿，她总不好说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来找什么的吧。

    臭丫头！柳宿用力地把自己的袖子给扯了回来，心疼地看着已经被白烟揉虐地不成样子的可怜的衣袖，心里那叫一个痛啊！我柳宿哪得罪你了？不就是勾引了下你的师傅，偶尔和你的小夫君套了套近乎，用得着这么和我的衣袖过不去么？

    “随老头，东西呢？”狠狠地瞪了白烟一眼后，无视掉她一副委屈的表情，柳宿拽一步跨到了随风子的面前，毫不客气的问道。

    “恩？什么东西？”随风子十分疑惑地摊了摊手，内心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什么东西你在这一蹲就是五年？”柳宿居高临下地看着随风子，还跟她装傻是吧？别后悔哦。

    “咳，这不是这儿风景好么？”随风子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为嘛这柳宿的眼神看得他那么慎得慌。

    “我的小青山风景也不错，要不你跟我回去？”柳宿继续逼近，眼角的笑意更浓。

    身后的白烟这才发现原来柳宿也有股不弱的气势啊，看着刚才还气势凌人的随风子慢慢后退的窘样，白烟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臭老头竟然装傻，哼哼，奎宿的余毒还靠着那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解呢。柳宿，加油！

    “太麻烦了，不用了，老朽在这里住得很惬意。”随风子慌张地将视线移开，这小子的眼睛那么媚，再多看两眼，量他自己定力足也要被看晕了。

    “哦？是么？”柳宿偷偷送了枚白眼过去，我也看出来你过得很惬意了，竟然用迷药把进口的洞穴布置得那么吓人，连她都险些被蒙骗过去了。哼，不过别以为你装傻就能糊弄过去了，你的软肋，嘿嘿，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柳宿假意为难得摇了摇头，道，“可是，出来前毕方和我说，你答应和他切磋医术的，让我如果沿路碰到你的话，就带你回西虎山，说他在那等你哦。”

    “毕方？”果如柳宿所料，随风子听到“毕方”两字的时候，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颤，干瘪的嘴巴吐出的两个字也隐隐透着惊怕。

    “是啊，他说，我来找这株东西指不定就能见到你呢，还真的呢！”柳宿幸灾乐祸地看着随风子的脸色渐渐变青，心里笑得好不得意，哈哈，如果后面的话也跟你说了，你还能站得稳么？

    “是，是么？”随风子的手条件反射地捂上了自己的袖口，他的宝贝仙株啊，难道又要这么拱手相让了？

    可是，那是毕方啊！毕方是谁？那个毫不讲情面，出手狠毒，心肠比石头还硬，专门抢他稀世珍草的恶人啊！最可恶的是，每次，每次，每次那厮都有本事不出手便让自己乖乖把好不容易得到的稀世仙株给交出来！呜呜呜，他被吞了多少仙株了啊！

    “啊，对了！”柳宿成功看到随风子的身体又随之抖了抖，幽幽道，“毕方说，如果在这福洞里取仙株的时候碰到了前辈，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随前辈最是慷慨了。”

    言下之意便是，是毕方让我来找药引的，所以，你别挣扎了，快交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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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摸着怀中小九奺的脑袋，一双蓝眸冷冷地略过来，微薄的双唇开启，“有票留票，无票留言。”

    烟烟委屈地躲在小角落，颤颤地探出头，“各位大大就赏点票票吧！这周的成绩好惨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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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雀跃的柳宿

﻿    慷慨？你才慷慨，你全家都慷慨！

    随风子笼紧了自己的衣袖，愤愤地瞪了柳宿一眼。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这小鬼也好不到哪去！

    “呵呵，是么？”不过随风子面上却还是表现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他只是仗着自己的迷药才在神界被众人所知，若真要和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看上去很柔弱的柳宿打，他可是没多大把握的。

    别看这厮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哼哼，朱雀第一神将的头衔可不是比谁好看就能拿到的。所以，东西给不给是一回事，态度却是另外一回事，你装得无辜点，兴许那家伙一时得意了就放过你的宝贝了。

    现在的柳宿确实心情很好，可惜她心情好了却没打算放过随风子，反而是打定了要狠狠捞上一笔的注意。不过这也不怪她，谁让这老家伙自从被毕方打劫得怕了之后，便继续从神界消去了踪迹，这回若不是为了那奎宿的解药而凑巧找到了这个福洞的话，下次再遇到他指不定是多少万年之后了。

    “嘿嘿，”柳宿面上一笑，却把旁边的白烟看得掉了三层鸡皮疙瘩，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白烟突然觉得那个瘦老头也挺可怜的。

    同样被柳宿的笑容惊到的自然是我们的随风子前辈，老头的老脸一红，一半是被柳宿那祸害的眼神给看的，还一半则是怕自己宝贝被劫而激动的。

    一双只剩下老皮的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指向柳宿，“你，你究竟想干嘛？”

    别装傻了，我想干嘛你还不清楚？柳宿肩膀一耸，极为无辜地摊了摊手，道，“随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向您传达了小方方对您的赞美之词而已。”

    本来就是嘛，她可没说过任何要他交东西出来的话。

    你还敢再无耻点么？白烟脸上挂下四条黑线，她是越发同情瘦老头了。

    “前辈，”轻轻扯了扯柳宿的衣袖，白烟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恩？”柳宿正全身心地沉浸在欺负随老头的乐趣中，要知道她平时可是只有被无视和压榨的份，难得碰到个善主自然要好好地享受下。

    虽然突然被白烟打扰了，但她并没有表示出不悦，毕竟说起来，似乎也只有这个丫头和那个从小就十分懂礼貌的朱羽是真把她当前辈的。

    “那个……”虽然她是要帮瘦老头，可是她还没想好借口厄。

    “哦，你是担心奎宿的解药吧，没事，有前辈在，肯定帮你搞定！”柳宿说得那叫一个信心满满啊，哈，在碰到随老头之前，她可不敢如此打包票，但既然在这地方碰到他了么，嘿嘿，就百分百有戏了！

    “而且你随前辈绝对不会放着奎宿病危而不管不去的。”柳宿边说，还边意味深长地看向随风子，着重强调了“奎宿”和“病危”，深怕对方听不到。

    “什么解药？奎宿那小子怎么了？”随风子果真激动了起来，也不再去想如何保住自己的宝贝丹药了。

    “诶，随前辈也认识奎宿么？”白烟倒是没想到随风子会如此在意奎宿的事，看他样子倒是真的关心奎宿来着，莫非二人认识？

    “嘿嘿，丫头真聪明！”柳宿赞赏地拍了拍白烟的肩膀，虽然她是挺想像朱羽那样揉揉她的脑袋，但抬起的手却放不下去，最后只能转移了目标。

    “别打岔，柳小子，快说奎宿究竟怎么了？”随风子却是完全收敛起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炯炯地盯着柳宿。

    “咳，随老头你别激动。”柳宿偷偷窥了一眼白烟，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听到“小子”二字而有什么反应，大大地松了口气，有些怨念地瞪了随风子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中了毒，等着你守着的那株‘醉红尘’去炼解药呢。”

    “什么毒？”随风子显然对柳宿极为敷衍的语气十分不满，却也不好得罪他，且不说对方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软肋，就是奎宿的事，也要自己从他口中套出来。

    “‘独爱一生’。”柳宿继续用轻飘飘的口气回答，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模样。

    随风子却没有搭理她，而是托着腮，开始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任何有关“独爱一生”的资料。

    “厄。”柳宿看着那个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专心想心事的随风子，真真是恨不得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去。这可是还有两个大活人站在这呢，你就这么无视我们了？

    白烟也是满头黑线，再度扯了扯柳宿的衣袖，弱弱地问出刚才就想问出的问题，“前辈，那随前辈和奎宿是什么关系啊？”看他那副关系的模样，莫非是……父子？厄，虽然长得一点都不像。

    “哦，这个啊，那就说来话长了。”柳宿极其自然地将白烟拽着自己衣袖的那只小手抓在了手里，看那随老头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搭理她们了，她索性牵着白烟坐在了小湖泊前，开始给她讲一个很久远很久远之前的故事。

    白烟虽然不太乐意和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这么亲密地挨着坐着，但一时也找不到拉开距离的借口，只能妥协地乖乖听故事。

    话说，花枝招展是不是开始习惯性地把自己这么粗鲁地抓着拖来拖去了？白烟看着自己依旧被对方抓在手里的小手有些闷闷地想到。

    柳宿可不知道白烟的那些花花心思，她正在为有这么个乖巧的好听众而雀跃着呢。

    想她堂堂朱雀第一神将，平日里总得保持她第一神将的派头吧，那就不好随随便便就和别人走得太近，而能和自己的身份衬得上的那些人，却总是把她当做异数，避之不及，尤其那该死的毕方，每次都把她当做苍蝇一般地驱赶。呜呜呜，她容易么她，无奈她肚子里藏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却没人可讲。

    不过今天，嘿嘿，总算被她逮到一个了，她可不会轻易地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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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两个，三个……烟烟掰着手指纠结地数着。

    一共才那么几张还要数？朱羽没好气地投了个白眼给那个守财奴般数着推荐和收藏的烟烟。捋了捋自己飘逸的赤发，朱羽抬头望天无奈地叹了口气，照这样下去，这个月他又要做白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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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神秘的大殿

﻿    柳宿兴高采烈地捏着白烟柔嫩的小手，开始娓娓道来，“呐呐，那已经是很多万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呢，奎宿还刚刚继承他父亲的位子成为新的奎宿上神，然后，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也不记得究竟坐了多久了，久到白烟都开始昏昏欲睡了，柳宿竟然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不过故事的主角已经从奎宿和随风子变成了她和毕方。

    厄，我对你和师傅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不感兴趣啊！白烟在心里大吼道，可惜柳宿听不到，依旧讲得风生水起的。

    白烟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撑着下巴，无奈地看着那张依旧不断开合的樱唇。

    其实说白了，奎宿和随风子的故事一句话就可以说完，无非就是奎宿在人界偶然救了被恶妖围困的随风子，而一贯被当做怪胎的随风子在惨遭毕方多次光明正大的打劫之后，看到这个笑得如春天的阳光般温暖的少爷，加之又是被他救了一命，自然是在心里把奎宿当圣兽一般地供着了。

    所以随风子那般紧张奎宿的毒，白烟倒是完全理解了。

    正当柳宿和白烟各想各的心事的时候，浑然不觉一个人蹲到了他们的背后。

    “所以说嘛，小方方真是讨厌啦！”柳宿正将她和毕方的一段小插曲讲完，并发表了她的总结。

    “恩恩，确实讨厌。”冷不防突然从身后插进来的话同时将白烟和柳宿吓得一震。

    “臭老头，干嘛突然说话，你要吓死人啊！”柳宿拍着胸脯怒视着随风子，nnd，她的好心情都没了。

    白烟附和地点了点头，不带他这么吓人的。

    “哎呀，小柳柳不要这么见外嘛。”随风子又恢复了之前不正经的德行，像个小姑娘般娇嗔地打了柳宿一下。

    我靠，你丫能不能不这么恶心！柳宿强忍住想狂揍随风子一顿的冲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奎宿的毒想到方法了？”

    “没啊，”随风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毕小子不是已经有了解毒的药方了么？”

    好吧，毕方确实是有了解药的药方了，但为嘛你刚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突然间又想开了？

    不过柳宿对随风子为啥突然转性了显然是完全没兴趣的，话说刚才坐得那么久了确实有些累了。

    柳宿刚想伸个懒腰却惊觉自己的手里一直握着白烟的小手，厄……强按下额角突突冒出来的青筋，柳宿心虚地将自己的视线移开，问向随风子，“有药方也要有药引啊，随老头，你究竟带不带我们去取药引了？”

    厄，随风子心虚地吞了口唾沫，好吧，为了奎宿，自己就算白守那么多年又如何？不过，那株仙草……

    “随老朽来。”随风子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把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还是等到了再和他们解释吧。

    柳宿索性就继续抓着白烟的手跟在了随风子的身后。

    随风子带着二人沿着那淡淡的湖泊绕了个圈，直到前面只剩下绝壁了才停下。

    白烟刚想询问却看到随风子举起双手对着绝壁念念有词，然后绝壁突然从中间裂开一条与人同高的缝，而后像门一样从中间打了开来。

    哇！白烟张着小嘴惊讶地看着一条通道出现在三人面前，啧啧啧，莫非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密道？

    “走吧。”向柳宿和白烟说了声，随风子便带头走进了通道，随着他的步伐，两侧的石壁上如白烟她们从那个大洞穴走进来时一样燃起了一盏盏的蜡烛。

    晃晃悠悠的又不知道拐了多少弯，在白烟睡着前，随风子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到了。”随风子的声音在空洞洞的通道里回荡，白烟听着感觉他的语气里带着说不上来的感慨。

    不过，这哪到了？白烟转着脑袋四处张望了半天，却发现除了身后的通道，旁边和前面都是冷冰冰的石壁啊。莫非还有机关？

    白烟这回猜对了。

    随风子站定在石壁前，缓缓闭上双眼，再度伸出枯瘦的双手，轻轻附上面前的石壁，被白胡子覆盖住的双唇中吐出了低沉繁长的咒语。

    原本黝黑的石壁从随风子附着的双手处慢慢散发出一片微弱的金光，金光随着随风子的咒语逐渐扩散。而后，当金光完全覆盖了整面石壁的时候，随风子双眼猛的睁开，开口大喝一声，顿时，石壁上的金光大盛，耀眼得白烟和柳宿都闭上了眼。

    当金光褪去，白烟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哪还有石壁的影子？只有一扇刻着繁复花纹的古老大门矗立在三人面前。

    “开。”随风子双手合力一推，那扇紧闭的大门便发出悠长的“吱呀”一声向内打了开来。

    “哇！”看着门内金灿灿的景象，白烟终是忍不住惊叹了出来。

    这哪是什么破山洞，分明就是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嘛！

    大殿的大小看上去和白虎神殿的差不多大，但整个地板、墙壁，还有那四根柱子，无一不是用剔透的不知名玉石雕刻而成的，所以直接使得整个大殿显得与众不同。

    不过最吸引白烟注意力的，是大殿的那端，一个金子铸成的高台上摆着一张同为金铸的架子，而架子上则放着一盆含苞欲放的花。这些都还正常，不正常的是，以那个花骨朵为中心，七彩的光芒流转着，煞是美丽。

    白烟看得有些呆了。

    柳宿抬头的刹那也是愣了愣。虽说做了那么多万年的朱雀第一神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但这么神奇美丽的花，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呵呵。”随风子了然地笑了笑，当初他机缘巧合找到这里的时候，那模样可比白烟现在更夸张了好几倍。不过看样子，这些年来他闲着无聊对这个大殿进行的改造，功夫没有白费啊。

    随风子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子，白眉毛慢慢纠结在了一起。

    虽说是带他们到这来了，可是，这仙株的取法还是个问题啊……

    %……%……%……

    鬼矢默默地窝在阴暗的角落，哀怨地看着那个对着电脑拼命打字的小女人，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

    喂喂，票少你也不能不让我出场啊，再不出场我就要被读者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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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只能看不能摘？

﻿    等到白烟终于后知后觉地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发现随风子和柳宿竟然还站在自己的旁边。

    “诶？你们怎么还站在这啊？”白烟不解地用手指捅了捅柳宿的腰，问道。看了看自己都处于自由阶段的手，不过，花枝招展一直死拽着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松开的？

    “厄，”随风子摸着胡子的手一顿，是呀，他们傻傻地站在门口干嘛呢。

    “走吧。”抓住那只胆敢捅她腰的贼手，柳宿迈着大步拖着白烟跟在随风子身后向那个金光灿灿的高台走去。柳叶的眉微微相蹙，谁能告诉他这是谁把这台子镶上金子的？金子就很了不起么？不知道很晃眼么。

    走就走，我有手有脚的，干嘛一定要拖我走啊！白烟憋屈得看着那个花蝴蝶般的背影，敢怒不敢言啊。

    待一众人走上那看似不高，但其实还挺高的高台，柳宿难得一脸正经地打量起那个花骨朵。

    白烟不爽地被柳宿拖着围着那个金架子绕圈圈，看到随风子也很严肃的模样，不免心中充满了疑问，这花除了好看点，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么？那两个人为何都一副这个模样？

    绕着绕着，柳宿突然停了下来，白烟的额头便又再度和她的肩胛骨亲密接触了。

    你干嘛啊！白烟捂着额头刚想爆发，却不巧与正好转身过来的柳宿对视个正着，“咕嘟”，很没种的白烟抱怨的话只能吞进了肚子里。

    不过柳宿只是看了白烟一眼就把视线转开了，目光深邃地看向随风子，嘴角挂上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随老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啊？”

    厄，随风子被柳宿看得一个激灵，心道这个小子果然不是寻常人，这么快就能看出其中的蹊跷来。偷偷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嘿嘿，小柳柳的眼神果然犀利啊。”

    “你管我犀利不犀利，还不肯说么？”柳宿拖着白烟往前一步逼近了随风子，臭老头就会打哈哈。

    “咳咳，”随风子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这结果又不是他造成的，他干嘛这么做贼心虚啊！如此想着，背脊也挺得直了些，“别那么看我，告诉你也不妨，这仙株从我第一天起便是这模样了，否则，哼哼，老朽才没那么多功夫守着它呢。”

    虽然猜到是这样，但柳宿心里还是小小惊讶了一番，“你的意思是，这几十年这花都没动静？”

    诶？白烟愣愣地看着那眉目较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闪了闪，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错。”随风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几十年了，这大殿都被他从里到外用金子镶了一遍，可这花骨朵还是花骨朵，连带着那七彩的光都不曾变过。若是换了年少轻狂的他，恐怕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果然如此。”柳宿空着的那只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毕方猜的一点没错。

    “果然什么？”白烟悦耳的声音弱弱地响起，被柳宿抓着的手动了动，希望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嗯？”柳宿似是刚睡醒般地迷茫地回过头看了看白烟，这才突然想起来这大殿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嗯什么嗯！白烟怨念地瞪了柳宿一眼，她也活生生地站在这，你们是完全把我当空气了？说话都说一半，要纠结死她啊！

    厄，柳宿被白烟瞪得心虚的撇过了头，为嘛这丫头的眼神那么锐利啊，她也不是有意忽略掉她的嘛，“咳咳，就是这花缺少了一个灵物而已。”

    而已？随风子没好气地瞪了柳宿一眼，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啊！而已？一个而已，他可就在这守了整整几十年啊！虽说几十年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每天除了对着它发呆就是对着它发呆，若不是他正巧带了几卷药书过来，早就被憋死了。

    缺少了灵物？那就是只能看不能摘了？白烟额角滴下一滴冷汗。

    “难道不是么？随老头？”柳宿被随风子的眼神看得极为不爽，你说丫头瞪她就算了，你个破老头凑什么热闹，我可没招你惹你啊。

    “哼，”随风子这人一贯有些死心眼，一时半会的依旧对柳宿小瞧这仙株的态度耿耿于怀，“柳神将说得轻巧，那就请您解决这缺少了一个灵物而已的问题吧。”

    咳，柳宿被随风子那话震得险些内伤，她算是知道啥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了。

    “随前辈啊，这灵物是什么东西啊？”白烟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随风子，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尴尬，她做不来和事老，只能转移话题了。

    随风子倒还真的被白烟转移了注意力，白眉毛下的眼睛中透露出了无奈，摇了摇头，道，“如果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这么束手无策了。”

    “没线索么？”柳宿将视线再度落在那朵泛着七彩光泽的花骨朵上，刚才绕圈看的时候，她就发现这朵花空有灵气，却总觉得少了点灵韵，没了灵韵的仙株就好比没了魂魄的仙兽一般。是故，这花骨朵结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绽放。

    “没。”随风子依旧摇着头，好吧，他承认是他没用，几十年了还是毫无进展。

    “这样啊……”白烟失望的语气无疑又在随风子的心上又狠狠地捅上了一刀，余光瞥到柳宿低头沉思的模样，琥珀色大眼中立刻闪现了希望，“前辈，你有办法了？”

    “不是，”柳宿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那个花骨朵，话说，这七彩的光好像哪里看到过……是哪里呢？

    又不把话说完！白烟不爽地鼓起了腮帮子。

    “对了！”白烟突然激动地一拍脑门。

    “怎么了？”

    “干吗一惊一乍的？”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随风子好奇地看着白烟，柳宿却是不满地瞪了白烟一眼，她刚要想到哪见过那七彩光了，就被臭丫头给打断了。

    “我有办法了！”白烟自动忽略掉柳宿的视线，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嘿嘿，这个办法肯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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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因为，因为烟烟今天生日嘛！所以各位大大就好心多赏点，骗骗烟烟开心吧=。=

    谢谢猫猫的打赏，谢谢大家的章推和祝福哈~烟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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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朱雀神再度出场

﻿    “我有办法了！”白烟自动忽略掉柳宿的视线，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嘿嘿，这个办法肯定能行！

    “什么办法？”随风子和柳宿异口同声道，话说出口，听到对方的声音，古怪地看了彼此一眼，互“哼”了一声又将头转开。

    厄，白烟兴奋的小脸上挂下一道长长的黑线，这两人能再幼稚点么？

    “咳咳！等等哈！”白烟一把用力甩开柳宿的手，然后两只小手在自己怀里掏啊掏，嘴里还不断的小声嘀咕着，“咦？怎么不见了呢，明明就放在这里的呀！真是奇怪，我掏，我掏！我就不信掏不出来！”

    随风子和柳宿再度对望了一眼，这次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无语，于是相视一笑。

    “啊！终于找到了！”白烟骄傲地摇晃着手中的东西，笑得好不得意。

    就是它！柳宿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她就说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个七彩的光嘛。

    “这是什么？”随风子则完全一脸迷茫地看着那块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原先的期待落空不少。

    “嘿嘿，”白烟一双琥珀色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随前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就是朱雀的许愿石，不要太灵验哦！”

    朱雀的许愿石？

    随风子一愣，将视线投向柳宿，却发现对方正一脸无奈地看着那个好不得瑟的丫头，心里最后的希望当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宿的额角滴下一滴巨大的冷汗，她还奇怪着之前这丫头怎么突然对她的这块很一般的小石头这么感兴趣，搞了半天，原来她把自己随口念叨的话给当真了。

    “你打算怎么弄？”柳宿眼含笑意的问道，看看那块微微泛着七彩光的小石头，再看看巨大花骨朵周围环绕的七彩光带，心里涌起一抹莫名的情绪，兴许还真的能被这丫头搞定也说不定。

    “厄，这个嘛……”白烟倒是被柳宿问得一愣，这个问题她还没来得及想诶。小脑袋瓜子迅速地搜索着当初柳宿的动作和表情，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伟大的朱雀神啊，请为您的星宿指引正确的道路吧！伟大的朱雀神啊，请为您的星宿指引正确的道路吧！伟大的朱雀神啊……”白烟闭上双眼，嘴里不断的碎碎念，然后把小玉石高高的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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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大大原谅烟吧。从周六开始实在是忙坏了，今天又在外面跑了一天，回来浑身不舒服，所以今天先发这些了。sorry！

    另：明天起三天，烟向大家请个假，停更三天。周四恢复更新。（今天欠的也周四补）希望大家见谅！！！

    推荐和收藏还没到加更条件哦，大家继续砸过来吧！

    希望受灾群众们坚强！为你们祈祷和祝福！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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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放光彩的七彩小玉石

﻿    “伟大的朱雀神啊，请为您的星宿指引正确的道路吧！伟大的朱雀神啊，请为您的星宿指引正确的道路吧！伟大的朱雀神啊……”

    柳宿满头黑线地看着白烟怔怔有词地念叨着，闭上大眼，然后将手中的七彩小玉石高高地抛起。

    而随风子则是漫不经心地随意瞟了两眼。

    但接下来的景象让两人同时都傻了眼。

    那颗被白烟高高抛起的七彩小玉石并没有按着常规掉落在白烟头上，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一样，“咻”的就超那个巨大的花骨朵飞了过去。

    之后，更神奇的事情出现了。

    七彩小玉石并没有直接贴上那个花骨朵，而是隐在了七彩流光中开始围绕着花骨朵转圈圈。小玉石的速度越转越快，流光中的七彩竟越来越淡，而小玉石的却越发的绚丽，仿佛流光中的七彩都被吸到了小玉石中一般。

    渐渐的，金灿灿的架子上只剩下依旧毫无动静的花骨朵，和一颗慢慢停下来的七彩小玉石。

    一直闭着眼睛的白烟听了半天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忐忑地睁开了眼，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副景象。

    仿佛是感应到了白烟的目光，七彩小玉石在空中翻腾了两下后，慢慢地靠近了花骨朵，而那朵巨大的花骨朵第一次有了反应。

    花骨朵整个含苞的花瓣轻微地颤了颤，就好似个长年养在深闺中害羞的小姑娘般，对七彩小玉石的靠近显得很娇羞。

    不过七彩小玉石可不管那些，两息间它已经到达了花骨朵的正上方，而花骨朵明显颤动的更厉害了。

    正当白烟惊讶地用小手捂着张大的小嘴时，七彩小玉石突然光芒大盛，将整颗花笼罩在了一片七彩光芒中。

    花骨朵似乎不愿输了气势，从花蕊中心透出一道耀目的金光，竟生生将小玉石的光给压了下去。

    这回，随风子可没半丁点懈怠了，瞪大了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台。而柳宿显然也没想到真的会被自己猜对，正有些慎慎地看着那一对拟人的一花一石的表演，莫非，真让丫头瞎猫碰到死老鼠了？

    不过，现在最飘飘然的可是是白烟，看着那越来越玄乎的局势，她的小心脏跳的那叫一个快啊。

    她只是想朱雀神给些启示而已，可不是要这块她还挺中意的小石头去挑逗那花骨朵啊，万一，这石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啊呸，是这花骨朵有个三长两短，可要她去拿什么偿还啊！那可是师父好不容易又研究出来的奎宿的解药的药引啊！我的朱雀神啊，这回您的玩笑可开大发了啊！

    白烟把原本遮着小嘴的手慢慢往上挪，最后停在了自己的琥珀色大眼前面，原是不忍心再看的，但不看又不放心，于是粉嫩的小手指分开了两条缝。

    噗。柳宿差点就喷了出来。这丫头还真是好兴致，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有心情来搞笑？正想着，突然余光里一道刺目的七彩光亮起，慌忙转移了视线。

    原先被花骨朵的金光打压着的七彩光此刻似是爆发般的绽放了出来，但耀眼的七彩光只坚持了一刹，便突然如被吹熄的蜡烛，完全消弭了。只余下泛着微微金光的花骨朵，和一九悬在它上方却已经褪去了光霞的小玉石。

    再看那玉石已经接近了透明，只留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微弱的七彩光还飘忽不定的流走在它的石心。

    “看！”随风子突然激动地大喊一声，着实把另外两个人吓了一跳。那双指着金架子枯糙的老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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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烟回来啦~散花！

    先送上上周欠下的，明天起恢复正常更新咯~所以各位大大别再吝啬自己的票票和评论啦，烟烟也想要打赏厄，嘿嘿~

    烟烟的朋友去美国了，今天早上的飞机，以后要隔着一个太平洋了，呜呜呜，希望她在那边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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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石头里蹦出来的娃娃

﻿    看什么看！吓人一跳。白烟拍了拍受惊的小胸脯，不爽地瞪了随风子一眼，而后才慢慢将视线挪回高台。不过这一挪着实让她又惊了一把。

    那朵原本一直紧紧闭合着的花骨朵竟在金光中缓缓绽放，一片片巨大的金色花瓣缓缓向外翻转。

    不过才转眼的功夫，整个花骨朵已经如昙花般霎时便将最美的刹那展露在了众人面前。

    白烟三人都看得有些痴了，怎么也没料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样，而一直期待的花骨朵突然间的盛开更是让他们手足无措。

    “厄……”许久之后，还是柳宿第一个回过神来，看了看身旁两人还直白白的眼神，额上流下一滴冷汗，“咳咳，我们是不是该想想怎么处理这朵花了？”

    “咻。”仿佛是被柳宿的突然开口惊扰了这份平衡，那块原本悬浮在金花之上的小玉石上下翻滚了两下后，便朝白烟直直飞来。

    “啊！”白烟一吓，慌忙举起手挡住了脸。

    噗！柳宿当下就想一巴掌飞过去，这丫头到是聪明啊，不想着怎么拦下那石头，倒是只知道护住脸了。她敢表现得更直白点么？

    “诶？”许久都没动静，白烟怯怯地将手指分开了一条缝，却发现小玉石竟停在了她的面前，还留有一定距离，宛若一个怕生的小孩子一般看着自己。厄，白烟摇了摇头，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不过既然玉石并不打算袭击自己，她也就安心地将小手放了下来，却不料玉石似是有思想般，看她放下了手，竟又向她靠来。不过这次却是放慢了速度，靠近停停，停停靠近的，缓缓地贴近白烟。

    厄，白烟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重新打量起这块不一般的小玉石，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向着那块小心翼翼的玉石轻声问道，“你，是要过来么？”

    听到白烟的话，柳宿忍不住朝她飞了个白眼，难道她真的以为这块破石头能听懂人话？不过接下来的事实彻底打翻了她的信念。

    那块小玉石竟然真的上下跳动了几下，像是在回答白烟的话：是的。

    “呵呵，”得到小玉石的回应，白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灿烂的一笑，一对可爱的小梨涡绽放在脸颊边，“过来吧。”

    小玉石兴奋地跳跃了几下，凑到白烟的脸旁蹭了几下。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逗得白烟咯咯直笑，笑停了白烟撅起小嘴在小玉石上“啾”的就亲了一下。

    “嘭！”一团白雾在白烟的面前炸开。

    ……她的身边还能发生些更离奇的事情么？柳宿额角突突地冒出了两根青筋，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哇！真可爱的娃！”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随风子，在看到那块小玉石在被白烟亲了一下，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落在白烟的怀抱里之后，终于是回过了神，被那胖嘟嘟的模样萌得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感受到一张湿漉漉的小嘴“吧唧”一口亲上自己的脸颊，白烟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还有些接受不了这变故，心里不停地叨念着：这一定是错觉，错觉！

    “哇？哇！”怀中的小胖娃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呆呆的白烟，伸出小手戳了戳白烟沾着自己口水的脸颊。

    “厄，你是小石头？”白烟看着眼前被放大的白馒头似的脸，怯怯地问道。

    “哇~”小胖娃兴奋地点了点头，开心地捏着白烟的脸，像桂圆似的骨溜溜圆的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没有牙齿的小嘴咧开，一道口水顺着嘴角慢慢流了下来。

    “你真的是小石头？”白烟捏了捏小胖娃那像莲藕一般一节一节分外诱人的手臂，再度问道。话说，这肉嘟嘟的捏上去真的好有弹性啊。

    “哇！”小胖娃依旧点着头，往白烟脸上又是“吧唧”一口。

    “哈哈！小石头变成了小娃娃了！”白烟蹭着小胖娃的脸，脸上满是欣喜。她就觉得那块七彩小玉石有些不一样，竟然是已经能幻成人形的玉精。哎呀呀，越看这小东西的就越是喜欢啊！

    “哇，哇！”白烟的亲近引得小胖娃又是一阵激动，待白烟蹭好后，他也有样学样地拼命把头往白烟的怀里蹭。

    这小东西肯定是个雄的，看那副猴急的模样，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小色狼。柳宿看着那两个就差没抱在一起打滚的一大一小，不爽地撇了撇嘴角。余光却瞟到不声不响慢慢挪向白烟的随风子。

    “喂！随老头，你要干嘛！”柳宿这一吼不但把随风子钉在了原地，也成功让那对黏糊的停下了继续黏糊。

    “随前辈，怎么了？”白烟抱着小胖娃，异样地看着动作十分古怪的随风子。

    “咳咳，”随风子不满地瞪了柳宿一眼，臭小子老是来打断他的好事，悻悻地一笑，随风子假装没事地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那个……这小娃娃能不能让我抱抱啊？”

    噗！柳宿挫败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为啥她会认识些这么不正常的人啊！朱雀神啊！请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厄。”白烟显然也被随风子的话惊到了，尴尬地看了看怀中同样被震惊的小胖娃，弱弱地问道，“娃娃，你觉得呢？”

    “唔，”小胖娃攀着白烟的脖子，歪过头，似是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后，干脆地摇了摇头。切，是个美女还可以考虑考虑，一个糟老头，还是没啥势力的，他可不愿意。

    “厄……”白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了，她完全没想到小东西竟然真的会认真考虑，这回尴尬了。心虚地看了眼随风子，原本悦耳的声音此刻却飘渺地好像随时会消散在空中，“随前辈，不好意思哈……”

    “喂！你们有完没完了？！”柳宿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这一老一少能分清现在的局势么？甩了甩她花枝招展的衣袖，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正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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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到手

﻿    正经事？白烟迷茫地将视线投向随风子，却发现对方也以同样的眼神回望着她，“什么事啊？”说话的声音却是如蚊子般几乎不可闻。

    哟，还知道心虚啊。柳宿冷哼一声，白皙的手指往二人身后一指。

    诶？白烟缓缓转过身，在看到眼前事物的刹那打了个寒颤，她绝对不是故意忘记的。

    “咳咳，”随风子尴尬地咳了咳，抱怨地瞥了白烟一眼，都怪丫头，没事弄个什么破娃娃出来，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前辈的风范，道，“还是老朽来吧。”切，他守了这么多年的仙株，又怎能容他人染指？

    “那就劳烦前辈了。”柳宿又怎会不知道随风子那些小九九，不过她原来也是打算让他动手的，毕竟她对这些花花草草不熟悉，万一不小心哪里碰坏了，别说随风子，回去毕方那里也不好交代。至于在场的第三人，呵，她不再扯出些怪事就谢天谢地了。

    “嘿嘿。”随风子得意地一笑，也不含糊，手脚麻利地走上高台，在那个依旧闪着金光的架子前站定。伸出枯瘦的手，却下不了手，回过头看向那一白一花二人。

    “随前辈，加油！”白烟抓着小胖娃的手向随风子挥了挥，心里却在想，这小莲藕真的好柔好软啊，捏着实在太好玩了！

    “哇！哇！”小胖娃不晓得白烟的心思，只咯咯地笑着，另一只小手也自说自话地挥着，嘴里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她能不能转身走人？柳宿极度无语地看着那一老二少，手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真的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么？

    “嗯！”随风子自动忽视掉柳宿的眼神，像白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还是丫头好啊，知道带着宝宝一起给他鼓励，嘿嘿，他随老头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回过身，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然后撩起了袖子，咳，虽然他也不知道为啥会多出这个动作，不过，撩都撩了，就这样吧。

    吞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憋住，随风子小心翼翼地慢慢把手伸向了那朵依旧全数盛开的仙株，心里不住默念，乖哈，仙株乖哈，咱只要你一片花瓣哈，别突然凋谢啊！

    显然，仙株不是昙花，虽然霎时绽放，却不会立刻枯萎。所以，纵然随风子的手一直在金光中不断的颤抖，最后还是成功地从仙株上摘了一片花瓣下来。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就能松懈了，随风子左手一幻，一个金光灿灿的匣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打开盖子，将仙株放入其中，合上盖子，手一转，匣子便消失在了他的手心，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呼。”终于大功告成，随风子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灿烂一笑。

    噗！白烟脸上挂下一根黑线，为嘛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随老头的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呢。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白烟强忍下心中的不适感，回以随风子一笑，“前辈，好厉害！”

    厉害个p！摘朵花那手都抖得和刺猬一样，还前辈呢。柳宿没好气地投了枚白眼过去，清了清嗓子，道，“事情办完了，走吧。”说罢，也不管那一老二少，径自就往来时的通道走去。

    厄，白烟被柳宿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怎么先前没发现柳宿也有师傅的必杀技呢（就是那犀利的眼神），莫非是和师傅处久了，被传染了？

    委屈地捏了捏小胖娃的脸蛋，白烟默默地跟上了柳宿的步伐。

    喂，喂！随风子无语地看着那两个人就这么直接地走了，她们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这个可怜的老头啊！

    “仙株莫怪，仙株莫怪。”匆匆向那棵依旧泛着金光的仙株拜了拜，随风子提着自己的白胡子匆忙也赶了上去。“诶，等我！等等我啊！”

    重新回到小湖泊边，湖水还是那么清澈，草地还是那么绿。

    “拿来。”柳宿毫不客气地摊开手，看向后面有些气喘吁吁的随风子。

    “拿，拿什么？”随风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自己的胡子，疑惑地看着柳宿。两个臭小鬼，欺负他个老头，那么长的通道走那么快，这不是要他的老命么？

    “你说拿什么？”柳宿挑了挑眉毛，成功让随风子的身子随之颤了颤。

    “厄……”随风子吞了口唾沫，不知为何，柳宿那眼神看着他他老觉得慎得慌，虽然他依旧是二丈摸不上和尚。

    “随前辈，你就拿出来嘛。”白烟轻轻拍着小胖娃的后背，小东西在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趴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厄，谁来告诉她为嘛这小东西变了娃娃就不变回去了？为嘛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个奶妈啊！白烟脑中突然浮现出自己小时候趴在奶妈怀里睡觉的情景，冷不丁地颤抖了下。

    “你要老朽拿什么啊？”随风子真真是欲哭无泪啊，我到底欠你们什么了我？一个个都和讨债的一样。

    “诶？”白烟装傻地笑了笑，然后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诶。”

    你不知道你来惨祸什么！随风子狠狠地瞪了白烟一眼，成功让那个抱着娃娃的女子打了一个哆嗦。

    “咳咳，小柳柳啊，你要老朽拿什么出来啊？”转过脸，随风子立刻换了副殷勤的模样讨好地看向柳宿。

    一把老骨头了，还装嫩，也不嫌慎人。柳宿强按下额角凸起的青筋，道，“毕方的东西呢？”

    毕方？听到这个名字，随风子条件反射地往后大退了几步，他竟然把这一茬给忘记了！他的宝贝啊！

    悻悻一笑，左手幻出一个金色的匣子，恭敬地递给柳宿。

    “哼！”柳宿的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打开的瞬间，脸色霎时黑了下去，凌厉的眼神扫向随风子，“随老头，装傻是吧？”

    好吧……随风子任命般地再度幻出一个匣子，不过这次却是个墨黑的，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取了其中的三瓶递到了柳宿的面前。

    “哦？”柳宿撇了撇嘴，伸手拿过那三个剔透的小瓶子，嘴一列，含笑地看着随风子，“就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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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详的预感

﻿    柳宿含笑地看着随风子，慢悠悠地道，“就这些？”

    “咳咳。”随风子那叫一个心痛啊，枯瘦的手如何都舍不得再往匣子中伸。这看似小小的一瓶，可都是花了他至少几万年的光景才练成的。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用，这回倒是直接被来个红果果的打劫了。

    “这些是什么？”白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随风子手中捧着的匣子中五颜六色的小瓶子，看上去好好看嘛。

    “这些就是随老头最宝贝的迷药。”柳宿风轻云淡地解释道，瞥了眼随风子就差没挤到一块的脸，心里一笑，罢了，看他一副就快哭出来的模样，还是放弃全部打劫一空的想法吧。

    将之前的三个小瓶子放入怀中，柳宿拍了拍随风子瘦弱的肩膀，道，“呐，别怪我柳宿无情无义，你的那些破药呢，我也就不要了，不过呢，你作为前辈，是不是也该挑几个用得着的给白烟丫头啊？”

    是破药你还嫌不够？随风子瞪了柳宿一眼，转过头看向那个抱着娃娃的丫头，如果是给丫头的，他倒没那么心疼。随即在那个墨黑的匣子中一阵乱找，最终掏出了4个颜色各异的瓶子，满面笑意地在白烟眼前晃了晃，“喏，丫头。”

    “这是给我的？”白烟还有些不能接受者突如其来的转变，一双琥珀色的大眼扑闪扑闪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煞是可爱。

    “还不收着？”柳宿恨铁不成钢地赏了白烟一个爆栗子，难得随风子那个破老头那么大方，这臭丫头还在墨迹啥？

    “哦，哦。”白烟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接过了那4个小瓶子，却还是疑云不解，“不过，随前辈啊，这四个瓶子是做什么用的？”

    “嘿嘿，让老朽来给你好好解释解释，呐，这个红色的瓶子里装的呢，是老朽最得意的醉红尘，嘿嘿，可别想歪了，这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而是最上等最珍贵的迷药。”说着，随风子一边还捋着自己的白胡子，好不得意。

    “哦，啊？”白烟点着小脑袋，眼神中却还是充满了疑惑，那么多个“最”，但还是没说到底是怎么用的啊。

    “醉红尘，迷药之最只需一小滴，无论是放在香中还是食物中，就能迷倒一个七尺大汉，起码昏睡十二个时辰，梦中醉生没死，故名醉红尘，且无药可解。”柳宿扶着额角，冷言解释道。

    “那这瓶黄的呢？”白烟举起那瓶如金子般璀璨的小玉瓶，另一只托了托小胖娃，抱的久了，才发觉小东西还真是不轻啊，尤其是一只手抱着。

    “一步颠。中者走一步颠一颠，药效八个时辰，无药可解。”

    “蓝的呢？”

    “一笑痴。中迷药者一开口便笑不停，药效四个时辰，亦无药可解。”

    “最后这瓶透明的呢？”

    “言无悔，无色无味，中招者会口吐真言，是个好东西。”柳宿眉角挑了挑，说到这个“言无悔”，她就想起上次从毕方那讨来一点后，在鬼宿身上做的实验，哈哈，真是太过瘾了！慢点也要从丫头这骗点来，嘿嘿。

    “哦。这样啊。”白烟收起了那四个瓶子，将小胖娃换了只手抱着，小东西，差点没让她的手抽筋。厄，不过说起来，那随老头的迷药，为嘛都是三个字的？而且，那一步颠不走路的话不就不会发作了？一笑痴不开口也没事了？不过她还是对那个言无悔比较感兴趣。如果，给师傅试试的话……嘿嘿。

    随风子看着那两个女人脸上同时泛起的异样光彩，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那笑看得他心里好慎得慌，总觉得有啥阴谋似地。

    “好了，东西拿完了，我们回去吧。”柳宿将金匣子和那三个打劫来的玉瓶都收了起来，向白烟道。

    “好的。”能回去白烟自然是再乐意不过的，话说奎宿的毒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这次回去他会想起来以前的事了么。

    看到原本开心的小脸突然暗淡下来，柳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转过头向着那个还呆站在原地的瘦老头道，“你呢？还留在这个鬼地方？”

    “不，”随风子难得正经地道，“我和你们一起走。”

    “哦？”我就知道，你放不下奎宿的。柳宿眼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都没意义，那我们出发吧。”

    “恩，”白烟抱着小胖娃跟上柳宿的步伐，突然想到什么问向身后的随风子，“对了，随前辈，你之前为什么不把那朵金花整个摘下来，而只摘了一片花瓣呢？”

    “嘿嘿，”随风子皱起的额头难得舒展了开来，小丫头还挺细心的嘛，“仙株是有神识的，尤其是那朵金花，更是株万年难见的上等仙株。你瞧它之前周身环绕的七彩光，其实就是你怀里整个小娃娃布下的保护的结界。所以，摘一片花瓣就已经是对它大大的亵渎了，更别提整株摘走了。丫头，懂了没？”

    “这样啊，”白烟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小嘴，“那前辈你守了那么多年，不是白守了么？”

    随风子摆了摆手，道，“没有白守不白守一说，能看到如此极品的仙株绽放，老朽此生就无憾了，何况，那么一大片毕方那小子肯定用不完，到时候问他要点就行了。”

    “哦，哦。”白烟乖巧地点着头。

    一直走在前面的柳宿回过头，难得赞赏般地扫了随风子一眼。

    白烟拍了拍小胖娃的后背，看着那个睡得分外香甜的小脸蛋，她真是有苦难言啊。呜呜呜，她真的不是奶妈啊，小东西为啥不能变回小玉石呢，那样她揣在兜里就行了嘛。

    正想着，原本睡得正熟的小胖娃突然醒了过来，皱着小眉头从白烟的怀里挣脱了开。

    “怎么了？”白烟的心头突然闪过一丝心疼的感觉，小胖娃的反应更是加深了她的感觉。

    胖嘟嘟的小手指一把伸向了白烟的脖子，费了好大的力才掏出了一条项链，放到了白烟的面前。

    如墨般的玉石镶嵌在其中，鬼魅的发出玄色的光芒，这光芒在白烟的注视下越发的闪亮。

    是他出事了么？白烟的心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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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晕了？

﻿    “人呢？他人呢？”一冲进门，白烟就四处找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烟儿，回来啦。”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朱羽还来不及开心，就被问得一头雾水，“你说毕叔叔啊，他三个时辰前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啊？不是，我不是问师傅。”白烟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地，却因为刚跑得太急，现在的气有些不顺，关键的话硬是卡在了喉咙间。

    “恩？那你找谁？”朱羽好笑地看着那个红着小脸的丫头，揽过她，温柔道，“慢慢说，看你急成什么样了？”说着，帮她散落在眼前的青丝捋到了脑后。

    “那个，那个，鬼矢人呢？”白烟拍着上下起伏的小胸脯，吞了口唾沫，才终于把一句话说完整了。

    听到“鬼矢”两个字，朱羽扶着白烟的手不易察觉地缩了一缩，心里涌起一股夹杂着不祥的疑惑，揉了揉白烟的脑袋，不急不慢地问道，“怎么突然问起鬼矢了？先别着急，看你走得那么急，师傅现在也不在，先过来喝口水。”

    每次白烟在朱羽面前就好像没了脾气，这回亦是如此，乖乖地被朱羽牵着手在桌边坐了下来，结果朱羽倒的茶水，咕嘟咕嘟，三杯便下肚了。

    “笨丫头。”朱羽揉着白烟的脑袋，看她这样，恐怕是一路赶回来的吧，记得毕叔叔说过这次柳宿带她去的地方可不近。

    正当白烟第五杯茶水下肚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怎么了？”白烟紧张的神经立刻被吊了起来，滕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别激动。”朱羽拍着白烟的后背，揽着她，朝门口走去。

    “让开。”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凌厉的气势带着一股旋风冲进了屋，从二人身边擦过。

    “毕叔叔？”朱羽护着白烟倒退了一大步，看到那个扛着个黑衣人停在床边的人，讶异道。

    “师傅……？”白烟被那阵旋风撩得有些晕晕的，好在有羽在旁边，不然她说不定已经被刮倒了，师傅也真是的，这儿是父亲专门留给他的房间，回自己房间不用这么来无影的吧。

    “嘘。”毕方把肩上的人往床上一扔，那样子好不知轻重，仿佛扔的只是根木头。回过头朝还木木的站在原地的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便背对着两人，俯身倒腾起那个黑衣人。

    “羽。”轻轻拽了拽朱羽的手，嘴巴向床边撅了撅，小脸上挂满了好奇，什么人能劳师傅的亲驾背回来，好稀奇啊。

    傻丫头。朱羽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青丝，牵着她的小手朝床边走去。

    白烟的小脑袋从床尾偷偷摸摸地探进去，琥珀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但当白烟的视线对上那张惨白的脸时，朱羽就感觉怀里一轻，低头一看，小人已经晕了过去。

    “烟儿！”朱羽清冷的声音头一次失去了镇定，抱着毫无知觉的白烟，头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丫头怎么了？”原本正一心折腾着黑衣人的毕方听到朱羽失神的声音也回过头。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刚刺进黑衣人手臂的银针就是一抖，连带着床上的人也跟着一抖。察觉到手下之人异样的动静，索性就不管那个黑衣人了，反正都这样了，也不急在一时。急急忙忙地松开银针，一大步跨到床尾，右手就搭上了白烟的脉搏。

    “怎么回事？”毕方的眉微蹙，神情分外的严肃。

    “不知道，”朱羽摇了摇头，“只是探头看了鬼矢一眼，就突然莫名其妙地晕了。”

    “她回来的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毕方细细地查看着白烟。

    “也没什么不对劲，才坐下没多久你就扛着鬼矢进来了，就貌似赶路赶得有些急，。”朱羽已经没有刚才的慌张了，脑中飞快地扫过从白烟进屋到现在的举动，没发现什么异样，若真要说起来的话，“不过，烟儿一回来就只问鬼矢去哪了。”

    “哦？”毕方的眉扬了扬，鬼矢出事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丫头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他来？按她的性子不是应该首先问的是奎宿的情况么？

    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朱羽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估计真是赶路赶得急了，又看到鬼小子这个样子，所以只是一时气血攻心，一会就醒了，没事。”

    呼……听到毕方的结论，朱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既然毕方说白烟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抱起白烟让她靠在床尾，细心地从怀中掏出那方一直带着的淡蓝色帕子，轻轻地拭着白烟的脸，那模样真是要多深情有多深情。

    看着朱羽一脸宠溺的模样，毕方微微摇了摇头，心里算着，看来，关于白烟的毒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能让这个太在乎她的男人知道啊。

    回到床前，将银针从鬼矢的手臂上拔下来，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问向朱羽，“看到你们家那个花枝招展的男人了么？”

    厄，朱羽额角划过一滴冷汗，能不能别把柳宿归到他们家啊，虽然他确实是他们朱雀一族最受父亲信任的一个神将。抚了抚白烟闭着的眼睛，道，“没，就烟儿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进来。”

    “是么。”毕方捋了捋刚有些急促而弄乱的发丝，看了眼还昏睡着的鬼矢，起身便又行色匆匆地往门外走。好个柳宿，让他办正事，他倒好，把他的徒弟照顾成这样，还好意思不出现？哼，找到他了定要他好看！

    “毕叔叔，”刚要跨出门，却被朱羽的声音给拦了下来。

    “怎么了，羽儿？”毕方有些心虚地回过身，咳咳，难道小子看出来丫头的身体有异样了？不是吧……

    “毕叔叔，鬼矢怎么了？”视线落在床上那个一袭黑衫的少年身上，心里浮起一丝关切。上次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副模样了？更可恶的是，看上去好像更酷了么……

    “哦，你说鬼矢啊，”毕方大松了一口气，“这个说来话长，回头再说，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那个风一样消失在门口的人，朱羽的眼神露出一丝耐人寻味，毕叔叔，似乎在隐瞒自己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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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旧人重逢

﻿    “小奎奎，我们来啦~”一声清脆的女声穿透窗户飘进了奎宿的耳朵。

    厄，奎宿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似乎似曾相识啊。视线挪到门口，果不其然，一个花蝴蝶似的人影摇曳着小腰扭扭捏捏地朝他走来。

    “讨厌~那么久不见，真真是想死人家了！”柳宿甩着一方花花绿绿的帕子，迈着小碎步，婀娜地走着，走近了一屁股坐在了奎宿的身旁，不爽地看着那个眼神呆呆的男子，“喂，发什么呆呢？”

    “啊？”奎宿扶着有些涨涨的额头，一个人影慢慢在脑中浮现，哦，是朱雀神君那边的柳宿，“你怎么来了？”语气却是有些疏远。

    轻轻地按着凸凸狂跳的太阳穴，奎宿有些疑惑。细细算来的话，虽说都是神君麾下的第一大将，但两人的交情其实不怎么样。上一次见面似乎都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了，何况这个总是喜欢男扮女装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不是一直喜欢缠着毕方的么，怎么今天会跑过来看他？实在是奇怪。

    “我就不能来么？”柳宿撇了撇嘴角，切，这个奎宿还是那么的不可爱。也不明白这么个弱不禁风的人，咋就被他坐到了神界第一勇将的位置，生生把自己压在了下面，哼哼。

    捏着那方花花帕子擦了擦眼角，柳宿替自己倒了被凉茶，轻轻呡了口，道，“别那么看着我，可不是我想来的，我只是负责带路而已。”说完，继续自顾自地喝茶，也不去管奎宿是什么反应。

    “带什么路？”奎宿微微蹙着眉，这个柳宿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着调？而且，传说他不是个大路痴么？他能给谁带路？

    “哎呀！”不料柳宿突然扔下喝了一半的茶杯，激动地跳了起来，对上旁边奎宿异样的眼光，尴尬地咳了咳，顺带送了枚白眼，“看什么看，哼！”说罢，急匆匆地扭着小腰又出门了。

    厄，奎宿汗颜地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人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脑海里不知觉又浮现起那对仿佛受伤了般看着自己的琥珀色大眼。

    正当奎宿沉浸在心事的时候，门外再度传来那个媚生生的声音，“哎呀，人家不是故意的嘛~表这样嘛~”

    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人，只听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十分不正经地接到，“哼，不是故意的，你是存心的！好你个小柳柳，亏老朽将那么宝贝的宝贝给你，你竟然如此对老朽，真真是伤透了老朽的心啊！”

    一条黑线直直地挂在奎宿的脑袋上，头疼地看着门口，心里想着那个柳宿又会带的是谁来。那个苍老的不正经的声音似乎也有点耳熟啊，感情着今天是老友大集合了？

    “走开！别挡路。”随风子一把推开了黏糊在自己身边的柳宿，也不再和他打趣，直接一大步跨进了屋中。

    一进屋，刚好对上了奎宿不耐烦的眼神，心里当下一沉，看着那个似乎又瘦弱了很多的身影，一种叫做怜惜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奎，奎奎……”

    奎宿一愣，怎么都想不到柳宿带来的人竟是他，恭敬地走上前，道，“随前辈。”

    “嗯，嗯！”随风子煞有点老泪纵横的感觉，握着奎宿一双纤瘦的手，心里翻涌过千百种滋味，语气中尽是关切，“可有哪里不舒服么？”

    切。柳宿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那一老一少恶心地套近乎。好吧，他承认他是有些嫉妒了，可谁让他从小就是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呢，哼。坐在门边的竹榻上，敲着二郎腿，索性转过头，不再去看那肉麻的场景。

    %……%……%……

    “啊~小方方！”一直无聊得玩着头发的柳宿终于看到一个蓝色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切。”毕方不屑地冷哼一声，脚步虚空往左移了两步，同时身体微侧，刚好躲过了柳宿热情的飞扑。而后也不去管那个蹲在地上分外作孽的花枝招展的男人，走进了屋。

    “毕方上神。”奎宿站起身，恭敬地做了一辑。这个男人可是不能怠慢的，几次的接触不难猜出他就是主治自己“病”的大夫，其他不敢说，这毕方上神的医术可是不容置疑的。何况，自己若要找回失去的记忆，最关键的人，也是他。

    “嗯。”毕方淡淡的应了声，眼神却是上上下下把奎宿打量了好几遍。奇怪，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神界第一神将对自己这般客气？余光瞥到自从他走进屋便一直局促不安的随风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哟，这不是随老头么？哪阵风把您老给吹过来了？”

    眼睁睁地看着毕方的视线慢慢落定在自己身上，随风子真是那个恨啊！为嘛他就完全把这个大魔头给忘记了呢！

    拢了拢自己的袖子，随风子心虚地笑了笑，“毕方上神严重了，老朽只是听闻奎宿中毒了，所以跟着过来看看。”请无视掉我吧！

    “哦？是么？”毕方挑了挑眉，成功让随风子的身子随之颤了颤。

    “小方方……”门外的柳宿最终还是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尘土，掏出先前那方花花绿绿的帕子，掩着脸，无比哀怨地看着那个蓝衫男子。

    方，方你的头方，你的头才是方的！毕方硬是无视掉那个恶心得让人想吐的声音，一把抓着奎宿的手，将他带到桌边，按坐在凳子上。

    可恶！你敢更无视我点么！柳宿愤愤地瞪了那个背影一眼，看到他搭在奎宿脉上的手，一时也不好发作，猛跺了一下脚，在旁边的凳子上一屁股坐下。你够狠！

    “你自己逼过毒了？”鬼魅的蓝眼扫向那个不知又神游去哪的奎宿。

    “啊？嗯，逼过点，但还一些怎么也逼不出去。”奎宿呆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奇怪，怎么自己自从这次醒过来后老是走神，眼前还老是浮现起白烟小姐的模样。

    “嗯。”淡淡应了声，毕方慢慢收回手，转过头笑眯眯得看向那个把脸鼓得向个包子似的柳宿，“好了，现在轮到你给我说说，这次出去你对我的宝贝徒弟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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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还没醒？

﻿    “你的宝贝徒弟？”柳宿被毕方那邪邪的笑看得有些慎慎的，尤其是那“宝贝”两个字让他的整个人有些晕晕的，那个被誉为最六亲不认的男人也会有“宝贝”？

    “你说呢？”毕方挑了挑眉，暧昧地看了柳宿一眼，手中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厄，柳宿被那热烈的目光看得吓得吞了口唾沫，宝贝徒弟，宝贝徒弟？

    “啊！”柳宿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他说呢，能让毕方用到宝贝两个字的，除了那只小白虎还有能有谁？既然是那只小白虎么，嘿嘿，肯定没什么坏事了。柳宿当下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毕方肯定是要感谢自己这几天对白烟的照顾。

    取过茶壶也给自己添了点水，柳宿大方地摆了摆手，“跟我客气啥，不过那丫头确实还挺招人喜欢的。”

    “看来我真的需要和你客气客气了？”毕方将茶杯慢慢地放在桌上，一对蓝眸紧紧地盯着柳宿，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哼，你小子还给我装？

    “啊？”柳宿眨了眨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渐渐涌上心头，难道，丫头出什么事了？当下心里一惊，手里握着的茶杯洒出大半杯茶水，“丫头出事了？”可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出事了？奎宿突然觉得胸口一疼，额上的汗细细地冒出，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好在没有人注意到他，慌忙握紧了拳头，强压下那股钻心的疼。

    “出事？小事而已，”毕方的笑慢慢收起，“只不过，好好的就晕了。”

    听到“晕了”两个字，柳宿的脸彻底就僵住了，自己的预感真的成真了？也不去管那洒了一桌子的茶水，紧张道，“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去找那个鬼界小子了么，怎么好好地会晕了？现在怎么样了？”

    “是呀，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晕就晕了啊？”随风子也是一副担心的模样。虽然相处不久，但那个丫头还真是让人不能不喜欢。

    “没事，就有些急火攻心而已。”毕方轻飘飘地扔了一句话，继续端起茶杯喝着手中的茶水，“不过，你是不是该好好跟我解释，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宿虽然有些着急，但听到毕方向他打听这几天的事，心里还是按捺不住小小的激动，终于又有个人愿意听他讲故事了。

    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娓娓道来，“那天啊，我带着小丫头离开西虎山，走的太急了，也没分清东南西北就晓得埋头赶路了，好在巴拉巴拉巴拉……”

    毕方的手渐渐僵硬了，随风子的冷汗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了，奎宿的脸色越来越黑了，但柳宿依旧忘我地讲着他的故事，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啊，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咳咳。”毕方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成功让那个滔滔不绝的人关上了嘴巴，慷慨地赠送了枚白眼给对方，面色不善地道，“你没完了是吧？”

    那边的一老一少分外配合地点着头，再听下去，他们真的有自杀的冲动了！

    “嘿嘿，别着急嘛，”柳宿心虚地用那方花花绿绿的帕子抹了抹额角的冷汗，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随老头那么怕这个男人了，他的气场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想到重点了没？”杯中的茶水已经空了，毕方懒得再倒了，已经过来磨蹭了太久了。

    “想到了，想到了！”柳宿慌忙应答，若是慢了，天知道这个没人情的人会不会一拳把自己揍飞了，“呐，在回来的时候，丫头胸前的项链突然闪出光芒来，她就像有什么事似的催着我们往回赶，回来了她把小东西扔给她母亲了，就说要去找那鬼界小子，和我们分路了。”

    “项链？什么项链？小东西是什么？”毕方的视线冷冷地扫过。

    “就是一根上面镶着黑玉的项链，那气息有点像是鬼界之物，估计是和那鬼界小子有关的。至于小东西么，是一个胖娃娃，不对，是块石头，哎呀，是块破石头变成的胖娃娃。”柳宿有些语无伦次了，其实他非常想把胖娃娃的来龙去脉讲一遍，可惜他有那个心没那个胆。

    “哦。”毕方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起身离开了。

    “喂！小方方啊！”柳宿哀怨地看着那个一句话都没交代就铁石心肠地走掉的人，亏他劳心劳累地帮他又是跑腿又是照顾徒弟的，他竟然连个谢也没有。回过头，对上奎宿那张美人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是为了他，不然自己这些天跟毕方朝夕相处的，人家肯定不会对他这么冷漠的。

    “哎呀！”手在桌子上一拍，柳宿激动地跳了起来，慌忙追了出去。他说怎么总觉得忘了什么，竟然忘了把仙株给毕方了。

    一方花花绿绿的帕子挥啊挥的，“小方方，等等人家啊！”

    留下一老一少相视一笑。

    嘿嘿，宝贝终于保住了，随风子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那个啰嗦的花痴男人终于走了，奎宿大大舒了一口气。

    %……%……%……

    “毕叔叔，”朱羽听到脚步声回过头，便见毕方抱着九奺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端着一堆乱七八糟罐子的撅着嘴的柳宿，慌忙起身做了一辑，“柳宿前辈。”

    对柳宿，朱羽还是很尊敬他的，他的那些英勇事迹，他可是从小到大听过不少的，父亲是如何器重这个看上去很不可靠的人，他也是知道的。

    “嗯。”毕方淡淡地应了声，转头去看床上依旧昏迷的两人，“都没醒过？”鬼矢没醒是意料之中的，怎么好半天过去了，丫头还晕着？

    “没。”朱羽诚实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着红果果的担心。不是说一时急火攻心么，都这么久了……

    “厄。”毕方将手探上白烟的鼻息，一息，二息，一根青筋凸凸在他额角爆起。

    看着毕方的脸瞬间垮下来，朱羽心顿时漏跳一拍，小心翼翼地问道，“毕叔叔，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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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暂时死不了

﻿    看着毕方的脸瞬间垮下来，朱羽心顿时漏跳一拍，小心翼翼地问道，“毕叔叔，怎么了？”

    神啊！告诉他为什么他会有这样一个徒弟啊！

    毕方直觉得有种内伤的趋势，僵硬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后，强作镇定的道，“她只是睡着了。”

    话音刚落，身后果不其然传来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

    “烟儿，烟儿，醒醒。”轻拍着睡美人的脸蛋，朱羽头一次感觉到那么无力。他在这担心得要死要活的，她竟然好意思睡觉？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不过……朱羽看了眼那张仿佛没有忧愁的小脸，只要她没事便好。

    “唔，唔。”白烟喳巴了下小嘴，讨厌啦！谁打扰她吃绿豆糕了，还有那最最香的桃花娘！不知道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两样东西么。

    “烟儿，乖，醒醒啦。”看着那条从白烟嘴角留下的哈喇子，朱羽真是哭笑不得。她真的没有在担心鬼矢吧，那很不错。

    “咕嘟。”白烟咽了口口水，终于百般不愿地缓缓睁开眼睛，所谓的睁开也只不过是睁开了一条缝。看着眼前糊糊的一片，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看，却不料刚举起手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抓在了手心里。

    “笨烟儿，好醒啦！”朱羽一手抓着白烟嫩嫩的小手，一手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嘿嘿，他不是故意要趁机揩油的。

    “唔？”白烟甩了甩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睡意“那个谁，你，能不能不要转啊，头好晕。”

    拜托，是你自己在左右晃好不好。朱羽无力地松开了那只手感非常好的小手，一把揽过了那个从睁开眼就一直在做摇摆运动的小人，“白烟！”

    厄！那声连名带姓的“白烟”成功让白烟彻底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挠了挠眼睛，看清了那张距离自己只有十几寸的完美无瑕的脸，不可置信地对上那双璀璨的凤眼，刚那个清冷的声音分明是羽的，可是，羽竟然叫她全名？这般的生疏？

    “厄，怎么啦？”眼看着那张小脸以包子为原型慢慢地把五官都往中间挤，朱羽的小心脏又开始担心了，“哪里不舒服啊？头还晕？脑袋疼？还是吵着你睡觉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别憋着啊！”

    窗边的毕方终于忍不住回头看那一对小鸳鸯的好戏，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丫头的福气不错，能碰到朱羽这么个把她看作整片天的小子。

    视线挪到床上那个紧闭着双唇的黑衫少年，嘴角又慢慢平复下来，或许是他想的太美好了，若是这对幸福了，恐怕三界又要多很多伤心断肠的人儿了。

    只是希望，自己不会是其中一个。

    “呜，羽，你在生气么？”白烟被朱羽态度突然的转变给绕得有些回不过脑筋来，刚才那个冷漠的声音难道是她在做梦？

    “笨丫头，整天在想些什么。”朱羽习惯性地挠了挠白烟的脑袋，宠溺地将她揽在怀里，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白烟疑惑地摇了摇头，怎么羽一直问她哪里不舒服呢，四周望了望，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在自己的闺房，“我怎么会在这？”

    你这叫我怎么回答啊。朱羽强忍下额角凸起的青筋，正纠结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左前方一个冷冷的声音就替他回答了。

    “你不记得你来找谁的了？”毕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窝在红衫少年怀中的少女。

    “找谁？”白烟愣愣地看着毕方，窗外照进来的光线让她看不清他的脸，微眯起双眼才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

    找谁呢？白烟手指缠绕着朱羽的衣角，让她慢慢想，他们从那个诡异的大洞回来，然后在往回走的路上突然小莲藕（这个是白烟给他起的名字，只因为他的手脚都似莲藕般一节一节的）有些异常，然后拿出了鬼矢第一次见面时送她的项链。

    啊！鬼矢！

    慌忙地转过头，便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黑衫少年。

    “师傅，鬼矢怎么样了？”急切的声音显示着她的担心，那条镶着玉石的项链发出不同寻常的墨色光芒，她就心生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看来是真的了？

    “你看到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毕方缓缓从窗边走到床前，厄，先前走得太急，竟然连被子都忘了给他盖上了，还好鬼君那个小心眼的家伙不在。

    看？看能看出什么啊！白烟偷偷地送了枚白眼给毕方，明知道她担心鬼矢，还耍她玩。

    臭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毕方冷冷地扫了回去，成功换来对方的倒吸气之后，便在床边慢慢坐下，伸出右手把上了鬼矢的脉。

    “师傅，鬼矢怎么样啦？”半响后，看到毕方收回了手，白烟才怯怯地问了声。

    “暂时死不了。”毕方无语地瞥了眼那个问完话就立刻缩回朱羽怀中的丫头，你还敢再没出息一点么？

    “哦。”白烟弱弱地应了声，眼神却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什么叫暂时死不了嘛！失了二魂六魄永远醒不过来的也叫死不了，缺胳膊短腿法力全无的也叫死不了，活蹦乱跳能吃能喝的也叫死不了，那么多死不了，你说的是哪种啊？而且，还加个暂时，那是不是下个时辰他就会死啊！

    “毕叔叔的意思就是他暂时没事。”朱羽轻轻拍着怀中小人的肩膀，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她的表情里他就能猜得个十有八九了。

    “是么？”一双琥珀色的大眼闪啊闪的，里面有一张精致脸蛋的影子。

    “我何时骗过你了？”修长的手指轻轻刮过她小巧的鼻子，朱羽的眼中充满了宠溺。

    “那就好。”白烟甜甜的一笑，鬼矢没事那就太好了。

    咳咳，好像说鬼矢那小子没事的人是我吧，臭丫头，你也太向着情郎了吧！毕方无语地看着那个摆明着不想搭理自己的丫头。

    “诶，对了，我刚是怎么睡着的？”白烟突然想起来忘记了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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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赶着码出来了，今明两天要出差，明天如果回家晚的话会先上来吱一声，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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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都聚齐了

﻿    毕方和朱羽对望了一眼，无奈地笑笑，这后知后觉的反应还真是让人彻底无语啊。

    “你？”毕方斜眼瞥了瞥白烟，“你自己突然睡着还来问我们？”语气中满是鄙夷。

    “人家知道错了嘛，干嘛那么凶。”白烟无辜地捏着朱羽的衣角，师傅真是讨厌，每次都毫不避讳地训她，和蔼点会死啊。

    看着那双白嫩小手中已经完整皱成一团的自己的衣角，朱羽苦笑着笑了笑，投向毕方的眼神却是感激与赞许的。若换了自己，恐怕得费很多口舌才能成功瞒过这个虽然反应迟钝，但是小脑袋瓜子还是很灵敏的丫头。不过，毕方这招恐怕也只有他这个完全压得住她的“师傅”才能做到。

    “现在睡醒了？”毕方探了探鬼矢的鼻息。

    “恩。”白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神却一个劲地往床上的那个黑衫男子身上瞟。

    收回手，毕方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看了眼那对如胶似漆的小两口，淡淡地道，“跟我来。”

    “啊？”这边白烟还在发愣，那边朱羽已经揽着她跟上了毕方。

    ……………烟烟过场的分割线……………

    “朱王，你怎么看？”白虎神君紧蹙着眉，严肃地问向身旁的朱雀神君。

    朱雀神君低着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半响才慢慢回道，“我们在一个深潭里。”

    “深潭？”玄武神君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个一袭红杉倜傥地不行的朱雀神君。

    “切，老武你还真那么起劲，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雀那家伙就喜欢拐弯抹角，什么深不深潭的，就会忽悠人！”青龙神君的胡须扬了扬，很是不屑地瞟了眼朱雀神君。

    “那老龙你说。”朱雀神君依旧是那副慢慢悠悠的模样，如果朱羽在旁边的话，你就会发现这对父子的强调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废话，人家就是父子－－）

    “哼，”青龙神君的粗眉毛抖了抖，“那还不简单，肯定是有妖人从中作祟嘛！”那神色叫一个洋洋自得啊。

    “那敢问青兄是何妖人在作怪呢？”朱雀神君也不生气，只是简单的一个反问。

    “厄……”果不其然，青龙神君被问住了，但一向倔强的他又怎么会轻易认输，“那你说是何人？”

    “呵，”朱雀神君淡然一笑，“若是知道是何人，我们还坐在这里商讨什么？”

    “好了，你们两个别你一句我一句的了，”白虎神君的眉皱得更紧了，唤了身后正开心地哄着小胖娃的白虎夫人，道，“夫人，给他们两个沏茶，让他们降降火气。”

    “嗯。”白虎夫人应了声，抱起坐在腿上咯吱咯吱笑得甚欢的小胖娃，起身给朱雀神君和青龙神君各倒满了茶水。

    白虎神君开口，再加上白虎夫人亲自斟茶，青龙神君总是性子再急此刻也只能乖乖喝茶，白虎神君的面子能拂，人家夫人的你可一定得给。

    “朱王，毕方那小子你叫了没？”玄武神君埋怨地看了眼那个怎么看都是在窃笑的男子，明知道青龙那家伙是个火爆脾气的，每每碰头还总是竟挑着那个粗大条的大脑听不懂的话说，害的青龙每次都是脸红脖子粗地跳起来，他还故意激他，这么多万年相识了，他还真乐此不疲。

    “咳咳，”朱雀神君无辜地耸了耸肩，他也不是存心的嘛，谁让青龙那家伙的反应那么夸张那么可爱嘛，“玄王，你又不是不知道毕方脱离朱雀一族很多年了，况且这也不是南雀山，你问我，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你啊。”

    语毕，成功收到三枚不屑的眼神。对这个明显推脱责任的回答，玄武神君自是不满的；而青龙神君刚吃了瘪此时还窝着火呢；至于白虎神君，这儿不是南雀山，是西虎山，你的意思就是那只桀骜不驯的怪鸟还归我管了？

    对于三位同僚的不满，朱雀神君只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他说的可都是事实哦。

    “哟，这谁在背后说人坏话呢？”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屋内的三位同僚同时打了个寒颤，只有朱雀依旧淡定地敲打着桌面。

    “来得很巧嘛。”待毕方带着朱羽白烟走进屋，朱雀神君倒了杯茶放在自己左手旁空着的位子上。

    “我敢来得不巧么？”毕方也不管身后两个小尾巴，径自在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不客气地端起那杯茶喝了起来。

    “鬼君那边怎么说？”无视其他同僚，朱雀神君自顾自地和毕方打开了话题。

    “让我们多注意点神界和人界的动向，鬼界那边不用我们操心。”毕方放下茶杯，扫了眼从白虎夫人抱过小胖娃玩得不亦乐乎的白烟，嘴角闪过一丝笑容。

    “谁问你这个了，重点是鬼亟那厮对鬼矢小子的事怎么看？”青龙神君在旁边看那两个眉目间有两分相似的人慢悠悠地讨论着无关紧要的事，立刻耐不住性子插口了。那不废话么，我们不看着神界人界难道去看他鬼界啊，他乐意我们还没那闲工夫呢！

    毕方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对方的脾气立刻消灭了一大半，这个怪胎还是少惹为妙。

    看了眼神色紧蹙的白虎神君，和那边有意识没意识视线瞟过来的白烟，原本不打算搭理青龙的毕方最后还是开了金口，“又没缺胳膊少腿的，他能怎么样？”

    厄，白虎神君尴尬地笑了笑，说是没缺胳膊少腿，但人家怎么说都是在我们神界被人刺了一刀，这干系总是逃不掉的。不过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还是落了地，毕方这么说，那鬼矢的身体应该没大碍了，身体没大碍那就什么都好商量。否则以那个娃娃脸护短的性子，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了结呢。

    “还是不知道是谁做的么？”一直沉默着的玄武神君适时开口了。

    “伤人的法宝是一把淬着蛇毒的小剑，不过从伤口的大小看来，伤人者的道行不深，只是个小角色。”毕方眼角露出一抹让人发寒的笑容。呵，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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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还好及时~从杭州回来的高速上，那个**啊，好恐怖，大家出行要注意安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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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往生镜？

﻿    “道行不深？”白虎神君诧异地问道。敢在神界如此挑衅地伤鬼君之子，竟是个小妖？“鬼矢虽年岁尚幼，但修行也可抵得上一只上万年的仙兽，何况还有他父君给他的那把匕首，普通的小妖不是随便就能伤得了的吧？”

    其余几位神君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所以这事他们都一度以为是一个藏匿得很好的高手所为。

    “错，”毕方摇了摇手，笑容意味深长，“我只说伤人者是个小角色，可没说只有一人。”

    “哦~~”三位神君都恍然大悟，同时鄙视了下那个说话只说一半的家伙。

    只有朱雀神君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笑了笑，问道，“那你看那幕后之人是谁？”

    “呵呵。”毕方笑而不答，而是将视线锁定在了那个明显心不在焉的小人身上，“烟儿。”

    冷不丁地被提到名字，白烟的手心虚地一抖，手里抱着的小胖娃也险些掉落在了地上，对上小家伙不满意的眼神，歉意地笑了笑，而后怯怯地回望向她的师傅，装作镇定地道，“什么事？”

    将她一切小动作都尽收眼底的毕方真是觉得好笑，不过面上还是冷冷地回道，“听说回来的路上你感知到了鬼矢要出事？”

    这件事除了毕方和白烟外，在场的人都是第一次听说，所以都大吃了一惊。而朱羽更是有些醋意地看着那个小人儿。

    “厄，”本来一心准备把这事瞒下的白烟突然听到毕方提起，加之那几道带着探究和其他意味的视线，心里越发的不安。不满地瞪了毕方一眼，如今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想装傻充愣都是不现实的了。

    纠结了会，白烟最终还是妥协地准备实话实说，“那个……就是这个嘛。”说着，腾出一只手从白衫里取出了那条项链。

    看到那颗闪着耀眼玄色光芒的黑宝石，所有人，包括毕方在内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上次那小子给你的项链？”朱羽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烟手中的项链，大脑里不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最后定在了他第一次带白烟去人界，遇上鬼矢的时候他送给她的那样东西上。

    “是呀。”白烟愣愣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不应该说出来的么。不过奇怪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都那么别扭呢，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这个事情很诡异，但大家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白虎神君一个箭步充到了白烟的面前，把她吓得差点从凳子上跌了下来。

    “父，父亲，你怎么啦？”白烟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双眼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手中黑宝石的父亲，呜呜呜，怎么连父亲都变得这么吓人了。

    “别吓坏你闺女了。”朱雀神君迈着悠闲的步子也踱到了白烟的面前，拍了拍白虎神君的肩膀，虽然他的激动他很理解，但在小辈面前还是不能失态。

    “别看了，那确实是那东西。”眼看着一个两个的就快把白烟给围个水泄不通了，毕方出声了，语气竟是十分的淡定。

    “真的是往生镜？”玄武神君的嗓音颤颤的，足可见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是多么大的震撼。

    “没错。”朱雀神君甩了甩衣袖，重新回到了桌边。

    果然是……白虎神君摇了摇头，安抚地拍了拍白烟的脑袋，也坐回了座位。

    “毕方，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瞒着我们？”白虎神君坐定后，面色不悦地看了那个似乎从头到尾把他们耍的团团转的毕方。

    “咳，白虎神君您可误会我了，”毕方佯装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只是鬼君曾和我提过好像往生镜碎了，而我恰巧之前偶然的机会下见过那面镜子。把整个事情联系起来看，也不难推断出烟儿脖子里带的那根项链上的黑宝石，便是往生镜的碎片。”

    明知毕方是故意在忽悠他们，白虎神君也没办法，好吧，至少我们还是一条战线上的。

    “师傅，往生镜是什么啊？很厉害的么？”白烟见众人都沉默着，怯怯地开了口。小胖娃已经被白虎夫人抱去了，否则再吓一吓，她真指不定就一不小心一脱手把他给摔了。细细地看了看项链，白烟还是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重视它，不就光芒稍微耀眼点了么？

    “笨蛋，毕叔叔之前不是和你说的，若是鬼君一族血脉至亲的人出了什么事，往生镜便会有反应。”朱羽胡乱地挠了几下白烟的脑袋，这丫头的记性真是不行啊。

    “啊！想起来了。”白烟恍然大悟，“那是鬼矢出事了，所以这项链才变成这样了？”

    “恩。”朱羽笑笑，反应还不算慢不是么？

    “哦~”白烟乖乖地点了点头，把项链塞回衣服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下面我们要做什么？”

    “接下来？”毕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那几张都充满期待的脸，鬼魅的蓝眼眯了眯，道，“回去洗个澡，睡个觉，醒来再说。”

    一众黑线从所有人额角挂下。

    你还敢更无耻些么！青龙神君愤恨地站起来，紧握成拳的手最终还是送了开，狠狠地瞪了毕方一眼，“既然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君先告辞了！”说罢，甩了甩衣摆，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不送。”毕方倒是很礼貌地向那个去匆匆的背影挥了挥手。

    “那本君也告辞了。”玄武神君看着这尴尬的气氛，也不想多留，起身向白虎神君和朱雀沈军微微拱了拱手，说了句“有什么消息尽快通知我”，像白烟笑了笑也出了屋。

    原本还感觉热腾的屋子一下子感觉空了很多。

    斜眼瞥着那个还悠闲地喝着茶的朱雀神君，毕方调侃道，“你怎么还不走？”

    “怎么？何时你成了这西虎山的主人了？”毕方那套激将法对他可没用，朱雀神君看了看那个又和小胖娃玩得不亦乐乎的丫头，几许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别打岔了，明天怎么说？”看着那两个人又要开始抬杠了，白虎神君可不乐意了，这时辰可不早了，谈完了还很多事要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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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审问

﻿    “去看看吧。”朱雀神君幽雅地起身，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摆，抬头向白虎神君挥了挥衣袖，“记得待会晚餐的时候叫我，我去看看我们家那个活宝贝去。”说罢，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把镶金边的黑色折扇，万分潇洒地准备往屋外走去。

    “父亲大人。”在他的脚步即将迈出去的时候，被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

    璀璨凤眼习惯性的眯着，朱羽的唇角微微扬起，“父亲大人，您知道柳前辈在哪么？”

    这个父亲朱羽是再了解不过的。朱雀神君，表面上看上去是个心思缜密的，但他却有着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路盲。说起来，这点他的手下爱将柳宿也是深得真传啊。

    “扑哧。”朱羽的这句提醒成功引来了毕方的嘲笑声。毕方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个被自家儿子捅了弱点的自以为飘逸的男人，附和道，“是啊，朱雀神君打人，您知道柳前辈在哪么？”

    可恶！朱雀神君一向保持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些僵硬，不过在神界混迹那么久，又和毕方这个“阴人”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他岂是青龙神君那般容易被欺负的角色？

    一闪身晃到了白虎神君的身侧，朱雀神君十分自然地勾起他的手臂，甩了甩自己飘逸的红色长发，嗲嗲道，“老白啊，你的第一神将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很久没去看过他了吧，一起去瞧瞧怎么样？”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白虎神君对自己被拿来做挡箭牌心有怨言，但也不能拒绝，于是只能点头笑笑，被那个超级大路痴半拖半扯地带走了。

    看着大厅里人一个个的减少，白虎夫人也站起了身，“烟儿，为娘去灶间看看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你跟着师傅和羽儿要乖乖的，别捣乱哦。”

    “我才不会捣乱呢。”白烟撅了撅小嘴。

    “乖。”白虎夫人宠爱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我知道啦，母亲大人。”调皮地吐了吐小舌，白烟冲母亲灿烂一笑。原本这个小东西就是自己带回来的，虽然小东西基本都在睡觉，但他有多重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先前麻烦母亲照顾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此时自然是很乐意母亲能休息会。

    等着那些“闲杂人等”终于从视野中消失，毕方嘴角滑过一丝得逞的笑容，视线落在那个白衫少女的身上，终于能好好审问这个丫头了。

    “烟儿。”毕方轻轻地唤了声。

    “嗯？”白烟把小胖娃从左手换到了右手，时间抱久了，手还真的有点酸。

    “这小东西哪来的？”毕方看着那个呼呼大睡的胖娃娃，道。

    “诶？”白烟愣愣地顺着毕方的视线落在自己怀中的小人上，手指指着那只一开一合的小鼻子，“你说他？”

    “不然说你？”毕方没好气地哼了声。

    厄，人家不过顺口一问，用得着那么凶嘛。白烟憋屈地做出了习惯性的动作——开始纠结朱羽的衣角，小嘴微微撅着，煞是可爱。

    朱羽无奈地看着那双黏上自己衣服的小手，自从认识了这丫头，自己衣服的损坏率似乎高了不是一点两点。

    “呐，之前你不是让柳前辈带着我去找解药药引嘛，”想到那个粗鲁的柳宿，白烟抱怨地瞪了毕方一眼，她那纤细的小手，可是差点就被扯断了，“谁知道那盆大金花却死活不肯开。”

    “大金花？”毕方很想忽略满头的黑线。

    “厄，就是药引的那朵话嘛，”白烟吐了吐舌头，“柳前辈自始至终都没说它名字，我看他金灿灿的，就给它起个名字嘛。”

    “哦，继续。”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那个笨蛋果然靠不住，看来以后不能让丫头和他多呆在一起，省的被传染。大金花？呵，倒亏她想得出来。

    “那朵花不肯开啊，然后我想着朱雀神挺有用的，就把从柳前辈那边要来的小石头拿出来，结果小石头一出来就‘咻’得让着大金花转啊转的，再后来小石头飞到我面前变成了这个小胖娃，那朵大金花自己就开了。”白烟深吸一口气，巴拉巴拉地把整个过程一口气给讲了下来，生怕半当中又被毕方挑出什么刺来。

    讲完了，捏了捏小胖娃的小脸蛋，有些不安地看着毕方，虽然她都是实话实说，但这个事情太离奇了点，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更不用说毕方了。

    朱羽抚了抚平被松开的衣角，这些话若是换了其他人来说，他或许还会抱几分怀疑的态度，但从烟儿嘴中说出，他就是深信不疑的。抬头看了看那个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的毕方，难得的这次他竟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多问。

    “走吧。”毕方起身朝着那个明显还在状态外的丫头，招了招手。

    “去哪？”白烟抱起小胖娃，不解地看着毕方。

    “你不吃饭了？”毕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幅呆呆的模样还真是好玩啊。

    “走吧，笨丫头。”朱羽胡乱地揉了两下白烟的脑袋，视线落在那个依旧在呼呼大睡的小胖娃身上，“重么？”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头有这么大的臂力能抱着这个一看就不轻的小胖墩那么久。

    “嗯。”白烟诚实地点了点头。

    “笨蛋。”朱羽从白烟手中接过小胖娃，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揽着白烟，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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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幻蝶”

﻿    “师傅，人怎么还不来啊？”白烟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百般无聊地把玩着好不容易从毕方那抢来的镶金边黑色折扇。

    毕方余光瞥了眼那个耷拉着脑袋的小丫头，又转向一直默默坐在白烟身旁的朱羽，“羽，你说呢？”

    朱羽无害地一笑，“刚才可是毕叔叔你让父亲去催柳前辈的。”

    “为什么朱雀叔叔不能去催柳前辈？”白烟不解地看着那两个不知在打什么哑谜的男人。

    前一晚晚饭的时候，明明说好早上等在山脚的，时辰到了奎宿和柳宿竟然双双迟到，等了很久还不见两个人来，毕方便打发白虎神君和朱雀神君去催了。两位神君不好拂了毕方的面子，还真的去了，不过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眼看着便要到中午了，非但迟到的两人没来，连去催的两人都不见了踪影。这不，白烟都已经一个盹儿打好了。

    “他是个超级大路痴。”朱羽好不避讳父亲的弱点，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啊，那不是和柳前辈一样？”白烟惊讶地用折扇捂住了嘴巴，这才想起昨天的时候，好像谁提过这件事来着。难怪柳宿也老迷路，感情着是被传染的啊，还好羽不经常回去，否则万一也不小心变成路痴了，寻不到来找我玩的路那可就坏了。

    “你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毕方冷冷地看着那个琥珀色眼珠骨溜溜转个不停的小人，真是佩服她丰富的表情，一会儿偷笑，一会儿疑虑，一会儿愁眉苦脸的，这不是引诱人去捏她么。

    厄，白烟心虚地吸了口气，慌忙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地，“我什么都没想，哦，不对，我是在想父亲他们为什么还没来。”

    这也算是真话吧。毕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株湛蓝色的小草，右手轻轻转动小草的草茎，嘴中低低吟诵一道沉长的咒语。

    白烟原本想出声询问那株她没见过的漂亮的小草是什么，看见毕方的动作只能把微微张开的小嘴再闭上，两眼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那株纤细的小草。

    咒语缓缓吐出，毕方捏着小草的手指缓缓松开，小草一边旋转一边慢慢上升，湛蓝色的光从草茎向叶子流动。小草越转越快，慢慢看不清了它的模样，等它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翩翩飞舞的蓝蝴蝶。

    好漂亮！白烟是彻底看呆了，连手中的折扇落到了地上都不曾察觉。

    朱羽弯腰将折扇捡起，看着那只亦真亦幻的蝴蝶，握着扇柄的手不自觉地握紧。这个法术他听父亲说过，别看它表面上似乎和幻形术有些类似，其实却是完全两个等级的法术。

    普通的幻形术只是将一些死物或者是小生物变成另一个模样，改变的只是它的幻体，它的本体和魂其实是不变的，就好比你看到的只是个幻觉。

    而毕方刚才所施展的法术则完全不是这样。

    那株湛蓝色的仙草名为“幻草”，传说在神界西南方的荒芜之地尽头的冰山上生长。但，只有和它有缘之人才能找到它，所以大多人都只是听过它的名字而从未见过它。朱羽能一眼认出它，是因为朱雀神君恰巧有那么一株，曾拿给他看过。

    “幻草”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作为这个古老的幻咒的媒介。通过这个咒语幻的便不仅是幻体了，若你将它幻成一只蝴蝶，它的本体和魂体也变成了蝴蝶，成为“幻蝶”。“幻蝶”最奇特的地方在于，它将不再是一只普通的蝴蝶，而是一只拥有神识和灵力的高等仙兽。要知道神界的高等仙兽可就只有那么些，除了那些血统纯正的，剩下的哪一个是泛泛之辈？

    而“幻蝶”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如果它服从你的话，你可以和它主从契约，签订了之后，作为它主人的你便可以与它进行神识交流和召唤，没有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换言之，你相当等于多了一只高等仙兽的神识和灵力。

    不过，“幻蝶”这种东西在整个神界也只出现过寥寥几次，不仅是因为“幻草”的难寻，更因为这个咒语早已经失传很久，而且属于最禁忌的那一类。

    虽然一直知道毕方的仙术已经高深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当他看上去竟然如此轻易地就使出这个咒语，朱羽不可谓不震撼。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瞧那些神话般的人物了。不过，现在看来，如果是毕方的话，也许即使三界大乱，烟儿也能有个可靠的人来保护了。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魂兮归来……”一只粉嫩的小手在朱羽的面前张着手指，白烟迈着小碎步围着朱羽转着圈，晃动着小脑袋的模样还真的和人界的那些招魂道士有几分神似。

    “烟儿，你在干嘛？”等朱羽脑中拐过这许多的想法，“幻蝶”已经遵了毕方的命令去寻找还没到来的四人了。（尚未签订契约的“幻蝶”会在自己自愿的情况下执行召唤者的命令）

    瞧着面前那个一本正经的小人，再看旁边那个就差没竖块牌子写着“看好戏”的毕方，朱羽真是哭笑不得。这对师徒合在一起，还真的能气死人啊。

    “别转了。”一把扯过那个还念叨得起劲的丫头，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朱羽拿扇子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头晕不？小笨蛋。”

    厄。从天旋地转突然被拉进一个暖暖的怀抱，白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那对迷人的凤眼，闻到那股只属于朱羽的香气，白烟才松了口气，往他的怀里挪了挪，“嘿嘿”一笑，看来自己的招魂大法还是挺有效的嘛。

    “还真的有些晕。”白烟用力地摇晃了下脑袋，发现眼前那张俊美的脸还在左右晃动，思考了片刻，所幸就妥协地往朱羽的胸前一靠，小小的酒窝绽放在唇边，“这样就不晕了。”

    感受着怀中小人带来的真实感，朱羽宠溺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脑袋。

    “嘤！”突然一声尖锐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安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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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主从契约

﻿    “嘤！”尖锐的鸟叫划破寂静。

    回过头，却是那只带着湛蓝色荧光的“幻蝶”。

    白烟轻轻捏了捏朱羽的手，凑到他的耳边压着嗓子问道，“蝴蝶的叫声怎么那么奇怪？”

    “咳，”朱羽尴尬地笑了笑，一对凤眼看了眼毕方，难道要他告诉烟儿，那个叫声是她师父的特殊癖好？

    下巴蹭了蹭白烟的小脑袋，朱羽决定将烫手番薯扔回给了毕方，“这就要问毕叔叔了。”

    白烟看了看那个不知道在和幻蝶交流些什么的红衫男子，朱唇开了合，合了开，最后撇了撇嘴角还是什么都没问。

    将白烟的举动全数收入眼底的朱羽挫败地摇了摇头，看来，丫头最怕的还是那个师父啊。

    得到自己要的信息，毕方伸出右手食指，幻蝶便乖乖地停留在了上面。这个动作看得白烟又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半响何不拢。

    深邃的蓝眼看向那亲昵的一对，毕方左手勾了勾，“烟儿，过来。”

    “诶？我？”毕方难得露出的笑容让白烟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望向身旁的朱羽寻找求证。

    朱羽轻轻揉了揉那头柔顺的青丝，“去吧，笨丫头。”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毕方叫她过去只可能是一件事。呵，看来毕叔叔对烟儿不是一般的疼爱啊。

    白烟偷偷拧了下朱羽的手臂，坏朱羽，老是叫她笨蛋、笨丫头的，真是可恶，更可恶的是，自己竟然听习惯了！

    “还不来？”毕方扬了扬细长的眉，嘴角的笑已经消失匿迹。

    “来了！”收到毕方警告的眼神，白烟小腿跑得那叫一个快。在毕方面前站定，慌忙讨好地唤了声“师傅”，还送上一个天天的笑。

    真有够识相的。毕方承认自己还是挺吃这一套的，佯装的冷酷当即没了半点踪影。右手放到白烟的面前，“喜欢么？”

    “你说蝴蝶？”白烟眨了眨眼睛。

    “恩。喜欢么？”毕方将右手更凑近了些白烟。

    那只泛着淡淡湛蓝色流光的幻蝶正轻轻地晃动着它的触角，一对蓝底金色花纹的翅膀微微颤动着。

    “哇！”白烟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琥珀色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幻蝶。先前离得远，只看到是只像个灯笼般会发蓝光的小蝴蝶，现在凑近了，才发现原来它那么美。

    “不喜欢？”毕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那日特地回去寻幻草还是值得的。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若不是那幻蝶看着太弱不禁风了，白烟现在也许已经扑上去抓在手里了。

    “那为师送给你怎么样？”毕方满意地看着白烟双眼中的亮晶晶。

    “喜欢，啊？师傅你说什么？”白烟终于将视线从那只幻蝶上移了开，看着毕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虽然这只是只小小的蝴蝶，但一向吝啬的要命的师傅会舍得把这么好看的东西给我？要知道之前那把黑底镶金边的折扇她可都是花了好大的功夫，他才勉强地点头给她玩的，不但限定了期限只有一天，而且还是借的。

    “你不想和它签订主从契约的话，那为师也不勉强，你白泽叔叔可是追了我要了好久了。”臭丫头，刚那是什么眼神？

    “要！要！”虽然她不知道主从契约是什么东西，不过听上去应该不坏，嘿嘿。白烟得意的一笑，讨好地朝毕方眨了眨眼睛，“师傅，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哦！”

    “切。”毕方不屑的哼了声，他毕方上神的信誉何时变这么低了？

    右手轻轻地一托，幻蝶缓缓地飞了起来，轻轻落在白烟的鼻尖上。

    ‘你好。’一个灵动的声音出现在白烟的神识中。

    ‘你，你是那只小蝴蝶？’白烟想努力看清那只停在自己鼻尖的幻蝶，最后光荣地成为了斗鸡眼。

    ‘呵呵，是我呀！’幻蝶微微地颤动着，这只小白虎真的很有意思呀。用触角轻轻点了点白烟的肌肤，‘把你的手伸出来吧。’

    幻蝶的声音好柔好好听啊，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了，白烟开始有些飘飘然了。木讷地点了点头，听话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笨丫头，只要一只手就可以了。’幻蝶又咯咯地笑开了。原先毕方让她与白烟签订契约的不乐意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哦，哦。’白烟慌忙缩回了左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咯咯。’幻蝶慢慢地腾空，飞到了白烟的右手食指上，‘现在慢慢地闭上眼睛，身体放轻松。’

    ‘嗯。’白烟合上双眼，神识里突然传来了歌声，那声音她认得，是幻蝶的声音。

    歌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股让人觉得安详的温暖，白烟觉得自己似乎要被这个歌声融化了。正要开始走神，一个蓝色的小点出现在白烟的视线中，小点渐渐变大，直到变成一个和白烟差不多高的蓝衣少女。

    少女合着双眸，长长的睫毛有节奏地微微颤动，蓝色的长发，带着那袭薄如轻纱的蓝衫无风自动，甜甜的模样仿佛正在熟睡。

    ‘白烟。’歌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蓝衣少女缓缓睁开双眸，竟是和毕方一样的一双鬼魅的湛蓝色眼睛。

    ‘你是蝴蝶？’眼前如幻影般的美人让白烟看得有些傻了。

    ‘恩，’蓝衣少女浅浅的一笑，‘右手。’

    ‘右手？’看到幻蝶伸出的左手，白烟才反应过来，急急地伸出自己的右手。虽然是在神识中，但白烟还是感觉到了两只手相碰的触感。

    ‘别害怕。’

    一股暖流伴着盈盈的蓝光从幻蝶的手指传了过来，顺着白烟的经脉在全身开始游走。白烟感觉身体无比的舒畅，仿佛被滋养了一遍。当暖流游走到左手的时候，没了宣泄口，暖流慢慢停下来，汇聚了起来。

    ‘给我起个名字吧。’幻蝶微笑地看着白烟，心里划过一丝小小的讶异，没想到主从契约签订地如此顺利，竟连一丝排异都没有。

    ‘厄，那叫幻儿吧。’白烟甜甜一笑。

    话音刚落，白烟左手的蓝光顿时大盛，而后又急剧收缩，在她的手背上渐渐形成一个“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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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醉爱咖啡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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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老友来了？（收藏加更）

﻿    湛蓝色的流光渐渐消融进了字中，白烟惊讶地看着自己左手手背的“幻”字慢慢变浅，最后只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痕迹，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再抬头对上幻蝶，哦不，现在应该称作幻儿的笑容，白烟疑问道。“这样就好了？”

    订立契约竟然这么简单？原先她还以为像这种听上去就很高级的契约的订立过程肯定会很痛苦的，不说脱胎换骨，至少也要扒个几层皮吧。可现在呢，她除了听听悦耳的歌，看看漂亮的美人，再被一股暖流浑身滋润一遍，什么都没做，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掉就好啦？也太轻松了点吧。

    幻儿没有回答白烟的问题，依旧浅浅地笑着，慢慢松开一直和白烟握着的左手，往前走了一小步，双手捧起白烟的脑袋，将自己的额抵上她的，轻轻闭上眼睛，薄薄的朱唇缓缓开合，空灵的歌声再度响起。

    白烟也闭上了眼，感受着幻儿凉凉的手，还有同样凉凉的额头，耳畔传来的歌声仿佛是一首古老而神圣的诗，她听得渐渐有些痴了，恍惚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前额进到了自己身体里，然后消失不见。

    再睁开眼，对上眼前一张被放大了的脸，白烟呆愣了一息，待看清了那五官，立刻惊得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才停下了脚步。

    “为师长得很恐怖？”毕方不爽地瞪着白烟，声音冷冷地连带着四周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多。臭丫头，亏他还在为她能不能顺利和幻蝶签订契约而担心，她到好，睁开眼看到他竟然吓成那副德行？

    “厄，不是的，师傅，您别误会哈！”白烟心虚地摸了摸额上的冷汗。虽然她是有些过分，但这次真的不是她的错嘛，人家闭眼前看到的还是个文文弱弱小鸟依人的美女，任谁睁开眼看到另一张虽然更漂亮，但是气场完全不同的脸，都会是这个反应的嘛。

    “哼。”毕方撇过头，不去理会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朱羽含笑着从怀中掏出那方淡蓝色的方帕，细细抹了抹白烟沾着些许小细汗的脸蛋，柔声问道，“烟儿，还顺利么？”

    “嗯，”对上朱羽的凤眼，白烟先前的惊吓立刻就被抛到了脑后。愉悦地点了点头，白烟甜甜的一笑，这契约的订立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顺利。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她觉得身体好像轻盈了很多。不过，她是不是把什么事情给忘记了？白烟迷茫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开始回想。

    “诶呀，幻儿呢？”白烟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心里漏跳了一拍，她还说怎么好像少了些什么，竟然从刚回到现实到现在都没看到过幻儿！这才刚签订好契约，自己竟然就把人家给忘记了，真是太不应该了！不过，幻儿究竟去哪了？莫非是契约出了什么问题？白烟越想越不安。

    “你给它起的名？”毕方斜眼撇了眼那个将细眉蹙到一起的小人。幻儿？倒像是那个懒得思考的脑袋瓜里想出来的名字。

    “啊？哦，是呀！可是她人呢？怎么就不见了？”白烟从朱羽的怀抱中脱了出来，紧张地东张西望想要寻找那个蓝色的身影，但四周除了他们三，一个人影都没有。细想了下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不在自己的神识中了，幻儿应该还是蝴蝶形态，又忙不迭地往那些小角落里找。

    “别忙活了。”实在看不下去那丫头的白痴举动了，毕方一把抓过白烟，拎着她的衣领像扔小狗一样把她扔向了朱羽，扔完拍了拍手，道，“看好她。”

    感受到怀里突然的充实，朱羽小小的吃了一惊，毕方的举动实在是让他看不太懂。若说道毕方对白烟的宠爱，恐怕除了那个笨丫头，其他人只要不是个瞎子都不会不知道。同样作为男人，他可不相信毕方对白烟的感情真的是师长对徒弟的那种，那双罩着冷漠外衣的眼神里满含的关切，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既是如此，所以此刻毕方抓住白烟不是抱进自己怀里，而是把她推向自己，他就很是不解了，是他太自负了，还是他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不过，既然你大方，我朱羽可不会客气。将白烟禁锢在了自己的双臂中，朱羽柔声地安慰着她，“别着急，先听毕叔叔怎么说。”说罢，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那个冷冷地站在原地的红衣男子。

    “师傅？”白烟可怜巴巴地看向毕方，那可是和她签订了契约的幻儿啊，如果出了什么事，可叫她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那只幻蝶刚幻形不久，还和你签订了主从契约，所以十分虚弱，现在正在封印里沉睡。”将视线转开，毕方不愿再去看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声音也难得的温柔了点。

    “这样啊！”白烟大大地送了口气，抬起自己的左手，细细地看着那个隐隐浮现的“幻”字。再抬头，已经换了一副埋怨的神情看向毕方，明明知道，还不早点告诉人家，害得她刚急得差点哭了出来。

    “臭丫头，你那什么眼神？”毕方的喝诉成功让白烟瞬间换了副讨好的面容，不屑地冷哼了声，补充道，“如果要见她，心里默念她的名字三次，就能把她召唤出来。”

    看着白烟闭上眼睛就要默念，他又不慌不忙地开口道，“不过现在她太虚弱，如果你此时召唤她，对她的修为会有损伤的。”

    “啊！”白烟急急地捂住了嘴，还好还好，她只念了两遍。狠狠地瞪了毕方一眼，白烟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对了，师傅，父亲他们怎么还不来？”

    朱羽也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毕方，如果说父亲和柳宿迟到，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白虎神君和奎宿这么久还不出现，实在是让人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提到那几个人，毕方的嘴角略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没事，只是来了一个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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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bookid=1762641,bookname=《墨筱》]

    作者：烟小幺

    简介：墨之？筱之？这次绝对不会再错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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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原来是你？

﻿    ﻿    第一章原来是你？

    “没事，他们忙着照顾一个远道而来的老朋友，所以一时还来不了。”毕方嘴角划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现在该差不多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似曾相识的男音便传进白烟的耳朵，“小烟烟！！”

    白烟小小的身躯随之一抖，从朱羽的怀中偷偷地探出头，果然如毕方所说的，下山的石阶上远远地正有几道人影往这里走来。

    在一群修长的人中，一个略有些矮小的身影显得有些突兀，却也成功让白烟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小烟烟！”来人走近了，那个略矮的人连连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伸手在呈痴呆状的小人面前晃了晃，“不认得我啦？”

    厄，原来是你啊！白烟尴尬地缩了缩脖子，恭敬地鞠了一躬，“鬼君叔叔好。”心里却在嘀咕，我倒也想忘记您来着的，可是您一张脸长得这么有个性的，我怎么忘得了？

    “嘿嘿，我就说嘛，还是咱烟儿最有良心了。”鬼君边说着，边朝着身后的几人使着眼色。可不是么，他这么平易近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鬼乖的鬼君大人亲临，那些家伙竟然一个个的跟见了鬼似地。再说了，就算是鬼也没那么可怕啊，他鬼界的那些小鬼一个个长得多可爱啊，而且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呢。

    你看我们做什么！身后的四人集体翻白眼。在这个节骨眼上您鬼君大人放着鬼君的宝座不坐，跑到咱神界来，这不是摆明着要我们折寿么！倒还怪起我们没良心来了。

    “你跑上来做什么？”毕方投了枚白眼给那个一出现就以主人公姿态显摆的男人。虽然看着那一个个，尤其是那个一直以淡定为傲的朱雀看到鬼君一副吃瘪的模样很爽，但他毕方怎么说也是神界的人，他可不乐意看到一个鬼界的过来趾高气扬的。

    “呜呜呜，那么久没见，一见面就对人家那么凶……”鬼君不知何时凑到了毕方的身边，正拽着对方的衣袖往手指上绕啊绕的，真是要多怨妇有多怨妇。

    “少来这套。”毕方的额角突突地连着爆起了两根青筋，心里不住呐喊，究竟是哪个神仙把这个死人从鬼界勾搭上来的！

    朱羽幸灾乐祸地看着眼角抽搐的毕方，心里好不痛快。那个一向只有他欺负人的毕方，何时会有如此可爱的表情？不过，鬼君的那个动作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低下头，朱羽顿悟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眼熟才怪。就像一面铜镜般，怀里的小人正在以和鬼君神似的表情和动作纠结着他的衣角。

    “鬼君叔叔，你是来看鬼矢的？”白烟眨着纯真的大眼睛，殊不知她轻飘飘的一个问题让他们身后的包括她父亲在内的四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呀！”鬼君坏坏的一笑，满足地看着那四个脸色发黑的男子。

    “是你的头，”毕方没好气地甩掉了鬼君的手，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袖，“玩够了就自己坦白，你有闲情在这玩游戏，我们可没时间去陪你。”

    “真没趣。”鬼君失望地撅了撅嘴，一张娃娃脸顿时呈包子状，半响才吞吞吐吐道，“我是听闻有人在人界的鬼界通口处作祟，所以去看了看。看的时候在那里发现了一只可疑的蛇妖，就一路跟在它身后，谁知道跟啊跟的就跟到神界来了。”

    “那蛇妖呢？”毕方嫌弃地看了眼那张包子脸，认识这么久了，他还是以有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朋友而感到羞耻。

    “这个……”瞥了眼毕方那张板着的脸，鬼君想要去继续纠结对方衣袖的手停在了半路，权衡了下利弊最后还是收了回来转而绕自己的衣袖了，“在一个偏僻的小山堆旁边跟丢了。”说罢，鬼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切！身后四人同时用鄙视的眼神关照了下鬼君。

    “然后你穷极无聊，便想到了到这里来？”毕方握成拳头的双手关节泛白，为什么他会认识这个白痴！

    “不是的……”鬼君的声音变得如同蚊子叫般轻不可闻，“人家是想着正好过来看看鬼矢而已嘛。”顺便再看看白烟，当然后半句话鬼君思考了下还是吞进了肚子里。这里可是人家白虎的地盘，丫头那个牛皮糖一样的未婚夫和那几个碍眼的家伙都在，自己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人看过了？”毕方的语气不再咄咄逼人，鬼矢的事情上，他们还是理亏的。

    “恩。”鬼君委屈地点了点头，他的宝贝儿子啊，才多久没见咋的就变得那么憔悴的模样，那道伤疤看得他那叫一个心疼啊！若是让他抓到了凶手，哼，鬼界的十八大酷刑一个个伺候！

    厄，身后四人同时心虚地转过头，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鬼君眼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虽然他确实很关心鬼矢的伤，但他可不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将火撒向其他人的人。鬼矢是在神界受伤的不错，但和他身后这些人又有什么干系呢？所以，他故意表现得很痛心只是为了逗逗他们而已。

    “没任何线索么？”娃娃脸难得地摆出了严肃的神情，竟在无形中给周围的人都带来了一股难言的压力。

    “这不是正要去找线索，你就跑来了么。”冷冷地扫了眼那个故作严肃的男人，毕方鄙视地撇了撇嘴，意思再明显不过，若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我们早就出发了。

    “是么，哈哈！”鬼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那我们出发吧！哈哈，烟儿，走！”说罢，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把白烟从朱羽的怀中拖了出来，拽着就往山门外走去。

    喂！你走就走，拖着我媳妇走算什么意思！朱羽不爽地握紧了拳头，看着那两个小人就快跑出视线了，慌忙跟了上去。

    “跟上吧。”毕方朝那四个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神游去哪的人看了眼，甩了甩衣袖，捏诀飞身飘了出去。

    白虎神君和朱雀神君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双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情。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原本好好的计划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毕方也就算了，那个杀千刀的鬼君为嘛也要来插一脚！这是为嘛嘛！

    “我们也走吧。”今天的柳宿格外的安静，从怀中取出了他的花花帕子，擦了擦被太阳晒得有微微汗渍的脸，扭着小腰挽上朱雀神君的胳膊也跟了上去。

    白虎神君满头黑线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意外地看上去竟然很相配的人，尴尬地咳了咳，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地唤了身旁的奎宿，“奎宿，走吧。”

    “恩。”奎宿点了点头。

    哎……看着自己身边那个举止优雅的紫衫男子，白虎神君微微叹了口气。自从这次醒来后，奎宿仿佛就变了一个人，曾经的那个梨花带笑的温柔男子言行中总好像多了些心事，虽然面上依旧会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但那笑太淡了，淡到只停留在了嘴角。

    “怎么了？神君。”走了两步的奎宿发现白虎神君并没有跟上，回过身疑惑地问道。

    “厄，没事，”白虎神君愣了一下，慌忙摇了摇头。不能让他再为自己担心了，希望他的改变只是因为失忆而带来的彷徨。挂上笑容，装作没事地拍了拍他越发只摸得到骨头的肩膀，“我们也走吧，否则要被他们甩掉了。”

    “恩，好。”看着那个熟悉的人紧锁的眉头，奎宿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握了握。现在，还远不是摊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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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啊？这条路有点熟悉嘛。”一个清越的声音从毕方的左侧响起。

    “你说呢？”毕方强忍着额角突突跳起的青筋，面色不善地看着那只毛茸茸的，舒舒服服窝在朱羽怀中的小白虎。臭丫头，竟然又犯懒，才走出西虎山没多久就在那唧唧歪歪地抱怨赶路辛苦赶路累，然后堂而皇之地在一众就差没把她捧上天的男人的应允下，变回了小白虎乐呵呵地窜进了朱羽的怀里。

    干吗那样看人家嘛，小白虎委屈伸出小舌添了添自己肉呼呼的爪子，好久没有幻回虎型了，还是这个模样舒服啊。白烟边想着，边往朱羽的胸前蹭了蹭，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懒懒地扫了眼那似曾相识的风景，“我们回悠心小筑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抓坏人啊！”鬼君从毕方身后探出头来，冲白烟灿烂的一笑。呀呀，真是好可爱啊！小美人的模样好看是好看，但这个样子让人看了就想上去摸两把，啧啧啧。

    呜呜呜，鬼君大叔的眼神好可怕啊！白烟把身子往朱羽怀里缩了缩，不是说是去抓坏人的么，他干吗一副要把自己吃了的模样。

    “啪！”一把黑底镶金边的折扇准确地与鬼君的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

    “呜呜呜，干吗打人家！”鬼君捂着中招的后脑勺，转过脸委屈地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喏。”毕方潇洒地收回了折扇，往前方一指。

    “诶？你怎么在这？”鬼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路中央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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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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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怎么会在这？”鬼君惊讶地看着前方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道路正中央的男子，额角不自觉地凸凸跳了两下，一股厌恶感油然而生。

    来人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长袍，凌乱的、看上去硬硬的白色长发披散在脑后，粗粗的灰色长眉毛下，是一双有些浑浊的灰色眼睛，略显富态的大鼻子有节奏地一涨一缩，浓密的大胡子遮住了大半个脸。

    “哟！真是巧啊！鬼君大人你也在啊？”灰袍人一双又粗又黑的大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余光瞥到一团白白的影子，转过头朝着那只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小白虎憨憨一笑，嘿，小丫头果然也在！

    “你能来这，我就不能来了？”鬼君似乎对来人的出现十分的不悦，语气中竟少有的带着几分嫌弃的情绪。

    “这……”灰袍人尴尬地看了看那张精致的娃娃脸，突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只能转而低头打量起自己露在外头的脚趾头。

    “白泽叔叔你是来找师傅的么？”白烟从朱羽的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灰袍人，又偷偷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然后在心里将两个人的样子慢慢重叠。厄……还真的一点都不像，果然是父亲英俊多了，嘿嘿。

    “是呀。”见白烟无心之中给了自己台阶下，白泽自是喜上眉梢，冲着小白虎又是灿烂一笑，只不过那嘴又黄又焦的牙齿实在是有些反效果。

    “找我？”毕方缓步走到白泽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白泽的性子他了解，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他是不会擅自离开那块冰原的，毕竟最近三界发生了不少事，曾经被打散在那里的那个魂魄实在是让人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嗯啊，我去悠心小筑找你找不到，就想着你会不会带烟儿回西虎山了，这不就往那里赶么。不过你带着这么一大队人去干嘛呢？”白泽疑惑地瞄了瞄毕方身后那一大队伍的人马。哟，除了丫头和她的小夫君，咋的连白虎和朱雀连带着他们最得意的神将都在了？

    “咦？大哥也在啊？大哥！”白泽朝着呆站在原地微蹙着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的白虎神君招了招手。奇怪，自己这大哥啥时候变得那么哀怨了？

    “嗯，泽儿。”听到熟悉的声音喊自己，白虎神君才从奎宿脾性突变的问题中回过神来，朝白泽点了点头。“你怎么跑这来了？”刚一直处于走神状态的白虎神君明显没有听到之前他们的对话，他疑惑地看着那个与自己关系还不错的远房兄弟。

    “厄，我来找毕方的。”白泽汗颜地又将自己的回答重复了一遍，白虎这是怎么了？实在是不像以前的他啊，莫非神界发生什么事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收到白泽投来的疑惑眼神，毕方立马往后退了一大步，要知道这么个身材魁梧毛发浓密的大汉用那种怪西西的眼神盯着你，就算是一向淡定如他的毕方也是倘不牢的。“找我什么事？”

    白泽瞥了眼正暧昧地手挽手的朱雀和柳宿，在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之前把视线收了回来，一脸正经地道,“前些日子我在冰原感到有一股莫名的能量波动，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后来那股波动越来越强烈，我就想着可能会有什么事。昨日，我在那股能量波动四周查探的时候，瞥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那人见到我便跑，奇怪的是，看他的修为明明只是个小妖，但速度竟然连我也追不上。这不，我觉得事有蹊跷，又联系不到你，只能找来了。”

    “所以，你让那小妖给逃脱了？”鬼君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闪闪地看着白泽，语气中竟是轻佻之意。

    “鬼亟，别闹。”显然毕方对鬼君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像个小孩子般地闹别扭有些不快，手中的黑底镶金边的折扇再度与某君的后脑勺亲密接触。

    “哼！”鬼君气呼呼地鼓着脸，一张本来十分剔透的娃娃脸此刻正呈包子状将五官挤在了一起，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毕方冷漠的脸色给逼了回去，狠狠瞪了白泽一眼后，索性双手环胸转过头不再搭理两人。

    “可看清是何人？”毕方看着那个背过去的人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扇子，再度将视线落在白泽身上。现在更重要的是弄清那些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是怎么回事，那些个人恩怨就暂时让他假装看不见吧。不过这鬼君也真是的，小心眼的脾气到现在都不改改，都八百年前的陈年旧事还能记得那么牢。厄，看来以后和他相处还是得更加小心点，别给他抓住小辫子了以后见一次追杀他一次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看到是个绿色的影子，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不高，不过到我胸前。可惜她见到我便跑，我又没追上，其他的什么都没看清。”白泽懊恼地摊了摊手。

    “没事。”毕方淡淡地安慰了句，细长的眉微微蹙起，右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你说的能量异常波动的地方是在哪里？”一直默默听着的朱雀神君抛出了自己的疑问。他和白泽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刚才不好插口，现在他们的对话结束了，他才缓缓开口。

    “哦，是在冰原西北冰山的一个角落，”白泽朝朱雀神君憨憨一笑，这还是他这个小人物第一次和这位神界赫赫有名的神君说话呢，拍了拍毕方的肩膀，道，“还记得上次你带我去采到‘幻草’的地方么？就在那里。”

    “‘幻草’？！”

    显然这两个字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幻草”是什么，那可是必须得有缘人才能见到的好宝贝啊！毕方竟然采到了？

    “咳，”毕方无谓地耸了耸肩，“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之前忘了和你们说，烟儿已经和‘幻蝶’签订了主从契约，那小东西现在正在丫头的神识里呼呼大睡呢。”

    “什么！”“真的？”“‘幻蝶’？你召唤出‘幻蝶’了？”

    众人的惊讶更甚，一半吃惊于毕方竟将那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了白烟，另一半则是对毕方召唤出传说中的“幻蝶”而感到诧异。

    “烟儿，你真的和‘幻蝶’签订主从契约了？”白虎神君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当初毕方收烟儿为徒，他还以为他只是为了兑现和自己的允诺，看他平日里对烟儿的照顾他也只当丫头招他喜欢，没想到他竟然把“幻蝶”送给了烟儿！签订主从契约，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烟儿将拥有相当于双倍的上等仙兽的实力！如今三界动乱，毕方竟舍得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赠与烟儿？他实在无法相信。

    “是呀，怎么啦？不可以么？”白烟天真地眨了眨眼睛，她有些不明白为啥父亲他们在听到“幻蝶”的时候会显得如此的激动？刚她还偷偷瞄了眼其他人，发现一向淡定的朱雀神君和微微笑着的奎宿的反应都十分的夸张。幻儿确实是很漂亮，但大家也不用这么惊讶啊。

    “没有不可以。”白虎神君看了眼自家那个显然不知道“幻蝶”珍惜之处的丫头，哭笑不得地笑了笑，转而认真地向毕方微微颔了颔首，“多谢毕方上神将如此宝物赠与小女。”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尊敬。

    “什么谢不谢的，我把我的东西送给我的徒弟和你有什么干系？”不是毕方拂了白虎神君的面子，而是对方这样恭敬的模样真的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多谢。”白虎神君又哪会不知道毕方的心思，又道了声谢便退回了一旁不再多语。

    朱羽微笑着揉了揉怀里那只东张西望还不明所以的小白虎的脑袋，心里却暗暗赞叹这厮果然是个“绝顶聪明”的男人。知道那“幻草”无论是他自己留着，还是给了其他人，都难免会招人眼红和不满，唯独给了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白烟，大家才会心甘情愿地服输。且不说那丫头几乎是人见人爱的花见花开的，就算她白虎公主的身份和周围围绕的那一圈高手，也没人敢有异议的。

    “好你个毕方，当初我使劲浑身解数问你要那株‘幻草’，你死活不肯给我，现在竟如此轻易地送给了烟儿，你可不是一般般的偏心啊！”白泽在毕方的肩膀重重垂了一拳，权当是发泄了自己的不满。当然他可不会真的生气，这好东西到了自家人手里，还是自己最喜欢的烟儿，他哪还会有半句怨言？

    “不送给烟儿难道送给你啊？那还不如扔了！”鬼君从旁边探出头，冲着白泽比了个鬼脸。

    “你！”白泽的粗眉毛因为气愤而微微颤着，却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鬼亟！”毕方头疼地看着那两个又要杠起来的人，左手抚了抚额角，这能消停会么？

    “咳，”鬼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聪明地选择了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地转开了头。心里却偷偷地记下了一笔，讨厌的毕方，每次生气都连名带姓地叫他，若换了平时也就算了，可这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人呢，都不给他点面子，还老帮着那个可恶的大胡子，哼哼，下回要加倍讨回来。

    眼看着这话题从一个跳到了另一个，却始终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原本打算充当空气的柳宿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我说，那个，我们已经站在这足足半个多时辰了，敢问各位上神，咱是不是该挪挪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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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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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抬头看了看高高悬挂在天空的太阳。原本应该一早出发的，之前被鬼君的到来拖到近中午才离开西虎山，现在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想继续赶路，但看着某只懒洋洋的小白虎，放弃了这个念头。按照她的生活习惯，快到饭点了，这个时候某个丫头的肚子也差不多该饿了。略略思考了下，找了个比较冠冕堂皇的理由，朝着周围一众人道，“既然事情有了新的发现，我们也不必急着赶路了，先去悠心小筑坐会，吃好饭顺便商量下下一步怎么办吧。”

    “好啊好啊！走了大半天也累了，正好休息下。”第一个附和的肯定是那只肚子扁扁的白虎，白烟一扫之前萎靡的模样，立刻来了精神，嘿嘿，有好吃的怎么能落下她？

    “看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朱羽凤眼微眯地摸着白虎的脑袋，他可是记得某个人一出西虎山便幻了虎形躲在了自己的怀里，还走了大半天，哼哼，真是只懒虎。

    “你们怎么说？”毕方看向那些不知神游去哪的男人们，虽然他知道他们不会有任何异议，但咱还是要走走形式的。

    “再好不过了！”鬼君笑得好不灿烂，他最讨厌赶路了，尤其还是在这么大太阳的时候赶路，虽然有小烟烟相伴他是一点都不觉得无趣，但如果能躲进屋里休息他肯定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朱雀神君和柳宿对望了一眼，“我们没意见。”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

    “麻烦了。”奎宿恭敬地微微低了低头，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其他地方。从白烟无意提到这条路眼熟，他竟然也觉得自己似乎走过这条路，但任凭他刚才脑袋都几乎想破，还是回忆不起任何事情。

    “我们这么多人……没关系么？”白虎神君由着之前“幻蝶”的事，现在对毕方的态度还有些没缓过来，所以看着周围数数近10个人，不免有些不太好意思。

    “当然没关系的啦！大哥！”见白虎神君露出迟疑的神色，白泽立刻跑过去勾着他的肩膀，硬是堵住了白虎神君后面的担心，生怕他的异议让毕方改变了注意。前面的进展那么顺利，他的好事怎么能让最后一个人给破坏了？

    其实白泽这么激动是有原因的。

    要知道毕方这家伙从小时候开始就性情古怪，向来都喜欢自己独来独往的，他白泽和他能这么熟那完全就是个意外，而他的朋友除了鬼界那个同样怪胎的鬼君和自己，几乎就没什么人了。整个三界能让他正儿八经地和你说得上话的人，掰着手指也能数的过来，这其中还包括了朱雀和他的第一神将，那个喜欢男扮女装的人，这再一撇除，嘿，他还真想不出来有谁了。

    而毕方还一个怪癖，就是他那个神圣的悠心小筑不喜外人进去，至于其中的原因，作为他唯二的两个朋友之一的白泽他，至今也没弄明白。当初听说毕方收了白虎的女儿为徒还让她住进悠心小筑，他那是吃了多大一惊啊！

    所以今日他原本是想借着绿衣人的事去悠心小筑凑凑看看的，没想到今日的毕方竟然性情大变，允了这么多人去，还带着吃饭的！这种能撩开一直埋藏在他心里那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小屋神秘面纱的机会，白泽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走咯！”看着毕方并没有露出反悔的神色，白泽喜得整道粗眉毛都颤个不停，拖着还不明所以的白虎神君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那个神圣的悠心小筑走去。

    只是白泽全然没有想到，在他心里那么遥远那么伟岸的悠心小筑，在其他人看来却不过是一间处在一片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荒山的茅草屋而已。不说已经把那里当作第二个家的白烟和她的专属跟班，其他人虽没进去过，但从门口路过或者是在庭院里坐过的大有人在。

    而关于那个毕方不喜他人随意进悠心小筑的真正原因，只是因着他不喜欢有人把他在屋里摊得到处都是的草药给弄乱而已。

    咳咳，下面继续回到正题。

    当这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远远地看到悠心小筑的时候，某个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人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而甩下了那一干人等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但，随着“吱呀”的一声，当白泽用他那双又黑又粗糙的大手颤颤巍巍推开悠心小筑院门口那扇有些脆弱的木门，撩开悠心小筑面纱的刹那，他呆住了。

    在他灵魂出窍之际，后面的一票人也慢慢悠悠地赶到了。

    “白泽叔叔，你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白烟从朱羽的怀抱里跳了下来，幻回了人形，戳了戳那个像面墙一般把大门完全堵住的人。

    可惜白烟那根葱葱玉指的力气难免小了些，还不足以将那个处于石化状态的人唤醒。好奇的白烟将脑袋从白泽身边的缝隙探了出去，往院子里瞄了瞄。但入眼的，除了因为太久没回来而积得灰尘和杂草外，没任何和记忆中不同的地方。

    “师傅，白泽叔叔怎么了？”缩回脑袋，白烟疑惑地问向毕方。

    哼，毕方心里冷笑一声，白泽打得那些小九九他又怎会不知道。别看他和他做了几万年的邻居，他可是一次也没让这个粗枝大叶的家伙踏进过悠心小筑，所以，白泽的这个反应是完全在他意料之中的。

    一步踏上前，毕方毫不客气地像拎一只狗一样轻松地把白泽提起扔向了一边，而后当着身后一众呈惊呆状的众人的面，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怕手，道，“进来吧。”

    “走吧，别发呆了。”朱羽揽过那个下巴险些脱臼的小丫头，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院子。自从小白烟入住悠心小筑，这里他可没少来，自然是不会陌生的。

    至于朱羽怀里的白烟，心思还停留在师傅的力气好大之类的感慨上没回来。且不说白泽的体型足足比毕方大了好几个圈，就是他们几乎差不多的身高，师傅竟然能那么轻巧地就把他拎起来给甩到了一边！白泽叔叔那可是小山般的存在啊！

    白烟瞧着那个和平时并没什么区别的背影，突然觉得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厄，如果哪天师傅一个不开心，把自己也那么甩出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被扔回西虎山？

    “嘻嘻。”鬼君幸灾乐祸地朝那个灰尘仆仆倒在地上的白泽吐了吐舌头，心情那是说不出的畅快啊！

    剩下那几个，竟然出奇统一地将白泽视作空气，沉默地跟在一蹦一跳的鬼君身后进了屋。

    “我呸！”终于从现实和梦想巨大落差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的白泽重重地吐出了嘴里吃到的杂草，抬头一看院门外除了孤零零的自己早就空无一人了，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袍上占到的灰尘，立刻一溜烟地冲进了屋。虽然自己的梦想是彻底破灭了，但指不定屋内还有能让自己找到些许安慰的事情，所以，他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何况这大热天的，里面好歹凉快点不是。

    当白泽走进院子的时候，发现大家竟然都站在了院子里没有进屋。疑惑的同时心里难免冒出了一个念头，莫非大家是在等我？

    “好了，到齐了，开始吧。”悠悠坐在竹榻上的毕方扫了眼白泽，冷冷的说了一句。

    果然是在等我！白泽那叫一个感动啊。虽然那该死的毕方刚才扔了他，现在还一副欠他钱的模样，但看在他让大家等自己的份上，这次他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一次了。

    “师傅，你还没安排白泽叔叔的工作呢！”白烟倚着朱羽，不满地撅着小嘴。可恶的师傅，她就说他啥时候那么大方了，竟然邀大家到家里来吃饭，感情着是想着家里空了那么久积了太多灰尘，而骗大家来做免费劳动力的。亏她之前还在为自己以前误会他是个小气的人而忏悔呢！

    “工作？什么工作？不是吃饭么？”白泽还有些二张摸不着头脑。

    “吃饭？哼！大家都劳动，就你想吃白食？”鬼君拿着扫帚没好气地瞪了白泽一眼，顺带还送了枚给毕方。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让高高在上的他来扫地！要不是看着白烟也在场的份上，他早就甩甩屁股走人了！

    “你，烧柴！”毕方懒懒地看了白泽一眼，下达了命令之后便开始了闭目养神。

    “烧柴？为啥我要烧柴？！”白泽现在有些弄清局势了，感情着毕方这厮收留他们是为了给他打杂来的？不过既然什么鬼君啊，白虎神君，朱雀神君都动手了，他也没什么架子。只是为啥他要烧柴？他这么英俊潇洒的人怎么能沦落为烧柴的？

    “也是，”毕方微微睁开了眼，面无表情的道，“还是劈柴比较适合你。”

    “噗！”白烟和鬼君同时捂住了嘴巴，看着那个吹胡子瞪眼就差没喷火的白泽，突然觉得事情也没那么枯燥了。

    …………点点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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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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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你！”白泽的头发因为愤怒而根根竖起。横眉怒视着毕方。

    瞧着怒极的白泽，白烟却捂着小嘴笑得愈发的不可收拾，咳咳，她也不想笑的，可是白泽叔叔那个样子真的好像是一只豪猪嘛。

    “烟儿，午饭少做一人的份，有人不想吃。”毕方轻轻地摇曳着那把朱羽换回来的黑底镶金边这扇，向白烟吩咐道。

    “好的，师傅！”白烟咯咯地一笑。

    “臭丫头。”鬼君宠爱地摸了摸白烟的脑袋，看来和那个腹黑师傅呆久了，连一向乖巧温顺的丫头都被带坏了，看来以后十分有必要偷偷劝诫丫头离那个魔头远一点，“毕方，我申请生火。”生火是假，多和丫头待一块搞好关系是真。

    “你会生火？”毕方用轻蔑的眼神将鬼君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摆出一副失望之极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会我能学嘛。”虽然对那臭小子不屑的眼神十分不爽，但鬼君还是识相地讨好的笑着，怎么说现在这决定权还是在对方手里，他可没傻到要自断前程。梦想中的和丫头一个生火一个煮饭的美好情景正在朝他招手啊！

    “这种粗活怎么能劳烦鬼君前辈亲自动手呢，您还是挑些胜利的活，这些杂乱的小事就交给我们吧。对吧，烟儿。”朱羽长手一拉，便极其自然的将白烟拉回了自己的怀里，同时甩脱了鬼君那只意味不明的爪子。哼，他以为他打什么注意会逃过自己的眼睛？鬼矢也就罢了，连你这个做父亲的老头子也要来参一脚？

    “啊？”被几个男人的交锋搅得完全一头雾水的白烟呆呆地抬起了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朱羽的怀里，既然是羽说的，那定然没错了，于是便乖乖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呀是呀！”

    “毕叔叔，我和烟儿去做饭了。”满意地捏了捏那超级有弹性的脸蛋，朱羽有意无意地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那个又变化成包子脸的鬼君。

    “恩，去吧，看着点丫头，别让她把灶间给拆了。”毕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甩了甩手。如果从丫头的主观面来说，恐怕自己这个师傅都没朱羽那个小子重要，更不用提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鬼君了。不过这次鬼君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儿子还在西虎山躺着呢，就算他成功让丫头产生了好感，又能起到多大的效用？

    “哼。”白烟气鼓鼓地投了枚白眼给毕方。其他的话她听得云里雾里的，可这句“别让她把灶间给拆了”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好你个毕方，我那么久以来辛辛苦苦给你烧饭做菜的，竟然还如此不信任我的厨艺？哼，今天我就让你都吃半生的！

    厄。毕方被白烟那一瞪瞪得有些心虚，他只是说顺口而已，不过这丫头的性子他是了解的，只要她做了，便不会随随便便应付的，所以，这顿午饭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乖，走啦。”看到白烟快要喷火的双眼，朱羽立刻揽着她拐进了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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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没有啊！”柳宿用手遮着阳光，四处张望着，喃喃自语道。

    “这不应该啊。”换了个方向，他不死心地继续寻找着那一抹应有的蓝色。

    “别找了，”毕方的黑底镶金边折扇不客气地敲上了柳宿的脑袋，“你以为那么好找？”

    “那万一我也是有缘人嘛。”柳宿拿开毕方那把万恶的折扇，无辜地耸了耸肩，好吧，虽然他承认自己是没那么好运的，但那也不能不让人家幻想下嘛。

    “羽，柳宿在找什么呢？好东西么？”落后两人五步路的白烟轻轻扯了扯朱羽的衣袖，凑在他耳朵边瞧瞧问道。

    “在找一个永远也不会找到的东西。”朱羽温柔得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往自己的臂弯里拢了拢，自从进入冰原，这可是越往里走就越冷了。

    “烟儿啊，”前方的柳宿突然蹦跳着转了回来，柳宿继续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个被自己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白烟，“喂，丫头，之前咋没发现你胆子这么小？”

    那都怪你毫无预兆地出现好不好！白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配合着朱羽又往他怀里窝了窝，脸上不自觉染上一抹红晕，嘿嘿，羽的怀抱真温暖，还带着股香香的味道，真幸福啊！

    厄，柳宿惊讶地看着白烟瞬息改变的表情，心里暗叹，果然女人翻脸如翻书啊！

    “和你商量件事哈，”柳宿凑近了白烟，放轻声音的说道。只是那副偷偷摸摸的模样实在是太招摇了，完全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说怎么商量啊？”白烟无语地看了眼柳宿，你说这加上他一共就四个人，还都走是上等仙兽，你就算说的声音再轻，要听不到那也难啊。

    “咳咳，”小丫头真可恶，一点面子都不给。柳宿尴尬地撇了撇嘴，“那‘幻蝶’你能召唤出来让柳宿叔叔看看的么？”

    柳宿一时情急完全忽略了自己在白烟面前一直以女装示人的这个事实，待话说出口了才反映过来，可惜想收回口已经来不及了。偷偷瞄了眼白烟完全没任何异常的脸色。才想着丫头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是男扮女装所以不惊讶，或者是风太大她没听到也有可能，如此安慰着自己，也就没往心里去了。

    “不行！”白烟坚决地摇着头，双手护在前胸做着防守动作。不过与柳宿所想完全不同的是，白烟是压根没反应过来“叔叔”这个称谓的不妥，或者说，直接忽略掉了。在她的认知中，柳宿依然是那个对自己师傅有好感，力气很大，喜欢抓着别人的手拖着就走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啊……为嘛呀！”柳宿一脸受伤地看着白烟，“别想都不想就拒绝啊，好好考虑考虑嘛！”

    “厄，”意识到自己有些没礼貌的白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抬头看眼柳宿，低头看眼雪地，抬头看眼柳宿，再低头看眼雪地，最后犹犹豫豫地向着那个满怀着希望的人道，“那个……还是不行。”然后得意的一笑，她可是有“好好地考虑”哦！

    你强！柳宿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竟然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已经完全被毕方带坏了的丫头身上，这年头。连个毛头丫头都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想着真真是憋屈啊！

    “哎……”柳宿对着雪花飞舞的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不叹还好，一叹可就把原本得意洋洋的白烟给叹得心了虚，松开朱羽的衣角，小手偷偷摸摸地拽上了柳宿花灿灿的衣诀，轻轻地扯了扯，歉意地道，“柳叔叔啊，不是我不给你看，是那个，师傅说幻儿正在休息。不能随意召唤出来的，不然，对她的伤害很大的。”

    “那你不早说！”柳宿含恨地把自己的衣服从白烟的小手中抽了回来，早知道如此他又何必演的那么悲戚戚的，真是浪费他表情。

    “你是不是又轻飘飘了？”黑底金边折扇再度招呼上柳宿的脑袋，毕方斜着眼冷冷地看着胆敢对自己徒弟不敬的小子。这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咳，不对，应该是，对徒儿不敬就是对师傅不敬，所以，柳宿的做法直接就影响到他高大伟岸的形象。

    “不敢，不敢！”柳宿哈着腰，这要是大家都在，他的底气或许还能足些，但现在面前这三个明显是合伙的，他若得罪对方那不是摆明着找打么？这种吃亏的事他可是不做的。

    “对了，毕叔叔，那两边没事吧？”一直乐呵呵地在旁边看戏的朱羽看这场热闹告一段落了，便把那个跑出自己范围圈的丫头揽了回来，这才问出了困扰在他心上的疑问。

    半个时辰前，当他们一众人正在有心小筑“其乐融融”地吃着午饭的时候，门外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个一头火红色冲天短发的少年一进来二话不说便要拖着朱雀神君就走，好在朱雀神君还没犯晕，拉住了他。

    这少年是朱雀一族排名仅次于柳宿的翼宿，小时候因为一次意外而伤了声带，自那以后便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不过好在上神之间是可以神识交流的，朱雀神君这一交流才知道大事不好。

    南雀山的范围内竟出现了几只肇事的小妖，而且不知是甩了这么阴招，堪堪伤了朱雀麾下的好几名小将。要知道这能在各神君麾下记名的，就算是最底层的小兵那可也都是佼佼者，能以少敌多地伤人，这不可谓不是件大事。所以现在虽然人已经制服了，他们还是要通知朱雀神君。

    翼宿除了这个消息，还带来了个坏消息。被奎宿抛弃在西虎山的随风子说，早上他路过鬼矢房间外的时候，看到一个绿色的身影想进屋。但似乎是看到他了又匆匆走了。他原本不太在意，以为是什么仙奴，但后来一问仙奴才知道，毕方离开前特地关照了不让任何人靠近鬼矢的房间的，这一想就觉得事有蹊跷。正巧遇到来找朱雀神君的翼宿就让他一并过来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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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柳宿的不堪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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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这两个消息。几个人都不可能再安心吃饭了。

    毕方低头思索了一番，当即就把朱雀神君和白泽遣回了南雀山，去查证那几个小妖的事；让白虎神君和鬼君回西虎山照应，以防鬼矢出差错；奎宿和翼宿分别去通知青龙神君和玄武神君让他们也都提高警惕。剩下的人便前来冰原边缘查看白泽所说的异常的能量波动。

    “别担心。”毕方摇着折扇轻描淡写地应了声。那两边的事，他还是相信那些人能够摆平的，而且就算他们在这边担心破了头，也是无济于事。有那份闲心，不如先把这边的疑问给解开。收起折扇，鬼魅的蓝眸以一种狐疑带着探究的眼神飘向了那个执着地做着白日梦的花衫男子。

    柳宿原本正捋着袖子挥舞着双手蹲在地上在软绵绵的白雪扒着，既然从丫头那没法着手，那只能靠自己了。那神情真是要多专注有多专注，也不顾那些冰冷的雪将他白嫩的双手冻得通红，挖得那个乐此不疲啊。嘿嘿，指不定还真能被他扒出一两株“幻草”也有可能，如此想着，嘴角弯弯翘起。

    挖得好好的，突然心里冒起一丝寒意，抬起头冷不防地与毕方的视线交错，当即吓得腿一软坐在了雪地上。满脸委屈地看着那个罪魁祸首，“干嘛那么看着人家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毕方弯下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要多怨妇有多怨妇的男人。

    “人家哪敢瞒你嘛！”柳宿心里咯噔一下。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不过只要没摊牌，他就必须死撑！呜呜呜，可是在毕方这种眼神下，他要怎么死撑嘛！

    “哦？是么？”蓝眸微微眯起，毕方的嘴角竟挂上了一抹笑容。

    啊！天啊！能不能别这样折磨他！要知道这恶魔的笑有多恐怖啊！柳宿真的好想哭啊，明明他也是个受害者好不好嘛。可是，他真的说不出口啊！

    “是呀是呀，我对你的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啊！”柳宿现在真正了解到什么叫做“强颜欢笑”了,只希望这毕方快把注意力转移掉。

    “那你解释下你今天古怪的行为是什么原因？”毕方直起腰，“啪”地打开了折扇，这无疑又把柳宿给吓得一哆嗦。

    “我？古怪？”柳宿额上低下一滴冷汗，厄，果真是被察觉了么。

    “呵，不坦白是吧？”毕方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对着那个睁着大眼睛兴高采烈地做看客的白烟道，“丫头，你来说说你柳宿前辈今天又哪里和平时不一样么？”

    “诶？”白烟对自己突然间被扯入战局感到很莫名，不过毕方问的问题，她可不敢不回答，“这个……诶，有了！柳宿前辈今天没使怪力！”

    白烟充满期待地看向毕方，却收到了一枚白眼。

    柳宿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头上挂下一根黑线，怪力？为什么丫头会这么认为？难道是自己之前拖着她赶路而被误会了？

    噗，朱羽强忍住笑，摸了摸白烟的脑袋，柔声道，“还有呢？”心里却思忖着。毕叔叔这么说的话，果然是有什么问题，而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还有啊？”白烟苦恼地撅了撅小嘴，突然大喜道，“今天他没缠着师傅，而是缠了朱雀叔叔！”

    毕方和柳宿同时尴尬地把视线转移了开来，他nnd，这小丫头片子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哪里来的？

    “还有呢？”朱羽强忍着笑意继续问道。咳咳，看来下次不能给烟儿看那些有违常理的书了，她觉得没什么不对，但其他人恐怕就会想歪了。

    “唔……他没用朱雀神的许愿？”白烟可还记着那个百试百灵的祈祷呢，说起这个，不知道小胖娃现在醒了没，走之前把他交给母亲，他醒来了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哭呢？

    “再想。”朱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连他也要开始怀疑白烟那个小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了，那么显而易见的答案，她怎么就猜不到点上呢？

    “他，他，他把头发扎起来了？”白烟有些急了，这个让她怎么回答嘛。

    毕方转过头看了眼同样愣住的柳宿。没想到小丫头心思还缜密的，这个他们都没在意的小细节竟然也被她发现了。

    “还不对？”白烟看着毕方神色有些变化还有些期待，但见他脸色下一息又板了下来。偷偷扯了扯朱羽的衣袖，“羽，有没有点提示？”

    朱羽看了毕方一眼，见他并没有阻止的意图，便凑在白烟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你往他的言行举止上去想。”

    “言行举止？”白烟眨了眨她的琥珀色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朱羽，“柳宿前辈今天不是都很安静么？若不是来冰原大家分开了，我早忘记了她也在呢，嘿嘿。”白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个没注意竟然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偷偷瞥了眼柳宿不太好的脸色，心虚地往朱羽的怀里靠了靠。厄，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你还有什么想辩解的？”毕方冷冷地扫了一眼柳宿，成功看到了他眼中的妥协。如果说，他今天原本表现出来的过分沉默，还能勉强以心情不好或者没睡醒之类的理由解释的话，那自从和朱雀他们告别，他们三人单独上路后，他立刻恢复的本性，就必须交出一个很好的理由。

    “好吧。”柳宿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到如今，想再遮掩已经明显是不现实的了。

    “慢慢说，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毕方轻摇着折扇，那副欠抽的模样看的其余几人均是十分不爽。“是谁？”蓝眸闪了闪。

    柳宿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拍了拍手上的残雪。无奈地吐出那个人的名字，“鬼亟。”

    白烟第一次看到这个一向嬉皮笑脸的女人这么一本正经，不免有些不习惯，自动忽略掉了本该是重点的人名，而在纠结他为什么要这么严肃。

    朱羽拢了拢白烟散落的青丝，有些略略的吃惊，柳宿的这个答案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的。他本以为会是白泽，毕竟他们都和毕方有联系，也想过或者会是父亲的关系，怎么说柳宿也是父亲的第一神将，在他面前兴许会稍微收敛点。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鬼君。神、鬼两界的关系向来不甚紧密，柳宿作为神界的大将与鬼君应该是没有交集，毕竟像毕方这样的存在毕竟是个怪胎。

    “哦？”毕方的细眉往上挑了挑，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怎么回事？”

    “一定要说么？”柳宿为难地看着毕方，咳咳，这件事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如果你想我怀疑你，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毕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是他无情，而是在这纷乱的时刻，无论谁都会影响到三界的安定，所以，必须严肃对待。

    “厄。”毕方想的，柳宿自然也知道，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轩然大*，何况自己如此明显的不对劲。看来为了澄清自己，只能和盘托出了。“咳，这事说出来真丢人。”

    丢人？白烟的一对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等待着八卦。嘿嘿，虽然不太厚道，不过这可是师傅逼的，柳宿自己要情愿说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柳宿说着一张精致的脸开始有些微微泛红，在白雪的映衬下平添了几分女子的妩媚，看得白烟竟也跟着脸红了起来。

    “那时候你不是老往鬼界跑嘛，”柳宿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把白雪拿在手里把玩着，“神君说你是会小情人去了，我就有些好奇，就偷偷跟了过去。”说完，偷偷看了下毕方的脸色，看他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也就安下心来，继续，道，“谁知到了鬼界，我竟跟丢了你。我就想着随便找个人问问路，谁知竟不巧看到了……咳咳，一个女子洗澡，然后，就被穷追猛打了。”

    “为什么要追你啊？”白烟不解地打断了柳宿的回忆，女子看女子洗澡，有什么关系吗？上次回家她还和母亲一起洗了呢。

    “先别打岔，听柳宿前辈说完了再提问。”朱羽揉了揉白烟的脑袋，恐怕现在丫头还把柳宿当成女的了吧，这丫头的后知后觉还真是让人很无语啊。

    “谁知那个女的竟是鬼界的三长老，我自然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被抓到了，那个婆娘竟然还要把我送到鬼君面前。”柳宿的声音越说越小，想起那当时的场面就觉得憋屈，他可是无辜的啊！

    “你说长老？”白烟惊讶地看着柳宿，一个被黑袍笼罩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浮现。

    “是啊，谁想得到那个又瘦又小的丫头竟然是长老，”柳宿不屑地撇了撇嘴，对于自己被一个女子给抓住感到十分的不齿。

    “师傅，鬼界有几个长老？”白烟眨了眨眼睛，问向毕方。

    “三个，一个女的，上次在人界你见过的。”毕方淡淡地答道。那还是和丫头的第一次见面呢，臭丫头竟然说他是单腿的蓝色怪鸟！哼！

    “那不是个老太婆么？”虽然没看到脸。但那个苍老的声音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这样想着，她就为柳宿叫屈了，都老太婆了，给人看下洗澡又怎么样，别说柳宿是个美女，就算是个男的也没吃多大的亏嘛。还要把人家抓到鬼君面前，真是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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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请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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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按了按额角的青筋。这要他如何和丫头解释其实人家三位长老是故意变了声线而给人的幻觉，其实人家英俊的英俊，美丽的美丽，外形丝毫不差？

    看了眼那个一脸悲愤的白衣小人，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她解释那些有的没的？还是算了吧。这种劳心劳力的事还是交给她的小夫君吧。

    “然后压着你去见鬼君？”对上柳宿一脸便秘的表情，毕方有些幸灾乐祸地嘴角上扬。那位长老他虽然没和她打过什么交道，不过关于她火爆的脾气鬼君可是跟他形容得绘声绘色的。想着柳宿被她拽着去见鬼君的场面，他都不可抑制地想要笑。

    “不然呢？”柳宿撇着嘴，微微一用力，手里的那个雪团碎了一地。

    “后来你怎么回来的？”毕方邪邪地笑着，他可不信那个最爱热闹的鬼君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这个小白鼠。就算他肯，那位恼羞成怒的女长老也不会饶过他吧。

    “嘿嘿，这还要感谢你呢，”柳宿突然绽放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那才刚见到鬼君，连相貌都没看清，人就被你叫走，然后我便趁着那个女长老分神的时候偷溜走了呗！”

    “那你还怕鬼君认出你来？”毕方没好气地扫了柳宿一眼，对自己无意中帮了柳宿的忙感到十分懊恼，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那不是大家都说鬼君有过目不忘的神通么。又那么多人在，万一被捅出来了那多坍台啊！”柳宿嘿嘿一笑，早上要不是那白虎神君先认出鬼君，喊了他的名号，恐怕自己真的有些危险。

    “大家？谁和你说那家伙记性好的？”毕方冷笑道，那个没脑子的家伙过目不忘？那还真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大家都这么传的啊！厄，我也不知道哪听来的了。”柳宿无辜地耸了耸肩，从怀里掏出了他的花花帕子，擦去了手上残留的雪水。

    “都这么传？”毕方几许嫌弃地看了眼柳宿手中的方帕，其实他一直在纳闷从前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怎么就会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是呀！”柳宿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是朱雀第一神将，平时也非常自持身份不和那些小仙兽们交谈，但他有个特殊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躺在树上乘凉，而那些小仙奴们有事没事专挑树下八卦，那自然就会有很多“传言”传进他的耳朵里了。

    想到上次“不小心”听到的有小仙奴说“其实毕方上神喜欢的人是鬼君大人”的传言，再看毕方那张冷冰冰的脸，他就想笑，只不过他没那个胆明目张胆的笑，只能委婉地找个借口掩盖自己的笑意，“嘿嘿。谁让你整天不是躲在悠心小筑里捣鼓你的药草，就是跑到鬼界去乱混，连这些人人都知道的也没听过。”

    虽然毕方察觉到了柳宿笑容中的不对劲，但即使聪明如他也料不到对方正在嘲笑自己的传言，只是脸又黑了几分。

    “师傅，鬼君叔叔真的过目不忘？”白烟突然问道，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看向毕方。没想到那个娃娃脸大叔竟然还有这个神通啊！改天一定要好好向他讨教讨教。如果她学会过目不忘的话，嘿嘿，那师傅每次布置的那些最让她头疼的背草药的功课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他能过目不忘？”毕方冷哼一声，好不留情面地打破了白烟的妄想，“那就等于柳宿是个活地图。”

    “诶？”毕方绕弯弯的回答让白烟愣了好一会，才慢慢消化。反应过来后，顿时一张笑脸充满了失望，原来是假的啊，哎……以后还是得乖乖地一条一条背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的药理了。

    “干嘛嘛，不认得路又不是人家的错。”柳宿委屈地扯着自己的花花帕子，哀怨地瞟了毕方一眼。再说神君不也是个路痴么，干嘛说我不说他。

    “好了，做正事吧。”毕方拍了拍手，阻断了这个毫无价值的话题。既然某人的嫌疑撇清了，还是应该快点把这边的调查做好了回去。说实话，他还有些放心不下鬼矢那个小子。而且猜得不错的话，神界这几日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可是这里这么大，要怎么找嘛！”柳宿慢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去了屁股后的雪粒，抱怨地撇了撇嘴。如果是找“幻草”他就还有点兴致，但是找那个什么诡异的能量波动。切，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嘛。

    “你有什么意见？”毕方冷冷地看着柳宿。

    “没，没！全听小方方吩咐！”说罢，柳宿绽放了一个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的笑容，看得毕方胃里一阵翻腾。

    强忍着想吐的感觉，毕方朝白烟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白烟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看朱羽，见他只是冲着自己淡淡地笑，便乖乖地低着头走到了毕方的身边，“师傅，要我做什么？”

    “柳宿，你和羽去那边，我和丫头去另一边，有发现了神识通知。”毕方拉过那个脱离了朱羽的怀抱就有些瑟瑟发抖的丫头，让她躲在自己的胸前。

    “啊！”柳宿不满地跺了跺脚，“为什么这么安排啊，人家要和你一起嘛！”

    厄，刚在偷偷庆幸毕方还不是不近人情的白烟冷不丁被柳宿娇嗔的话给惊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不过，他的提议也说出了她的心声，为啥不能是她和羽一起呢？和师傅一起老吓人的。

    “那你一个人去。”毕方扶着额，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把他和那帮人一起打发了，留下来让自己抓狂。

    “呜呜呜，小方方真是绝情啊！”柳宿捏着他的花花帕子假模假样地擦着眼角。

    白烟又是哗啦啦地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抬头看了看脸色依旧的毕方，暗叹下，还是师傅的定力足啊。

    事实是，毕方的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的响了，天知道他现在多么想冲过去把那个该死的家伙给狠狠地揍一顿。只不过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柳。宿。”毕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地喊了柳宿的名字。

    啊哦，柳宿缩了缩脖子，看来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和毕方认识了这么久，他这种连名带姓的叫你，就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嘿嘿，开个玩笑嘛！”柳宿晃了晃花花帕子，企图缓和下气氛，“我去嘛，我当然去嘛！”

    “哼。”毕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向朱羽，嘱咐道，“看好他，别让他乱来。”

    “我知道了，毕叔叔。”朱羽点了点头。毕方如此安排，他是知道原因的。

    四个人，无疑毕方的修为是最高的，柳宿次之，剩下的他只略懂皮毛，而烟儿则完全只是个摆设，咳，不是嫌弃烟儿，而是实话。虽然这次的探查应该是安全的。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以他的能力即使他想保护烟儿，也可能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像上次九尾的事件一样。那次九尾并不是真心要致他们于死地就已经让他们颓败成那样，如果这次换个更厉害点的，他们可能就连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朱羽这次是心甘情愿让出烟儿的，因为只有在毕方身边，她才能得到充分的保护。

    “走吧。”毕方看了眼渐渐西斜的太阳，向白烟道。这一天的时间已经浪费得太多了，再磨蹭会天就黑了。

    “柳宿前辈。我们走吧。”朱羽拉了拉那个还直直盯着毕方不愿离开的柳宿。

    “啊？哦。”柳宿愣了一下，而后冲毕方抛了个媚眼，娇娇地道，“小方方，小柳柳你就放心交给我吧，你自己要当心哦，随时联系哈！”回过头一把抓过朱羽的手，二话不说地拖着他往冰雪深处跑去。

    ……朱羽满头黑线地被柳宿拖着跑，他算是知道为啥烟儿对他的力气那么心有余悸了，可是，他想嘱托烟儿自己小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啊！

    “我们也走吧。”毕方揽过白烟，朝着和朱羽他们反方向走去。

    “师傅，我们在找什么啊？这儿除了雪和风，什么都没有啊！”白烟缩在毕方的怀里，微微探出头。这都和朱羽他们分开大半个时辰了，他们在这冰天雪地中走了那么久，但看到的除了雪还是雪。

    “嘘。”毕方食指竖在唇中，白烟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只留下一双琥珀色的大眼骨溜溜地看着四周。

    “既然来了为何还不现身？”毕方将白烟护在怀中，湛蓝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嘿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白烟惊讶地看着雪地中突然钻出一个人，就见粉色的衣衫在风中凌乱地飘舞着。

    “你怎么到这来了？”毕方冷冷地看着来人，语气虽然带了几分嫌恶，围着白烟的手却是松了松。

    “哟，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来人轻佻着眉梢，唇边的粉痣随着上扬的嘴角而显得越发的诱人，“怎么？莫不是怕我扰了你的好事？”

    “你确是扰了我的好事，那现在可以请你乖乖地从我的视线离开了么？”毕方将怀里那个不停往外探的脑袋按了回去。

    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个瘟神，在这个时刻出现，他可不相信会有什么好事。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遇到她，还可以留有余地地和她周旋，但现在带着这个不但没有自保之力还一点都不会看形势的小白葱，还是保守点为好。所以现在最好的对策就是让她自觉地走开，至于会被误会或者其他什么的也无所谓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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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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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咯咯，”来人用粉色衣袖掩住了脸。窃笑着，“毕方上神您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哟哟，这小人儿长得可真俏丽啊，是哪家的娃，竟能陪在毕方上神的身边？”

    白烟被那对暗红色的双眸看得人心里毛毛的，慌忙将偷瞄对方的视线挪到毕方衣袖上，咦？师傅的衣袖上啥时候绣着墨色的花边了，这样子有点像梅花？诶，师傅喜欢梅花的？她咋的不知道捏。

    毕方的细眉不易察觉地皱了皱，若换了别人，他恐怕早就已经直接一脚把对方踹走了，可人家好歹是个星宿神将，还是个女子，若真那么做了，恐怕玄武不来找自己的麻烦，和她一帮的那几个星宿也不会放过自己。

    如此想着，毕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揽着那个不知在纠结着什么、神色无比认真的丫头，直接绕过那个粉色伊人，直接往前方的冰天雪地走去。

    但没走五步。一个粉色人影又从前方的雪地里冒了出来。

    这回没等毕方再绕开，她便伸出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女，宿。”毕方一字一顿地喊着来人的姓名，嘴角上扬，鬼魅的湛蓝色眼睛微眯着看着那个被称为女宿的人。

    与毕方打过几次交道的女宿自然知道这是毕方发火的前兆，当即心虚地收回了手，讨好地笑了笑，“这么荒凉的地方，不要丢下人家一个人嘛。”

    “你究竟想做什么？”毕方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这是在考验他的耐心么？再多说几句，恐怕他自己也不能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忍住揍她的冲动了，大不了跑到鬼界去，到不信那些星宿能拿他怎么办。当然，丫头也是要一并带走的。

    “诶？你不是陪你的小美人来找‘幻草’的？”女宿俏皮地眨了眨她暗红色的大眼睛，衬在一张白皙的脸蛋，配上粉色的头发，煞是可爱。

    不过这些在毕方看来和一块石头并没什么区别，唇角的笑已经收起，他冷着脸不耐烦地拉着怀里不知神游去哪里的丫头往旁边走了一步，“不是。后会无期。”

    “诶？不是就不是嘛，慢慢说，别走啊！”女宿看着毕方又要绕过她走路，急忙也跟上一步挡在他们面前。

    虽然这个毕方有些恐怖，还总是不近人情，每次都拒人于千里之外，像块冰块一样，但是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还是多个人一起比较安全些。而且，他怀里的那个小人儿看上去不简单哦，能让那个从来都独来独往的家伙像个宝贝似的宠在怀里，嘿嘿，这里的八卦她好好奇啊！

    “和你无关。”毕方冷冷地扫了女宿一眼，这回直接用手臂撞开她，继续往前走。

    虽然被毕方的手臂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但白烟还是透过缝隙瞧着那个粉嫩嫩的女子被毕方撞得连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心里当下有些不忍，轻轻拽了拽毕方的衣角，弱弱地喊了声，“师傅……”

    师傅？听见了那个白衣小人为自己开口，女宿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咦？毕方什么时候收了徒弟了？难怪这么宝贝。不过既然这个师傅身上没有突破口，那就从那个小的身上着手，嘿嘿。

    “哇！”女宿突然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像个小孩般地放声大哭，手和脚还很配合得又是跺又是甩的。

    “师傅，那，那个……”白烟哪见过这个阵势，同龄人中比她小的只有玄武家的那只小龟和那条小蛇，但人家也从没这么哭过，当即呆愣在了原地。小手颤颤地指着那个在地上撒娇的女子，脚步是怎么也挪动不了了。

    靠，还真的没完了！毕方的额角“突突突”地窜出三根青筋，衣袖下握成拳的手因为太用力关节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强忍着怒意，他缓缓转过身，但一看到那个几乎就是在地上打滚的粉衣女子，怒气顿时化为了满头的黑线。天，不带这么赖皮的！

    “师傅，她没事吧。”这回倒是白烟先缓过神来，凑到毕方的耳朵边，轻声地问道。

    她是没事，但是你师父快被气出血了。毕方对着天偷偷翻了个白眼，看来以后出门一定要让老玄王占上两卦，否则再碰到几次这些人，他迟早会猝死的。

    湛蓝的双眸扫过那个依旧在雪地里打滚的人，毕方的嘴角抽了抽，罢了，她要跟着就让她跟着吧。

    无奈地摇了摇头，毕方揽过怀里那个不安分的小人，冲着女宿淡淡地说了声“不跟上我可不管”后，便迈开大步，逃也似地走了。

    噶？看着那个又丢下自己的红色背影，女宿先是愣了下，待慢慢消化了毕方的话后，才得逞地嘿嘿奸笑了两下，然后“噌”地一下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粉色的身影一掠，便跟上了已经走出很远的两人。

    “小丫头，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女宿已经学乖了。这回直接把问题抛向了毕方怀里那个不住地偷瞄自己的少女。

    “厄，”白烟被女宿的速度给吓了一跳，呆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在和她说话。“我也不知道。”她诚实地摇了摇头，这也不怪她，谁让白泽说话的时候她就光顾着纠结为啥他和父亲明明是血缘还挺近的兄弟，却长得一点都不像的问题。

    不过，白烟如此毫不犹豫的回答，在女宿看来却是对方对自己的敷衍。嘁，没想到那个丫头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单纯啊，女宿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哼，不让她知道她就偏偏要弄清楚。

    “那你们这是往哪去啊？”女宿换了个问法，继续穷追猛打，一对亮晶晶的眼睛不怕累地扑闪扑闪地眨着。

    “不知道诶。”白烟继续诚实地摇着头，连找什么她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去哪？她的任务只是在毕方的双臂内乖乖的待着，其他的事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和朱羽他们呆久了，白烟早养成了“我只负责乖乖神游”的好习惯，至于那些复杂的事，自有人帮她安排好。

    看着那个小人无比真挚地摇晃着脑袋，女宿的眉角不自觉地抽搐。这不是明摆着甩她么，果然物以类聚，那个大灰狼的身边又怎么会出现小白兔？

    女宿狠狠地瞪了毕方一眼，心里暗啐一声。毕方，你果然狠！

    不过轻易放弃可不是她女宿的作风，哼，小白兔啊小白兔，我就不信下面这个问题你还能那么坦然地回答“不知道”！

    “那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女宿压着火气，强装着亲切地问道。

    “这和你有关么？”这回接口却是毕方，抬高了手臂挡住了女宿的视线，细长的眉微微蹙起，表现出了他的不耐烦，“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用去骚扰丫头。”

    这个算是红果果的袒护么？虽然毕方一直把白烟揽在怀里很宝贝的样子。但是此刻听着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女宿怎么听着怎么觉得不可思议。那个从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就算是朱雀神君都叫不动的毕方上神，真的会有如此在意一个人的一天么？

    这么想着，女宿突然忆起了之前偶尔听斗宿他们八卦的时候说起的一件奇闻，本来她还思忖着肯定是谣言，但现在看来，那事十有**就是真的了。嘁嘁嘁，原来这个虽然长得是很漂亮，但明显还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就是那个让毕方上神亲手用灭魂剑刺死曾经的情人九尾，还破格允许她住进悠心小筑的人？哎哟喂，回头一定要告诉他们原来那个冷冰冰的毕方喜欢的竟然是个黄毛丫头，嘿嘿。

    女宿正笑得得意，冷不丁地被毕方两道眼神给扫得一个激灵。

    “咳咳，那还劳烦毕方上神告诉小神，咱这究竟是去做什么啊？”女宿心虚地吞了口唾沫，和这个冷面神相处还真是个折寿的差事。

    “不知道你还死跟着？”毕方不屑地挑了挑眉。对于刚才某人使出的不入流的方法，他依旧耿耿于怀中。

    “这……”女宿被毕方给问住了，也许是刚才的发现对她的刺激太大，一时间她竟没了对策，促狭间只知道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地望向那个垫着脚尖偷偷把头探出毕方臂弯的小人。

    厄，白烟被女宿的视线看得一阵的心虚。明明欺负人的是师傅，为啥她会这么过意不去呢？

    不过，和羽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按着师傅的本事，找东西的话不是应该很容易的么，为啥这次要这么长时间呢？师傅的怀抱虽然也很暖和，但总觉得有些硬邦邦的不舒服，她开始怀念羽那个香香的怀抱了。

    “师傅，我们到底在找什么啊？还要找多久啊？”白烟怯怯地问道。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她是帮女宿问的，而决计不是因为想快点和羽他们碰头而催促的。

    瞧着那一双在白雪的映衬下越发清澈的琥珀色大眼，女宿笑得好不得意，神色间哪还有刚才失意的影子？虽然她不确定小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但既然她开口了，她就不信毕方会不回答？(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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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哭了？

﻿    ﻿    第八章哭了？

    “你不用知道。”揉了揉那个脑袋再把它按回怀里。毕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女宿的表情变化早已悉数落入他的眼底，她的算盘打得是不错，只不过如果对方是烟儿，呵呵，她恐怕要失望了。

    “哦。”果不出毕方所料，白烟向女宿投了枚歉意的眼神哦，只是弱弱地应了声便乖乖地缩回了脑袋。咳咳，问题她也问了，是师傅不回答的，可怪不得我哈。白烟越发的心虚。可是对方是师傅，所以，她还是安分些吧。

    这，这是嘛情况？女宿真的有种撞墙的冲动，难道她把两个人的关系给搞反了？其实不是丫头把毕方吃得死死的，而是毕方把丫头压得死死的？厄，她有些头晕了。

    “如果你是来找‘幻草’的，那我劝你回去吧。”毕方淡淡的说了句，然后便迈开步子继续前进。

    “什么意思？”女宿慌忙追上了毕方的步伐，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要回去？”

    “上一株‘幻草’已经在前几个月在这里被我摘了，”毕方难得耐心地做起了解释。只是太过心急的女宿没看到他眼中的窃笑，“我想你该不会不知道两株‘幻草’是不会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方的吧？”

    “真的被你摘了？”女宿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眸子，至于后半句，她还真不知道，不过似乎也很有道理。

    “我需要骗你么？”毕方冷笑了一声。

    “啊……白跑了一趟。”女宿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那天她偶然卜得这块荒蛮之地有异宝要出世，她就猜测是“幻草”，于是便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竟然被毕方抢了先。

    看着女宿眼神中萌生的退意，毕方得逞的笑了笑。我是不需要骗你，但那是不需要的时候，恰巧，我现在有这个需要了。我是得到了“幻草”，但至于那句“幻草”不会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方的，呵呵，这个对草药一窍不通的家伙还真是好骗。

    毕方抬头看了看太阳，天色已经不早了，虽然天黑了并不会给搜寻带来多大的不便，但是他知道怀里的某个傻蛋的肚子恐怕跟着西斜的太阳已经要开始“咕咕”叫了。从悠心小筑出来他们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带的，虽然丫头肯定会忍着不说，但她那张什么心事都表现出来的小脸，又让他怎么忽视？

    “烟儿，我们走。”宠溺地揉了揉白烟的脑袋，毕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上瘾了。

    烟儿？原本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女宿听闻这两个字，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你是白烟？”诧异的眼神从女宿暗红色的眸子中流露出来。

    “啊？叫我？”白烟眨了眨眼睛，迷茫地抬起头，“有什么事么？”

    慢三拍的她压根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突然知道她的名字。但毕方注意到了。

    环着白烟，毕方戒备地看向女宿，“什么事？”

    “厄，没事没事。”被毕方的眼神吓到的女宿慌忙摇着头。要不是毕方突然喊了那丫头的名，她还压根没把这个小丫头和那个赫赫有名的白烟给联系到一起。再看着那对琥珀色的大眼，突然感叹自己真是有够迟钝的，这么明确的目标放在那，自己竟然一直没反应过来？

    如果是白虎神君那宝贝女儿的话，一切就明朗了。啧啧啧，这丫头的那些传言还真是让自己都好嫉妒啊。朱雀小儿子做未婚夫，深得老玄王的喜爱，常出现在毕方的身边，连鬼君都特别关照……哎，真是羡煞旁人啊！

    在女宿暗自纠结的时候，毕方已经揽着白烟走出了很远一段路。

    “女宿，”似乎想起什么的毕方突然停下来，冲着那个粉衫女子喊道。

    “啊？”毕方这一喊着实让女宿被惊了一跳，若不是对方真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她还真怀疑自己是幻听了。不过这个毕方果然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嘛，刚还巴不得自己滚得远远的，这回咋又叫住自己了？

    “你回去通知玄武。让他最近提高些警惕。”说罢，也不管女宿一脸迷茫的表情，怀着白烟那个小脸呈包子状的丫头继续在雪地里穿行。

    “啊？啥东东？提高啥警惕？喂！别走啊！把话说完啊！诶喂！”女宿无语地冲着那个红色背影喊道，“还有，丫头啊！玄武夫人说玄冥和玄弈两个小家伙可是想你想得紧，让你有空了去看看他们啊！”女宿无力地对着眼前的茫茫一片，声音越喊越小。看来对方这次真的是决心甩掉自己了，在她不过喊这几句话的时候，竟然就已经化为一个红点消失在了一片白色中。

    嘁，自己有那么可怕么。女宿捋起粉色的衣袖，露出一截白藕般娇嫩的手臂，朝着毕方消失的地方挥舞着，“嘁，下次让我碰到你，肯定狠狠揍你一顿！”

    发泄完了，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咻”地消失在了原地。

    #####我是隐身的分割线#####

    “怎么了？”毕方感觉自己突然撞到了一个软软的身体，低头一看，怀里的白烟竟然突然停下了脚步。

    白烟却出奇地没有搭理他，一对琥珀色的大眼一眨不沾地盯着远处的某个地方，轮廓边有细小绒毛的耳朵可爱地一颤一颤。

    半响后才回过神来，不解地看着毕方，“师傅你没听到么？”

    “听到什么？”毕方屏息将听觉扩展到了最大，但除了风声和雪花落在地上的声响，什么都没有。

    “一个好像是女孩子在哭的声音啊，师傅听不到么？”白烟揉了揉耳朵，再听，还是有一个断断续续的女子哭声传进她的耳朵。

    “哭声？”毕方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神识瞬间散播出去。却依旧一无所获，方圆几百里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是啊，她一边哭一边好像还在说了什么，只是太模糊了，我听不清。”白烟微微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低头纠结着自己的手指，食指绕到小指，无名指绕到中指。

    毕方脸上挂下一条黑线。咳咳，谁来告诉他，他先前看到的怀里那个丫头脸上的内疚不是他的错觉，可是，为什么她玩手指也能玩得这么入神？

    伸手揉了揉那个低着的小脑袋，唤回丫头的神识，毕方的嘴角染上一抹苦笑，“分得清是哪里传来的么？”真没想到他也会有需要依靠这个小丫头的一天。

    “厄，啊？”白烟抬起头，对上毕方的视线后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伸出白嫩的小手往左前方指了指，“那里。”

    “恩，”毕方点了点头，抓住那只有些冻红的小手把它裹在手心里，看来回去后要好好抓一抓丫头的法术了，这么简单一个御寒术都还只掌握了八分。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掉那恣意咆哮的冷风。道，“你指路，我们过去看看。”

    “哦，好。”白烟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一股暖流从毕方的手上传过来，同样都是在毕方的怀里，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然就不觉得冷了，而且连带着脸上也有些烫烫的。

    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忽略掉那些异常，白烟深吸一口气，听着耳边间断传来的哭声带着毕方慢慢前进。直到走到一个分不清是小土丘堆满了雪，还是雪堆出来的小土丘前停了下来。

    “那声音就是下面传来的。”白烟往毕方的怀里躲了躲，小嘴就朝那个小土堆撅了撅。

    毕方刚想上前查看下，冷不丁地撇到白烟一双眼睛红红的，觉得不对劲再仔细一看，乖乖，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流满了泪水。

    一向淡定的毕方此时也慌了神，马上有些手忙脚乱地替她抹着脸上的泪水，却发现竟然擦不干净，这边他刚擦掉，那边眼睛里又流了出来，“怎么了？好好地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白烟无辜地摇了摇头，再开口，声音竟也带着些沙哑，“这里揪着难受。”先前离得远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走近了，直觉得那一声声都哭在了自己的心坎上，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哭了。

    毕方低头看着白烟紧紧抓着胸口衣襟的小手，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也跟着揪着难受，这也能传染？

    冷冽的目光扫过那个土堆，腾出右手迅速地幻了几个决，一片白色的光将两人罩在了里面。

    “现在好些了么？”拍了拍白烟的肩膀，毕方柔声地问道。

    “恩。”白烟惊讶地发现那股心痛的感觉真的刹那间消失了，一脸灿烂地冲毕方笑了笑，“师傅真厉害！”

    真的厉害的话就不会把你牵扯进来了，毕方自嘲地笑了笑。

    将白烟揽到身后，左手一掌击出，一道蓝色的光波打在了那个土堆上，蓝光在接触到土堆的瞬间没入了雪中，而后没了动静。

    雪依旧在飘，风依旧在吹，白烟从毕方的身后偷偷探出头来，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土堆。不知道是不是毕方光罩的作用，竟一点也听不到那个低泣的哭声了。

    “嘭！”随着一道蓝光，那个一直静默着的土堆突然爆炸了开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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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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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随着一道白光，那个半天没了动静的土堆突然爆炸了开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夹杂着几许蓝光从土堆里直射了出来，跌落在旁边的雪地上。

    “师傅，是个人诶。”白烟又探出了刚才因为惊讶而缩回去的脑袋，好奇地瞅瞅一片狼藉的土堆，又瞅瞅三丈外那个十分狼狈的白色人影。

    “你是谁？”毕方将那个探头探脑的小人塞回背后，冷冷地看着着倒在地上的白色人影。

    蓝白夹杂的光渐渐散去，呈现在那对师徒面前的竟是个白衣女子，清丽的面容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非一般姿色，只是现下嘴角殷红的血衬得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凌乱的发丝显示着她的狼狈。

    “呸。”白衣女子朝着旁边吐了口血沫星子，胡乱地用衣袖抹去了唇边残留的血，倨傲地回瞪着毕方，“你又是何人？”

    厄，白烟被对方那不可一世的气势给吓到了，连忙又把小脑袋给缩了回去。

    “这问题似乎是我先问的。”毕方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那个白衣女子，眉间隐隐透着一股疑惑。此女子只是个略有点修为的兔精，怎的也不像是能躲过自己神识并把自己的情绪传染给丫头的高手，但她又确实是从土堆里跳出来的没错。

    “哼，”白衣女子不屑地撇过头去，“我不告诉你，你又能拿我如何？”

    “你说我能拿你如何？”话音刚落，毕方随意地一挥手，一道与之前相同的蓝色流光朝着白衣女子直直打去。

    “靠！”白衣女子暗骂一声，刚被毕方击中的身体还有些不灵活，再加之毕方这一下是出以不意的偷袭，纵使她已经起身跃了开来，右腿还是被流光给占到了一点，再落地立刻传来一阵刺痛，一个支撑不住便跌倒在地。

    嘶。将整个过程悉数收入视线的白烟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气。师傅果然是师傅，下手真够狠的。虽然她还对白衣女子先前影响自己情绪的事耿耿于怀，但看着人家那么凄惨地被打倒，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师傅，”轻轻拽了拽身前人的衣角，白烟怯怯地喊了毕方一声，“她好像受伤了。”

    “哦。”毕方淡淡地应了声，微微摇了摇头。丫头的心还是太软了，既是如此，他这个做师傅的就必须做出个狠心的表率出来，等回去了再锻炼下她的狠劲。

    “再问你一次，你是谁？”毕方抬起手，看向白衣女子的目光里带的凌厉丝毫没有减弱。之前面对女宿的死缠烂打，碍于她的身份，不想给某个丫头带去麻烦的他一忍再忍。不过，这只小兔精如果再不识抬举的话，他可不会再高抬贵手了。

    “玉兔。”白衣女子愤恨地吐出两个字，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因着脚上的伤而站得有些歪。哼，咱好兔不吃眼前亏，何况眼前这个红衣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之前的哭声是你发出来的？”毕方放下手，嘴角扬了扬，原本以为这小兔精高傲的很，没想到也只是只贪生怕死的畜生。

    “喂，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是不是也该先回答了我的，再继续提问？”一听那个红衣男子又继续发问了，玉兔可不依了。咱能吃亏，但也不能吃大亏呀。

    “我何时说过要回答你的问题了？”一个湛蓝色的光球浮现在毕方的手心中，毕方冷笑着看着玉兔，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你不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这个光球可就会砸过来了。

    哇，好漂亮。白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从毕方的背后挪到了他的身旁，琥珀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毕方手心中的那个湛蓝色的光球，眼神中竟是羡慕之色。等回去了一定要让师傅把这个法术也交给自己，简直太美了，学会了没事放几个看看也嗲的！

    靠，不带这个赖皮的！同样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毕方手心的光球，玉兔却是被气得险些喷出一口血来。哪有人这样红果果地威胁的？厄，虽然还是她的小命比较重要些。

    吞了口唾沫，玉兔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哭声。”

    “哦？”毕方挑了挑眉，那个光球像个气球般的被他垫地一上一下的，那两人的脑袋也就随之一点一点的。

    “我可没骗你！”眼看着那个光球随时会飞出来的模样，玉兔可淡定不了了，先前的光速就险些让她重伤，被这么大个球砸中的话，她的小命肯定玩完了！“我之前可一直在雪地里睡觉，你说的什么哭声我没听见，更不知道！”

    “睡觉？”毕方狐疑地看了激动的玉兔一眼，从她的神态里可以看出她并没撒谎。可是如果不是她，莫非还有其他人？

    一扬手，手中的光球被抛了出去，白烟和玉兔同时用手遮住了眼，不过前面个是不忍，而后面个是不想面对。

    半响过去了，除了耳边呼呼吹个不停的北风，意料中的惨叫或者其他碰撞声什么都没听到。

    白烟偷偷把手指张开了一条缝，小心翼翼地透过那条缝往外望望了，却看到玉兔还好好地站在原地，既没缺胳膊也没少腿的，就连原来的腿上似乎都还是老样子。

    咦？白烟不解地歪着头，之前明明是看着师傅把光球扔出去的，莫非打偏了？四周望了望，还是和之前一样啊。

    正当两个人都一脸迷茫地四处张望的时候，原来被玉兔轰了一个洞的土堆突然又“嘭”地传来了类似爆炸的声音。

    这次换了个红影窜了出来，与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这个红影并没有如玉兔一般倒在地上，而是在空中颤了颤之后稳稳地降落在了雪地中。

    还不待白烟看清那个红影是个什么东西，余光中一个白影掠过，一拐一拐直奔那东西而去。

    “小萝！”玉兔一把将那个红影抱在了怀里，满是心疼得看着对方。

    “我没事。”红影摇了摇头，抓着玉兔的手，关切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厄，没事啊。”玉兔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没事？我刚分明见着你跑过来的是一拐一拐的，难道我眼花了？”红影沉下了脸，趁玉兔不备突然抓住了她的腿。

    “嘶！”被红影那么一抓，玉兔立刻倒吸一口气，疼得牙齿都有些发颤。

    “不是没事么？”红影皱眉看着玉兔，如果不是自己刚看到，你又打算瞒着我？

    “不要紧的啦。”玉兔红着脸低下了头。

    “哼！”红影冷哼一声，搀着玉兔站了起来，怒视着毕方，“是你突袭我们，还打伤了兔儿的？”

    直到此时白烟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一袭艳红色的红衫加上一头火红的冲天短发，在白雪的映衬下分外的醒目，浅古铜色的脸上一道长长的疤可怖的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显得格外的狰狞。

    虽然对方瞪得是毕方，但白烟还是看得打了个冷颤，趁没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悄悄地退回到了毕方的身后。

    毕方的嘴角微微扬了扬，绣着墨色梅花边的衣袖一挥，一道蓝色光波直接扫向了对方。

    “靠！”红衣人暗骂了一声，慌忙抱起玉兔跳向了旁边，堪堪地与毕方挥出的光波擦过，许是因为带着玉兔的关系，落地的时候竟显得有些狼狈。

    呼，还好，白烟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心里偷偷地纳闷着怎么师傅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了？一句话不说朝着人家就打？

    瞅了眼那个短发根根竖起的男子，白烟心虚地又往毕方身后缩了缩，这声“靠”好像很耳熟啊。

    “红澜，别。”玉兔看着身边的男子捋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慌忙拦了下来。他的法力修为有几斤几两重她一清二楚，再看对方那个始终冷着一张脸的蓝发男子，只那么随便地挥挥衣袖便是他们绝对承受不住的攻击，如果这样冒冒失地冲出去，不是摆明着找死么？

    “兔儿！”红澜看着怀中那个脸色带着几许苍白的娇人，心里一阵憋屈，自己曾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可是现在真的到了需要自己出马的时候了，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师傅……”白烟扯了扯毕方的衣角，不忍心地瞅着那小两口一副殉情的模样，“有什么话慢慢问嘛，我们不赶时间的。”这回而，她完全忘记了之前是谁一心急着想要早点见到朱羽的了。

    毕方回过头，黑着脸对上那对琥珀色的眼睛，真想揪着她的耳朵问她到底赶不赶时间。哎……自己在那想着法子能快点把那个奇怪的哭声弄清楚，好早些赶回去把她咕咕叫的小肚子给塞满，她却给来句“不赶时间的”？感情着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淡淡地道了声，“知道了，你别操心。”

    说罢，不再去看那张布上疑惑的小脸，转过身微微叹了口气，敛起私人的情绪，看向玉兔和红澜。

    “说吧，那哭声是谁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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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呼之欲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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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那哭声是谁发出来的？”毕方抚着额。有些疲惫地看着相依在一起的玉兔和红澜。

    “哭声？”红澜一愣，对毕方态度突然的转变有些不解，但更多的疑惑是他抛出的问题，“兔儿，你知道他在说什么么？”

    “我也不知道。”玉兔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个……”白烟从毕方身后探出脑袋，“就是一个，哭得断断续续的，女人的哭声。”

    “女人的哭声？”红澜越发的一头雾水了。

    “厄，”白烟偷偷瞄了眼毕方，果不其然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慌忙走上前来双手勾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又挥一挥衣袖，挥出几个光球来。“我们是循着一个女人的哭声到这里来的，所以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在哭？”

    “这里？怎么可能嘛，”红澜觉得很可笑地耸了耸肩，“我和兔儿在这里呆了好几千年了，从没见过其他人，更别说听到什么哭声了。”

    “就是嘛。”玉兔跟着点了点头，飘向白烟的眼神里带着几许的抱怨。你说人家小两口原本开开心心地在家里睡觉，突然跑过来一个人，二话不说的就往人家家里烘。这也就算了，你还不带解释地直接招呼上，把别人打得这么狼狈，这算什么道理嘛。

    啊哦，白烟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可是，声音确实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啊，我不会听错的。”说着，小脑袋还附和地点了点。难得自己能有表现的机会，她可是辨认地很认真的呢，而且，如果不是这里，之前那满脸的泪水又怎么解释呢？

    “你们住在这里？”毕方任由着白烟像抱着什么似地把自己的胳膊抱的死死的，心里掠过一丝嘲讽，这好像还是丫头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吧，竟是在这种前提下，呵，真是可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神界哪条规则说了不能住在这了？”毕方那冷漠的语气听得红澜要多不爽有多不爽，就算你小子修为是高了那么点吧，可你这是什么态度？

    “红澜。”玉兔拉了拉红澜的手，向他摇了摇头。

    红澜还想说什么，看了看玉兔的表情，最后只是别扭地转过了脸。

    “你们，你们住在地下的？”虽然对方的脸色很直白地说着他们的心情很不耐烦，但是白烟还是忍不住要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之前师傅的蓝色光球就是融进了地底，然后才把他们打出来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住在地下的仙兽！地底诶？难道他们像土拨鼠一样在地下安家的么？

    红澜刚想反驳，却被玉兔用手掩住了嘴。只能用眼神瞪向白烟，以此来表达他的愤怒。

    许是因为红澜出现的原因，又或者是白烟看上去比较真诚的关系，玉兔此刻已经没了开始的倔强，看着白烟那双就差没冒出星星的琥珀色大眼，忍不住冲她笑了笑，“是呀，我们兔子向来都把窝安在地下的。至于红澜，是为了陪我，所以也……”说着，竟娇羞地红了脸。

    “哦~这样啊！”白烟恍然大悟，瞧着对方那害羞的模样，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跟她说这些干什么。”趁着玉兔走神之际，红澜的嘴巴又恢复了自由，便抱怨地说了句，跟那些人说这些，让他多难堪呀。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把白烟和毕方完全归到一类人中了，自然也是没什么好感的。

    毕方低下头，视线刚好对上那个也跟着红了脸的丫头。白皙的小脸蛋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两抹浅浅的红晕，修长的睫毛盖着澄澈的琥珀色大眼，羞涩的模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和愚钝。多添了几分女子的妩媚，看得他竟有一时的恍惚。

    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张惑人的小脸上移开，毕方冷冷地扫了眼那对被粉红笼罩的小两口，现在的他可没什么心情去看别人的恩爱。既然对方矢口否认，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紧抿的双唇缓缓张开，一道咒语吐出，原本罩着他和白烟的白色光圈被风一吹便消散在了雪花中。

    揉了揉白烟的脑袋，把她从神游中唤回来，毕方柔声道，“丫头，看还能感知到那个女人么？”

    他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但同时也最有效的。如果烟儿感知到的哭声还在继续，那就证明确实不是玉兔和红澜造成的，他们就可以沿着线索继续寻找来源。但如果哭声已经消失不见了，那就肯定和眼前的两个人脱离不了干系。

    “恩。”白烟闻言乖乖地点了点头，合上了双眸，竖起轮廓有着细微绒毛的耳朵，仔细地辨别着之前那个时断时续的哭声。

    沉浸在甜蜜中的玉兔和红澜冷不丁被一道冰冷的视线扫得同时打了个寒颤，回过头，看到那个白衣的少女的举动，他们虽然不解，但还是很配合地保持着沉默。废话，他们敢不配合么？没瞧见旁边那个蓝眼睛的男人正用着多么吓人的眼神盯着这边，若他们有个什么举动，指不定就直接被他给灭了，他的手段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

    就这样，在呼呼的北风中过去了很久，久到毕方都有些怀疑丫头是不是睡着的时候，白烟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什么都没有。”白烟沮丧着小脸摇了摇头。小嘴紧紧地抿着。她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从没有努力地修炼过，竟然会妄想自己能有神通？

    猜测到八分白烟小脑袋瓜子里想法的毕方哭笑不得地把那颗小脑袋按到了自己的怀里，也怪自己，太心急了，没和丫头说清楚，不然她也就不会一副自责的模样了。

    “哼。”毕方冷哼了一声，投向玉兔和红澜的眼神让两人直觉一股寒气从头顶笼罩到了脚底。

    玉兔和红澜对望了一眼，不理解为啥那个小姑娘突然就沮丧着脸，而那个红衣男子霎时就那么大火气。他们可什么都没做呀。

    “师傅，是我没用，你别生气啊，要发火就冲我来吧。”同样被毕方那一声冷哼吓了一跳的白烟瞧着他黑着的脸，慌忙拖着毕方的袖子，生怕他把怒气牵扯到玉兔他们。

    虽然毕方一生气，她自己也害怕得紧，但是，她白烟还没要别人替她被黑锅的地步，她也有她白虎的骄傲。不过，那个朱雀神啊，保佑师傅快快消气吧，或者。最最坏也千万别让他用那个光球打她啊，光球好看是很好看，可是她更怕疼啊！

    噗。毕方的额角成功地爆出了一根青筋。

    瞧着那个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眼睛也同样紧紧闭着的白烟，毕方真的是连哭的心都有了。他什么地方表现得像是要生她气的样子了？还有，难道自己真的长得那么恐怖么？连她都怕自己？还有的还有，自己何时对她凶过了？对她的好她都能当白眼瞎，完全没发生过的事她却能表现得那么栩栩如生？

    衣袖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毕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那个扰乱他心神的丫头赶到自己身后去。深吸口气。回过身来看向微微颤着看着自己的两人。

    毕方低头思忖了番，瞅了瞅那对明显还处在云里雾里的小两口，罢了，还是先耐心地给他们解释下吧，顺便也让身后那个臭丫头不再胡思乱想，说话时的语气刻意地放柔了些，“丫头先前已经说了，我们是跟着哭声过来的。”

    “然后呢？”红澜挺直了腰板，站到了玉兔的身前，心里盘算着如果对方先出手的话，即使自己不能抗住，至少也不能让兔儿再受伤了。但望着毕方的双眼，不知为何他心里竟隐隐的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然后？”毕方唇角划过一抹冷笑，“你们出现后，丫头便感知不到那个哭声了。”

    “你什么意思？”红澜激动地冲着毕方喊道。脑海中忽的闪过了一个片段，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莫非？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将红澜的表情一丝不落地收入眼睛的毕方得意地笑了笑，看来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如果他的猜测不错的话，其实那个红发小子也很想知道结果吧，呵呵……

    “红澜，我怎么听不懂你们的对话呢？”被红澜保护在身后的玉兔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为何这两个男人像在打哑谜一样。

    就是就是，毕方身后的白烟赞同地点着头。有人问出她的疑惑真好啊，这样她就可以继续躲着假装不存在了。虽然，师傅好像没有生自己的气，厄……

    “是你自己坦白，还是要我逼问？”毕方直视着红澜。诡异的哭声？他听不到，丫头却听得到？他们出现后便消失不见？游离的眼神，过分敏感的反应。呵呵，答案也太容易了些。

    咦？白烟好奇地探出了头，难道师傅说的是红澜？不对呀，她听到的哭声明明是个女子啊？啊？红澜是女的？

    厄，被白烟那红果果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红澜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巧撞到了玉兔身上。“红澜，你怎么了？”玉兔关切地看着异样的红澜，怎么从刚才开始他就有些不对劲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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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起更新时间调整为当日的23点50左右（之前是0点10分左右）望大家谅解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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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确实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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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澜，你怎么了？”玉兔关切地看着神色异样的红澜。

    “我……”红澜犹豫不定地看了看玉兔。又看了看毕方。

    “考虑得怎么样了？”毕方双手环着胸，淡定地看着红澜。既然他知道了是谁，那他便不着急了，那些他还想不太通的细节，他自会有办法从某些人的嘴中问出来。

    “我说。”红澜叹了口气，握着玉兔的手紧了紧。

    那些像疙瘩一样埋在心里的秘密放久了，就总会想窜出来透透气，而眼下，就算他能一直憋着什么都不说，恐怕对方也不会放过他们，所以，说便说吧，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那份遥不可及的幸福已经够久了，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红澜？”玉兔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自己朝夕相处了几万年的男子，突然觉得他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她的心里窜出来，想要去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似乎他一开口，就会有一些东西不一样。

    “兔儿，”红澜不舍得看了玉兔一眼。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有些事，我必须要让你知道。”

    “什么事？我不要知道，我不要你告诉我！”许是因为刚才的那股不安，玉兔有些激动，胡乱地摇着头。

    “乖，别这样，这是我欠你的。”红澜双手抓着玉兔的肩膀，不容她挣扎地将她安抚了下来，而后把视线投向了毕方，“你猜得没错，那哭声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毕方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继续等着下文。不过，事情似乎比他预料的要精彩很多啊。

    “事情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红澜将目光投向了那一片雪白，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脸上的桀骜渐渐淡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很久很久之前，“我本是这荒原上的一株红莲，日子久了，我就慢慢有了神识。那时候的荒原也是这样渺无人烟的，不过雪比现在厚些，我整日就在一片白色的世界中发呆。直到那一天。”

    红澜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那天，我如往常一样望着那无穷无尽的雪发呆。但突然。我竟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我起先以为是自己太希望有人作伴了而产生的幻听，没想到过了一会，我真的看到了人影。

    虽然我很期待，但是，太久的孤寂让我有些不自在，于是我用莲叶失了法术隐去了踪影。等来人慢慢走近了，我才看见是一男一女。”说道这里，红澜眼神复杂地看了玉兔一眼。

    玉兔被红澜看得有些不自在，莫名的心虚从心里涌了上来，慌忙移开了视线。

    看到玉兔逃避的眼神，红澜自嘲地笑了笑，“没错，那女的就是兔儿。”

    “玉兔？”白烟一不小心喊了出声，见自己破坏了气氛忙不迭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直很好充当旁观者的毕方伸出手，把那个捣乱的丫头揽进了怀里，瞧着那对扑闪扑闪的琥珀色眼睛，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想起了那个被两个杰出的少年围绕在中间的少女，那个惊讶地指着自己喊单腿的蓝色怪鸟的没礼貌的丫头，想起了那个毫无预兆地咬上自己手臂的野蛮的臭老虎。

    不自禁的，毕方的唇边绽放了一个舒心的笑。只可惜怀里那个小丫头的注意力都在红澜身上，而错过了。

    “呵呵，我没有骗你。”给了玉兔一个温柔的笑，红澜觉得心里有些苦涩，“我看到两个人似乎是在为了什么事争吵，但他们的对话太快太凌乱了，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我只知道的是后来那个男人趁着那个女的背过去的时候，出手给了她一个手刀，然后兔儿便晕了过去。再后来，那个男的凑在兔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便走了。”

    “说了什么？”毕方冷冷地打断了红澜的回想。

    “不知道，他们离的我很远，又是凑在耳边说的，我什么也没听到。不过现在我想，那应该是个咒语。”红澜摇了摇头，当时他只当是男的给女的说了些留言，现在前后一联系，一切就豁然开朗了。

    “继续。”解决了疑问，毕方揽着白烟继续充当看客。

    “那个男的走了很久之后，我看兔儿一直躺在雪地上不动，担心她会被冻伤，就现了形过去想去叫醒她，谁知道人是醒了，但却是什么也不记得了。显然，那个男人是给兔儿下了遗忘咒。”说罢，红澜无奈地笑了笑。

    “哦？”毕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玉兔，“再然后呢？”

    “再然后，兔儿虽然醒了，但她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要送她去哪去。她自己也不是很想离开，所以我就把她留了下来。”红澜有些腼腆地耸了耸肩，他承认他是存了私心的，从看到玉兔的第一眼，他就不可置否地喜欢上了她。不过他说的这些也是句句属实，只是略掉了一些细节，比如他一直瞒着玉兔关于她如何到这里，还有那个男人的事。

    “哦？”毕方了然地挑了挑眉，如果换了以前他定然不屑他的行为，但现在，假若是他遇到了不醒人事的烟儿，恐怕他也会采取和他一样的做法吧。

    “喂，你说了半天还是没说那哭声是哪来的啊！”白烟从毕方怀里探出了脑袋，不耐烦冲着红澜说道。她先前还挺羡慕玉兔和他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个横刀夺爱的，哼！

    “你急什么。”轻轻打了一下那个调皮的脑袋，毕方嘴角微微扬了下，他应该庆幸他是正大光明地认识丫头的，否则如果遇到这么真相大白的一天，他可以预见他的下场定然很凄惨。

    被白烟的话说得有些不痛快的红澜皱了皱眉，他这都是在做铺垫好不好。再说了，这些话他老早就想告诉玉兔了，只是怕她知道了真相离开自己而一直隐瞒着。难得有机会，他当然要说出来了。

    “我想，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你所听到的哭声就是兔儿的。”红澜终于还是一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玉兔有些过分的惊讶，关于她的过去，她都有些消化不了，现在再爆一个，她该怎么接受？“怎么可能是我？之前我一直在睡觉啊！”

    “兔儿，”红澜一把抱住了玉兔，生怕她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来，“你别太激动。听我给你解释。”

    “师傅，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呆在毕方怀里的白烟开始不安分了，什么是你，不是我，是你的，绕来绕去，她该信谁的嘛。

    “傻蛋，”揉着那个手感十分不错的脑袋，毕方有些想笑，这个反应慢三拍的丫头什么时候能变得聪明些？

    “你确实是在睡觉不错，但就正因为你在睡觉，所以我才肯定了我的猜测。”红澜微微低着头，下巴轻轻地磨搓着玉兔的肩膀，“本来我也没多在意到，只当你是在说梦话，但有一次你不但说着呓语，还哭得特别伤心，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玉兔一双粉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红澜，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原本那次我只当是你做了什么噩梦，但后来发现每到满月的时候便会如此，才觉得异样。”红澜躲避着玉兔的视线，“今天又恰巧是满月，所以，我才推断她听到的哭声便是你的。”

    “那为什么只有我听得到她的哭声呢？”白烟又偷偷地探出了脑袋，师傅的修为高出她可不是一点亮点，没理由她能听到，毕方却听不到。

    “嘿，”红澜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因为怕那个男人回来找兔儿，所以在窝的外面我用莲叶布了道结界，不是我自夸，这结界就算是四位神君来了也是发现不了的！”说着，洋洋自得地甩了甩他那头耀眼的红发。

    “那为什么我听得到呢？”白烟没好气地瞪了眼那个自鸣得意的男人。如果真如他所说，他的那个结界那么厉害的话，她这个小小的上神怎么就能听到了，而且老远的就听到了，这不奇怪么？虽然。比他修为高很多的师傅确实是没听到……

    “啊？”红澜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待理清了白烟的问题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他承认是自己的结界出了纰漏？

    “那是因为她的神识和你的产生了交集，所以她的哭声突破了结界直接出现在了你的神识中，”毕方耐心地向白烟解释着，“如果只是耳朵听到她的哭声，即使你们离得足够近了，她的情绪也不会影响到你的。”

    “哦，这样啊！”白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不过听到真相，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的。原来还指望着兴许她是有些什么虽然不怎么起眼，但好歹算一个的小神通，现在看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想到这，便不开心地撅了撅嘴。

    将白烟的沮丧一览无遗的毕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你敢把你的情绪再多往脸上表现么？

    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毕方笑道，“笨丫头，你能感知到她的神识，说明你的神识比一般人敏锐很多。”

    “是么？”听到毕方的话，白烟顿时来了精神，激动地眨着大眼睛，虽然这什么神识更敏锐听着好像就比较鸡肋，但好歹也算是个优点不是么。

    “是呀，”毕方宠溺地将那个乱晃的小脑袋按回怀里，抬起头，看向红澜的目光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将被风吹乱的发拢到耳后，毕方道，“现在，你是不是该说说那个男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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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被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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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不是该说说那个男人是谁了？”毕方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了而后。

    “男人？”红澜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毕方说的是那个将玉兔弃至于此的男人，“我不知道。”红澜摇了摇头。

    “那你呢？”犀利的目光扫向玉兔，对方被他冷不丁地一看，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我，我也不知道。”玉兔有些慌乱地摇了摇头。

    “哦？”毕方眼睛微微眯了眯，湛蓝色的眼眸越发的鬼魅，“你看见他的长相了吧？”这话却是对红澜说的。

    “这……”红澜尴尬地看了眼玉兔，如果换了是其他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但那个男人明显是和兔儿有牵扯的，这叫他如何开口？

    “说吧。”玉兔自是知道红澜怕她难堪才犹豫不决，握了握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其实，说对自己的过去不好奇是假的。在她再醒过来之后，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她更多的是不安，但这么久过去了，从红澜偶尔躲闪的眼神中，她知道他有些事在隐瞒着自己。无论是为了能让她和他毫无隔阂地生活下去，还是了却自己内心那一点好奇，这些都是她必须面对的。

    “那天他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袍。衣领没有束紧，胸口这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肌肤，”红澜边说边比划着。

    听到黑色的长袍和没有束紧的衣领，白烟的心“咯噔”地漏跳了一拍，等到红澜后半句说出来，才如释重负地拍了拍受惊吓的小胸脯。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是那个谁的呢。

    余光瞥到白烟的小动作，毕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时间不对，恐怕他第一个想到的也会是鬼矢那小子。不过且不说几万年前鬼小子根本没出生，就是那古铜色的肌肤也对不上号。

    红澜对那一对奇怪组合的表现有些不解，但他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心情去关心那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侧头瞥了眼玉兔，见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便继续回忆起那个男人的长相，“他人挺高的，比我，厄，比你也高些。”

    毕方看着那只指着自己的手，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咳咳，”红澜有些后怕地收回了手，“那个，他的头发我记得是银色的，像月光般，”很好看。不过最后半句红澜吞在了肚子里，他可没傻到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夸奖情敌。

    “还有呢？”白烟见红澜半响没继续，追问道。反正现在是百分百肯定不是鬼矢了，能多问些就多问些。

    “我记得的就这么多了。”红澜摆了摆手。拜托小姐，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他能记得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而且当时的情况下，虽说他凭着红莲的神通用莲叶施了隐身咒，可毕竟还是偷窥别人，何况那男子看上去就不是个善类，他敢死盯着人家瞧么？

    “这样啊。”白烟有些失望地缩回了脑袋，余光恰巧看到毕方有些失神的模样。这若是别人，失神就失神了，哪怕是元神出窍她都不会觉得太奇怪，可这是谁，这是她那个无论啥时候都格外冷静的师傅啊，这摊在他身上，让她不惊讶都不行。

    偷偷拽了拽毕方的衣服，白烟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师傅，怎么啦？”

    毕方原本正为自己脑海中拼凑出来的那个人的模样骇了下，想起了一些往事，不料竟被白烟发现了。尴尬地沉下脸，握住那只拽着衣角的小手，道。“走吧。”

    “哦，”白烟习惯性地点了点脑袋。当毕方拉着她走出了三步路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他们正在往来的路上走，于是错愕地“啊？”了一声。

    “师傅？”看着那个在风中依旧很潇洒的背影，白烟不解地扯了扯那个握着她的大手。之前还和红澜他们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招呼都不打一声，说走就走了呢？厄，虽然依着师傅的性子，不打招呼是正常的，但这也太突然了点吧。

    “怎么了？”毕方只想着快点回去，把事情告诉白虎他们一声，顺便理清下思路。他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思忖了下，才发现自己把朱羽和柳宿给忘记了，便停下来，看向那个小人，问道，“羽联系你了？”

    厄，不是这个好不好！白烟有些欲哭无泪了，师傅你能再绝情点么？她不由得就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被毕方拉回悠心小筑的时候，他也是丢给了自己一堆书，然后说消失就消失了，半句话都不留的。看来，突然不辞而别是师傅的传统了。

    玉葱小指朝两人的身后指了指，“那两个人怎么办？”

    你说你不但一来就把人家的老窝给轰了两个洞，还把人家小姑娘的腿给弄伤了，好吧，这些先忽略不计，可是你挑出了人家的成年旧事。把人家埋在心底准备带进棺材的秘密给勾了出来，你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自己走人吧？这你还让不让人家活了？

    毕方回过头，便看到那对依偎在一起的小两口在风中凌乱，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竟把这两个重要任务给抛到了脑后。看来和丫头处久了，自己都被传染的有些反应迟钝了。

    被毕方的眼神看的有些怪怪的白烟不自在地挪了挪脚，师傅该不会杀人灭口吧？如果真这样，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你们……”毕方将视线重新移到红澜他们身上，刚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这个女的或许还有些用，但这个男的，总不能也一起带回去吧。

    “啊？”红澜木讷地应了声，回头与玉兔对望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也有着和自己相似的疑惑。他本来正等着那个蓝眼睛的男人继续追问关于那个银发男的事，没想到对方竟突然转身就走，走就走吧，他还巴不得这个瘟神快点走，可你也不能才没走几步又突然折回来啊！你说这到底是想干嘛啊你？耍我们很好玩是吧。

    “阿嚏！”白烟突然打了个巨响的喷嚏，打好后不解地摸了摸鼻子。她在毕方的怀里待得好好的，也没着冷风，咋的突然就打喷嚏了呢？

    “冷？”毕方把手臂缩了缩，后悔没从悠心小筑带件披风出来。

    “没。”白烟摇了摇头，虽然毕方的怀抱有些僵硬，但挡风还是足够的。

    咳咳。红澜没由来地心虚了一把，用不用这么灵验？才刚说了那个男人的坏话就打喷嚏了？不过这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你，有什么打算？”冷冷的目光投向那双粉色眼睛的主人。

    “我？”玉兔有些“受宠若惊”地指了指自己，这个人折回来就是为了问自己今后的打算？

    “你。”毕方有些不耐烦了，若不是因着她可能和“那个人”有些关系，他才懒得开口，还要自己说两遍？这面子也太大了些吧。

    玉兔看了看红澜，“我也不知道。”回话的声音要多小声便有多小声，全然不见刚开始的傲慢和气势。

    “那跟我走。”毕方不容拒绝地下达了命令，既然是失忆了，他自然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很多谜团都能从她身上解开。

    “我不许！”红澜挡在了玉兔的身前，他想过玉兔会离开他，但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毕方冷冷地看了眼红澜，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是算你不怕死呢，还是我毕方太好说话了？刚想开口，却发现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那个丫头拽在了手里。

    红润的朱唇紧紧的抿着，白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毕方。

    那个红澜的态度是不太好，但他也是出于对玉兔的关心嘛，师傅你可千万别动怒啊！就算动怒，咱也不能动手是不是？不然，不然，那小美人肯定不愿意跟你走了。对了，师傅为啥突然想起来要带人家走啊？厄，这个好像还轮不到她来过问。不过，拆散人家是不对的，虽然红澜好像本来就有些趁虚而入的嫌疑。

    “突突”，毕方无奈地听着额角的青筋再度爆出来两根，真想把那个丫头的脑袋撬开来看看，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那么也蛮不讲理的么？

    伸手握住那只暖暖的小手，毕方扶额叹了口气，道，“我何时说了只带她一人了？那个谁，如果不想我出手的话，带着她速度跟上。”说罢，直接拐着怀里的小人转头就走。

    背后，“那个谁”呆呆地看着那两个慢慢远去的背影，直到玉兔用力地戳了戳他的腰，他才“啊？”地慢慢回过神来，那个蓝眼睛的意思是他也可以一起走么？

    “发什么呆呢？还不走？”玉兔好笑地看着红澜的表情，刚那个理直气壮地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男人怎么可以转瞬就变得这么呆了？

    “他真的也让我一起去？”红澜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个人会那么好心？

    “快走啦！”玉兔伸手推了红澜一把，再不走，指不定那个恶魔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哦，哦。”红澜忙不迭地点着头，揽着玉兔迅速跟上了上去。诶。话说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带着兔儿一起被人家拐了，这拐就拐了，自己开心个什么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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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发现？

﻿    ﻿    第十三章有发现？

    “诶？”白烟疑惑地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白。“这不是回去的路呀，师傅，我们去哪呢？”

    毕方嘴角微微上扬，在一片雪白的世界中，小丫头竟然也能分辨出方位，可比某些自称前辈的人好多了。

    揉了揉那个转来转去的小脑袋，笑道，“你不想见你的小夫君了？”

    “羽？”白烟的声音充满了惊喜，被风吹得有些红彤彤的脸上绽放了灿烂的笑容，一对可爱的小酒窝调皮地爬上了她的嘴角，“太好了！”

    “呵呵。”毕方笑笑，心里却划过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离开二人六步外，红澜正裹着玉兔有些吃力地跟着。

    红澜不时地低头看着怀里的那个后脑勺，想开口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什么都说出来了，就算她依旧爱着自己，可是心里肯定会认为自己是个趁虚而入的坏人。虽然她就那么真切的在自己的怀抱里，但一种时有时无的疏离感却真切地横在了他们之中，她，还是在意的吧。红澜苦笑了一声。

    玉兔低着头只顾着走路。脚上的伤一直在疼，一刺一刺的，但现在心里的刺更痛。以前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会那么灿烂地对着自己笑，哪怕是自己最开始记忆一片空白的时候，只要看到自己皱眉了，都会千方百计地逗自己笑。

    可现在，那层纸被捅破了，虽然她知道她的过去肯定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参与，但至少此时，她的心里还是只有他。不过，他对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了？都走了这么久了，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他，还是在意的吧。

    玉兔咬了咬嘴唇，不过，就算他对自己心存芥蒂了，自己也要把整件事弄清楚，把那些过去给想起来，然后做个了结，和红澜继续回到这片纯净的土地快乐的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毫无反抗地跟这个蓝眼睛的男人走，她的直觉告诉她，或许，他认识那个男人也不一定。

    就在一众四人各想着各的心事的不知不自觉间，一花一红两个身影远远地出现在了一片白色中，煞是惹眼。

    “羽！”白烟激动地喊了声，瞧见那个红色的身影的视线看过来了，立即兴奋地挥着手，完全将自己背后紧贴着的那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松开了手。轻轻推了那个按捺不住的小人的后背，道，“去吧。”

    白烟顾不得和毕方再说些什么，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直奔着那抹红色而去。她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不过是才一两个时辰没有见面，自己竟就想念得那么紧。

    许是奔得太急了，白烟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和雪地来个亲密接触了，一双带着丝寒气的大手从后面托住了她。

    “人又不会跑掉，小心点着路。”毕方冷冷的声音从白烟的脑后传来。

    白烟的小脸蛋随机不自然地一红，被师傅嘲笑了，好丢人。

    “慢着点。”将小人扶直了，毕方再度松开了手。嘴角闪过一抹自嘲的笑，自己表现得是不是太明显了？说她心急，自己又何尝不是？

    “恩。”白烟蚊子般地应了声，这回却不再奔跑，而是慢慢地走了过去。如果再摔一跤的，自己就不用在神界混了。

    终于那红影越来越近，然后跌入一个满是香气的温暖怀抱。

    “笨丫头，是要吓死我么。”朱羽宠溺地用下巴蹭着白烟的脑袋，只要她没事就好。他不会去在意刚那一扶是毕方还是谁。

    “哎哟，没想到白虎家的丫头也这么沉不住气啊！”柳宿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了过来，甩着他的花花帕子，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个就差没把脑袋融进朱羽怀里的丫头。

    “你有资格说别人么？”毕方冷冷的声音传来，成功让那个正得意的男人一个哆嗦。

    “哎呀，小方方真讨厌啦！知道人家想你想得紧！”柳宿一甩帕子，人就闪到了毕方身边，刚想勾住他的手，却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开了。

    “切，小气。”柳宿偷偷朝毕方翻了个白眼，不过是勾勾手而已，怎么抱着那个小丫头的时候就没见你有什么异常呢？哼哼！

    “咦？那两个是谁啊？”柳宿好奇地看着离他们五步开外的玉兔和红澜，之前分开的时候明明只有毕方和小丫头的，这荒芜的雪原，他们从哪勾搭到的人？不过，这两个人长得还真都不错诶。瞧那个女的，白皙的脸蛋，粉色的眼睛，还有那怯怯的表情，啧啧啧，真是会勾人啊！至于这男的么，和他的小方方自然是没法比的，不过也算不错啦，脸上那道疤倒是挺有味道的嘛。

    红澜和玉兔瞧着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虽然知道对方不会为难自己，但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红澜尴尬地将视线移开，心里却在纳闷，这组合是不是有点奇怪？那个蓝眼睛的和那个小丫头不是一对么。怎么这会小丫头那么自然地窝在了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怀里？还有那个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女人，那红果果的打探的眼神真让人不自在。

    玉兔往红澜怀里靠了靠，一直以来，只有这个怀抱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毕方冷冷地瞥了柳宿一眼，双手环着胸，站在了一边，也不回答。

    厄，白烟偷偷探出头，这诡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见半响都没人开口，抬头看了看朱羽疑惑的眼神，白烟撇了撇嘴，好吧，你们都保持沉默，这种传话的粗活还是她来吧。

    小手指着红澜和玉兔，道，“呐，那个是玉兔，还一个是红澜，是我们在雪地里碰巧遇到的。”厄，虽然是她带着毕方找到人家的，但也算是碰巧吧，呵呵。

    手指又指了指柳宿，“这个是柳宿。”又戳了戳朱羽的手臂，“这个是朱羽。”说罢，低下头竟害羞了起来。

    “见过两位上神。”红澜和玉兔朝着两人微微作了一辑。

    “那个……”红澜尴尬地看了看那个把头埋在朱羽胸前的丫头，你是不是还没介绍你和那个蓝眼睛的男人是谁啊？虽然他不是很想认识那个蓝眼睛的男人，可是，如果直接朝他喊“喂”，他会不会直接又一个光球扔过来？

    “我叫毕方，她是白烟。”毕方斜眼瞟过那个面色不太自然的红澜，他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的想法。这种纯朴的人的思想还真是好猜。

    果不其然，毕方的话让红澜一阵冷汗。

    虽然他一直待在荒原几乎没有出去过，但是毕方上神的名字他还是听过的。那个被传说描绘得出神入化的大名鼎鼎的毕方上神原来是这样的啊！至于那对甜蜜得让人嫉妒的小两口，之前那小丫头一直在毕方身边，所以他没在意，现在和那个红发男子一块，两个人那与身居来的高人一等的上等仙兽的气息和威压便极易分辨了。至于最后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人，和另外三人一比就有些逊色了，但也决计不是他这种小仙兽可以随意窥探的。

    异于红澜的差异，玉兔只是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白烟一眼。也许是离开了那个气场太过强大的毕方身边，那个小丫头身上传来的那股隐隐的熟悉感实在是让她难以忽视。

    “羽，你们有什么发现么？”眼看着这气氛又慢慢变得诡异起来，白烟慌忙转换话题。

    朱羽和柳宿对望一眼，正想着这事要怎么和他们解释。

    “办正事。”不待他们回答，毕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秀发就往前走。这么明显的能量波动，恐怕也就那个后知后觉的小白虎没感受到了。呵呵，看来这次的发现真的不小哦。

    “走吧。”揽着一脸迷茫的白烟，朱羽跟上了毕方的步伐。

    “喂！等等我啊！”柳宿伤心地瞧着那几个绝情地将自己抛弃的家伙，挥舞着他的花花帕子！正欲追上去，余光却瞥到了尴尬地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玉兔和红澜。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思虑的眼神，柳宿捏着小帕子，冲两人挥了挥，娇嗔道，“那个，那边风大雪大的，你们两个在这等我们吧，一会就回来哈！”说罢，不等二人反应过来，立刻迈着小碎步迅速离开这个尴尬的气场范围。

    厄，红澜看了看玉兔，发现对方眼里和自己一样显露出了无语。你不想让我们去就直说，什么那边风大雪大，这边的风雪就小了么？再说了，就算真的风大雪大，我们两个有那么不堪么？

    罢了，既然不乐意我们去，我们还巴不得能好好休息下呢。咱可是自从那个蓝眼睛的坏脾气男人出现到现在神经就没放松过。

    搀着玉兔在原地坐下，突然意识到现在只剩下他和兔儿独处的红澜有些后悔刚才的想法了。与其在这里和兔儿尴尬地独处。还不如死皮赖脸地跟上去呢，虽然那个毕方的气场有些太大，但至少不会这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玉兔看着那个躲闪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的男子，嘴角掠过一抹苦笑。心里有愧的不该是自己么，他这样是为了让自己更难过么？

    “那个……”红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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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破空之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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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脚还疼么？”红澜一闭眼，终于将那句卡在喉咙里很久的话问了出来。

    “诶？”玉兔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吧？低着头，微微摇了摇头。见对方半响没动静，才反应过来对方压根没看着自己，只能再补充一句，“好多了。”

    当然，是不是好多了，那红肿的脚裸表明得一清二楚，只不过，既然红澜视线没往这看，现在自己的这个谎言是毫无破绽的了。

    “恩。”红澜轻轻应了声，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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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白烟捂着小嘴,惊讶地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坑洞.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会出现这么个诡异的大坑?

    “嘿嘿，”柳宿得意地扬了扬眉，这可是他和朱羽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挖出来的，虽然只不过这才离开了一会，上面竟然又被薄薄地盖了一层雪花。

    毕方斜眼看了柳宿一眼，成功得看着那个花枝招展的男人露出谦虚的表情后，缓缓踱步到坑前，嘴角微微上扬。

    好在他背对着他们，所以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惊讶很好的被遮掩了。看来这次柳宿这小子还真的是挺认真卖力的么，这里的土地常年被冰雪覆盖，坚硬度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竟然也被他们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虽然他们朱雀一族的普遍都善火，但在这冰之元素过分密集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羽，你们没事挖这么大的一个坑做什么？”白烟不解地歪着脑袋，“难道我们要找的东西被埋在了下面？”

    也不怪白烟会这么疑惑，至始至终，她只知道他们在寻找一个东西，而在她简单的思维中，找的应该是类似“幻草”之类的，在一片白雪中显而易见的东西。她自然不会把这个东西往地下去想，好在先前看到玉兔和红澜从地下冒出来，已经让她的思维打破了一点局限性，这次才没表现得太过惊讶。

    “嘿嘿，毕方啊！”才一转身，柳宿好不容易装出来的谦虚就荡然无存，显摆地晃着他的花花帕子，并肩站在毕方的身旁，柳宿煞是得意，“这次可真的是发现好东西了哦！”

    “又有‘幻草’啦？”白烟撅着小嘴，心里有一丝丝的失落。好吧，她承认她有些自私，想着这么稀奇的东西应该只有她一个人有，至少在这么短时间内不能出现第二个嘛。

    “笨丫头，‘幻草’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朱羽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白烟的脑袋，她的思维还真的是直来直去啊，感情着在她看来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就只有“幻草”一个宝贝了。

    “不过，这东西应该不比‘幻草’差吧。”毕方微微眯着眼，这强烈的能量波动还真的是让人有些心潮澎湃啊，难怪白泽离得那么远了也能感受得到。不过，那个绿色的身影……罢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比‘幻草’还好的东西？”想起那个一身湛蓝的绝色美女，白烟对毕方的话就有些不太相信了。厄，虽然师傅从没说过假话，但这个也太不让人能接受了吧。

    “走，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毕方鬼魅的湛蓝色眼睛中露出一丝精光，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这个宝贝似乎又和丫头有些什么干系吧。

    “羽，你抱着丫头小心些。”毕方回头叮嘱了一声，便一纵身跃进了那个雪花纷飞的坑洞。

    “嘿嘿，你们慢慢来哈！我也先下去了！”柳宿朝白烟抛了个媚眼，扬起他的花花衣衫也跟着跳了下去。

    “我们也下去吧。”朱羽朝白烟笑了笑，抱起那个轻盈的身体也纵身一跃。

    “哇！”白烟感受着雪花和冷风从颊边擦过，小嘴禁不住地成“a”字型。

    其实这个坑大是大，但纵深也不过三人高度，所以很快白烟的双脚就着了地，毕方和柳宿在前方正蹲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我们也快点过去！”白烟从朱羽的怀抱里脱开，拉着他的手就往他们那凑。

    “咦！这个白乎乎的是什么？”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东西，白烟有些许失望。不过是一个白玉雕成的长方形大匣子，怎么看也没她的幻儿好，她的幻儿可是一只高等仙兽呢！

    毕方细细地看着玉匣子上反复的花纹，柳宿蹲在旁边保持着沉默，而朱羽，只是环着她冲她笑笑。前两者是不想回答白烟的问题，而后者是不知如何回答。

    切，真没劲！自讨没趣的白烟撅着小嘴窝回了朱羽的怀里。一个个玩什么深沉嘛，哼！

    半响后，毕方抬起头，略有所思地与柳宿对望了一眼，而后谨慎地把那个玉匣子捧在了手里，竟然比意料中的沉了很多。

    “羽，你们退后些。”柳宿难得摆了个一本正经的表情。

    虽然白烟和朱羽都觉得那张脸看着十分的别扭，但还是乖乖地往后退了十来步。

    柳宿收起了那条花花帕子，手指迅速地变换着动作，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赤色的光从他变换着的手中窜了出来，在朱羽和白烟的身边飞速地旋转着。

    “羽，看着你家丫头。”柳宿匆忙地嘱咐了一声后，便又回到了毕方的身边，视线牢牢地钉在那玉匣子上。

    毕方左手托着那沉重的玉匣，右手轻轻放在匣子的上方，缓缓闭上眼睛。一股柔和之力顺着他的手过到匣子上，匣子的周身渐渐散发出蓝色的光芒。

    “破！”毕方湛蓝色的眼睛突的睁开。“咯吱”，玉匣子缓缓打开，同时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从开口处散发出来，闪得其余三人同时闭上了眼。

    “嘶！”带蓝光散去，柳宿看清毕方手上的东西后，冷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这是……”

    “破空之弓。”毕方冷冷的声音在坑洞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神圣气息。

    “破空之弓？”朱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和白烟离得太远，所以只看到毕方捧着的那个匣子里泛出的白色光芒，具体匣子里是什么东西并看不见。所以，此刻听到毕方的那句“破之弓”，他着实被吓到了。

    破空之弓是什么？那可是神界失传的几百万年的神器。传说，是以青龙神身上的一截龙骨、白虎神的一条虎筋、玄武神的血液，在经过朱雀神烈火历练而成的，乃是神界至高的神器。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三界第一次动乱的时候，后来便不知何故突然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三人同时蹙起了眉。

    厄，白烟不知所措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两只粉嫩的小手互相纠缠着，食指绕道小指，无名指缠着大拇指，无比地纠结。

    你们是不是忘记派一个人来给她解释下破空之弓是什么东西啊？虽然告诉她也没多大用，但至少也不能就这样红果果地把她给无视了呀。

    “过来吧。”毕方小心翼翼地将玉匣子放在地上，见并无任何异状，便朝朱羽和白烟招了招手。

    原来我没被忘记啊，师傅还是挺靠谱的嘛！白烟立刻收起了哀怨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期待的模样冲着毕方咧嘴笑了笑。

    当朱羽揽着白烟走出柳宿布的那道阵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之前安静地躺在玉匣子里的破空之弓突然发出一声鸣叫，随着一道绚丽的白光，如活物一般从匣子中腾空而起，直冲而出。

    白烟只感到眼前一花，似是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到了眼前，同时身后顿时一冷，而后远远地传来“嘭”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切都是在刹那间发生的，纵然是反映神速的毕方想要阻止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那个明显被吓到的丫头，毕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羽……”白烟颤巍巍地喊了一声，琥珀色大眼惊恐地瞪着那把离自己鼻尖只有三寸的破空之弓，一动不敢动，全身都在微微地颤着。

    弓身如寒玉般泛着墨色的煞人光泽、七彩弓弦不断闪着白色流光。本该是十分漂亮的弓箭，但现在在白烟眼里却是恐怖一样的存在。

    原本一直笼罩着自己的温暖怀抱就在刚才突然不见了，她很怕那个“嘭”的声音是朱羽发出的，但她不敢回头。

    呜呜呜，现在我相信您是比幻儿稀奇一百倍一万倍的神物了！求求您不要吓我好不好！

    “我没事。”狼狈地倒在地上的朱羽听到白烟充满恐惧的声音，立刻回了声。

    就在刚才，当他看到那团白光朝他们直扑而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要将那个在自己身前的丫头给揽到身后去，但还没等他有动作，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将他击飞。不过那股力量似乎是善意，只是想让他从烟儿的身边离开，而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他。

    “毕方。”回过神来的柳宿担忧地看了眼毕方，这情况完全是出于他们意料的。

    “丫头，别怕，试着和它交流。”毕方双眼紧紧地盯着那把充满了威压的破空之弓，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或许……

    白烟真是欲哭无泪，这要怎么交流啊！

    “你好，我是白烟。”吞了口唾沫，白烟纠结得露出了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

    “你好。”一个浑厚的男生突然传进了白烟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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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也来？

﻿    ﻿    第十五章你也来？

    诶？真的有用？白烟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脑袋，有些恍惚。

    “她怎么了？”柳宿用手指戳了戳毕方的后背，嘴巴朝白烟那撅了撅。

    “嘘。”毕方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继续专心地观察着那个变着表情的丫头。看来他的猜测没错，烟儿真的能和那把破空之弓沟通，虽然他们什么都听不到，但透过她的表情不难猜出一些大概。

    柳宿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毕方的后脑勺，小声嘀咕着，毕方竟然头一次没有对自己的小动作发火或者摆脸色，神奇啊神奇。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的时候，捏着花花帕子，视线也定定地落在那诡异的一人一弓身上。不知为何，他竟隐隐有一种这把弓也许会臣于白烟的想法，厄，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太大胆了。

    “你真的会说话也？”白烟很想摸摸那玄黑色的弓身，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按捺下了冲动。这把坏弓可是把羽给甩出去的，如果自己贸贸然地动手动脚，兴许它也会把自己给打飞出去。厄，白烟缩了缩脑袋，她可是很脆弱的，那么摔一下，不断几根骨头肯定是不肯罢休的。所以，她还是乖乖的吧。

    “呵呵，小丫头，别害怕。”破空之弓的光泽微微颤了颤，就好像他是在笑一般。

    “诶？”白烟的心里“咯噔”地漏跳了一拍，它怎么知道自己在害怕？难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么？偷偷瞄了毕方那边一眼，师傅他们为什么还不过来呢，呜呜呜。

    “他们是不会过来的。”破空之弓的光泽颤得更厉害了些。

    “啊？！”这回白烟真的是彻底震惊到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那把弓，“你能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哈哈，真是可爱的小丫头！”破空之弓往白烟移了一步。

    我知道我可爱，不用你来告诉我。白烟不满地撅了撅小嘴，将身体往后移了些，她可不想成为三界第一只变成斗鸡眼的白虎。

    “你究竟想怎么样嘛！”白烟跺了跺脚，我知道您大仙厉害，不用因为我偷偷说了您几句坏话就过来找我算账吧。

    “呵呵，臭丫头。”低沉的男声里带了几分亲近，“谁和你说我破空之弓的肚量那么小了？就你那几句，连给我挠痒痒我都嫌不带劲。”

    那是为嘛啊！我要啥没啥的，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您干啥要来找我呢？这回白烟索性懒得说话了，反正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的，还不如多省点力气呢！

    虽然刚才羽说他没事，但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上上次在碧落山的时候，被九尾婶婶无意地摔了那么下，可是好几天才能下床的，害她担心的半死，这回可别再出什么事了。不然光一个奎宿和一个鬼矢都忙不过来了，再加一个，实在是有些倘不牢啊。

    “哼，你小丫头也太小瞧我了，我那一股力可是拿捏地恰到好处的，保管你的小情人毫发未伤！”对于白烟对自己能力的质疑，破空之弓可是有些不爽了。如果这么点那小子就摔坏的话，这么不可靠的小子还留在丫头身边做什么？他没看错的话，那小子的仙基也是不差的。

    那您老究竟有何贵干啊！若不是白虎膝下有黄金，白烟真恨不得给它跪下了，这破空之弓还真是有够墨迹的，简直像个大妈一样。

    “你才大妈，你quan家都大妈！”破空之弓这回真的是有些生气了，臭丫头不识货就算了，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来怀疑它？它还不是为了和她搞好关系才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换了是别人，哼，想让它开金口都难呢。而且她以为是什么？他们之间的对话可是只有她和他才听的见的，其他人只看的到他们的表情而已。

    厄。白烟完全没想到这弓竟然也这么有脾气，当下一排黑线从额间荡下。

    “哼，”破空之弓不爽地冷哼了下，“丫头，你想不想变强？”破空之弓敛去了之前的调皮，一本正经地问道。

    虽然白烟看不见它的表情，但她知道它语气里的认真。

    变强？白烟的嘴角闪过一抹自嘲的苦笑，谁不想变强？更别说她这个眼睁睁地看着很多身边的人一个个出现意外的，如果能变强，哪怕付出那些残酷的代价，她都愿意。

    “有志气！”破空之弓细细地打量着白烟紧紧握成一拳的手，弓弦上的白光闪了闪，“放心，不用你付出什么残酷的代价，我也能让你变强。”

    真的？琥珀色的眼睛掩盖不了白烟激动的心情，天知道她可是做梦都想变成强者的！

    “呵呵，不过天底下可没有不要钱的晚饭，”破空之弓的弓身颤了颤。

    厄，白烟朝天偷偷翻了个白眼，刚还说不用浮出什么残酷的代价，这才几息的时间！就又说天底下没有不要钱的晚饭！耍她好玩啊！

    “别激动，”将白烟的心思全部读取的破空之弓有些尴尬，好在它只是一把弓，所以脸上的红晕没有人看得到。

    “小丫头，急什么，慢慢听我和你说，”破空之弓无奈地耐着心地给这只没什么耐心的小白虎做起了思想教育，“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无论做什么事，若想得到回报，你就必须付出努力，努力不等于残酷的代价，但它肯定是残酷的付出。所谓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收获，你若想成为强者，那就必须付出对等的努力。懂了么？”

    能懂才怪。白烟再度慷慨地赠送了枚虎式白眼给了那飘荡不停的白雪，她只是只刚过了百岁宴的小白虎，您老能把话说得通透点么？

    这回换了破空之弓翻白眼了。你说它怎么就选了这么只没出息的丫头呢？瞧着那双虽然很漂亮，但明显有些呆滞的琥珀色大眼，它开始有些担忧自己的未来了。作为一把活在传说中的神器，如果因为主人的愚笨而被所有人耻笑，那它真的会撞墙自杀的。

    “意思简单点，就是你必须要努力。”破空之弓挖空了心思，终于想到了一句最易懂的话来向白烟解释付出并不等于代价。

    切，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么，要我用功就说，我肯定能做到的！白烟挥了挥她的小拳头宣扬着她的决心。

    “好！”破空之弓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差距，至少也算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喂，小方方啊，你小徒弟在做什么呢？好诡异的动作啊。”柳宿扯了扯毕方的衣角，狐疑地看着白烟的小动作。因为听不到她和破空之弓的对话，所以他是越来越好奇了！莫非，这小丫头真的有那么点可能能收服那把神器？

    “啪！”“哎哟！”

    柳宿吃痛地揉着自己的手背，厄，他怎么一个激动就把这个男人的怪脾气给忘了！

    毕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继续将注意力放到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身上。

    另一边朱羽已经坐了起来，视线同样专注地落在白烟的身上。不过他的想法可就没柳宿的那么简单了。他可不希望烟儿真的得到那个传说中的破空之弓，且不说它本身可能会带来的一些有心之士的窥探，光是在这个风雨欲来的关键时刻，就已经很敏感了。

    他想要的不多，只要那个小丫头天天无忧无虑的就行，这些太复杂的东西不适合她，所以，他宁可她错失这把别人可能挤破头都想得到的破空之弓。

    “伸出你的手来。”破空之弓低沉的声音缓缓传进了白烟的耳朵。

    这是要做什么？白烟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慢慢抬起，仿佛它不属于自己一般。

    “呵呵，小丫头，你还没法宝吧？”破空之弓有些想笑，这么明白的事情还非要自己说清楚么？

    诶？你怎么知道？白烟低着头，纳闷着自己完全没在脑海里想过这个问题，破空之弓怎么会知道的？而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正在慢慢靠近破空之弓的弓身。

    “我自然知道。”如果破空之弓幻了人形的话，白烟肯定能看到他的嘴角掠过一抹自信的笑容。

    啊！还在纠结着破空之弓能力的白烟冷不丁地被右手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给吓了一跳，一看，自己的手竟在不知不觉中握住了它的弓身。

    一股冰凉的力量从右手与弓身接触的地方慢慢传递上来，顺着手臂的经脉慢慢游走到全身，这股虽然感觉不一样，但有些似曾相识的流程让白烟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缓缓闭上了双眸。感受着那股力量最后在左手回合，白烟睁开了眼睛。翻过手，一个七彩的“破”字在手心闪了闪之后消失不见了。

    这是？白烟惊讶地张开了小嘴，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过程根本就同和幻儿签订主从契约的时候一模一样嘛，只不过是暖暖的，一个是凉凉的，一个是手背，一个是手心，还有两个字不一样而已。

    “呵呵，没错，这就是主从契约。”

    不知是不是白烟太敏感了，她觉得破空之弓的流光黯淡了很多，仿佛很疲惫的样子。

    “好了，臭丫头，我有些累了，下次再聊吧。”

    啊？还没等白烟发问，眼前的破空之弓闪了闪之后便从自己的手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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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还有两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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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柳宿指着那个白衣的小人儿一阵鬼叫。

    “啪！”毕方不知何时手中又握着那把金边黑底折扇，冷冷地扫了眼那个惹人烦的家伙一眼，道，“闭嘴。”

    呜呜呜，好凶！柳宿委屈地揉着鼓了一个小包的后脑勺，哀怨地眼神瞟向毕方，竟然一点都不客气，用那么大的力！多打会笨的好不好！

    “诶？”白烟微微一颤，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揽在了里面，熟悉的香味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

    朱羽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哭笑不得地道，“笨丫头。”

    “羽，你没事吧？”比起纠结她是不是个笨丫头的问题，她还是更关心他的身体，刚那沉闷的“嘭”声，听着可不像是开玩笑的。

    “傻蛋，当然没事。”瞥到那边两个正往这里走的人影，朱羽依依不舍地离开那张充满弹性的小脸蛋。

    “师傅……”对上毕方分不清是开心还是生气的眼神，白烟把身体往朱羽那边靠了靠。

    “嗯，”毕方淡淡地应了声，走到她的面前，道，“左手。”

    “啊？”白烟疑惑地愣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毕方是要看自己的左手，慌忙急匆匆地伸出了左手。

    毕方微微弯着腰，凝神看着白烟摊开的左手心，细眉不经意间蹙在了一起。

    “真的是主从契约？”一旁的柳宿也难得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仍是不愿相信刚才自己所见的情景。乖乖，那传说中的神器真的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给收服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毕方回过身，略有所思地看了白烟一眼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嗯。”

    “天啊！天啊！天啊！”柳宿再度鬼叫起来，老天啊！你咋的能这么不公啊！虽然小丫头是白虎一族的公主不错，资质也不赖，但，但你也不能这么偏心啊！什么破弓！放着咱英俊潇洒的柳宿上神不要，竟然栖身于那么个黄毛丫头！就算咱柳宿血统不咋的好，这不是还有咱朱雀的小羽羽嘛！不带你这么重色轻友的！赖皮啊！

    正当柳宿全身心地在感叹老天的不公时，一个闪着金光的黑色家伙又一次和他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

    “柳，宿。”毕方收回折扇，鬼魅的湛蓝色眼睛十分不满地扫过那个咋呼的花蝴蝶。

    “厄，没啥，没啥。”柳宿立刻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被一把破弓嫌弃也就算了，他可不想再惹恼了这位脾气暴躁的毕方上神，那完全就是在自找死路。

    “事已至此，别啰嗦，先回去再说。”毕方甩了甩衣袖，迈开了步伐，将背影留给了众人。

    “师傅……”白烟弱弱地唤了声已经走出五六步的毕方。

    “怎么？”毕方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真是偏心啊偏心！柳宿在心里哀嚎道，为毛连这个冷面阎罗都对这个丫头格外待遇啊！这是为毛啊，为毛！

    “那个，”白烟用手指了指毕方的反方向，好心地提醒道，“那个玉兔和红澜还在那边等我们呢。”

    “噗，唔。”柳宿及时地捂住了自己险些喷出来的笑，冲着冷冷扫过来的毕方激动地摇着自己的头。心里却在放肆的大笑，啊哈哈！毕方你也有这么糗的一天啊！妄你还一直嘲笑我自己路痴，噗噗，你自己还不是走错路了！

    瞅着看着自己的那双无比纯澈的琥珀色眼睛，毕方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丫头，我能相信你真的只是善意地提醒，而不是故意要我在那该死的柳宿面前丢人么？

    被毕方瞅得额外心虚的白烟慌慌张张地低下了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说了带人家走结果还把人家独自丢在那里本来就已经很不厚道了，如果还一去不复返，这个，就真的会闹大的吧。

    “好了，走吧。”不忍再看怀里白烟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朱羽开口打圆场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丫头提起，恐怕这里压根就没人还记得那两个人了。

    “嗯。”毕方淡淡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白烟一眼，微微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是轻轻叹了口气，朝着刚才的反方向走去。

    “走吧。”朱羽宠溺地揉了揉白烟的脑袋，揽着她跟了上去。

    “喂！等等我啊！呜呜呜！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柳宿正沉浸在百年难遇的嘲笑毕方的世界中，冷不丁地发现原本围绕在自己四周的人，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抛下了他很远的距离，立刻撒腿就追，一边还不忘挥舞着他心爱的花花帕子，发出嗲到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的声音，“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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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君，神君！毕方上神他们回来了！”

    远远的，白虎神君变听到了小奴兴奋的喊声，慌忙站了起来，向门口看去。

    但见穿着一袭红衫的毕方走在第一个，左后方蹦蹦跳跳地跟着朱雀那边的柳宿，身后则是朱羽揽着白烟，好不亲密。

    咦？那是谁？白虎神君细细地打量着白烟后面的一男一女。

    男的一头火红的短发根根竖起，有些古铜色的肌肤，衬得那件同样火红的长衫分外刺眼，脸上从眼角到嘴唇的一条长长的疤有些狰狞。身边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却完全相反，一眼看上去便是个粉粉嫩嫩的小人儿，白皙的脸蛋，粉色的双眸，还有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神，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保护她的**。

    “父君！”白烟瞧见了守在门口的白虎神君，立刻兴奋地朝他挥着手。

    “烟儿。”白虎神君冲白烟宠爱地一笑，呵呵，就算原先有多愁眉苦脸，看到烟儿那灿烂的笑容，那些烦人的事儿似乎就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进去说话。”这会儿功夫，毕方已经跨进了屋门，朝白虎神君摆了摆手便毫不客气地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白虎神君瞧着毕方那自说自话的举动只能无奈的笑笑，如果说先前和他还能平等地说话，现在可就只能“低声下气”了。谁让三界突然出了这么多事，且不说奎宿的毒和鬼矢的伤都需要这位比神医更神医的神医出马，光是那些关键的大事，也决计少不了这位智勇双全的毕方上神的。何况对方还送了自家女儿那么珍贵的“幻草”。

    毕方瞧着白烟递过的茶，心里滑过一丝暖意，却也有些错愕。浅浅地抿了一口，看向白烟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解。这丫头什么时候变这么自觉了？以往可都是要自己指名道姓地点她帮他倒茶，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做，这回自己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瞟过去，就这么自觉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放下手中的茶杯，毕方嘴角微微翘起，对白虎神君说道，“老白啊，这回你又赚了。”

    “啊？此话怎讲？”白虎神君正在为奎宿和鬼矢的事而伤脑筋，冷不丁地听到毕方说自己“赚了”，立刻就一头雾水了，他还能“赚”到什么？

    “你就没觉得你家丫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毕方的眼光有意无意地往玉兔和红澜那瞟了眼。这次出行，意外可不少。

    烟儿？白虎神君这才正式地把注意力放在白烟身上。其实之前他们出现的似乎，他就隐隐觉得白烟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是太多的思绪分散了，现在细细一打探，立刻就发现了一股暗藏着的巨大能量正在白烟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白虎神君激动地站了起来，这绝对不只是“幻草”的力量，肯定有什么其他的能量混杂在了里面，甚至已经将“幻草”给完全掩盖掉了。

    “回头让丫头自己告诉你吧。”瞥到玉兔微微皱起的眉，毕方眼角闪过一抹冷笑，朝白虎神君摊了摊手，道，“对了，奎宿呢？还有鬼矢那小子怎么样了？”

    “厄，”白虎神君对毕方突然转移的话题有些措手不及，余光扫过那对陌生的男女，立刻了然，毕方从不是个冒失的人，恐怕刚才故意提起是有意而为之吧。自己的好奇只能回头再慢慢再满足了。

    “奎宿没什么异常，只是偶尔还是会犯下头痛，”提及最让他烦心的事，白虎神君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鬼矢依旧昏迷着。”

    “哦？”毕方挑了挑眉，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中。

    余光瞥到那个已经趴在桌上开始梦游的小丫头，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羽，你先带丫头下去休息吧。”连着和一个上位仙兽，一个超等神器签订主从契约，丫头不累反倒不正常了。虽然还有很多谜团，但眼下还是让丫头好好休息更重要些。

    “嗯。”朱羽点了点头，从冰原离开后，除了刚才见到白虎神君，其他时候白烟的精神就一直不太好。朝白虎神君和毕方微微行了礼，朱羽抱着那个恍恍惚惚的丫头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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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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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白，”毕方端起了茶杯。定定地看着杯子上精细的花纹，“你安排两个空房。”

    “嗯。”白虎神君点了点头，毕方没直说，但想想便知道是为那一对陌生的男女准备的，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他们的身份啊！虽然看他们的修为不过是堪堪和朱羽差不多一个档次了，但向来最怕麻烦的毕方会平白无故带两个毫无用处的人回来？他可不信。

    “你们，”毕方放下杯子，看向玉兔和红澜，挥了挥手，“下去休息吧，有事会派人来通知的。”

    “那我们告退了。”红澜站了起来，学着之前朱羽的模样向两人做了一辑，玉兔见状也慌忙起身，怯怯地行了一礼，“打扰了。”

    “客气，”白虎神君摆了摆手，宣了一个仙奴给他们带路。

    呼。走出点殿门的红澜大舒了一口气。自从出了荒原，他就异常的局促不安，进了这西虎山更是觉得慎得慌。刚才在大殿里，如果不是因为毕方在场。白虎神君可以压制了威压，他恐怕早就因为喘不过气而憋死了。

    玉兔低着头，安静地跟在红澜的身后。她的思绪有些乱，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安始终没有散去。

    “那两个是谁？能牢得你毕方上神如此大驾把他们从那偏僻的冰原带回来？”两人走后，探视了四周没有其他人，白虎神君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毕方。

    “在白虎神君您的面前，我怎敢放肆？”毕方瞅着那个翘着二郎腿的白衣男子，眼中露出不屑之情，若是旁人见得了他们心中神圣的白虎神君这副痞子般的模样，不知会做何感想？

    “得，不和你较真，”白虎神君鄙视地瞪了眼毕方，这个恶魔男人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恐怕若不是看在烟儿的份上，他还不知会用哪种恶劣的态度对待自己呢！“那两个究竟是谁？神界似乎没这两号人物啊！”

    “所以说你老白是不是平日里操劳地太多傻掉了？你还看不出他们的修为么？”毕方得瑟地挑着眉，比起朱雀那个老滑头，还是白虎更可爱些，耍他也更好玩。“那两个只不过是两个刚刚能修炼成仙兽的小妖精罢了，哪会在神界排得上名号。”

    厄，白虎有些吃瘪，我也知道他们修为低啊！但你毕方带两个修为这么低的人回来，能让人不乱想么？

    “那你带他们回来做什么？”白虎神君哀怨地看着毕方，就不信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好歹这儿还是我白虎的地盘，你捞了两个白吃白喝白住的人，我作为一族之长。总有理由过问吧。

    “看，”毕方轻轻地吐了一个字。

    “看？”白虎神君托着险些脱臼的下巴，你还敢再简洁点么？看？看你的大头鬼看！你大老远地带两个人回来就是为了看？不是他偏心，那两个又不是什么绝色之资，往烟儿和羽儿身边一放根本就没得看！

    毕方的嘴角扬了扬，又瞬间荡了下来。玩笑开够了，是时候说正经事了。

    “白虎，”毕方严肃的神情让白虎神君条件反射地颤了颤。

    “怎，怎么了？”吞了口唾沫，白虎神君怯怯地看向毕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您上神气场不用那么足好不好！

    “还记得独墨么？”毕方湛蓝色的双眼闪过一抹光芒。

    “独，墨？”一双犀利的灰眸从白虎神君的脑海里浮现，提及这个名字，白虎神君也没了之前半悠闲的神情，坐正了身体，有些不悦地看着毕方，“突然提他做什么？”

    当年的那场恶战，即使已经时隔那么久了，现在想起，他仿佛依旧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血腥，那让人生畏的速度。又狠又准的技法，出其不意的法术，疲惫感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个意外，恐怕，此时站在这里的就不是他了。

    “如果我说，其实他没有魂飞魄散，你会怎么办？”毕方冷冷地勾了勾嘴角，白虎神君的后怕他完全能够理解，那双充满了嗜血的眼睛，怎是那么容易就忘记的？

    “什么？”显然毕方的这个假设对白虎神君而言是个太大的刺激，“啪！”一掌拍在桌子上，顿时原先还好好的桌子瞬时化为了粉末，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啪嗒啪嗒地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白。”对白虎神君过激的反应，毕方微微有些错愕，怕他还做出些什么引来旁人，立刻出声制止。

    “对不起，我失态了。”白虎神君委靡地坐回了凳子上，尴尬地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没事。”毕方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本以为他应该已经能放下了，没料到他还是无法忘怀。不过也不怪他，就算换了自己，恐怕也不是没那么容易就看开的。

    “哪得来的消息？那两个小妖？”白虎神君毕竟是神君，很快便从之前的失态中走了出来，看向毕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

    “不全是，”毕方摇了摇头，瞥了眼碎了一地的茶杯屑。可惜了那套精美的茶具，还有那杯头次丫头那么主动泡的茶水。

    “怎么说？”白虎神君应了声，毕方的谨慎他是知道的，他决计不会光凭那两个不知来路的小妖一面之词，便推出如此惊人的消息的。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真相离得我们太远，只是我们一味的逃避而已，”毕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份不属于他的沧桑感，“那时候，你们看到的只是他的一魂一魄还留在了冰原，想着时间久了，失去了其余的二魂六魄，便会化为乌有。所以谨慎起见，派了白泽去守着那里，以为万无一失。”

    “难道不是么？”听着毕方的第一句话，白虎神君不自禁地心漏跳了一拍，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冥冥之中，被他刻意地回避了。再听他陈述的过去，只觉得漏洞百出，却一时又抓不到关键点。

    “呵，恐怕。我们都想的太天真了。”毕方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这一连串太过巧合的发生，他定然联想不到那些蛛丝马迹的，“若我猜测的不错的话，其实，他的二魂六魄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什么？”白虎神君再度激动地站了起来，只不过已经没有了桌子再给他拍一次了，“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当初可是他们三大神君，连带着十几个星宿，包括毕方和白泽，亲眼看到他的二魂六魄被打散在原地的！难道。连他们的眼睛也能被蒙骗么？

    “所以我说，很多事，只是我们自己一味地想要逃避而已。”毕方无奈地笑了笑，他曾经也是那么死心塌地地以为的，但回过头，跳出了那个框框以后，才会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你是说……”白虎神君不可置信地看着毕方，如果说那二魂六魄没有消失的话，那只可能是……

    “没错，它们只是被打散到了其余二界而已。”毕方的唇以一个漂亮的弧度弯着，但嘴角却露出一丝苦意。若不是近来发生的一些事，他又怎么会怀疑到曾经的那桩事上去？

    “天啊！”白虎神君浑身一软，无力地瘫坐回了椅子上。谁来告诉他这只是场噩梦？是啊！他怎么就忽略掉了，魂魄打到其他二界的样子是和消失的一模一样的？是了，那么变态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轻易地被那一刺就毁了二魂六魄呢？

    毕方看着白虎神君，漂亮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放弃了安抚他的念头。现在也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了。如果连这都无法接受的话，接下去，和那个男人的战争，恐怕胜的几率就几乎等于0了。

    那时候，几乎是拼着整个神界的力量，他们才将他压制住，且不说普通士兵的折损，光是星宿，他们就牺牲了好几个，这还不算白虎和青龙的重伤。可见，他的能力是到了什么层次。

    想来，即使三魂七魄被打散了，只要有机会让它们凝聚在一起的话，重生，就肯定是定局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按着他那时的力量，想要恢复修为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现在，如果他回来了，如果他变得更强了，我们还有能和他对抗的资本么？

    思及如此。连一贯自信满满的毕方，也觉得很无力。

    “那那两个人是？”白虎神君不知何时恢复了以往的神态，毕竟这只是他们的推测，也许，是他们自己吓自己也有可能。就算是事实，作为一方神君的他也不允许自己继续消极下去。

    “那女人，似乎认识独墨。”毕方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红澜所描述的那个灰眼的男人，和独墨完全符合。

    “认识？是敌对的，还是……”白虎神君的眼睛眯了眯，那个小白兔一般单纯的女人，会和那男人有瓜葛？

    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白虎神君小小吃了一惊，“那你怎么还带她回来？那那个男子又是谁？”

    “她失忆了，”毕方耸了耸肩，“那男人是亲眼看着独墨抛下这女人，顺带后来收留她的证人。”

    “真失忆了？”

    “鬼知道。”毕方摆了摆手，正因为什么都不确定，所以才要带回来看看她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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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绿呀么绿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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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烟缓缓地睁开眼睛。咦？

    “醒啦？”朱羽揉了揉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取出一直不离身的那条淡蓝色方帕，抹去了那长着胡渣的小嘴旁的口水，笑了笑。许久不见小丫头这虎形的模样，还真是有些怀念啊。看她现在的样子，想来因为签订主从契约而虚弱的身体是已经恢复了。

    “羽？”白烟歪着脑袋，“这是哪啊？”

    拿手指戳了戳那肉感极佳的脸蛋，朱羽的凤眼眯了眯，“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认得了？”

    我的房间？白烟抬头环视了遍四周，这白色的纱帐，漆成蓝色的窗，还有绿色的桌子，可不就是她的房间么？可是，她明明记得他们是在悠心小筑的呀……

    哦，想起来了，后来他们去了那荒蛮的冰原，她和师傅碰到了一对住在地底的小两口，她还和一把看着很玄乎的弓签订了主从契约，然后大家就回来了。

    “之前不是在大殿里和父亲说事的么？我怎么回到自己房间了？”白烟伸出粉舌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顺便把屁股往朱羽怀里靠了靠，嘿嘿。羽的身上还是香香的。

    “笨丫头，”摸着那毛绒绒的虎身，朱羽嘴角弯的十分好看，“你自己突然睡着了，我就只能把你抱回来了。”

    “这样啊。”白烟心虚地抿了抿虎嘴，好吧，她不是故意睡着的。

    “烟儿啊，”朱羽神色复杂地看着那只小老虎。

    “恩？怎么了？”不知为何，朱羽的眼神看得白烟有些莫名的心虚。

    “你是不是该少吃点了？再吃下去，我可就抱不动你了。”朱羽揉着那个小脑袋，等着白烟的反应。

    “什么嘛！讨厌！”果不其然，白烟几丝恼怒地瞪了朱羽一眼后，转过头，把脑袋枕在自己的虎腿上，留给朱羽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哈哈哈！”瞧着白烟那可爱的模样，朱羽想忍，最后还是憋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你还敢更可爱点么！

    笑，笑你的大头鬼笑！白烟撇着嘴，不满地低声嘀咕着。虽然她最近吃的是比较多，但人家没有胖出来好不好！只是……胸部稍微大了一点而已，讨厌，讨厌！

    “好啦！我错了还不行么！”不忍白烟憋坏自己的身子，朱羽妥协地抱起那只小猫般大小的小老虎，“就算我们烟儿变得多胖，我也不会嫌弃她的！”

    “哼，”白烟冷哼一声。敢嫌弃我？继续不理你！

    哟！还真生气啦？看着那个仍旧把背景抛给自己的小老虎，朱羽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小丫头这么在意自己的外表了？

    拿下巴蹭着那个始终不肯转过来的小脑袋，朱羽讨好道，“好啦，好烟儿，我错了还不行么！罚我回头给你买很多很多绿豆糕好不好？”

    白烟的琥珀色眼睛适时闪过了一丝亮光，绿豆糕诶，好久没吃了！那香香糯糯的味道，吧唧吧唧，她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这次就勉强原谅你了！”白烟强压着声音，让它听上去还带着一点不悦，心里却早就已经乐开了花。绿豆糕，绿豆糕~~白烟的最爱绿豆糕~乌拉拉~乌拉拉~~

    “是，是，烟儿大人有大量！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看着那张纠结得很好笑的小脸，朱羽可不敢再笑了，否则，不小心真惹恼了丫头，啧啧啧。别说自己会难过，她背后的那些男人们第一个不会绕过他。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买绿豆糕？”白烟忍着口水，问道。

    额，他能说他只是为了哄她随便说说的么？朱羽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如果换了以前，他指不定会拐了她马上就出发去人界，可现在，就连神界都不安生了，人界能有多安全？他可不会让她去冒险。不过，他不会让自己失信于她。

    朱羽换了只手，让白烟能靠在自己的胸前，温柔地唤了声，“烟儿。”

    “嗯？”白烟仰头想看那张绝美的脸，却被朱羽的双臂禁锢住了，只能看到他额前散着的几缕赤色的发丝，“今天不行的话，明天也可以。”

    其实，吃绿豆糕只是个借口，她只是想去人界走走，或者说，是逃避这些整天生怕她出事的人们。

    她知道神界最近出了很多事，就连一贯潇洒的父亲都成天皱着眉，可见除了自己遇到的那些，私下里还有多少件事让人头疼。可是，她就是不想待在这气氛说不出有多压抑的地方，天知道她有多怀念以前只要想着怎么玩的日子。

    白烟的心思自然是逃不过朱羽的眼睛，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其实最难过，最憋的。不是那些受伤的人，而是烟儿。几乎很多关键的事，她都被卷入了漩涡的最中央，那一个个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人，都是她不得不面对的。虽然他真的很想带她出去散心，但她的安危对他而言是更重要的。

    “不用明天，今天我就让你吃到绿豆糕，好不好？”朱羽蹭着白烟的脑袋，语气不自觉地充满了宠溺。

    “真的？不骗我？”朱羽的回答是出于白烟的意料的，她本也只是给自己一些任性的发泄，而并不是一定要去人界的。毕竟，比起自己，她更不想让那些关心她的人担心。

    “我何时骗过你了？”朱羽的凤眼微微弯着。

    “真的！”白烟惊喜地喊道，但下一息，她就无精打采地耷拉下了脑袋，“可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人界很不安全……”我不怕自己受伤，但我怕你因我而受伤。

    “人界不安全和我们吃绿豆糕有什么关系么？”朱羽得意地笑着，还好，还好自己之前有准备，呵呵。

    “人界不安全，我们怎么去吃绿豆糕？”白烟一个激动。脑袋顶在了朱羽的下巴上，疼得自己皱起了眉。羽的下巴怎么能那么硬！

    “谁说吃绿豆糕一定要去人界了？”朱羽好笑地看着那个摆了自己乌龙的丫头，帮她揉着她的头顶，不过，小丫头的脑袋还真是不可小觑啊，顶得还真有些疼。

    “诶？难道神界也有？”白烟顾不上脑袋的疼，转过头来，看向朱羽。神界有绿豆糕她竟然会不知道！

    “没有啊！”朱羽耸了耸肩。

    “鬼界有？”白烟越发地不可置信了，就算鬼界有，可是鬼君和鬼矢都在神界，过去都没人带路啊。

    “也没有啊！”朱羽笑得好不无辜。

    “那不去人界。怎么吃嘛！”愤愤地瞪了朱羽一眼，白烟小嘴撅了起来。坏羽，竟然耍自己玩！其实就算吃不到绿豆糕，自己也会原谅他的，但他也不该这么玩弄自己嘛！

    “笨丫头！”朱羽玩捏着白烟的小爪子，“难道我们不能自己做么？”

    “自己做？”琥珀色的大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得骨溜溜的圆，她怎么从来没想到这个方法呢！“可是，我不会啊。”

    别说是绿豆糕了，她压根连绿豆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平日里，在悠心小筑做饭，她也只是挑现成的菜胡乱地烧烧，虽然色香味都还不错，但点心她可是从来没接触过。

    “我会不就可以了？”看着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从惊讶变成惊喜，朱羽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原本他是想等以后空了做给丫头吃的，而特意去人界专门做绿豆糕的师傅那学了一手，倒是没想到竟然在这无意间派上了用场。

    “哇！”白烟长大了虎嘴，原来羽竟然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夫君！

    “好了，走吧！”抱起那雪团一般的小老虎，朱羽起身往门外走去。

    “厄……”白烟望着脚下越来越高的地面，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我什么时候变回虎形了？”

    ……你不是才发现吧？

    朱羽强忍着头顶瀑布似地黑线，瞅着怀里那只长大了嘴巴的小老虎，真是哭笑不得，“我把你一放到床上，你就这个样子了。”

    “诶？”白烟满是不可思议，“可是我没有要变啊！”她还在想为什么刚才窝在朱羽怀里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竟是她变回了原型！

    你还能再后知后觉一点么？朱羽忍不住偷偷朝天翻了个白眼。

    就算你小丫头是上位仙兽，可你也只是只才刚过百岁的小东西，连着和集了日月天地精华的幻草，还有那真正能誉为神器的破空之弓，签订了主从契约，能熬到回到西虎山才昏睡过去，已经是件很神奇的事了。

    你还想着体内寄着那两位，却在昏过去后还有精力保持人形？真是只口气不小的小白虎。这若是换了别人。他肯定早就拿口水淹死对方了，什么叫占了便宜还卖乖，不就是这样么！不过，既然是自家的小白烟，他当然不仅不会嫉妒，还巴不得她多和些厉害的角色多签些契约呢！

    “你太累了，所以在没了意识之后就变回原形了。”心里想的那些话，朱羽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惩罚性地捏了下她的脸蛋，朱羽朝着白烟院子里的小灶间走去，正事是不能不做的，“走，咱们做绿豆糕去咯！”

    “嗷！”白烟兴奋地咆哮了声。

    朱羽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以后坚决不能让她随便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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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装可怜的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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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吧唧吧唧吧唧！尊好起！（真好吃）”白烟鼓了一嘴的绿豆糕。含糊地发出感慨。

    “慢慢吃，别噎着！”朱羽含笑地看着白烟，这丫头用得着这么夸张么？嘴里含了一大口不算，手里还抓了好几块，眼睛更是炯炯地盯着盘子里的。

    “恩，恩！”白烟点着头，嘴中的速度却依旧没有放慢。

    “挖~我还说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呢！原来是只小老虎在偷吃啊！”一个清越的声音打断了白烟的狼吞虎咽。

    “唔？”白烟慢慢抬起头，这时候谁会跑这来呢？

    黑色的长靴，啧啧，鞋子边沾了不少泥，真是不讲干净！同样款式的黑色长衫，哟，那双手好白啊，这身材也不错，至于这脸蛋么……厄！

    “鼓足速速，你杂么到则啦了？（鬼君叔叔，你怎么到这来了）”白烟惊讶地看着那张娃娃脸，她记得悠心小筑分开的时候，师傅是让他去，去，反正肯定不是来西虎山的！

    “小馋猫！”鬼君笑得很灿烂。“怎么就不准我来了？是怕我抢了你的吃的？”

    厄，白烟心虚地缩了缩脑袋，我能说是么？

    勉强把嘴里的食物都吞下了肚子，顺带打了个饱嗝，白烟施施然地站起来，“鬼君叔叔是来看鬼矢的吧，他在那边的院子。”玉葱的小手指向了鬼君的背后。

    “笨丫头，”朱羽哭笑不得的跟着站了起来，向鬼君微微施了一个礼之后，掏出那方淡蓝色的帕子，细细地替白烟抹去嘴角残留的绿豆糕渣，“鬼君前辈刚从那边过来，显然是刚去看过鬼矢的。”

    鬼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朱羽，嘿，朱雀家的小子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他可是急急匆匆从南雀山赶过来，歇都没歇就去看了自家儿子，然后出了院门，本是想去找白虎的，却被这一阵阵的香味给吸引过来的。他可是大半天没吃过东西了，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啊？这样啊？”白烟愣愣地反应了过来，吐了吐舌头，又想起来自己回来后都没去看过鬼矢，厄，她不是故意的，把他忘记得一干二净真不是她存心的……

    “鬼矢怎么样了？”白烟关切地看向鬼君，迷迷糊糊中记得回来的时候在大厅里。父亲说他还没有醒过来。说起来，似乎除了鬼矢刚被师傅抬回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之后便没再见过他了，厄，内疚内疚。

    “老样子，”说起爱子，鬼君的脸色沉了几分，略微揪心地摇了摇头，“还是不见醒过来。”现在，他开始不确定那时候叫他来神界是对还是错了。

    “前辈，鬼矢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一直昏迷不醒？”朱羽带着几分担心地问道，记得那时候毕叔叔的语气分明是很云淡风轻的，可他们都在外面转了一大圈回来了，他竟然还没醒？

    “呵呵，别担心，”虽然鬼君瞧着这个自家儿子的情敌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他这份心他却是不能不领的。安慰地笑了笑，变回了他原来的不正经的模样，一屁股在原先白烟坐的小凳上坐了下来，用力地嗅着空气中的香气。“咦，那香味是从这东西上散发出来的？”

    看着鬼君的视线牢牢地盯在她的绿豆糕上，白烟的拳头握了握，这可是她的绿豆糕啊，她的！

    “是的。”一旁的朱羽揽着白烟，淡淡地应了声。不过瞅着那张小脸纠结的模样，朱羽笑得有些幸灾乐祸。话说，烟儿这样子还真是可爱到极致啊！让人真想凑上去猛亲一口！咳咳，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鬼君自然也是瞧见了白烟的表情，原本就被勾起的食欲，现在是更加肯定要尝上几块的决心。

    “这……”鬼君立刻摆出了一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表情，一对泛着星星的大眼睛配上一张**的娃娃脸，再加上绕着圈圈的一双白皙的手，嘶，真是有够萌的！

    这，这你的大头鬼！虽然白烟对鬼君那副可怜样有些没有抵抗力，但，那可是她的绿豆糕！眼不见为净！我把头扭过去，看不到，看不到！

    扑哧，鬼君差点就露馅了，趁白烟转过去的时候偷偷咧了咧嘴，用越发可怜的颤抖音说着，“人家从南雀山发疯似的赶过来，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现在，我终于知道人界那些饥民的感受了，哎……”

    那一声叹息成功让白烟整个人颤了一颤，原本坚定的心也瞬间瓦解。

    “烟儿……”鬼君在白烟转回头的瞬间恢复了可怜的模样。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般，就差没伸出舌头了。

    厄，白烟瞅了瞅鬼君，又瞅了瞅桌上的绿豆糕，再瞅了瞅朱羽，见朱羽微微点了点头，最终咬咬牙，狠狠地吐了一声，“吃吧。”又撇过头去。大不了慢点让羽再多做一点，不过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绿豆糕进到别人的肚子里，她可是做不到的。

    “咦？”这一转头不要紧，要紧的是琥珀色的眼睛刚好瞧见了从院门口路过的一抹紫色身影。

    “怎么了？”那边朱羽也把头转了过来，也看到了那个苗条的人，疑惑浮上心头，他来这里做什么？

    与那两人的惊讶不同，倒是鬼君十分自来熟地朝那人挥了挥手，“哟！进来坐坐啊！”他手中握着的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的绿豆糕的香气瞬间飘散了开来，闻得白烟又是一阵心疼。

    那紫衣人闻声停下了脚步，往院里瞅了瞅，自动忽略掉那个像傻瓜一般的人，以及那个影子一般的人，视线落在中间那个白色小人上。不过一日不见，自己竟莫名的有些想她。听说她回来了。便急急地想过来看看她，强压着自己的冲动，直到再也忍不住了，才想着过来转转，哪怕只能从门口偷偷看她一眼也好。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有些崩溃，只有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统统一扫而光。虽然，此刻的头痛也越发的厉害了。但能看到她，头疼又算什么呢？

    白烟被对方那对紫眸看得心里慎慎的，不对啊！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她要心虚？想到这里。白烟立刻回瞪了过去。

    厄，紫衣人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的目光太红果果了。收回视线，嘴角似有似无地微微上扬了一下，转身便欲离开。既然人看到了，那他就心满意足了。

    “诶？”鬼君举着那块绿豆糕，愣愣地看着那个默然转身的人，“我刚喊得不够响么？”咋的就往这瞅了一眼又走了？鬼君十分不解，还带着点委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奎宿!”鬼君挥舞这绿豆糕，加大了嗓门又喊了一声，我就不信你还听不到！再听不到，再听不到我就冲过去拖你过来！

    白烟的视线立刻就被那块万分无辜的绿豆糕给吸引过去了，你说你喊人就喊人了，你甩着人家绿豆糕做什么？人家绿豆糕也是会头晕的好不好！白烟嘟着嘴，非常不爽地瞪着那个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的鬼君。

    “恩？”奎宿缓缓回过头，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又很陌生。对上那张闪着金光的娃娃脸，奎宿的额角没由来地滴下一滴冷汗。拜托，您老可是司管鬼界的鬼君大人，您怎么能一副五岁幼儿的模样？也不怕人笑话么。

    “嘿嘿，”鬼君咧嘴一笑，对于自己成功吸引住了奎宿的注意力感到十分的自豪。

    厄，不过自己为什么要叫他呢？鬼君尴尬地想摸摸后脑勺，却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低头一看，呀，原来是这个！慌忙再度挥舞起那块香气快飘散完的绿豆糕，冲着奎宿笑得好不得意，“来来！快过来吃这个！”

    ……奎宿脸上一片黑线。那么激动的叫自己就是为了吃那个长得有些诡异的东西？

    “是呀，奎宿前辈，来尝尝我刚做的绿豆糕吧。”朱羽也附和道。揉了揉白烟的脑袋，对方好歹也算是丫头的救命恩人，只不过，怎么从刚才起丫头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因为对奎宿的愧疚么？

    “不了。”奎宿淡淡地笑了笑，离白烟越近，他就越是不能控制自己想要知道真相的冲动，“我去找神君。还有些事要谈。”

    “那正好！”鬼君站了起来，虽然他还想多和丫头多待一会，但还有很多正经事等着自己，把手中那块就快风化的绿豆糕往嘴里一塞，顺手又捞了一块，鼓着一嘴的绿豆糕冲奎宿挥了挥手，“嘟嘟唔，唔啊切！（等等我，我也去）”

    “恩。”奎宿点了点头，再度看了眼那个略显呆滞的白衣小人后，随着有些过度兴奋的鬼君一道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人都走远了，还不舍得收回视线？”朱羽挥手在白烟面前晃了晃，调侃道。

    “厄，”白烟回过神来，悻悻地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才不是呢！”

    “好啦，快吃你的绿豆糕吧，不然万一过会再冒出个柳宿叔叔，你可就什么都没了。”朱羽磨搓了下白烟的脑袋，瞅着那个立刻把头埋进绿豆糕里的小丫头，美丽的凤眼眯了眯，烟儿和那个奎宿之间，似乎有些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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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挑衅毕方的威严？

﻿    ﻿    第二十章挑衅毕方的威严？

    “哟，都在呢！”鬼君在门口瞅着那围坐成一桌的男人们。朝身旁的奎宿笑了笑，“看来我们是来晚了。”

    “那不废话！”朱雀神君挑了挑眉，“都等你半天了，你不是一早就来了么，怎么现在才到？哟，那不是奎宿么，身体好些了么？”

    鬼君有些不满地瞪了朱雀神君一眼，我一早来，你自己不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就出发了？说的好像自己走的多快多快一样！讨厌，讨厌！

    余光撇到鬼君那写着“不爽”两字的脸，奎宿无语地笑了笑，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鬼君大人，脾气竟也似个孩子。朝着朱雀他们微微做了一辑，淡淡地点了点头，“毕方上神已经把解药给我了，多谢神君关心。”

    “哈哈！奎宿，你不用和这些家伙客气，来，来，快进来坐！”白虎神君朝自己的爱将招了招手。

    对于奎宿，他更多的还是把他当做自己爱徒般来对待的。从他很小的时候，便一点点地看他长大，看着他从一个小子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不过，这孩子一直太过温柔，对谁都是那副模样，这若是碰到毕方、朱雀这些家伙，就铁定要吃亏的了。

    其实，对于奎宿，他还有一些歉意在里面。这次若不是他和娘子让着他办完事后顺道去接烟儿回来住几天，就不会发生之后那一连串的事情，他也就不会中毒。到如今，虽是依旧经常挂上一张笑脸，但熟悉如他，又怎么不会发现那举手投足间泄露的疏离？

    “恩。”奎宿淡淡的一笑，走进屋战立在白虎神君的身后。

    “切，真没劲！”看着那个站得笔直的紫衣人，朱雀神君撇了撇嘴，看人家的神将要相貌有相貌，要风度有风度的，还那么听话。再瞅瞅自己的神将，平日里到没怎么觉得，可这么一对比……为毛就觉得那么不上台面呢？

    “喂，喂！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被朱羽神君那异样的眼神看得十分不爽的柳宿抬起头，抗议道。反正毕方说过那个什么鬼君的记性要多烂有多烂，自己也就不用担心那件糗事被捅出来了，所以嘛，继续高调的行事！

    “几天没见。看看你嘛！”朱雀神君悻悻地笑了笑，讨好地替他斟了一杯茶。其实，咱柳宿也很可爱嘛，虽然长得没人家好，但对方只是乍一看似个女的，看仔细了还是个男的，这方面上，咱这个，咳咳，好歹还真能以假乱真，呵呵，呵呵。

    “嘁。”柳宿冷哼了一声，什么时候他会这么好心了？瞧那笑容，看得人多慎得慌，肯定有诈，有诈！

    不过嘛，这茶水还是要喝的，上司亲自斟的茶，不喝？那多亏啊！

    “咦？咱家小方方呢？”鬼君环顾了四周，发现那两个小萝卜头不算的话，悠心小筑一行的。独独就缺了毕方。（咳咳，某位大叔自然是被咱鬼君自动忽略掉的）

    “你没碰到他？”白虎神君疑惑地看了鬼君一眼，“早上我去他房里的时候，他说去给奎宿送好药之后，就去鬼矢那看看，你从鬼矢那过来没看见他？”

    厄，鬼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他可以说他被白烟丫头的绿豆糕的香味给诱惑去了，所以稍微绕了点路么？

    “没啊，”鬼君装作无辜地摇了摇头。

    “奎宿，你什么时候和毕方分开的？”白虎神君回头看了眼身后“亭亭玉立”的爱将。

    “约莫半个时辰前。”奎宿浅浅一笑，答道。

    “咦，那这人能跑哪去了？从奎宿的房间到鬼矢的房间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还能迷路不成？”朱雀神君托着腮，摇头晃脑地说着。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许是刚才朱雀神君的低姿态，这会儿柳宿有些飘飘然了，毫不客气地揭着自家老大的伤疤。

    “我？我怎么了我？”朱雀神君俊逸的身姿几乎不可见的僵了僵，好你个柳宿，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是吧！也不看看人家奎宿，多么的识大体，你就只会欺负欺负自家主子！

    “我可是记得某人在自家院子都迷路不下数十次了。”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换了一件湛蓝色长衫的毕方缓缓跨进屋内。

    “tmd谁说的！”柳宿条件反射地大吼了一声，待他看清来人后，立刻呆住了。下一刻，等大脑恢复运转后，“咕嘟”地吞了口口水，立刻讨好地赔笑着，“哟！这不是咱毕方上神嘛！您可让大家久等啦！”

    “哦？是么？”毕方挑了挑眉，算你小子反应够快。哼。

    “可不是嘛！来，来，您快坐，坐！小的给你看茶哈！”柳宿殷勤地起身，让毕方坐在了自己刚才坐过的位子上，还给他倒了满满一杯茶，边倒还恨不得把整壶茶都能倒进去。

    也不怪他变得这么狗腿，这是谁啊？毕方！别瞧着他似乎一副很大方的样子，其实呀，啧啧，可记仇了！

    毕方冷着脸看着柳宿做完这一套动作，难得那个橡皮糖一样粘着自己的人能露出一副这么畏惧的表情，心里还真的挺惬意的。只不过……

    “这桌子很新，很漂亮啊。”毕方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

    其余人都被这一句看似毫无干系的话给愣在了那里。这桌子是挺漂亮的，可是，这话有什么上下文可以联系一下么？

    “嘿嘿，过奖过奖！”倒是白虎神君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原来的那个桌子，那天的时候，他因为对独墨并没有魂飞魄散的消息太过震惊而不小心拍碎了，这个可是他后来特地携着白虎夫人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能不漂亮么？

    “不过……”毕方挑了挑眉，吐出两个字后。突然又闭了嘴。

    “不过什么？”柳宿讨好地凑近了问道。

    “怎不把这茶杯也换一套？”毕方沉下了脸，周围的温度随之往下降了降。

    “这茶杯我看着挺新的呀？”柳宿瞅着自己手中端着的做工精细的瓷杯，万分的不解。

    嘶……

    屋内顿时一阵倒吸气的声音。除了毕方，其余的人都用万分同情的视线看向柳宿。

    “喂，喂！你们那什么眼神嘛！”同一个时辰内，两次被那种古怪的眼神盯着，这次还是在那么诡异的情况下，柳宿再也沉不住气了。转过头，嘶哑咧嘴地冲着朱雀神君道，“老大，可不带你这么陷害人的！要死也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吧！”

    虽然很怜惜柳宿的处境。也很内疚自己似乎是这件事的挑起者，但那可是连他朱雀神君都要逼退三步的毕方啊！他可没那么大无畏，为了你个小小的柳宿，而把自己也牵扯进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噗，人家好歹是你麾下最得力的神将好不好！）

    拍了拍柳宿的肩膀，朱雀神君惋惜地看着柳宿，“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说罢，万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x！这都什么和什么！不带这么甩人的！

    柳宿现在的心宛如无数只毛毛虫在上面跳舞一般，那叫一个难受啊！

    深吸一口气，罢了，死就死吧！他柳宿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某白虎探出头，昂？哪有男子汉？）

    用力地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柳宿两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向毕方，“少拐弯抹角的，有啥话你就直接说出来！婆婆妈**，跟个女人似地！”

    柳宿这句话话音未落，一众人便立刻换了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他，纷纷叹息加摇头。啧啧啧，原来好歹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只盼着他还有机会能为自己选择个死法。

    “你在说你自己？”毕方斜眼瞅着那个大胆到跟自己叫板的人，真是活腻歪了？若不是他今天心情还不错，能跟他废话到现在？

    厄，柳宿后知后觉的想起平日里一直假装成女人的似乎是自己，原先的气势立刻在顷刻间一扫而光。

    “你要直说是吧？”看着那个耷拉着脑袋的人，毕方嘴角扬了扬。今天还有正事，就暂且放过他，不过这笔账，还是得记着慢慢算的。

    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捏起那个被柳宿遗弃在桌子上的茶杯，举到柳宿面前，毕方毫无温度的声音缓缓传来，“以后给人倒茶，尤其是赔罪的时候，记得别用自己喝过的杯子，明白了么？”

    一息，两息。三息。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鬼哭狼嚎从西虎山的正殿中传了出来。

    “柳，宿！”毕方皱着眉，低喝道。这小子，看来真的不能轻易饶过他。

    “唔！”柳宿慌忙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惊恐地看向毕方。天啊，天啊，天啊！他究竟犯了个多弱智的错误？！竟然会把之前朱雀神君给他倒的那杯茶，那杯沾过自己口水的茶，去给毕方喝？天知道那个家伙的洁癖有多严重啊！

    啊啊啊啊！可是为什么他发现了呢？如果没发现，来个间接的接吻，那该多好啊！

    柳宿咬着那块花花帕子，满脸失望地纠结着。

    厄，他的反应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其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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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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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了眼那个面色带着粉红的男人。毕方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自己跟这个白痴叫什么劲呢？还是说正事吧，正事。

    毕方取过旁边一个没人碰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浅浅地抿了一口，轻轻地清了清嗓子，道，“都把各自那边的情况报一下吧。”

    柳宿对于被忽视略有些不满，但对上朱雀神君提示的眼神，还是忍了下来。好不容易让毕方被迫着转移了话题，暂时放过了自己，我还是低调点吧。

    如此想着，柳宿绕过几人，走到鬼君和白虎神君之间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所幸想起自己的心事来。恩，上次从朱雀那偷来的桃花酿似乎快没了，回头回南雀山了，再去捎一点来。听说方大婶那边又新进了一批绸缎，慢点绕路过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再做几件衣裳，瞧着这天也快冷了。还有那个……

    （咳咳。话题扯远了，回归回归！）

    “咳，先说我们这边吧，”白虎神君有些鄙视地扫了那个一身花花绿绿的男人一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回到正题上，道，“关于随风子所说的那个绿衣人，我们回来的时候早就没了踪影，后来让管家问了所有的仙奴，就两个打扫的说似乎是见过，但只是匆匆一略，没多大印象。”

    “随风子那老头呢？”毕方的眉微微蹙了蹙。

    “这……”白虎神君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噗，我知道！”刚好神游告一段落的柳宿恰巧听到了毕方的问题，立刻高高举着手，自告奋勇地喊道。

    “说。”毕方不耐烦地瞅了眼那个满脸得意的花枝招展，他也不期待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回答，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某人的回答会非常的欠抽。

    “那肯定是因为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溜之大吉了呗！啊哈哈哈！”柳宿异常得瑟地笑着。

    毕方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一桌除了某个人，其余的人都同时把身子往后仰了仰。

    “咦？你们咋都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柳宿不解地看着身旁的白虎神君和鬼君。

    “嘘。”鬼君竖起手指放在唇上，大而圆的墨色双眼不停地眨着，希望那个在悬崖边缘的娃能够迷途知返。

    “诶？”柳宿顺着鬼君的目光缓缓移过去，最后落定在毕方微微上扬着唇角的脸上，心里当即“咯噔”一下。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好像是说了……

    完了！

    “能把你的脚放下去么？”毕方难得温柔地看着柳宿。

    呜呜呜！妈妈！毕方好恐怖！柳宿这回知道为啥人家说有人笑着比板着脸更恐怖了。战战兢兢地把自己刚因为太过得意而翘到凳子上的腿放下，柳宿双手捂着眼睛。不忍看自己死的惨状。

    让柳宿失望的是，过了大半天，对面却丝毫没有任何动静。忍不住好奇偷偷把手指分开一条缝。

    “嘶！”狠狠地倒吸一口气，柳宿双脚一软，带翻了凳子，跌坐在了地上。妈妈啊！不带这么吓唬人的！柳宿用力地拍着自己受了巨大惊吓的小心脏，该死的毕方，走到人家面前了竟然也不吱一声！真要吓死人啊！

    “呵。”毕方双手环着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宿。

    “方，方，方，方，方……”因为太过激动，柳宿的舌头开始打结了。

    方，方，方，方你的头！毕方冷眼扫过柳宿，转过头不再理会他，“我刚去看过鬼矢了，和那天离开前没什么区别，想来那个绿衣人后来没有再回来过。”

    “那鬼矢的毒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醒？”提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鬼君立刻换上了一幅正经的表情。

    “没事，刚我已经喂了他解药，今晚就能醒过来了。”毕方轻松地耸了耸肩。至于昏迷不醒，只是他为了不让他体内的毒素扩散，而封了他全身血液的流动。当然，这招只能用在像鬼矢这样的上等仙兽身上，如果是下等的，那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嘿嘿，我就知道小方方有本事！”鬼君的一张娃娃脸灿烂的一笑，宝贝儿子没事就好。

    “你那边怎么样？”毕方有些鄙视地瞅了鬼君一眼，将视线转向了朱雀神君，鬼小子摊上这么个父亲，也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哎，别提了！”鬼君直摆着手，朱雀神君还没说话就被他抢掉了风头。

    “恩？”毕方冷冷地哼了声，他可是记得当初把鬼君分配给白虎的，这明明是在说南雀山的事，他出来插什么话？

    “那几个破妖精，被抓起来的当天晚上就自杀了，害我们白白跑了一趟！”鬼君嘟着嘴，一副很不爽快的模样。

    “哦？”毕方挑了挑眉，“你不是回西虎山的么？你怎么知道那边的消息？”

    “厄，这……”鬼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啊！都怪自己，多什么嘴嘛！不过臭毕方没事这点小细节记得那么清做什么嘛，小气，小气！

    “是这样的，”瞧着鬼君节节败退，朱雀神君站出来了。不过他可不是为了救他，他只是为了保全自己而已，不然一会指不定这家伙就把自己给扯进来了，“白泽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回去了，然后鬼君就自荐说陪我走一趟，去了南雀山。”

    “哦。”没想到毕方只是淡淡地应了声，便没了下文。

    “喂，”鬼君捅了捅朱雀神君的手臂，凑在他身边偷偷的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毕方今天有些奇怪？”

    朱雀神君一双美眸看着那个若无其事坐回座位的毕方，八卦之心实在是难以忍耐，“不是有些奇怪，是非常，异常奇怪！”

    厄，鬼君额上滴下一排冷汗，你说这朱雀神君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地说毕方八卦的呢？为啥他就做不到呢？要知道他刚才心里可是砰砰砰的，跳得不要太厉害哦！

    “那你说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鬼君继续凑在朱雀神君的耳朵边，小声嘀咕着。

    “咳咳，”毕方额角的青筋突突突的爆出了三根，你们两个是当我聋子还是白痴？说悄悄话好歹也用点对点的神识沟通好不好，真当他傻的了。

    厄，鬼君和朱雀神君对望了一眼，悻悻地坐正了身体。假装没事的将视线飘向其他地方。

    倒还挺会装傻的。毕方无奈地抚了抚额，还是说正经事吧，不然指不定要被这帮混蛋给活活折腾死，拿起茶杯轻轻喝了口，消去了些火气后，淡淡道，“现在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免得老白的这个新桌子好好的又毁了。”

    “坏消息和桌子有什么关系？”朱雀神君疑惑地看着毕方。

    “这个你就要去问老白了。”毕方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嘿嘿，真是不好意思。”白虎神君难得露出腼腆的一面，咳咳。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让那个消息那么劲爆的。他可不相信这帮家伙能比他镇定多少，哼哼。

    “哎呀，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柳宿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什么坏消息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他柳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个，我想你们还是稍微缓一缓，做好心理准备后，再让毕方说吧。”白虎神君好心地提醒道，他倒不全是为了这些家伙考虑，更多的，他还是为了那张自己和夫人好不容易看中的新桌子心疼。如果真的被某个家伙一掌拍碎了，那岂不是还要再费神费力地去选一个新的？

    “切，你也太小瞧我们了！”这回出气的是鬼君，他可是堂堂一任鬼君，可比不得某些人只是小小的星宿，要他做好心理准备才能接受的大事，除非是神界被人夷为平地。

    “就是就是，你以为我们是某些人啊！”柳宿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了脸色不太好的白虎神君。

    个小兔崽子！白虎神君的拳头握了握，柳宿你个小东西也敢对我冷嘲热讽的？不过转念一想，手又送了开。嘿嘿，凭刚才他的作为，可算是把毕方里里外外得罪了一遍，以后毕方指不定会想着什么法子整他，到时候，自己只要等着看戏就好，哈哈。

    “既然你们都这么有自信，那我就说了。”毕方嘴角微微上扬，以他对他们的了解，这几个人的反应绝对会比白虎更激烈的。

    “恩，恩！”一众三人都乖巧地点着头。

    “独墨并没有魂飞魄散。”毕方淡淡地说着，仿佛这只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他的对面，那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三人，此刻却完全变了脸色。

    “毕方，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柳宿的嘴角抽了两下。

    “是呀，当初可是我们集体看着他的魂魄消失的。”朱雀神君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可没心情和你们开玩笑。”毕方又抿了口茶。把茶杯稳稳地端在了手中。

    “那不可能！”果不其然，和一天前的白虎神君一样，柳宿重重一掌击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我的桌子……”白虎神君欲哭无泪地看着那张已然化为碎片的玉桌，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以后和这帮人商讨事情，绝对要在露天，并且席地而坐，这样顶多地面被哄几个洞而已，恩恩，真是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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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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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时的情景怎么解释？”在场除了白虎神君外。唯一还保持理智的奎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相信毕方肯定不会随口胡诌的，但不可否认，这个坏消息实在是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接受范围。

    “他剩余的二魂六魄去到了其余二界。”白虎神君继续无奈地回答道。别说他们了，哪怕他已经第二次听到这个消息了，依旧还有些淡定不了。

    “嘶……”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你怎么想到的？”鬼君一脸严肃地看向毕方，如果毕方的这个推测是正确的话，那这次就不止是人界和神界，恐怕连鬼界都不能全身而退，所以，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就这么想到的。”毕方耸了耸肩，端着手中的茶杯将剩余的茶水一喝而尽，而后一松手，“啪”地跌落在地上，与地板亲密接触后化为碎片。

    “可有证据？”鬼君皱了皱眉，显然对毕方无所谓的态度有些不满，为何这么严重的一件事，他能表现地这么云淡风轻的？

    “没有。”毕方摇了摇头。

    “我x！那你这样危言耸听！”这回柳宿真的是激动地跳了起来，好你个毕方，没事甩我们玩是吧！知道他刚才有多震惊么！那是谁，那可是独墨！如果他的三魂七魄都俱全的话，那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光想想。他的四肢都有些无力了。甩人好玩啊！就算对他刚才的作为生气，也不带这样报复的啊！

    “那你有什么可以说服我们的？”朱雀神君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将那个又蹦又跳的柳宿按在凳子上后，抬头看向毕方，问道。他决计不会相信毕方只是和他们开玩笑，他是个行事那么谨慎的人，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随便挂在嘴边。

    “直觉。”毕方只是轻轻地吐了两个字，其实那天，他也只是灵光一闪，如果真的要说证据，他根本就拿不出来。但他就是这么肯定的相信独墨没有死。

    “那个女的不是？”白虎神君看向毕方，他不是说那个女的认识独墨么？

    “你是说那个女的？”柳宿惊讶地问道，那时候他就奇怪毕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了，会无缘无故地带着一男一女回来，感情着竟然是和那个魔头有关的人？

    “她只是个可能的线索，并不是直接的证据。”毕方很诚实地回答，对能从那个女人身上找出证明独墨并没死的证据，他觉得希望微乎其微，何况，那还是个被禁咒下得失忆了的女人。

    “什么女人？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看着那几人一人一句的说得好不热乎的，一旁的鬼君可不乐意了。你们要说悄悄话么就私下里偷偷说，这个算什么？欺负他是外人？

    “厄，别急，别急，听我慢慢和你说。”有自己表现的机会，柳宿又怎么会放过？嘿嘿，能把鬼君当自己讲故事的听众。光想想自己也开心啊。

    “事情呢，是这样的，厄，你们是怎么碰到他们的？”柳宿刚捋起袖子想开讲，却突然发现故事的开头他没有参与，咳咳，这记真的尴尬了。

    “柳宿，别捣乱。”朱雀神君拉了拉柳宿的衣服，这小子那爱讲故事的癖好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咳咳，”白虎神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笑声也硬是憋在心里，柳宿那小子虽然事儿多了点，人也老不正经的，但活跃气氛的本事，还是很不错的嘛。好吧，好吧，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毕方从荒原带了一男一女回来，那个女的据说是认识独墨的，但不知为何，被他消去了记忆。”

    “独墨已经重生了？”朱雀神君的眼中满是震惊。不用来的这么快吧！当年就已经是几乎联合了神界所有的力量才将他压制出，现在，如果他突然发起的话，毫无防备的神界岂不是轻易就被他拿下了？

    “不，”毕方摇了摇头，神色间终于也流露出一丝严肃，“应该是那事情之前发生的。”

    “那还好。”朱雀神君拍了拍胸脯，安抚受了惊的心脏。还好还好，这样的话，多一份准备就多一线转机。

    “他为何要封了她的记忆？”鬼君迟疑着问道，他只是想弄清这个问题，虽然他问的人应该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知道。”毕方坦诚地摇了摇头。

    “你从哪里找到他们的？”沉默了很久的奎宿突然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人不是我找的，不过这个说来话太长了，和线索并无关系，回头再议。”毕方直接就把奎宿的问题给反驳了，难道你要他从白烟听到哭声开始？他可不是柳宿，对讲故事这种没营养的事完全没兴趣。

    “具体的什么都不知道么？”朱雀神君皱着眉，唯一的线索就是一个失了忆的女人？开什么玩笑，他们只是神兽，不是万能兽！

    “从那男人的记忆中，可以知道这个女人和独墨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也许是发生了争吵或者什么，独墨一巴掌把那女的打昏了，而后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后便走了。”毕方将红澜的话原话搬了出来，“再之后，这个男的收留了那个女的，发现她失忆了。”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假失忆？”朱雀神君惊讶道。

    “所以，你那天在试探她？”白虎神君恍然地问道，这么想来。那天他们刚回来的时候，毕方的眼神似乎似有似无的一直落在那个女的身上，原来是这么回事。

    “恩，”毕方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不过，从迹象来看，她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独墨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话然后她就失忆了？那她的记忆是被法术封印住了？还是中了什么类似‘忘情水’的毒？”鬼君抚摸着下巴，问道。

    这两个看似分别不大，其实却相差十万八千里。如果是被某个法术封印了，那就要找出是哪个法术，然后破解太。但如果是中了毒，那就要往解药方面研究了。而且，最重要的，两者的施法也是截然相反。所以两者可谓是南辕北辙啊，方向完全不同。

    “看样子应该是被封印了，”毕方说着自己的推测，“因为她的神识深处还记得以前的一些事，每到十五，她的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她对过往一些事件的情绪就会通过神识散播出去。而这种情况如果是中毒，是根本不会发生的。”

    “通过法术封印人的记忆？”奎宿的脸有些微微变色，“那女的是只什么兽？”

    毕方自然知道奎宿所担心的问题，所以他浅浅地一笑。道，“别太紧张，那只是一只略有些修为的兔精，下等仙兽罢了。”

    “那就好。”奎宿喃喃自语道，其余几人也皆是松了一大口气。

    这封印术可是仙术里类似于禁忌般的存在，要学会它本就已经是很艰难的一件事，如果对象是只等级低于自己的仙兽，那成功的几缕还高一些。但如果是要对和自己一样同处高等仙兽位列的，有这个能力的人，整个神界也找不出超过五位的人。

    “你有多少把握？”鬼君沉色问道，他并没有那么乐观。那独墨使出的封印术。哪怕只是对一只小小的低等仙兽，也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解的。

    不是他对毕方没信心，而是那独墨实在太变态了。相比之下的话，他倒宁可那女人是被下的类似于“忘情水”之类的解药，虽然难度不会降低，但至少毕方对毒药十分的有研究，而那个独墨却只是个武痴而已。

    “没什么把握。”毕方诚实的回答让其他人都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如果您都说没把握了，那我们要怎么办？

    “先不管那个女人，如果独墨的魂魄真的散去了其他二界，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白虎神君及时地刹住了那个问题。他相信毕方会想办法让那个女人恢复记忆的，现在要做的就是他们的任务。

    “是呀，我们总不能干等着他聚齐了他的三魂七魄，然后过来找我们算账吧？”柳宿摊了摊手，他可不愿意做那种等别人找上门来，然后挨打的傻事。

    “当然不。”毕方决断地回答道。不过他说不可不是因为什么谁先动手的问题，他考虑的是如果独墨全部准备好之后找上门来，他们还有那个能力跟他较劲么？再言之，万一他采用不要脸打法，逐个击破怎么办？所以，必须做点什么。

    比如，先下手为强。

    “我们必须在他所有的魂魄聚集之前，找到它们，然后毁掉它。”毕方冷冷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这决计不是他残忍，而是不得不残忍。

    “说的好！”鬼君的娃娃脸上充满了干劲，如果有人想要扰乱三界的秩序的话，他可是第一个说“不”的！何况，这人还和打伤他儿子的事件有关，哼，他可不会轻饶。

    “全听你的！”柳宿拍了拍手掌，脸上头一次透出了男人的光彩。

    “尽管吩咐。”朱雀神君朝着毕方微微颔了颔首。

    “任听调遣。”白虎神君也学着朱雀神君向毕方微微施了礼。

    “尽我所能。”奎宿也拿出了自己的决心。

    “很好。”毕方淡淡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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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部署（上）

﻿    ﻿    第二十三章部署（上）

    “很好。”毕方淡淡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有计划了？”鬼君撇了撇嘴，为什么他有种上了毕方的圈套的感觉呢，尤其是他挂在唇边的那抹让人发虚汗的笑。

    毕方耸了耸肩，冷笑一声，若非有了计划，怎么能容忍你们刚才那般的挑衅我的威严？哼哼，前帐后账，让我慢慢也你们算来。

    “是有一个粗略的计划，”毕方难得的温柔地笑了笑，看得众人竟一时有些晃神，“不过还得你们配合才行。”

    “什么时候你毕方变得这么客气了？”朱雀神君挑了挑眉，印象里那个想来说一不二的毕方，也会有这般客气地喝他们说话的一天？

    “呵，那我便直说了。”看着那几个刚才还充满斗志的人渐渐变得疑神疑鬼，毕方知道是时候和他们摊牌了，“其实，计划很简单，就是要你们在独墨之前，找到他的二魂六魄，并毁掉它们。”

    “嘶……！”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这要去哪里找！”柳宿第一个跳了出来，他还当他有什么好主意呢。竟然是这种劳神劳力的苦差！这三界之地这么大，要他们怎么找？就算把每寸土地翻遍，那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何况，还要赶在独墨之前？他对自己的魂魄肯定有感应，但他们只能是毫无目的的乱翻，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莫急。”毕方很好心情地挥了挥手，示意柳宿先坐下，“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盲目乱找。”

    “你有什么线索？”朱雀神君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他就知道毕方不是那么胡来的人，他每走一步都会安排好下一步的。

    “独墨的二魂六魄肯定是被打散到了人界和鬼界，所以，我们要将可调动的人马分成三份，各自行事。”毕方淡淡道。

    “既然是打散到了人界和鬼界，为何要一分为三？”柳宿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傻蛋！”朱雀神君毫不客气地招呼上了柳宿的脑袋，他怎么会有这么个不开窍的下属呢！

    “君子动口不动手！”柳宿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无辜地看着朱雀神君，别看自家老大平日里一副神貌俊朗，很温文尔雅的模样，其实私底下，可是比他自己更疯，动起手来，更是丝毫不含糊。

    毕方冷眼瞥了柳宿一眼，顾自道，“一队人去鬼界，另一队去人界，目的是尽快找到独墨散失的魂魄。”顿了顿，继续道，“剩下的，留在神界，关注疑似独墨势力的行动，切不可让那些小角色伤到神界的根基。”

    “啊，是这样啊！”柳宿堪堪反应过来，不免也为自己刚才那鲁莽无知的问题感到一丝羞愧，也难怪神君要打自己了。

    “不然呢？”毕方没好气地看了柳宿一眼，你这家伙还敢再丢人些不！

    “那具体怎么分派？”白虎神君神色严肃地问道，这关乎三界的安危，容不得一丝马虎。

    “鬼亟，”毕方直呼鬼君之名，对方却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待明日鬼矢醒来，你便带上他和柳宿，去玄武那跑一趟，要了那个女宿一起回鬼界。”

    “啊？为什么我要去鬼界啊？”柳宿噘着嘴，对毕方的安排十分不满。

    “你闭嘴。”毕方湛蓝色的眼睛扫过柳宿，成功让对方关上了嘴巴。至于那双无限哀怨的眼睛，他看不见。

    “那女宿是何人？”鬼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片刻后，道。

    对于带上柳宿，他是没任何异议的。一，自然是为了能即时和另外二界的人联系，神界的上等仙兽之间神识的传播，要比他和神界的传播来的快，距离远，精确度也高；二来，万年的那场大战，柳宿是亲身经历过的，对于独墨，至少比他们这些从来只听过名字的人要了解的多；三来，这个家伙的修为也不会太拖他鬼界神将的后腿，至少自保能力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对毕方无缘无故提到一个玄武那边的星宿，他就万分不解了。虽然他知道这次的行动不会只限于白虎和朱雀两族，但他怎么会突然指名道姓要那个女宿呢？

    “哦，是这样的，”白虎神君出口提毕方解释道，“玄武一族的七大星宿神将中，只有这个女宿的占卜术非常了得，还得过老玄王的夸奖，所以，如果有她同行，应该能对搜寻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原来如此。”鬼君了然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没任何异议。”

    “人界呢？”白虎神君对毕方的安排十分佩服，能考虑的那么周道。是他所不及的。

    “人界由你带着奎宿、朱羽，再去白泽那携了九奺一起去。”毕方淡淡地说道。

    白虎和奎宿有足够的能力应付独墨残破的魂魄，而且当年一战，他们的印象肯定非常深刻，所以这个任务交给他们是再合适不过的。至于朱羽，则是为了用来充当沟通人员的，无论是和鬼界的柳宿，还是神界的自己或者朱雀，只有他才能堪此大任。九奺的话，呵呵，自有他的道理。

    “九奺？”这回白虎神君是弄不懂毕方的安排了，去人界找魂魄，和那只只知道吃喝拉撒的小狐狸有什么干系？带着还要照顾它，不是更碍事么？

    “莫非？”这回倒是鬼君反应了过来，那小东西可是从他们的锁妖塔里发现的，对它，他可一点都不陌生。当这些一个个线头露出来，他似乎有些知道毕方的推断了。

    毕方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果然……”鬼君的脸色很复杂，说不清是开心、失望还是震惊。

    “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柳宿不爽地跳了出来。最烦人当着他的面说那些他听不懂的话了，什么话不能摊开来说啊？当他是空气啊！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毕方嘴角微微扬了扬。这似乎是他今天很多次说这句话了，对自己的推断，他可是十分有信心的，“九奺，应该是九尾和独墨的孩子。”

    鬼君叹了口气，其他人却都是震惊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白虎神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毕方，“独墨在万年前就已经被打散了魂魄，九尾生下九奺，不过是就近的事，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

    “是啊。这说不通啊！”朱雀神君附和道，那只小银狐他见过，他没记错的话，毕方还很是宝贝他的。起先他只当那小狐狸是毕方和九尾的私生子，碍着毕方那实在说不上好的脾气，所以一直没好多问。怎么，现在冒出来是独墨的？这，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九尾之前是被关在锁妖塔里的，自从她被关进去后，就从来没有出来过。”一旁的鬼君缓缓地解释道，“而能自由进入塔里的，除了我，便只有九尾的至亲或者是修为高于我的人。”

    说完，鬼君看了朱雀和白虎一眼，这个答案很明了，九尾是孤儿，而三界中修为比的上鬼君的，便只有他们几大神君，和毕方了。他们显然都不会是那个人，那除此之外，只有最后那个人——独墨。

    “可是，他的魂魄不完全的话，现在的修为应该不足以进入锁妖塔啊。”白虎神君依旧摇着头，既然毕方让他们去寻找他的魂魄，那他定是魂魄不全的，这样的他，怎么能做到自由出入锁妖塔呢？

    “你们忘了一点，”毕方的拳头握得很紧，九尾临死时那万分不舍的眼神又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个男人，他如何都是不会放过他的。“九尾曾经救过独墨一命。”

    “那又如何？”白虎神君不解地反问道，“他可不是个会报恩的人。”

    “你不好奇九尾是如何救的么？”毕方的眉挑了挑。

    “怎么救的？”柳宿好奇地冒出头来，他对于毕方这位曾经的红颜还是充满了问号，不想她竟然和那个大魔头也有瓜葛？

    “她用自己的心头血喂了奄奄一息的独墨。”毕方的声音听上去毫无生气，如果那时候知道那匹满身是伤的银狼日后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那个时候，他一定会直接一刀把他砍死。可惜，一切的如果都只能是遗憾。

    “银狐的心头血？！”白虎神君和朱雀神君同时惊恐地喊了出来，对望一眼后，了然了。

    如果是修为本就比鬼君高的独墨，再套上个和九尾有血缘关系的身份，那就算他只有一魂一魄，也足以轻松地出入锁妖塔了。

    “那意思是，独墨已然有了意识？”一直默默站在白虎神君身后的奎宿往前站了一步，问道。

    “恩。”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正因此，现在的行动才变得迫不及待。

    “那带上九奺，就是为了感应他父亲残余的魂魄吧。”白虎神君皱了皱眉。

    “恩，”毕方再度点了点头。“剩下的人，都留守在神界。”

    “都留在神界？”朱雀神君重复了一遍毕方的话，“这么多人，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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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部署（下）

﻿    ﻿    第二十四章部署（下）

    “这要做的，可就多了。”毕方湛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朱雀，你先派人去通知下青龙，让他时刻注意自己的领地，有任何异样都及时联系你，另外，各族之间的联系就由你负责了。”

    “了解。”朱雀神君点了点头，朱雀一族在打斗上的优势向来就不如青龙和白虎，但他们凭着对声音的天赋，在神识的沟通上却是其他三族比不上的。

    “白虎，你去白泽那领九奺的时候，让他好生注意着荒原的动静，昔日，独墨在那里被我们打散了魂魄，他会再回到这里的可能很大。”

    “恩，”白虎神君颔首。

    “哦，还有，”毕方补充道，“你派人特别盯着我带回来的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兔精，不管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我想独墨肯定会回来找她的。”

    “没问题。”白虎神君此刻对毕方的佩服更是上了一个层次，他早就把那两个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他竟然还能记得。

    “还有你，鬼亟，”毕方冲着那张娃娃脸道，“去玄武那的时候，也让他们提高警惕，另外，让老玄王占几卦，看看有没有可能有什么线索，然后让朱雀的人传话回来。”

    “恩。”鬼君点了点头。

    “那你做些什么？”柳宿听着毕方将一道道任务部署完毕，却迟迟不见他把自己安排进去，不免有些急了。他们这么东奔西跑的，感情着他自己什么都不用做？

    “哼，”毕方冷笑一声，挑着眉看着柳宿，“我的行踪需要向你汇报么？”

    “呵呵，不用，不用，我只是随便问问。”柳宿万分孬种地垂下了头，刚才自己已经将他彻彻底底得罪了，现在若再火上浇油，指不定就连带着旧账一起和他算了。

    “那我家丫头呢？”白虎神君被柳宿那么一说，突然想起毕方除了自己，连烟儿也压根就没提及。虽然烟儿只是个小丫头，但就这么忽略掉她了，他却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不是每次做什么都带着她的么？

    “不用担心，”毕方十分轻松地摆了摆手，“丫头我会看着的。”言下之意便是，白烟就做我毕方的小跟班了，至于我们的行踪，你们就不用多管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你看着，我自然是万分放心了。”白虎神君会心一笑，先前他就担心毕方会不会也让丫头加进来，去找独墨的什么散失的魂魄。那些危险的事，他是真的不想把她也牵扯进来。现在有了毕方这句话，他自然是放了一万个心了。

    “还有什么问题么？”毕方环视了一下四周众人，该说的都说完了，是时候散场了，他可是还有很多事要去忙。

    “您见笑了，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时候差不多了，大家都饿了吧。”白虎神君招了招手，一众仙奴捧着各色的菜肴鱼贯而入。

    “嘿嘿，我可是饿久了！”柳宿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憨憨地一笑。

    “咳咳，”毕方额上的青筋爆了两下。“老白，你没觉得这里少了什么么？”

    “少了什么？”白虎神君疑惑地看向毕方。

    毕方手指指了指那些捧着香味四溢的菜肴的仙奴，又指了指他们围坐在中间的那些桌子和瓷杯的碎片，嘴角咧起一抹冷笑，道，“难道你要我们捧着盘子吃饭？”

    “哎呀！”白虎神君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他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嘿嘿，这可不怪我。”罪魁祸首柳宿挠了挠后脑勺，心虚地笑道。

    “咳，”白虎神君尴尬地咳了咳，“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室外用餐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视线都落在毕方身上。

    “我没所谓。”毕方无辜地耸了耸肩，你们这算嘛意思，对付独墨要我想办法，现在连吃个午饭也要我决定了？

    “呵呵，那感情好！你们，把菜拿去湖心亭去。”白虎神君冲那些仙奴吩咐道，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了其中一个，“你，去叫白烟小姐和朱羽少爷一起来用餐。”

    “等等，”鬼君阻止了那个仙奴的动作。

    “怎么了？”白虎神君不解地看着鬼君，只不过吃顿饭，叫上两个孩子有问题么？

    “厄，”鬼君对自己的唐突有些后悔，那个丫头怕早就吃绿豆糕吃饱了，但这话现在却是不能说的。否则岂不是泄露了自己并不是从鬼矢那直接过来的事实了？厄，自己真是太冲动了。随机摇了摇手，干笑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想说，既然叫了烟儿和朱羽，那就让厨子多加几个菜吧，我记得丫头很喜欢吃小鸡炖蘑菇的。”

    “你就按鬼君大人说的办吧。”白虎神君向那个被他们有些吓坏的小仙奴摆了摆手。心里却嘀咕着，这可是我的西虎山，这些事儿您鬼君都要来掺和，是不是也太管闲事了些？

    毕方冷冷地扫了眼那些各怀心事的男人们，嘴角抽了抽，起身甩了甩衣袖，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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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方缓缓地推开房门，走进那个色彩斑斓的小屋，瞅着床上两个正呼呼大睡的小人。

    奇怪，这丫头平日里明明都穿得很素，怎么房间整的这么花痴呢？白色的纱帐，蓝色的大窗，绿色的桌子，七彩的琉璃花瓶里还插着五颜六色的他叫不上名字的花。乍一看。他还以为是进了柳宿的房间呢，不过说起来，柳宿的房间倒是素的很，不是蓝色，就是白色的。这两个人搞错位？

    轻轻地走到床边，噗，这睡姿，还真是……

    瞧那露了半截在外面的白嫩的小手，就差没翘到头顶的大腿，还有那流着哈喇子的脸蛋。

    毕方磨搓着下巴，这样子。到真是比以前进步好多了，至少没有把她手里揽着的那个胖娃娃给压在脑袋下当枕头了。

    而那个胖娃娃则是四肢舒展，呈“大”字型躺在白烟身体围成的半圈中，此刻正瞪着骨溜溜圆的紫色眼睛看着毕方，嘴角咧开笑得好不灿烂，露出只有牙床的口腔。

    毕方俯身轻轻摸了摸小胖娃围着肚兜的肚皮，惹得他咯吱咯吱笑得好不欢快。只不过，他身边的那个白衣小人依旧睡的死死的。

    这还能睡着？毕方无奈地看着被小胖娃的手脚踢到却依旧雷打不动的白烟，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推了推白烟的胳膊，唤道，“丫头，起来了。”

    “唔，讨厌啦！”白烟吧唧了一下嘴巴，眼睛依旧闭着，无意识地拍掉了毕方的手，“呼，呼。”竟又没动静了。

    “突。”一根青筋凸起在毕方的额角，小胖娃非常识时务地手脚并用往后爬了三步，离得毕方远了些才听了下来，继续持观望状态。

    “丫头，起来了！”毕方略微提高了音量，手下的动静也大了些。

    “啪！”白烟的手第二次毫不客气地拍掉了毕方推搡自己胳膊的手，纤细的长眉微微蹙了蹙，而后又缓缓舒展开，挠了挠被毕方抓过的胳膊，微微侧了个身，身子由侧躺变成了平躺。

    “突，突。”两根青筋同时爆出，毕方揉了揉被小丫头拍得有些生疼的手，平时没看出来，臭丫头身子挺单薄的，力气倒是不小嘛！看来要考虑增加她的体能锻炼了。

    小胖娃小心翼翼地瞅着脸色有些发黑的毕方，又把身子往后挪了挪，心里偷偷为那个仍毫无知觉的丫头抹了一把汗。

    “白，烟。”毕方再度伸出手，但他发誓这是最后次这么好脾气了。如果臭丫头再不给面子，咳咳，还是在别人面前这么损自己的形象，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讨厌！不要抢我的绿豆糕！”

    ——！

    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噗噗，这回白虎神都救不了你了！小胖娃晃晃悠悠地坐着，莲藕般肥嘟嘟的小手捂着眼睛，再也不忍心去看白烟的下场。

    毕方的眉角不住地抽搐着，强忍着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痒痒的感觉，看着那个依旧没清醒，嘴里还咕噜地说着“路独孤，无毒路独孤（绿豆糕，我的绿豆糕）”的丫头，无奈地朝天翻了个漂亮的白烟。

    绿豆糕？绿你的大头鬼！臭丫头，连做梦都不忘记你的绿豆糕么？记得也就记得了，可，为师的手哪点和绿豆糕像了？需要你嘴巴张得那么大，一口咬过来么？

    感受着手指那端流淌着的口水和磨搓的牙齿，毕方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咦？没生气？小胖娃透过手指露出的三道缝，惊讶地看着那个只是露出一副“有苦难言”的毕方，万分的不解之余，还有一丝小小的兴奋，那个毕方竟对这个丫头能容忍到这个地步？

    不过小胖娃的好奇在下一刻便冻结了。

    毕方用左手抚着额，一串低沉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从他微薄性感的双唇中缓缓吐出，空气中的水元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在了毕方的额前。

    不带这样的！小胖娃以极度敏捷的速度退到了床尾，同时用婴儿完全不可能有的臂力扯过了被白烟踹到床脚的被子，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下一息，就听到“哗”的一声，毕方额前的水元素汇集成的大片水朝着白烟扑了过去。

    “啊！下雨了！”白烟一个激灵，笔直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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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咬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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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下雨了！”白烟一个激灵。笔直地坐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对上毕方那双明显透着笑意的湛蓝色眼睛，愣住了。

    小手胡乱地抹去了脸上的水珠，顺带着偷偷把嘴角的口水也擦去，白烟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了两眼，白烟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毕方，“师傅，你怎么会在这？”

    哼，你还知道醒啊？毕方没好气地瞪了白烟一眼，“我不能在这么？”

    “厄，当然不是！”白烟摆着手，讨好地笑了笑，“徒儿欢迎您还来不及呢！”不过，师傅的脸色怎么看上去那么不好呢？难道便秘了？

    毕方如果知道白烟内心的想法肯定会再来八个十个水球扔死那丫头，不过，他不知道。所以他只是挑了挑眉，不语地看着对方。

    “诶，不对啊？我刚明明是感觉到下雨了啊！”白烟疑惑地看着四周，然后成功发现自己及周围都被水给淋湿了，其他地方则都是干的。“咦？难道屋顶漏了？”抬头看看，白色的纱帐，都好好的呀。

    看着那个小丫头迷糊的表情，毕方的心情分外的明朗，刚才的不快早就甩到了九霄云外。不过，有些事，他还是需要提醒下那个没记性的丫头。

    微微前倾，弯下腰，毕方眯着眼凑到白烟的面前，嘴角以一个漂亮的弧度上扬，“不记得再之前的事情了？”

    “再之前？”白烟手指弯曲着自己散落在肩上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师傅的笑容让她看得怎么那么慎得慌呢？

    “是啊，再之前。”毕方含笑着点了点头。若不是她刚才大喊的那句“啊！下雨了！”，自己的手现在恐怕还在那张虎口里，她倒好，这么快就都忘光了？

    “再之前啊……”白烟歪着头，细眉紧紧地蹙着，直到把那一缕头发绕了松，松了绕，才终于恍然大悟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啊！我的绿豆糕！”

    小胖娃把高举了半天的被子瞧瞧往下放了点，一对桂圆似圆溜的眼睛看着那个还愣愣地没反应过来的丫头，无比同情地摇了摇头，善哉，善哉！

    “咦？我的绿豆糕哪去了？”白烟的脸瞬间扭成了苦瓜脸，哀怨地看着毕方。

    你还委屈了？毕方强忍着想要一巴掌拍飞白烟的冲动。慢慢地伸出了自己手递到她的面前，“在这呢。”

    噗！小胖娃一只手慌忙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笑出了声，至于那条暴露了自己的被子，无所谓了，反正现在那两个人明显都没闲情来在意自己了。倒是那毕方，啥时候那么个冷冰冰的人也会有这么幽默的一天了？

    “师傅，你别逗我了！”白烟哈哈地笑着，毕方真当自己没睡醒啊，那明明就是他的手嘛！不过，那只本该是白皙纤长的手指，怎么好像有些红红的？

    “我什么时候逗过你了？”毕方此刻正将“皮笑肉不笑”诠释到了极致，看得白烟心里是一阵心虚。

    “那是你的手，不是我的绿豆糕。”白烟别扭地转过身子，湿漉漉的真不舒服，怎么今天怪事那么多。

    “你再看仔细点，”毕方把手再往白烟眼前伸了伸，道，“看到上面的牙印没？没觉得很眼熟么？”

    “诶？师傅，你被谁咬了？呼呼，师傅。你也会有这么乌龙的一天啊！”白烟捂着嘴，一个劲地偷笑着！她一定要把那位敢咬师傅的人给找出来，好好地膜拜下！真是她白烟的偶像啊！

    “是啊，为师也没想到为师会有这么乌龙的一天，烟儿，你说，师傅该如何处置那个人呢？”毕方挑了挑眉，哼，臭丫头，你还敢反应更迟钝些么！

    “当然是好好向他讨教讨教成功的秘诀啦！”白烟得意地笑了笑。

    “哦？”毕方眼角抽了抽，自己和这个丫头较劲果真是自讨苦吃啊。

    “啊！不对，不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的白烟慌忙摆着手，“不是的，师傅，我说的是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怎么狠怎么来！不让他知道点深刻的悔悟是不行的！”

    “是么？呵呵，”毕方冷笑了一声，低头凝神看着白烟，一字一句道，“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牙，印。很，眼，熟，呢？”

    “诶？”白烟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眼神扫过那一排细细的牙印，低头微微思索着，喃喃道，“好像是有点眼熟，在哪见过呢？”

    “需要为师告诉你么？”毕方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向白烟。

    “厄，”白烟莫名地心虚了一番，咬了咬嘴唇，还是点了点头，“还请师傅指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师傅都那么说了，难道要她摇着头说“不需要”？厄，她还没那么想不开。

    “那为师告诉你，这牙印，和你绿豆糕上的牙印是一模一样的。”毕方眯着眼，看着那个丫头的反应。

    厄……果不其然，白烟的脸渐渐僵硬，最后呈石化状。

    白烟的小脑袋瓜子马不停蹄地运作着，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如果。如果说师傅说的是正确的，再联系她现在的位置，那岂不是说那什么绿豆糕的，都是她在做梦？而事实却是，她咬了师傅的手？那她的这一身水，不是什么屋顶漏了，也不是下雨，而是师傅为了弄醒自己而人为降的“甘露”？

    天啊！她怎么会犯这么致命的错误！吃不到绿豆糕就算了，怎么能把师傅这样啊！竟然还说什么“你也有这么乌龙的一天”！厄，她死定了！

    哈哈，看来小丫头终于是理清楚来龙去脉了。小胖娃捂着嘴。偷笑着看着那个紧紧闭着眼，装缩头乌龟的白烟。

    “刚才有人是说‘好好教训那个人，怎么狠怎么来’的是吧？”毕方眯眼看着那个不知是因为太过害怕，还是因为淋湿了发冷，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原本想要好好惩罚她的念头也随之动摇。

    “师傅，人家知道错了啦，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白烟嘟着嘴，缓缓睁开眼，无限可怜得瞅着毕方。

    唉，吃定我对你这个眼神没办法是吧。毕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那头因为刚睡醒而分外蓬松柔软的发丝，道，“得了，快起来吧，收拾好了跟为师出门。”

    “嘿嘿，还是师傅最好！”白烟甜甜的一笑，而后才反应过来毕方还说了后半句话，瞬间笑容消失在了嘴角，“出门？为啥要出门啊？”

    “别人都忙开了，就你整天只知道吃了睡的，回头等羽儿回来了，别不认识你这只小胖猪了。”毕方没好气地看了白烟一眼，臭丫头，除了绿豆糕，脑子里能装进点正事么！

    “才不会呢！”白烟撇了撇嘴，可恶的师傅，人家不过随口问问，用得着这么一本正经的么！她又没说不去，再说了，那时候还是你说了让我待在西虎山别乱出去，这样比较安全的。

    “好了，别磨蹭了，快起来，否则赶不上饭点了。”毕方袖子一扬，刚还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烟浑身上下就一滴水滴都不见了。

    “哇！好神奇！”白烟张开手。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完全干透的衣服，这就完全好像刚才淋湿的只是一场梦嘛！师傅果然是厉害，这么神奇的法术都会。

    “快点。”毕方转过身，不再去看那小丫头的呆样。好吧，虽然他承认她的恭维还是挺有用的。

    “哇，哇！”看完一整场闹剧的小胖娃适时地出现了，扭着小屁股，动作笨拙地朝着白烟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分外吃力地企图向她爬去，刚才的灵敏全然不见。

    虽没看到，但毕方又怎么猜不出来那家伙的打算？非常鄙视地冷哼了一声后，索性踱步到了被漆成了蓝色的床边，欣赏去窗外的景色来。不得不说，白虎那家伙对白烟这个院子可是费了不少心神的，光从这窗外那明显精心布置过的花草便一目了然了。

    “咦，小七，（小七乃白烟给小胖娃新取的名字，只因为他的本体是块七彩小玉石，咳，我不会其实承认是作者我偷懒的产物的，绝对不会），你刚跑哪去了啊！吓坏我了！”瞅着小胖娃那辛苦的动作，白烟立刻心疼地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还顺带着在他肉嘟嘟的脸上蹭了几下。

    嘁，吓坏你？恐怕是我不出现，你到晚上也不会想起还有我的存在吧！小胖娃带着不屑地偷偷哼了声，但脑袋还是不住地往她的身上蹭，眼睛也因为心情的愉悦而从紫色变成了蓝色。

    “好啦，好啦，别调皮了！”白烟被小七蹭得养的直笑，但余光瞥到毕方站得笔直的背影，又想着刚才他提到的“赶着饭点”，也不敢再拖沓。

    把小七往床上一丢，飞快地下床，跑到漆成红色的衣橱前，迅速地挑了件外衫套上，（其实也不用挑，她的外衫都是清一色的白色，花纹式样都**不离十，随便拿件便是了），回到床边抱起小七，再跑到毕方的面前，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直看得小七愣愣的。

    “走吧。”难得白烟手脚麻利次，毕方也不多说什么，看了看快到正中的太阳，捏了决便带着白烟驾云朝北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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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又见老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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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刚走到门口。白烟扯了把毕方的衣服，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虽然不知道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毕方还是十分配合地放轻了声音。

    “嘿嘿，待会就知道了。”白烟坏坏地笑了笑，将怀里的小七往上拖了拖，赶在毕方之前踏进了屋。

    “小冥，来，给爷爷笑一个，笑一个嘛！别老是睡觉啊！爷爷好不容易把你从你母亲那偷了过来，配合点嘛，和爷爷玩玩啊！”白烟的前方，一个佝偻着背的枯瘦老头正蹲在床边，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什么，可惜目标物被他的身体挡住了，看不到。

    “真是个懒猪，真没劲！”枯瘦的老头暗暗撇了撇干瘪的嘴，头转了个方向，继续好言说道，“小弈啊，你哥哥不理爷爷，你陪爷爷玩好不好啊？来。给爷爷扭个小腰，回头爷爷带你出去玩，乖，扭个嘛！”

    说话间，白烟已经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老头的背后，踮起脚尖，试图透过老头的背看看他在玩什么。

    白烟怀中的小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双紫色的眼睛骨溜溜地转着，最后落在了床边上堆放的一些龟壳上。

    哼，这小丫头。毕方双手环胸倚在门边，瞧着白烟那鬼鬼祟祟的模样，自然是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恐怕也只有她敢在那位老者的头上动土了。若不是老者还精壮着，被她吓一吓吓出什么事来，他可就要被落个管教无方的罪名了。

    “小弈啊，乖啊，爷爷可是花了多大的心思才把你们两个小东西给偷过来的，你们怎么能这么不理解爷爷的心意呢！”老头的语气不再如刚才般连哄带骗的，而是显得有几分激动，“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一个就知道睡觉，一个就知道发呆！故意不给我老头子面子是不！信不信我打你们的pp！”

    噗，身后的白烟早就笑开了，只不过强忍着没笑出声。透过那个只有骨头的肩膀，她瞧见了那两个弱小的身影。一条湛蓝色的小蛇蜷曲着身子，脑袋无精打采地搁在自己的尾巴上，眼睛半眯着。不知在想什么；还一只同样是湛蓝色的小龟，小脑袋半缩在龟壳中，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瞧着睡得正香了。

    可不就是好久没见的玄冥和玄弈么！

    “哎，”老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枯瘦的手撑着头，满脸失望地看着那两只完全不甩他的小兽，“你们故意的是吧，吃准我老头子拿你们没办法是吧！哎……我还是继续捣鼓我的宝贝去，哼！”

    说罢，又似来了精神，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捧了床头那些龟壳，转身准备去桌边，却不料一转身正好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

    “哎哟！”

    一个惊吓，脚也软了，手也没力气了，本就没什么肉的屁股直接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又是“哎哟”一声，那些龟壳没捧住。散落了一地。

    “我的妈呀！”别说那毫无防备的老头，就是白烟也足足吓了一大跳。

    白烟其实挺冤的。她还没打算吓他呢，她只是想跟在他后面瞧瞧他做什么呢，谁知道竟然冷不丁地转过来！换了别人也就算了，你要想啊，在那么昏暗的光线下，突然看到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若不是她白烟心理素质高了点，否则如果和对方一样，手也一松，他只是掉些龟壳，她手一松的话，小七可就玩完了。

    所以，现场第三人，小七受的惊吓也不小。这还是这个小胖娃头一次见个这么老的人，那胡子，那皱纹，哎哟喂，真难看。

    “哦，哦，没事没事，小七不怕哈！”白烟狠狠地瞪了老头一眼，看到怀里的小七那惨白的脸色，慌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慰起来。

    呵，这见面还真够别开生面的。毕方微微眯着眼，好不得意地看着那边的三人。

    “哎哟！我当时谁呢！”老头终于是看清了吓了自己一大跳的人的脸，揉着疼得都有些麻掉的屁股，一张老脸完全纠结在了一起。“臭丫头！进来也不知道敲门啊！就算不敲门，你好歹出点声啊！不知道我老头子惊不下么！真是的！”

    “哼，”白烟可不乐意了，小嘴撅着，面带不悦地看着对方，“玄王爷爷，这可就是您老人家的不对了。”

    “臭丫头，这还是我不对了？”天啊，他怎么认识得都这么一个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自家那两个也就算了，好歹人家不懂事，眼前这个可就不一样了，我老玄王可是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了，你还这么对我，太说不过去了吧！

    “当然了，我可是站在那一动也没动，是您自己转过来的，被吓到怎么能怪我呢。”白烟不屑地撇了撇嘴，“再说了，人家长那么可爱，被吓到的也是我……”不过，这后半句的声音就轻了很多。她可是怕真的把老玄王给气坏了，那样的话。父亲可不会饶了自己。

    哎……啥叫冤屈他老玄王总算是知道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和那个小丫头计较，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宠爱，老玄王扶着床沿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瞧见了散落一地的龟壳，又是一阵心痛。

    “厄，”看着老玄王满目肉疼的表情，白烟心里闪过一丝内疚，毕竟，自己原先的计划就是要吓他老人家的。

    腾出一只手搀扶上老玄王骨瘦如柴的胳膊，白烟歉意地笑了笑。“好嘛，人家错了嘛，以后一定先敲门，好不好？玄王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人家这一次嘛！”

    “哼！”虽然心里没怪罪过白烟，但这么容易妥协可不是他老玄王的作风。

    “来，您老先坐坐，我帮您把宝贝都捡起来。”扶着老玄王在稍柔软些的床上坐了下来，白烟俯身将那些散落一地的龟壳慢慢捡了起来，凑到了老玄王的身边，讨好道，“呐，都在这了。说好了不生气咯！”

    老玄王还能再对白烟板着脸就不是他老玄王了，瞅着那张可爱的笑脸，老玄王哭笑不得，“没下次了。”

    “嘿嘿，就知道玄王爷爷最好了！”白烟娇嗔地甜甜一笑。不过，为啥变成这样的结局？

    “咦！丫头，这娃娃是谁家的？”老玄王惊讶地看着白烟怀中的小胖娃，刚只顾着屁股疼，倒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丫头竟然一直抱着一个人型的娃娃，这震惊可就不是一点两点了！“你啥时候有宝宝了？”

    噗，您敢再无知些么！白烟冲天翻了个白眼。

    她看上去像是个母亲么！再说了，她才多少岁啊，就算她要生宝宝，按照上等仙兽的规律，至少也要怀胎三百年，她一共才一百岁出头好不好！而且，你见过上等仙兽在百岁前能换成人型的娃娃么？

    所以，老玄王是彻底被惊讶蒙蔽了思考。

    “咳咳，这不是我的……”白烟尴尬地咳了咳，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些偏差，又解释道，“不对，这是我的。也不是我的！啊！这要怎么解释嘛！”

    “厄，别激动，别激动！”慢慢回过神的老玄王自然知道自己刚才的感应有些过激了，瞧着白烟纠结的模样，一阵心虚。

    “那是柳宿无意间捡到的一块七彩玉石，后来被丫头讨了去，机缘巧合下解了他的封印。”一直靠在门边持围观态度的毕方缓缓向几人走来。再被他们这么折腾下去，别说午饭了，都快赶上晚饭了。

    “毕方？”老玄王今天受的惊讶可真不是一般的多，那个万年不见人影的毕方什么时候也会来他这个破地方了？

    “见过老玄王。”毕方微微像老玄王俯了俯身。

    “哇！”白烟张大了小嘴，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自家那个高傲的师傅向一个人施礼，虽然，那和点点头没多大差别，但这动作是毕方做出来的，那可就是天大的奇闻了！

    毕方冷冷地扫了白烟一眼，成功让那个小家伙合拢了嘴巴后，正色对老玄王道，“劣徒唐突了。”

    “没事，呵呵。”老玄王有些别扭地摆了摆手，虽然没和他接触过，但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是让自己有些不习惯。不过说起来，好像是听说丫头拜了毕方为师，他还以为这是过过样子，没想到，毕方还真的带着这个丫头？

    想到此，老玄王用掺杂着同情和嫉妒的眼神看了毕方一眼。同情是因为依着这丫头的性子肯定没少惹事，嫉妒是因为，哪怕惹事，至少有丫头在身边不会寂寞了。哪像他，整天对着一堆龟壳，好不容易把两个宝贝孙子拐过来了，竟然完全无视自己！呜呜呜，想想就伤心。

    “切。”瞅着那两个大人客套的模样，白烟不屑地哼了声，蹲下身笑盈盈地看着两只蓝色小兽，“玄冥，玄弈，好久不见哦！想我了没啊！”

    说着，将没抱着小七的手慢慢伸向蓝色小龟，“玄冥，别睡啦，醒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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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老虎发威了！

﻿    ﻿    第二十七章老虎发威了！

    “玄冥，醒醒啦！”白烟缓缓将那只没抱着小七的手伸向熟睡中的蓝色小龟。一旁的蓝色小蛇半睁着眼。懒洋洋地看着白烟的手指离小龟越来越近，然后——

    “啊！”

    白烟的惨叫声划破北玄山的上空。

    咔咔。蓝色小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个脸色瞬间变色的丫头。

    哦，天哪，我能加装什么都没看到么？小七用肥嘟嘟的小手捂着耳朵，闭着眼，不忍再看白烟那痛苦的模样。

    “丫头，怎么了？”

    “烟儿，怎么了？”

    老玄王和毕方异口同声地问道。

    “玄！冥！”白烟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吐出蓝色小龟的名字，声音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嘁。蓝色小龟晃动了下尾巴，一直闭着的小豆眼缓缓睁开，看着白烟的视线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只说一遍，”白烟强忍着想将那只邪恶的小王八一掌拍飞的冲动，说道，“松开你的嘴巴！”

    厄，好恐怖的气场啊。小七感受着怀抱着他的手传来的颤抖，睁开一只眼，偷偷瞄了眼那只嘴里满满咬着一截白嫩手指的蓝色小龟。他是怎么做到的？光听着声音就能分辨丫头伸过来手指的位置？还是熟能生巧？

    呼呼，真的好佩服那小龟的勇气，不过，惹恼了那只小白虎。下场应该很惨吧。他为何还能做到那么淡定？佩服，佩服！

    嘁。蓝色小龟继续悠哉地晃着小尾巴，小豆眼学着他弟弟一样半眯着，咬着白烟手指的嘴巴却是丝毫没松。

    这是什么情况？毕方和老玄王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疑惑。那只睡的好好的小龟，怎么会突然咬上了丫头的手指呢，好奇怪啊。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白烟的额角抽搐着，若不是看在曾经在碧落山他被挟为人质，那么可怜，外加上也算是老相识的份上，她便只当它是无意的。哼哼，还真当她好欺负的了？

    嘁。玄冥的小豆眼朝天翻了翻，显然白烟的威胁对他是丝毫不起作用了。

    除了两只无比淡定的小兽外，老玄王、毕方，还有小七，现在的心情真的是无比复杂，不知是该为白烟心疼呢，还是为那只小乌龟叫好。不过，看着白烟眼中闪过的恨意，他们现在的心情倒是空前统一的不安，顺带着，还有一丝丝可以被称之为期待的情绪。看来，这只小乌龟的好戏就到这里了。

    “好吧。”白烟叹了一口气，平移着将小七放到了床上，而后居高临下地与玄冥对视着，冷冷地哼了声。“这可是你自找的。”

    嘁。玄冥不屑地摆了摆尾巴，如不是嘴巴正忙着，指不定他会撇撇嘴，吐吐舌头之类的。

    死王八，这可是你逼我的！白烟愤愤地想着。

    “嘭！”一阵白雾升起，将白烟和蓝色小龟同时笼罩在了其中。

    “吧嗒。”似是骨头脱臼的声音随之传来，众看客的心同时被揪了起来，好奇，这声“吧嗒”究竟是丫头发出的，还是那只可怜的小乌龟发出的。

    白雾渐渐散去，看清情景的众人头上同时滴下两滴巨大的冷汗。

    尤其那条蓝色小蛇，身子没由来地抽搐了下，心里默默为自家大哥祈祷，再看向白烟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畏惧，你丫，还真够狠的！

    “嘿嘿，知道谁厉害了吧！”白烟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一口洁白的尖牙。

    咳咳，你确实厉害。毕方无视掉额角的黑线，无语地看着那个得瑟的丫头，这办法。恐怕也只有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想得出来了吧。

    哼！玄冥愤愤地瞪了白烟一眼，而后迫不得已地松开了嘴巴。靠！这能由得他不松开么！他可怜的嘴巴，就这么壮烈地牺牲了？

    “嘿嘿，让你丫的咬我！”站在床边的，哪还有那个袅袅的小美人，而是换了一只体型庞大的白底黑纹的老虎，正摇着长长的尾巴，好不得意地看着那只顿时显得十分渺小的湛蓝色小龟。

    哈哈，这又硬又粗的老虎爪子，你咬呀，你咬呀，我给你咬，别不咬啊！

    “烟儿。”毕方实在是看不得那白虎的得瑟样，忍不住出声喊道。虽然是对方不对，但你讨回来了就要见好就收，好歹你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哼。”白烟哼了一声，冲那只满含怨念的小龟嘶哑咧嘴了番，甩甩尾巴，迈着高傲的步伐朝毕方走去。

    但还没走一步，巨大的“咕噜咕噜”从她的肚子中传了出来。

    扑哧。所有人都在那个“扑”的音发出来后，分外配合地收住了那个“哧”的音。

    有没有地洞可以让她钻进去啊……白烟真真是欲哭无泪，她发誓她讨厌这个地方！

    瞅着那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的人，白烟翻了翻白眼，道，“想笑就笑吧，哼。”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原先觉得很好笑的一件事，尤其是如果遇到一件很糗的丑事，如果对方不让你笑。你就会非常非常小笑，但如果对方大发慈悲地让你笑了，你却会突然笑不出口了，甚至觉得没什么可笑了。

    现在的老玄王一众人就是这种情况。刚才明明还强忍着险些没憋坏了，现在小丫头真让他们笑了，看着那张无处不透着哀怨的虎脸，他们反倒笑不出了。

    “好了，幻回人型，我们吃饭去。”毕方拍了拍那个手感分外柔软的老虎脑袋，安慰道。

    咳咳，说他不心虚那是不可能的，怎么算他也有些连带责任，本就是他硬要赶着饭点过来的。刚那些小插曲可折腾了不少时间，对那个向来只会提早饿的丫头而言，现在才肚子叫已经是蛮不容易了。

    只不过，没人算准了她会幻成虎型，这体积变大了，肚子叫的声音也不是大一点点的。

    “是呀，是呀，走，玄王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去！”老玄王悻悻地讨好道，瞧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他真是心疼呀！

    “哇。哇！”小七也配合地叫了两声，他的肚子也饿了！

    这还差不多。白烟撅了撅嘴，“嘭”的又幻回了人型。

    “走吧！臭小子们！”走回床边，把玄冥和玄弈分别放到两侧的肩膀上，再抱起那个冲着她展开肥嘟嘟的小手的小七。

    哼，还是她的小七好，又可爱又不会欺负她！

    看这个那个屁颠颠走出门的白色背影，老玄王会心地笑了笑，不亏是他看中的丫头，前刻还在生着小冥的气，一转身却又不忘记对方。这心胸还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回过头朝毕方点了点头。“我们也去吧。”

    “恩。”毕方淡淡地应了声，看着老玄王眼中透出的赞赏之色，嘴角微微扬了扬，丫头的人缘还真的不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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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该进入正题了吧？”老玄王摆弄着堆放在桌子上的龟壳，看向毕方。这玩也玩够了，吃也吃饱了，该说出你此行的目标地了吧。换了朱羽倒还有可能，但是你毕方，我可不信你会无聊到带丫头来他这路过下。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老玄王的眼睛。”毕方端坐着，客气地说道。不过，这话当然是恭维的话，这么明显的意图如果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老玄王还真的是老眼昏花了。

    不理会那两个又打起官腔的男人，白烟折腾着三个小东西，忙得好不亦乐乎。嘿嘿，肚子饱饱的就是舒服！连带着瞧着那可恶的小王八都觉得可爱了几分啊！

    “不必客套，这儿没外人，有话直说吧。”老玄王抬起有些混沌的眼睛，不经意地从白烟身上扫过。之前被一连串的事给怔住了，现在才隐隐发现丫头身上若隐若现地好像传出来一股很庞大的力量，似乎还是两个属性的。

    看到老玄王落在白烟身上疑惑的目光，毕方微微蹙了蹙眉。自己有些大意了，先后和幻草还有破空之弓签订主从契约的白烟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白烟了，对方是老玄王还不碍事，如果换了是些其他人，恐怕会给她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

    回头得教教丫头如何收敛气息了。

    “老玄王可还记得独墨？”湛蓝色的眼睛眯了眯，毕方很自然地转移了老玄王的注意力。许是这几天说了太多次，再提及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很平静了。

    “想来这次大乱，又是与他有关了？”老玄王粗糙的手指细细地抚摸过那些刻上了岁月痕迹的龟壳，不知不觉中，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么。

    “我目前只能猜测到是他。”在这位神界最神通，资格最老的老者面前，毕方敛去了很多平日里的孤傲。

    “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老玄王问道，细长的指甲轻轻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并未抬头。

    “帮我验证我的推测是正确的。”毕方淡淡地说道。其实他并不是对自己的推测没信心。相反的，就像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一般，他坚信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但是，这事牵扯到了整个三界的芸芸众生，他不得不谨慎，所以，他才想到了那个卜卦之术从未出错过的老玄王。如果他的占卜结果和自己的推测是一样的话，他就可以毫无旁贷地挥手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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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惊接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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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老玄王捋了捋他宝贝的花白胡子，眼皮耷拉的墨绿色眼睛眯了眯。什么时候那位从来都只顾着自己的毕方上神，也有心在乎三界生灵的安危了？

    “‘哦？’是什么意思？”白烟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调皮地问道。虽然她是不太懂那些大道理，但她知道师父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所以，她怎么也得让老玄王点头，替他们卜上一卦。

    “臭丫头，你掺和什么。”老玄王尴尬地瞪了白烟一眼，明明看着她捣鼓着那几个小家伙不亦乐乎的，怎么又突然插话了。

    “前辈意下如何？”毕方的细眉微微蹙了蹙，这个老东西的思想可不是那么好看透的。看他似乎一直很慈祥地乐呵呵的笑着，其实，心里可是比谁都精明着呢。

    “这个忙，能由得我拒绝么？”老玄王淡然而笑，且不说为了三界众生的性命，光是看在他毕方放下架子亲自来一趟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摇头的，何况，他倒是想摇头，可那个臭丫头会容他那么做么？

    所以说，毕方这个计谋真真是高深啊，于情于理于无赖，都逼着他点头呢。

    “呵呵，前辈果然如丫头说的一般和蔼可亲啊。”毕方适时扔出了糖衣炮弹。

    “嘁，你就别逗我了，那丫头不说我的坏话，我就谢天谢地了。”虽然这么说着，但老玄王笑弯了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想法。

    “嘁，嘁你的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烟投了枚白眼给那个好不得意的老头，咳咳，虽然她确实没说过那个话。

    “哼！”老玄王狠狠地瞪了白烟一眼，而后收起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龟壳，起身走回床边，取出一个墨黑的匣子又回到了桌边。

    “这是？”毕方有些震惊，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这个匣子里放着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套“通天之卦”。

    “呵呵，小子你眼光不错，这就是‘通天之卦’。”老玄王缓缓地抚摸着匣子，眼中尽是爱怜。他有多久没用过这套卦了？好像时间久得他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曾经光得发亮的匣身，现在也如他这张布满了岁月皱纹的老脸般横着一道道沟壑。

    什么是“通天之卦”啊？白烟虽然很好奇，但瞅着神色古怪的师傅，和似是陷入回忆的老玄王，最后还是把疑问吞进了肚子里。她是识时务的好白虎。

    “前辈。”毕方的语气里头一次真正地透露出了尊敬。

    “通天之卦”真正的可贵之处不仅仅在于它的准确性，更是在于使用它的人必须是绝对精通于卜卦之术的高手。

    另外，它更是对使用者下了限定，若非十分严重的事，没有人会轻易去使用它。因为每使用一次“通天之卦”，卜卦之人的气血便会大伤一次，轻则数十年，重则数万年才能恢复。这如果是放在大乱之际，实乃致命的要害。

    所以，对在这个时候，老玄王如此绝然地拿出“通天之卦”，毕方是真正打心里佩服的。

    “呵呵，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个糟老头子而已，能帮得上你们的，也只有这个了。”老玄王憨憨地一笑，又凝神盯了那个墨黑的匣子许久后，才依依不舍地将它打开。

    匣子中霎时绽放出来的墨绿色光芒刺得众人都睁不开眼。待光芒渐渐收敛后，白烟才看清了匣子中的东西。

    哇！竟是一套如琉璃般半透明的龟壳！

    白烟一眨不眨地盯着老玄王缓缓将那一个个龟壳取出，平铺在桌上。不知何时窜回她肩膀的玄冥和玄弈也一扫先前萎靡不正的模样，两对湛蓝色的绿豆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定在了那一个个泛着隐隐绿光的龟壳。

    “@#￥#%@￥%￥#@#……”老玄王双手合十，一句句古老的咒语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那种带着丝丝沙哑，仿佛从你心头爬过的声音，无形中形成了一个以“通天之卦”为核心，三尺为半径的空间，除却龟壳身上发出的光亮，其他地方竟完全如同黑夜般被黑暗所笼罩。

    那一排半透明的龟壳随着咒语，原本似有似无的绿光渐渐强盛。

    “咯吱，咯吱。”龟壳竟似有生命般的竖了起来，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上下跳跃着。

    哦！天哪！小七那肥嘟嘟的手再度遮住了自己的视线，怎么没人告诉他占卜是这么惊悚的一件事？那声音听得他直直的毛骨悚然啊！

    “咯吱，咯吱。”龟壳继续跳跃着。

    白烟瞅瞅那看不懂的龟壳舞蹈，瞅瞅闭着眼依旧仿佛入定般的老玄王，再瞅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复杂的师傅。厄，她知道这应该是个很严肃的场合，可是为什么，她听着这本该是带着点催眠效果的咒语，反倒觉得更精神呢？就好像一股股能量涌进了自己身体里一般。

    毕方此刻只专心地看着老玄王，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他也说不清是为最后的结果紧张，还是为老玄王紧张。看他额角细细密密的汗珠，这个术语对他而言果然是有些吃力了吧。

    咒语还在继续，老玄王合十的双手颤得越发厉害了，桌上舞着的龟壳上的绿光愈盛了。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啪嗒”之后，龟壳齐齐落回了桌子上，而老玄王也因为心神太费而趴在了桌子上。

    “前辈！”

    “玄王爷爷！”

    毕方和白烟同时站了起来。

    “小心。”最后还是毕方比“拖家带口”的白烟快了一步移到了老玄王的身边，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手掌贴上他的后背，一股纯净的能量缓缓度了过去。

    “咳咳，”回过气的老玄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明显已经比刚才好多了。感激地看了毕方一眼，推开他的手，摇着头，“不用，我歇歇就好，这把老骨头还散不掉。”

    “恩。”毕方淡淡应了声，也没再坚持，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老玄王的举动他完全能理解，这是在上位者这个位子上坐久了的人都有的自尊，一种不愿意轻易在人前示弱，让别人帮助自己的自负感。他也有。

    “玄王爷爷，你真的没事吧？”白烟的语气中满含着关切。

    神界的神君都在自己自己即将陨落的时候，才将神君之位传与下一任。所以，除了寿命远长于其他几族的玄武神君提前退位外，其余几位神君早已一起魂归大地了。

    可以说，现在整个神界尚存的仙兽中，老玄王的资历无疑是最老的。但对白烟而言，资历什么的都是浮云，在她眼中，她从没见过自己的亲爷爷，所以便一直把老玄王当做了自己的爷爷般对待。平日里小打小闹，心里还是满当当的关心着他的。

    “嘁，小丫头看不起你玄王爷爷了是吧！”这话若是换了别人说，无疑是对老玄王的侮辱，但这是出自白烟之口，他的心里除了受用便只有受用了。这不，刚还有些颓废的精神立刻就恢复了过来，还不忘和她打趣几句。

    “切，我是怕你出事了，没人来解卦而已！”看着老玄王又恢复了精神，白烟也立马换回了平日里没大没小的模样，还冲着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臭丫头！”老玄王暗骂一声，随后将视线落到了那堆摆成了怪异图形的龟壳。

    “这，这，这……”老玄王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前辈，怎么了？”看着老玄王失态的举动，毕方的心没由来地漏跳了一拍。

    “这，这，这不可能……”老玄王的手颤颤微地指着那堆龟壳，嘴中不断的喃喃自语，仿佛是陷入了某个不可拔的梦魇。

    “玄王爷爷，到底怎么啦？您说话呀！别吓唬我啊！”白烟以惊人的速度将小七扔在了凳子上，窜到了老玄王的身边，伸手按住了老玄王那副颤得好像随时会跨下来的身子。

    “咚！”许是终于坚持不住了，老玄王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脸色竟比刚卜好“通天之卦”还要苍白，原本细细的汗珠也都变得豆大般，浸透了衣衫。

    “师傅，这可怎么办呀？”白烟百般惊恐地向毕方求救道，却发现毕方竟也出神地看着那对龟壳。

    “师傅！”白烟愤愤地跺了跺脚，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样，可叫她怎么办啊！早知道刚才就组织玄王爷爷卜这个什么“通天之卦”了，普通的卦卜卜不就得了！

    许是被白烟的那声喊声唤回了心智，老玄王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了。

    “玄王爷爷？”白烟好像看到了希望般惊喜地看着老玄王。

    “唉……”老玄王重重地叹了口气，手狠狠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真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前辈何出此言？”毕方面色冷冽地看着老玄王，他刚才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好像抓住了些头绪，又好像迷失了。但他知道，老玄王肯定这个谜底。

    “墨未灭，一切皆是前。”老玄王无奈地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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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    ﻿    第二十九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墨未灭，一切皆是前。”老玄王无奈地摇着头。

    什么意思？白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为嘛她发现那个平日里没个正经的老玄王，头一回看上去那么深不可测呢，不过了了八个字，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哎，怪我，怪我大意了。”老玄王自责地捶着桌子。

    白烟慌忙抱住他的胳膊，道，“玄王爷爷，您这是做什么呀？这事又和你没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老玄王不住地摇着头，“还记得当**和小朱羽跑过来让我给你们占卦么？”

    “占卦？”白烟挠了挠头，“啊，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他第一次带我人界的那次？”

    “没错，”老玄王又是一声叹息，“那日，我确给你们卜了一卦，但那卦里其实隐隐透了一丝异样，等你们走后，我才发现了，但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事，也就没放在心上。谁知，哎……”

    “什么异样？”毕方的眼睛眯了眯。丫头第一次去人界，那应该是很久之前了，那个时候就有异相了？是不是也太早了些。而且，还是出现在老玄王为了给丫头算能否去人界而卜的卦中，实在是有些风马牛不相及啊。

    “墨。”老玄王的嘴唇缓缓开合，吐出了一个字。

    “诶？那和我们那次出行有什么关系？”白烟用手撑着头，古怪地看向老玄王。

    “等等，”毕方伸手制止了白烟继续要说的话，低头喃喃地重复着老玄王卜出的后五个字，“一切皆是前，一切皆是前……”

    快了，原先那条混乱的头绪似乎渐渐清晰了，就快要抓住关键的地方了。

    如果，从时间推起的话，那次占卜是在丫头第一次去人界之前，而她第一次去人界是在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之前，那就是那次火灾往前推个把月。这么算起来的话，那些小变故，似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悄悄浮出水面的？

    莫非，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一个局？

    “前辈！”毕方此刻的诧异完全不下于老玄王刚才的惊讶。如果说老玄王是被自己占卜的结果吓到的话，那他就是被自己推测的结果给震惊的。

    “呵呵，果然你也想到了吧。”老玄王似是早就猜到了毕方的想法般，苦涩的一笑。

    “呵呵，看来我们都失算了啊。”毕方同样也是苦涩的笑了笑。

    呵呵？白烟不解地看着反应都十分古怪的两人。你说老玄王抽风也就罢了，那仪表堂堂的师傅跟着凑什么热闹呢？为什么他们说的，她除了那句“呵呵”，一句都听不懂呢。

    “依您看，现在该怎么办？”毕方抚了抚额，自嘲地摇了摇头。亏他还在为自己之前的部署洋洋得意呢，料不到竟始终在人家早已画好的圈圈里，扮演着一个可笑的角色。

    “还需从长计议。”老玄王缓缓地收起那套“通天之卦”，好在他谨慎，搬出了这套，否则，三界真得要出大乱子了。

    毕方低头思忖着，从长计议，一切都需要从最开始的地方重新算起了。

    “烟儿，帮玄王爷爷把它放回去。”老玄王端着“通天之卦”的墨黑色匣子递向白烟。

    “哦。”白烟习惯性地点了点头，木讷地接过匣子往床边走去，而后又呆呆地坐回了原来的凳子上。不知为何，原先还很精神的她，突然就觉得一阵阵疲惫感向自己涌来。

    “丫头，哪不舒服？”老玄王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烟。

    “诶？你怎么知道的？”白烟显然没想到老玄王会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

    “恩？”听到白烟不舒服，毕方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视线落在白烟身上，狐疑的神色布上了双眸，“前辈，这是？”

    “呵呵，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一些秘密说点来听听？”老玄王捋着自己的白胡子，好不得意地看着那对师徒。嘿嘿，我会让你们把瞒着我的心甘情愿地说出来。

    “什么秘密？”白烟是彻底一头雾水了，从始至终你们两个就在那里打哑谜，现在让我说秘密？我白烟行事光明磊落，哪来的秘密？

    “咳，”毕方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原先以为自己成功把他的注意力给引开了，没想到这个老狐狸还真的揪着尾巴不肯放啊。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保密不保密了，反正依着他的性子，是怕非但不会陷害丫头，还会帮着一起想怎么隐藏才是。

    “其实，只是丫头同时和‘幻草’，还有‘破空之弓’签订了主从契约。”毕方尽量让自己的语速慢些，免得让那位今天一波三折不知受了多少惊吓的老玄王堪堪被吓死。

    “什么！”但就算语速再慢，无奈这话里的爆炸性消息还是太震惊了。

    “咳咳，您老莫激动。”毕方有些担忧地看着面色潮红的老玄王，您老可千万别出事啊，否则不说玄武会不会放过自己，就是那么多谜底，没了你，谁来替我解开啊。

    “噗，我能不激动么！”老玄王并没有像毕方担心的那样一命呜呼，而是分外地精力十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真是有多魄力就有多魄力。

    厄，我就是怕您太激动了嘛。毕方额角滴下两滴黑线，您激动可以，但请别忘记您的岁数啊，您还刚卜完一次“通天之卦”呢啊。

    “好你个臭丫头，那么好的两个宝贝私自吞了都不告诉我老头子一声，是看不起我么？”老玄王孩子气般地噘着嘴。

    乖乖，他没听错吧，“幻草”也！那可遇不可求的“幻草”也！前阵子女宿还突然跑过来，兴致勃勃地说什么占到荒原有股不知名的能量波动，猜测着说不定是“幻草”，央着他陪着她一起去瞧瞧。他一把老骨头了，才不想跑那么远的路，就给拒绝她了。没想到，还真的是“幻草”！

    那“破空之弓”就更别说了，他算是神界资历最老的，却也只闻其声而未见其貌，却不了，那传说一般的武器，竟被小丫头捡了便宜？主从契约，扑哧，“破空之弓”与人签订主从契约。这不是比痴人说梦更痴人说梦么。

    这么不可思议的好事都给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给沾上了？

    “厄，您又没问。”白烟十分无辜地撇了撇嘴，虽然我是把您当爷爷看，但也不用每件事都汇报给您吧。

    “臭丫头，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老玄王原先的阴郁一扫而空，现在只觉得人生充满了美好。

    “前辈，您现在可以说了么？”毕方实在是被老玄王把那好奇心给勾得痒痒的，您能别再废话，直入主题行么？

    “咳咳，老头子一时有些激动，咳咳。见谅，见谅。”老玄王尴尬地笑了笑，在小辈面前坍台还真是有点丢人，立马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面容看向白烟，“丫头，你从刚才起，有没有觉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些不怎么对劲的感觉？”

    不用说什么时候，我就压根没对劲过！白烟偷偷朝天翻了个白眼，一会被这个惊，一会被那个乍的，我这小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地直跳呢。这话若是换了只有老玄王在场的话，白烟肯定是会一字不落地说出来的，但这紧紧盯着自己的还有师傅，那她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的。

    扯着自己的袖子，白烟开始细细回忆起来，一盏茶后，无辜地摇了摇头，“那个，好像也没啥不对劲啊。”

    “再仔细想想。”老玄王却依旧一副不放弃的表情。

    “厄，好吧。”余光瞄了眼冷着脸的毕方，想要拒绝的话硬生生被白烟给吞了下去，“如果硬要说的话，刚才玄王爷爷在念咒语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很精神，就好像……被淋了一盆冷水一样，还有，就是现在觉得很累，眼皮很重。”

    说罢，白烟悻悻的地缩了缩脖子，这可是你们要我说的，谁若敢嘲笑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兜子走！

    “精神？很困？原来如此。”毕方有些略略的惊讶，如果白烟不说的话，自己压根就没注意到。看来，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哈哈，小子，懂了不？”老玄王得意地捋着他心爱的花白胡子。其实他开始也没多太在意。刚才把龟壳放回匣子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白烟的精神好像突然颓废了很多，然后脑海里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于是便想着弄个实验来验证下自己的观点，就让丫头去放匣子。当她抱起匣子的时候，果不其然地发现她的精神突然又好了很多。等她放好匣子回来的时候，又萎靡了。这怪异的现象直接就让他联想到了开始注意到的丫头身上传来的那股力量的波动。

    再一问毕方，谜底就解开了。

    “喂，你们在说什么啊！不带你们这样的！”对于那两个只顾着打哑谜的人，d，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法的，把我当猴耍啊！

    “笨丫头，”毕方哭笑不得地看着白烟，哎，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之前他从不相信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让他毕方产生嫉妒的情绪。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揉着白烟的脑袋，毕方宠溺地笑着，“你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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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谁比谁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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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你什么意思？什么福不福的？”白烟歪着脑袋。小手换了开始纠结散落的一缕头发。

    “没什么，”毕方冷冷地回了句，全然不见刚才的宠溺，有些事，还是不该让她知道，否则那个小脑袋瓜里塞太多东西了，恐怕会越发反应迟钝了。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站起身，一把拉过那个撅着小嘴的丫头，毕方向老玄王匆匆施了个礼，“前辈，我们先告辞了。”

    “这么急？”老玄王有些闷闷地看着白烟，好不容易丫头过来一次，这就要走了啊……

    “恩，有些事必须要先准备好。”毕方点了点头，若不是老玄王刚碰巧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倒还不急于一时，但如若真如他们推测的那般，那就必须趁早了。毕竟随着那两边的搜寻工作开始，更多意料之外的意外发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那个从长计议？”老玄王依旧不肯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不说自己舍不得这丫头，就是这短短的接触，他对毕方斯人的好感也是蹭蹭蹭地上升，巴不得多说几句话。

    “我心里有底了。”毕方淡然一笑。呵，他可以布局，他又何尝不能布局？就算对方在暗，他们在明，但他们可不知道他们已经识破了他的把戏。既然已经散开了网，那就将计就计。

    “厄，那好吧。”看着毕方流露出的自信，老玄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个杰出的年轻人，他还是相信的。

    “告辞。”毕方微微颔了颔首，拉起白烟就欲离开，却不料对方可不买它的账。

    “诶！等等！”白烟慌张之下死死地攀住桌子，任毕方多用力都拉不走她，“师傅，等等！我有话说！”

    “白，烟！”毕方的额角抽了抽。臭丫头，一个糟老头子都这么让她舍不得了？那天朱羽走的时候可没见她这个样子。

    “不是呀！”白烟真是冤屈啊！她也想离开的，但，但，别这么急啊！一边用力地攀附着桌角，一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老玄王。

    “厄，毕方啊，让丫头把话好好说完。”老玄王终究是看不下去白烟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帮衬道。

    “说。”毕方忽地松手。可怜了白烟因为惯性而直直地撞向了桌角，顿时有些闷掉了。

    厄，他能说他不是故意的么。毕方忽略掉满头的黑线，过去扶起那个眼冒金星的丫头，“喂，丫头。”

    “厄，师，师傅。”好在咱白烟不是那么娇弱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但望向毕方的眼神却是要多哀怨有多哀怨。您，您说您这是一个师傅该做的事么！说拖就拖，说松手就松手的，要不是她比较坚强，岂不是早就撞傻了？

    “咳咳，”老玄王那叫一个汗颜啊，这对师徒还能更活宝些么。“烟儿，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没看出来你师傅很赶时间么？不过这后半句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不然怎么听都好像把毕方说得很自私似地，虽然，他确实不是很慷慨。但他对丫头的在意还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人家只是想说，玄冥和玄弈还在人家的肩膀上，”白烟紧紧地抱着那根桌角，脑袋无力地靠在上面，“而且，人家的小七也忘了拿了。”

    ——！

    突突突，那三根青筋又从毕方的额角冒出来了，愤愤地瞪了那个丫头一眼，毕方真是哭笑不得，这种事你刚才不能直说的？还要拉着桌角，说什么等不等的？

    “呼。”似乎是为了印证白烟的话，刚被遗弃在凳子上的小七适时地打起了呼噜，也不怪他，你们几个在那正儿八经说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严肃话题，他一个小东西又和这有什么关系的，所以他听啊听的就睡着了，此刻正梦得香呢！

    而白烟左右肩膀上的两只湛蓝色的小兽也配合地睁开了小豆眼，冲着众人摆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表情。

    “哎呀，我还说呢，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哈哈，竟把我的两个宝贝孙儿给忘了！”老玄王好不知恬耻地笑着，冲着那两只面色不善的小兽招着手，“来，来，到爷爷这儿来！”

    宝贝还能忘记？玄冥和玄弈对望了一眼后，同时冲着老玄王不屑地哼了声。

    什么狗屁爷爷，趁奶娘不在的时候像个贼一样的把他们两个给偷了出来。你说你偷就偷了吧，你学什么不好。学人家书里的，穿个什么夜行衣，怕谁看不见你啊！

    而且，说么说什么陪爷爷玩的，结果，不是让玄弈扭水蛇腰给他看，就是让玄冥乌龟翻身逗他笑。这真的是爷爷对待宝贝孙儿的态度么？他们摆冷脸给他看了，他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那边哭诉，天哪，究竟谁是爷爷，谁是孙儿啊！

    所以，刚才他们是多么心甘情愿地想被那只白虎带走的。谁知，那头从来反应迟钝的白虎竟然突然开窍了，关键时刻竟然记起了他们还在她的肩膀上。可恶！

    正当老玄王一脸坏笑地朝着那两只无辜的小兽走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众急促的脚步声。

    “父亲，父亲！”人未到，声先到。一个略带点沙哑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话音未落，老玄王整个人不由自已地颤了颤，厄，他最怕的事情来了。

    毕方一双鬼魅的湛蓝色眼睛眯了眯，拖着白烟就站到了一边，人家的家务事，他们这些旁人。还是看看热闹就好。

    “父亲，我就知道你在。”玄武神君迈着大步一跨进门，便看到那个呆立着垂着头的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怎么就会摊上这么个父亲？连自家孙儿都要偷的？

    你说，你要看孙儿和他们说一声，他们肯定会潜了奶娘送过来给他老人家看，难道还会有拒绝的道理么？可是你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溜过来抱了孩子就从房顶上溜走了。若不是你早就有这个前科，一个月要来偷个七八次的，这不是要急坏整座北玄山么。不过，这次那新招的奶娘回过来一看孩子没了。倒是差点没吓出事儿来。

    “父亲，我们只是来看看玄冥和玄弈是不是在你这，你不用那么自责。”玄武神君语重心长地安慰着老玄王，这究竟谁是父亲，谁是儿子啊！而且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他为毛这么内疚啊！

    “我没自责来着。”老玄王轻轻地呢喃着，他只是有些遗憾而已，刚能从白烟那把两个小家伙要回来了，你就要来把他们带走了，真没劲。

    厄，果然是我想多了……玄武神君偷偷抹去了额上的冷汗，这才发现了旁边多了两个陌生人，一看到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整个人顿时僵了僵。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他，这回丢人可丢大发了。

    不过面上还是十分恭敬地朝毕方微微施了施礼，“没料到毕方上神也在这里，真是让你看笑话了，失敬失敬！”心里却在纳闷，那个一向不谙世事的毕方，怎么会大老远地跑过来找自己的父亲？前些日子鬼君跑过来要走了女宿，还说了独墨的事，可把他惊得够呛，莫非，又出了什么变故？

    “玄武神君严重了，我只是陪丫头过来看看老玄王而已。”毕方又怎会看不出玄武神君的顾虑，立刻拿白烟当挡箭牌推到了前面。

    “哦，哦，原来如此。”玄武神君送了一口气。

    “父亲，白烟丫头难得过来一次，毕方上神更是稀客，你怎么也不让人家坐着，这么站着多累啊。”玄武神君看向老玄王的眼神里带了一丝谴责，这个父亲就是这么不懂事。转回头，对着毕方和白烟歉意地笑了笑，“你们坐，别客气。”

    “我怎么没让他们坐了，是他们自己要走了。”老玄王继续小声嘀咕着。他是那么没礼貌的人么！

    咳，虽然他好像确实没让他们坐，但人家很主动，根本不用自己说的好不好。白烟那小丫头难道还会和自己客气不成？至于毕方么，他也就略微对自己有些恭敬罢了，其他方面，他可是比自己更自在好不。

    “咳咳，两位见谅。”玄武神君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脸狠狠地瞪了老玄王一眼，在别人面前，你能给你儿子点面子么！有你这么当老子的么。

    “没事，”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外人只道老玄王是多么尊敬的一位长者，没料到在家里却是一个被儿子管着的孩子，噗，看来这趟还真没白走啊。不过他可不会承认，某王在自己心里尊敬的形象顿时跌到了谷底。

    “丫头，把人还给人家，抱着你的人，我们走了。”松开一直握着白烟的手，毕方吩咐道，这一耽搁可又误了不少时间。

    “哦，哦。”白烟还对玄武神君出现后的这一系列反转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既然毕方开口了，她只要照着做就是了。

    将肩膀上扒得死死的两只小东西掰下来，看看老玄王，看看玄武神君，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后者。而后直接无视掉老玄王愤怒的眼神，绕过他们抱起了那个呼呼大睡的小七，回到了毕方的身边。

    “师傅，好了，我们走吧！”白烟万分天真地冲毕方笑了笑。

    “告辞。”毕方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丫头，你还真是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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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林，生日快乐！[=ame=《异世萝莉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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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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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的尽头，霞光慢慢展露头角。将一长条一长条的云染得如金子般璀璨。

    晨光中，一个蓝色的身影驾着同样蓝色的祥云，降落在这片青海边。

    轻柔地拂了拂怀中猫咪似地小白虎，毕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呵，好像只有当这个时候，丫头才会将自己完全地展露在他的面前，好不设心防的，全心全意的。好吧，貌似他想多了。

    挠了挠她的脖子，惹得小白虎舒服地摇了摇尾巴，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一动的，还发出“呼呼”的声音。

    毕方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将小白虎往左手挪了挪，腾出右手虚空划了条线，就见面前原本平静的青海顿时暴起十数丈高的水幕，竟是生生从中间隔出了一条道。

    蓝色的祥云消失，毕方腾空而起，沿着那条被隔出的水道，往着青海深处而去。待人过去，水面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幻境。

    毕方抱着白烟缓缓向青海深处最美的那片蓝色飘去。四周的水自动分开。

    过了许久，终于那一抹蓝近了，原来竟是一座辉煌的宫殿。蓝色珊瑚砌成的房顶闪着略带诡异却分外美丽的光芒，白玉砌成的墙壁异常耀眼。前方一纵绿珊瑚搭成的牌坊上，苍劲的笔法书着“世外桃源”四个大字。

    毕方嘴角掠过一抹笑容，果真是个世外桃源，遥望着，一簇簇的红珊瑚拥簇着，竟真似桃花般的艳丽。不自禁的，毕方就想起那个妖艳的红色双唇，说起来，还真的很久没来了呢。

    缓缓降落在那块巨大牌匾之下，毕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怀中小白虎的脸蛋，柔声道，“笨丫头，醒醒了。”

    那天从北玄山出来，丫头就因为精力透支而换回了原形，无奈，他只能像个奶妈般抱着她前往这次目的地，这一路过来，她也该休息够了。

    小白虎只是吧唧了一下嘴巴，却丝毫没有见醒的动静。

    毕方笑了笑，好在他没奢望只是这样便能叫醒她。右手撩起她盖着的耳朵，俯下头，轻轻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小白虎浑身一阵颤栗，不悦地皱了皱眉，毛茸茸的虎耳朵不停地摇晃着。似是想驱赶那个扰乱她梦境的坏人。

    只是，坏人又怎么会不达目的就这样罢休了？等了一会，待她渐渐又平息下动静后，毕方再度撩起那只敏感的小耳朵，这次却是长长地吹了一口气。

    这回，那只耳朵便没那么幸运能挣脱出毕方的魔爪了。有些恼羞成怒的小白虎剧烈地摇晃着脑袋，被她成功将自己的耳朵从那只坏人的爪子里逃脱后吗，小白虎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只不过，迎接她的却是一对带着怒意的湛蓝色眼睛。

    “终于肯醒了？”毕方微眯着眼睛，用白烟看不懂的表情看着她。

    白烟想开口辩解，却愕然发现自己的嘴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撑满了。琥珀色的眼睛以斗鸡眼的姿势往下看去，却看到一个绣着暗红色梅花边的衣袖里一只雪白的手臂。

    厄，她是不是又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了？

    白烟悻悻地缩了缩脑袋，却不料自己口中咬着的那只手也被带着往后拖动了。

    啊哦。琥珀色的眼睛再度闭上，不过这次却是因为逃避。

    毕方额角的青筋习惯性的暴起，我说你个丫头，好歹先松开你的虎口好不好？原本倒只是留下一排牙印，现在是不见血不肯松口了？

    无奈他已经没有第三只手去拍那只鸵鸟般缩起的脑袋，只得装着温柔地劝慰她，“丫头，先让为师把手拿回来可好？那不是鸡腿。”

    闻之。白烟出了一身冷汗。我没说是鸡腿啊。不过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狠下心，缓缓地张开自己的嘴巴。

    将自己沾满了某只老虎唾沫的手从那张血盆大口中拿回来，毕方毫不客气地将上面的不明液体擦在了那张毛色纯正的虎皮上，这便是所谓的物归原主了。

    白烟却是没想到毕方会来这一招。不过她理亏在先，也只能咬咬牙勉强接受了。不过，她是什么时候变回原形的？怎么自己最近总是动不动就变回原形的呢？好像上次从冰原回来的时候也是如此，之前有羽在还没觉得什么，这回醒来竟是在师傅的怀里，厄，她竟觉得脸上有些莫名的发烫啊。

    毕方是猜不到白烟那些弯弯心思的，看她有些愣神的模样，“嘭”地在她脑袋上拍了下，“别发呆了，到了。”

    “哦，”白烟不满地撇了撇嘴，也不敢抱怨啥，否则师傅前帐后账一起算，她的虎皮可不够他拨的。诶，不对啊，白烟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很严重的事，之前不是在北玄山和老玄王他们告辞么，她到底昏睡了多久了？

    “这是哪儿啊？”白烟从毕方怀里探出脑袋，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却被眼前的背景给惊得合不上了嘴。这碧蓝的水，这红色的花，一切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五彩斑斓的世界真让人忍不住想沉醉在其中不愿醒来。

    “口水都流下来了。”毕方含笑地看着白烟一副痴呆的模样，虽然这是他想要的反应，但。好歹在人家的地盘上，万一被谁看到了，可太丢自己的人了。

    “唔。”血淋淋的大口瞬间合了上，师傅可是很记仇的，自己不能再让他抓到小辫子了，白烟如是想。

    “好了，幻回人型，我们进去。”揉了揉那个手感分外好的脑袋，毕方宠溺地笑了笑，只是那一对琥珀色的眼睛里现在只有那斑斓的世界，却没有看到。

    “好也！”白烟亟不可待地幻回了人型，有些忘乎所以地勾上了毕方的手臂，直把他往牌坊内拖。

    厄。毕方却被白烟突然亲昵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头一回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走咯！哈哈！”白烟拖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只拖动了对方一小步，之后再也没动静，不解地回过头，刚好对上毕方僵直的表情。有些担心地伸出粉嫩的手指，踮起脚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蛋，道，“师傅，你怎么啦？”

    这可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师傅这么呆的样子，嘿嘿。让她心里偷偷嘲笑下吧。

    “厄，没事。”毕方毕竟是毕方，很快便回过了神来，这回丢人了。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让丫头收回那种古怪的眼神。拿出了惯用的手法，毕方狠狠地瞪了白烟一眼，带着些冷冷的语调道，“走。”

    唔。白烟果不其然地乖乖闭嘴了。

    嘁。小气的要死！白烟趁毕方转过头的空隙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而毕方的注意力，全在那两只小手臂传来的暖暖的，带着点**的感觉。

    左手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毕方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开来，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样就分心成这样了。

    “师傅。这究竟是哪啊。”看着毕方的背影，白烟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从刚才起师傅就怪怪的，莫非吃错什么药了？

    “进来时没看到牌匾。”毕方冷着声音道，头却始终没转回去，生怕自己的难堪又被丫头看了去。臭丫头，你还敢反应再迟钝些么？还是你平日里，和男子都是这般亲昵的？不知觉的，毕方觉得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堵在了那里，仿佛一口气呼不顺一般。

    “厄，没注意厄。”白烟扁了扁嘴巴，人家被美景给完全吸引了嘛，哪会注意什么破牌坊上的匾额嘛。

    “待会出去的时候自己看。”带着丝怒意的声音毫不客气地回绝掉了白烟的疑问。

    “哦。”白烟闷闷地应了声，师傅今天真的好奇怪哦，先是无缘无故发呆，现在又莫名其妙发脾气，切，有什么了不起嘛！

    正当师徒两人各自郁郁寡欢地想着心事的时候，一道水蓝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毕方上神嘛！真是稀客啊稀客！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来了？”水蓝色的身影诧异地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红衫蓝发男子，那么多年不见，他竟是变得越发的让人挪不开视线了。不过……视线落在他身后露出的一抹白色上，他何时出门身边也会带着人了？

    回应他的，却只是毕方那可以把人冻住的视线。

    啊哦。水蓝色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他今天的运势不行啊，竟招来了心情不好的毕方。原先轻浮的口气立马换上了恭敬与讨好，“毕方上神能莅临鄙舍，真是让小人这破旧的小茅屋金碧生辉啊！大人，您赶快里面请，小人前些日子刚得了碧海新出产的碧茶，您一定要好好尝尝。”

    “哼。”毕方却依旧面带不善地冷哼了一声。心里还纠结着白烟的问题。

    身后的白烟原本想探出来的脑袋也慌忙地缩了回去，师傅这究竟是谁惹他生气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难道是给那个人的下马威？

    这么想着，白烟也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乖乖地随着那个不明的水蓝色进去了那座剔透的宫殿。这还小茅屋，嘁，那师傅的悠心小筑算什么？

    不过，在踏入宫殿的刹那，白烟惊讶得嘴巴足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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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桃花朵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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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顺的青丝简单挽了个发髻，白烟偷偷地从毕方身后探出脑袋来，还想着好好欣赏着这里头金碧辉煌的绚烂，却冷不丁地被惊得连连一阵倒吸气的声音，连带着挽着毕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惹得对方的细眉皱了皱。

    “这，这是……”白烟现在的嘴巴张得大的足以吞下一个鸡蛋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这反差太大了。谁想得到外面那么富丽堂皇的装扮，里面竟然是如此一副情景。

    “丫头。”毕方压着声音低低喝了一声。他为什么会那么想不开让她变回人形呢？带她出来真的要时刻做好丢人的准备啊，想他毕方的一世英名，看来就要彻底毁在这搬不上台面的徒弟手中了。

    “厄，嘿嘿。”惊觉到旁边还有一个外人，白烟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好吧，是她大惊小怪了一点。缩了缩脖子，白烟把自己藏在了毕方身后。

    看着水蓝色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还想着看白烟，毕方不爽地咳了咳，强大的气场成功让对方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咳咳，上神里面请。”鲜艳的朱唇缓缓开合，水蓝色现在可是一颗心吊在了嗓子眼上。

    看毕方护着那丫头的架势，此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只不过，虽然自己算是和他有那么点交情，但对方是谁啊，所以他还是识趣地闭上嘴。伺候好这位爷才是上策，否则照着以前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咳咳，他这条小命他还是很宝贵的。

    毕方冷冷地扫了水蓝色一眼，拖着身后那个鬼鬼祟祟的丫头迈进了屋子。

    哇。白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围绕在四周的烟雾。

    光看外头那绚丽珊瑚砌成的外墙，谁能想到里面竟满满当当地放了好几十个水蓝色的鼎炉，一个个的都腾腾地冒着白烟，这地方竟是个炼丹房。

    这还是白烟头一回看到炼丹的地方，想着毕方虽然精通医术，平日里只捣鼓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却是从未见过他折腾过丹药的。

    料不到原来这炼丹的地方竟是如此亦真亦幻般的存在。瞧那看不真切的雾气，和隐隐散发出来的清香，这可比那些指不定就是剧毒的草药好上不止千倍万倍了。

    窥了毕方一眼，白烟冲着他的背影偷偷做了个鬼脸。也就师傅这个怪胎能整日对着那些难以分辨的草药的。

    水蓝色领着二人一路传过那幻境一般的重重迷雾，走到了大殿的尽头。

    白烟瞅着那突然出现的桃林，使劲地擦了擦眼睛，没眼花啊，可是这大殿里怎么会这般突兀地出现一片桃林？

    水蓝色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一小片“桃林”可不比外面那一大片，那一大片是他嘱着小童用一般的粉色珊瑚搭成的。而这看似小小的一片，这可都是他一簇一簇亲自种植的。

    这种粉色桃珊瑚整个三界只有他这儿有，模样可是和真正的桃花相差无几，再经过这些年丹药灵气的熏陶，呵，每一簇可都是他心头的宝啊。

    这不是毕方第一次来，所以他只是心里暗暗赞叹一番，便十分平常地在桃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十分自觉地为自己沏了杯茶后，戳了戳像木头一样杵在自己身边的白烟。

    “啊？”白烟愣愣地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片能以假乱真的桃花，吞了口唾沫后，乖乖地在毕方身旁的空凳上坐了下来。

    毕方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烟一眼，见她原本白皙的小脸隐隐泛着的红光，嘴角几乎不可见地扬了扬，看来他和老玄王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

    水蓝色只是负着手静静地打探着毕方的神色。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地方可是离着悠心小筑远了不是一点两点，能让毕方亲自登门，这事儿可让他心里有些坎坷。

    不知这样沉默了多久，久到白烟闻着那淡淡的丹药香气都快睡着的时候，喝完一杯茶的毕方总算是开口了。

    “大鹏，把你的宝贝都拿出来吧。”毕方淡淡地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啊？”一袭水蓝色衣衫的大鹏还处在发呆状态没有回过神来，毕方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三圈才反应了过来，心里当下“咯噔”了一下。果然是来要丹药的么。上回若不是突然他好像突然有事急匆匆地走，只来得及拿了刚炼出来的几瓶丹药，指不定他得出多大血呢。

    这回是逃不过了吧？

    “全部啊？”大鹏虚着吞了口口水，十指紧紧地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神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他最怕的事果然要发生了么！

    都拿出来？他当他这里是什么，说拿就拿啊。他炼一颗丹药要花多少精力、多少心血啊！好吧，就算他是劳碌命不值钱，可那些珍贵的丹药，天知道它的药引是多么稀有啊。有时候光是一味药，可能就要他翻山越岭找了好几万年才找到。您一句话就要他都交出来，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吧！

    毕方玩味的看了大鹏一眼，只不过是让你拿出来，我又没说都要，看你那张脸纠结地像什么样子。

    “恩。”毕方板着脸点了点头，心里却涌起了得逞的快感。欺负这些视丹药如命的家伙，这招是最有效的。

    果不其然，大鹏的脸色又黑了几分，看得小白烟十分之不忍，不过她可没胆量在这个节骨眼上替对方说话，否则殃及自己可就不好了。吧唧了下嘴巴，呼，她什么都看不见。

    大鹏心不甘情不愿地瞅了瞅毕方，见对方冷着个脸，最后只得微微做了一辑后退下去取丹药了。

    “想什么呢。”毕方不客气地戳了戳白烟的脸蛋，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来是要替大鹏说情吧。

    “师傅，神界有几个大鹏？”白烟眨着琥珀色的眼睛，回望向毕方。

    “一个，怎么？”毕方被白烟这突兀的问题给问得呆了下，难道丫头认识这个家伙？不应该啊，什么时候丫头的人脉中有超过他预计范围的了？

    “厄，那师傅，咱一会多拿几颗丹药好不？”白烟“含情脉脉”地看着毕方，直把对方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为师像是那般霸道的人么？”毕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出后，才愣愣的反应过来，白烟刚才说的是“多拿几颗”，而不是“少拿几颗”。

    惊讶得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毕方的细眉微微蹙了蹙，“丫头，你刚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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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抽空码了些，还是忍不住发上来了。。

    不过恢复正常更新的日期：下月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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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古怪的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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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一会，我们多拿几颗丹药，厄。”白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还想说“其实师傅你是很霸道”，但忍了忍，还是没说出口。

    “你不是来劝为师少拿几颗的？”毕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她之前那副表情怎么都和她的话联系不上啊。是自己落伍了？

    “咳咳，本来是那么打算的，”白烟憨憨地笑了笑，只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而已。

    “为什么？”毕方按捺着额上的青筋，心里暗道着，一定是有理由的，一定是有理由的之类的话，进行着自我催眠。他决计不会承认他那个原本善良天真的好徒儿，竟然也开始变坏了。（烟烟语，咳咳，这个叫近墨者黑！）

    “厄，反正他还能再炼嘛，拿几颗又没关系的。”白烟吐了吐舌头，既然是那个以炼丹闻名于神界的大鹏，那就不用太和他客气嘛。

    轻轻拢了拢胸前的衣襟，白烟的嘴角滑过一抹狡黠的笑。她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想着大鹏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再一想，哟嘿，这可不就是那个送给玄王爷爷护魂丹的人嘛。如果是他的话，那些丹药肯定都是好东西，所以，多拿几颗，就算自己不用，留着送人也好，嘿嘿。

    毕方还欲追问，那边大鹏已经捧着两个大匣子走了进来，只得收口了。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是为他求情的，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搜刮计划了。

    “咳咳，上神，都在这里了。”大鹏妖艳的红唇紧紧抿着，双手颤巍巍地把捧着的匣子放在了毕方身旁的小几上。

    “恩。”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小几上那两个桃红色的大匣子，眼神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自然不会认为大鹏把所有上等的灵丹都拿了出来，那些家伙可是一个比一个扣的。不过，他只要大部分就好了，毕竟他要来的作用只是为了……呵呵。

    “只有这些？”毕方不追究，并不代表他身边的女子也会善罢甘休。

    “厄。”大鹏额上流下一滴冷汗，她之前不是要帮自己说话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

    “咳咳，没事。”毕方无奈地伸手把白烟拉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臭丫头还真的打算把人家老窝给端平了不成。

    白烟闷闷地坐回了凳子上，小嘴不满地噘了噘，什么时候师傅也变得这么善良了？还是师傅有自己的打算？恩恩，肯定是这样的。这样想着，白烟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毕方自是想不到白烟脑子里已经转了一大圈，把自己定位成“绝对有阴谋”的那类人，看丫头没有再不开心，他倒是松了一大口气。

    侧过身，将大鹏拿出来的大的那个匣捧到手上，毕方慢悠悠地打开了盖子。

    霎时，七彩的光从匣子中四溢出来，将原本便如仙境般烟雾缭绕的氛围衬得更是似奇珍异宝的出世地一般。

    毕方微微眯起了眼，看样子，大鹏倒还真的没有吝啬嘛，瞧着这光，这些还真的是上等的灵丹。侧眼看了看身旁一副坦然自若的白烟，不知道这些丹药会不会达到他预期的效果呢。

    白烟之所以这么镇定，实乃类似的景象她看多了。而且，她小七当时还是七彩小玉石的时候，发出的光可比这亮多了。所以她只是微微抿了抿嘴，选择保持了沉默。

    大鹏的脸上则是一副十分得意的神色，也难怪，这些若是放到一般人面前，指不定能让对方流下多少口水。可惜，他面前的这两位显然并不是一般人，只不过大鹏选择了选择性忽略而已。他可不想再在他脆弱的心灵上埋下什么阴影了。

    “有多少是金属性的？”毕方从里面挑了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丹药，光芒是刺眼，但入手了也不过就是颗黄豆般的大小。

    “金属性？”大鹏倒是略略吃了一惊，他可没听说过毕方打劫的时候还会挑品种的，他不是一向来者不拒，通通打包的么？

    “恩，”毕方难得的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表现出什么不耐烦，耐心地应了声。

    “金属性的不多，”大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上神您也知道的，金属性的药引本来就少，所以相应的丹药自然也少了些。不过，水属性和木属性的这里倒是很多。”

    此时大鹏早已被自己金属性丹药少的事实打击到了，丝毫没留意到，原本想让毕方少拿些的他，竟然在示意对方多那些。

    嘿嘿，果然是师傅，真有一手！白烟得意的一笑，就算她反应迟钝，此刻也看出了大鹏急巴巴的推荐自己丹药的举动了。

    只不过，毕方却丝毫没有动摇，他一心一意只想着那百来颗的金属性丹药。

    略微皱了皱眉，毕方将那颗原本拿在手中的金色小丹药放回了匣子，低头思忖了片刻，淡淡道，“如果有药引，能炼多少？”

    “那自然是有多少能炼多少啦！”所有炼丹、行医的人，但闻听到什么自己很难得手的药材，都会露出一副两眼反光，口水哗哗流的表情，大鹏自然也不例外。

    却不料，对方却是略带着不满地摇了摇头。

    “你不相信我？！”大鹏激动地喊道，甚至因为情绪太起伏而满面通红，配着他娇艳欲滴的朱唇，竟分外妖娆。

    嘶。白烟倒吸了一口气，看向大鹏的目光带着八分的怜悯，竟然敢对师傅大呼小叫的，还是这种质疑的语气，啧啧啧，作孽作孽。虽然说，她也承认他现在的模样竟是十分的好看，厄。

    收到白烟的目光，大鹏也迅速地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竟就那样朝着毕方吼了，当即心里“咯噔”一下，整张脸顿时焉了。

    “不是。”毕方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不悦，只是露出了几分失望。

    诶？这是什么情况？今天的毕方是不是太古怪了？

    大鹏和白烟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和自己相同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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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我只是来证明我没有弃坑的~

    大家再耐心等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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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要这种的！

﻿    ﻿    第三十四章我要这种的！

    大鹏和白烟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和自己相同的疑问，今天的毕方未免也太古怪了吧。

    那边毕方却丝毫没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心思，还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炼一颗丹的时间太长了，来不及。”

    大鹏和白烟再度对望一眼，你举动奇怪点也就罢了，为啥他的话他们也听不懂了？

    “什么来不及啊？”白烟眨了眨眼睛，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毕方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而朝着大鹏淡淡道，“你把所有金属性和水属性的丹药都拿出来吧。”

    “哦。”大鹏虽然也满腹疑惑，但此刻的他却没有白烟的勇气去追根究底，他刚才可是触犯了他的权威啊！若是他要追究起来的话，自己可吃不了兜子走。

    应罢，也不管白烟一直在那猛使眼色，大鹏以飞快的速度从两个匣子中挑出了所有散发着金光和蓝色光芒的丹药，顺便从袖子中取出一个透着雕着栩栩如生的梅花的淡粉色瓶子，将那数百颗的丹药都装了进去。

    全部做完之后，大鹏才后知后觉地反映了过来，自己竟然多嘴，把自己数量最多的水属性丹药也出卖了。

    呜呜呜，有没有后悔药吃啊！好吧，至少他现在还有三分之二的丹药没有被打劫掉，大鹏安慰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只不过，大鹏忘记了，毕方那搞定了，可他旁边还有个和他一样难伺候的白烟呢，她这关可还没过呢！

    “大鹏叔叔。”

    大鹏侧过头，一双闪着莫名光芒的琥珀色大眼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不自觉的，他突然有了种自己是掉入圈套的小羊羔的错觉。

    悻悻地吞了口唾沫，大鹏硬着头皮应了声，“什么事啊？”他可没忘记，刚才这个丫头可是嚷嚷着要自己拿出所有丹药的。

    “嘿嘿，”白烟坏坏的一笑，余光瞥到毕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笑容便更放肆了，“大鹏叔叔，你有那么多丹药，不如也给我几颗吧？”

    果然……大鹏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你说你长得这么小白的一个女娃娃，怎么那笑容就和那大恶魔毕方那么像呢？看得他慎得那叫一个谎啊。

    虽然有心要拒绝，但瞅了瞅她身旁那个看不懂是什么态度的毕方，大鹏可没那么胆真的这么做。反正今天碰到他们，他也没抱能留下所有丹药的打算了，现在只希望他们能大发慈悲，好歹个他留一些。

    “好啊，小娃娃你要哪种丹药呢？”大鹏苦笑着问道。

    “我要这种的！”白烟绽放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手中举着一个墨绿色的小玉瓶。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大鹏此刻却是比刚才更激动了，这瓶子别人不知道正常，可是他怎么会不认得！这瓶子陪伴他度过了多少个日夜？那时候他每天捧着他，对着那个鼎炉的日子现在想来仿佛还只是昨天的事一般，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就算它化成灰，他也认得！

    “大鹏。”看着对方那一幅要把自己爱徒吃掉的模样，毕方可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个透着一股巨大能量的小玉瓶，毕方的眼角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笑容，看来丫头身上的宝贝还不少啊。

    “咳咳，我失态了。”意识到自己刚才举动的大鹏尴尬地笑了笑，虽然他的反应是情有可原，但在毕方面前，再有理的事都会变得没有底气的。

    按捺下自己的情绪，大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没有那么狰狞，“娃娃，这瓶子你哪里来的？”

    白烟早已经被刚才大鹏那声咆哮给完全镇在原地了，哪还能回答他的问题。

    看着那个被自己吓到的丫头，大鹏脸上的冷汗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毕方对她的重视就连瞎子都看得到，现在她这个样子，他不会前帐后账一起和自己算吧。

    大鹏这次确实是想多了。毕方此刻正在猜测那个玉瓶子究竟是什么来历，才没空去和他算账呢，而且小丫头这个德行他早就已经见惯不怪了。

    “啊？”白烟终于是回过了神，瞅着大鹏那张脸，条件反射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玉瓶子揣回了自己的怀里，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模样回瞪着大鹏，“那是我的！”

    厄，他长得就那么像个坏人？大鹏一头黑线，要说坏人的话，她身边那个才是真正的吧。

    “咳咳，娃娃别激动，我只是好奇你这个瓶子是哪里来的？那个，这个事情对我比较重要，告诉我好么？”大鹏现在真的是恨不得能变出两根糖来哄白烟了。

    “别人送我的。”白烟不乐意地撇了撇嘴。虽然她岁数是小，但也不用一口一个“娃娃”的叫她吧。她都是娃娃的话，那小七和玄冥玄弈是什么了？

    “你，你是……”大鹏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个丫头的名字，记得前阵子有传闻说那个人和某个人走得很近，莫非是她？

    “为什么要告诉你啊。”白烟往毕方后面靠了靠，朝着大鹏做了个鬼脸。

    “这……”大鹏现在真是想杀人的冲动都有了，这个丫头为什么会比毕方更难搞啊！他到底得罪谁了他，从来都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今天他这般客气地和这个臭丫头说话，对方竟然都不甩自己？

    “丫头，不许无理。”毕方已经有些眉目了，他怎么就忘记那个人和眼前这位也有瓜葛呢，还让自己麻烦了这么多。

    “哼。”白烟噘了噘嘴，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应了声，“白烟。”

    “啊？”大鹏张大了嘴，拜托，他的视力是很好，但不代表他的听力也那么出众啊！

    “白烟。”白烟又重复了一遍，虽然声音依旧是如蚊子般大小，但确实是比刚才响那么点了。

    “咳，能再说一遍么？”大鹏黑着脸说道，同时把耳朵往白烟那边靠了一靠。

    “白烟！”这一回，白烟几乎是用咆哮的了。

    呜呜呜，他没有让她这么大声啊！大鹏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虽然站是站住了，但他的腿可是还在不停的微微颤抖啊。

    死丫头！毕方强忍着没有把巴掌招呼上那个脑袋，她不知道白虎的虎啸对所有神兽都有一定的威压的么！还好他是坐着的，也还好他的修为够深厚，不然，岂不是要他出糗了？

    不同于另外两位，白烟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她正在为有小恶作剧到大鹏而偷偷得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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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证明我没弃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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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打劫，打劫，统统打劫！

﻿    ﻿    第三十五章打劫，打劫，统统打劫！

    “原来是真的。”从虎啸的阴影中脱离开的大鹏若有所思的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他原先还对那些传闻十分之不信的，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事实啊。

    “什么真的假的？”白烟不解地看着大鹏。怎么今天一个个的都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呢？

    “这护魂丹是老玄王送你的吧。”大鹏说道，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只是比较漂亮的小丫头，竟然就是白虎神君的女儿。他本还对那些谣言非常不屑的，什么毕方最疼爱的徒弟，什么老玄王特别宝贝的丫头，竟然一桩桩的都是铁打的事实。

    看来，对这个小女娃要重新估量下了。

    “你怎么知道？”白烟愣了一下，把自己纤瘦的身体又往毕方身后藏了藏，怎么说这也是玄王爷爷送她的，送她的就是她的，这护魂丹她是绝对不会交出来的。

    “呵呵，娃娃你也太小瞧我了，”大鹏得意的一笑，“这护魂丹可是我最满意的杰作，我又怎么会认不出它？”

    “哦，”白烟淡淡地应了声，忽然意识到对方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目的给引歪了，慌忙纠正道，“大鹏叔叔。你答应给我的丹药呢？”

    厄。大鹏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锲而不舍了，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她怎么还记着呢。

    苦涩的摇了摇头，大鹏笑道，“护魂丹我一共只炼成功两颗，一颗在万年前就给白虎神君用了，剩下那颗前阵子送给了老玄王，他又送给了你，你让我到哪去拿第三颗给你？”

    “就这么一颗了？”白烟的小心脏跳得有些太快了，整个三界就这么一颗护魂丹，哎哟妈呀，怎么突然就觉得压力好大呢。

    大鹏欲哭无泪地笑了笑，那表情，真是比哭还难看。

    “你以为呢。”看着丫头把大鹏刺激的恐怕连死的心都有了，毕方也不好意思再旁观了，抱着私心戳了戳她的脸蛋，用略带严肃的语气吩咐道，“把东西放好了，掉了我可不轻易饶你。”

    呜呜呜，好凶啊。白烟耷拉着脑袋，你不说我也知道好好藏好的，不带这样威胁人的！

    “咳，”看着那对师徒因为自己的关系好像有些僵，大鹏尴尬地咳了咳，试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谁看不出来其实毕方有多宝贝这个徒弟，表面上看他似乎是在教育她，其实何尝不是在暗示自己护魂丹的数量太小了？若不及时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掉。一会殃及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娃娃，你看看你还喜欢什么丹药，大鹏叔叔送你哈。”大鹏此刻的模样真的有些可以讨好的成分在里面。

    “厄，我也不知道。”白烟很诚实地摇了摇头，转过脸看向毕方，“师傅，你说呢？”其实她只是想要珍贵的而已……

    “你自己要的自己想。”毕方又怎么会不知道白烟的心思，这个对丹药一窍不通的丫头，不过就是想多捞点而已，哪会知道要什么种类的。

    “哼，”白烟不满地撇过了头，个破师傅除了会压榨她的劳动力，还会做什么。

    为什么现在的气氛这么诡异啊！大鹏真的是连哭的心都有了，明明刚刚还很欢乐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僵硬了？他作为主人是不是有义务要调节下气氛？可是，会不会把自己给推上万劫不复的坑啊？

    正当大鹏纠结的时候，白烟开口了，“大鹏叔叔，要不你把火属性的丹药都送我吧。”

    对上那双满是纯真的大眼睛，大鹏苦笑，眼下也没好奇心去想为什么她会要火属性的丹药。现在只想赶快把这两个瘟神给打发走，那才是正事。

    驾轻就熟地将所有的火属性丹药都挑了出来，再同样用一个雕着梅花的粉色玉瓶装起来后递给白烟，大鹏笑得好不窃喜，他看到胜利的小红旗在向自己招手了。

    “走吧。”看白烟飞快地将玉瓶收起，毕方起身，冲她招了招手。火属性？呵呵，看来他在丫头心里的地位还真的不低啊，才分开这些日子，就已经想他了么？

    “恩。”白烟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拿到她希望的珍贵丹药，但拿了这么多火属性的，也够了，嘿嘿。白烟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骨溜溜地转着，心里开始盘算这些丹药的作用。

    “那个……”大鹏呆呆地看着毕方师徒一前一后地穿越那丛丛迷雾最后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不自禁地抬起手伸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虽然他是很希望他们快点离开，可是，可是，不带你们这样的！一句话不说就直接甩甩屁股走人？好歹要跟他这个主人说一声吧。

    真当大鹏握紧着手低头无比丧气的时候，一声铃铛般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大鹏叔叔！”

    抬头看，咦，这不是刚才随毕方离开的小娃娃么？

    “恩。”大鹏分外欣慰地应了声，人家到底是白虎神君的女儿，教养还是不错的，肯定是走了一半突然想起来，特地回来和自己道别的。

    “那个，”白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向大鹏的视线有些闪烁不定。可恶的师傅。这种事竟然让她来做，她的脸皮可没他的那么厚，这要怎么开口嘛……

    “恩？”大鹏甜甜的一笑，瞧瞧人家小娃娃，还知道害羞呢。

    “师傅让我来摘几枝梅花。”白烟一咬牙，将目的说了出来，反正是师傅让她来的，她只是个小跑腿的，恩，恩，就是这样。

    “呵呵，没关系。”大鹏压根没意识到白烟说的内容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只是照着自己的思路一个劲的点头，还想着小娃娃果然很可爱，难怪连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玄王都那么喜欢她。

    “嘿嘿，就知道大鹏叔叔最好了！”白烟松了一口气，送了大鹏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罢，似乎是怕大鹏反悔，立刻朝前两布，走到开的最旺盛的那株桃花，挽起手腕，“唰唰”地就折了两枝下来。

    “谢谢大鹏叔叔。我走了哈！再见！”白烟朝大鹏挥了挥小手，见对方愣愣的没反应过来，无辜地耸了耸肩便朝着那片白雾走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大鹏歪着脑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又迅速消失的人影。

    她刚才是折了自己最心爱的粉色珊瑚？还一折便是两枝？她确实是和自己道别的，但她主要的目的是折自己的粉色珊瑚，而顺带着道别的？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世外桃源”的上空。

    白烟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朝毕方耸了耸肩，“和我无关，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可是把人家视如性命的宝贝给拿走了，还什么都没做？毕方淡淡的一笑，这事和你无关。莫非还和我有关？虽然，这珊瑚确实是自己让她去摘的，不过，只怕这丫头是摘了就跑的吧。

    微微抬起头，毕方的手刚要落到白烟的脑袋上，却突然停了。

    白烟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等着师傅的巴掌落下来，却迟迟不见动静，再睁开眼，却见毕方换了一幅冷冽的表情，诡异的湛蓝色眼睛微眯着盯着前方。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大片大片蓝色的海水，白烟什么都没看到。张了张小嘴，想开口问，最后还是乖乖地把所有的疑问吞了肚子，对于毕方，她还是百分百相信的，她要做的，就是慢慢等。

    如此想着，白烟紧了紧手中抓着的那两枝粉色珊瑚，乖乖地躲在了毕方的身后，只留下一对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前方。

    “出来。”毕方不耐烦地开口了，停在白烟脑袋上的手，也因为失去了目标而收了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几尾恰巧路过的小鱼，接收到毕方的气场，立马轰地散开了。

    嘻嘻。白烟幸灾乐祸地笑了笑，突然有些佩服自己，竟然能在人见人怕的毕方身边完好无损地活了那么久。

    “我只说一遍。”察觉到身后小丫头的嘲笑，毕方的脸色黑了几分，握着的拳头也不自觉紧了几分。虽然他是不在乎在丫头面前出些糗的，但不代表他会饶过那个让他出糗的人。

    “别！别！”眼见毕方紧握的拳头上盈盈地泛出蓝色的光芒，一直躲在珊瑚后面的人再也没胆继续装死了。

    “是你？”毕方冷冷地看着那个几乎是连滚带爬到自己面前的人，嘴角掠过一弯弧度。

    “咦，怎么是你？”白烟放大了胆子从毕方的身后走了出来，她还当是坏人呢，原来竟是熟人。她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听到师傅的名字都会吓得两脚发软，如今见到真人了，嘿嘿，还真是有趣~白烟坏坏的想。也难怪他会一直躲着不出来了，不过，这次他要倒霉了吧。

    “咳咳，小仙见过毕方上神，白烟上神。”来人的身体依旧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这是不是就叫做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

    这两个瘟神明明说是去了北玄山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且不说这片海域几乎是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就算是，他万年来一次竟然也会碰到他们……

    “嘿嘿，随前辈，你怎么会到这来啊？”白烟甜甜一笑，没想到刚打劫完一个，又有一个主动来给他们打劫了，她可是还惦记着他的那些宝贝呢。

    “只是路过，路过。”随风子此时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到土里，心里一个劲地在埋怨自己，哪天来不好，偏偏挑了今天。

    “恩？”毕方没好气的扬了扬眉，谁路过能路过到这比他悠心小筑还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破地方，倒真叫他好生佩服了。

    “厄，不是，不是，我是来找大鹏的。”随风子心里暗啐自己什么借口不好找，找个那么蹩脚的。看来今天，不被狠狠的打劫一番铁定是走不了了。如此想着，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视死如归地看向高高在上的两位。

    厄。白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他们可什么都没做呀，你说你那是什么表情，活生生的就像要被人那个啥的小媳妇一样。

    “哼。”毕方不屑地哼了声，反正如果他不介意仰头看着他们累的话，他们自然是不会拒绝一直用这种俯视的眼光看他的。

    “找他什么事？”毕方轻飘飘地扔了一句。

    我找他什么事都需要和你汇报么！随风子真是希望自己有那个胆量能回瞪毕方，只可惜，连带着那句反驳的话，他都只敢自己偷偷幻想一下而已。

    “来找他要一些药草。”顺便打劫几颗丹药，随风子诚实地将后半句话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哎，这么看来，恐怕大鹏那边也没什么丹药好给自己打劫了，随风子悲催地叹了口气。

    “哦，那你去吧。”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毕方只淡淡应了这么一句，就一把抓过白烟的小手准备离开。

    “等等！”刚才没打劫够的白烟岂会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见毕方欲走，立刻抱住了毕方的整条胳膊，耍赖般地喊道。

    还愣愣的没回过神的随风子这回迷茫的程度又加了一层。这对师徒在唱什么戏？为什么他看不懂呢。

    “怎么？”毕方回过头，眼角含笑地看着白烟。好吧，他承认他是故意要看看白烟的反应的，厄，他也承认，自己那个纯真的徒弟似乎真的被自己带坏了。

    “等一下哦！”白烟朝毕方甜甜地笑了笑，而后撒开手，返回去走到了随风子的面前，蹲下身，万分期待地看着对方，“随前辈！”

    “诶，”随风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应了那个丫头的喊话，明明心里是想着马上撒腿就跑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两条腿却像灌满了铅一样抬都太不起来呢。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是毕方做的小手脚。

    “嘻嘻，前辈，您上次给我的那些小东西还有没有啊？”白烟双眼闪着精光地看着地上那个微微发颤的瘦老头，在她看来，这些各色的**可比大鹏那些丹药更让她喜欢。

    “哪些啊？”随风子不是故意装傻，是他现在的大脑真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喏，这些！”也没看白烟动过手指，四瓶四色的液体就出现在了她的手掌心。

    哟，什么时候打劫的，他竟然也不知道。毕方用一种十分喜出望外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看来最近这些日子，小丫头的收获不少嘛，回去有必要让她好好写一份清单上来了。

    恍惚中，随风子记起在一个有着清清小湖泊和青青绿草地的地方，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男人身边站着的那个一袭白衣的小美女。

    “啊！”一拍额头，随风子的恍然大悟，瞅着丝毫没有少的那四个瓶子，他真的有种把它们抢回来的冲动！

    “多给我几瓶醉红尘呗！”白烟眯着眼睛，坏坏地笑着。醉红尘——红色的那瓶，无药可解，一滴便能让对方昏睡十二个时辰，嘿嘿，这可是大大的好东西啊。

    姑奶奶，你说给就给啊，几瓶？他自己一共就那么几瓶，都给你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要怎么办？

    “速度点。”毕方不耐烦地说了声，顿时让随风子的手随之一颤。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呜呜呜。随风子低着头，无比哀怨地纠结着自己的衣角，他的醉红尘啊醉红尘……

    “前辈，”白烟好心地轻声提醒着随风子，“快点，再磨蹭的话，师傅要发货了。”

    回应她的，是随风子充满怨恨的眼神，靠之，臭丫头，用得着这么催命么！

    无奈白烟这次是真的好心，绝对没有刺激对方的意思，可对方误解了，她也只好无辜地耸耸肩。反正她只要拿到东西就好，至于过程是怎么样的，她倒是不在乎的。

    “喂——”毕方故意加重了语气，顺带着拖长了尾音。

    “就好就好。”随风子无视掉顺着脸颊滑落的冷汗，以不符合他这副瘦弱老头外表的速度从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了一个闪着红光的匣子。

    “哇！”在随风子打开匣子后，看着那绚烂的红光，白烟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随风子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眉毛，好吧，他勉强承认这个丫头还是有可爱的时候的。

    只不过白烟的下面一句话就让随风子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就见那小丫头吧唧了一下嘴巴，而后风轻云淡地扔了一句，“好多啊！前辈多给几瓶吧！”

    随风子现在真的很想抽自己**掌，你说你没事干嘛把所有的醉红尘都装一个匣子里呢！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什么多是不是！还得意，得意个p啊！

    “丫头，适可而止。”毕方无力地扶了扶额，这小丫头的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是不是真的是不当家不吃柴米贵？多给几瓶？真当这些都是普通的泉水啊。

    “厄，那前辈你看着给几瓶吧。”话是这么说，但谁看不出来那张两颊潮红的小丫头那满眼的星星。

    “给。”随风子一咬牙，一闭眼，伸手抓了一把递给了白烟，而后飞快地合上匣子，丢下一句，“没事，小仙先走了”，便一溜烟地从两人面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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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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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白烟满脸黑线地看着那个消失在视线里的灰影。喃喃嘀咕道，“跑那么快做什么，不就是要了几瓶药水嘛，嘁，真小气。”

    “走了。”毕方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个伸着的莲藕般的小手，如果是我，我会跑得还要快。

    “哦。”白烟乖乖地点了点头，跟在毕方身后往海面上前进。

    待出了海面，回望那一片平静的海面，白烟悻悻地吐了吐舌头，她才反应过来，感情着之前他们都是在水里面打劫的？好神奇哦~

    “师傅，我们现在去哪啊？”白烟非常自觉地拽上了毕方的衣角。

    毕方没有回答白烟。右手一转，之前大鹏给的那个雕着栩栩如生的梅花的淡粉色瓶子出现在了手心，打开木塞，倒出了几颗闪着金光的丹药，略有所思地看了白烟一眼后，又再倒出了两颗，递到了白烟面前。

    “师傅送我的？”白烟现在的眼睛就差没冒出金光闪闪的星星了。

    “吃了。”强压着想揍对方一顿的念头，毕方冷冷地丢出了两个字。

    “诶？”白烟愣掉了，吃了？让她吃了？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给自己吃啊？

    “吃。了。”这回，毕方一字一顿地又将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废话，不给你吃，我去打劫这些东西干嘛。

    “哦。”被毕方带有胁迫感的视线盯着看，白烟还是没那个勇气摇头。吞了口唾沫，伸出白玉般的小手，从毕方的手心中取了一颗金色的小丹药，放到自己唇边，眼睛一闭，小嘴一张，丹药便进了嘴中。

    “咦！”原本准备用力吞丹药的白烟惊讶地发现丹药一入口，便化为了一股仙气涌进了自己的喉间，别说吞了，就连嚼都不用嚼。

    睁开眼，对上毕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更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了。

    “继续。”毕方满意地看着白烟从世外桃源出来后明显红润了许多的脸颊更红润，将手上的丹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还吃？”

    “吃。”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

    “全部？”

    “全部。”毕方继续点头。

    莫名其妙。白烟偷偷嘀咕了声，一把抓过毕方手心里所有的丹药，这回也不闭眼了，直接通通都扔进了自己的嘴里。那些丹药像刚才一样，一进到白烟的口中，就化为一缕仙气涌进了她的喉间。

    白烟还想冲毕方扬扬眉毛，却发现四肢突然没了力气，眼皮竟然也重得就要合上了，而后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似是早就猜测到这一切的毕方及时地揽住了晕倒的白烟，随着一阵白雾。怀中的娇柔小美人变回了毛茸茸的小白虎。

    “好好睡吧。”用下巴轻轻蹭了蹭白烟异常柔软的脑袋，毕方毫不遮掩地展露了会心的笑容。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一步步地进行着。

    ####

    白烟这一觉睡得很香，很甜。好像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师傅，父亲，白泽叔叔还有一些她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大家的表情很严肃，好像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再后来，一个总好像哪里见过的黑衣人突然出现了，大家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打了起来。这还是白烟第一次看到打斗的场景，那个刀光剑影，光球乱飞啊。

    具体的情况，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那个黑衣人冲她笑了笑，接着她就醒了。

    睁开眼，入眼的是随风飘荡的轻纱，白烟松了口气，原来回到悠心小筑了。

    坐起身，四处看了看，房内只有自己一人，师傅不知道跑哪去了。甩了甩头。打散掉印在脑海中的那对犀利的灰眸，白烟栖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师傅。”开口喊了声，却发现嗓子里干涩地难受，连带着声音都沙沙的。走到桌边，想给自己倒杯茶，倒了半天却一滴都没倒出来。打开壶盖，里面空空如也。

    “真懒。”白烟喃喃抱怨了一句，走到另一个房间门口，门开着，探进头，没人。

    走出屋，小院中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那个竹藤编成的塌几安静地杵在那，上面孤零零的躺着一片枯树叶。

    白烟闷闷地将头从那片枯树叶上移开，明明是大白天，但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让她心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这种情绪，是不是就叫低落呢？

    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到脑后，白烟又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发现毕方真的不在屋子里之后，才拖着有些无力的四肢往灶间走去。

    灶间造在悠心小筑的东南角，有些偏僻，平日里除了白烟被逼迫着过来烧菜洗碗的，很少有人会来。

    但今天，白烟刚走近，就听到里头传来柴火“噼里啪啦”爆开的声音。

    “会是谁呢？”白烟怀揣着疑惑轻手轻脚地挪到了灶间门口，探出脑袋像个小偷一般地往里头看去。

    熟悉的身影此刻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小灶前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红色的单衫因为蹲着的缘故，衣角垂到了地上，对方却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白烟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师傅，也会有下到厨房的一天？

    “师傅？”犹豫了再三，白烟还是弱弱地喊了一声。

    那个背影闻声明显顿了一顿，迅速收起脸上的尴尬，毕方挂上惯用的冷冷表情缓缓站起身来，回头看着那个那头，“醒了？”

    “恩。”白烟乖巧地点了点头，在对上毕方视线的同时，一张小脸像辣椒般涨的通红，并且以一种古怪的模样纠结在了一起，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干吗一副那种表情？”瞅着白烟那怎么看都像是在憋笑的表情，毕方原本眼中的温柔此刻也已经荡然无存了，小丫头，敢嘲笑他？

    “唔……噗！”如果不开口，白烟还是有自信能再多憋会的，可是这嘴巴一张，又怎么还能控制的了？

    “哈哈哈哈！”一阵夹带着些沙哑却依旧放肆的笑在悠心小筑的上空散开。

    “笑够了？”毕方没好气地看着那个因为笑不动了而蹲在地上的白衣小人，如果一会她不给他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她这几天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恩，噗哈哈哈！”好不容易停下来的白烟却在抬头的一刹那。又笑了开来。

    “白，烟！”看着那个把自己埋在双腿间，却不住颤抖的肩膀，毕方额角的青筋又出来耀武扬威了。莫非那几颗丹药把他这个原本就不聪明的笨徒弟给吃傻了？毕方心中忍不住怀疑到。

    “唔。”白烟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所有的笑意都从脸上抹去了。

    “师傅……”怯怯地喊了声，白烟的小脸还因为刚才笑得太投入而通红通红的。

    “不再笑了？”强忍下想狠狠揍她一顿的冲动，毕方冷冷地看着那个摆出一副无辜样的丫头。

    毕方这么说，白烟立即把自己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偷瞄了毕方一眼，见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些了，粉嫩的小手颤巍巍地指着毕方那张冷峻的美脸，“师傅。那个……”

    “恩？”毕方此刻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是自己难得下次厨，小丫头也不用笑得这么上气不接下气的吧。

    “脸上……”话说完，白烟立刻把小脑袋低了下去。

    “脸上？”毕方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慌忙背过身，捏了个手诀，面前出现了一面水汽凝结的镜子，看到镜子中那张脸，毕方总算是知道那个小丫头刚才在笑些什么了。

    眉还是那个眉，眼还是那对眼，唇也依旧是那张唇，只不过，原本白皙无暇的脸上，此刻却很滑稽地多了两道黑色的痕迹，不用多想，毕方也知道是刚才在小灶前不当心留下的。毕方带着几丝恼怒地挥手打破了幻镜。

    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的形象估计在臭丫头心里算是全毁了。

    转过头，看着那个把头低得不能再低的脑袋，毕方嘴角不自觉地略过一抹笑容，就连原来的那份怒气也顿时烟消云散。

    伸手不客气地戳了戳对方的脑袋，看着那张顿时耷拉下来的小脸，毕方突然觉得心情大好，“睡够了？”

    “恩。”白烟闷闷地点了点头，坏师傅，老是喜欢戳她的头，万一哪天戳出个洞怎么办呢？（某烟邪邪地笑了笑，就你那比石头还硬的脑袋，能戳洞的话，那毕方的手指早断了！）

    “有什么不舒服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毕方的眼神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柔，可惜对方此刻正低着脑袋，精彩的都没看到。

    “恩，还好。”白烟摇了摇头，“就刚醒的时候，浑身没力气，还有，口渴。”

    “恩。”毕方放心地点了点头。他原本还担心那天“量”下多了，怕她身体吸收不了，看来，他有些多虑了。

    “师傅，有没有水？”被刚才那个小插曲一打乱，白烟觉得嗓子里更干涩了，探头往毕方身后的灶头上看了看，却只看到一缕白雾从合着的小瓦里冒出来，却看不清里面炖的是什么。

    厄。毕方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他只想着丫头醒了肚子会饿，所以考虑再三后，最后还是亲自下厨给她煮了稀粥，什么茶水的，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等下。”说罢，毕方就转身准备去烧茶水，却发现自己的衣角上一股力拉住了自己的动作。

    “不用了。”白烟甜甜地一笑，虽然她平日里确实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真的要毕方烧水给她喝，她还真的消受不起。

    松开抓着毕方衣角的手，绕过他，白烟熟门熟路地取了个水壶，从水缸中舀了水放在另一个灶上烧了起来。

    “喏。”正当白烟半蹲着望着那星星的火苗发呆的时候，一股浓浓的香味涌进了她的鼻子里。回过头，毕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盛了一碗粥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白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毕方手中那碗冒着热气的稀粥，莫非师傅之前真的是在煮粥？至于是不是为自己煮的，白烟还没有那颗足够强大的心脏去探究这个结果。

    “喝。”有些生硬地吐出一个字，待白烟接过去之后，毕方迅速将背影留给了白烟。好歹他也是神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来告诉他，现在脸上这股火辣辣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喝就倒了。”过了半响，听到身后迟迟没有声响的毕方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了头，却发现白烟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端着那碗热气明显已经少了很多的稀粥，呆呆地发愣着，不免心头一股火气蹭蹭地冒了上来，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恼怒。

    “我喝，我喝！”被毕方这么一喝，白烟慌了，立刻连烫也不顾得，调羹也不用了，呼噜呼噜地就给灌了下去。这种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一定能碰到的稀罕事，她怎么会错过！不过，厄，喝得太快了，舌头好像有点烫到了，而且，呜呜呜，师傅第一次给自己煮的粥，自己连味道都没分出来……

    “喝那么急做什么！”看着小丫头那一副万分懊恼的模样，弧度又爬上毕方的嘴角。

    人家不是怕你抢过去给倒了么！白烟噘了噘小嘴，余光瞥到身后的水壶已经开了水，也顾不得什么粥不粥的问题，拿了棉布端着水壶就往屋里走去。

    身后的毕方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个自动忽略到自己的小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将剩下的稀粥又分了两碗也端进了屋。

    “师傅，给。”待毕方迟迟才进屋，白烟已经沏好了茶在等他了，瞅到他手里端着的粥，不自觉的一股暖意洋在了心间。其实，师傅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坏吧。

    “恩。”毕方淡淡地应了声，接过茶杯后将头扭向了一边，这气氛还真是说不出的古怪啊，还有，丫头眼睛中那闪亮亮的是什么东西。

    “嘻嘻。”白烟甜甜的一笑，突然觉得师傅害羞的模样很可爱啊！厄，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的白烟立刻甩了甩头，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胆的念头都会有，喝粥，喝粥。

    于是，直到把那一碗粥也给解决掉了，白烟还是忘记了去留意下它的味道。

    那头等毕方也把自己的粥给解决掉了，白烟马上非常自觉地收拾好桌子，端着东西跑去洗碗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毕方正悠哉地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不过看那样子，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

    在桌边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后，白烟问向毕方，“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昏了多久了？”

    被白烟打断思绪的毕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着白烟那张气色不错的小脸，再打量了一下她明显精纯不少的仙气，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五天。”

    毕方没说清是回来了五天还是昏睡了五天，但这个时间长度还是让白烟惊讶不小。

    轻轻嘟囔了一声“这么久啊”，白烟像是没什么精神的把脑袋搁在了桌子上，手里把玩着已经喝空了的茶杯。

    “怎么？”对白烟突然的举动，毕方有些不解，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变脸了？

    “师傅，我们接下去做什么呢？”听毕方说话，白烟支起脑袋，用一种满怀着希冀的目光看向对方。

    “你想做什么？”毕方微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烟。这次一耽搁也过了很久了，前几天朱雀那传来消息，鬼界有点发现，原本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带丫头一起去，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必要了。

    “厄，”被毕方这么一问，白烟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不知为什么，她被那个奇怪的梦境扰地有些心神不安，而且，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羽了，有些想他了……

    偷瞄了一眼毕方，见他难得没有板着脸，白烟犹豫了一下，选了个不那么明确的说法，“那个，别人都在很努力地找线索，我们却在这里悠闲的喝茶好像不太好吧。”说罢，又做贼心虚般地偷偷观察着毕方的脸色。

    “然后呢？”毕方挑了挑眉。

    “我们也去帮忙好不好？”见毕方没有要生气的样子，白烟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毕方似乎不是很乐意让自己掺和到这件事情里。

    “你真的这么想的？”毕方微微笑着。他确实一点都不想让白烟扯到独墨的事件中，但显然她已经是不可能独善其身了，所以，与其被动，不如他们主动些。只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她是真的想出分力，还是夹杂着自己的私念，比如，朱羽。

    “是啊！”白烟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手心里却很不争气地出了满满一手心的冷汗。

    “好，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去鬼界。”毕方坏坏地看着白烟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哼，小丫头，想和自己斗你还嫩了些。不过不是为师故意和你作对，确实是鬼界那边必须先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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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鬼界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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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鬼界鬼宅的大殿里。一众人的脸上都是阴云密布，连着一贯没轻没重嬉皮笑脸的柳宿此刻神色都十分凝重。

    “鬼亟，这事儿，怎么说？”坐在鬼君左手边的黑影打破了这份沉默，宽大的黑色斗篷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苍老的声音让人不由得将他和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画上等号，而从他对鬼君的称呼可以知道，他在鬼界的地位并不比这位大当家差很多。

    “大长老，”鬼君那张和身份不符的娃娃脸失去了往日活泼的神采，看向黑袍人的视线，夹杂着一许逃避，nnd，他怎么会知道要怎么办啊！心里虽然如此怒吼着，但他可是没那份胆量表现出来的。

    要知道他虽是鬼君，但鬼界这三位长老可没一个是吃素的。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老，可是从小就孜孜不倦地“教导”自己的，那些成年往事在他的心里可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哦？”那位黑袍人身边的另一位听着鬼君想要逃避的语气，也忍不住开口了。好你个小子，关键时刻总是这样！

    “二长老……”鬼君现在真是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些老东西干嘛一个个地老喜欢针对自己，自己又没得罪他们。

    “好了。”一个有些不悦的老妇人的声音从鬼君右手边那最后一位黑袍人传来，显然，这位就是鬼界的三长老了。一股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的视线从在座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待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后，那个带着威压的声音再度响起，“谁有主意，说。”

    真是个凶婆娘。柳宿心里暗暗骂了声，面上却是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了。鬼知道那个凶婆娘有没有认出自己，他还是低调些好。

    三长老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柳宿身上多停顿了一会。哼，你小子以为低着个头老娘就认不出你了么？当日被你逃掉，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怪不得我了？

    “那边那位上神有何见解？”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心都颤了颤，但在发现被问的对象是柳宿之后，所有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还毫不知觉的柳宿。

    “咦，你们干嘛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突然被数道视线看得慎得慌的柳宿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却被大家的眼神看得直冒冷汗。他什么也没做呀，他只不过是回忆了一下那位三长老的妙曼身材而已，不是这也能被他们知道吧！

    “你个傻蛋发什么呆呢！”身旁的女宿“好心”地拧了拧柳宿的大腿，却突然觉得一道不悦的视线扫过自己，立刻松了手，压低了嗓音狠狠地瞪了柳宿一眼，“三长老问你话呢！”心里却在好奇刚才那道视线的目的。

    “问我什么？”柳宿不解地歪着脑袋。事实证明，平日里再怎么聪明的人，到了关键时刻也有掉链子的时候。

    “对此次的事，你有什么看法？”三长老忍着额角凸起的青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恐怖。可恶的小子。竟然敢无视老娘！还和那个穿得一身粉那么滑稽的丫头当着她的面亲亲我我的！

    对面的大长老和二长老疑惑地对望了一眼，是不是他们太敏感了？怎么觉着老三今天有些不太对头呢？好像有意针对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跟个姑娘似地小子？

    “厄。”被三长老一瞪，，这个老妖婆肯定是认出自己了！不过这么多人在场，想她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如此想着，柳宿索性破罐破摔，不客气地给瞪了回去，回答的口气也轻飘飘的，“没什么看法。”

    “你！”三长老的手早就已经握得“咯吱咯吱”的响了，但怎奈所有人此刻都看着自己，只能深吸一口气，按捺下想把那个臭小子一把捏碎的冲动，愤愤地扭过头，顺带着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哼！”柳宿也有样学样地冷哼了一声，再把自己的头转开。

    ……

    众人同时满头黑线。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这两位对上了？

    “咳咳，有谁有什么看法么？”鬼君尴尬地咳了声，同时心里为柳宿捏了一把汗，得罪了三长老，你小子有的苦头吃了，嘿嘿。咳咳，他绝对没有幸灾乐祸。他是正直的人！

    “柳宿前辈，您没有联系到朱雀神君么？”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鬼矢开口了，脸上是惯有的冷漠表情。

    “是啊，朱雀怎么说？”被鬼矢一提，众人才想起来他们并不是孤军奋战，立刻将充满了小星星的视线投向柳宿。

    “厄，联系了啊。”柳宿无辜地耸了耸肩，他可是一出事就联系那边了，“神君只说知道了，就没下文了。”谁知到那边在搞什么，都过去这么几天了，也没个回应。莫非神界出事了？不会，不会，有毕方那小子在，他还是很放心的，再说了，就算真出事了，依着神君那性格早就通知自己了。如此想着，柳宿又安下心来。

    “……”压抑的鬼宅大殿再度陷入沉默中。

    毕方，你在哪里啊毕方！鬼君双手托着腮帮子，有气无力地盯着桌子发呆。

    “报——！”突然，小鬼尖锐的嗓音阻断了鬼君的思绪。

    “报就报了！声音那么大，吃错药啦！”鬼君不满地瞪了小鬼一眼，把他吓了一大跳，真是的！

    “大人息怒。”小鬼慌忙跪了下来，这才叫无辜啊，谁通报不是这么报的，上次他还嫌自己声音小，这回自己大了又嫌自己声音太大。还让不让人活了！（咳咳，鬼大人，你已经死很久了。）

    “别理他，”大长老没好气地瞪了鬼君一眼，你这位鬼君平日里不以身作则也就罢了，没事老拿无辜的小鬼开刷做什么！回过头，看向那个满腹牢骚的小鬼，好吧，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小鬼也好不到哪去。“什么事？”

    “回大长老，神界毕方上神来了！”见鬼君一副吃瘪的模样，小鬼心里好不舒畅，连带着说话的口气都充满了欢快。

    “来就来了呗，大惊小怪！”被大长老瞪了一眼的鬼君此时充满了怨气，再瞅着小鬼幸灾乐祸的模样更是不爽到了极点，也顾不上到底是谁来了。

    “啪！”清脆的响声在鬼宅大殿里响起。

    “哼，”三长老摸了摸自己有些生疼的手心，无视掉一众人的惊讶的目光，冲着小鬼道，“人呢？”心里却在愤愤，死鬼亟小子，脑袋竟然比以前硬了不少。

    呜呜呜呜！鬼君抱着自己被偷袭的脑袋，无比哀怨地蹲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三长老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打自己！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打自己！竟然打自己！打自己！呜呜呜！他不活了！

    噗。虽然大家很想笑，但在三长老那阴沉地不能再阴沉的目光下，只能藏在心里偷笑了。咳咳，好吧，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回三长老，上神正在大门外等候。”再开口，小鬼的声音可都是颤抖的，不过这不是因为偷笑，而是因为畏惧！谁不知道他们三长老的彪悍啊！还好刚才打的是鬼君大人，厄，如果换了是自己。这条小命指不定就不保了。

    “还不快请进来！”三长老冷冷地坐回了座位上，余光撇过蹲在角落里的鬼君，这一个个都这么靠不住。

    “是，是！”小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大殿。

    其他人想笑，现在也没了笑的心情。不过这原因倒不是因为三长老，而是因为即将要面对的人。那个人，可比三长老不知道恐怖多少倍了。

    当毕方带着身后的小尾巴出现在大殿门口的时候，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厄，大家的视线好可怕！白烟拽着毕方衣角的手紧了紧，她不理解为什么殿内的气压看着好像很低的模样，还有大家的表情……

    “怎么了？”感觉到白烟拉扯力的毕方很自然地停下了脚步，不解地看着身后突然畏手畏脚的小人。

    “嘶——”殿内一阵倒吸气的声音让白烟不自觉地又倒退了两步。

    鬼界的人好可怕！

    明显察觉到白烟害怕根源的毕方十分不耐烦地朝殿内投了个不满的视线，原本准备第二天动身的他，后来又收到朱雀的消息，只能提前出发。哼，他还没找他们，他们倒是欺负起丫头来了？

    “呵呵，毕方上神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看着毕方的脸色黑了又黑，本就心虚的大长老又怎么还坐得住，忙不迭的迎了上去，顺带踹了还窝在角落里的鬼君一脚。

    一直只顾着沉浸在自己诅咒世界中的鬼君压根没注意到外界的变化，好在大长老的这一脚让他即使清醒了过来。

    转过身，视线上移，对上毕方那对湛蓝色的眼睛，鬼君尴尬地吞了口口水。

    “你来了啊，嘿嘿。”顾不得拍去衣角的灰尘，鬼君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真是丢人！原本已经迎了上去的大长老见鬼君已经走了上来，直觉得坐回了位子。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可不想和那个毕方做正面交锋，而且……眼下明显对方正在生气。

    “恩哼？”毕方扬了扬眉，挑衅地看着鬼君，敢让自己在外面等那么久，哼哼，这笔账。慢慢和你算。

    呜呜呜，他是无辜的！鬼君真是欲哭无泪，连带着往毕方那走的步伐都有些不稳健。视线瞥到那个愣愣地躲在毕方身后的白色人影，鬼君突然觉得世界一片光明。

    “呀，这不是我们小白烟嘛！来，来，快进来啊！赶了这么远的路，一定很累了吧！走，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如此说着，也不管毕方眼角的青筋，鬼君拉着白烟的小手就往里走。嘁，搞定了毕方的这个小徒弟，害怕那个冷面的家伙？

    “啊？”这是什么情况？白烟被鬼君牵着坐在了原本他的位子上，看着对方殷勤的替自己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的，她越发一头雾水了。这个，是不是弄错对象了？

    鬼君现在可不管白烟的想法，他只管怎么狗腿怎么来？见白烟没有要喝水的意思，立刻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小怨妇的可怜模样，“怎么？是这里的茶水不合胃口么？要不，叔叔让人再换些其他品种的来？”

    “厄，不是不是，茶水很好。”白烟最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装可怜了，何况对象还是那本应高高在上的鬼君。所以也顾不上满脑子的疑惑，端起茶杯就喝，不过说起来，走了那么久的路，自己还真是又渴又累呢！

    见白烟咕嘟咕嘟地喝完了水，鬼君立刻又给她的茶杯满上，又把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

    却不料白烟突然站了起来，心虚地冲毕方笑了笑，“师傅……”

    随着白烟的视线，大家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的大神还被他们遗忘在门口。

    于是乎，鬼君收到了一众人统一的怨毒的目光。

    与旁人不同，鬼君现在却是十分笃定的，没见着毕方现在的表情早就没了刚才的戾气么！嘿嘿，摆平他的小徒弟才是上上策啊！

    “恩。”毕方淡淡地应了声，朝白烟招了招，对方立马就欢快地回到了自己身边，而后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下座坐了下来。

    一直等着毕方爆发的众人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于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充满了不解。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继续吧。”鬼君却是拍拍衣袖，万分得意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哦~原来如此！”柳宿这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像鬼君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嘿，果然还是你有一套哈！

    那是那是！鬼君非常欣然地接受了柳宿，以及之后反应过来的众人的目光，忍不住得意地扭了扭身子，坐得更直了一些。

    哼，毕方冷冷地笑了笑，先前吓到丫头的账可以就这么过了，但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止这一点啊。

    端起面前白烟倒的茶，毕方浅浅喝了一口，视线投向好不得意的鬼君，“朱雀说，被人抢先了？”

    听闻此话，鬼君的身子顿时矮了一截。他竟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噗！众人同时冷笑出声，让你得意！哈哈，吃瘪了吧！

    虽然有心磨磨鬼君的锐气，但毕方知道此时不是玩闹的时候，放下茶杯，毕方一脸正色地看向鬼君，“究竟怎么回事？”

    鬼君自然也知道正事重要，收起不正经的表情，鬼君道，“我们好不容易在女宿的卜卦中推测到了可能的地点，但匆匆赶过去之后，却发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听到鬼君的回答，毕方神色沉了沉，果然是被抢先一步了。将面前的糕点往白烟面前推了推，毕方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就算朱雀一族能及时彼此联系，但几方一转，自己收到消息的时候估计也有偏差，所以毕方才有此一问。

    “卜卦得到结果是两天前，赶到那边是一天前。”鬼君如实回答。从到达鬼界至今也有很多天了，但卜卦，尤其是这么慎重的事情，自然不是一两天就能得出结论的，但怎奈他们还是迟了一步。

    “恩。”毕方淡淡应了一声，而后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己昨天一收到消息便带着丫头出发了，连夜赶了一天路到了这边。看来时间的误差可以忽略不计，这样的话，如果人界那边有消息，也可以保证是及时的了。

    余光瞥到白烟专心致志吃糕点的模样，毕方忽然觉得心情也没有原来的压抑了。

    看着白烟将盆中最后一块塞进嘴巴里，毕方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柔。伸手抹去了残留在她嘴边的糕点渣，毕方拍拍手，起身，“丫头，起来了。鬼君，带我去那里走一趟。女宿，继续卜卦，其他人，就呆着这随时候命。”

    无视掉柳宿那一脸哀怨的表情，毕方又将视线投向鬼矢，“鬼矢，女宿一有结果了你就让柳宿通知我，而后你们三人呆着继续卜卦，三位长老中派二人去看情况。”

    “恩。”鬼矢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跟着白烟一起，但既然毕方这么安排，肯定是有原因的。

    “劳烦上神了。”三位长老恭敬的像毕方做了一辑。别人可能不理解，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毕方这么安排的用意。如果所有人都去探查上次的地点了，明显就是纯粹地浪费人力。

    女宿本身修为并不高，只是精通占卜，那她要做的就是不停的占卜，毕竟谁也不能肯定，鬼界有几处独墨散落的魂魄。

    而鬼矢，修为明显是众人中最低的，但他作为鬼君之子，对鬼界众将却是有着一定调配权的，对于他的分派，哪怕是作为三大长老的他们，也是无异议的。换之，如果鬼矢跟他们一起去了，而女宿这边有了新发现，无论是女宿还是柳宿，都是没那个资格开口让他们三人行动的。

    至于柳宿和剩下的那位长老，则可以作为中调的作用。一来，柳宿可以凭借朱雀一族的特技，第一时间通知毕方。第二，如果在他们还在第二处，而第三处被发现的时候，那可以在柳宿通知毕方的同时，他和另一位长老先行前往去探查。

    所以，毕方如此安排绝对是一劳永逸的。

    既然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毕方就带着鬼君还有白烟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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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又慢了一步？！

﻿    ﻿    第三十八章又慢了一步？！

    霞光染红了天空。红泥铺成的小路旁，一株株紫色枝干的树排排成列，满满的湛蓝色果实挂满了树梢。

    路的尽头，一条青色的小河静静流淌着，一大团一大团艳红色的花恣意地盛开着，簇拥在河边，煞是生动。

    一座看上去年代有些久远的小木桥横跨在并不宽的小河上，几株绿色的野草在木桥的缝隙中坚强地生长着。木桥的这头，一块劣迹斑斑的小木块挂在一根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木桩上，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刻着“真果林”三个小字。

    “哈哈哈！”看到那片五彩的果林，鬼君忽然想起了一件旧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白烟厌恶地躲在毕方的身后撇了撇嘴。怎么听，这人都是在嘲笑自己，人家不就是看着那果子好看，所以上次一时没忍住，偷偷吃了两颗，然后不小心变回原形了嘛，讨厌，讨厌！（详情参见第二十五——二十七章）

    “笑够了？”毕方冷冷地扫了鬼君一眼，虽然小丫头是很丢脸，但是。这个嘲笑的人只能是自己。

    “嘿嘿，够了，够了！”鬼君悻悻地笑了笑，这厮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小气啊，嘁！改天咱也弄个徒弟去~不过，要找个和丫头这样好玩的，似乎有难度啊……

    “走吧。”得意得扬了扬眉，毕方也不管身后那个小尾巴，踏上了小木桥。

    “烟儿，”看毕方已经走过了桥，鬼君神神叨叨地窜到还愣在原地的白烟身旁，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看到那块木牌了没？”

    “啊？”白烟原本正在出神，突然耳朵边吹来的一股热气让她打了个寒颤，侧过头，对上一张放大了的娃娃脸，忍不住倒退了三步，发出了一小声惊叫。

    前方的毕方听到白烟的惊叫声回过了头，看到鬼君心虚的德行也猜到了大概，怀抱着双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对过的两个人。

    “咳咳，”眼看着自己偷偷摸摸的行踪失败了，鬼君尴尬地挠了挠头，所幸也就大方地开口了，“烟儿，你猜这块木牌上的字是谁写的？”

    “谁？”白烟愣愣地看着鬼君。他刚才吓自己一大跳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又看了看上面那歪歪扭扭的“真果林”，白烟不确定地道，“你写的？”

    “厄……”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鬼君算是知道了。哎，原本想着说个好玩的事给丫头知道，顺便让她加深点印象，没想到，这个路还真的是歪的有些过分。

    呵，让你没事调戏我徒弟，知道后果了吧，毕方好不幸灾乐祸。抬眼看了看渐渐西落的太阳，冲白烟招了招手，“走吧。”

    “来了！”听见师傅的召唤，白烟跑得好不欢快。

    看着那一对师徒和乐融融的背影，鬼君突然觉得自己认识他们真的是人生的悲哀。侧头看了看自己留在红色泥土上长长的影子，为啥觉得自己好凄凉呢？

    前头，白烟拽着毕方的衣角慢慢地走在五彩的果林中，琥珀色的大眼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致，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

    “是鬼矢小子小时候写的。”毕方突然说了一句。

    “啊？”白烟一愣，师傅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做什么？

    “那木牌，是鬼小子小时候写的。他老爹视若珍宝，派人刻在了木板上放在了门口。”毕方难得耐心地详细解释给了白烟听。当然，他忽略掉的是，那三个字是自己教给鬼小子写的。

    人家说女大十八变，这鬼小子可也变了好几变，想起鬼矢小时候白白胖胖的模样，毕方嘴角不自禁的上扬了起来。呵呵，那时候，鬼君那满目担心的模样可是让自己嘲笑了好久。那个整日担心自己白胖小子以后没人爱的父亲，又怎么会想得到如今已然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但整日板着个脸的酷小子呢。

    “啊？鬼矢写的？”果然白烟惊讶不小，回想了一下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白烟心里偷笑道，啊嘿嘿，没想到鬼矢的字竟然写得那么丑啊！

    “人家现在的字可比你的好看了不是一点点。”瞅着白烟那一脸偷笑的神情，毕方忍不住要打压一下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哼。”白烟不爽地用鼻子哼了哼。好吧，她承认自己的字确实还挺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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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三人慢慢腾腾地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但不得不说，夜晚的真果林更多了一份白天没有的魅力。

    但见原本那满满地挂满枝头的湛蓝色真果上，凝结了星星点点的光亮，在红色月亮的映照下，虽然诡异，却更多了一份妖艳的美。

    白烟是彻底看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如夏夜的萤火虫一般的真果，就连前方的毕方突然停了下来都不知道。

    “嘭。”于是，白烟的脑袋直接撞上了毕方的后背。

    “噗。”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鬼君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收到毕方警告的眼神后，迅速别过了头。

    撇了眼那个揉着额头。视线却依旧牢牢地盯着那些真果的白烟，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他要考虑是不是要搬几颗种到悠心小筑去了。

    “就是它？”毕方看着眼前那株明显粗了好几倍的真果树，开口问道。

    “恩。”笑也笑过了，鬼君自然也知道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听毕方询问，立刻应到。

    走上一步，将手慢慢贴上紫色的树干，毕方性感的嘴唇缓缓开合，一串低沉却分外悦耳的咒语在五彩的世界中响起。

    诶？这时，白烟才愣愣地回过神来，看着毕方笔直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这样的师傅，为什么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一缕湛蓝色的荧光从毕方贴在树干上的手心中散逸出来，缓缓攀上粗壮的枝干。但凡荧光流过的地方，原本应该是寂静的树干，仿佛也有了生机一般，真果上那种星星点点的光亮也从里面偷跑了出来，散逸到空中。

    哇……这回白烟彻底看得痴了。

    那漫天的萤光，竟让她都忘了呼吸。

    也不记得过了多久，直到漫天萤光渐渐散去，毕方才收回了手。

    白烟有些失落地看着重新黯淡下来的真果林。虽然月亮依然那般皎红，真果的亮光也丝毫没有减弱，但就是好像少了些什么。

    揉了揉因为张开了太久而有些麻木的下巴，白烟将视线落在毕方的后背上。

    “怎么样？”鬼君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带了些沙哑，这也是他头一回看到如此漂亮的真果林，他倒是有些理解为什么白烟对这个林子这么痴了，那景致，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啊。

    毕方并没有立刻回答鬼君，背对着二人的脸此刻却一副凝重的模样，细长的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如果他刚没感应错的话，那股力量。竟带着分似有似乎的熟悉感，每当他快要抓住一些什么的时候，却又如流水般突然从指缝间溜了过去。

    “怎么了？”意识到毕方不对劲的鬼君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虽然作为鬼界的管辖者，但在这些元素的造诣上，他自知是绝对不及毕方的，既然他如此反应，那肯定是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问题的。

    “没事，”毕方淡淡地摇了摇头，手轻轻地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哦。”鬼君自知没趣地撇了撇嘴，认识毕方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如果不是有十分把握的事，一般他都是会吞在自己肚子里保持沉默的，所以他也不再多问，而是转而认真地看向那株比其他树粗了很多的真果树，希望自己也能发现些什么不同。

    只不过，最后他除了发现它更粗些，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突然，毕方和鬼君同时一震。

    “走了。”一把揽过一直发着呆的白烟，毕方的脸色沉了几分。

    “怎么了，师傅？”白烟不解地抬起头，刚才她有错过什么事么？怎么师傅突然变得怪怪的？

    “柳宿传来消息了，那边有新情况了。”说着，毕方与鬼君对望了一眼，想必鬼矢也已经通知他了吧。

    “那我们快走吧。”听毕方这么说，白烟立马听话地点点头，把自己又往毕方怀里挪了挪，既然有新情况，他们自然不会是再向之前来这里一样慢慢晃过去了。

    “恩，鬼亟，带路。”毕方摸了摸白烟的脑袋，转身对鬼君说道，直呼对方名字，说明此刻他十分认真着。

    “我有办法。”鬼君的娃娃脸上挂上一抹得意的笑容，如果换了其他地方，自己可能还有些无措。但如果是那里的话，这次，肯定不会再被抢先了。

    “哦？”毕方微微眯了眯眼，既然鬼君如此说，自然是有他的把握，既然他有把握，他悬着的心也稍微松了松，虽然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嘿嘿。”鬼君扬了扬眉，伸手在虚空划了个圈，而后手指捏着手诀放在唇边，闭上眼，低低地念着咒语。就见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像被撕裂了一个口子，腾腾黑雾笼罩着他划出的那个圈。

    “嘶。”看着那面镜子般的黑雾，白烟不自禁地又往毕方怀里钻了钻，不知为何，那个黑不溜丢的圈圈让她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虽然知道这是个高级的空间咒语，但未知的那头总让她有些心惊胆战的。

    “走。”看着鬼君的一系列动作，毕方露出了赞扬的笑容。

    这个咒语是鬼界秘传的高级咒语，往往只有最权威的几人才能知晓，这个咒语若放在平时，用处并不大，因为它只能联通特定的几个地方的通道，平日里只要多花点时间一样可以到达通道那头。但在现在这个时间紧迫的时刻，它的作用就尤显重要了。

    只可惜，它的范围实在有限，只有那几处才能开启这个通道。不过也好在，这次鬼界的第二个发现点恰巧就在这其中之一。

    说罢，毕方揽着紧紧闭上双眼的白烟就走进了那阵黑雾中，身后，鬼君也在二人消失之后，也走了进去。

    待白烟再度睁开眼，眼前竟换了一副景致。

    原本昏暗的真果林此刻变成了一间亮堂堂的屋子，并不是时间到了早上，而是竖排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房间。

    不得不说，这个房间的布置实在是有些太过富丽堂皇了，且不说那些价值连城视若珍宝的黑珍珠，光是那些随意摆放在各处的珍珠和各种从未见过的珊瑚就已经让人目不暇接了，更别提那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东西了。

    哇。白烟的小嘴又是张得大大的，不过她今天怎么老是处在吃惊状态呢？不行不行，咱好歹也是白虎的公主，不能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想到这，白烟慌忙合上了嘴，但一对琥珀色的大眼睛还是忍不住盯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珍宝瞧个不停。

    毕方和鬼君却没有时间多去思考白烟在乎的问题，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瞥到角落里的二个黑影，迅速走了过去。

    “殿下，您来了。”听到他们的脚步声，黑影转过了身来，朝鬼君和毕方做了一辑。

    “恩，怎么样了？”鬼君难得严肃地点了点头，透过一袭黑袍从头遮到脚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往他们的身后望去。

    “还是晚了一步。”大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过身往后退了一步，让毕方和鬼君能看清那个玉盘上没了光泽的黑珍珠。

    “什么？”显然鬼君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声音也不免提高了三度。

    “来晚了，那一魂已经被取走了。”自始至终沉默着的二长老沉着嗓子开口了，他真的很想杀人，他们可是在女宿占卜到结果，第一时间就动用了咒语开启暗黑通道到了这里，还比鬼君他们早了一步，竟然也被人抢了先！这是多么打击人的事！

    “怎么可能！”鬼君不相信地拍了个鉴定术在那颗暗淡了的黑珍珠上，果然，毫无反应。

    低低啐了一口，鬼君恼怒地一掌扫向了身旁的桌子，桌子上的一众饰品全都应声滚落在地上。

    “啊？”白烟被声音惊了一跳，她这才发现房间内多了两个人出来，而毕方和鬼君也已经走了开来，看着鬼君不善的面色，犹豫了下，她还是待在了原地。

    其实也不怪鬼君会如此生气，实在是这两件事情连起来就像有人故意耍他们一样，尤其是这次，在他们自信满满准备有所收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被人摆了一道。这种窝火，是他做鬼君这么多万年来头一次碰到的，要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鬼亟。”毕方抬手拍了拍鬼君的肩膀，虽然他也有些生气，但是，他知道现在他们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生气，不然，岂不是上了对方的圈套。

    “我知道了。”鬼君有些丧气地耷拉下了脑袋，他知道毕方的意思，对方这么做，明显就是要让他们先乱了阵脚，好吧，他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深吸了口气，平复下自己心情的鬼君看向那个面色依然自若的毕方，道，“现在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啊！毕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都问我，我只是个小小的朱雀神兽，不是万能的啊！

    “先看看有没有线索吧。”毕方环顾了下四周，然后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也和鬼君一样生气，但眼下他们更希望能有些实际的事能让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开。

    “好吧。我去外面看看。”鬼君握了握拳，是啊，眼下在女宿那边没有新的动静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在现有的环境里试图寻找些蛛丝马迹了。

    “恩，这里就拜托两位长老了，我去别处看看。”朝两位长老点了点头，毕方转身向白烟走去。

    “在做什么？”走到白烟面前，毕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虽然这丫头平日里也喜欢发呆，但今天是不是发呆得有些过头了？

    “厄，师傅？”白烟愣愣地看着近距离放大的美脸，师傅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不是鬼君走开了么？不过，话说师傅长得还真的很好看啊，如果撇除那对看得让人有些心神不宁的湛蓝色眼睛的话。而且，师傅的美和羽不同，羽是那种很纯粹的美，而师傅，就有些妖艳了，厄……

    “想什么呢？”看着白烟微微发红的脸，毕方蹙了蹙眉。

    “啊，没什么，没什么。”白烟慌忙把头摇得跟什么似地，顺便心虚地把话题转移开，“师傅，你们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么？”好吧，她承认其实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找什么来了，反正她只要乖乖待着不拖后腿就行，白烟如此想到。

    “没，慢了一步。”毕方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虽然他是有些投机取巧，也有些偏执，不过，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从白烟这，或许真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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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真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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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在看什么呢？”毕方还是对白烟继续问道。这屋子里不过就是些珍珠什么的，丫头怎么就能发那么久的呆，就连自己走开回来都能不知觉。

    “厄，”白烟有些微微泛红的脸越发地红透了，小嘴带着不满地撅着，怎么听着师傅这话是在嘲笑自己呢？不过既然是毕方提问的，她自然会乖乖地回答，“我就看，看，看这些东西很好看，多看了两眼。”

    看着白烟那扭捏的模样，毕方有些怀疑自己把希望放在她身上究竟是不是个错误了。

    “然后？”毕方挑了挑眉，他可不记得这个小丫头对那些金光灿灿的东西有那么大兴趣的。

    “这里是哪里啊？”白烟突然没头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锁妖塔。”毕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什么心情说出这三个字的，等到他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得纠结点的时候，话已经从他口中说出来了。

    是呀，这里是锁妖塔，他怎么偏偏就会把这里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既然九尾和那个人有瓜葛，而她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还有九奺的降世，这些无疑都是他会来的证据。他竟把这里给遗忘了，好吧。他承认这是他内心深处本能的逃避。

    听到毕方口中毫无感情地吐出那三个字，白烟的心跳“突”的漏跳了一拍，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脑海里划过，却一时没抓住。

    “怎么了？”毕方不解地看着表情比他还沉重的白烟。

    “不对呀，”白烟喃喃自语道，一边还摇着头，“不该是这样的，肯定有哪里不对……”

    经白烟一提醒，毕方心里也浮起一层疑云，刚被他们晚了一步的消息震惊到了太过生气，现在静下心来了，确实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对了！”白烟突然一拍脑门，蹭蹭蹭地走到房间另一端的屏风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了上面挂着的一件绿色长衫，转过头冲毕方道，“师傅，你看！”

    对上白烟手中那件长衫的瞬间，弥漫在毕方眼前的疑云立刻一扫而空，是啊，自己果真是大意了。

    微微露出一抹笑容，毕方走过去赞许地摸了摸白烟的脑袋，“这次记你一功。”看来，自己的赌注还真的是押对了。

    “嘿嘿。”白烟得意地笑了笑。

    “有什么发现？”刚从外面回来的鬼君一进来便看到这对师徒站在那有说有笑的，立刻凑了过来。

    “你呢？”毕方没有直接回答鬼君的话，而是反问道。自己是有些私人情感会蒙蔽掉双眼，这家伙说起来也是对这里非常熟悉的，竟然也忽略掉了这点。哼哼，这笔账也记下了。

    鬼君无辜地耸了耸肩，“哪那么容易发现线索哦。”

    “哼，”毕方没好气地瞪了鬼君一眼。

    “厄，我知道错了啦，”见毕方真的有生气的征兆，鬼君立马乖乖地做俯首称臣状，同时讨好地道，“好毕方，快告诉我到底有什么新发现了？”

    嘁。白烟十分鄙视地瞥了鬼君一眼，对于他和鬼矢的父子关系她真的是越来越怀疑了。

    那边原本正在细细地翻查着各种装饰品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闻言也往这边看了过来，心里同时涌起一丝希望。

    见大长老和二长老也看着这边，毕方朝他们点了点头，刚好把要像他们确认的问题问了出来，“请问二位长老，你们过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听到毕方的问题，二位长老都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他这么问究竟是有什么目的，思忖了下，他们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果然。”毕方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什么和什么啊！别卖关子啦！快点说啦！”鬼君实在是受不了毕方那副不像是准备说话的样子。像只八爪鱼一样攀上了毕方的身体，一张粉嫩嫩的娃娃脸在他的手臂上蹭啊蹭的。

    ……白烟彻底满头黑线，拿着绿色长衫的手微微颤了颤，这个叫无惧者无畏么？细长的眉抖了抖，白烟开始为这位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勇士默哀了。

    果不其然，在额上的青筋连续爆出三根后，八爪鱼鬼君便被一阵疾风给扫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片刻后才狼狈地跌落下来。

    嘶，丢人！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把脸扭向了一边，他们第xx+1次后悔有这么位鬼君了。

    虽然白烟有些幸灾乐祸，但看着鬼君十分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向这边投来哀怨的不能再哀怨的眼神后，莫名地心虚了。

    “没有下次。”毕方凌厉的眼神狠狠地从鬼君的身上扫过，同一时间对方低下了头。

    “知道了。”鬼君此时声音的大小已经完全和蚊子的无异了。

    “你就没觉得这屋子里哪里奇怪么？”毕方无奈地抚了抚额，由不放弃地问向鬼君。

    “奇怪？”鬼君歪着脑袋，又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后，摇了摇头，“没啊。”

    “哎，”毕方淡淡地叹了口气，果然对这个粗神经的家伙完全就不能报以任何希望的，“上次我们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上次？”鬼君不解地歪着脑袋，自动忽略到众人鄙视的眼神，掰着手指认真地数了起来，只不过最后是以失败告终，“不记得了，过很久了，怎么了？”

    “呵，你不会是忘记这个塔中除了你。旁人是随便进不来的吧？”毕方冷冷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鬼君的脑袋又歪了几分，进出锁妖塔的限制是很高的，严格来说，是只有自己能够随意进出的，但上次将九奺抱回后，这里就没人了，他就顺便在这里加了一个高级通道的定位点，所以，现在三位长老也可以通过那咒语进到这里来。不过，若不是这次女宿卜出这里有情况，三位长老是断来不会进来的。

    “你真没觉得这里的布置和上次我们离开的时候有些两样么？”毕方微沉着脸，不善地看着鬼君。你丫的还敢再笨点么？没看到连那两位长老好像都已经想到什么了，你作为正主竟还一副痴呆相。

    “厄……”被毕方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就算没看出什么不同，鬼君也觉得哪里有问题了，偷偷窥了一眼鬼无常似地毕方，鬼君十分心虚地点了点头。

    “哼。”毕方没好气地哼了声，也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有些思路还是必须要理清楚的，比如，“虽然锁妖塔与外界隔离，但是我们离开了这么久。这里也未免太干净了些。且不说桌面地板上一点灰尘都没有，若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这里多了很多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上神明察，敢问多了些什么？”大长老恭敬地朝毕方做了一辑，这些细微的变化，恐怕也只有毕方能够发现了。眼神与身旁的二长老交换了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情感，哎，如果毕方是他们的上司，那个无良的人去做什么神界的上神，那该有多好啊！

    “二位长老可能与九尾婶婶不熟。所以不甚了解她，”看毕方略带些尴尬的神色，白烟十分乖巧地接过了话茬，“九尾婶婶其实是个非常喜静，并且至始至终的人，想必这里原有的一些摆设都是鬼君叔叔差人送来的，或者是师傅遣人送的，对不对？”

    “是呀！小丫头这都能猜到？”鬼君十分惊叹地看着白烟，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小丫头可是一直是个呆呆愣愣的模样，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正因为东西很多是二人送的，所以他一开始竟然忽略了。

    而大长老和二长老只是微微颔了颔首，仍是有些不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不对的地方可就大了！”白烟煞有其事地在房间里踱起步来，走到一个七彩的珊瑚盆栽面前，指着闪耀着异彩的珊瑚道，“就拿这盆珊瑚来说吧，粗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虽然我不懂这些，但也看得出来此绝非凡物。”

    “嘿嘿，小丫头眼光真不错！那盆东西可是西川海那老头的命根子！全天下可只有这么一盆！”鬼君万分自得地补充道。

    “哦？只有一盆？那是鬼君叔叔你送的么？”白烟微眯着眼睛好笑地看着鬼君。

    “我送？怎么可能，那老头可小气的要死！先前我向他讨了不下数十次了，都是热脸贴冷屁股，还差点没把我给赶出来！”想到那个吝啬的老头，鬼君的嘴巴就翘得老高，若不是这盆珊瑚实在是赞得不行，他才不会摆下身段去向那老头讨呢，竟然还都失败了！

    “那就说明，这是别人带进来的。”白烟给它下了定论。

    “小主为何如此肯定？就不会是毕方上神送给九尾姑娘的么？”二长老万分不解。

    “呵呵，所以我说二长老不了解九尾婶婶的脾性，我刚说了九尾婶婶是个至始至终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只对两种颜色的东西情有独钟，那便是白色和绯色。”白烟抚着下巴，俨然一副老夫子的模样。

    “鬼君叔叔可能没有太注意，但是和婶婶熟识的师傅是肯定知道这点的。所以，如果东西不是鬼君叔叔送的，那只能是其他人带进来的。”说罢，白烟冲着毕方看看，见对方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灿烂的一笑。

    她原本也只是猜测，没想到竟都被自己猜对了！

    鬼君低头沉思片刻，视线再度从屋子里那些令郎满目的饰品上一一扫过，目光从惊讶到错愕再到了然，最后佩服得看向白烟，“丫头说的极是，竟是我疏忽了！”

    之前只觉得这些东西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再一看，呵，除了一小部分自己送的，还有一部分可能是毕方送的之外，剩下的，竟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不知道谁带进来的。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很大一部分的竟通通都是些举世无双，其他神兽视若珍宝的宝贝！

    看来，那个人的本事很大啊！

    “嘿嘿，鬼君叔叔谬赞了！”白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我还是看见这件衣服才发现问题的。”说着，伸出手，将一直拿着的那件衣衫展现在三人面前。

    “这件衣服怎么了？”鬼君再度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对女人的衣衫并没有研究，也看不出这件衣服究竟有什么不对，不过，如果联想白烟刚才的猜测的话……“因为它是绿色的？”

    可不是么，这件衣服明显用了极好的淡绿色轻纱制成，衣服的衣沿用罕见的金墨绿色丝线绣着曲线，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一条条曲线，俨然是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青色小蛇。

    纵然他不了解九尾的脾性，也能看出这件衣服不会是她的。

    “你不会是说……！”鬼君慌乱地捂住了嘴巴，实乃刚才他脑海里浮出的念头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那头，大长老和二长老显然也已经有了结论，三人均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白烟。

    “显然，大家都知道结论了。”白烟耸了耸肩，无辜地冲三人笑了笑。

    好了，她的解说任务完成，下面的就交给师傅吧！如此想着，她走回到毕方的身边，将那件绿色长衫重新挂回屏风后，乖乖地躲到了毕方的身后。呼呼，这种“冲锋陷阵”的角色还真的一点都不适合自己呢！

    “毕方，这不会是真的吧。”鬼君的脸虽然笑着，但却比哭还要难看，谁来给他一棒让他晕过去吧。这种事实，他真的希望永远也不会知道。

    自然的，鬼君的这番逃避的举动又让他成功收到来自二位长老鄙视的眼神两枚。

    “你说呢？”毕方可不是白烟，不会那么好脾气地给他解释那么多，所以他此刻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好吧，那现在的事实就是，有一个喜欢穿绿色衣服，喜欢各种珍宝的女人，在我们把九奺接走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并且一直不断地把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得到的宝贝都运到了这里来？”鬼君一口气把众人心中的结论说了出来，说完后，慌忙大口地喘了几口气。

    “总结的很好。”毕方眉毛扬了扬，哼，该死的女人还真是够大胆的，竟然敢在这里落脚，哼，等抓到人之后，他会慢慢和她算这笔账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呢？”鬼君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精致的茶杯，啧啧啧，还真的是个宝贝啊！他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他麾下的某位鬼将亲自烧窑做出来的，可宝贝得紧呢！不说，这人还真有办法，这都能拿到？那鬼将可是个心思够慎密的啊！

    “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难道你没听说过？”毕方现在实在是懒得再鄙视眼前这位样貌堂堂，但头脑简单的鬼君大人了。

    “那她留在鬼界干吗？”鬼君依旧保持着不耻下问的态度，显然他现在的大脑是彻底空白了。

    “你说还能干吗！”大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啪”的一巴掌就招呼上了他的脑袋。

    呜呜呜！大长老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动手打自己！呜呜呜呜！鬼君万分委屈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长老怒视着鬼君心中的那个小人，你也知道有两个外人啊，看你那丢人的样子，整个鬼界的颜面都给你丢光了！）

    “可是这颗黑珍珠……”二长老在向某人投了一枚不能再大的白眼后，正色问向毕方。

    “恐怕这黑珍珠中，确实藏着一魂或者一魄，”提及独墨，毕方四周的空气瞬时下降了好几度，“只不过，那青衫女子早就已经取走了，是我们来得太迟了。”

    看着毕方僵硬的背影，白烟轻轻撅了撅嘴，她自然是知道师傅现在心情肯定很不爽，只不过，人家在暗，我们在明，这有什么办法呢！就算师傅那么聪明那么好看还那么厉害，毕竟也不是万能的啊！

    虽然想安慰对方，但白烟还是没有那么胆子，所以也只能私下偷偷想想罢了。

    “那我们还是白走了一趟。”大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加上之前真果林的一个魂魄，鬼界已经有两个魂魄被抢先拿走了，一共三魂七魄，除去那不知遗留在哪里的一魂一魄，剩下的二魂六魄俨然只剩下六个魂魄没有被抢先了。

    “长老不必担忧，”白烟朝大长老微微一笑，“至少我们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不是么？”

    “是啊，我们不能太悲观了。”毕方宠溺地摸了摸白烟的脑袋，士气也很重要啊。

    “就是说嘛！绿衫女子，我就不信把整个鬼界翻过来还能找不到她？哼！”鬼君十分不屑地扬了扬自己不甚粗壮的手臂，大有要一显身手的架势，只不过，如果他想把整个鬼界翻过来的话，恐怕三位长老就先把他的皮给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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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柳宿vs三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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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次你们的收获也不少啊。”白烟的视线流连地扫过那一个个色彩各异的饰品。虽然她不是特别喜欢这些太过奢侈的东西，但它们的价值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吧。

    “哈哈，也是哈！”视线随着白烟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一周，鬼君的脸上红灿灿地散发出一抹诡异的光芒。

    “别流口水了，”毕方带着些不屑地看了鬼君一眼，而后看向十分尴尬地站在原地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不知二位长老有找到什么线索么？”虽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是也不能完全放弃掉可能的曙光。

    “呵呵，和毕方上神一比，我们两个糟老头的发现只能算是小蚂蚁一只了。”大长老谦虚地向毕方做了一辑，如此的礼仪相待，倒不是毕方的身份有多尊贵，而是对于这位年纪轻轻却饱含着闪光点的男子，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对他感到尊敬。

    “长老过谦了，”毕方略带谦虚地笑了笑，如果鬼亟那小子要不是有着这三位睿智的长老在旁协助的话，真不能想象鬼界会变成如何一副德行，“长老但说无妨。”

    “如果我和二长老的感应没有错的话，住在这里的那位绿衣女子，应该是个蛇妖。”大长老十分平静地将推测说了出来，平静是因为他们刚才已经震惊过了。

    刚才。他们在感应那颗失了光泽黯淡的黑珍珠的时候，隐约地感觉到一股属于蛇妖的气息，开始他们也以为是自己感应错了，但经过刚才毕方那么一解释，一些事情原本不可能的，现在也觉得可能了。

    “蛇妖？”毕方显然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发现，其实他原先认为能自由出入这里的，不说是个修为惊人的神兽，那好歹也得是不一般的仙兽吧，竟只是条小小的蛇妖？

    倒不是毕方看不起蛇妖，而是妖兽比起神兽和仙兽而言，就算后天再如何努力，能超越前二者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这万万年出了一个独墨就已经是奇迹了。

    “恩，气息很像。”大长老并没有对毕方的怀疑感到生气，因为他也是和二长老反复确认后才逼迫着自己慢慢相信的。

    “感应的到修为如何么？”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鬼界三位长老的修为和实力都不在自己之下，既然是出自他们口的，他自然是相信的。

    “奇怪的是，从迹象来看，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小妖。”大长老说这个话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太好。

    若放在了平时，一只普通的小妖就是只普通的小妖，可是这里是哪？这可是锁妖塔，岂是普通小妖便能随意进出的地方？何况，那满满当当的奇珍异宝，普通小妖又如何能得到的？所以，虽然知道幕后肯定还有人在。但现在看来，这幕后之人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越发的难对付了。

    “恩。”毕方的眉微微地蹙在了一起，突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他没记错的话，上次鬼矢受伤，也是一个武功柔弱之人所为，难道两件事有什么联系么？

    “下面怎么办？”鬼君自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越发棘手，虽说着他是这鬼界的第一把手，但眼下的时刻，还是不自觉地把决定权扔给了毕方。

    回头看了眼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的白烟，毕方好笑地摇了摇头，他们在这讨论那么严肃的事情，这丫头倒好，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

    揉了揉那颗暖暖的脑袋，毕方凑近了些，温柔地唤道，“丫头，走了。”

    “啊？”迎接他的却是一张流着哈喇子，睡眼惺忪的脸，和一声诺糯的惊叹声。

    ——！

    在场的人无一不立马石化，你说你不参与讨论也就罢了。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下，您竟然睡着了？！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合时宜，白烟慌忙顺手牵过毕方的袖子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地抹了几把，而后装作无辜地笑了笑，“师傅，你刚说啥了？”

    ——！

    再度石化，对面三人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啊，拿毕方的衣袖擦口水？！这是什么概念！三人同时在心里默默地为白烟捏了一把汗，希望毕方对这个徒弟的宠爱能够让他容忍她对她的挑衅。

    咳咳，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从大家异样的视线中，就算白烟再怎么后知后觉，也悔悟到自己刚才对毕方做了什么。原本亮闪闪的琥珀色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小脑袋有多低便低得多低。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肯定不会再用他的衣袖擦的！她只是本能反应而已！

    意外的，毕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便牵起白烟缩在身后的小手，冲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鬼君道，“走吧。”

    “啊？哦。”虽然心里万般的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但鬼君还是手脚麻利地虚空画个圈，念动咒语，然后在真果林出现过的黑色大洞再度出现。

    这回，白烟没有再为进入大洞感到恐惧，在她看来，身旁的师傅明显更让她感到不安些。

    看着毕方仿若没事人一般的牵着白烟走进黑雾，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苦笑地摇了摇头，前后也走进了传送通道。

    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白烟在毕方心里的地位啊！

    ******************************************************

    “死女人！别以为我不敢动手啊！别给你面子不要面子！”柳宿气喘吁吁地在前面跑着，身后一袭黑袍的三长老手握一把长剑，毫不客气地追着。

    “你还追！”柳宿现在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就会让大长老和二长老去镇妖塔的呢，别时候自己应该抵死不从的，那样他们也拿他没辙的。

    余光偷偷瞥到身后的三长老，嘁，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在那二位长老一走，就持剑要刺杀自己。鬼矢那小子之前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至于最后的一个第三者，玩着让人看得毛骨悚然的骨头的女宿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摆明着是看好戏的。

    “别追了好不好！姑奶奶！上次那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都过去那么久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柳宿是很想演一出苦肉戏的，奈何对方追的紧，他若一停下来，身体就会立马被那把闪着银光的长剑给刺穿了。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他费了半天口舌，她竟然一句话都不回，嘁，你以为你是冰山美人啊！柳宿心里闷闷地吐槽着。

    不过嘛……柳宿的视线从三长老露出来的手臂上瞟过，啧啧啧，明明是个老太婆了，这皮肤竟然包*得那么好。都和人家年轻小姑娘有的一拼了。可惜啊，柳宿摇摇头，配上这性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哼！”三长老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口气，死男人就是油腔滑调，摇头，等我把你的头割下来了，我看你还怎么摇！

    “真是！”柳宿皱了皱眉，又提高了速度，不知自己又怎么惹到对方了，竟然追得更急了。一边跑一边在计算着毕方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正想着。前头突然出现一片黑雾，待他想刹车，冷不丁的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和对方撞了起来。

    “嘻。”看着柳宿停了下来，身后的三长老一阵窃喜，持着剑便往捂着脑袋不住哼哼的柳宿刺去。

    “叮。”一声清冽的声音响起，三长老手中的剑被击飞了出去。

    “你！”三长老恼怒地瞪向柳宿，可恶的男人，竟然敢回手！不过等她对上对方视线的刹那便愣住了，而后垂下头，轻轻做了一辑，道了声“失敬”，便闷闷地收回自己的长剑坐到了一边。

    “师傅，你怎么不走了？”黑雾中传来白烟询问的声音，换了平常的话，她是不会这么问的，但刚才毕方不知为何松开了一直牵着自己的手，所以她才会感到不安。

    偷偷从黑雾中探出小脑袋，便传来一阵惊呼，“诶呀！”

    而后，一截粉嫩的手臂，接着半个身子，最后整个身体都从黑雾里探了出来。

    “疼不？”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碰触到毕方的额头，白烟细细地问道。

    接着白烟从黑雾里走出来的三人都目若呆鸡地看着一抹暧昧的红晕悄悄染上毕方的脸颊。

    毕方脸红了！毕方竟然脸红了！！！！

    一个晴天霹雳，柳宿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以十分古怪姿势对视的两人，话说，丫头你是不是应该也关心关心我啊？好歹我也受伤了好不好！而且，明显人家额头上的包要大很多诶！

    仿佛是听到了柳宿心里所想，白烟突然转过头来，无比单纯的眼睛落在柳宿额头上的凸起上，同样用有些冰冷的手指轻轻地碰触了下，柔柔道，“痛不？”

    柳宿呆滞地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小人，只记得呆呆地摇头，精致的脸上的红晕竟是比毕方方才的更盛。

    “这样呢？”白烟坏坏的一笑，在柳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用力地往那个隆起的大包上按了按。

    “啊！”柳宿吃痛地后退了两步，半蹲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一脸哀怨地看着那个得逞的小人，“臭丫头，谋害啊！”

    “嘻嘻！”白烟调皮地冲柳宿吐了吐舌头，慌忙躲在了毕方的身后。嘁，让你撞我师傅，活该你痛！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一直沉默着的毕方冷冷地看向柳宿，一开口，周围的空气就瞬间降了几度。

    “那个……”瞥了瞥毕方手中还没有收起的灭魂剑，柳宿心里漏跳一拍，他可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那在他耳边清冽的刀剑相撞的声音。虽然，是毕方出手救了自己，但为什么他更害怕眼前这个男人呢？

    “哪个？”毕方向前压进了一步，有些人犯的错误是可以原谅的，比如白烟拿他的袖子擦自己的口水，而有些人的错误则是不可以原谅的，柳宿自然就是这一类人。敢拿额头撞自己的额头？哼，他倒要看看谁的额头更硬些。

    呜呜呜呜，一个老女人追自己就算了，来个小丫头欺负自己他也可以忍，可是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受害者，现在却要被当做施害者一样来审问啊！

    柳宿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哦啊。

    “没事，我和他比划下而已。”一个清越的女声响起。

    “那不知谁更胜一筹呢？”毕方眼角含笑地看向那个坐在阴影里的三长老，哟，他倒是完全没想到她会替他开脱的。

    “不是你来了么。”三长老有些埋怨地瞪了毕方一眼，虽然她对毕方的能力是绝对相信的，但心里总是对这个比自己小了许多的男人无法完全的心悦诚服。

    “哈哈，好了好了，只是个意外而已嘛，大家还是坐下先聊聊这次的发现吧！”见气氛越来越尴尬，鬼君连忙从毕方身后走了出来，揽过毕方的肩膀，企图往长桌走去。

    只不过，毕方一个冷眼就成功让鬼君收回了他的手。

    “别这样嘛……”鬼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冷酷男子，他是无辜的，呜呜呜。

    “走。”毕方牵过白烟的小手，在众人一对对无比复杂的视线下往长桌走去。

    “嘻嘻。”路过柳宿的时候，白烟落井下石地冲他做了个鬼脸，顺带着还冲鬼君眨了眨眼。她现在是知道了，这群人都是怕自己师傅的，她自己虽然也怕师傅的，但不知为何，她相信师傅不会真和自己生气的，所以她也就有恃无恐了。

    等到一众人都在长桌边坐下，屋内的气氛不自然地又尴尬了几分。

    毕方始终冷着脸，手里却轻轻地捏着白烟的小手。别说，这丫头的手捏上去肉肉的，很好玩。

    白烟唯一可以动的那只手支着下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又快进入梦游状态了。

    柳宿则完全低着头，虽然那个老女人的脸被黑色斗篷罩住了，但那如火聚一般的视线可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他的身上。

    三长老则十分坚持不懈地不断将憎恨的目光投向柳宿，天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替他说话，还得罪了毕方，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她肯定是脑子搭错了！

    至于女宿，则一脸坏笑的东看看西瞅瞅，嘿嘿，这么有趣的情况可是在神界不可能看到的！回头回去了，可要好好和那几个家伙吹吹，嘿嘿！女宿是越想越得意。

    而作为神界第一老大的鬼君，偷瞄了一眼毕方，立刻就被那气场给逼得移开了视线，几番下来，十分受挫地把脑袋搁在桌子上，算是彻底放弃做那个打破沉默的人了。

    剩下大长老和二长老对望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最危险的事，只能他们来做了。

    “咳，”大长老壮着胆子清了清嗓子，求助的目光看向毕方，虽然开口了，可是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啊。

    “大长老将新线索说一下吧。”毕方看了眼已经彻底趴在桌上睡死过去的白烟，眼角划过一抹笑容。

    “厄，是，是。”看着毕方开口了，而且语气没有那么冷冰冰的，大长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个人，还真的是冷气的制造专业户啊！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到了第二个地点，但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说及此，大长老略微失望地摇了摇头。

    “又被抢先了？”虽然心里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但柳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可是在第一时间就派人过去了，还被抢先？

    毕方冷冷的眼神扫过去，柳宿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刚才的事还没算清了，自己可不能再得罪这个人了！

    “长老继续。”毕方示意大长老继续说下去。

    “咳咳，”大长老心怀忐忑地抹了把汗，毕方如此的态度真的是让自己受宠若惊啊！“其实，那个魂魄应该是早就被人拿走的了，只是我们才推测出方位而已。据我们的推算，有一条青蛇在锁妖塔里已经住了很久，拿走真果林和塔里的两个魂魄的人就是她。”

    “青蛇？”这回是三长老开口了，“青蛇怎么能进的去镇妖塔？”

    “这也是我们大家的疑惑，”大长老苦涩地笑了笑，是呀，若不是自己在场，他也不会相信一条小青蛇能进去镇妖塔，“但是，现场的种种迹象都证明了我们的结论。”

    “那下面怎么做？派鬼兵鬼将去搜寻那条青蛇？”三长老斗篷下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竟被无知小妖轻易进出镇妖塔，这是她作为鬼界三长老绝对不能姑息的一件事！

    “不急，”毕方摇了摇头，此事绝对不是找到那条青蛇就能解决那么简单的。

    神识中突然冒出的朱羽的声音让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柳宿，毕方嘴角缓缓上扬。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嘛！

    “怎么了？”抓到毕方表情变化的鬼君出声问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恩，”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你们留下继续搜寻线索，那个青蛇就不用找了，看看有没有其他突破口吧。”

    “为什么？”三长老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怎么能就这样放过那条青蛇！

    “因为那条蛇精已经跑去人界了。”柳宿耸了耸肩。

    “人界？”鬼君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恩，我和丫头去人界，鬼界你们继续吧。”毕方轻轻拍了拍白烟的肩膀，“丫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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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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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和丫头去人界，鬼界你们先看着吧，有事的话随时让柳宿联系我。”毕方轻轻拍了拍白烟的肩膀，“丫头，起来了。”

    “恩？怎么了？”白烟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原本明亮的琥珀色双眼此刻有些肿肿的。

    “出发了。”毕方手抬起，揉了揉那个头发略带着点凌乱的小脑袋。

    “哦。”白烟讷讷地点了点头，察觉到下巴上黏黏的，非常自觉地撩起毕方的衣袖往自己下巴抹去。

    “嘶——”一阵倒吸气的声音传来。

    当时已经见识过此景的三人倒是十分镇定地看着其余几个下巴没掉下来的人，心里偷笑着，恐怕他们也有他们当初的担心吧，不过，估计很快他们就会失望了。

    果不其然，毕方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带着宠溺地刮了下白烟的鼻子后，无视所有人的视线，牵起她的小手向门口走去。

    待脚即将要跨出去的刹那，回过头冷冷扫了眼依旧呈呆立状的众人，“鬼矢呢？”

    “鬼矢？”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惊觉过了那么久他们才发现少了一号人。

    “之前小鬼过来，好像有什么事把他叫走了。”女宿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个小子整天就知道板着个脸，虽然没有毕方的那份威压在，但是也能让周围的气温降低个那么几度。这几天她在那卜卦，可没有觉得不自在。

    “恩，”毕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鬼君身上，面色慎重地道，“注意些安全。”

    鬼君不解地看着他，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又想了想之前自家宝贝儿子在神界收到偷袭，神色立刻变了变，看向毕方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感激，若不是他这般提醒，自己竟有些粗心大意了。

    虽然不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要拿自己儿子下刀，但该有的慎重还是不能少的。

    向毕方点了点头，鬼君收拢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走了。”再一一扫过那几张透露着不解的脸，毕方也懒得解释了，揽过白烟纤瘦的小肩膀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毕方什么意思？”柳宿是知道毕方走得急，所以也没有拦下他问个明白，但他走了，这里还有一个知道内幕的，忍不住敞开了自己的八卦之心。

    “哎，”鬼君略显疲惫地摇了摇头，鬼矢先前在神界受伤的事，他可是瞒着三位长老的，但眼下看来是瞒不下去了，“上次在上头的时候，鬼矢被不明人事偷袭，受了伤。”

    “什么？”果然，三位长老均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但鬼矢是鬼界下任鬼君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什么人，胆敢在神界伤他？这不是和整个鬼界为敌么？

    “那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鬼矢受伤一事，柳宿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潜意识中还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估计毕方觉得上次那事也是那帮人做的吧，所以让着小心些。”鬼君的眉微微皱了皱，衬在他一张无比可爱的娃娃脸上显得十分的突兀。

    “那我去找找鬼矢去，你们继续找线索吧。”三长老说着起身，鬼矢离开的时候她也在，小鬼的话她也听到了。

    “也罢，”鬼君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亲自去一趟，但此刻显然三长老出面更合适些，毕竟，相比起鬼矢，这件事关整个三界的事更重要些。看了看面露忧色的女宿，鬼君善意地笑了笑，“女宿，你还是继续卜卦吧。”

    “恩。”女宿低低地点了点头，重新捣鼓起那些年代久远的龟壳。这是在鬼界，那小子应该没事的吧。

    ***************************************************

    “师傅，我们回神界？”白烟从毕方的怀抱里探出头，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景色，愣了会才开口问道。

    “不。”毕方淡淡地应了句，带着白烟停在了这片在青青草地、蓝蓝小花、清清水潭的腾着白白雾气的小瀑布前。

    “那我们去哪？”白烟的脑子一时间还没有转过来，在她的脑海中，似乎只有神界这个唯一的选择，不去神界还能去哪？

    “人界。”毕方有些好笑地看着怀里那个看上去似乎在很认真思考的小人，拜托，这里是鬼界和人界的交界处，正常人不是应该先问“是不是去人界”么？好吧，他的这个宝贝徒弟绝对不是正常人。

    “人界？”白烟愣愣地想了这两个字三息，而后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嘴。人界，羽和父亲都是在那里的呢，慌忙仰起头看向毕方，充满希冀地问道，“我们是去找父亲他们的么？”

    你是想问是不是去找朱羽的吧……

    毕方偷偷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丫头表现得能不能再含蓄点？这样你师傅真的很没有面子诶。

    “恩。”虽然有心闹闹那个丫头，但毕方还是点了头，不过看着白烟那张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绽放得越发灿烂的笑颜后，微微摇了摇头。

    不知道等见了那个人，她还笑得出来么？朱羽传过来的消息可是让他都惊了一跳呢。

    ******************************

    这是一个有些破旧的小木屋，甚至比悠心小筑还破些。

    远远地望着那个据说是父亲他们待着的屋子，白烟不禁唏嘘道，心里如此诚实地评价着。

    “师傅，你确定没走错？”看着那小破木屋越来越近，被毕方揽着乘在蓝色祥云上的白烟轻轻扯了扯毕方的衣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父亲他们什么时候落魄到这个地步了？悠心小筑破那是师傅的特殊癖好，她可是记得父亲老喜欢那些华丽丽的东西了。这啥时候改了性子她都不知道？

    “你说呢？”毕方朝前指了指，他会走错？他可不是某些大路痴。（柳宿冒出来：你丫的说谁呢！朱雀神君虚空出现，拉住了激动的柳宿：柳柳，别反抗了，说的就是我们。）

    待白烟再回过头的时候，那小破木屋前赫然地站着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看着那依旧鲜艳的赤色，白烟觉得自己的视线竟然有些模糊了。

    ********************

    还一章晚上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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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朱羽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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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烟心里默默地把自己吐槽了一遍，又不是第一次分开，自己为什么会有种三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呢。

    察觉到怀中小人情绪的毕方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没看出来，不知不觉中丫头对羽的感情竟然这么深了，啧啧啧，这才几天没见呢，就激动成这样了。

    那边的朱羽显然也已经看到了白烟。（白烟狠狠地向作者翻了个白眼：废话，那么大两个活人，还驾着多招摇得不能再招摇的蓝色云朵，看不见那还不是瞎子么！某无良作者捂脸跑走。）

    如果说，白烟对再见到朱羽有一点点激动的话，那朱羽再见到白烟，就是万万点激动了。

    天知道这么多天没看到那个丫头的日子，他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尤其是这几天，看着那些花花草草，他的眼前竟然也能浮现出她的样子，她笑的模样，她哭的模样，她生气的模样，她发呆的模样。

    稍一不注意。所有的思绪就都被她占得满满的。会想她现在在做什么，那个贪嘴的她有没有按时吃饭，那个贪睡的她有没有准时睡觉，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自嘲地笑了笑，在毕方身边，自己的这些担忧都是自作多情吧。

    而且……

    朱羽控制着自己压抑住想跑过去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而且，虽说自己是她名义上的夫，但她对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情愫，自己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朱羽摇了摇头，甩掉那些纷繁的思绪，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从屋内出来是为了接毕方的，那些儿女情长的以后再说吧。

    “毕叔叔，”朱羽走上几步，看着那个依旧将一袭红衣穿得分外别样的毕方，恭敬地喊了声。

    “恩。”毕方淡淡点了点头，视线却透过他看向那件破败的小茅草屋，“人怎么样了？”

    “昏迷着，”余光没忍住偷偷瞥了眼那个满脸疑惑的小人，朱羽微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很好。”

    “恩。”若有若无地应了声，也不理会身旁那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朱羽的白烟，径自绕过朱羽，朝着小茅草屋走去，走远了，扔下一句。“你暂时不用进来了”便闪进了屋。

    “厄……”朱羽原本也是想跟上去的，不没想到毕方竟然会多说那么一句，顿时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再想跟上去，对方却已经进了屋。

    一阵不知道哪吹来的风拂过，扬起二人的衣角。

    这莫名的尴尬是怎么回事？朱羽很鄙视地暗骂了自己一声，不过几日不见，自己怎么就会不知如何面对烟儿了呢！

    强迫着自己回过头来，却被白烟那直直的目光看得慌忙又移开了视线，本就白皙的脸瞬间被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染了色。

    “羽……”白烟好不容易唤出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沙哑地十分难听，剩下的话硬生生地又吞了回去。

    朱羽的身体被白烟那声唤喊得颤了颤，红晕蔓延了整个耳朵，心脏更是成倍成倍地加速跳动着。

    见朱羽始终逃避着自己的视线，白烟突然觉得有些委屈。自己想他想得那么深，他竟是不愿见自己的？琥珀色的大眼瞬时盈满了水雾。

    听眼前的人呼吸有些急促，却始终没有再开口，朱羽渐渐觉得有些不对。转回视线，却发现心里揪着的小人红了眼，当下心里一紧，往前一步。将白烟拥在了怀里。

    闻着那熟悉的暖暖的香味，白烟越发想哭，吸了吸鼻子，眼泪终于是突破了眼眶，滚落下来。

    “怎么了啊？别哭，别哭，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察觉到异样的朱羽哪还顾得上对那个怀抱的贪恋，忙微微推开了些二人的距离，正好将那布满泪水的小脸看个正着，心里顿时更加慌乱，想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发现竟是越抹越多的，于是，更没了主意。

    白烟此时哪还说得了话，只是不住地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突然心里难受的紧，仿佛是从来的委屈此刻一下子爆发了似地。

    看着朱羽慌乱的样子，又觉得有些欣慰。

    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到底怎么了啊？先别哭啊，好烟儿乖，别哭了好不好？”看着那如决堤般涌出来的泪水，朱羽直觉得心里闷地荒，浑身都好像千万只蚂蚁在撕咬般地难受。头一回见丫头哭，自己却连一点办法也没有，只知道一味地劝慰，却一点用也没。

    “不哭了，不哭了……”到最后，只剩下这三个字不断地从性感的朱唇中吐出来。

    “恩……”白烟用力地点了点头，让朱羽这般慌乱并不是她想的。深吸一口气，想将泪阻在眼眶里，却是失败。

    “哎。”这怎叫他一个心疼了得啊！不忍再看那张最爱的小脸，朱羽闭上眼，凭着记忆缓缓靠近白烟的脸，估摸着是她朱唇的位置，轻轻印上了自己的唇。

    白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越离越近的脸，什么眼泪，什么委屈，什么呼吸，现在哪还关心，满脑子只有唇边传来的柔柔软软的触感。

    这，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她会觉得整片天都在旋转，身子仿佛轻飘飘地没了感觉，思想混混沌沌地没有焦点，自己这是怎么了？

    闻着朱羽身上传来的他特有的香味，白烟忽然觉得整个身心都被一股暖暖占得满满当当，眼睛不自觉地也缓缓合了上。

    朱羽此刻也早已迷乱。

    自己竟吻了她？

    一股浓浓的愧疚和后悔渐渐从心里涌了出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流连着那柔柔的触感。

    这，就是烟儿的味道么？

    既然已经放肆，就让他放肆这次吧。

    伸出灵舌，撬开了她的牙关，寻到那条柔软湿滑的小舌。轻轻地**着。

    白烟顿觉一阵酥麻从心里漾了开来，想要推开他，却全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的口中恣意游走。

    也不记得是过了多久，直到心满意足了，朱羽才依依不舍地离了白烟的朱唇。

    “笨丫头。”看着一脱离便倚着他的身子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白烟，笑意浸满了朱羽的眼角深处。果真是笨丫头，接吻都不知道调换呼吸的么？

    你才笨！只顾着喘气没法说话的白烟闻声狠狠地瞪了朱羽一眼，心里真真是又悔又恨，这回丢人可丢大了！

    “哟，不服气？”朱羽狡黠地一笑。看着白烟的赤色眸子里闪着亮光。

    不知为何，白烟突然觉得眼前的朱羽竟是自己完全见过的模样，印象中的他一向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那坏笑是她的错觉么？

    “那再来一次如何？”说着，头又缓缓靠向她的小脸。

    白烟一震.这回还没碰到，整个身体便就已经软弱无力起来，看着就要碰触到的唇，慌忙闭上了眼。

    看着白烟傻傻的模样，朱羽心里充满了一种名为“幸福”的情愫。笨丫头，竟都不知道拒绝。

    不过既然她不拒绝，自己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不是？

    如此想着，便心安理得地再度凑上去。

    咦？白烟微微一愣，料想中的软软的吻没有落下，眼睛上却是触到一个热热湿湿的东西，随之而来的是耳根处传来的酥麻感。

    感觉到白烟微微一颤，朱羽眼角的笑越发明显了，收回刚舔过白烟眼睛的舌头，换成轻吻，慢慢的，沿着她的眼睛一直吻到脸颊，竟是将刚才哭过的泪痕尽数吻了去。

    烟儿的泪是咸的。

    想起刚白烟哭的模样，朱羽心中又闪过一丝不忍，揽着她的怀抱不住紧了紧，今后，断不能再让她伤心落泪了。

    白烟闭着眼，感受着朱羽如羽毛般轻的吻在自己脸上游走，鼻间，尽是他的味道。如果能一直这样待着，那该有多好。

    吻干了她的泪，视线落在那张紧紧咬着的小唇上，忍不住又贴了上去。这回，却是换了轻轻的吸允。含着那两瓣嘴唇，朱羽第一次生起了想吃下眼前小人的冲动，一股热流也随着腹部缓缓升起。

    苦涩的一笑，朱羽松开了白烟略有些红肿的朱唇，将她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肩窝处。闻着她身上淡淡传来的味道，极力地克制着体内的那股暖流。

    烟儿啊烟儿，你可知你不过才这么点大，却已经将我迷得忘了自己。

    靠在朱羽胸前的白烟，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视线里却只得朱羽的一抹衣袖。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顿时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心里忍不住要怀疑，刚那个如此胆大的，真的是自己认识的朱羽么？

    朱羽全然不知白烟的这些想法，现在冲动过后，深深的歉意逐渐沾满了他的思绪。虽然现在还抱着她，自己却是比刚才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了。

    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来，是这几天的变故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竟会控制不住自己对白烟做了如此的事。

    感觉着抱着自己的身体僵了僵，白烟忍不住问出了口，“羽，怎么了？”今天的羽，实在奇怪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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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写，咳咳，捂脸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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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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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怎么了？”今天的羽实在奇怪的紧，感觉着抱着自己的身体僵了僵，白烟忍不住问出了口。

    “毕叔叔没和你说？”朱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说什么？出什么事了么？”白烟微微蹙了眉，心里漏跳了一拍，先前的暧昧气氛早已经一扫而光。

    之前在鬼界，毕方和柳宿收到朱羽消息的时候，白烟正在熟睡，所以那时候二人惊讶的神情她根本没看到，等毕方叫了她醒来去人界的时候，他的脸色早已恢复了一贯的冷清，是以，她以为只是这边有了什么新情况，但现在看朱羽的神色，莫非，有谁出事了？

    “进屋再说吧。”腹间的热流早已经熄灭，朱羽牵着白烟的小手，神色担忧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小破屋。

    毕方的医术他是相信的，但这次，事情实在是有些棘手。

    “恩。”见朱羽不愿开口，白烟抿了抿嘴唇，顺从地跟在朱羽身后缓缓向小破屋走去。

    “羽……”走到了门口，白烟拉住了正欲进屋的朱羽。

    “怎么了？”听白烟语气有异，朱羽便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却看见白烟微低着头，小脸有些苍白，关心地问道。

    “我……”被咬得泛白的双唇轻轻张开了下，又紧紧合上。不知为何，走近了这屋子，她的心里竟开始犯毛，总觉得有什么会让自己很难过的事情在等着她去面对。

    “怎么了？”朱羽柔声地问道，空着的那只手温柔地拂过白烟的脸颊。

    “没事。”白烟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佯装着笑摇了摇头，“我们进去吧！”

    “真的没事？”朱羽岂会看不出白烟在强颜欢笑，但既然她选择了面对，他自然也不能再组织她，毕竟有些事，是必须她自己去面对的。

    “恩。”白烟露出了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

    朱羽略有些担心地看了白烟一眼，微微苦笑后，牵着她进了屋。

    小破屋看似破败，里面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竟也涵盖了一个厅，两间房。

    当朱羽和白烟走进屋的时候，厅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面随意地摆了几个普通的青瓷茶杯和一个青瓷茶壶，茶杯里都灌着茶，但早已没了热气，显然，是很久前沏好的。

    朱羽带着白烟绕过那个不算大的木桌，走进了右手边的厢房。

    一进去，白烟就忍不住用闲着的那只手捂住了鼻子。

    真浓的味道！

    朱羽回过头看了眼白烟，见她只是蹙着眉而没有更大的反应，便继续牵着她往里走。

    外表看上去很小的厢房，实际却比想象中大了很多。也不顾那浓烈的味道，白烟睁着琥珀色的大眼睛打量起四周。

    木质的窗紧紧地关着，除了他们进来时走的那扇门，竟没其他通气的地方，而在房间的四个角，竟都用香炉点了不知名的香，那股浓烈的味道便是其中传出来的。

    难怪味道那么重，也不知开窗换换气。白烟心里偷偷地抱怨道。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里只有一扇屏风，此刻正遮着白烟他们的视线，其余什么桌子、衣柜，竟一个都没有。

    好奇怪。白烟微微歪着脑袋。

    寻思间，朱羽已经牵着她绕过屏风，走到了屏风后的床尾处。

    床是木质的，床架上的雕纹都只是简单地刻着一些花花草草，床上躺着一个人，只盖了条白色的薄被，脸被坐在床沿上的毕方挡着了。

    但看到那个人的刹那，白烟的手竟不自觉地颤了颤。

    感应到手里的动静，朱羽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再回头，看了看毕方的背影，见他并没有在把脉，便轻声地唤了他声，“毕叔叔。”

    “你们来了啊。”毕方也没有回头，只是可有可无地应了声，视线依旧牢牢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来的路上，他一直期盼着希望这次只是朱羽夸大了消息，但刚才亲自把了脉，才发现竟比自己料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看着那张平静地仿佛只是睡了过去的脸，毕方的细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脑海里不断地思寻着可以尝试的方法。

    “有办法么？”朱羽透过毕方的肩头，看向躺着的那人，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关切之情。

    毕方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哎。”朱羽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但在这静谧无比的房间里，还是轻易地进了白烟的耳朵。

    心头没由来的一颤，想去看清那张脸的勇气也彻底从白烟的脚底溜走。

    “真的没办法了么？”一个带着沙哑和绝望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让毕方和朱羽同时一震。

    “丫头？”毕方终于回过头，看着那个苍白着小脸的白烟，心里闪过一抹不忍，依着丫头的性子，恐怕这事对她的打击实在有些大。

    “烟儿，你……”朱羽牢牢地抓紧了白烟的小手，冰凉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心痛。

    毕方回过头，白烟终于是借着他的肩膀，看到了床上那张平静的脸。当下呼吸一滞，双腿发软，蹲坐下去。

    “烟儿！”好在朱羽反应快，及时接住了她，抱着她，眼中满是怜惜。

    “我没事，”白烟强用了力气又站了起来，虽然双脚依旧在微微颤抖，但至少还是站住了，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那张比女子更美丽几分的睡颜上，声音比刚才的越发沙哑，“怎么会这样的？”

    如果出事的话，只能是和他们正在办的事有关，但她清楚地记得鬼界大长老说，那条青蛇精的修为并不高，而他再不济也是神界第一勇将，怎么就会伤得这般严重？

    “没人知道，”朱羽缓缓地答道，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奈，“那天，我们刚到达一个可疑的地点，九奺便又有了反应。我们思忖着既然这里先探查出来，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于是便决定由我和白虎叔叔带着九奺去新的地方，留下他独自一人寻找线索。但我们还没赶到，白虎叔叔便感应到他出了危险，我们再赶回去，他便已经成这样了。”

    *****************

    还有一章晚上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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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我不会负责的！

﻿    ﻿    第四十四章我不会负责的！

    嘶——

    白烟倒吸了一口冷气。与毕方四目相对，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到了同自己一样的猜测。

    朱羽的目光一直落在床上之人的脸上，所以并没有看到白烟和毕方的反应，他继续解释道，“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直直地躺在一片血泊中，脸色仿佛一张白纸一样苍白没有生机，那景象真是……”

    不用朱羽再如何描绘，白烟的脑海中也能清晰地勾勒出那幅让人心惊肉跳的景象，被朱羽扶着的身体又是颤了颤。

    “白虎叔叔当即封了他所有的神识，抱着他就近找到了这个荒废的屋子，想着先将他搁置下，然后立马联系了毕叔叔。”朱羽拢着白烟的手臂紧了紧，他自是知道此人对白烟的特殊意义，自己没法做到什么，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慰她。

    “老白呢？”被朱羽这么一提醒，毕方才发现从进屋到现在就没看到白虎神君，连带着他的九奺也没了影子。

    “白虎叔叔还是放不下那两处地方，让我留下来照看他，顺便和你接应，他带着九奺去那两个地方看了。”朱羽微微蹙了蹙眉。说是照顾病人，但人都这样了，还有照顾的必要么？虽然他们的人手确实少了点，但自己果真是没有用处的。

    “哦。”毕方淡淡地应了句，又转过头细细地看着床上的人。

    白烟虽然很想像毕方一样坐在床边好好地看看，但还是少了那份勇气，只能依着朱羽结实的臂膀，偷偷瞄着那个昏睡的人。

    奎宿，奎宿……心里默默地念叨着那个人的名字。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被师傅带着第一次去白泽叔叔家串门回来的那天，那天的天气很晴朗，白白的云朵，蓝蓝的天空，空气里还夹杂着甜甜的绿豆糕味道。

    师傅半路丢下句“师傅还有个人要见”便甩掉了自己，可怜的她便只能一个人回来，本来想着家里应该有人的，但回来一看，整个悠心小筑里空无一人。

    当她正百般无聊着，对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发呆的时候，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人便就那么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明明身高比师傅还高上些的，但身材却异常瘦弱的模样，看着让人担心会不会捏个风诀就把他给刮走了。

    那张脸，却是比白烟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漂亮上了几分。瞧那柳叶般的细眉，魅人的深紫色眼眸，高挺却小巧的鼻子，还有丰润性感的朱唇，再加上那一头在微风下没有束起飘散的紫色长发。竟是看得她小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这个笑得分外温柔的男人，那多紫色的云朵，以及后来那个被青色纹路布满的手臂，白烟的心当下一紧。

    看看现在苍白如纸的睡颜，白烟的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再度模糊，直到朱羽复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才惊觉，竟是流泪了。

    呼呼，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哭呢？

    “丫头，”毕方突然出声唤了白烟。

    “厄，啊？”白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声音也因为情绪激动而带着浓浓的哭腔。

    果不其然，毕方听到白烟怪异的声线便回过了头来，一看那满脸泪痕的小脸，脸色当下黑了又黑。

    微微张了张嘴，停顿了会又合上了。

    “师傅，怎么了？”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白烟慌忙扯过朱羽的衣袖在自己的脸上就是一通乱抹，羽也就算了，自己哭的模样竟然被师傅看到了，呜呜呜。好丢人！

    “没事。”毕方淡淡摇了摇头，瞄了眼白烟胸前的衣诀，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般，苦笑了下，道了声，“我给奎宿扎针，你们保持安静。”

    说罢，又再度转回身去，虚空幻出了他一直使用的那套银针。

    “恩。”白烟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要回毕方，但话刚出口，怕影响到毕方，又赶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脑袋使劲地点着头。

    这丫头……

    朱羽无语地看着白烟十分顺畅地把一系列动作做完，余光瞥了下自己占着某人眼泪的衣角，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明明刚才还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不过转眼的功夫，竟然又和没事人一样……是她掩饰地太快，还是确实没有那般在意奎宿呢？

    再看那张有些滑稽的小脸，朱羽苦涩地笑了笑，只怕是第一个可能性更大些吧。

    毕方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在银针上跳动，却没有取出任何一枚。

    细眉微蹙，视线随着手指在那一根根看似相同，实则完全不同的银针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最后一根银针上。

    白烟和朱羽的视线也同时落在了那跟银针上。

    没什么奇怪的呀，朱羽暗忖道，虽然毕方没有直说，但他也能看得出来他是在实施没有办法的办法。白虎叔叔是说了，奎宿的奇经八脉全部都已经破损了。就连魂魄都只留着似有似无的最后一丝。

    如果毕叔叔这最后的稻草都没有用的话，那……

    想到这，朱羽看向白烟的眼神不自觉地闪了闪，如果奎宿真的出事的话，丫头的反应，恐怕，哎。

    不同朱羽那些歪了几道弯弯的心思，白烟只一心一意地盯着毕方手指落在的那枚银针上。

    虽然她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枚银针有古怪，而且是大大的古怪。投向毕方的视线不免带上了几分好奇。

    果不其然，毕方轻轻捏向了那枚银针，但入手的不是那枚银针，却是一片方布，仔细一看，那哪是银针，却是一道暗格。

    翻开暗格，竟是又有一番乾坤。

    一套更细密的金针排列在上面，就算离得这么远了，白烟还是感觉到了上面传来的浓郁的灵气。

    小嘴惊讶地张了开，怕扰到毕方，再度迅速地用小手捂着，这简单的一刹。却是将灵气吸了个够，小脸顿时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手搭在半空中，毕方的余光落在白烟身上，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嘴角不可察地闪过一抹笑容，这小丫头，自己身体的反应恐怕还没察觉到吧。

    闭了闭眼，微微浅吸了一口气，毕方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的手上。虽然还有最后的最后那一招可以用，但不到逼不得已，还是不能轻易把所有的底牌都用完的。毕竟，和独墨的斗争才刚开始，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面对。

    沉淀下心思，毕方再度睁开眼，神色间竟是严肃。

    左手手指轻巧地在一排金针上跳跃，再抬起的时候，手指间已经捏着了数枚金针。右手迅速将遮盖在奎宿身上的薄被掀开，露出奎宿的身体，然后数道金光闪过，左手捏着的那些金针尽数被刺入了奎宿的各个穴道。

    一切都在顷刻间完成，白烟半遮在手掌下的小脸更是红得了通透。

    为什么奎宿薄被下的身子是光着的！谁把他的衣服给脱了？

    虽然他的皮肤看上去真的是又白又嫩又光又滑还有弹性的，可是他平平的胸部还是时刻证明着他是个男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嘛！

    白烟的脑子现在一团乱，虽然只是看到了人家光着的上半身，而且是在这种不知情不可避免的情况下看到的，但她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烫。

    我……我可不会负责的！

    白烟心里默念道。

    不过此刻，两个男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床上依旧毫无动静的奎宿身上，对于白烟的动静都没有察觉。

    呼，还好还好！白烟深吸了两口气，将那明晃晃的身体的残影从脑海中打消掉，再放过去的时候，强迫自己将视线定格在毕方的双手上。

    另一边，毕方本就蹙起的细眉皱得更紧了。这回春术果真是很耗费体力啊，倘使自己最近几乎都没怎么费过灵力，几乎是以百分百的精力施展这回春术，也甚感吃力。

    轻轻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下绷了太紧的手指，看了眼奎宿。说起这回春术，也是他依着一门古老的针灸手法自制的术法，若放在常人身上，却是能有起死回生之效，但现在是放在经脉俱断，只留一丝余魂的奎宿身上，他便没了那份自信。

    左手捏起余下的那十数枚金针，还有一半，成与不成便在此一举了。若失败了，只能搬出最后王牌了。

    眼看着毕方的右手要撩起仅盖着奎宿下半身的薄被，白烟慌忙闭上了双眼。上半身也就罢了。毕竟对方只是男子，可如果真的全身都被她看了去，她，她还是不会负责的！

    尽管闭上了双眼，白烟还是能感觉到那些金针划过一道道金光刺入奎宿身上的穴位，甚至连金针入体的轻微的“噗噗”声都一丝不差地听个完整。

    直到又安静了片刻，白烟才大着胆子睁开了眼。

    心里暗骂自己，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在乎什么负责不负责，如果奎宿睁开过眼，而自己恰好错过了，会悔恨一辈子的吧。

    琥珀色的双眸小心翼翼地向床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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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你想让他活么？

﻿    ﻿    第四十五章你想让他活么？

    琥珀色的双眸小心翼翼地向床上望去——

    厄，什么比女人更漂亮的男人，现在根本就是只长了金色刺的刺猬嘛。咳咳，虽然不是时候，但白烟还是在心里偷偷笑了下。

    不对，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呀！她是来看奎宿有没有反应的！

    忽略掉某些不该看的地方，白烟将床上那个人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最后泄气地耷拉下了脑袋，果然——还是没有反应么。

    转念一想，兴许师傅的这个法术见效没那么快呢！白烟立马又充满希望地把视线放到毕方身上，想从他的脸上找点些许端倪。

    此刻，毕方正锁着眉低头看着奎宿。

    真的是没用么……白烟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同样带着失望转回视线的朱羽刚巧看到白烟耷拉下脑袋的模样，立刻心里一酸，如果毕叔叔都没了主意，那奎宿那唯一一缕若有若无的魂魄，是不是真的就会这么烟消云散呢？如此的话，怀里的丽人会有多么伤心呢。

    轻轻揽了揽白烟，见她看过来，朱羽冲她温柔地笑了笑，赤色的眸子里竟是不舍的温柔。

    白烟勉强扯了一抹笑容，虽然她确实是担心着奎宿，但她不能让羽替她担心。心里默默打下决定，就算奎宿真的没救了，她也要笑着面对，连带着他的那一份一起灿烂的活下去。

    只是，如果他能记起了自己再走的话，那就更好了……（奎宿可是从后来醒过来之后便失忆了哦~大家没忘了吧！）

    真当白烟愣神之际，余光突然瞥到奎宿平放在旁边的右手手指微微颤了颤，这不瞥还好，一瞥可把她惊了不小！

    朱羽就觉得怀中的小人身体整个一颤，然后便看到白烟挣脱出了自己的怀抱，直直地扑向了奎宿。

    看着那个视死如归般的背影，朱羽悬空的手抖了抖。

    丫，丫头啊……你平时扑就算了，可人家现在还光光的好不好，你就这么扑过去了？

    白烟这次的行动之快，甚至连毕方都没来的反应，她就已经扑到床前，像看什么宝贝似的盯着人家的右手，自己一双玉葱般的手伸在半空，想要去抓住，却又不敢的模样。

    ——！

    毕方满头黑线，额上的众多青筋同时突突突突突地爆了出来。他怎么就把这个脑子一根筋的丫头给忘了呢，刚才就应该给她下个定身术的。

    无力地抚着额，毕方一脸鄙夷地将视线移开，臭丫头的，竟然就那么明目张胆地看着男人的**！（请大家试想一下，一个以正常睡姿平躺在床上的人，他的手如果平放在身体两侧的话，是在什么位置的，咳咳，大家懂的。）

    “师傅！”白烟突然又激动地转回头来，大声地喊了毕方。

    “啊？”毕方被那声响亮无比的喊声吓了一大跳，瞅着那双闪亮亮的琥珀色眼眸，脸上竟意外地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师傅，你怎么了？”白烟歪着脑袋奇怪地打量着毕方，难道自己脸发烫，看别人的脸也会变红么？

    “什么事？”毕方拉下脸，迅速转移了话题，臭丫头哪来的这么多问题，真是。

    “哦，”白烟闷闷地应了声，人家是关心你好不好，还那么凶……我能有什么事嘛，我找你是因为，“啊！”白烟一拍脑门，激动地指着床上的奎宿，“你们没看到么？”

    “看什么？”毕方顺着白烟玉葱般的手指看去，刚克制下来的潮红再度布上了脸，再望向白烟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真的没看到？”白烟有些失望地嘀咕着，难道刚才是自己眼花了？其实奎宿的手指没有动过的？

    “你看到了什么？”毕方纠结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心里同时暗暗地自我催眠，丫头还不懂事，他必须冷静，冷静！

    “厄，”被毕方异样的眼神一看，白烟莫名地心虚了一下，回头看看呆立在原地的朱羽，竟也是满面通红，大家这是怎么了？

    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奎宿的手背，望向那张睡颜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柔情，“奎宿的手指，刚刚动了下。”

    “真的？”朱羽一步跨到了床前，看着那双似是消瘦了许多的手，眼中满是激动。

    原来如此。毕方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看丫头的样子，莫非刚才奎宿的手指真的动过了？自己竟疏忽了没发现。

    欺身摸了摸白烟的脑袋，而后右手搭在了奎宿被白烟握着的那只右手手腕上。

    “师傅，怎么样？”白烟充满希冀的目光落在毕方微微错愕的脸上。

    “嘘。”毕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右手又探上了奎宿的胸口。一股淡蓝色的光晕从手心中脱出，融进了奎宿白皙的皮肤，化为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光圈从胸口为中心延伸到他全身，最后一圈回来又从进去的地方回了过来缩回毕方的手中。

    白烟费力地吞了一口唾沫，一对大大的琥珀色眼眸一眨不眨地跟着那股淡蓝色的光晕在奎宿身上游走，最后落在毕方的手心。

    毕方原本散开的眉又紧蹙在了一起，心里升起的一抹希望最后破灭。

    “丫头，”抬起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恩？师傅，怎么样？”白烟自欺欺人地忽略掉毕方眉间的愁绪，满脸天真地看着对方。

    奎宿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但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模糊了，感觉到有液体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胡乱地扯过毕方的衣袖在自己脸上一通抹，白烟自嘲的笑了笑，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竟除了哭，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傻蛋，”毕方无奈地任由自己的衣袖再度牺牲在白烟的泪水下，将她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师傅……”想要收起泪水的，但白烟竟觉得自己的泪更多了，眼眶根本挡都挡不住。

    朱羽别扭地把脑袋转开，今天这是第几次看到烟儿哭了？第三次了吧。

    “好了，意思意思就停吧。”感觉着怀中的小人哽咽的呼吸声，毕方心里揪得有些疼，“丫头，你想让他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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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章晚上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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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最后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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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正哭得全情投入的白烟冷不丁被毕方这一问。当即忘记了要继续哭，睁着一对桃子般红肿的眼睛不解地看着毕方。什么叫做“你想让他活么”？难道我想，他就能活么？师傅什么时候也会拿自己开玩笑了？

    “想，还是不想？”无视掉白烟不信任的反应，毕方望进那对琥珀色的眼眸。

    “想。”虽然不知道毕方为什么有此一问，但白烟还是极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慎重地点了点头。

    “哪怕让你付出一切？”毕方满面严肃。

    “一切？”白烟低头看了看奎宿的面容，又回头看了看朱羽，最后与毕方对视，点了点头，“恩。”

    她知道她的决定有些自私，太多的人对她好，个性别扭，但总是容忍自己的师傅，把自己捧在手心里，永远温柔的羽，还有一直板着脸，但其实很可爱的鬼矢，还有父亲，母亲，白泽叔叔。鬼君叔叔，柳宿……

    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还是希望奎宿能好起来。因为，这条命是自己欠他的。那次他义无反顾地为了保护自己而将自己的命交托出去，这次，就换她来吧。

    “傻丫头，在想些什么呢！”看着白烟百变的神情，毕方知道她肯定又想歪了，大手不客气地在她的脑袋上就是一下，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啊？”白烟愣愣地看着毕方不知道如何反应。是他说哪怕付出一切的，难道自己想错了么？

    “啊什么啊！”“嘭”的又在白烟脑袋上敲了一下，毕方没好气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白烟狠狠地瞪了毕方一眼，小嘴高高地撅着，“你自己说话不算话！”

    “为师说什么了？”毕方眉角上挑。

    “你说，你说只要我肯付出一切，奎宿就能好起来的！”白烟不认输地回瞪。

    “我只问你肯不肯，可没答应过任何保证。”毕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问得那么慎重，只是因为要看她的诚意，谁知道她竟然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如果早知道如此的话，他肯定什么话都不说了。

    “你！你！你骗我！”白烟手指指着毕方的鼻子，激动得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但发现因为身高问题，自己比对方少了点气势，立马“蹭”地站了起来。

    但她忘记了，自己是被毕方揽在怀里的，她和他又离得那么近。这么大的动作，直接的后果就是她的额头撞上了对方的下巴。

    “嘶！”两声倒吸气的声音同时想起，一个抱着额头又气又恼地咧着嘴，一个抚着下巴纠结地皱着眉。

    ……朱羽无语地看着这一对活宝般的师徒，他突然觉得他们能成为师徒肯定是注定的。只是，现在不是应该是一个很严肃很沉重的气氛么，他们究竟怎么才能做到这么搞笑的？

    “够了，别闹了。”毕方沉着脸扫了白烟一眼，成功让对方视线里的气焰顿时熄了灭。

    “那奎宿……”深吸一口气，让因为额头疼而冒出来的眼泪收回眼眶，白烟小手颤颤指向床上的奎宿，好不委屈。

    “你既然什么都愿意付出，那自然是有的救。”毕方可不敢再和她说奎宿没救之类的话了，否则，这丫头真指不定就冲上来掐自己的脖子了。

    “真的？”短时间内的跌宕起伏让白烟有些飘飘然。

    “为师何时骗过你了？”毕方的嘴角抽了抽，死丫头，这般的不信任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使出最后的黄牌了，毕方现在的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看着白烟那百变的脸色，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那我要付出什么？”既然是毕方开口肯定了，白烟自然是不会再去质疑了。只是将自己从头到脚想了一遍，也没发觉自己有什么宝贝可以拿来换奎宿的命。而毕方如此说，这样东西肯定是只有自己有，而他没有的，这样想，白烟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待会你就知道了。”毕方嘴角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将那个碍手碍脚的丫头提起来往朱羽那一扔，便伸手向奎宿伸去。

    重新落回到朱羽那个香香的温暖怀抱的白烟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刚才毕方是将自己扔出来的，想开口骂他，却正好看到他的手指落在了奎宿身上的金针上。当即知道现在是万万不能打扰到他的，立马把所有的怨恨都吞进了肚子。

    余光瞥到白烟那一脸吃瘪的表情，毕方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轻轻舒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后，右手便化为几道残影在奎宿的身上跳跃，流畅的动作仿佛早已经演练过了几千遍。

    直到最后一枚金针放回了布包中，白烟才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看着毕方的侧影微微动容，什么时候自己也有师傅这样的身手就好了。

    “拿来。”毕方伸出手。

    “啊？”白烟呆呆地看着那只修长的手，以前没发现，师傅的手竟长得十分的好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

    “护魂丹。”三个字轻飘飘地从毕方的口中说出，但他的心里却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了，护魂丹，三界最后一颗护魂丹，即使是残破不全的魂魄也能起死回生的仙丹。

    刚才白烟看到的奎宿的手指颤抖，其实只不过是回光返照，会回光返照了，便说明自己的回春术对他丝毫不起作用。而他却离魂飞魄散只有一步之遥了。

    若不是这个人是丫头实在不愿意舍弃的，这种宝贝的仙丹他才不会舍得使用。

    伸出的手半天都没有回应，转过头，丫头竟还在呆呆地傻笑着。

    “笑什么？”毕方不解道，虽然丫头片子是吝啬了点，但为了奎宿，他相信她是不会拒绝拿出护魂丹的，何况，她刚才可是应了会为了他付出一切的。

    “哈哈！”被毕方这么一说，干涩的喉咙再也止不住白烟放肆的笑声，笑着笑着，竟全身趴着朱羽的身上，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毕方和朱羽无语地对望了一眼，最了解她的他们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抽哪门子的疯。

    等到她终于停了下来，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咳咳，没什么。”白烟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久未露面的笑容很轻松，她竟然把护魂丹给忘了。什么生死离别的，现在不过都是浮云。

    “那还不拿来？”半响，毕方没好气地扫了白烟一眼，不管她为什么笑，只要没有发疯就行。

    “哦，哦。”白烟讷讷地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个雕着粉珊瑚的小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到毕方的手心中央，冲他甜甜地一笑，“师傅，奎宿交给你了哈！”语气里的，是再轻松不过的情绪。

    臭丫头！

    毕方左手十分顺手地在白烟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而后回过身，不理会那张顿时又布上气愤的小脸。拔开玉瓶上的木塞，倒出了那颗泛着白色流光的小药丸，捏开奎宿的牙关，塞进了他的口中。再把他的下巴一合，搞定。

    回过头看，看白烟一对视线紧紧地盯着奎宿凸起的喉结，不禁又满头黑线。

    察觉到毕方视线的白烟抬起头，细眉紧蹙地看着毕方，“师傅，这丹药怎么还没咽下去啊！”

    果然。额角的青筋爆了爆，毕方强忍着又想招呼上她脑袋的冲动，反问道，“上次给你吃丹药的时候，你咽下去了么？”

    你以为这护魂丹是人界那些下三滥的面粉团？嘁，问出来的问题也不嫌给我丢脸的。

    白烟认真地回想了一遍，才后知后觉地记起上回毕方让自己吞那些丹药的时候，都是入口即化为一股灵气涌入腹中的。

    再抬头偷瞄了毕方的神色，偷偷吐了吐舌头，她不是太担心了所以才犯错的嘛。

    见毕方没准备搭理自己，也不再去想其他杂事，索性趴在床边认真地看着依旧熟睡的奎宿。

    “不用看得那么认真，”毕方站起身，收起银针的布包，拍了拍已经坐了久而有些褶皱的衣服，“他一时半会醒不了的。”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虽然毕方这么说，但白烟还是没准备要挪动屁股。

    “七个时辰。”捋了捋鬓角的散发，毕方迈步走开，在脚步即将出屏风的时候，回过头来又看了眼白烟，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你就算要等人家醒过来，至少也给他把被子盖好吧。”

    臭丫头，到底是装傻还是故意的？盯着人家的身体看那么久也不觉得别扭？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被毕方如此一提醒，白烟这才惊觉奎宿身上的薄被自从被他掀开后便再也没有盖上过，强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乱飘，一张小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

    咳咳，朱羽的眉角抽了抽，伸手将床尾的被子替奎宿盖了上，轻轻摸了摸白烟的脑袋。柔声道，“我去弄些吃的来，你别太累了。”

    “恩。”白烟感激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师傅和羽是故意给她一些和奎宿单独相处的时间，她也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些事，比如她和奎宿之间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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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醒啦？

﻿    ﻿    第四十七章醒啦？

    当奎宿昏昏沉沉地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屋内只燃着两盏煤油灯，光线昏暗，如迷雾般的烟熏始终没有散去，依旧缭绕在四周。

    这是哪？

    看着眼前陌生的床幔，柳宿疑惑道。

    头如撕裂般的疼，想伸手抚着，却发现全身都似被抽空了力气，而右手更是像被重物压着一般。

    费力地仰起头，视线中终于出现除了昏黄的床幔之外的色彩。

    一抹纯净的白跃入他的视线，奎宿微微吃了一惊。

    竟然是她？

    再一看，自嘲的笑蔓上他的嘴角，难怪右手丝毫没有力气，竟是被这丫头当成了枕头枕在了脑袋下。长长的睫毛颤颤着，两片薄薄的鼻翼随着呼吸一张一缩的，那张红润的小嘴则成“o”字型张着，上面还垂了一条透明泛着淡淡光晕的液体到了自己的手心上。

    仿佛是为了更刺激奎宿，白烟还适时地“吧唧”了两下嘴。

    臭丫头！奎宿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也不再挣扎，抬了抬尚有知觉的左手，抚着自己的额，望着天花板发着呆，任由那张触感异常柔软的小脸蹭着自己的手掌。

    一些凌乱的片段在脑海里浮现，慢慢地理清了思绪，一抹笑浮现在紫眸的眼角。看来，是毕方及时赶到救了自己吧，或者，是这小丫头？呵呵，不管是哪种情况，至少事实证明了自己现在依旧活得好好的。

    “唔……”白烟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恍恍惚惚地扯过奎宿身上的薄被极其自然地在自己的嘴角抹了抹，而后伸了个大懒腰，再看向床上的人。

    “诶？”对上那双温柔的紫眸，白烟愣了下，歪着脑袋又定定地看了对方半响，直到对方眼角都快笑抽筋了，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白烟激动地不知道该通过什么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伸着手指指着对方，“啊”了半天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恩？”奎宿好笑地看着白烟可爱的反应，还真像是她的一贯作风啊。

    “奎，奎，奎宿，你醒啦？”白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直指着对方似乎很不礼貌，于是慌忙收回自己的小手，看没地方可放便捂着自己的小脸，视线却依旧牢牢地定格在那张倾城的容颜上，说出的音颤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你说呢？白烟小姐。”奎宿包容地看着白烟，看到她充满活力的样子，自己身体似乎也变得有力了起来。

    “真是太好了！”使劲地捏了自己的脸一下，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之后，白烟兴奋地扑过去抱住了奎宿。

    奎宿本是躺着的，白烟这一扑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所以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现在白烟正以一个暧昧的姿势趴在他的身上。

    咳咳，他想要的拥抱应该不是这样的。奎宿额上滴下一滴黑线，无奈这个丫头看上去小小的身体力气却是不小，自己又刚醒过来完全使不出劲，竟只能这样任由她这般地扑着。不过，她现在是不是在哭？

    奎宿左手轻轻拢着白烟瘦弱的后背，感觉着怀中小人微微颤栗的身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感觉，她是在担心自己吧，没想到也会有人这般关切着自己。

    “好啦。”奎宿摸了摸白烟因为趴着睡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倒不是怕她哭坏了，而是被她这么压着，不说被压坏，就说他是个正常生理健康的男人，也难免会有反应啊。

    “恩。”这回白烟倒是特别爽快地止住了眼泪，她本就是太过激动喜极而泣，所以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从奎宿的身上爬了起来，看到对方尴尬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就那样扑向了对方，立刻整个小脸涨的通红，又想起那条薄薄的被子下是空无一物的，更是红潮蔓延到了脖子根。

    “咳咳，你刚醒，一定饿了，我去厨房看看！”随便找了个理由，白烟便一溜烟地闪人了。再待下去，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变成第一只因为害羞而憋死的白虎。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奎宿唇角的笑越发的灿烂。

    苦笑着按了按自己跳动不已的太阳穴，自己难道有那么可怕么？不过……现在应该先把整个思路整理一下，否则，如果穿帮了，呵呵，那可就不好玩了。

    再说白烟低着头一股脑地冲出了奎宿待着的厢房，还没出小破屋的大门，便直直地撞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咦？烟儿你怎么出来了？”朱羽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疑惑地看着捂着小脸的白烟。之前可是怎么叫她都不肯离开半步的，这时候怎么倒舍得出门了？莫非，是内急了？

    “我……”被朱羽异样的眼神看得全身发毛的白烟小脸越发的红透，也不再顾得上回答朱羽的问题，推开他便冲出了门。

    “真那么急啊！”朱羽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丫头真是的，什么时候都这么毛毛躁躁的。边想着，边往奎宿待着的厢房里探了探头，见没任何异样，便在厅中坐了下来。（房间里有屏风把床挡着的，所以他没有看到奎宿已经醒了。）

    毕方刚从灶房走出来，便看到白烟神色古怪地冲出屋子，在不能算是庭院的庭院角落寻了一截被砍了树干的木桩坐了下来，小手支着脑袋，像是有什么心事。

    哟，稀奇了。

    毕方的第一反应便是朱羽又和她发生什么事了，毕竟朱羽刚进屋，这丫头便出来了。后又一想，这他们碰头也不过一会的功夫，依着朱羽的性子是断不会把丫头惹得这样，自己又不出现的。

    莫非是奎宿？

    湛蓝色眼眸诡异地闪了闪，毕方放轻了步子向白烟走去。

    白烟正出神地发着呆，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也说不清。有小时候还是小白虎的时候，和在父亲怀里捣乱的事，有百岁宴上，第一次看到朱羽的事，有头一回去人界，看到从火堆里冲出来的师傅的事，也有奎宿苍白着一张脸，没有了神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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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章晚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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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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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除了发呆出神。还擅长什么呢？

    毕方苦笑地看着连自己走到身后都没有察觉到的笨丫头，不过是过了两天时间，她的小身板看上去就好像又瘦了一圈。看来回头空了得炖点什么给她补补了。

    “在想什么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毕方在她身边同样一个被砍了树干的树桩上坐了下来。

    “没什么。”白烟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话说出口了，才惊觉毕方不知何时竟坐到了自己身边。被那对凌厉的湛蓝色眼睛看着，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小脸染上一抹害羞的红晕。

    “哦？”毕方微微挑了一下眉，既然她选择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强迫她的。

    视线移向天空那轮皎洁的弯月，毕方淡淡道，“怎么从屋里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白烟低下了头，小手捏着衣角绕着圈圈。

    “他醒了？”似是无意地提起。

    “恩。”轻如蚊音的声音响起，白烟想着是不是应该让师傅先去给奎宿把把脉？又一想，既然人已经醒过来了，还有精力和自己说话，想来是没什么大碍的。毕竟那颗是护魂丹，对这个传说中的东西，白烟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方没有再答话，只静静地看着那轮弯月，仿佛能看出什么玄机来。

    “咦。师傅，你在这做什么？”白烟不解地看着毕方，她是屋内气氛太尴尬，所以出来躲一下的，现在雨露颇重，外面寒气挺重的，师傅没事跑出来做什么？

    莫非，真来赏月的？

    她可不信。

    “赏月。”毕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白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毕方那双在银色月光下越发显得诡异的湛蓝色眼睛，什么时候师傅有这般情致了？

    余光瞥到白烟的表情，毕方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当然不是来赏月的，但难得有这么好的气氛，那个不安分的家伙也能乖乖坐着，就这么陪着她，便也就够了。

    “哦。”白烟纠结了半天也看不透毕方的心思，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师傅又何时正常过了，于是也不再纠结，双腿并拢弯曲着，小手托着腮帮子，也有模有样地看起月亮来。

    傻丫头。毕方心里扬起一股暖暖的感觉，只是不知下次这样两个人安静地坐着一起看月亮是什么时候了。

    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毕方站起身，抚了抚自己散落的头发，道，“好了，时辰不早了，夜深露重。进屋休歇吧。”

    抬头看了看旁边枯树上凝结的水珠，白烟乖巧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拍屁股，跟在毕方身后走进了屋。

    “咦，羽，你还不睡啊？”刚进屋，便看到端坐在桌边的朱羽。

    “恩。”看到白烟终于进屋了，朱羽松了一口气，只简单地点了点头，难道要自己实话实说，自己是怕她在外面呆太久了着凉，所以在这等她的？

    “好了，都去休息吧。”毕方挥了挥衣袖，往朱羽那递了个眼神过去，“奎宿那，今晚我去看吧。”

    “可是……”白烟还想说什么，却朱羽揽着往另一件厢房走去。

    “放心啦，有毕叔叔在，你两天两夜没睡好了，快去睡吧。”朱羽不管频频回首的白烟，直到把她推到了床边才停下了脚步。

    “可是……”可是。我刚才给奎宿说要给他送吃的过去的……

    “可是什么？你不相信毕叔叔么？”朱羽揉了揉白烟的脑袋，这两天奎宿一直没醒，这丫头便死活不肯离开他的床边，她自己辛苦着，对他们两个人而言，又何尝不是煎熬？

    毕方刚才的眼神是再清楚不过了，就是要她好好地睡一觉，等起来了，明天再给她灌些营养的东西，至少要把这两天损伤掉的元气给补回来。

    “可是……”可是她还是不太放心奎宿啊，师傅的医术是没问题，可是这下厨和伺候人……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这不是还有我么，”朱羽弯腰去脱白烟的长靴，“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睡一觉，了解了不？”

    “这，好吧。”对着朱羽满眼的温柔，还想拒绝的话是如何都说不出口的，白烟只能任朱羽将自己的靴子脱下，放在床边，把她整个人抱到床的正中央，盖上被子。

    “这才是我的乖烟儿。”朱羽淡淡一笑，一对璀璨的凤眼好似会说话似地让白烟一看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强忍着想再一亲芳泽的冲动，朱羽在白烟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便起身出了房间。

    好吧，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醒过来便是新的一天了！

    白烟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后，便心安地缓缓合上双眸。

    “睡了？”毕方端起桌上的茶杯，看着走出厢房的朱羽，也不介意茶水早已凉透。轻轻的抿了一口。

    “恩。”朱羽点了点头，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在手里却并不喝。

    “有什么想问的？”丢下白烟过来找自己，毕方可不信朱羽只是来陪自己一起发呆的。

    “果然瞒不过毕叔叔，”朱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索性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视线直直地定在前方，“毕叔叔，这次的事情……”

    开了口，朱羽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去解开。

    “你想知道什么？”毕方又抿了一口茶，神色间却看不出丝毫的愁绪，仿佛这些天发生的事都只是无关轻重的小事。

    “鬼界那边有什么线索了么？”朱羽低头微微思忖了下，还是决定先问问鬼界的事。

    之前柳宿传信给朱雀神君说那边有线索，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毕方才刚去鬼界没多久就被自己叫了过来，在有些小小愧疚的同时，他对那边可能有的线索也是充满好奇的。毕竟他们在人界，除了奎宿受伤之外，一丝确切的消息都没有。

    “确实有线索。”轻轻抚摸着冷冰冰的杯沿，毕方缓缓道，“鬼界两处的魂魄都已经被人先一步取走了。”

    “都取走了？”朱羽略略惊讶了一番。一抹愁绪爬上了眉间，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些。

    “恩，”毕方只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那两缕魂魄是可有可无的，“取走的是一条修为不高的青蛇。”

    “青蛇？”一抹绿色的残影在朱羽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想再细细抓住却抓不住，只能放弃地摇了摇头。

    “恩。”放下手中的茶杯，毕方神色间闪过一抹异色，起身拍了拍衣摆，“好了，你也早些休息去吧。”

    “那毕叔叔呢？”朱羽不解地看着毕方。怎么刚才还问得好好的，突然就让他去休息了呢？他还有对奎宿受伤的问题没有问呢。

    “我去看看奎宿，有事明天再说吧。”毕方像是很疲惫似地按了按太阳穴，也不管朱羽放在自己身上的疑惑的视线，抬脚走进了奎宿在的厢房里。

    朱羽无奈地耸了耸肩，想通了他肯定有他的道理便也不再纠结，起身回了屋，看白烟睡得香甜，微微一笑，自己则在软榻上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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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紫眸玩味地看着矗立在床头的身影。

    “恩。”毕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斜靠在床上的男子。

    “白烟小姐呢？”奎宿往他身后看了看，见没有那个白色的小身影，神色间露出了一抹小小的失望。

    “睡觉去了，”毕方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上奎宿露在旁边的右手手腕。

    “你们怎么救我的？”奎宿丝毫不介意毕方将神识扩散到自己全身，紫色的眼眸依旧笑得很好看。这个外人一向倒是很难相处的毕方上神，看来也不是很别扭嘛。

    “丫头拿出了护魂丹。”毕方收回手，再看向奎宿的视线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不过两日的光景，他的身体竟就恢复得这么好了，全身的经脉甚至还比原先更强壮了一些。看来这次的伤，他非但没有变弱，更是强了不少。

    神界第一勇将，果然不可小觑啊。

    “护魂丹？”奎宿的声调略微扬了扬，心里却划过一丝得意，一切都比自己意料的要好些。

    “恩，”毕方淡淡地应了声，“想来不用我说，你也感觉的到自己身体的状况，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恩，那边有什么消息么？”奎宿伸手将自己散落的一缕紫发拢到耳后，刚自己特地用神识叫毕方进来，便是有很多问题想问的。

    毕方抬眼看了奎宿一眼，这不是应该自己先提问的么，怎么被他抢了先？不过刚说过的话还要再重复一遍，想着这点他就有些头疼。

    手轻轻抚上额角，毕方淡淡说道。“慢了一步，人已经到人界来了，一条修为不深的青蛇。”

    “哦。”见对方显然对回答自己的问题十分不耐烦，奎宿只能忍下还想问详细的冲动，等神君回来了，他自然是还要再回答一遍的，现在粗略知晓下便罢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终于有机会把问题抛出了，毕方终于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灯光下还有些苍白的奎宿脸上，他可不信常人能轻易将他伤得如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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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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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宿的呼吸微微一窒，但很巧妙地遮掩了过去。

    “哎……”奎宿带着几许懊悔地摇着头，“来人的动作太快，只看到几道白色的残影，我只来得及出剑挡了两招，便没了知觉。”

    “恩。”毕方淡淡应了声，若有所思地将视线定在床尾燃着焚香的香炉上。如果连奎宿都挡不住两招，并且连脸都看不清，这样的人……三界真的有么？

    毕方细眉紧蹙，连他都没有把握能在三招内制服奎宿，更别说在不给他看到脸的前提下将他重伤至昏厥。

    “是神是妖？”

    “妖。”奎宿十分肯定地应道。那股气息是骗不了的。

    “恩，知道了，你歇着吧。”毕方不再多言，起身走出屏风，在窗边的软榻上躺下。看来有些事是被他们忽略了，必须重新理下思路啊。

    屏风这边，奎宿的紫眸眯了眯，嘴角咧起弧度，红艳的舌舔了舔泛白的唇。

    毕方啊毕方，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通天本事，呵呵。

    ***************************

    当白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伸个大大的懒腰，打个大大的哈欠，白烟露出久违的满足的笑容。

    从床上爬下来，走出厢房，视线落在厅中的时候，惊愕地“啊”了声。

    “醒啦？”朱羽温柔地朝白烟笑笑，向她招了招手，“晚上睡得可好？肚子饿了吧，给你留了粥，过来吃点吧。”

    “白烟小姐，早。”奎宿的紫眸在对上白烟那对琥珀色眼睛的时候闪过了一抹亮光。

    “早。”毕方淡淡的瞟了一眼白烟便收回视线，自顾自地轻抿了口茶水。

    厄？白烟歪着头疑惑地慢慢踱步到桌边，虽然他们应该是没过节的，但为什么看着他们一派其乐融融的围坐在桌边共进早餐的景象，就是让她没由来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寻着最靠近门边的座位坐下，接过朱羽递来的清粥和调羹，白烟轻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却没了吃的**。

    为什么他们飘过来的视线总让她觉得这碗粥有问题呢？

    “怎么？不合胃口？”朱羽带着几许担忧的视线让白烟心里当下一软，管它有什么问题，眼睛一闭，嘴一张，手一斜，再一咽，粥尽数进了她的食道中。

    “好吃么？”看着白烟乖乖地喝下粥，朱羽笑得很灿烂。

    “恩。”白烟昧着良心点了点头，她总不好意思说她直接灌下去了，压根没尝到什么味道吧。

    “毕叔叔，没问题！”不料，朱羽侧过头，冲着毕方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恩。”毕方依旧懒洋洋地应了声，不过嘴角扬起的笑意顿时让四周的空气变得温暖了许多。

    “羽？”白烟不安地唤了朱羽一声，难道这三个人真的联手起来要陷害自己么？可是，一个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一个是自己信赖的师傅，还一个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他们怎么可能要对自己下毒手？就算他们要杀自己，自己也是毫无缚鸡之力的啊。

    “嘿嘿，”朱羽得意的一笑，看白烟神色不对，也顾不得许多，慌忙解释道，“这粥可是毕叔叔一早起来亲自熬了大半个时辰的，你看别小看这粥，里面可是放了许多仙草灵芝的！只不过怕你吃不惯，所以有些担心，既然你没有不喜欢，那剩下的也都快吃了吧！”

    “哈？”纵然白烟多迟钝，也抓住了朱羽那一长句里的重点，这是“师傅煮的粥”？

    “你敢吐出来？！”毕方一个眼神就让伸手指向喉咙扣去的白烟止住了动作。

    呜呜呜，这个，这个简直就是谋财害命嘛！深知自家师傅那糟糕的厨艺的白烟真的是很想马上把刚吃下去的那些粥都吐了出来，但怎奈碍于毕方那死死盯着自己的视线，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师傅，你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到要煮粥啊……”白烟哭丧着一张脸，抱怨地看向毕方。你就算突然兴致大发，让朱羽和奎宿上当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拖我下水啊，呜呜呜。

    “毕叔叔是……”

    “你不用管，快吃光。”朱羽刚要回答便被毕方把话给逼了下去。

    呼，其实毕叔叔的个性还真是可爱得紧，明明担心丫头这几天身体熬坏了，给她熬营养粥让她补身子，却不愿意让她知道。如果自己也有个这么好的师傅就好了。

    只不过……看了眼依旧涨着小脸不买账的白烟，朱羽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明说给她听，以她那迟钝的反应能力，真的能了解毕叔叔的一片苦心么？

    毕方将手中的茶杯缓缓地放下，与桌子接触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啪”一声，成功让对面那个小丫头身子颤了一颤，“还不吃？”

    “吃，我吃，我吃还不行么，那么凶……”白烟一边碎碎念，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那碗粥端到自己的面前。

    大不了一死！反正有师傅在，以他的医术，普通的食物中毒应该是肯定没问题的吧！

    如此安慰着自己，白烟一捏鼻子，也不用什么调羹了，张着嘴直接就把剩下那大半碗粥灌进了喉咙里。灌完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已经朝天的碗得意地朝毕方炫了炫，也“啪”地放在了桌上。

    nnd臭丫头，难道我煮的粥真的那么难入口么！亏得他天还没亮就起来，钻进那灶房，还贡献出自己私藏的一些奇珍异草，以及从大鹏那打劫来的灵丹妙药，细看着火候，拿捏着时间好不容易熬成功的！

    她倒好，像是要她吃毒药似地！真是气死他了！

    毕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整个厅内的温度霎时连降了好几度。

    朱羽和奎宿对望了一眼，苦涩地相视而笑，这对师徒，还真是一对活宝。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可没有那个胆量去做替死鬼。

    “好了，吃完了，走人。”毕方冷冷地站起身，忽略掉朱羽和奎宿憋笑的表情和白烟欠扁的模样，自顾自地往门口走去。

    “走人？”白烟微蹙着眉，不说这才刚吃了早饭，就是奎宿那刚恢复的身体，他们要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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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白虎神君的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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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伤没有大碍了。白烟小姐不必担心。”察觉到白烟望过来的担心的目光，奎宿淡淡地笑了笑。

    “可是……”白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墨迹，但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事情变化得太快。

    “白虎叔叔那来消息了，似乎是有新发现，所以毕叔叔才决定出发的。”朱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替毕方解释道。毕叔叔这个别扭的个性啊，难道想一直被丫头误会下去么？

    “父亲？”白烟眨巴眨巴眼睛，厄，好吧，这几天因着奎宿的事，她彻底把这号人物给忘记了，她是个不孝女。

    “走吧。”视线淡淡地扫过那个呆愣在原地的小人，毕方细眉不可察觉地微微皱了皱。

    一早奎宿就收到白虎的消息，说是在第二处可疑点发现了新线索，但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心里还是有些坎坷，不敢贸然行事。原本他是想再观望观望再通知他们的，但昨天感觉到奎宿的气息又恢复如前，一番惊讶下哪还忍得住把消息掖着？

    一听有情况，别说是他，就连气色还有些虚的奎宿都充满了干劲。权衡了下，毕方最后还是决定出发。

    但又碍于白烟这几天没休息好，三人都不忍叫醒她，只能等她睡醒了再出发，正好他用这些时间熬了粥等她起来。

    只不过，这丫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这下赶路的时候就不得不加紧点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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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没人呀！”白烟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着，但除了高矮不一的灌木丛和岑天大树，连一只野兽的影子都没看到，更别提自己那位父亲了。

    “别心急。”朱羽揽着白烟防止她一个冲动往灌木丛里走，这里有些古怪，他可不能再轻易让她受伤了。

    “没事。”毕方与奎宿对视了一眼，冲朱羽微微摇了摇手，示意这里很安全。

    这个树林确实安全，没有野兽的踪迹更是证明了白虎神君在这里。

    “呵呵，”看着朱羽和白烟一脸迷茫的表情，奎宿莞尔一笑，耐心地给他们解释道，“神君作为白虎一族的族长，天生带着对所有动物的威压。平日里在神界，大家都是仙兽，他又刻意收敛了气息所以不觉得。但一到人界来，就算再如何收敛，这些普通的野兽也是能清晰地感觉到的，自然也就跑远了。所以，连鸟叫声都没有的这片树林，正是神君所在之地。”

    “挖~”白烟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差点就要拍手鼓掌了。没想到他们白虎原来是这么厉害的啊！“那我身上有没有那个什么威压的？”

    “啊哈哈哈！你是我白虎的女儿，自然是有的！”一个豪爽的男声从众人的头顶传来，一道白影掠过，白虎神君稳稳地降落到了地上，看向白烟的目光里充满了宠溺，“只不过你现在还太小，等你长大了，那气势肯定比为父还要大！”

    “父亲！”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白烟兴奋地喊道，直接一个跳跃就朝白虎神君飞扑了过去。

    “哈哈哈！这么久没见，想为父了没？”用大大的手掌抚摸着白烟的脑袋，白虎神君神色中尽是温柔，算起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抱着女儿了？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自从百岁宴被朱羽那小子把女儿拐跑，后来又冒出来个毕方，自己都快忘记自家宝贝长什么模样了。

    看着怀中笑完了眼睛的白烟，白虎神君突然心中涌起了一股酸涩，真希望这次的风波快点过去，烟儿还那么小。她还有她漫长的几十万年能好好的享乐，一定不能有什么意外。

    “想！”白烟把小脑袋使劲地往白虎神君的手掌里蹭，嘿嘿，真是舒服！还是父亲的大手蹭着最舒服了！

    一旁的三个男人看着那对父女其乐融融的景象，配合地都没有出声打扰他们。

    “哎哟哟！看我！只顾着和女儿叙旧都忘了正事了！”白虎神君终于在三人时不时飘来的视线中回过了神，不好意思地笑笑，抱着白烟的手却还舍不得松开。

    “奎宿，感觉怎么样了？”白虎神君看向奎宿的眼神中充满了关怀，那天他直挺挺地倒在血泊的模样可是把他吓得够呛，现在想来还有些心悸。但他更好奇的是，明明昨天下午他感应到他还只有一缕似有似无的气息，晚上就突然恢复成了原来的浓厚的气息，甚至，隐隐的还能感觉到比以前的更敏锐了些。

    “回神君，在下已经没事了。”奎宿淡淡一笑，这次可是因祸得福呢！

    “没事了？”得到奎宿的确认，白虎神君还是诧异道了，“毕方，你用的啥法子？”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视线往怀里的小人瞟了瞟，莫非是……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毕方冷着脸摊了摊手，想了一夜，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或许，那时候不该那么贸然决定的，如此想着，连带着心情都多了几丝郁闷，“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我？”

    “烟儿，你真的把护魂丹拿出来了？”白虎神君说不出现在的心情究竟是感动还是懊悔。

    这可是护魂丹啊，整个三界现在仅存的最后一颗护魂丹啊！老玄王是多疼爱自己这个宝贝女儿才舍得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她的！他本想着现在世事动乱，虽然不一定会遇到什么大危险，但丫头带着它总也多了些保障，万一出事也好应急，因此当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私地便装作不知，也没让丫头还回去。

    她可倒好，就这么干脆地给了奎宿。倒也不是他对奎宿有偏见，只是这护魂丹实在是太宝贵的东西，白虎神将少了一个也只能少一个，族里的小辈也不是没有，可这东西没了便再也没了。

    “是啊，怎么了？”白烟不解地看着揪着眉的父亲，父亲不是应该高兴的么，怎么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啊。

    “奎宿对不起神君。”看着白虎神君脸色一变在变，奎宿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当即单膝下跪，冲着白虎神君便是一磕。

    “诶，你这是做什么！”没想到奎宿反应的白虎神君一愣之后便是懊悔，自己只想着自家女儿，却也忘了体恤奎宿的心情。也顾不得怀里的白烟，一闪身便出现在奎宿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都是奎宿无能，不能替神君分忧，还要劳烦大家为了我而担心。”奎宿却不肯起来，原本就偏瘦的身子现在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风了。

    “这怎么能怪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父亲刚才为何愁眉苦脸的白烟激动地拉着父亲的衣袖，“这护魂丹是我心甘情愿给奎宿服下的，父亲若要怪，便怪女儿好了！”

    “这……”白虎神君真真是哭笑不得，看着一个满面愧疚的手下，一个义愤填膺的女儿。难道在他们心里，自己就是个那么小心眼的人么！

    “你们这都是做什么！我何时怪过你们了！都快点给我起来！”白虎神君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先扶奎宿呢，还是先安慰白烟。

    “真的？”白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虎神君。

    “为父何时诓过你了？”白虎神君真的是恨不得给他们两个跪下了，一个个的都只会往他胸口上添堵么！

    “嘿嘿，就知道父亲最好了！”白烟笑嘻嘻地勾着白虎神君的手臂，她就说嘛，她可是救了奎宿一命诶，父亲怎么会怪罪呢？冲还跪着的奎宿眨了眨眼睛，“喂，还不快点起来？”

    “谢神君不怪之恩。”奎宿抱拳做了一辑才缓缓起身。

    毕方有些不耐烦的地扫过这边的三人，你们以为你们是在上演什么女儿和陌生男子私奔，被父亲发现后勃然大怒，女儿和男子便双双跪下求父亲原谅，父亲看着小两口恩爱的模样最后点头答应的戏码么！

    “结束了？”低得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在三人之后响起，就连白虎神君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师傅？”白烟转过头，看着那个完全黑着脸的毕方，不明白怎么之前还好好的师傅怎么也突然莫名的生气了？

    “没事，”被白烟那含着委屈的眼睛一看，毕方的气就瞬间消了下去，罢了，还是先搞定魂魄的事情吧。冲白虎神君点了点头，道，“东西在哪里？”

    虽然众人都不明白毕方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怒气为什么这么快就消了，但他能不生气自然是大家都乐意见到的。所以，白虎神君也不管刚才发生的那一段小插曲，慌忙道，“就在前方，大家跟我来。”

    “恩，”毕方淡淡的应了声，瞟了眼还呆呆站在原地的白烟，朝朱羽递了个眼神过去，“丫头，你去跟着朱羽，羽儿，多顾着点丫头。”

    “哦。”“恩。”白烟和朱羽同时点了点头。

    牵着那个柔若无骨的小手，朱羽心里因着刚才白烟替奎宿说话而冒起的一丝酸意也没了踪影。

    白虎神君带路，毕方在后。朱羽牵着白烟在中间，奎宿垫后，一对人慢慢朝林中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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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今天的剧情有点恶俗，大家凑活凑活看，别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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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参天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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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影斑驳，一路走来依旧没见到一只野兽。

    白烟任由小手被朱羽牵着，视线从周围的男人身上一个个扫过，不知为何，有他们在，哪怕这个树林再如何诡异，她都不觉得丝毫的害怕，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人会给她顶着。

    “到了。”白虎神君停下脚步，冲身后的众人作了个手势，而后自己缓缓往前又走了几步。

    唔。白烟不自觉地抓紧了朱羽的手，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道，朱羽侧过头，温柔地又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哈哈哈！”不料白虎神君却是豪放地大声笑了三声，完全没了之前小心翼翼的模样。

    厄，这又是怎么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理解这突然的变故。

    “咳咳，”发现众人看怪胎似地目光，白虎神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毕方带着几丝鄙夷的一把推开了挡着路的白虎神君，自顾自地绕过他往前走去。身后的白烟也学着样嫌弃了下自家的父亲后，拉着朱羽的手紧跟着毕方也往前走去。

    “神君……”奎宿不忍地看着那个瞬间遭受打击的白虎神君，走到他身旁轻微微地唤了一声。

    “哦，是奎宿啊，”白虎神君讷讷地应了声，晃了几下脑袋，想起前方的东西又恢复了精神，“好啦，我们也快去吧，不然一会可就要错过好戏了！”

    “是，神君。”奎宿谦逊地笑了笑，看着白虎神君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若细细比较的话，白烟那马虎的个性和呆呆的反应，倒是遗传了白虎神君七分。

    “哇！”白烟抱着朱羽的手臂，惊讶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参天大树。

    天啊，明明只是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树林，为什么这最深处却会有这么一株连她都没见过的大树？这树该是活了多大的岁数啊，连神界的那些古老的树看上去也不过它这般粗细，可是，这里是人界啊！没了神界那丰润的灵气滋养，也能活这么久么？

    毕方湛蓝色的眼睛眯了眯，他算是知道为何刚才白虎神君会发出那般奸笑了。呵呵，没想到忙活了那么久，竟然这么简单就被他们得到了？

    “毕叔叔？”朱羽看着毕方流露出来的神色微微有些动容，莫非这棵树里有独墨的魂魄？

    “恩。”毕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声，视线一直牢牢地盯在那株分外粗壮的大树上，心里闪过一丝疑虑，按着前面的种种迹象，这次是不是太过容易了些？希望只是他想多了吧。

    “嘿嘿，怎么样？”稍后赶到的白虎神君得意地拍了拍毕方的肩膀，“这可是本神君盯了整整两天的宝贝。”

    “不错。”毕方伸手打落白虎神君的手，转过头冷冷地看向白虎神君，“你两天就只光盯着它了？”

    “咳咳，”白虎神君吃瘪地收回手，“我也不想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擅长那些打打杀杀的，这种取魂魄的事，你叫我从哪里下手嘛。”说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白虎为战神、杀伐之神，自来都是神界四神君中主管战的一方。所以，白虎神君所擅长的法术都是攻击类的。所以他在这守了两天，饶是心里有多痒痒，都没敢向那株参天古树动手。

    “嘁。”毕方不屑地笑了声，这家伙倒也有点自知之明，否则以他那三脚猫的破法术，指不定就生生把这好不容易得到的魂魄给毁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单纯地毁掉独墨的魂魄，而是要束缚住他的魂魄，削弱他的实力，然后在布好阵型后，将他吸引过来，集大家之力，连带着他所有的魂魄一起摧毁，这次，一定要让他魂飞魄散！

    毕方握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师傅，你没事吧？”白烟有些担心地看了眼突然面目变得有些狰狞的师傅，明明刚刚还眉开眼笑的，怎么突然就又板着脸了？

    （毕方冷冷的视线扫过白烟：你哪只眼睛看到为师眉开眼笑了？哪条眉开了？哪只眼笑了？白烟慌忙摇头：没，没，没有眉，也没有眼！毕方额上青筋突突突：臭丫头，回去收拾你！）

    “没事。”毕方不自然地挑了挑眉角，臭丫头，每次都需要戳破他的伪装么？这么不给他面子，>

    冲那几个待着也只会帮倒忙的人挥了挥手，毕方面带嫌弃地道，“你们都退到后面去，老白，注意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哦，好的。”白虎神君乖乖地点了点头，带着一众人退到了空地边缘才暗暗啐了自己一口，本神君为毛那么低声下气啊！但看着毕方已经开始集中神识了，也不好再开口，只能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神识在周围扩展开来。

    开玩笑，这取魂魄可是件可大可小的事，而且这次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抢先了，指不定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呢。所以是万万不能疏忽大意的。不然，可别独墨的魂魄没取到，反而伤到了毕方的魂魄，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如此想着，白虎神君又提起了三份精神留意着周围空气中气息的流动。

    闭上眼，放松神识，将自己的呼吸和那株参天大树调整到同一律动，毕方才慢慢地伸出手，轻轻附上树干。一缕湛蓝色的光晕带着淡淡的赤色流光自毕方的手心，沿着树干的纹路散逸开来，慢慢延向树梢和树根。

    光晕随着大树的律动有节奏地一张一缩，整个树仿佛被缀上了生命的外衣，煞是好看。

    渐渐的，大树自地面三尺处的树心的蓝色光芒越来越甚，虚幻中，仿佛看不到树的本体，而只有那些闪烁着的湛蓝色光晕和点点赤色流光。

    白烟的手心冒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看着毕方那在蓝色光芒中显得虚幻的身影，她突然有种师傅就会这样消失的感觉。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将自己奇怪的细想扼杀掉，重重吞了口唾沫的白烟现在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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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内贼是你？

﻿    ﻿    第五十二章内贼是你？

    毕方俊脸苍白了几分。只不过在光晕的映照下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果然不那么容易啊。

    湛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开，顿时树上的光芒大盛，方圆几十丈内均被蓝光所笼罩。

    等被蓝光照的睁不开眼的众人再度睁眼的时候，哪还有什么蓝光，原本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竟瞬间枯败了下来，树干还是那个树干，树枝还是那个树枝，但原本挂满了枝头的郁郁葱葱的树叶却在转瞬间变了枯黄，一阵微风拂过，颤动了两下，而后缓缓从枝头落下。

    哇，好美！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应该赞美的时候，但望着那在金黄落叶下的红色背影，这三个就直接跳上了白烟的心头。

    萧萧落叶，寂寞的红色衣衫，耀眼的蓝色长发，还有那一股决然的气势，这就是她白烟的师傅啊。

    满满的自豪洋溢在胸间，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苦涩，师傅，是不是很孤单呢？

    摇晃了下脑袋。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都甩掉，白烟有些担心地看着毕方的背影，师傅好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白烟能看出蹊跷，另外三人又如何会看不出来？

    白虎神君捏了个巨诀便瞬间移到了毕方的身侧，一看毕方的脸色，心里一惊，慌忙想要伸手去扶他。

    意外的，毕方竟没有推开白虎神君的手，显然他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乐观。

    “师傅……”看着毕方垂在身旁从长袖中露出来的手，白烟心里一紧，忍不住唤出声来。

    毕方却没有应她。

    忽的，一道紫影从白烟身边掠过，直直地便朝毕方疾去。

    “师傅！小心！”慌忙中，白烟只来得及喊这一声，便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掠过去的紫影直直地撞上尚未反应过来的毕方和白虎神君。

    随着两道优美的弧线，毕方和白虎神君重重地跌落在地上，扬起一片金色的落叶。

    “奎，奎宿？！”白烟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站立在那里的紫影，及时他背对着她，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

    紫影在徐徐落叶中转过身来，金色的叶子衬托着他的一袭紫衣越发的刺眼。

    淡淡一笑，衣摆在风中飘扬。

    “奎宿，你在做什么？！”白虎神君右手捂着胸口，仰头看向奎宿，眼中尽是不可置信。那个一直笑得很好看的孩子，怎么会对自己出手？是怪自己之前对白烟给他服用护魂丹微有颇词而记恨了么？

    可是，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出手？如果是对自己不满。他认，可是，毕方为了取出独墨的魂魄正是虚弱的时候。刚才那看似简单的一掌，只有硬生生受了的他们才知道这里面是蕴含了多少的威力！及时是他，也被他这一掌震出了内伤，更何况是虚弱的毕方？

    “神君，对不起。”奎宿伸手拢了拢自己散在胸前的紫发，唇角的笑容依旧，就好像他不是在道歉，只是在问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余光睨到身旁的毕方，白虎神君胸间的怒气愈盛。

    奎宿的视线顺着白虎神君的目光落在毕方身上，艳丽的红衫在金色的落叶中铺散开来，一头耀眼的蓝发遮着他苍白的容颜，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呵，看来是真的伤得不轻啊。

    看着毕方毫无动静地躺在那里，奎宿的心情愈加的轻松起来。布了这么久的网，终于把这条大鱼给收了。

    “你说话啊！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轻轻用手推了推毕方，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白虎神君的心沉了沉，望向奎宿的琥珀色眼中渐渐被怒气所笼罩。

    “不为什么。”风轻云淡的四个字，奎宿淡淡一笑。右手一转，一柄跳跃着紫光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举步缓缓向毕方走去。

    “你！”白虎神君被奎宿那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当场就吐了一口血出来，艳红的血染在白色的长衫上，绽放出一朵娇艳的花。

    “父亲！”见白虎神君吐血，正恍惚着的白烟瞬间清醒了过来，足尖轻轻一点，已经向着白虎神君跃过去。

    “烟儿，别！”怀中突然一空，处在震惊中的朱羽才恍然地错愕发生了什么，看着那个飘然而去的白色身影，伸出手，手指却与那一抹衣角错过，竟是没有拉住她。手指翻转，想捏诀，却被一股重力的风将人扫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树干上，一口鲜血脱口喷出，落在身前的落叶上，煞是醒目。

    强忍着剧痛，朱羽支撑着站了起来，抬头，转而苦涩的一笑，笨丫头，明知危险为何还要过去呢？

    一对没有情感的紫眸向朱羽扫来，奎宿丰润的唇缓缓开启，“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过来。”

    “呵，难道你会放过我么？”猩红的赤眼讽刺地对上奎宿的紫眸，原先还不确定的一些事情在脑海中渐渐清晰。抓着树干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得苍白。

    “也是。”奎宿莞尔一笑，以前看着温柔的笑容此刻看来却让人觉得整颗心都凉了凉。他确实不会放过他，因为，他是个障碍，既然是障碍，那就要在他还没成为威胁的时候就铲除了。

    “如果是为了魂魄，我们给你，”冰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白烟跪在白虎神君的身旁，低着头，长长的黑发遮着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莫名的，奎宿的心里微微一抽。

    “但不要再伤人了。”虽然极力克制着，但白烟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呵呵，我为何要听你的？”奎宿左手环着胸，右手提着剑，似是看笑话般的眼神看着白烟。他布了这么久的局，不就是为了将毕方彻底铲除的么？又岂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改变主意？

    “你不是为了魂魄么？！”白烟幕的抬起头，瞪向那抹紫色。

    嘶。奎宿倒吸了一口冷气，左手附上胸前，紧紧地拽着胸前的衣襟。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那张布满泪水的小脸。他的心会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的疼痛？

    “哈哈哈！”奎宿仰天大笑，因为她话里的幼稚而笑，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而笑。

    “不许笑！”胡乱地抓过白虎神君的衣袖往自己脸上一通乱抹，白烟愤愤地朝奎宿吼道。

    她不要他这个样子！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不能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哪怕他是奎宿！

    “哈哈哈！”奎宿却依旧笑得没停，这次却是真正的在笑。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记要搞笑？看看白虎神君原本愤怒的脸在瞬间变得铁青，呼呼，她就连在这么严肃的时候，都还记得要拿别人的衣袖来抹眼泪？好吧，他是真的被她给折服了！

    不过……还是先得把小虫给搞定！

    长剑一挥，一阵紫光带着耀眼的火焰顿时映满了众人的视线。

    “羽！”白烟一阵尖叫。朱羽的红色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轻飘飘地跌落在地上，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血肉模糊，那把朱雀羽扇毫无生机地躺在一旁，原本炫丽的红光只剩微微几缕，似乎随便一阵风便能将它吹熄。

    白虎神君眼中尽是诧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那把朱雀羽扇的来历他可是再清楚不过的，而且朱羽最近的进步很大，比普通的仙兽是高了不少的。这样的组合，纵使是他，奋力一击也不能保证能达到这个结果。而他刚才明明只是很简单的随手一挥而已！难道，是那颗护魂丹的效果？

    “呵呵，看来不能小瞧你啊。”奎宿冷冷地扫了已经失去直觉的朱羽一眼，若不是自己多留了个心思，恐怕还真的被他偷袭成功了。

    不过话说回来，丫头的护魂丹还真的是好用啊，虽然身体还是有点虚，但实力竟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来的层次，甚至，身体里充斥的灵力还多了些。

    “你究竟想要什么！”白烟绝望地看着奎宿，她原本以为他只是被坏人迷惑了心智，想要拿独墨的魂魄而已。可是，可是他怎么能伤害朱羽？他只是想要保护自己而已！

    看着那对清明的紫眸，白烟忽然觉得她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他一样。难道，他以前对自己温柔的笑，为了自己吞下那“独爱一生”，都只是欺骗她？

    白烟瞬间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

    “你说呢？”不知道奎宿是什么时候动的，但当白烟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左手轻轻托着白烟的下巴，强迫她对视着自己，奎宿紫眸微眯，看着那双琥珀色瞳孔中自己的影像，“如果我说我要你你？”

    好想她的视线中，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

    “你做梦。”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红色的身影站在了奎宿身后，一柄耀着盈盈湛蓝色光芒的长剑在离白烟鼻尖十寸的地方停下。

    “果然还是小瞧了你。”奎宿嘴角微扬，笑得很轻松。

    “是我轻看了你。”毕方也微微一笑。这次倒真的是自己疏忽大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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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奎宿星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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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最后输的还不是我么？”低头看着自自己胸前贯穿出来的长剑，奎宿笑得很淡然，仿佛那剑柄上滴下的不是自己的血一般。

    “你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纤细的十指握着刻着繁复花纹的剑柄，毕方的细眉微微上挑。这个一向无欲无求的小子，什么时候也暗藏了如此大的野心？还是，被人蛊惑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么？”奎宿说着这句话，眼睛却是落在白烟那对琥珀色眼睛上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也许，本来的结果不是这样，只是中间出了些变故，比如，眼前这朵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娇花。

    “我信。”毕方清冷的声音在奎宿身后响起，手腕用力，长剑慢慢从奎宿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毕方的剑抽的很慢，并没有血飞溅出来。

    但白烟还是觉得很多很多的血从那剑尖上滴下来，从奎宿的胸口流下来，溅到自己的脸上，手上，身上。

    全身不住的颤抖，仿佛所有的温度都在慢慢从自己的身上悄悄溜走，视线里只有那漫天的红色。

    不是这样的，她要的不是这样的。

    她想抓着眼前的人，大声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想狠狠地责骂他，为什么不躲开那把剑！她知道，如果他要躲，肯定是能躲得开的！

    “你想多了，”一直托着她下巴的左手缓缓移到她的脸颊，温柔地看着那张失了血色的小脸，心里闪过一抹不忍，“灭魂剑，是谁都躲不开的，”顿了顿，身体缓缓前倾，朱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而且，我并不想躲开。”

    白烟的双唇细细地颤抖着，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的，但是，但是他能不能告诉自己，为什么不躲开？他想要的，不就是所有人都丧命在这里么？

    灭魂剑已经完全从奎宿的身体里抽了出来，毕方也不收剑，就那么站着，血一滴滴地沿着剑身滴落在金黄的枯叶上。

    “我其实什么都不要，”奎宿的声音哑哑的，抚着白烟脸颊的手冰冷的几乎没了温度，“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最在乎谁。”

    白烟顿时蒙了。

    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最在乎谁？

    所以，他打伤了这些她在意的男人，然后任由毕方用灭魂剑将他刺穿？

    白烟不理解，也突然不想理解。

    “不要死，好不好？”

    因为太过震惊，以及过分的颤抖，白烟的声音完全没了它原来的灵听，甚至有些模糊，但奎宿还是辨清了她说了什么。

    嘴角微微扬起，那是灭魂剑，不是普通的剑，没有人能被它刺穿了心脏还活下来的。

    哪怕是我，也做不到。

    只不过，为什么听到你声音里的颤抖，我的心会揪得那么的痛呢？我不想离开你了，怎么办？

    “奎宿？！”肩上突然一重，白烟惊恐地喊了一声，奎宿尖锐的下巴顶得她有些痛，没想到他竟比看上去的还要瘦一些。

    “对不起，”奎宿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重的他无法撑开。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活下去，活下去……”泪水模糊了视线，心痛得没法呼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品尝这种失去的痛苦。

    “记，得，我。”最后的三个字，奎宿说得格外的吃力。

    这次，就让我自私一次，哪怕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只要你记得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我不要！”白烟大声地呼唤着，伸手想将他抱入怀中，却发现手直直地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奎宿！”白烟眼中满是惊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抱不到他？这才惊觉刚才抵得自己肩膀有些疼痛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了。

    “记得我。”又重复了一遍心底深处的愿望，奎宿嘴角挂上一抹苦涩的笑容。

    身体慢慢变轻了，他知道他就要离开了，让他再最后抱一抱她，好不好？

    张开怀抱，消散了最后的灵力让自己的身体在这两息中重新变得实体起来，奎宿终于成功将那个满脸泪痕的小人轻轻拥入怀中。

    这，似乎还是自己第一次抱她，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奎宿心里酸酸的。

    “奎宿……”白烟的声音哽咽着，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对他说，但是张开口，却只吐出这两个字。喉咙好干，好涩，心里好痛，好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一样，她不要他离开。

    她希望就这样一直抱着他，他好瘦，他的骨头都搁到她了，但她宁可被搁着，也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烟儿……”清冷的声音飘渺地传来，缓缓放开她，最后看了眼那个深深烙在自己心中的女子，奎宿绽放了最后一抹温柔的笑。

    身体又变得更轻了，手已经触不到她柔柔的小手了，我的烟儿，我的好烟儿，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还有，一定要记得我……

    脚慢慢离地，淡雅的紫色长衫飘荡着，白皙修长的手不舍地伸向她的方向，绝色的容颜上，那对无限温柔的紫眸缓缓合上。

    白烟，我爱你……

    “奎！宿！”白烟喊得撕心裂肺，流着血泪的琥珀色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笑靥如花的男子慢慢化为紫色流光飘荡在空中。

    奎宿，你还在是不是？

    白烟缓缓伸出手，看着那些荧荧的紫色流光飘落在手心。

    奎宿，还没有走，对不对？我能感觉的到的，所以你不用骗我，其实你是想吓唬吓唬我，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明天，你就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冲我甜甜的笑，笑得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要好看，然后温柔地对我说“白烟小姐”，对不对？

    不忍再看白烟那憔悴的模样，毕方和白虎神君都转过头。

    这次他们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得到了独墨的残破魂魄，却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丫头那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奎宿啊奎宿，你究竟为了什么才要这么做？你真的是要玉石俱焚么？你真的忍心让烟儿这么痛苦过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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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神秘的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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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儿，回去了。”白虎神君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走到白烟面前慢慢蹲下，看着自己宝贝女儿失了神色的小脸，心里一阵酸痛。

    白烟却只是愣愣地睁着一双没了焦距的眼睛，没有应答。

    “烟儿，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白虎神君声音带着丝丝沙哑。虽然之前，他还恨不得亲手解决了那个叛徒，但他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朝夕相处这么多万年的得力助手啊，他的离开，自己何尝不难过？

    不过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孩子一向是聪慧过人的，小时候那些简单的法诀，他都是学了几遍就会的，这么聪明的孩子，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的。既然是他的选择，纵然他有多么的不喜欢，他也会尊重他，这就是他和他之间的信任。

    “啊……”白烟张了张嘴，发出来的却只是一个简单的单音节词。

    “烟儿，你想说什么？”看到白烟有反应了，白虎神君立刻激动了起来。

    “啊……”但白烟回应他的。却依旧是一个没有变调的单音节，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反应。

    “烟儿？”白虎神君的琥珀色眼睛里的亮光顿时熄灭了几分，自嘲地摇了摇头，烟儿一直是一个很重感情的孩子，这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这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呢？看来自己是太天真了。

    “随她去吧。”毕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灭魂剑，隔着五步看着呆滞状的白烟，眼中闪过一抹后悔的情绪。

    虽然猜到过会是这个结果，但自己听到那句“我要你”的时候，手里的剑就不受控制地朝奎宿刺去，他不是想她难过的。

    如果，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他或许就刺不下那一剑了。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毕方恢复了往常的冷漠眼神，轻轻扫过那张让自己疼惜的脸，控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冰冷些，“把她弄晕了带回去。”

    “毕方？”白虎神君一愣，他以为他会安慰她，劝解她的，可是他刚才说了什么？弄晕了带回去？这是那个对烟儿百般宠溺的毕方会说的话么？

    看了眼别扭地转过脸的毕方，白虎神君突然明白了。

    奎宿是他杀死的，如果此刻他再在她身边出现的话，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才忍着想对她的关心，而让自己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而且。他提出的无疑是现在最佳的方案。

    “唉。”白虎神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眼还呆呆地望着前方的白烟，一咬牙，视线移开，伸手在她后脖子上便是一击。

    余光瞥着那个软趴趴地倒在白虎神君怀里的小丫头，毕方的眼神里露出一抹痛苦，他多希望现在搂着她的人是自己。

    “你可以使用昏迷术的。”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毕方踱步走到前方，把昏迷着的朱羽扶了起来，捏动咒语，一朵湛蓝色的祥云自脚下升起。

    “厄，一时激动，忘记了。”抱起白烟的白虎神君悻悻地也走到了毕方的祥云上，有些哀怨地看了毕方一眼。你自己不说说清楚，“把她弄晕了带回去”，任谁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手刀劈晕嘛，谁会想到用法术的……白虎神君心里不住的碎碎念。

    毕方鄙夷地扫了白虎神君一眼，好吧，是他自己一时大意，忘记了作为主管战的这位白虎族的族长向来缺少使用法术的自觉。

    湛蓝色祥云缓缓升起，因着毕方先前取魂魄的时候灵力消耗太多。又同时载了这么多人，祥云的色彩比平时淡了几分，甚至速度也慢了许多。所以过了许久，他们才离开那片寂静的森林的范围。

    看着那朵小蓝云缓缓飘走，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如鬼魅般从那棵没有了叶子的参天大树后划空而出。

    嘴角挂上一道漂亮的弧度，白衣人扬起头，望着天空，仿佛在和老友说话般的柔声道，“奎宿啊奎宿，你经心布置了那么多，最终却为了那个小丫头而葬送了性命，真的值得么？”

    伸手捏起一片迟迟才飘落的枯叶，白衣人轻轻一笑，“不过，还是感谢你为了做了这么多事。”

    手指轻轻一捏，枯叶随即化为粉末，但转而出现在白衣人手心的，却是一滴黑色的水珠。水珠黑得仿佛混沌最深处的暗。

    “好了，小宝贝，我们回去了，好戏要暂停一段时间咯！”收起水滴，白衣人冲着自己的怀中柔声说道。

    “啾！”白衣人的胸口衣襟突然动了动，然后冒出一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张着一对狐媚的银色眼睛，似是在回答白衣人的话一般叫了一声。

    “好，好，我知道了。”白衣人将那颗小脑袋按回了衣服里，右手虚空一划，一条空间裂缝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走进空隙。黑色的裂缝自动合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

    “厄……”朱羽揉着疼痛的头慢慢转醒。

    “醒了？”有些沙哑的男声从他的右上方传来。

    吃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熟悉的床幔，身上盖着的是熟悉的被子，就连空气中的味道都是让他感觉安心的熟悉的味道。

    “父亲？”对上那双同样赤色的眼眸，朱羽微微惊讶道。

    咦？他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里醒来的呢？之前他在做什么？明明不应该是在家里的。让他好好想想。他记得那时候神界出事了，然后毕叔叔让他和白虎叔叔他们一起去人界，再后来……

    “啊！”朱羽激动地一喊，烟儿有危险！

    挣扎着想起身，身体却像散架了般无处不痛。

    “哎哟喂，你快躺下！”朱雀神君看着自家儿子那满头冷汗的模样，真是为他捏了一把汗，慌忙把他往床上按。

    “不行！烟儿有危险！我要去保护他！”朱羽哪管朱雀神君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想着去保护他的烟儿，奎宿是叛徒，他要伤害烟儿，他必须去！

    “傻蛋！”朱雀神君低声一吼，手上稍微加了点力，朱羽便闷哼一声倒回了床上。

    朱雀神君哭笑不得地看着咬着牙到抽着气的朱羽，心里闪过一抹不忍，自己刚才是不是力气用太大了？他可是刚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受得了自己那一推么？

    正处在自责中的朱雀神君眼看朱羽深吸两口气又想要爬起来，真真是恨地牙痒痒。感情着自己在这为他担心，他却一点都不领情了？

    “你不用去了！你家烟儿没危险了！”狠狠地瞪了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一眼，朱雀神君索性双手环胸，任由他自己在那瞎折腾，反正以他现在的状况，就算爬得下床，也绝对是出不了这个门的，他顶多就废点功夫再把他丢回床上，多浪费点药罢了。

    “烟儿没事了？”朱羽愣愣地看着朱雀神君，父亲是在骗自己？还是他出现幻听了？

    “早就没危险了，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躺在这的？你知道你昏睡了多少天了么！”朱雀神君一口气说完。说得太快让他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更加的憔悴。

    早就？昏睡多少天？

    朱羽停下了挣扎，废力地保持着半撑着的姿势。

    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凤眼将四周张望了一圈，对呀，他记得他明明是在人界的那片诡异的森林里和奎宿打斗来着的，现在怎么是在神界南雀山他自己的房间里？难道那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视线落在朱雀神君的身上，“父亲，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还有，你的神色为什么看上去那么憔悴？

    不过后半句话朱羽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见朱羽不再想要起来，朱雀神君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些尴尬地将视线移开，咳咳，刚才太激动，他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父亲？”看朱雀神君好像在逃避的模样，朱羽有些不安起来。难道，烟儿发生什么意外了？“你不是说烟儿没事么？难道你在骗我！”

    “没，没，我怎么可能骗你嘛！”朱雀神君慌忙摇着手，脑袋更是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确定？”朱羽凤眼微微眯了眯，他怎么觉着父亲好像很心虚的模样，是他太敏感了？

    “她一点危险都没有！”朱雀神君慎重地一字一字答道，那模样，都准备搬出朱雀神来做保证了。不过此刻朱雀神君的心里却是想着，我说她没危险，我可没说她整个人好好的哦！

    想起白烟现在的模样，朱雀神君就想无奈地摇头，但接收到朱羽的视线，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念头给扼杀住了。

    “我怎么回来的？”揉了揉依旧疼痛不已的脑袋，朱羽问道。那一切不可能是一个梦，那就说明，在他失去意识以后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既然烟儿没事，他便也没有那么着急了，疑问一个个解开便好。

    “毕方送你回来的。”朱雀神君见朱羽情绪稳定下来了，便将床头的药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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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毕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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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叔叔？”朱羽摇了摇头。现在以他的情况，接过药碗都是件吃力的事。

    “是啊，怎么？”朱雀神君又将药碗放下，喂人吃药这种事，可不是他做的，哪怕对象是他的宝贝儿子。反正他已经醒过来了，看模样虽然不是很乐观，但至少证明没事了。

    “他不是……”脑海中闪过毕方摇摇欲坠的身影以及倒地不起的模样，朱羽心中涌起巨大的疑惑。

    “我怎么？”清冷的声音响起，毕方摇着他那把镶着金边的扇子，缓步步入房内。

    “毕叔叔。”朱羽唤了一声，将毕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发现他竟然完好无损，眼中露出惊讶，“你没事？”

    “怎么，你很希望我有事么？”毕方遥遥走来。

    “毕叔叔又拿我开玩笑了。”朱羽莞尔一笑，费力地挪动了下身子，让后背能靠着床，这样半坐着至少不会那么吃力。

    “感觉怎么样？”走到床边，朱雀神君自觉地把位置让给了毕方。

    收起折扇，毕方伸手探上朱羽的脉搏。

    “还不错。”朱羽淡淡地一笑。确实还不错，至少还活着。

    “怎么样？”一旁的朱雀神君却是淡定不了了，巴巴得望着毕方搭着朱羽脉搏的手，虽然他自己看着朱羽好好的，但心里总还是有着些担心。

    “还不错。”毕方收回手，重复着朱羽说过的话。

    “毕方！”以为毕方在开玩笑，朱雀神君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明知道他那么担心朱羽的，竟然还有心思寻他开心。

    “我是说真的还不错。”毕方难得好心情地没有计较朱雀神君的不理之处，耐心地又将话重复了一遍，“脉象平稳，只是之前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估计肌肉要酸上一阵子，身体都会没有力气。”

    “不错就好，不错就好。”朱雀神君喃喃道着，又看了眼朱羽俊秀的脸，松了口气。

    朱羽自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所以对毕方的话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他心里的疑惑还是悬在那，别扭得让自己难受。

    “毕叔叔，后来究竟怎么样了？”忍不住，朱羽还是问出了问题。之所以问毕方而不问朱雀神君，是因为他是当事人，而且父亲说是他送自己回来的，那整个前因后果，自是他知道的最通透的。

    “真想知道？”毕方意味深长地看着朱羽，不答反问。

    厄……被毕方这么一问。朱羽反倒没了刚才那强烈的求知欲了，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难道烟儿出什么事了？不会，不会的，父亲明明说了烟儿好好的。

    慎重地点了点头，朱羽认真地看着毕方，“恩。”

    “那好。”毕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了看朱羽微微蹙起的眉，道，“能起的来么？”

    “恩。”朱羽点了点头，咬咬牙便想起身，却被毕方又按回了原地。

    “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就算想折腾自己，也别给我找麻烦，”说着，毕方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瓶身上刻着精美的粉色梅花，正是之前从大鹏那打劫来的装仙丹的玉瓶。拔开塞子，倒了几颗出来，放到朱羽的手心，“吃了。”

    朱羽也不管是什么药，一张嘴就吞进了肚子。

    但那几颗药丸一入口便化为了一缕浓厚的灵气进入喉间。煞是神奇，疑惑的目光投向毕方，却发现对方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走吧。”毕方又幻出了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再起身，朱羽果然觉着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身上好像还有源源的灵气涌出来，充满了力量。

    看着朱羽灵活多的身姿，毕方点了点头。这些丫头原本无心问大鹏讨来的火属性灵丹，没想到竟会在这个时候用到了。

    “走吧。”也不去扶朱羽，毕方自顾自地往屋外走去。

    “喂！你又要把我儿子拐到哪去！”看着朱羽跟在毕方身后的身影，被两人彻底忽略的朱雀神君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心里愤愤不爽着。

    也不怪朱雀神君这么激动，先前也是毕方把朱羽拐去了人界，送回来的是整个一个血淋淋的人，呼吸微弱得他甚至一度怀疑他已经没了呼吸。现在好不容易把他的小命拉回来了，他又要带他出去？

    “放心，去西虎山一趟而已。”门外飘来毕方风淡云轻的声音。

    西虎山……朱雀神君心里一颤，想要阻止，最终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事，瞒也瞒不下来，如何面对只能靠他自己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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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天，西虎山上罩着厚厚一层雾气，两道人影悠悠地走在上山的石路上。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摇着镶金边折扇的红衣男子，修长的身影显出几分不羁。身后的是一个着着黑衫的赤发少年，少年微蹙着眉，脚下的步伐有些不稳。

    上到山门，沿着右边的小路蜿蜒上去，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在黑衫少年额上刚冒出一层密密的冷汗时。二人终于在一座幽静的小竹屋前停下了脚步。

    朱羽的视线直直地盯着那扇半开着的窗，那个占满了他的心的少女，是否正在里面呢？不知为何，到了门前，朱羽反而觉得自己迈不开脚步。

    毕方也不急着走，回过头安静地看着出着神的朱羽。

    “走吧。”许久后，拢了拢散落在胸前的散发，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迈出了脚步。

    毕方嘴角划过一抹笑容，这孩子，果然没有让自己太失望。

    一进入那个充满了五彩的竹屋，朱羽的视线便一直停在了坐在桌前的白衣少女身上。

    一头青丝随意地披在身后，秀长的细眉微微地蹙着，一对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无神地失着焦距，原本红润的朱唇此刻却泛着干裂，没有了血色。

    “烟儿？”朱羽失声地喊着。

    白衣少女的睫毛似乎轻轻颤了颤，但身子却依旧一动没动。

    目光不舍地从少女的头上移到脚上，最后定格在那双涣散的琥珀色瞳孔中，朱羽的心紧紧地揪着。

    “毕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朱羽强压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向毕方问道，生怕打扰到那个出着神的女子，声音放的很轻。

    “出去说吧。”神色复杂地看了白烟一眼，毕方心里闷得难受，既想多看她两眼。又想快点离开这里。

    “恩。”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看白烟，朱羽咬咬牙，跟着毕方到了屋外。

    “毕叔叔，究竟发生什么了？烟儿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奎宿对她做了什么么？”一出门，朱羽便再也按捺不住，噼里啪啦的抛出一堆问题。明明人还是好的，但却像没有了心一样，看着让他如何不心疼？

    呵呵，毕方自嘲地笑了笑，奎宿何止是对她“做了什么”啊！

    “奎宿死了。”简单的四个字，毕方却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它说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这个事实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因为每次提起，都要让他再度体验一遍丫头看着那漫天紫色荧光时的表情。如今，哪怕是合上眼，她那伤心欲绝的眼神就会侵入他的脑海，让他一刻都不得心安。

    “死了？”朱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下，从醒来到现在，他倒是只顾着担心烟儿，而完全把他给忘记了，“可是那天明明是他处于上风的，他怎么会死了？”

    他现在疑惑的是奎宿怎么会死，如果是他死了，还是死在烟儿面前的话，那她现在的反应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奎宿对于烟儿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是了解的。烟儿一直将他视为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的愧疚从来没有减少过。出了这样的事，难怪她会一副完全失了魂魄的模样。

    “我杀的。”毕方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太过颤抖，长袖内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指甲狠狠地抵着手心的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继续站在这里。

    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便是那时的自己吧。

    “可是，那时候毕叔叔你明明……”朱羽越发的不解了，如果不是毕方亲口承认，他肯定会想当然的以为是丫头一时情急而亲手杀了奎宿，所以才会这般意志消沉，却不料，出手的却是毕方？

    “我根本没有晕过去，”毕方抬头看了看白烟房间的窗口，“取魂魄确实让我有些体力不支，取的时候，我心头总隐隐的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多留了一份心。白虎过来搀扶我的时候，我便装作十分萎靡的模样，本想是引他人出来的。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奎宿的偷袭。”

    “所以，奎宿那一击其实只伤到了白虎叔叔，而毕叔叔你根本没有受伤？”朱羽惊讶地看着站在眼前的红衫人，没想到在那个时候，毕方还能多留一份心眼，这份谨慎和灵机应变确实是让人佩服的。

    “恩，”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那时候看来多么完美的策略，此刻却变得滑稽非常，“奎宿冲过的时候我便察觉到了，看白虎被撞飞出去，我便也将计就计让自己也看上去是被撞飞出去的，然后便假装晕了过去。”

    “可是……”朱羽依旧不解，可是，那时候已然知晓奎宿是内贼，而他又打伤了自己，不是他自吹自擂，这个时候及时毕方真的杀死了奎宿，白烟也不该是这个反应的。

    “没有可是，”毕方苦涩地笑了笑，“灭魂剑穿透奎宿心脏的时候，剑尖离丫头只有十寸。”

    若不是自己太心急并且激动了，这个场面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换种方式的话，丫头就算会伤心会消沉，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原来是这样……

    朱羽恍然大悟。想必当时的时候，丫头正蹲坐在地上，而奎宿可能想对她说什么话或者做什么事，和她面对着面。一旁的毕方把握了这个机会，直接用灭魂剑刺穿了奎宿的心脏。但由于烟儿和奎宿是面对面的，奎宿可能是站着的，剑就直接正对着丫头的脸。

    所以，她才会这般吧，亲眼看着剑从奎宿的胸口刺出。

    朱羽有些了解了，但越是了解，心里就越是难受。只怪自己太没用，如果自己那时候能够制止奎宿的话，一切，或许都不一样了。

    “别想太多了。”毕方伸手拍了拍朱羽的肩膀，他在想什么他又岂会不知？依着他的性子，肯定是把事情的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呵，如果真的要怪的，错的也是他。

    “恩。”对上毕方关切的眼神，朱羽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呀，就算算清了是谁的错又如何？事实已然这样，现在想再多也都是空的。

    “烟儿这样多久了？”想起那双无神的眼睛，朱羽的心里就是一揪，与其这样不闻不动的，他倒宁可她哭出来。

    “四天。”毕方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尽是无奈。这几天他和她父亲母亲已经把任何可以实施的方法都试过一遍了，可是最后依旧是毫无成效，再这样下去，他们都快疯了。

    “我昏迷了四天了？”朱羽略略愣了愣，虽然知道自己受伤很严重，却没想到会昏迷这么久，难怪父亲说毕方是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不，你昏迷了六天，”毕方不客气地将残忍的事实说了出来，“我们先在人界的茅屋待了一个晚上，将你的伤处理了下，等第二天你稳定些了，才出发回来，路上又花了一天的时间。”

    厄，朱羽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

    “这些天烟儿就一直这样？”视线飘向那个敞开着的窗口，朱羽问道。

    “恩，不吃不喝，只是望着地上发呆。”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顺着朱羽的视线看向窗口，隐隐的可以看到那抹纯净的白色，“晚上的时候，就施五个时辰的昏睡术让她睡觉，其他的，就依着仙丹润着她的身体。”

    “哦。”朱羽淡淡地应了声，如此的话，自己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松了松。这么做，虽然有些费神，也有些奢侈，但至少保证了烟儿的身体没事，只要她身体没事，那其他的事便可以慢慢来。

    “有什么主意没？”湛蓝色的双眸落在朱羽俊秀的脸上，经了这次的波折，他本就秀气的脸更是消瘦了几分，隐隐的，竟多了些成熟的问道。

    原本他们对让白烟恢复已经几乎放弃了希望，只想着等她自己慢慢缓过来，但现在朱羽醒过来就不同了。虽然他内心有些不想承认，也有些酸溜溜的，但丫头对朱羽的感情的深厚却是铁铮铮的事实。

    现在，也只能依托朱羽能有什么方法唤醒白烟了。

    “没。”没料到，朱羽却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想逃避，而是他知道那件事对白烟的刺激有多大。

    他知道这几天白虎神君肯定把所有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但看现在烟儿的反应，明显是都失败了。如果他们都没计策了，他又能做什么呢？

    对于白烟对自己的感情，他一直是没有把握的，所以此时的他，除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那回头再说吧。”毕方看朱羽摇头，也只是苦涩地笑了笑。他知道朱羽肯定也是希望白烟恢复的，但既然他现在没有主意，他也不能强求。

    慢慢来吧，这次的事情影响的人太多，或许，他也需要点时间来慢慢接受。

    “到时候给丫头服仙丹了，今天你来吧。”说着，毕方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刻着粉色梅花的精致的玉瓶递给了朱羽。

    “这是？”朱羽认得这个瓶子，先前从南雀山出发前，毕方给自己服的那个仙丹也是用这个瓶子装着的。光是想起那股充裕的灵气，朱羽就觉得身子好像又轻松了几分，先前赶路的劳顿也一扫而光。

    “大鹏那讨的来的丹药，这些是金属性的。”毕方自嘲地扬了扬嘴角，要的几百粒丹药原来是准备留着慢慢给她吃，让她改造筋骨的，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大鹏？”朱羽微微一愣，难怪那丹药入口便化为灵气涌入丹田，原来是大鹏上神炼制的。是不是该庆幸丫头有毕方这么一个师傅，否则，谁有那个本钱拿大鹏的丹药随随便便地当饭吃？毕方对烟儿果真是够用心的。

    “恩，”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他倒是完全没有觉得这些丹药有什么稀奇的，只要他的烟儿完好无缺，哪怕是再珍贵的东西，他都能给她弄过来。

    “一天两颗，我就不进去了。”毕方将玉瓶放在朱羽伸出的手中，转过身，“瓶子放你那吧，每天两颗，怎么让她吃我想就不用我教你了。”

    看着毕方孤独的背影，朱羽突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酸意，以前只道他是个冷漠的人，现在才明了，冷漠是因为将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一个人。

    “其实……”

    “我还有事处理，丫头交给你了。”不容朱羽再说话，毕方腾起祥云转瞬便消失在了朱羽的视线中。

    望着手中的玉瓶，朱羽苦涩地笑了笑，毕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烟儿恢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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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再度遭袭？

﻿    ﻿    第五十六章再度遭袭？

    四天后，白烟确实恢复了。不过突然转醒的原因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

    那日。朱羽还像前三天一样，拿着毕方留下的小玉瓶慢慢走进白烟的房间。白烟一如既往地坐在桌前，视线定格在窗外的不知某处，眼神涣散。

    哎，朱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几日，虽然知道没多大可能，但他还是尝试着和她说话，希望哪怕她有一点反应也好。

    看着那个如精美的瓷娃娃一般的白烟，朱羽心里闪过一抹辛酸，但转而慢慢释怀。

    只要她好好的，就算一直这样，自己也会永远陪在她身边，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恢复原来那个生龙活虎的丫头。

    搬了个凳子坐在白烟的对面，拔去玉瓶的塞子，倒出两颗闪着金光的仙丹放在手心。

    毕方确实考虑周到，就凭着每天的两粒仙丹，虽然丫头的身子还是有些消瘦，但至少心神完全没有受到损伤，肤色还意外地红润了许多。

    左手轻轻拂上白烟的脸颊，朱羽美丽的凤目中尽是温柔，手拂到她的牙关处。微微用力，莹润的小嘴便张开了一条缝，驾轻就熟地将手心的仙丹投入她的口中。

    好在是大鹏制作的仙丹，一入口便能化为灵气涌入丹田，是以他只要把药放进了白烟的口中，其他的便不用操心了。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后，朱羽便收起玉瓶，而后手撑着下巴，愣愣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原本好好的白烟却突然出了变故。

    “烟儿！你怎么了？！”看着眼前的小人突然手捂着胸口，连跌倒在了地上都顾不得，朱羽顿时慌了手脚。

    白烟死死地咬着嘴唇，原本涣散的琥珀眼眸终于有了焦距，却因为疼痛而布满了恐怖的血丝，全身剧烈的颤抖着，额上满是密密的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烟儿！究竟怎么啦！你别吓我啊！”朱羽将那个不住颤抖的小人抱在怀里，看着那张因疼痛而纠结地有些变型的小脸，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左手本能地紧紧拽着朱羽的衣袖，白烟的身子弓得像只，看模样似乎恨不得整个人蜷成一个团。

    “烟儿，烟儿……”朱羽不知疲倦地一声声唤着，抱着白烟的手只能用力，再用力地收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不那么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她醒来就要让她如此疼痛的话，他宁可她就一直那样发呆下去！

    似乎是听到了朱羽的呼唤。白烟的视线终于慢慢移到了那张俊秀的脸上。

    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白烟的心微微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暖暖的突然回到了身上。

    “鬼，鬼矢……”费力地吐出这几个字，白烟终于因为不支而晕了过去。

    鬼矢？

    朱羽还没反应过来白烟要表达什么，便看到怀里的小人已经昏了过去。

    从醒来到昏迷，不过是转瞬的时间。

    朱羽呆愣了几息，终于回过神来。

    匆忙将白烟抱回床上，替她掩了被子，原本想派人去寻毕方的，但探了探白烟的呼吸，竟十分平稳，便打消了那个念头。毕方故意避着她，他不会不懂。

    从怀中掏出那块许久没用过的淡蓝色方帕，轻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汗渍和眼角的泪痕，在她额头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至少比刚才好多了，他也就放心了。

    想起刚才白烟费力说出的“鬼矢”二字，朱羽的细眉紧紧地锁着。

    站起身，踱步到桌边，双手以一个古怪的姿势捏成一个诀。性感的薄唇快速开合，一道赤色的光芒自手心处结成。双手分开，左手轻轻一扬，赤色光芒便跃到了空中，竟是一面幻镜。

    “羽，怎么了？”一张俊逸的脸在幻镜中浮现，眉目间和朱羽有五分相似。

    “父亲，柳宿前辈还在鬼界么？”朱羽望着镜中的朱雀神君，问道。

    “还在，发生什么事了？”朱雀神君微微蹙了蹙眉，如果不是有事的话，以朱羽那性子是断然不会轻易向他询问的。想着今天早上柳宿刚和自己联系过，也没说有什么事发生啊，朱雀神君更是疑惑几分。

    “父亲能帮我联系到柳宿叔叔么？”柳宿看到父亲并没有焦急的模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但却是无法直接和朱雀直说是白烟有了反应，在没确定事实之前，还是不能让这些本就操透了心的长辈们太过担心。

    “嗯。”凝神又看了眼镜像中一脸严肃的朱羽，朱雀神君点了点头，朱羽这么做，定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对儿子，这些信任还是有的。

    手指虚空一划，另一面幻镜便出现在了朱雀神君的左手边。

    此时的柳宿，正一脸委靡地趴在鬼君府邸大厅的长桌上唉声叹气。

    视线时不时地从右前方的鬼界三长老那漆黑的斗篷上扫过。

    唉……不记得是叹了第几次气，柳宿本就贴着桌面的身子又低了几分。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又是他和那个死八婆留守？！这回，竟然连女宿那家伙都跟着去了！太过分。简直是太过分了！

    这么偌大的一个厅，只剩下自己和那个可恶的女人独处！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啊！！！

    而那边的三长老心情可比柳宿郁闷上几千倍。

    那个该死的小子，和本长老一起是他的荣幸，竟然从鬼君他们一走，便露出那副像逼良为娼似的表情！tnnd，明明是本长老更憋屈好不好！当年被你个死小子看光也就罢了！再遇到自己，竟然一副不认得自己的模样，还避之不及！本长老有那么恐怖么！

    若不是之前毕方警告过自己，又碍着他是神界的星宿，自己早就把这个混小子给捏得连个渣都不剩了！

    眼看着柳宿又探了一口气，三长老最后的耐心被耗完了。

    “嘭！”伴随着一声巨响，一根骷髅权杖狠狠地敲上了上桌，扬起一层飞溅的粉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专心出神的柳宿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到三长老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咳咳，三长老的脸是被斗篷遮着的，但丝毫不影响柳宿感觉到她恶狠狠的视线）手中的权杖正落在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若不是这长桌的距离够远，指不定自己的脑袋就变得和那桌上的窟窿一个下场了！

    “喂！你要做什么！”本就不耐烦的柳宿此时哪顾得上衡量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跳着来指着对方的鼻子就骂道，“你个可恶的八婆！这么老了还嫁不出去！整天就只知道拿我出气！有本事找其他男人去，不就看你洗澡了嘛！就你平板得像什么一样的身材，切！本神还不屑看呢！”

    本来只是打算泄泄怒气。点到为止的三长老，被柳宿这么一激将，哪还有什么理智在？扬起骷髅权杖就要往柳宿身上招呼上去。

    哎哟我的妈呀！话一出口，柳宿才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呜呜呜，自己咋的就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拿自己的小命看玩笑呢！

    眼看着权杖便要碰到自己那挺立的好看的鼻子，要再躲已然是来不及了，只能听天由命地闭着眼睛，祈祷着朱雀神能听到自己的召唤救自己一命。

    或许，朱雀神真的是灵验的。

    柳宿闭着眼等了许久都感觉不到自己鼻子上传来的疼痛，终于咬着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哪有什么三长老，什么骷髅权杖，明明是一张好看的人脸。

    “柳宿前辈，您怎么了？”朱羽愣愣地看着一脸仿佛劫后重生的柳宿，满脸的不解。

    刚父亲帮他联系上柳宿，幻境中出现的竟然是紧闭着眼皱着眉好像在等什么灾难降临的柳宿，等半天都不见他有动静。刚想着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远幻境出问题了，对方竟然就睁开了眼，反应却是比自己还要惊讶。

    “咦，羽？你怎么会在这？”由于幻镜离得自己太近，柳宿并没意识到这是幻镜，而以为是朱羽突然出现解救了自己。

    “我在这？”朱羽歪着头，怎么柳宿去了鬼界一阵子，他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了？

    “厄……”柳宿将自己的身子往后坐直了，才看到刚才自己的脸的前面七公分处，正竖着一面赤色的幻镜。

    咦？那女人呢？柳宿好奇地将身子绕过幻镜往后看去。

    噗！柳宿的嘴角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着。他看到了什么？那个女人手里的原本应该敲上自己鼻梁骨的骷髅权杖，此刻正和幻镜的背面做着亲密接触。幻镜是灵力的产物，所以这种实物的攻击是完全无效的。所以说，突然出现的幻镜正好救了自己一命。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色，但柳宿很肯定那个八婆现在肯定是咬牙切齿的。

    啊哈哈！果然天不要我亡啊！柳宿很想大笑三声，耳中却听到幻镜里传来朱羽呼唤自己的声音。不再理会那处于暴走状态的三长老，坐回座位去搭理朱羽了。反正以现在的情况，他能肯定那个八婆是断然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啊？啊哈？羽你说什么？”柳宿现在的心情大好，虽然不知道朱羽找自己什么事，但现在就算他让自己上大山下火海他都会一句话不说直接答应的。这次的反击实在是太太太爽了！

    “柳宿前辈你开心什么呢？”朱羽更是一头雾水，明明刚刚还是一副惊恐的模样，怎么一会就像要娶媳妇一样这么开心了？

    “哈哈，没什么！咦？你什么时候又到人界去了？还是你的修为提升到那么高了，都能跨两界联系到我了？”回过神来的柳宿才想到自己总觉得别扭的问题之所在。

    虽然他们朱雀一族在神识沟通方面是比其他几族多点优势，但以朱羽目前的修为，只能是隔界联系的。而神、人、鬼三界是神界与人界相隔，人界与鬼界相隔，也就是说，神界与鬼界是隔着两界的。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毕方在分配人员的时候，把朱羽派去人界，而让自己来了鬼界。这样分配的话，有状况的时候。朱羽既能通知神界又能通知鬼界，以免消息传递产生不必要的时间差。而以他自己的修为，和身在神界的朱雀神君联系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之前朱雀神君传来消息说，白虎神君他们在人界出事了，虽然没细说，但奎宿已死，朱羽重伤被送回神界的大致内容还是知道的。

    难道这孩子才从鬼门关爬回来，就又往人界跑了？

    厄……朱羽额上滴下一滴冷汗，伟大的柳宿前辈，您能把握住关键么？这种可以忽略的小细节，您不用那么纠结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好宝宝朱羽还是一五一十地解答了对方的疑问，“我还在神界，我是让父亲给我们架起联系的。”

    “哦，这样啊！”柳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神君啊，虽然有点麻烦，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看着朱羽微微蹙起的细眉，柳宿凑近了镜面，十分八婆地道，“怎么？莫不是突然想你柳宿前辈了？还是和你家那姓白的小丫头发生什么矛盾了，要我帮你出出主意？”

    朱羽额上的青筋跳了几跳。我看上去像是那种无趣的人么？而且，就算是和烟儿吵架了需要主意，也不会来找你的吧。

    啊呸，我在想什么！被柳宿兜混了思绪的朱羽摇了摇头，决定直接无视柳宿那没营养的话题。

    视线在柳宿周围扫过一圈，看到旁边空荡荡的景象，朱羽问道，“柳宿前辈，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

    被朱羽这么一提，柳宿当即想到了自己被众人抛弃的悲惨处境，原本眉开眼笑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伸着右手食指在桌子上慢慢地画着圈圈，语气中满是哀怨的味道，“别提了，一帮良心被狗吃了的畜生，竟然丢下可怜的我，自个儿去逍遥快活了。”

    （众“畜生”突然冒出，以鄙夷的眼神集体鄙视某宿，喂，我们可是去做正事的，你是编外人员！懂不！就是因为碍手碍脚或者无用而被抛弃的闲杂人员！）

    “厄……”朱羽逼迫着自己无视掉对方眼中那亮闪闪的星光，他可不是特地来和他话家常的，尴尬地咳了咳，朱羽将话题转向自己的最终目的，“鬼矢呢？”

    “鬼矢？”听到朱羽的问题，柳宿一愣，当即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深深的哀怨中，歪着头，不解地看着朱羽，“他好像出去很多天了，咋了？”

    “去哪了？什么时候出去的？一个人么？”一连三个问题，朱羽脸部变色心不跳地抛了出来。

    咦，有古怪！

    柳宿微眯着眼睛，用一种“我发现了jq”的眼神看着镜面中的朱羽。按理说，朱羽和鬼矢那小子应该是情敌的关系，什么时候他们关系变得那么亲密了？还要费神让朱雀神君亲自出马给联系到自己，为的只是问“鬼矢呢？”

    古怪啊，古怪！

    朱羽被柳宿的视线看得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见对方却迟迟没有要回答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强忍着内心的反感再度问道，“柳宿前辈，鬼矢什么时候和谁去哪了？”

    “啊？”柳宿一愣，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幻想世界中而将对方的问题给直接无视了。

    “咳咳，让我想想哈！”尴尬地咳了声，柳宿数着手指努力地回忆着，“好像是昨天出去的，哦，不对不对，昨天鬼君他们才走，他是还要早几天的，你是前天？好像也不对，是大前天？不对，不对……”

    柳宿埋着头一直在那碎碎念，这头的朱羽的脸色却是黑了又黑，感情着这柳宿大神不但是个路痴，还是个没时间概念的？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大费周章地和他联系了，唉。

    正当朱羽准备和柳宿道别，结束这次毫无意义的联系时，一道带着点沙哑的女声插了进来。

    “五天前。”三长老不知何时已经收了权杖，此刻正站在柳宿的身后，淡淡地看着镜中的少年。这个就是白烟那丫头的夫君啊，虽然不见得比自家的少主好多少，却也是个不错的少年。

    “前辈好。”看到镜中又出现了一个人，朱羽微愣了一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冲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能出现在鬼君府邸大厅的，还全身罩在斗篷下的，只有鬼界的三大长老，而三长老中只有三长老这唯一一个女性。朱羽很快便辨认出对方的身份，既是鬼界三长老，那自己理应向对方施礼问候的。

    “不必多礼，”三长老又将朱羽细细看了一遍，此少年果然有过人之处，能如此快的辨认出自己的身份，而且面对自己没有惊慌失措，很快便做出应有的反应，不错，不错。

    “不知朱雀小少主寻我家少主有何要事？”再开口，三长老的语气已经温柔了很多。

    “这……”朱羽为难地皱了皱眉，视线落到身侧依旧昏迷着的白烟，这叫他如何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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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失去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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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朱羽为难地皱了皱眉。视线落到身侧依旧昏迷着的白烟，这叫他如何开口呢？

    “不方便开口么？”三长老倒不是很介意朱羽的疑虑，只是想着鬼矢好像有一天多没传回来消息了，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倒也不是，”被三长老如此一问，朱羽慌忙摇了摇头，想着不过也只是个推测，如果真等鬼矢出事了，恐怕就来不及了，以防万一嘛。心一横，便决定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只是事情有些荒谬，怕三长老见笑了。”

    “说吧。”三长老点了点头，一巴掌把还沉浸在自己碎碎念世界中的柳宿推下了凳子，自己坐到了他的座位上，认真地看着朱羽。

    “啊！”柳宿一声闷吭，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个霸占了自己作为的女人，心里那叫一个怒啊！居高临下地指着对方的鼻子，愤愤道，“喂！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推下来！啊？人家羽找的人是我。要你自作多情了！巴拉巴拉巴拉……”

    朱羽一头黑线地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的花衣衫男子，心里佩服着三长老果然有气量，都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了竟然依旧不为所动。

    其实三长老哪是不为所动，此刻她黑袍下的手不知道握得有多紧呢！紧紧咬着的牙齿都在微微颤抖。要不是那边朱羽看着，她早就跳起来把这个杀千刀的给一脚踹回神界去了！

    “喂！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吧！啊哈哈，你这个死八婆竟然也有心虚的时候！刚才推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多考虑一下？哈？”柳宿是越说越得意，单纯的他只当三长老是不敢再动手，却没想到对方是在隐忍。

    “啪。”终于，三长老神经的最后那根弦被柳宿成功地扯断了。

    朱羽只看见镜中一道黑影闪过去又闪回来，画面中便只剩下了依旧端坐着的三长老一人，而刚才那个耀武扬威的花花男子已然不见了。

    好快的身手。朱羽不禁对三长老的态度又更尊敬了几分。

    “好了，继续说吧。”眉角得意地扬了扬，三长老的语气中难得地透了几分愉悦。

    “唔唔唔唔唔唔……”大厅阴暗的角落里，柳宿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嘴巴因为被塞进了不知名的黑布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而手脚更是被三长老用锁魂鞭给绕了好几圈，所以，现在的他只能通过这个方法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只不过，现场唯一的人对他熟视无睹。

    “咳，是这样的。”朱羽自然是听到了柳宿闷哼的声音，但且不说是他自己错在先，就算是现在他想帮忙，也是鞭长莫及的。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先办正事吧，否则这么磨蹭下去，如果烟儿的预感是真的话，恐怕也晚了。

    “我想三长老应该知道鬼君曾经送给过烟儿一根项链吧。”不知从何说起的朱羽最后还是决定从项链说起。不然自己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恐怕可信度也不高。

    “恩，我记得是往生镜的碎片做成的，东西有问题？”本来是想给白烟作为定情信物的，只不过被你抢了先。当然，这后半句话三长老是没有说出口的。

    而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往生镜破裂了可是鬼界的一件大事，说是破裂，也只是边上裂了一条缝。大家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把完好的部分打磨了下，做成了新的往生镜，而那一小块碎片，则有鬼君亲自动手，制作成了一个吊坠。正是送给白烟的那根项链上的吊坠。

    “那上次鬼矢在鬼界受伤的事三长老应该也记得吧。”朱羽继续循循善诱地诱导着三长老往自己的推测上靠去。

    “恩。”三长老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件事鬼君原本是瞒着他们的，直到鬼矢再回来，才被细心的二长老看出了端倪，他才不得不承认的。为此，他可没挨他们一顿批。

    “如果鬼君的直系血脉生命遇到危机，往生镜是能感应到的，是吧。”朱羽看三长老又点了点头。便接着说道，“上次鬼矢出事的时候，烟儿便感知到了。”

    “难道白烟现在又感知到什么了？”对方说得这么明白如果她再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的话，她也就妄为鬼界的三长老了。三长老激动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可怜的桌子再度扬起一层粉末。

    “恩，”这回换朱羽点头了，“记得上回的时候，鬼君送给烟儿的项链诡异地发出玄色的光芒。这次，却是变本加厉了。”

    顿了顿，朱羽细细地解释道，“不瞒长老，这次奎宿的事对烟儿的刺激很大，这几天她一直不吃不喝，只是愣愣的出神，但在刚才，她突然捂着胸口倒地不起，”想着先前白烟那强忍着痛的模样，朱羽心里便揪着一阵痛，说话的声音也略略地有些颤抖，“在她因为疼痛昏迷之前，费力地向我说了鬼矢的名字。”

    闻言，三长老的心当即一颤。

    朱羽这般说，便肯定是真有其事。按着他的推测，白烟的反应确实是有些太过蹊跷了，难免不让人担心鬼矢的处境。

    “多谢朱雀小主的提醒，”三长老向朱羽微微做了一辑，便起身道，“恕招待不周，老朽先告辞了。”

    “三长老言重了。如果消息，劳烦托柳宿前辈通知我们一声。”朱羽也丝毫不怠慢地回了一辑。

    “多谢。”微微点了点头，三长老手一划，那面闪着赤色雾气的幻镜便消失在了原地。

    双手飞快地捏着各种古怪的结印，三长老隐在斗篷下的脸色沉了又沉，心上的不安也越发的强烈，手在虚空一划，一面泛着黑色雾气的幻镜出现在了刚才赤色幻镜消失的地方，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眨巴着墨色的大眼睛星光闪闪地出现在幻镜中。

    “挖挖挖~大家来看，这不是三长老嘛！！”鬼君带着点娃娃音的声音兴奋地在那头传过来，不用他招呼，原本只有一个头的画面里瞬间挤满了四个脑袋。

    三长老满头黑线。突然为自己刚才那莽撞的行为有些后悔，自己应该联系老大或者老2的，怎么就脑子一根筋搭住了竟会联系那个丢死人的鬼君呢？

    此刻的鬼君哪管起来，挺着胸脯脸上满满的都是自豪的神色，一边还得意忘形地在大长老和二长老面前显摆，“看到没，看到没！三长老这回可是联系我的！啊啊啊！这可是活生生的第一次啊！”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鄙夷地向鬼君抛去了一个卫生眼。强忍着要吐槽他的冲动，将那张越看越没威信的娃娃脸拖到了一边，疑惑地看着镜中那个笼罩在黑袍下的同僚，“三妹，出什么事了？”

    三长老心里终于舒坦了一点，还好自己的大哥二哥没有和那个家伙同流合污。清了清嗓子，三长老便直入主题，“你们联系的到鬼矢么？”

    从白烟感应到到现在，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刚才她已经试着联系鬼矢了，却根本联系不到她，所以她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这才有了一时情急联系鬼君的事发生。

    “他不是带了几个鬼兵去西边的通道了么，怎么了？”大长老微微蹙了蹙眉，这个小妹的个性他是知道，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她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他们的，更何况还是那个她一直不爽的鬼君。

    “朱羽来消息说，白烟那丫头突然有了反应，担心鬼矢出事了，所以来问问。”三长老挑着重点解释道。

    鬼矢去西边的事她是知道的，那次毕方他们一走，下面就传上来鬼界西边和东边的通道口都有疑似小妖的踪影，这不他们几个才离开府邸去查看的。

    鬼界和人界的通道其实不止一个，白烟他们一直走的那个是在鬼界的南端，那个通道平日里都有重兵把守的，另外，在鬼界的西边和东边分别也有一个通道，但这两个通道都是被上了封印了的，除了他们几个，常人是根本无法通过的。但现在却传着有小妖的踪迹出现在附近，他们就不得不去查探一番。

    西边那边的消息是传来的，传来的时候毕方他们正在锁妖塔，小鬼跟鬼矢汇报后，他便带着几个鬼兵去了。而东边是毕方走了后才有消息的，反正毕方说鬼界暂时没有独墨魂魄的消息了，鬼君便大手一挥直接带走了大长老和三长老，而女宿闲着没事做，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柳宿其实也想去的，但却被大家集体无视掉了。最后，便变成了柳宿和三长老一同留在大厅的情况。

    “白烟？”幻镜那头的众人均是同时一愣，不是说奎宿星陨落，这丫头不吃不喝完全没了反应了么？

    “恩，联系的到鬼矢么？”众人的惊讶三长老是完全理解的，可是此刻的她完全没了和他们细讲的心思。这一拖再拖，拖的可都是时间啊。如果鬼矢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啊！！！

    听到三长老语气里的焦急，大长老也收住了内心的疑问，手指飞快地捏着结印，竟是和之前三长老捏的一样的。

    结印从手中脱出，在空中停顿了几息，嘴中消散开来。

    大长老的脸色顿时一沉，看向二长老。二长老会意地点了点头。也同样捏动咒语，结印这次才飘到空中便消失了。

    幻镜的这边和那边都变得很安静。

    先前被众人唾弃到一边的鬼君此刻脸上也完全没了轻浮的神态。右手一扬唤出一把跃着耀眼黑色光芒的匕首，精致的匕首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中心的黑色宝石圆润地闪着炫目的光芒。竟是和鬼矢之前拿出的那把完全一样的匕首。

    这匕首名为末翼之刃，其实是一雌一雄一对的，作为一把武器，它的锋利和威力自然是不凡的，相较于其他的，它的更大的优势是在于两把匕首之间有一股灵力一直维系着的。也就是说，只要匕首还在身上，鬼君便能轻易地联系到那边的鬼矢，成功率自是比他们单纯的用咒语联系要高了许多。

    在左手的食指上轻轻一划，一滴鲜艳的血落在了玄黑色的匕首上。

    “@#￥（*※*%……”合上眼，一连串悠长的咒语自鬼君的口中缓缓吐出，匕首上的血滴跳动了两下便化为一腾血雾在空中炸了开来，鬼君猛的睁开眼，眼中竟发出了骇人的黑色光芒。

    “如何？”等鬼君眼中的光芒终于消失，手中的匕首也收了回去，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的女宿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来。

    眼中的光芒消失，鬼君的脸色似乎也瞬间黯淡了很多，摇了摇头，苦涩道，“不行。”

    “怎么可能？”二长老满脸不相信地看着鬼君，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大了起来，“这可是末翼之刃！只要鬼矢还带着它，你怎么可能会联系不到他！”

    “老2，冷静点！”大长老一把抓住激动不已的二长老，虽然他自己也对这个结果分外吃惊，但保有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他们不能先乱。

    “果然如此……”三长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明显不在状态的鬼君，道，“只要西边还没确切的消息传来，大家就不用太过担心。我现在就和柳宿动身去西边看看，路上顺便通知毕方，你们也不用太急着赶过来。”

    一系列的部署布置下来，这边的几人只能点着头。

    三长老刚想化掉幻镜，视线扫过愁眉苦思的女宿，手便停了下来，唤了她一声，“女宿。”

    “啊？”女宿正在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试图从里面找出些头绪来，冷不丁被三长老点了名，刚似乎要抓住的一点头绪便烟消云散了。

    “还要劳烦你帮忙卜一卦，有结论了让他们通知我吧，我先出发了。”手微微一扬，捆绑在柳宿身上的锁魂鞭便收入了手中。

    “哦，哦，好的。”女宿呆呆地点了头，再抬头却发现原本在自己面前的幻镜不知何时已经被收走了。

    嘁，真是个急性子。不爽地撇了撇嘴，心里虽如此想，但女宿还是手脚麻利地从怀里掏出她那套看上去有些破旧的龟壳，转过身，在桌子上捣鼓起来。

    鬼君和两位长老也收起颓废的神情，围着桌子看女宿在那念念叨叨。

    这头的的柳宿正活动着被塞得有些抽筋的嘴巴，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毫无怜香惜玉情怀的人，手中却是不停地变化着姿势。

    看着原本瞪着自己的视线突然变得迷茫起来，三长老嘴角微微扬了扬。这小子虽然嘴巴臭了点，修为烂了点，衣服花了点，倒也挺识相的，对他的厌恶便不知不觉地减少了许多。

    柳宿刚才虽然被绑着，但三长老和鬼君他们的对话他是全部听了个完整，加上之前朱羽带来的消息，整个事情的严重性柳宿自然是心里有底的。所以现在一恢复自由，第一件事便是联系毕方。

    虽然毕方从三天前便不知道跑哪去了，但在这群人的眼里，他依旧是整个事件的最终指挥者，而且如果鬼矢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还是要依靠他的医术来起死回生的。对于毕方的医术，和他的臭脾气一样，那可是在整个三界都传开的。而且和他熟识了那么久，柳宿又怎么会不相信他？

    所以这会儿柳宿两眼无神的呆滞状，正是因为他在联系毕方。

    上等仙兽之间的联系分为很多种，一般只能在同族之间展开。比如朱雀、朱羽、柳宿同是朱雀一族的，他们便能彼此联系。而鬼君、鬼矢、鬼界的三位长老都是鬼族的，自然也能联系。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比如白烟因为修为太低，是做不到跨界联系的，如果距离近的话，到也是可以的。

    这种联系方式细分的话也有很多种，之前朱羽和朱雀神君以及柳宿之间，还有后来三长老联系鬼君，都是使用的“幻镜”。这种方法虽然比较费神，但优点在于能看到对方，而且像朱羽那边，朱雀神君还能将对象转给柳宿。

    另外一种更为简便一点，用的也比较多，便是现在柳宿使用的，仅通过神识传音。这种方式只不过发送的人比较费力点，要处于出神状态，而接受者只需要接收信息就可以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神识传音，则是可以在不同种族之间的，就像白烟刚开始和朱羽到人界去的时候，她和朱羽的沟通便是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的。只不过这种方式有个弊端，比如白烟的修为低，如果她和朱羽之间的沟通没有设立特定的波动的话，只要是修为不比他们低的人便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所以那时候，鬼矢便将两人的聊天全数听了过去。

    “好了！走吧！”向毕方汇报完情况的柳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动了动脖子扭了扭小蛮腰，冲三长老灿烂的一笑，对上对方完全看不清面貌的脸部，笑容立即一僵，然后讪讪地笑了笑。

    “走吧。”三长老原本愉悦的心情在柳宿那一变再变的表情立刻沉了几分，投了两枚卫生眼过去便转身走人。

    嘁，还是那么不可爱。柳宿撇了撇嘴，轻快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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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昏迷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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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鬼界西边通道入口的旁边。有一个有些破败的小茅草屋。以前是留着给在这里站哨的鬼兵休息用的，但自从万年前鬼君和三大长老联手将这边的封印加强后，鬼兵不再在这里留职了，茅草屋也没了用处，就那样荒废在那。

    而此刻，茅草屋里却显得有些闹腾腾的。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怎么办呀！”一个小鬼兵在屋里转来转去，嘴中不断地碎碎念中。

    “别转了！老子的头都给你转晕了！”另一个看上去像是这群鬼兵头头的鬼将朝那个小鬼兵大吼一声，吼完后惊觉自己的嗓门有点大了，慌忙捂住嘴。回头看了看床上蹙着眉的人，见对方没有反应，暗暗松了一口气。

    嘁，自己在神叨什么呀！人都晕过去了，怎么会被自己吵醒？！鬼将转念一想，又把自己吐槽了一翻。

    “老大，现在怎么办呀！”之前那个小鬼兵讨好地凑到自家老大的身边，视线时不时地往床上的人儿瞄去，啧啧啧，不说，这张脸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啊！

    “你说怎么办啊！”鬼将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招呼上了鬼兵的脑袋，看着对方捂着脑袋满脸的委屈，火气也顿时小了些。此时再如何责怪自己的手下也是无济于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和那头联系上吧。

    “鬼府那边联系上了么？”鬼将头痛地按了按跳动不已的太阳穴，如果早知道这次出来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是哪怕被革职了也不会来的。

    门边上的一个鬼兵听鬼将问道，眼神往他身边的一个鬼兵身上看了看，见对方明显还处在联系对方的出神状态，慌忙回道，“回老大，还在联系中。”

    同时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这西边通道和鬼府相差了那么远，他们当初可是花了好几天才赶过来的，他们的修为又那么差，岂是那么容易联系到的？

    鬼将本来也对这么快联系到鬼府没报多大希望，听到对方的回答，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个混蛋给我抓到了么？”转过头，朝着另一个鬼兵问道，这次的语气中明显带了几分怒气。可不是么！如果不是那个小妖精，自家的少主会出那么大的事么！自己和小弟们需要这么提心吊胆的么！所以，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可恶的妖精！

    “回，回，回，回老大！还，还，还，还没有消息！”那个小鬼兵被鬼将那么一瞪，顿时慌了神，原本就有些口吃的舌头越发的打结了。

    “再多派两个人去！老子就不信抓不到她！”鬼将一拍大腿。手一挥。

    “是，是，是，是老大！”小鬼兵哆嗦着脚，冲鬼将行了个礼，便颤颤巍巍地下去了。他不过就是个刚上资格做了两天鬼兵的小鬼，这第一次行动就出这么大的事，他的小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啊！

    看着那个飞快消失在门口的鬼影，鬼将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手下的这些都是什么破兵啊！哎……

    正寻思间，刚刚出门的那个小鬼兵竟又折了回来，看到他又是张着嘴巴半天只重复着“报，报，报，报……”

    报你quan家的大头鬼！鬼将十分不爽地瞥了鬼兵一眼，却又怕自己一骂他对方越发紧张，只能强忍着内心想海扁他一顿的冲动，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温柔些，道，“别急，做个深呼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这鬼兵虽然懦弱了点，倒也是个听话的主。听鬼将这么说，当即吸了大大一口气，在险些把自己给撑死后，一字一字地道，“报，告，老，大，那，那，妖精，抓到了！”

    说完，意识到自己刚才除了多说了一个“那”，竟然没有再结巴，当即激动地差点就抱上了鬼将的大腿，呜呜呜，老大果然是老大，连自己的结巴都有办法治好。

    鬼将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思再去搭理那个结巴的鬼兵，天知道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的。

    手一扬，嘱咐着身边得靠的鬼兵，道，“小乙，你多带几个人去把那个臭妖精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能让它给跑了！”

    “是，老大。”这个鬼兵显然是比较受鬼将重用的，见对方如此吩咐，他自己也知道这差事的重要性，也不多说。点了点头，便招呼了几个鬼兵下去了。

    “报告老大！联系上了！”正当鬼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门边那个出神的鬼兵也回过了神，立刻激动地喊着他。

    “事情都告诉那边了么？那边怎么说？！”鬼将此时却是比先前更要激动，猛地跳起来，一步便跨到了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鬼兵。

    “没，没说。”鬼兵被鬼将的气势唬到了，愣了两息才重新回过神来，但一开口，说话竟也结巴了。

    “什么？没说？！”鬼将的身影又拉长了几分，吓得鬼兵更加哆嗦。

    “回，回老大！不是我不说，是我才说少主出事了，那边就回答已经知道了。”生怕鬼将将气撒在自己身上，鬼兵一口气把自己的信息都报了出来。

    “鬼府那边知道了？”鬼将的两道粗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们鬼族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的啊，他们还没通知那边，那边怎么会知道呢？

    “是，是的，”鬼兵用力地点着头，那模样似乎生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似地。“那，那边说。神界有人通知了三长老，说怀疑少主出事了，而长老和鬼君都联系不到少主，所以更加证实了神界的说法。说这会儿，三长老已经和神界的人往这边赶了，要我们保护好少主。”

    “神界？”听到鬼兵的话，鬼将也是一愣。他在鬼界的地位虽不算高，却也不算低，前阵子上头来了好几个神兽的事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如果是神界的人，那么知道这头出事倒也不是不可能。

    “那好，全部人马分为两部分。一小队去看着那该死的小妖精，还一队人马跟我在这里守着少主！”一声令下，原本挤在小茅草屋里的人瞬间空了一半。

    重新回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张没了血色的俊秀的脸庞，鬼将的眉又紧了几分。

    少主啊少主，您可千万要挺住啊！您是我们鬼界未来的希望，可不能有个闪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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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的风呼呼地掠过，柳宿却完全没有欣赏两旁美景的兴致。

    抬头看了眼前方那朵黑色的云，柳宿咬咬牙，催动咒语让自己脚下的七彩云又快了些。但还不等他追上那朵黑云，对方又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一点都不可爱的八婆！

    柳宿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了一番，嘴唇开合，再度念动加速的咒语。

    三长老拢着斗篷直直地站立在黑云上，视线的余光时不时地瞟向身后的那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男子。

    嘁，没想到这小子的修为竟比自己料想的要高上一些，这都驾云疾驰大半天了，也没有被自己甩掉。不过，这时间越久，自己体力不支的弊端也慢慢显现了，好在自己终究比他修为精深了不是一点两点，倒还能保持着优势。

    目光远眺，那艳红的太阳却还离得远。

    放低了速度，等柳宿追上来后，斗篷下的嘴角微微扬了扬，带着沧桑的女声透过呼啸的风窜进柳宿的耳朵，“休息会吧。”

    “啊？”柳宿一愣，本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追上对方了，没想到竟然是对方故意放慢了速度来和自己说话的。

    沮丧地点了点头，腾云疾驰了这么久，他确实也累了。不过这老八婆的功力倒真的不可小觑啊。

    见柳宿点头同意，三长老不再多言，驾云在前方的一片红色的草坪上停了下来。柳宿撇撇嘴，也跟着停了下来。

    二人就这么站着，彼此沉默着。

    背对着那个整日笼罩在斗篷下无趣的女人，柳宿双手怀着胸，兴致盎然地打量起四周的景致来。

    第一次来鬼界是偷跟着毕方来的，自然无暇顾及周遭的景色。只是觉得很色彩斑斓。尤其后来还上演了那八婆的追逐战，更是狼狈不已，哪还有心思细细打量。

    这次来鬼界是领着任务来的，来的路上身边跟着鬼君父子还有女宿，自己怎么也不好多给神界丢人，只能佯装一副正经的模样目不斜视。之后便基本属于被软禁在鬼府了，这下好不容易从那个死气沉沉的房子里出来，却只顾着赶路了。

    好了，现在终于能好好看看鬼界的景致了！

    说起来这鬼界虽然和人、神二界的风格完全不同，倒也不是凡人口中的暗无天日的模样，反倒比其他两界更多了很多的色彩。

    瞧那天边的太阳不是金色而是红色的，朵朵云彩不是白色的，而是黄色的，天空更是灿烂的橙色。至于地上的这些花花草草，那颜色可就更多了。各种颜色的树和草，还有果实，真是色彩缤纷琳琅满目。

    像他们现在脚下的这块草地便是红色的，一根根软趴趴地斜躺在蓝色的土地上，踩上去竟然十分的柔软。

    正当柳宿沉迷在鬼界别样的景色中流连忘返的时候，三长老抚了抚斗篷，道，“继续赶路吧。”

    “诶？”柳宿微微一愣，一时倒也忘记了身边这个是自己的死对头，说话的语气中难得地透着几分温柔。

    柳宿的语气让三长老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迅速收起心神，稀奇地又重复了一遍，“休息好了，继续赶路吧。”

    “哦。”柳宿点了点头，虽然他对这美丽的景色还有些依依不舍，但鬼矢那边却是耽搁不了的。之前跟着去的鬼兵已经联系了鬼府说鬼矢确实受了重伤，那他们的动作就更加得快些了。

    好在他们都是上等神兽，长时间赶路只是消耗灵力比较多，只需要稍微停下调整下内息，从空气中吸取点灵力便又可以继续了。

    念动咒语，驾起祥云，一黑一彩两朵云飞速地朝西边疾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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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一个鬼兵手忙脚乱地跑进了茅草屋，期间还差点被高起的门槛绊了一跤。

    “什么事这么慌张的！”鬼将没好气地抬起头，顺便送给了鬼兵一个白眼。

    “不是的，老大！是，是那——”鬼兵的手颤巍巍地指着门外，但到了嘴边的话就是卡在那里，说不出来。

    “那什么那！没看到老子正忙着么！”鬼将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看他手下这些一个个的都是什么傻蛋，汇报个事都专门挑节骨眼上来个结巴，这不是要活活气死他么！

    视线瞟了眼床上的鬼矢，这都好半天过去了，少主胸口的血倒是凝固了，可是这脸色是越来越苍白了，看的让人都忍不住替他捏把汗。

    “老大，三长老来了！”鬼兵吞了口口水，终于把卡在喉咙里的话说了出来。

    “来就来了呗！”鬼将风淡云轻地回了句，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对方说的内容，立刻激动地跳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三长老来了！是咱那三长老？！”

    “是咱那三长老！”鬼兵慌忙点头，心里却在暗自肺腑，刚还说我，现在自己不也一样激动地跟打了鸡血一样，切！而且咱鬼界还有其他的三长老么？简直就是多此一问。不过这些话同样还是被他咽在了肚子中。

    “三长老人呢？”再也顾不得主将的形象，鬼将摇着晃着地便往门口走去。

    “外面的兄弟一感应到我就过来了，算着应该快到了。”鬼兵屁颠颠地跟在自家老大的身后。

    神界的上等神兽本身带着一定的气场，鬼界也是如此。像鬼君还有三大长老，如果他们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的话，其他的鬼界生物在一定范围是能够感应的到他们的气息的，倘若这个生物的修为越低，他所受的影响也越大。

    三长老和柳宿急着赶路，所以并没有可以地收敛着自己的气息，所以之前这队鬼兵几个在比较远的地方便感应到了三长老的气息，于是便急匆匆地过来通知自家老大了。

    “鬼矢呢？”鬼将还未出门，门外便闪进了一个黑影，直把他撞飞了出去。

    “我x！哪个不长眼的！”鬼将捂着跌坐在地上而遭殃的屁股，出口便骂。

    “你是哪根葱，敢和我叫板？！”柳宿睁大了眼睛瞪着鬼将，嘁，他还当时谁呢，不过是个长得丑得不能再丑的丑八怪。

    “你是何人！敢在我鬼界放肆！”收到对方明显带着鄙夷的眼神，鬼将的怒气更是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若不是屁股现在仿佛裂开了般的疼痛，自己肯定早就跳起来冲过去就是一巴掌了。

    “都给我闭嘴！”在那个黑影之后，门口又走进了一个比较娇小却气势汹汹的人。

    三长老视线扫过地上的鬼将和那个双手环胸站着的花衫男子，顿时觉得上火。亏她之前还觉得那小子关键时刻挺靠谱的，这才过了多久，就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

    柳宿看三长老进屋了，便愈发得意地朝鬼将挑着眉毛。

    而对方则在看到三长老的刹那没了力气，再看向柳宿的眼神却充满了畏惧。开玩笑，刚才是太情急，自己忽略掉，现在联系自己的消息，再加上对方那与鬼界完全不同的气息，不是传说中那神界来的上神还是什么？自己刚才竟然就那样顶撞对方了？

    三长老现在可没心思管那两个吃饱了撑着的男人的闲事，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一飘身便站在了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着的鬼矢。

    那双黝黑得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正被隐着，只能看到他那长长的睫毛颤颤地扑闪着。鼻梁依旧挺直，但那薄薄的双唇却失了血色，还干裂开来。

    因为昏迷的原因，属于他那独有的冰冷气息完全感应不到。墨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上，黑衫紧紧地贴着身体，狭长的领口露出胸前整块白色的肌肤，也将左胸前那可怖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嘶——

    三长老倒吸一口冷气，从那伤口的形状和颜色，不难看出是被长剑所伤，只是，这剑刺得该有多深多准啊！

    她可怜的少主，三长老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鬼矢从小便不同于他那个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父亲，学什么都特别认真，而且他的天赋也明显比他的父亲高些，学得也快，再加上他虽然一直板着脸，但却十分听话，所有人都十分喜欢他。还想着以后鬼界在他的统领下一定会实力大增的。

    可是，现在是怎么样？

    这个他们一心等着他将来有一天有足够实力站在那最高台的少年，就这么安静地躺在这了？

    不，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狠狠地咬了咬下嘴唇，三长老强忍着自己无处宣泄的怒气，按捺着心思在床边缓缓坐下。

    “……”低沉的声音自三长老的喉间传出，一道瑰丽的乳白色光芒自她伸出的右手手心浮起，慢慢飘向空中。

    屋内此刻除了三长老的咒语声完全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那道乳白色光芒慢慢向鬼矢的胸口飘去，一点一点的，最后融进了他胸口那道可怖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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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白烟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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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烟眨巴了下眼睛。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

    咦，这是哪？

    迷茫地看着四周，一片白色的世界，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会在这？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白烟垂下头，努力地回忆着。

    脑海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带着一片殷红的血迹。

    唔。胸口突然一阵疼痛，白烟揪着胸前的衣襟，蹲下了身。

    “丫头。”一个灵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白烟的神识中。

    恩？

    胸口的疼痛就如来时一样，突然没了踪影。深吸了两口气，确定胸口真的不再疼了，白烟又站了起来。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任何身影。

    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笨丫头，是我。”灵动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涌入内心深处的温暖。

    你是谁？

    问话直接在白烟的神识中问出，不知为何，这个声音带给她的是一种很舒服的安定感，仿佛这个人她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但白烟能肯定，自己认识的人中并没有如此一个女人。

    “啧啧，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丫头。不过才个把个月，就已经忘了我了。”对方带着些娇嗔地说道。

    厄，白烟心虚地撇了撇嘴，这也不能怪她嘛。她的记性一向是不太好的。

    “好啦，看在你给我提供那么多灵力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了。”话音刚落，一团柔和的蓝色光芒突然出现在了白烟的眼前。

    跳跃的光芒围绕着白烟转了几圈，才慢慢停在了离她鼻尖还有几公分的地方。

    太近了，看，看不清。

    白烟努力地想要看清那团蓝光，却发现自己除了变成了斗鸡眼，却还是没有把对方看清。不过虽然没看清，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在白烟的心里升起。

    “咯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调皮。”蓝光微微颤了几下，又跳动着离得白烟远些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白烟歪着脑袋，认真地看着那团很眼熟的蓝光。

    “哎呀，小傻蛋，看来不幻型你是肯定认不出我了。”蓝光略带着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不再说话。

    正当白烟好奇无比的时候，神识中突然传来了一首灵动的歌声。歌声她认得，是刚才那蓝光的声音。歌声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好像近在咫尺。

    白烟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这个歌声给融化了，一股一股的温暖将自己从头到脚地包裹住。

    安静了许久的蓝光终于又有了动静，原本小小的一点慢慢变大，变大，大到如同白烟手握拳的大小便不再变化了。

    咦？

    看着蓝光渐渐褪去后飞舞在自己面前的蓝色蝴蝶，白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呼声。

    呀。幻儿，是你呀！

    似是见到久违的老友，白烟的心情无比愉悦，还有种想将对方拥入怀中的冲动。只不过，看着对方那小小的身影，白烟吐了吐舌头还是没有将自己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不然的话，指不定幻儿那小身躯就被自己碾碎了。

    再看周围这白茫茫的一片，忽然恍然了，原来是在自己的神识中呀，难怪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呢。

    “嘻，看来你还不是很绝情嘛。”幻儿调皮地一笑，耀着湛蓝色荧光的翅膀一下一下地扇动着，头顶的触角左右转着，煞是可爱。

    那是，那是！白烟得意地一笑。

    “嘿嘿，那再给你看看我幻人形的模样。”幻儿一个高兴，便急不可待地想要展示下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成果。

    好呀！白烟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光芒，什么胸口的疼痛什么的早就被她忘到了脑后，现在只觉得身体轻盈，心情愉悦。只不过心里的一个角落好像遗漏了什么似地空空的。白烟摇了摇头，管它忘了什么了呢，先和幻儿叙叙旧才是真的。

    “嘻，看好咯！”

    蓝色的小蝴蝶原地转了两个圈，翅膀上的蓝色荧光慢慢变大，然后慢慢将它小小的身躯包裹在内，又变成了一个光团，只不过这个光团变得比之前的那个大了许多。

    蓝色的光团上下跳动了两下，蓝光仿佛从中间炸开了般溢了出来，光芒耀得白烟根本睁不开眼睛。

    “睁开吧，笨丫头。”幻儿的声音再度在白烟的神识中响起。

    厄，白烟有些尴尬地睁开眼睛，心里嘟囔着，明明说让人家看的，结果光芒那么亮的，让人家怎么看嘛。

    哇——！

    这一睁眼，白烟的嘴巴瞬间就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这还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幻儿么？白烟心里涌起这样的疑问。

    记忆中的那个和自己差不多高，有着微卷的海藻般的蓝色长发，穿着无风自动的那袭薄如轻纱的蓝衫的，像是从未涉世人间的仙子般的少女，竟完全变了样。

    “怎么？不认得了？”幻儿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更添了几分妩媚。

    呀，幻儿，你怎么突然长这样了？

    白烟原本想说的是，你怎么突然长大了，但斟酌了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话说出口便变成了这样。小脸上当下一红。有些羞涩地看了看幻儿，发现对方的脸颊不知何时竟然也染上了两抹红晕。

    “厄，还不是你提供了太多的灵力，身体就自动变成了大人的模样了。”幻儿微低着头，不自然地扭动着自己两条长长的细腿。

    自从上次毕方给白烟吞了那一大把灵丹后，寄住在白烟神识中的自己修为也开始猛进，连带着身体也产生了变化。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这个形象出现在别人面前，虽然对方是白烟，但也总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咦？灵力？我没有啊……

    白烟不解地歪着头，脑海中细细地回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行动，除了跟着毕方四处乱转，就是跟着毕方四处乱转。连联系最基本的几个术法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会提供灵力给幻儿呢？

    “厄，这个……”幻儿抬起头，越发妖媚的湛蓝色眼睛愣愣地看着白烟，她一直寄住在她的神识中，她哪里来的那些灵力自己怎么会知道嘛。

    “哎呀，这个不管它了，”幻儿一甩脑袋，打算直接无视掉那些扰人的问题，管它哪来的灵力，反正自己现在的修为是大大的进步，正式成为了合格的上等仙兽了。“反正我现在很厉害哦！”边说边向白烟展示她的小胳膊。

    厄。白烟满头黑线地看着对方那比自己粗不了多少的胳膊，你要说明自己厉害，为什么反而让人觉得你很弱小呢？

    不过白烟好心地没有提醒幻儿这个惨烈的事实。

    看着自己眼前那头垂到脚跟的长长的海藻般的蓝色卷发，白烟不淡定地吞了口唾沫，再瞅瞅人家那消瘦的脸颊，那密密的翘翘的睫毛，小却很挺立的鼻子，还有薄薄地万分性感的双唇，白烟再度吞了口唾沫。视线再略过对方那又长又细的双腿，被衣服紧紧包裹着的浑圆的臀部，纤细的小蛮腰。还有胸前那两团自己想无视都无法无视的白皙，白烟有种想寻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目光最终落在对方那对无比澄澈的湛蓝色眼眸中，白烟叹着气摇了摇头，若不是对方是在自己神识出现的，还有那对鬼魅的湛蓝色眼睛，自己真的会觉得对方肯定是哪冒出来装作是幻儿的。

    哎，再看看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丫头，怎么了？”看着白烟那张突然沮丧下来的小脸，幻儿飘身上去，关心地看着她。本来自己修炼的好好的，却突然发现白烟的心情起伏很大，更有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倾向，让她很是担心。这回看到她沮丧的脸，以为她又想起不开心的事了，慌忙问道，也好借此好好开导开导她。

    厄，没事没事。看到幻儿那关切的目光，白烟慌忙摇了摇头。

    “你不用骗我，你肯定有心事，”幻儿肯定地说道，“我寄住在你的神识里，你的情绪我都感觉的到。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

    白烟原本以为幻儿是问她刚才的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原来是问自己最近的事。

    最近？

    白烟低着头，看着自己洁白的鞋面，最近自己很难受么？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了？

    看到白烟低头思索的模样，幻儿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记得我。”一个略带着嘶哑的男声突然出现白烟的脑海中，白烟心中当下一紧。那个声音为什么听着那么让人心痛呢？

    “烟儿……”清冷的声音无比飘渺，白烟望着鞋面的视线突然模糊。

    “丫头，怎么了？”看到白烟突然流泪，幻儿再也按捺不住，伸着白皙的手不停地在她面前晃着，似乎这样就能将她拉回来。

    一双泛着不舍的紫眸出现在白烟的视线中，缓缓伸出手，白烟想要抓住那对眼，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从对方的脸上穿了过去。

    殷红。无穷无尽的殷红染红了白烟的视线，入目的，四处都是殷红的血。

    “啊！”白烟忽然捂着头尖叫一声，而后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小小的身子，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

    “丫头，丫头！”幻儿完全被白烟的行为给吓到了。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怎么就会突然变成这样？

    “丫头，丫头，醒醒啊，你快醒醒！”幻儿张开双臂抱着那个不停颤抖的小人，呼喊对方名字的声音带着些嘶哑。

    “不，我不要！”白烟歇斯底里地喊着，紧闭着的双眼中殷殷的，有两道血泪流了下来。

    “白烟，醒一醒！”看着周围原本白色的世界瞬间变成血红，幻儿的心突突地跳着，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使劲地摇晃着那个分外消瘦的身子，幻儿几乎都要哭出来了。都怪自己不好，没事干嘛要提起她的伤心事呢！

    如果是在外面的话也就罢了，这里可是白烟的神识，她的精神直接影响着这里的一切。而且以自己的修为，是断然不能在这里随意施放法术的，如果不小心破坏了这里的一个角落的话，对白烟的损伤可不是可以估计的到的。

    眼看着白烟深陷自己的梦魇中无法醒来，幻儿突然想到了唯一一个可能的人。

    “破空，破空！你在不在啊！快出来啊！”幻儿抱着白烟，朝着四周那漫天的红色毫无目的地喊道。

    “破空！破空啊！再不出来，丫头就没命啦！”不是幻儿危言耸听，如果真的任由白烟这样沉沦下去，她的神识终有一天会溃散的。

    “哎……”一声沧桑的男声在白烟的神识中回荡。

    一道七彩的光芒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窜出，围绕着白烟和幻儿转了两圈后才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一袭黑袍将他健壮的身体覆着，白色的长发直接散在背后，隐隐地泛着一层银光。

    七彩的眼眸流转着光芒，视线落在了那个微微颤抖的小人身上。

    “哎呀！破空大叔，你别再看啦！快想办法吧！”幻儿看着破空淡定地站在那，急得恨不得冲过去扯他的衣服。

    “哎……”又是悠悠一声叹息，破空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开始看到那小蝴蝶出现的时候，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同样寄住在白烟神识中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白烟最近欺负的心情呢？本想着或许这只小蝴蝶能开导开导她的，没想到，现在的情况却是更严重了些。

    挥了挥手，那个蓝衣的小人便被一震风带着离了白烟的身边。

    无视掉幻儿腾空而起发出的惊叫声，破空往前又迈了一步，刚好走到了白烟的面前。

    “烟儿。”苍白的手扶起那个微微颤抖的小人，清冷的声音传进白烟的脑海中。

    谁，谁在叫我？

    白烟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那张深深刻在脑海中的脸，颤颤地伸出手，失了血色的唇颤抖着开合，无比沙哑的声音自她喉间发出，“奎，奎宿……”

    “烟儿。”破空又是一唤，修长的大手覆上白烟的小手，让她那只冰凉的手触到自己的脸。

    “奎宿。”白烟涣散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泪再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而已经飘身到一旁的幻儿则神色复杂地看着这边，心里暗暗唾弃着破空的无赖之举。虽然这个办法确实是成功的，但看你怎么收拾残局，哼！

    破空直接无视掉了幻儿的那声冷哼，依旧无限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小人。

    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胸口，破空嘴角挂上一抹苦涩的笑容。

    听着耳边传来的强劲的心跳声，白烟忽然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慢慢地合上眼，轻轻地道了句，“谢谢。”

    轻轻松开怀中的小人，破空的脸上又恢复了出现时的面无表情，仿佛刚才无比温柔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等等，”感觉着对方的怀抱松了些，白烟慌忙喊道，将自己的脸再度贴上对方的胸口，白烟只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些，“再让我x一会。”

    破空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任由那个小人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如果是她要求的，就是再久，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谢你。”终于依依不舍地从对方的怀抱中脱身开来，白烟退后了一小步，满面通红。

    “不必。”破空面色冷静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沧桑和浑厚的男子气息。

    “你是？”听到对方完全不同于先前清冷的嗓音，白烟微微一愣，再触到对方和奎宿丝毫不像的容颜，脸越发烫了几分。

    刚才在靡靡中，自己听到的明明是奎宿的声音，就连那张脸也是和奎宿一模一样的，所以她还以为是幻儿给她施了幻术呢，没想到，真的是一个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只是，这男子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神识中呢？

    “笨丫头，他是那把破弓啦！”见白烟恢复了清明，幻儿立刻兴高采烈地飞了过来，只不过在和破空的视线对视的时候，露出了几分不屑之情。

    “啊？”白烟迷茫地看着那对好像十分不融洽的男女，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的神识中除了幻儿还有其他人？

    “我是破空之弓。”将白烟眼中的疑惑一览无遗的破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有健忘症的丫头呢。虽然，自己待在她这里的这段时间确实受益颇多。

    “啊啊啊！”白烟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直到能将对方从头到脚看清了才止住了步子，小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因为激动而颤抖着，“你，你是那把破弓？！”

    突突突，破空的青筋瞬间都爆了出来。那只小蝴蝶就罢了，现在连这小丫头也叫自己“破弓”了？就算是简称也没这么个简法的吧。

    “啊哈哈哈！破弓？哈哈！破弓！”果不其然，耳边传来了那只小蝴蝶的欢笑声。

    “厄，对不起……”被幻儿一再重复，白烟才惊觉自己刚才一不小心喊成了“破弓”，当下原本就红得跟个番茄似地小脸更熟了几分。

    “没事，”破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瞅了眼两个女子，嘴角微不可微地扬了扬，“你们多聊会吧，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白烟和幻儿反应过来，又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他……”白烟不安地看向幻儿，难道他生气了？

    “切~”幻儿很不屑地耸了耸肩，和她娇媚的外形完全不符合，“他一直是那个样子的，你千万别放心上。”

    “哦，好吧。”又看了眼破空消失的地方，白烟弱弱地点了点头。

    ****************

    哈哈，好久没出现过的幻儿和破空之弓大家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啊？

    慢点还会有大家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哦~

    尽请期待~咩哈哈~

    今天提早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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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无限纠结的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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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幻儿，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神识中的呢？”回过神来的白烟渐渐理清了思绪。

    我一直都在好不好……幻儿无语地投了枚卫生眼给白烟。不过看着她那张已经恢复了气色的小脸，这话却是说不出口了。“这几天你情绪波动太厉害，害得我根本没办法修炼，这才在你稍微平稳点后想办法和你沟通。”

    寄住在白烟的神识中，虽然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提供，但却会随着她的心情而影响这里的环境，尤其当白烟情绪波动，整个世界便会地动山摇般的恐怖。

    忘了之前是哪一天，她本来在这里修炼的好好，刚突破上神的那个瓶颈的她，还没来得及兴奋，便突然感觉到周围突然充满了一种肃杀之气。

    睁开眼，哪还是那个一片白色的纯净世界？四周满满的都是殷红的血。虽然十分担心白烟的情况，但只是环境变红而并没有动荡，说明白烟本身并没有问题，而且她自己刚刚突破瓶颈，气息还不稳定，这时候是不宜贸然出去的。而且，呆在这里，万一白烟的神识有崩溃的征兆，她还可以和那把破弓联手一起保卫下。

    于是。她便强耐着几番想冲出的冲动静静地呆着，眼看着她的气息慢慢平稳，不再如之前那般强烈，她悬着的心便松了几分。

    哪晓得今天竟又出了状况。这次她哪还忍得住，但她刚想施法，便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破弓给拦了下来，两人正在纠缠的时候，原本动荡的神识突然又平静了下来。二丈摸不了头脑的她还没弄懂怎么回事，便想到了这个把她召进来的方法。

    这不，确认白烟情绪平稳下来后，她立刻就施法把她召唤到了她的神识世界中。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个经过。

    还好，还好。想着刚才的惊心动魄，幻儿就有些后怕，如果不是破弓在的话，自己倒真的是好心做了坏事了。眼角偷偷瞥向破弓消失的那个角落，嘴角撇了撇，确实他人也不坏嘛。

    “对了，丫头，这几天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了？”收回心神，幻儿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之前自己刚和白烟签订主从契约，所以气息不稳定不方便在外面出现。现在她终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上等仙兽，便亟不可待地想要到外面去了，而且，万一白烟有危险，自己也能保护她不是？

    在白烟神识内寄住了这么久的她，又怎会不知道白烟那三脚猫的修为？

    “这……”再想起那抹温柔的紫色，虽然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但白烟还是瞬间低沉了下来。

    “怎么了？”知道白烟又在逃避，幻儿抓着她的肩膀逼迫她正视自己的双眼。有很多事，你必须勇敢面对了，才能坦然地接受。

    “奎宿陨落了。”白烟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五个字的，但她却清晰地感受到在这五个字从口中吐出的时候，心里郁结的一口气突然像找到了出口般地泄了出去，全身说不出的轻松。

    “哦。”幻儿淡淡地应了声。奎宿？她不认识。“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今天？”白烟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那对分外美丽的湛蓝色眼眸，自己刚才就一直沉浸在关于奎宿的梦魇中，这才回过神来。

    今天？胸口好像被什么刺中般地微微紧了紧，胸前的冰冷让白烟的思绪清晰了几分。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条项链，如墨般黑不见底的玉石镶嵌在其中，鬼魅地发出嗜血的赤色光芒。

    白烟的心漏跳了一拍。

    “鬼、矢。”两个字仿佛晴天霹雳地击中白烟的心神，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上次鬼矢出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莫非？

    “怎么了？”看到白烟的脸色一变再变，幻儿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和之前白烟神识动荡时的情绪波动十分相似，难道，是那个叫“鬼矢”的也出事了？

    幻儿歪着头，最近的神界是怎么了？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出事？还都是这个丫头认得的人？

    “对不起，幻儿。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白烟歉意地看了看一脸迷茫的幻儿，如果要和她解释的话，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地了的。如果自己的直觉是真的的话，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去通知鬼矢。

    “我和你一起去！”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幻儿掩不住的高兴。埋头苦练了那么久，自己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啊？”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白烟愣愣地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幻儿那对闪着光芒的湛蓝色眼睛，才后知后觉地歪着头，“你是说，你能出去了？”

    “是呀！我已经修炼成功了！嘿嘿，这还得多谢你那充裕的灵力呢！”说着，幻儿冲白烟抛了个媚眼。

    厄。虽然自己是女子，但白烟还是被幻儿的媚眼给电得七荤八素了，连带着自己想问的“什么灵力”都给忘记了。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说着，也不顾白烟愿意不愿意，两个人直接化为两道光消失在了这片重新恢复白色的世界中。

    朱羽此时正坐在窗前，微蹙着眉看着床上似是在熟睡的人儿。

    毕方不知所踪，鬼界那边联系过后到现在也没有消失，而床上的丫头，已经昏迷了一整天了。

    是不是该通知父亲联系下毕方？朱羽按着跳动不已的太阳穴，纠结着这个问题。

    就在刚才，白烟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好像经历了什么似地气息十分紊乱，无论他如何喊她都听不见，正当他束手无策的时候，她突然又好了，一如来时一般迅速。

    看着怀中突然又恢复平稳呼吸的小人，朱羽真的觉得自己的神经快崩溃了。

    所以。还是要联系下毕方吧。

    正当朱羽站起身准备去找人的时候，床边突然闪过一道蓝光，然后一个衣抉飘飘的人出现了。

    “咦？”幻儿看到朱羽呆呆地一愣，“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才是吧。朱羽满头黑线，对这个突然出现并且质问自己的女子十分无语。

    他对白烟温柔，并不代表着他对其他女子也有这份耐心，尤其是在他心情十分不爽的时候。侧头看了看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白烟，原本想一走了之的朱羽的脚便没再移动半分，他可不能把烟儿和这么个古怪的女人留在一起。

    “喂，问你话呢！”对于对方那摆明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幻儿十分不爽，不，是十分十分的不爽！瞧他人模狗样的，竟敢无视自己？

    不过，自己是不是把什么事给忘记了？幻儿挠了挠脑袋，却还是想不起来，然后发现朱羽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顺着他的视线缓缓转过头，对上床上那张面色有些苍白的小脸，才一拍脑门，发出“啊”的感叹。自己真是个马大哈！

    当即把那个挑衅自己威严的男子抛到九霄云外，一转身便往床上的小人扑去。

    但一直提防着她的朱羽又怎么会让她如愿？

    在她转身的刹那，朱羽的身形便动了，虽然这突然出现的蓝衣女子的速度比自己预料的要快一些。但自己还是成功在她碰到烟儿之前把她禁锢住了。

    “喂！你干嘛！放开我！”被朱羽逮个正着的幻儿又急又气又羞，拥有上等仙兽神识的她，对异性是有本能的理解的，所以，虽然对方只是用手臂架着她的手臂，但第一次和异性接触的她还是羞红了脸。

    “你是谁？来这做什么的？”清冷的声音带了几分威压，怀中的幻儿当即安分了几许。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快放开我！”虽然对方的气势压得她心里莫名地没了士气，但幻儿还是不愿就此妥协。

    “可恶。”眼睛瞟到床上的白烟，朱羽便又烦躁了几分，哪冒出的女人，嗓门竟然那么大。虽然烟儿是昏睡着的，但他也不想她扰了她的清净。

    正想着，仿佛是为了印证朱羽的心思，床上的白烟长密的睫毛突然闪了两下。

    视线落在白烟身上的朱羽自然是将白烟那小动作一览无遗的，因为惊讶，所以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便被幻儿成功地一用力脱了出来。

    “别！”朱羽只来得及伸出手，便直直地看着那抹蓝色扑向了白色的小人。

    不过，想象中的血溅三尺的情景却迟迟没有上演。换来的，却是那个蓝衣女子一把拎起白烟便毫不怜惜地晃动她的身体，便大声地并且很没形象地试图把她叫醒。

    “喂！丫头，起来了！快起来了！”使劲地摇晃着白烟，却发现对方不闻所动，幻儿的耐心便又消散了几分。

    余光瞥到刚才那个死死拦着自己的男人竟然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而并不来阻挠自己，她的胆子便又大了些，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臭丫头！快起来了！你不是说那个什么鬼的什么什么的出事了嘛！那还不快起来！”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捧在手心呵护着的爱人被对方如此摧残，朱羽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只怪这事情实在太突然了，对方看样子非但不像是来伤害烟儿的，反而更像是和她很熟识的一般。可是自己确定没见过这么一个有着海藻般蓝色卷发的艳丽女子啊。

    而且，她刚才说的是“鬼什么什么的”？莫非说的是鬼矢？还那句“你不是说”？难道她见过烟儿？可是白烟除了自己之外，这几天根本没和任何人接触啊。

    朱羽现在完全被自己脑海中充斥着的问题给怔住了，忘了白烟还在对方的手中受着煎熬。

    “唔。”轻微的叮咛声从白烟的喉间发出，终于恢复意识的白烟只觉得自己现在头昏眼花的，好像天和地还在不断地摇动。

    那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却成功让两个完全想着不同心事的人同时回过了神。

    “烟儿？”看着白烟缓缓睁开的双眸，朱羽受宠若惊地不确定地喊道，声音中的颤抖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认得了。

    “厄，”白烟费力地抬起头，往自己跳动不已的太阳穴按去，为什么才醒过来，自己却好像做了几个月的苦力一般浑身酸痛呢？

    “你个臭丫头！终于舍得醒啦！”回过神的幻儿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巴掌招呼上了白烟那没几斤肉的后背。

    “唔。”白烟立刻闷哼一声。琥珀色的双眼闪了闪，顺着左边的肩膀移到还搭在自己手臂上的白皙的手，再移到对方那双闪着星光的湛蓝色眼睛。

    零散的片段飞快地在白烟的脑海中闪过，有过去的那些，有奎宿离开时的。还有之前在神识中的。

    “幻儿！”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自白烟口中喊出，再看到对方那明显带着几分心虚的视线，白烟算是明白自己这一身的酸痛是哪来的。没记错的话，刚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便是保持着这个直坐的姿势的吧，而且那时候，自己的身体是在做着前后左右的运动的吧，还有，那时候有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的吧！

    “嘻，小丫头还记得我啊！”幻儿选择性的失忆中。

    “你！”白烟不爽地狠狠投了枚白眼给对方，却发现余光瞥到一抹黑色。

    缓缓转过头，入眼的是一张有些憔悴的俊脸，满含着关切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还伸在前面忘了收回去。

    “羽？”不确定地喊着对方的名字，白烟的声音哽咽了。

    她本以为那天他被奎宿那样打飞出去，定然是没希望了，此刻，他却这般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在无比激动的同时，却又想到自己这些天只顾沉浸在奎宿离开的痛苦中，丝毫没有想过这些关心着自己的人的心情，顿时又充满了愧疚。一时便只知道愣愣地看着那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她醒了，朱羽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了？是不顾一切地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还是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又或者是给她些许空间让她好好处理下某些事？

    苦涩地摇了摇头，因为他发现他现在只是高兴地想哭。

    “羽？”又脆生生地喊了声，为什么他只是摇着头？难道自己醒来他不高兴么？还是他已经被自己伤了心？

    听到那带着无助的声音，朱羽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想将她拥入怀中的想法，一闪身，在用气将那个呆呆看着他俩的蓝衣女子送开他们范围的同时，一伸手，将那个柔若无骨的身子揽进了怀中。

    闻着熟悉的香味，听着耳边传来的强健的心跳声，白烟突然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安全感。

    “羽，对不起。”低着头，让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依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白烟弱弱地道歉道。

    “傻蛋，你醒了便好。”轻轻的吻落在白烟的发间，心里的疙瘩早在将她拥入怀的时候便消散地无影无踪了。这个时候，朱羽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竟是如此地爱着这个小人，原先因着她在意其他男子的酸意，此时看来早就无足轻重了。

    只要她开心，就算是再多几个情敌，那又何妨？

    “谢谢。”视线又渐渐开始模糊，感受着那明显消瘦了许多的怀抱，白烟自然知道自己出神的这段日子，对方有多担心。心里暗暗地发誓，以后断然不会再这样让他担心自己了。

    “傻蛋。”依旧是那两个字，朱羽的嘴角却挂上了一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笑容。

    “喂——”一直在旁边充当空气的幻儿终于忍不住插话了，咳咳，虽然她现在已经完全弄清刚才那个拦着自己的男子是什么身份了，也知道现在不该破坏人家的气氛，但，她还是不得不做下这个罪人。

    因为，那个什么鬼什么什么的不是出事了么？

    虽然之前白烟很担心那个鬼什么什么的模样让她一度以为那个鬼什么什么的就是她的心上人，现在白烟和这个男的这么亲亲我我的，难道她就是那个鬼什么什么的？可是她刚刚喊他的名字好像没有带“鬼”字啊。

    所以纠结了半天，幻儿决定还是要再确认下比较好。如果这个男的是那个鬼什么什么的，自己一定马上消失，把独处的空间再还给他们，但如果不是的话，那好像还是先去救那个鬼什么什么的比较好吧。

    “呀！”突然反应过来旁边还有这么大个人，白烟瞬间小脸通红，自己竟然就如此和朱羽在这亲亲我我的，岂不是全被别人看去了？

    朱羽刚才是故意把这号人无视掉了，现在对方这么不识时务地上来打断，哼哼，凌厉的眼神向对方投过去，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哼哼！

    厄，被朱羽的眼神一扫，本就心虚的幻儿心里更加没底了。丫头看上去不该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难道真是自己多此一举了？转念一想，不对呀，之前她不是还为一个什么宿的心神波动了好几天么，而且她清楚记得她是说他“陨落”了，那就肯定不是这个男的，这个鬼什么什么的也有可能是另一个人。

    不过……幻儿又纠结起来了。如果真是另一个人，被他知道丫头那么担心另一个男人，会不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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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青衣蛇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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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儿，你究竟怎么啦？”看着那个破坏他们好事的小人只顾着低头思索。白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那个……”幻儿心虚地看看白烟，又看看那个赤发少年，纠结着该如何开口，“丫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虽然以着幻儿现在的模样，刚才那小纠结的模样是要多娇媚有多娇媚，要多勾人有多勾人，可惜她面前的这两个人显然完全不受她影响。

    “我？”白烟歪着头十分不解地看着幻儿，好像是有什么事被自己忘记了，但无论她多努力，就是想不起来，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朱羽。

    被幻儿那么一提醒，朱羽是立刻就反应过了来，恐怕是她口中的“什么鬼什么什么的”吧。

    贪恋地又闻了闻白烟身上的味道，朱羽一把横抱起白烟，便往屋外走去。

    “喂！喂！你要干嘛！等等我啊！”看着那个赤发少年二话不说地拐走白烟，幻儿一跺脚慌忙跟了上去。

    走到屋外，看着怀中小人眼中露出的疑惑，朱羽只轻轻说了“鬼矢”两个字，在看到对方的脸色瞬间一沉后，不再犹豫，腾出左手幻出朱雀羽扇。往空中一扔，同时念动咒语。就见原本只有二十多公分的羽扇突然变得如同长塌般大小。

    “羽。”白烟轻声喊了声朱羽的名字，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就算那天奎宿是有手下留情了，但他受的伤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恢复了，现在又动用这么耗费精力的咒语，他，撑得住么？

    “傻蛋，我是那么没用的人么？”轻轻刮过白烟高挺的小鼻子，朱羽一跃便带着白烟跳上了如同块飞毯般的朱雀羽扇，口中喝道“疾”，飞毯便“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喂！！！”才出了房门的幻儿看到的便是那把带着火焰流光像远处疾驰而去的大扇子，嘴角哼了声，手一扬，蓝衣少女便化为了一只湛蓝色的蝴蝶朝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飞去。蝴蝶虽小，速度却丝毫不减于朱羽的羽扇。

    “我联系下毕叔叔，你坐稳了。”低低叮嘱了下怀里的白烟，朱羽便进入了出神的状态。

    看着旁边不断后退的风景，白烟把自己的小身子往朱羽的怀里缩了缩，视线却停留在羽扇后面像凤尾一般闪耀着拖得长长的一条火焰。

    真漂亮！

    白烟认真地评价到。突然想起自己的武器，厄，小脸就不自觉红了起来。破空的人，似乎还真的不错的。

    正想着，余光突然瞥到一抹越来越近的蓝色。

    “幻儿？”带着不确定地轻声喊了声，却看到那团蓝光上下跳跃了两下加快了速度往自己这里飞来。

    用武器作为飞行的媒介是会自动产生一道结界的，既能挡风，也能挡掉空中可能会遇到的一些小虫子小鸟之类的。所以。幻儿突破朱羽的这道结界还是费了不少力气的。若不是朱羽处于出神状态，光凭她那刚刚步入上神资格的修为，是断然进不来的。

    看着瘫倒在自己手心里的蓝色小蝴蝶，白烟轻声笑了笑，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肚子，却在收到对方飞过来的警告的视线后乖乖收回了手。

    其实自己是幸运的吧，身边总有这些朋友陪着她。白烟甜甜一笑，这样的自己，是没有资格悲伤的。

    ***************************************

    看着眼前那棵古树，毕方的眉微微蹙了蹙。

    这里的封印并没有被破坏过的样子，而且，也丝毫没有减弱。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却暗暗提醒自己，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伸出手，轻轻地附上粗壮的树干，原本平静的空间却突然动荡了下，像是在水面上投下了一颗小石子一般，手下的波动越来越大。

    手没入像个轮回般满是圈圈的空间通道，毕方的嘴角微微扬了扬，还好以自己的能力，强行通过这道封印不是很吃力。

    手掌。手臂，头，上身，下身。不过转眼间，毕方已经从古树前失了踪迹。

    密密的森林依旧寂静，偶有几声野禽的叫声，古树前落叶满满，好像并没有人从这里出现过，或者离开过。

    当毕方感到鬼界西边封印后的那个小破茅草屋的时候，已经是柳宿他们抵达后的第二天早上了。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那抹红衣，三长老和柳宿都微微松了口气。他来了便好，还是比他们预料的早到了大半天。

    收到柳宿那传来的消息时，毕方正在悠心小筑整理一些东西。一路疾驰，丝毫没有休息过的毕方此时看来略显着一些疲惫。

    踱步到床边，看着胸口已经慢慢结痂的鬼矢，毕方的眉微微蹙了蹙，这次竟比上次伤重了许多。

    “伤口并没有毒，我到的时候给他施了个恢复术。”站在毕方身后紧张地看着鬼矢的三长老补充道。想起那天看到的可怖的伤口，她的心就还是有些颤抖。究竟是何人，能如此狠心？

    “恩，”毕方淡淡应了一声，细细地检查起鬼矢的伤口来。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毕方偶尔翻动鬼矢衣服的声音。

    “这是怎么伤的？”许久后，毕方替鬼矢掩了掩衣服，直起身，问向身后的三长老。他们比他先到，那么有些信息与其自己重新去收集，不如直接问来得快。

    “被匕首直接刺入心脏造成的。”三长老无比复杂地将从鬼将那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毕方。匕首直接刺入心脏，这是什么概念？若不是匕首没有带毒。若不是行刺的人修为过于低下，鬼矢这条命早就已经没有了。

    “人呢？”果然毕方也是微微一惊，这样的伤口只能说明要么行刺的人速度太快，鬼矢来不及反应，要么便是鬼矢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被刺的。不知为何，他竟然隐隐觉得会是第二种可能，心当下又沉了几分。

    现在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了，复杂到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变数在自己面前出现，而自己无能为力。

    “关在外面，小鬼们看着。”三长老说道。

    “恩，我去看看，你们留着吧。”淡淡应了声，毕方便起身往屋外走去。

    青缪此时正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角落中。

    这又破又脏又小的地方，怎么能容得下尊贵的她？

    但视线移到门口那些面色不善的鬼兵身上，抱怨的话只能往肚子里吞。天知道为什么她的媚术对这些鬼兵一点作用都没有。否则，自己哪用的着在这里被他们这么对待？

    正想着，门口却突然有了些小骚动。青缪眼睛放出亮光，顺便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脚，等着一会如果出乱子的话，自己便趁乱逃走。虽然她内心深处是盼着是那个人来救她的。

    但让青缪失望的是，外面的骚乱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她心头刚涌起的希望也瞬间破灭了。偷偷安慰着自己，一定是他太忙了，所以一时没来的及来救自己，再等等，再等等便好。

    毕方进屋的时候，青缪正不死心地死死地盯着门口。

    竟然是它？毕方微微一愣，面上却是一贯的冷漠。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是青缪还是感受到了一股丝毫不弱于他的威压，这股威压让她很不舒服，想瞪对方，却发现对方的湛蓝色眼睛说不出的鬼魅。自己竟险些迷失在里面。

    “你是谁？”毕方并没有进屋，只是环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角落的青衣女子。心里的疑云却是更大了。

    “哼。”青缪冷哼一声，显然不想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是，谁？”毕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不过这次不同的却是他一字一字说出的，如果是熟悉他的人便会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但可惜青缪不熟悉他，所以她依旧把侧面留给了他。

    哎，毕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是真的没什么耐心在这里和一条小青蛇浪费时间。

    一扬手，“嘭”的一声，那青衣女子便直直地撞上了左侧的墙壁，而年久失修的茅草墙则直接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女子跌到了屋外。

    红影闪过，毕方站在了青缪的面前。

    费力地抬头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青缪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余光里，是那些幸灾乐祸的鬼兵。

    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的鬼将，现在心里是说不出的爽快。这个该死的妖女竟然敢伤害他们的小少主！若不是怕下手没轻重不小心打死了这个死妖女，他们怎么会允许她还活得好好的？嘿嘿，刚才这位神界来的上神可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啊！

    该死的！青缪愤愤地将口中的血沫星子给吐了出去，这哪里还有先前那一幅柔弱的模样？

    “还不说？”毕方微微眯了眯眼，十足的威胁。嘁，他才不在乎她耍什么心眼，一条他路过就算不小心踩死都不会有丝毫愧疚的小青蛇，如果真的问不出什么来的话，他倒是真的不介意将她捏死的，反正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如果前一刻，青缪还抱着对方不会对自己如何的心态的话，现在她是完全相信对方可能会直接一拳打死自己的。

    虽然心有不甘，但青缪并不想死。是的，她一点都不想死。如果不是不想死，她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缪。”柔弱的声音想起，青缪让自己看上去更楚楚可怜一些，或许，这样她活下来的几率就会大一些。

    “你怎么伤的人？”这是毕方心里最大的疑惑。

    对于她的身份，毕方在看到她的第一瞬间心里便有了数。脑海中不断地闪现过往的一些片段。修为不高的青衣蛇妖，不是她，还是谁？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恐怕上次鬼矢在神界受伤也是她的杰作。只不过，这条小蛇妖的任务应该是为独墨收集散落在各处的魂魄，为什么会出手伤害鬼矢呢？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嘻。”听到毕方的问题，青蛇得意地笑了笑，这一笑让她本就有些妖艳的脸看上去更加的鬼魅，“那小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单纯，我不过是幻成了他心上的模样，流了两滴泪，他便对我放下了所有的防御，再用匕首刺穿他的心脏，你认为还有难度么？”

    原本她也是没那么大把握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她其实是做好了随时溜走的准备的。谁知，他原本冰封的眼神竟然在看到自己脸的瞬间就融化了下来，她又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信。”简单的三个字，毕方直接将对方可笑的谎话给打上了标记。就这条修为甚至没有白烟高的小蛇，就算在这些小鬼面前是白烟的模样，但拥有鬼君纯正血脉的鬼矢，怎么会上如此幼稚的当？除非，她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

    果不其然，青缪在听到毕方说出“我不信”的时候，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不说？”毕方往前走了一步，刻意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上等神兽与身居来的威压便使得那条蛇妖不住地颤抖。

    “我说，我说！”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青缪还是决定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反正是他先放弃自己的，自己就算出卖了他又如何？

    “是他给了我一种收敛妖气的药，”青缪顿了顿，将原本准备隐藏的还一些秘密也说了出来，如果不全盘托出的话，恐怕根本无法取得这个红衣男子的信任，“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听到收敛妖气的药的时候，毕方没有任何反应，但当“人皮面具”四个字落入他耳中的时候，衣袖下的手不自禁地握成了一个拳。

    人皮面具？呵呵，原来是这样。

    毕方自嘲地笑道。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怎么就没想到他会安排人在自己的身边呢？如果不是一直掌握着自己的行踪，了解自己和丫头的性格，又怎么能布置出这一步步一点缺陷都没有的陷阱呢？自己又如何会被这么一条没有修为的小蛇妖玩得团团转？

    哈哈！

    毕方很想仰天大笑，但存着的理智却让他只是露出一抹比哭还要丑的笑容。

    “他是谁？”现在毕方知道自己最致命的错误在哪里了。之前，自己一直把他和独墨当做一个人，是独墨在安排这些陷阱，但现在看来，恐怕他和独墨是两个人，两个因为某种交易而走到一起的人。

    “我不知道。”青缪耸了耸肩。既然是自己真的不知道的事情，她摇头的时候便十分的理直气壮。她确实不知道“他”是谁，自己不过是偶尔遇上的而已。

    “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从对方的视线中，毕方知道她没有撒谎，既然她不知道他是谁，那就由自己亲自去抓住他是谁。

    “好吧。”不知是不是因为内心没有了秘密，现在的青缪变得很轻松。索性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青缪开始娓娓道来，

    “我原本只是条普通的小蛇精，我有个蛇妖的母亲，却有个人类的父亲。嘻嘻，你一定猜不到，我母亲在和父亲**好之后，便把我父亲给吃了，嘻嘻！

    我最讨厌那条恶心的青蛇了，所以，那天我趁她睡着了的时候，我也把她给吃了！恩，她的味道真的很好，比她给我吃的那些蛤蟆野鸡的味道好多了！

    嘿嘿，然后我就能变成人形了！我好高兴，你知不知道？你一定不知道第一次变成人形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我偷偷地到了附近的一个镇子上，没想到我那么受欢迎，那些男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那模样就像以前那些男人盯着我母亲看一样！而那些可悲的女人，她们却只敢偷偷地骂我狐狸精，却不敢对我做什么。嘻，可惜她们连骂都骂错了，我不是狐狸精，我是蛇精，一条会和她们老公上床，吃了她们宝贝儿子的蛇精！嘻嘻！

    但是，我还是大意了！

    那天，我正玩着新发明的卖身葬父的游戏，这是我从他们人类那学来的。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男的，一个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

    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香，比那些满身肥肉的臭男人的味道不知道香了多少倍，啊，对了！这味道和你身上的有点像。不过他看上去可比你好吃多了！

    虽然他手上抱着的一只白色的猫咪有些碍眼，但这不妨碍我进行我的计划！可是，在我马上要得手的时候，这个该死的男人却出现了！是他！是他一手破坏了我的计划！是他将我打地就剩最后一口气！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毕方冷冷地看着那条蛇精眼中迸发出的仇恨的光芒，看来那个破坏她计划的就是鬼矢了。只不过，她说的那个少年和白色的猫咪，莫非是……

    正想着，青缪却又继续说了她的故事，知道恐怕后面的才是真正的重点，毕方强压下心里的疑虑继续认真地听到。

    “嘻嘻，不过他想得美，我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我非但没死，还活着！活着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

    昂昂~青缪大家还记得不？就是白烟和朱羽第一次去人界遇到鬼矢的时候，卖身葬父的那条小青蛇~

    不记得大大们可以去看下【第五章冰糖葫芦和小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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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被遗忘的九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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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不过他想得美。我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我非但没死，还活着！活着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哈哈！”青缪仰头望着天，仿佛沉浸在美好的记忆中一般，放肆地笑着。

    毕方冷冷地看着那没有深到眼底的笑容，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的眼角滑落。看来也是个可怜的人。毕方有些八婆地想着。

    “谁救的你？”等青缪笑够了，毕方才问道。鬼矢修为虽然不高，但随便一击也能把这条并不纯种的青蛇给拍个半死，光凭她自己的话，他可不相信她有那么能力救活自己。

    “不知道，”青缪摇了摇头，泪依旧在脸上挂着，“他从没告诉过我他的名字，他有长长的头发，很柔很顺，披散在身后，他还有一张长得不错的脸蛋，当然，他的身材也很不错，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他那对深不见底的灰眸。只一眼。仿佛就能把我吸进去一样，嘻嘻。”

    灰眸？毕方心里一惊，难道真的是独墨？不得不承认，他的思绪又乱了。

    “是他帮我把那该死的男人引到没有人的地方，控制住他，而我，要做的，只是轻轻把匕首刺进他的心脏而已。”青缪咯咯一笑，“那次是他命大，被他逃过一劫。不过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嘻嘻，这次我做的准备可充分了，我先隐了我青蛇的气息，然后变成他心上人的模样。他一开始还有些戒备，但当我在他面前一哭，嘻，他脸色完全就变了！

    然后，我就把那把蕴含着能量的匕首刺进他的心脏，多简单啊！

    你没看到他那时候的眼神，你不知道他那时候有多震惊，有多绝望！哈哈哈！真是**了！”

    青缪再一次放肆地笑着，毕方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如此看来，是“独墨”无意中在人界发现了这条濒死的小蛇，然后救了她，交换的条件是她为他集齐魂魄，而他为她杀死鬼矢。

    看着因为笑得太用力而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的青缪。毕方无声无息地转身离开。

    如果是完全隐了气息换成了白烟的模样，那以鬼矢对白烟的心，放松警惕也是可能的，至于那些鬼将鬼兵自然是乖乖地不做灯泡。独处的情况下，用含有能量的匕首趁其不备刺杀他，也就没有多大困难了。

    这条小青蛇对鬼矢的仇恨，他无法理解。但他从不是救世主，不会因为她说的可怜身世便带她离开。既然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就没必要在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冲守在外面的鬼将微微点了点头，她刺杀了他们鬼界的少主，如何发落那就是他们鬼界的事了。

    “毕方，怎么样了？问出什么了？”见毕方回来了，柳宿立刻迎了上去。他和三长老不是没有试过去审问那条青蛇，但她闭口不言，他们也只能干看着。只希望毕方能有办法让对方开口。

    “恩。”毕方淡淡地应了声，走到床前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鬼矢，“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个跑腿的。”

    “啊……”柳宿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看到对方是个青蛇精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么激动！不是你们说取走鬼界两个魂魄的是青蛇精么，怎么这会又变成个小跑腿的了？

    倒不是柳宿不相信毕方。只是眼看着可能会是关键的人物转眼变成个小角色，一时有些难以消化而已。

    三长老的脸也是瞬间垮了几分，不过现在她更在意的是，鬼矢的伤。

    “少主的伤，有办法么？”站在毕方身后，三长老的声音带着些颤抖，生怕对方回答她一个“不”字。

    “原先有，现在没有。”毕方的手落在鬼矢的手腕上，情况依旧和他刚才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恶化的同时，也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啊？”三长老不解地看着那个无形之中和人保持着距离的身影。什么叫“原来有，现在没有”？意思是，还是不行么？

    毕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起身走到屋子中央那唯一一个可以当做是桌子的面前，手一扬，微微摇晃着的门便“嘭”地关了上。

    柳宿和三长老对望了一眼，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但马上又意识到对方是谁，匆匆地又把视线移开。

    轻轻念动咒语，一团湛蓝色的光在毕方面前凭空出现，光渐渐散开，又凝结，一面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幻镜出现在了屋子中央。

    柳宿和三长老均是一愣，难道鬼矢的伤连毕方也没办法，还要请教别人？但这个念头一起，又被他们给否决了。三界中还有谁的医术能比毕方更高超？他们想不出来。

    镜像闪了一下，而后一张带着慵懒的俊脸出现在镜中。

    “毕方？”对方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恩，”毕方淡淡地应了一声，“朱雀，帮我转通老白。”

    “啊？”镜中的朱雀神君一愣。大脑迅速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毕方是让自己帮他接通和白虎神君的联系。

    独立于所有神识联系之上的，是四大神君之间的联系，他们可以跨越种族跨越区域，当然，这种天赋的存在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快地彼此沟通，万一神界出什么变故也不会因为老大之间的沟通问题而严峻化。

    “哦，稍等。”朱雀神君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角，感情着现在自己充当的身份是转接员？一个两个的都让自己转接这个转接那个的，真当他那么闲么？！好吧，他确实还挺悠闲的。

    虽然心里愤愤不平着，但朱雀神君手中确实不停，飞快地捏动几个手诀，小茅草屋这边的镜像闪了两下，镜中便出现了另外一张脸。

    “咦？毕方？”白虎神君诧异地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幻镜，在看到镜中那张紧紧绷着的脸后，确认了的确是毕方联系自己的。奇怪，几天前他不就不见人影了，怎么突然又想着联系自己了？

    白虎神君心里有些隐隐不安，每次这家伙找到自己都没什么好事的。难道，烟儿出什么事了？

    看到对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毕方自是知道对方是误会了什么，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丫头没事。别激动。”

    “哦。”白虎神君立即松了一大口气，只要白烟没事，恩，毕方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吧。

    “对了，丫头已经恢复正常了。”突然想起之前过来之前朱羽和自己的通话，毕方好心地又把最新消息告诉了白虎神君。

    果不其然，镜中的那张脸似昙花般瞬间绽放开来，“真的？！你没有骗我？”白虎神君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确定，虽然他知道毕方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开这种玩笑，但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这边的柳宿和三长老听到毕方的话也是微微一愣。视线同时落在了眼睛紧紧闭着的鬼矢身上，心里已经一片明了，想来是鬼矢出事刺激了白烟，所以才清醒过来的吧。

    “真的，她现在正和朱羽往鬼界赶。”毕方好心地又把消息补充地完整了些。听到朱羽和他说白烟恢复的时候，自己也是很诧异的，后来听他提起一只蓝色的蝴蝶，便了然了。

    想来是在白烟神识中的幻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所以想办法直接和白烟的神识获得了联系。直接在神识中的沟通不同于其他方式，是不容她拒绝的。不过，那幻儿也实在太大胆了些，如果稍稍出点问题的话，那白烟可就直接精神崩溃了。

    哦，对，还有那把弓。毕方眼睛微微一眯，光凭着那只小蝴蝶应该是做不到将白烟唤醒的，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那把破空之弓也在明里或者暗里推了一把。

    呵，看来冥冥之中，丫头的福泽还真不少。毕方眼角闪过一抹笑意，或许，自己可以微微放开下对她的限制了。

    “啊？他们去鬼界做什么？”白虎神君的脸又沉了下来，臭丫头身体才刚好怎么又要到处跑！如果再出什么事，可让他要怎么办！

    “你还不知道？”毕方有些玩味地看着白虎神君，他可不信鬼矢出事这么久了，他那边还不知道消息？

    “你是说，鬼矢？”话一出口，白虎神君便知道被自己猜对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是对谁都放不下心的，哎。

    看到白虎神君的反应，毕方就知道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该转达的都已经转达了，那么现在就必须解决他需要解决的问题了。

    “老白，你是不是忘了把什么东西还我了？”清冷的声音响起，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毕方在生气？柳宿偷偷睨了眼那张冷峻的脸，不太像啊，可是刚才那杀气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什么东西？”白虎神君愣愣地缩了缩脖子。不理解为什么刚才还似乎心情很愉快的毕方，怎么突然就像谁抢了他的媳妇一样这么火大了？

    三长老的嘴角也是微微颤了颤，这个毕方果然不是常人。好在她的全身都被斗篷遮着，所以刚才的小失态没有被人看到。

    只不过……三长老看着毕方挺直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传闻中，这位凌驾于众仙之上的毕方上神，他的心眼可不是一般的小，他什么时候会那么善良地把自己的东西借给白虎神君了？而且，就算真借了，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地问对方讨回来么？

    余光看着床上的少主，三长老的心沉了沉，或许，这只是毕方逃避自己问题的方式吧。

    “真不记得了？”毕方却又好像并不急着要回来似地和白虎神君玩起了猜谜游戏。

    “厄，”白虎神君心里总隐隐地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可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看着毕方那张似乎触手可及的脸，他决定还是低声下气点比较好。

    微微笑了笑，白虎神君眨了眨自己的琥珀色眼睛，讨好地看着毕方，“能不能给点提示哈？”

    “能。”毕方十分豪爽地点头答应了，但白虎神君突然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咳，什么提示？”咽了口口水，白虎神君按捺下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和毕方说话真是件折寿的差事。

    “银白色。”简单的三个字，毕方的眼睛再度眯了眯，仿佛正在欣赏一场好戏般看着那头脸上慢慢挂满黑线的白虎神君。

    银白色！你quan家都银白色！

    白虎神君偷偷冲天翻了个白眼，突然觉得自己和毕方说这么多其实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怎么？还想不起来？”毕方微微一笑，他的这个提示可是再明显不过了，想不起来可就不是他的错了。

    “……”白虎神君沉默地低下了头，是自己傻不拉吉地相信那个毕方会是个善良的人，活该自己倒霉，只希望一会他收拾自己的时候，能够下手轻一点。

    看着白虎神君那副挫败的模样，原本心情沉重的毕方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别说，白烟丫头那性子还真是和她这父亲的很像，一样很好欺负，很好玩。好吧，现在似乎不是调戏老白的时候。

    “九奺呢？”毕方慷慨地把谜底揭晓，看到白虎神君呆愣住的表情便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啊！白虎神君现在是真的有种想自杀的冲动！

    自己这个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该死，该死！（九奺愤怒地冒出头来：你才是东西！你quan家都是东西！）

    心虚地躲避着毕方直愣愣的视线，白虎神君好想把这个幻镜给打散了，但握了握拳头，最后还是松了开来。开玩笑，现在把幻镜取消了，那说不定待会毕方就会来敲自己房间的门了。

    “咳，忘记了……”轻不可闻的声音从一向豪爽的白虎神君口中发出，给这边的三个人一种错乱的感觉。

    “什么？！”柳宿尖叫着看着那头把自己的头低得不能再低的白虎神君，开什么玩笑！别说他把九奺给弄丢了？想起那只银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狐狸，柳宿就有种想从镜子里穿过去把对方狠狠揍一顿的冲动。

    他可怜的小九奺，那只会往他怀里钻，冲着他“啾啾”叫的小狐狸，他才那么小，还有那么多好吃的没有吃过，好玩的没有玩过，好看的没有看过，怎么能就这么被那个马大哈给弄丢了？

    “柳宿。”毕方将扒着幻镜的柳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厄，自己的方式是不是有点适得其反了？虽然知道那只小狐狸和柳宿的关系还不错，但他还是没想到听到九奺不见了，柳宿会这么激动。

    “你别激动，看毕方上神怎么说。”三长老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毕方的身后，斗篷下一双白皙光滑的手伸了出来，拉着柳宿有些微微颤抖的衣袖。看不出这个死小子倒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

    毕方朝三长老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将视线定到白虎神君的身上，“什么时候不见的？”

    虽然不知道毕方怎么会突然想起九奺，但白虎神君也知道现在找到九奺是更重要的事情。

    大脑飞速旋转，白虎神君努力地回想着几天前发生的事。

    “那天，奎宿受伤了，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那几处地方，我让朱雀通知你后，留下了朱羽看着奎宿，便带着九奺出发了。”

    不知是白虎神君自责的模样，还是袖子那传来的拉力，柳宿慢慢静下了心来，有些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毕竟这事显然也不是白虎神君愿意看着发生的。

    “我们先去了奎宿出事的地方，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掉了，我细细寻了一遍，发现独墨的魂魄已经被取掉了，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往第二个地方赶去。呐，就是后来你们过来的地方。”白虎神君看了眼毕方，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一直走到那森林的深处，才看到那棵古树，我记得那时候九奺还是在我怀里的。”

    “后来呢？”毕方微微蹙着眉，他记得他们到的时候，就没见到过九奺的身影。

    “后来我感觉到你们的气息，就让九奺先看着那里，然后过来找你们了，再之后，便是取魂魄和奎宿的事了。”提到奎宿，白虎神君的脸色又黯淡了几分。

    “那九奺呢？”听到九奺在看着那里之后便没再出现，柳宿有些心急地问道，别说是你接了人就把它给忘了啊？！

    “厄，”白虎神君额上滴下一滴冷汗，他能老实地交代说，他一看到白烟他们就彻底把九奺给忘记了么？犹豫了下，白虎神君还是选择了沉默。

    “九奺在老白来找我们的时候，就被人带走了。”毕方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成功引起了所有的一声倒吸气。

    “啊？怎么可能？”白虎神君显然是被毕方的结论给震惊到了，“那棵树离我走的距离不过就那么十几尺，怎么可能有人在我们眼皮子下带走九奺？”

    “别人不可能，难道他也不行么？”毕方自嘲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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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听你的，师傅

﻿    ﻿    第六十三章听你的，师傅

    “别人不可能，难道他也不行么？”毕方自嘲地笑笑。这个对手确实要比自己想象中的高深太多了。

    “他？！”白虎神君明显愣了下，而后整张脸都垮了下来，都是他大意了，自以为想得很好所以忽略了潜在的危险。再抬头，看向毕方的视线中充满了愧疚，“那下面怎么办？”

    我也想有人来告诉我该怎么办啊。毕方伸手扶了扶额，冲身后的三长老道，“鬼矢的气息暂时还比较稳定，所以三长老不必太过担忧。至于治疗的事，看来要暂且搁置下了。”

    “不知毕方上神所要的药引是什么？虽然我们鬼界珍宝不多，但也许有也不一定。”听到毕方说鬼矢治不了，三长老抓着柳宿衣袖的手就不自觉地握紧，在触到柳宿递过来的疑惑的眼神后，慌忙收了回手。刚才为了拦他出手拉他，竟然忘了收回来，隐在斗篷里的脸飘上了两朵红云。

    “三长老多虑了，”毕方知道对方想救鬼矢的迫切的心情，只是，现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药引很简单，九尾狐的心头血罢了。”

    “啊。”三长老一惊，没注意就发出了惊叹。九尾狐。目前所知的九尾狐，而且还是成精的似乎只有以前那只被鬼君关在锁妖塔里的九尾。再要说的话，就只有那只银白色的小狐狸了。

    难怪毕方要问白虎神君九奺去哪了，原来那小东西就是救少主的关键啊。只是，现在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上神，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九奺么？”三长老身体微微前倾，希望能从毕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

    “没。”毕方只是淡淡地吐了一个字，冷峻的面部依旧看不出任何情感变化。

    “毕方，”沉默了许久的柳宿突然开口了，他想要找到九奺，不仅因为自己与它仅仅相处几天便已经很深厚的感情，更因为那个臭女人很需要它来替鬼矢疗伤，“有什么猜测就说出来吧，不去做的话，遗憾一直会在。”

    毕方的眼角微微扬了扬，他以为他已经隐藏地很好，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九奺应该在神界。”云淡风轻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毕方用的却是很肯定的语气。

    “怎么说？”那边的白虎神君也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如果九奺是从自己手里走丢的，那他就有那个义务要去把它找回来。

    “想来，独墨是原先就等在那林子的，等你走开了找我们，便把九奺带走了，”毕方微微顿了顿，后面的猜测是连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也许。奎宿动手的时候，他一直就在旁边看，等我们走了，他才离开的。”

    什么——！

    室内瞬间陷入了可怖的寂静中。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结论的意思是，那个人的实力已经远远凌驾于他们至上，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出现在他们身边，而且，还不被他们发现。

    “怎，怎么可能……”柳宿的舌头开始打结了，这个猜测也太慎人了吧！以他和毕方的实力差距，如果自己留心的话，也是有可能察觉到他的气息的。但现在，有毕方和白虎神君在现场，对方却能丝毫不被察觉，那他的实力已经恐怖到什么程度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毕方却是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事情不是一定往那方面想的，还有很多种可能。”

    “你的意思是……”三长老只觉得自己的手心布满了冷汗，“你的意思是，也许，他并没有把自己收集到的魂魄都汇集在一起，而是只用着那残破的一魂一魄。出现在人界？”

    “呵，”毕方轻声一笑，让他身边的柳宿和三长老同时觉得身上一冷，“并不只在人界，他一直都是这个形态，或许，鬼界他也来过。”

    又是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现在大家的心情很复杂，庆幸的是，独墨的修为还没有高到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步，但同时让人忧心的是，他为什么不把魂魄聚集起来，而依旧用那最开始的一魂一魄游走在三界呢？他的目的到底何在？

    还有一点，如果只凭着那一魂一魄便能轻易通过三界链接的通道的话，那他的实力又到了什么层次？

    这些都是萦绕在毕方心头的疑虑，现在也缠上了其他三人的脑海。

    “现在该怎么做？”沉默了许久，那头的白虎神君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如果只是在这光纠结着而不做点什么，他的心里就越是难耐。

    “你回头联系下玄武，让他卜下卦吧，也许能有些目标，然后，就多派些人找找吧，毕竟九奺的气息，应该不是容易隐藏的，兴许不小心就能有所发现吧。”毕方现在提出的办法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独墨和九奺应该是在神界的，但神界那么大，如果只是盲目地寻找，又怎么能有收获？

    “好吧，那我先去了。”冲毕方点了点头。幻镜便消失在了破茅草屋里。

    忧心地看了眼床上的鬼矢，三长老嘴唇微微开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用太担心，丫头已经在往这里赶的路上，等她到了，用往生镜护住他的魂魄，问题就不大了。”看出了三长老的担忧，毕方开口道。

    “多谢。”三长老这一声谢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没有毕方，这一切都该如何是好啊！

    柳宿沉默着看了眼身旁微微有些颤抖的三长老，薄薄的唇抿了抿，其实，这凶悍的女人也有弱势的时候。

    **************************

    等白烟和朱羽赶到茅草屋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天多过去了。

    原本空荡荡的屋里此时又挤满了人，除了原先便在的毕方、柳宿和三长老，后来赶来的鬼君，另两位长老还有女宿也都已经到了。

    原本心急如风的白烟在看到那满当当一屋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发呆的人时，还是忍不住笑了，同时心里又暖暖的。大家都是真的在担心鬼矢呢！

    “哟，咱小烟烟来了！”第一个出声的是鬼君，在看到门口那抹白色的第一时间，那张娃娃脸上扬上了久违的笑容，虽然没有深到眼底。却也足以让原本透不过气的氛围松了许多。

    “鬼君叔叔。”白烟低低地喊了声，长时间没有开口的喉咙有些干涩，发出的声音带了一些沙哑。

    原本视线一直落在地上的毕方听了白烟的声音，心里微微一震，昨天朱羽来消息说她恢复的时候，自己有多惊喜只有自己知道。其实他们还在很远的地方，他就感应到了她的气息，但他始终没有勇气开口喊她，也没有勇气去看她。

    奎宿的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听她的声音虽然有了感情，却带着沙哑。不免让他心里一揪。

    “嘿嘿，终于是把你给盼来了！”鬼君从唯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亲昵地揽着白烟的肩膀，带她走到了床前，“呐，儿子，你的小丫头终于来了。”

    鬼君的话无疑让整个屋里的人同时心里一酸，白烟更是瞬间迷糊了视线。

    迈着沉重的步伐又往床靠近了一步，白烟缓缓蹲下身子，看着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伸过去的手再也无可抑制地颤抖着。

    上次，他也是这般躺着，那时候的自己就已经濒临崩溃了，这次，他又是这般躺着，只是那张俊美的脸，似乎帅气了不少。

    你要我拿什么来面对你？

    奎宿已经走了，如果你再出点什么事，我该如何支撑？

    感觉着指尖下传来的冰凉，白烟的呼吸窒了窒。

    看着那白色的小小背影的众人，心里也都是一震，原来是盼着她赶快来的，但现在看着她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他们有些后悔又让她受一次伤。

    “对不起。”带着浓浓鼻音的三个字从白烟的口中吃力地吐出，眼眶里的泪再也承受不住从脸颊上滚落。

    “好啦！大家不要这么悲伤嘛！又不是没有办法了！”再也受不住屋里那悲怆气氛的柳宿跳了出来，一把揽过白烟消瘦的肩膀，把她从床边拖了开来。

    “就是嘛！我可是还等着抱孙子，曾孙子的！”鬼君也打趣道。

    “鬼君前辈，鬼矢的情况怎么样了？”从进屋到现在一直沉默着的朱羽开口问道，之所以这么急迫地问道，是因为他不忍心这句话从白烟口中问出，那对她而言，是个多么残忍的事。

    “这，……”鬼君低下了头，这究竟是该说好？还是不好？

    昨天他们赶到的时候，毕方已经把情况都和他们说了。要不是众人拦住了他，他可是差点就回府邸去把那一大面往生镜给搬了过来。往生镜是鬼界的镇压那些往来鬼魂的仙器，自己也知道不是轻易可以挪动的。但看着床上几乎没有了气息的儿子，他实在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任其他人好说歹说，他才消了那个念头，转而坐在那等着白烟的出现。

    可是，那往生镜做成的项链自己已经让鬼矢送给了白烟，虽然知道如果她知晓这个能护着鬼矢的魂魄定然会拿出来，但他还是一时开不了口。

    “丫头，鬼矢送你的那项链你带了么？”知道鬼君难开口，柳宿替他问了出来。

    “恩，”白烟乖巧地点了点头，却不知道突然提起这项链是什么原因。

    “只有九尾狐的心头血能救鬼矢，但九奺之前在人界失了踪，目前只能依仗你那一小块往生镜护着他的魂魄，不让他的气息消散。”看那几个人不是打着太极就是保持沉默，毕方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师傅……白烟嘴唇微微动了动。

    看着那熟悉的红衫蓝发，白烟有种想扑到对方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可是，为什么师傅的眼神看上去那么冷漠，仿佛要至人于千里之外一样，而且，自己清醒后便没见过师傅，果真是还在生自己的气么？因为上次自己对奎宿的手软，没有及时阻止他伤害大家么？

    而此时毕方看到白烟那动容却又强忍着的表情，只以为她还在责怪自己杀了奎宿，所以强强忍住了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其余一众人看着突然别扭的这对师徒，却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只能旁观着。

    用力地咬了下嘴唇，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毕方的态度，白烟从怀中取出那根贴身带着的项链。

    黑色的宝石依旧闪着玄色的光芒，光亮似乎比之前又亮了许多，甚至有些刺眼。

    在白烟将项链取出的瞬间，黑宝石似乎有了灵性，上下跃动了几番后，竟“咻”地一声往床上的鬼矢疾去。

    黑宝石紧紧贴着鬼矢布着疤痕可怖的胸口，源源不断的玄色光芒从宝石中涌了出来，不过三息的时间就将鬼矢完全地笼罩在里面，仿佛一个巨大的茧。

    感受着原本寥寥无几的鬼矢的气息又再次稳定了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喂！”一个轻灵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屋中，陌生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是一震。

    “厄，我不是故意的。”一直躲在朱羽肩头的幻儿被那一束束仿佛要把自己透视了的目光给看得心惶惶的，往朱羽身后躲了几分，她才大着胆子挺起了小胸脯，只是现在还是蝴蝶形态的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姿色可言。

    “她是烟儿的契约伙伴。”感受到大家的疑惑，朱羽慌忙解释道，费力地扭头看着那个罪魁祸首，语气里带了几分不乐意，“怎么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开口说话，若不是呆在自己的肩膀上，恐怕早就被鬼君或者长老给一掌就拍死了。

    “厄，”幻儿心虚地把身子再度缩了小了些，“我只是想问，下面应该干嘛……你们已经这样不说话很久了……”

    好吧，是我误会了你。朱羽承认刚才那么压抑的气氛中，自己是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或许，是要感谢下这只小蝴蝶，毕竟现在屋里的气氛比刚才舒适了许多。

    “幻蝶？”毕方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那只就差没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蝴蝶，记得上次白烟和它签订契约的时候，她的个头可比现在小了不少。而且，如果自己没感觉错的话，现在她的气息已经非常稳定了，恩，修为和心神也真正迈入了上神的境界。

    “毕方！”看到故人，幻儿的不安明显消融了许多，扇着翅膀颤颤地飞到毕方的面前，围着他绕了一圈，激动地道，“嘿嘿，你也在啊！”

    不怪她才发现毕方的存在，自从进屋后，她就完全被屋里这群人强大的气息给震撼住了，大脑可是直到刚才才恢复了转动，所以没有注意到之前便说过话的毕方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进步很大啊。”毕方满意得地看着幻儿身上的变化，作为亲自将她培育出来的人，毕方和幻蝶的关系是很亲密的。

    “嘿嘿，那是你把丫头照顾得好！”幻儿丝毫没有谦虚的打算，白烟神识中那充裕的灵气不用说也知道是毕方想办法给弄的，否则，自己哪有那么快便能有现在的境界？

    诶？听到幻儿的话，白烟微微一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听上去很奇怪呢？

    毕方的神色也是变了变，不过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好了，鬼矢暂时稳定了，我们也要有所行动了。”静了静心神，毕方的视线从屋内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是时候让那个狂妄的家伙也吃吃亏了！

    “有什么要鬼界做的，毕方你只管说！”听到终于能行动了，鬼君是早就把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了。敢动他鬼君的儿子，他一定要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没错！毕方上神千万不用犹豫，哪怕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负上神的期望！”第二个开口的是大长老。如果说起对鬼矢的重视程度，大长老是丝毫不差给鬼君的。从小便亲自督导鬼矢的大长老，是完全将他看做了鬼界的希望。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里都生怕有事的人，竟然有人敢伤害他，他是决计不会轻饶的。

    “请上神指示。”二长老拱着手。

    “请指示。”三长老的语气里充满了坚定。

    “你了解我的，这次，不用再客气了。”柳宿微挑着眉，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的玩笑。将他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还有拐跑九奺，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也全力支持！”一直在角落里把玩着龟壳的女宿冲毕方甜甜一笑，事情是变得越来越刺激了，让她都热血沸腾了！

    “在所不辞。”朱羽的凤眼仿佛蕴含了星辰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烟儿，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那个人的。

    “我完全尊重丫头的意愿！”幻儿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慎重地说道。

    看着那对熟悉的湛蓝色眼睛，琥珀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星光，白烟嘴角慢慢挂上一抹倾城的笑容，“这次都听你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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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重新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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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灵光的眼眸。毕方突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就好像十二月的日子，站在荒芜之地不用御寒术，在人即将冻成冰棍的时候，突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脚到心里，都是暖暖的。

    “鬼君，你们将鬼矢带回去，加强东西两个通道的人手，还有没封印的那个通道，也多留意些，”大脑飞快地转着，毕方一一布置下去，“至于那条青蛇妖，想来已经被弃用了，如何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没问题。”那条青蛇妖他们之前就已经去看过了，本想一抓把她捏碎，却又担心错过什么线索而强忍了下来，既然现在毕方这样开口了，哼哼，那就有的她受了。

    “三魂七魄。除去最开始的一魂一魄，现在鬼界的两个都已经被取走，人界的一个也被取走，算上我手里的一个，还剩下四处，”略微顿了顿，毕方的视线不经意地从白烟身上扫过，见她只是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又继续说道，“鬼界应该没有了，接下去就要加大力度在人界和神界了。”

    “请上神允许我们三个也去帮忙。”鬼界的大长老与自家弟妹对视了一眼，往前走了一步，自动请缨道。

    “恩，”毕方淡淡地点了点头，他原本就是要如此安排的，既然对方主动要求了，那自然是更好了，回头对柳宿道，“柳宿，你随后带着女宿还有三位长老去人界找找线索吧，我估摸着人界最多还有一处，也可能没有。”

    “都在神界？”柳宿对毕方的猜测略微惊了惊，他本来是以为除了他们知道的那一魂一魄，剩下的都在其他两界的，毕竟如果残留在了神界，没道理这么久他们都没发现。而且假使真的在神界的话，已经被取走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猜测。”简单的四个字，却成功让柳宿低下了头。

    “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如果有消息了立刻让柳宿通知你！”女宿眨了眨粉色的大眼睛，带着几许调皮的表情却丝毫不影响她语气里的坚定。这种时候，也轮到自己做点什么了。

    “恩。”应了声，毕方似是有些疲惫地低下了头。

    “毕叔叔，那我们呢？”见毕方说完后没有再继续，朱羽想了想还是主动问出了口。虽然他们的实力很弱，但，聊聊胜于无吧。

    “回神界再议吧。”毕方视线落在地上，神界的，是需要好好再议再议了。

    “恩。”朱羽将白烟揽到自己的怀里，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似是在安慰她没事。

    白烟冲朱羽笑笑，虽然不知为何师傅对她的态度突然改变了，但这并不影响她自己对他的态度。

    “几时出发？”鬼君见毕方没有再开口的打算，问道。这种沉默的气氛实在是让他受不了。

    抬头从完全透风的窗户望出去，毕方叹了口气，似是很吃力地道，“现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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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毕方带着朱羽、白烟。还有白烟肩头那只小蝴蝶穿过神界和人界通道的时候，四大神君已经等候多时了。

    “哎哟，终于来了！”青龙神君看到从白雾中现形的人影，激动地喊道。

    “呵呵，辛苦了！”身着一袭青袍的玄武神君从后面缓缓走过来，神态十分轻松，完全不似其余三人的紧张。

    “久等了。”毕方客气地微微点了点头，他们从鬼界出发的时候他就已经联系了朱雀，让他通知其余三个神君在出口这里等他，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早就到了。

    “和我们你还客气什么！”朱雀神君笑了笑，原本急切的心情在看到毕方的时候，反而淡了下去。

    “走吧。”白虎神君扬了扬手，毕方他们便看到不远处的小山脚竟不知什么时候搭了个凉棚。

    果然是很迅速啊。毕方赞赏地点了点头。

    因为怕来回去一个地方耽误时间，所以他特地让他们到这通道口等他，倒没想到，那几个高高在上的人不但提前到了，竟还特地让仙奴搭了个凉棚出来，比起站在大太阳底下议事，还是他们想得比较周到。

    “丫头呢？”在毕方他们移步的时候，白虎神君往他身后看了看，却没看到白烟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之前他们离开西虎山的时候，也只是朱羽让朱雀神君通知了他一下，都没看到人，这出去了两天，可没让他少担心。所以看到毕方回来，以为她也会跟着回来的。

    “白虎叔叔，她在这呢。”看到白虎神君担心的神情，朱羽慌忙走过去。将自己怀里那只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白猫展示给了白虎神君。

    “哈？”白虎神君哭笑不得地看着白烟，亏她想的出来，竟然变成了猫的模样，是因为虎型的体积太过庞大了么？眼神中却尽是宠溺，看到她无恙，他心里悬着的时候便落地了，“怎么就睡着了？”

    “呵，想来是之前因为奎宿的事情耗了太多心神，这次一清醒就挂记着鬼矢，所以回来的时候太吃力，便让她变了这个模样。”

    “那就好，辛苦你了。”白虎神君轻轻拍了拍朱羽的肩膀，自己当初真没有替丫头选错人啊，有他这样一心一意地关怀着白烟，他也可以少操很多心。

    “好了，丫头没事你也就别担心了，先去议正事吧。”玄武神君看白虎神君依依不舍的模样，扯了扯他的衣袖。虽然他非常理解白虎神君的心情，但现在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们去决定，关乎三界生灵，不容马虎啊。

    “抱歉。”略微低了低头，一众人便直往凉棚走去。

    凉棚是仙奴们花了二个时辰搭起来了，虽然有着法术的作用。却也是赶得有些仓促了，与他们自己山中的那些着实没的比，不过用来坐坐却也已经算是不错了。

    一个长石桌摆放在了凉棚的中间，四大神君和毕方随意地挑了个位子坐下，而朱羽则抱着白烟站在了旁边。尽管现在不比平时需要注意很多礼节，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得少的。

    看着几人都只是低头沉思的模样，毕方先打破了这份沉默，“玄武，有什么消息没？”

    上次和白虎神君联系的时候，已经让他通知玄武卜卜看有没有九奺的消息。这次重新部署，玄武那族的能力。是很关键的一部分。

    “哎，”玄武神君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来惭愧，本来我想只是小事，便派了牛宿和斗宿卜了几卦，你也知道他们的占卜水平并不低的，但连着几卦竟都是虚卦，我预感不好，便亲自卜了三卦，谁知，竟也都是虚卦。”

    玄武神君的话让一众人都吃了一惊，虽然九尾狐是比较稀少的灵性妖精，但九奺不过是只不过才几岁的小妖，甚至连人言都尚未开，怎么会卜不到他的行踪呢？如果说独墨特地隐了他的踪迹，那牛宿和斗宿卜不出来尚在情理之中，但玄武神君也卜出虚卦，则是让人匪夷所思的。

    毕方对这个结论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淡淡地点了点头后，开口道，“那就劳烦老玄王帮着卜下了。”

    “老玄王？”白虎神君诧异地看着毕方，转而又释然。如果只是九奺的话，尚且用不着老玄王出面的，但现在关乎到的是鬼矢的生死，虽然还是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恩，”玄武神君颔了颔首，“原本想着父亲年迈了，不想去叨扰他的，只无奈我们太不济了。”

    “玄武不必多自责，还是先联系了老玄王再说吧。”朱雀神君伸手拍了拍玄武神君放在石桌上的手，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否则，更容易看不清事情的真相而鲁莽行事。

    “朱雀所言极是，你还是先联系老玄王吧，这个时候。也说不得什么济和不济了。”青龙神君催促道。

    “恩。”知道两位同僚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些，玄武神君也不再托词，进入出神状态联系老玄王去了。

    “有什么打算没？”朱雀神君看着托着腮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毕方，开口问道。在这件事上，他们几个现在都是全权听毕方差遣了，他一直沉默着，反而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不安。

    毕方闻声抬起头，视线从这几位神界的统领者身上看过，不过一个独墨，竟然就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君都一副如此焦虑的模样，独墨啊独墨，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微微叹了口气，毕方看了眼还处在出神状态的玄武神君，缓缓道，“鬼界我让鬼君在各个通道都加派了人手，顺便稍微多留意下各地的情形，人界我就让原本在鬼界的柳宿，女宿，还有鬼界的三位长老过去看看，女宿能卜卦，他们倒也不至于像没头苍蝇般的无处下手。”

    “这……”白虎神君眼中露出一丝疑虑，“人界和鬼界地方那么大，就他们这些人，顾得过来么？”

    “是呀，要不要再派些人过去？”朱雀神君也是一副不解地模样。

    人界和鬼界实际的地域，都要比神界大了许多，鬼界有鬼君和众多的鬼将鬼兵在还好，但人界虽然有些修为不错的妖精或者是散仙，可他们往往也都是不理这些杂事的，至于人界的皇帝，哪可能掺和到这种事情里去？光柳宿、女宿还有鬼界三长老，对那人界那么大的地域，人也太少了些吧。

    “不用了，”没想到毕方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道，“人界和鬼界应该是没有残留的魂魄了。”

    “什么？”这次开口的却是青龙神君了，“不是说还有四处的魂魄没有取回来么，怎么人界和鬼界就没了？”因为激动，所以青龙神君的声音大了几分。

    朱雀神君和白虎神君闻声也把视线落在毕方的身上，而刚回过神的玄武神君还有迷茫，不太理解青龙神君为什么突然激动，也疑惑地看着毕方，答案只能从他身上得到了。

    “剩下的四个残留的魂魄应该都在神界了。”毕方淡淡地答道，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话毕，四位神君同时陷入了沉思。

    毕方如此结论，定然有他自己的道理，眼下的情况，是不容他们有多怀疑的。如果不尽快做出对应的措施，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都被对方抢先。他们已经损失了一个奎宿，鬼矢也重伤，决计不能再出什么大差错了。否则，还未与独墨面对面交锋，就已经元气大伤了。

    “都在神界？”朱雀神君仿佛是为了让自己更安心些，又问了一遍。虽然现在的情况看来，剩下的四处魂魄大部分应该是在神界的，但他还是需要些什么来说服自己。

    “恩，”毕方点了点头，“应该没错，就算有一两处落下了，不是也还有鬼君和柳宿他们呢，你们不必太担心。”毕方自是知道他们的顾虑的，十个魂魄，除了最开始的八个，剩下的七个，至今只有一个在自己的手上，任谁都是无法那么淡定的。

    “也好。”玄武神君算是知道了让他们如此激动的是什么事了，相对于朱雀他们的不确定，他还是更愿意选择相信毕方的，而且现在，如果不相信，谁还能来告诉他们该做什么呢？

    “剩下的就是神界怎么做了。”说到这里，毕方又顿了顿，视线再次从那几位神君身上扫过。

    “直说无妨。”玄武神君冲毕方做了一辑，知道他心里还有些犹豫，需要的便是他们几个的支持。

    “都听你的！”青龙神君豪爽地一笑，他的性子一直如此，有疑问就说出来，解决了疑问便是毫无心防的了。

    “你和我还有什么需要避讳的么？”朱雀神君意味深长地看了毕方一眼，不知为何毕方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说吧。”白虎神君简洁扼要，现在时间便是关键啊。

    毕方微微一笑，虽然作为总指挥的压力很大，但不得不承认，让这四位神君如此听自己的话，实在是件有些暗爽的事情。

    理了理思路，毕方正色道，“第一，玄武一族全力投入后备，所有占卜星君都摆开卦式，由老玄王卜卦九奺的方位，其余人都尽力探寻剩余四处残留魂魄的地点；第二，青龙一族全力投入前线，四处找寻可以的灵力波动，随时保持与白虎一族的互动；第三，白虎一族投入待战状态，虽然还有四处的魂魄没有到手，但不用想，独墨也快忍不住性子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来了，所以你们要严正以待；最后，朱雀一族则继续做好联络任务，老玄王那边直接派一名星君过去，有任何消息的话，白虎你们都第一时间通知朱雀，朱雀再联系我。”

    一连串的部署下来，所有人都屏息聆听，待他说完了，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凛然之色，如此有备无患，各司其职，还有什么值得疑虑的呢？

    “好！”青龙神君忍不住就叫好了，沉寂了那么多年，他们这些好战的青龙一族青年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恩，”毕方点了点头，“如果没什么疑问的话，你们就尽快部署下去吧。”现在，在被动的情况下，只能争取在时间上多夺点主动权了。

    “那九奺那？”玄武神君神色中有些闪烁，毕方似乎完全就没提及如果老玄王占出了结果谁去寻找九奺。

    “有消息了通知我。”毕方若有所思地看了朱羽怀中的小白猫一眼。

    “你去？”朱雀神君一怔。

    “恩，到时候我带丫头去。”毕方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听到毕方着重强调了白烟，白虎神君有些犹豫，但听毕方刚才的语气，证明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能说不么？

    “放心，不会让她有事的。”毕方淡淡地说道，白虎神君的疑虑他知道，但他一直有个念头，就是白烟和这所有一连串的事情有密切的联系，所以，他不得不冒这个险。

    虽然，如果找到九奺的时候，很可能碰到独墨，即使对方现在的魂魄残缺，而且修为也可能没有完全恢复，但自己胜过他的几率也并不大。不过，哪怕是牺牲自己，他也绝对不会让白烟受伤的。

    看到毕方坚定的眼神，白虎神君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又看了眼朱羽怀中睡得正熟的白烟，淡淡地叹了口气，毕方，当初是自己选择将自己的女儿交托给他手下做徒弟的，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又犹豫起来了呢？

    朱雀神君了然地拍了拍白虎神君的肩膀，虽然大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心里都隐隐地感觉到白烟和是所有事情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就拜托你了。”白虎神君慎重地与那对湛蓝色眼眸正视。

    “恩。”毕方认真地点了点头，转而对眉宇间露出愁色的朱羽道，“羽儿，这次你就协助你的父亲吧。”

    听到自己突然被点名，朱羽愣愣地抬起头，继而点了点头，“恩。”

    之前毕方只说带烟儿而没提自己，他就知道毕方只打算带白烟一人了，但现在被单独嘱咐，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就算自己跟去了，也只能是拖油瓶吧。朱羽灿灿地笑了笑。

    “没问题的话就行动吧，”看了眼不早的天色，毕方说道。

    “恩。”四位神君点了点头，起身便欲离开。

    “对了，老白，”看到白虎神君转身，毕方忽然又叫住了他，“好记得上次留在你那的那对小两口么，多留意些。”

    “恩。”是说那只兔精吧，白虎神君颔了颔首。

    “去吧。”从朱羽怀中接过白烟，毕方看了看朱羽。

    “恩，毕叔叔保重。”朱羽冲毕方做了一辑，而后走到父亲的身边。

    看着化为四道光芒消失在天际的众人，毕方有些惆怅地摸了摸怀中小白猫毛茸茸的毛。

    正式的交锋，就要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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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奄奄一息的九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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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风呼啸，一袭红衣站在白雪的世界中。分外刺眼。

    “师傅？”白烟仰头看着紧抿着唇的毕方，疑惑的唤了声，“这是哪？”

    “荒芜之地。”毕方淡淡地回了句，视线依旧紧紧盯在远处。

    “咦？我们已经到神界了？羽呢？不是说要和父亲他们碰头的嘛？”白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一觉睡得真的很舒服啊！

    “已经见过面了，羽儿和朱雀神君回去了，他们都有任务。”毕方收回视线，看着怀中的小白虎，恩，还是老虎的模样比较可爱，雪白的毛发，不知道如果把她放在这片白色中，自己能不能一眼发现呢？

    “哦，”白烟点了点头，风雪飘扬，窝在毕方怀里的她却只觉得暖暖的，师傅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吧，“我们来这做什么？我们不需要帮他们的忙么？”

    毕方伸手揉了揉白烟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只坏脾气的小白虎还咬了自己一口，“我们有我们的任务。”

    “我们的任务？”小白虎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为什么今天的师傅看上去很奇怪呢？就好像，就好像很惆怅，厄，一定是自己多虑了，白烟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希望能把这古怪的念头给甩掉。

    “怎么了？”看着怀里大动作的白烟，毕方柔声问道。有丫头在，就算遇到什么都能坦然面对吧。

    “嘿嘿，没什么！”白烟吐了吐鲜红的小舌，又把自己往毕方怀里缩了缩，看毕方始终没有准备移动的模样，好奇道，“我们在这里等人么？”从她醒过来到现在，毕方已经抱着自己在风雪里站了很久了。

    “也许吧，”毕方望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是在等人么？是，又不是。其实，只是自己在逃避而已。

    “哦。”听到毕方的叹气声，白烟一震，今天的师傅果真很古怪，自己还是乖点吧。如此想着，白烟便把脑袋搁在毕方的手上，看着他袖口那黑线绣成的花纹，发起呆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白烟迷迷糊糊地打瞌睡的时候，毕方终于是有了动静。

    “丫头，”摸了摸白烟的脑袋。毕方柔声问道，“如果前面有危险等着我们，你害怕么？”

    “怕，”白烟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有师傅在，我不怕。”

    “臭丫头。”毕方啼笑皆非地收回自己的手，“那我们出发了。”

    “恩！”白烟重重地应了声，仿佛这样做，心里的不安就会减少很多。

    ************************

    “咦，我们是去找白泽叔叔的？”看着熟悉的洞口，白烟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毕方。只是来白泽叔叔家串门么？为什么要表现地那么古怪呢？

    “也许是，也许不是。”毕方那双鬼魅的湛蓝色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多么希望面对的是一个阴森的洞口，而不是自己熟知的白泽的洞口。可是，老玄王的推测是不会错的。而且，之前自己站在风雪中的时候，虽然很轻微，但却是感受到了九奺的气息。

    九奺怎么会在白泽的洞中？

    这是毕方心底最大的疑问。

    九奺现在在白泽的洞中，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可是它为什么会在？谁带过来的？就像一个疙瘩埋在毕方的心中。

    如果说是白泽特地跑去人界的。那他为什么放着独墨可能存在的荒芜之地往人界跑？而且还带走了九奺？不过这个可能性并不太大。毕竟白泽的修为比毕方低了许多，而且白虎神君也在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劫走九奺，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那只有另一个可能，便是独墨从人界带走了九奺，然后放到了这里来。独墨是什么人，毕方不是太了解，但白泽毕方自喻还是比较熟悉的。要么只有一种可能，独墨是在白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九奺放过来的。可是这么久过去了。白泽不应该不发觉。难道，白泽并不在？

    无数的想法从毕方的脑海中闪过，他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其实很简单，只要进去看看他便能知道了。但从心底里，他是多么希望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进去的时候，没有九奺，只有白泽震天的呼噜声迎接着自己。

    自从经历了上次奎宿的叛变后，毕方很害怕再碰到类似的事件，尤其对象还是和自己算是朋友的白泽。

    “师傅？”看着毕方今天算不清是第几次出神了，白烟伸出肉呼呼的爪子戳了戳毕方的胸口，难道师傅是被自己传染了么？白烟闷闷地想道。

    “恩？”毕方收回思绪，看向怀里的小白虎。突然对自己任性地带她一同前往有些后悔，如果一会真的遇上白泽叛变了，或者更坏点，直接碰到了独墨，自己该如何让她全身而退呢？

    “我们不进去么？”白烟嘴巴向那敞开的洞口努了努。虽然是有着御寒术和师傅的怀抱，但里面总是更暖和些吧。师傅的手温度很低呢。

    “进去。”毕方暗暗鄙视了下自己，什么理由都无法掩盖自己其实是想带着她更有安全感些罢了的事实。低低应了声，毕方抱着白烟一步步地往洞内走去。

    白泽的洞内很单调，除了一个冰石做的桌子，便只有一个不能算是床的床。甚至连个矮几都没有。

    所以，毕方一进去便将整个洞内的情况都一览无遗。

    呼。没有看到那灰色的身影，毕方松了一口气，总算自己最不想遇见的情况没有发生。

    “师傅，看！九奺！”白烟激动地指着那张不能算是床的床上蜷成一个毛团的小银狐，心里暗想道，原来师傅是来接九奺的呀！不过，九奺不是之前被父亲和羽他们带去人界了么，好像那天没有看到他，哦，应该是被父亲放在旁边，或者是那时候就交给白泽叔叔带回来了吧。白烟自顾自地把整个事件都理了个通顺。

    “恩。”毕方淡淡地应了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洞里只有白泽和九奺的气息，没有独墨，很好，最可怕的情况也没有发生。

    缓缓走到床边，将白烟放在地上，毕方缓缓伸手触向九奺，眼看着越来越近，毕方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果然！毕方脸色顿时一沉。

    看着毕方阴沉下来的脸，白烟心里同时一惊。怎么了？虽然很好奇，但嘴巴动了动，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个时候。还是不打扰师傅的比较好。

    毕方的手从九奺的脑袋移到他蜷着的身体上，轻轻念动咒语，一道湛蓝色的光芒凝结在手心中央，慢慢放大，将九奺笼罩在里面。

    白烟支着脑袋，看着源源不断的蓝光进入到九奺的体内，但他却好像睡着了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莫名的不安涌上白烟的心头，这种熟睡的模样她见过很多次了，第一次羽被九尾婶婶误伤之后，在鬼府也是这般模样；后来奎宿为自己中毒，被带回西虎山的时候。也是这样；鬼矢在神界受伤，直硬硬地躺在床上的时候也是如此；还有这次奎宿重伤，鬼矢重伤，但凡大家受重伤了，都是这样好像睡着般躺在床上，任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大家都是人型，而九奺依旧是狐狸的模样。

    缓缓收回手，毕方的脸色有些苍白。

    “师傅，九奺他……”白烟终于找到了开口询问的契机，但纵使问出了，心里的不安也丝毫没有减少。

    “放心，”毕方轻柔地摸了摸白烟的脑袋，“他只是太累，睡着了。”当然，毕方没有说出来的是，九奺是因为失血太多而那么累的。如果现在将他蜷着的身体舒展看的话，便能看到他胸口那可怖的伤疤。

    “好了，我们带九奺回家好不好？”毕方看着白烟的琥珀色眼睛，他突然觉得很疲惫，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他能不能撒手不管？否则，恐怕真的有一天，也许在独墨还没正式现身的时候，他就已经精神崩溃了。

    “好！”感觉到毕方的不舒服，白烟乖巧地点了点头，白雾散过，小巧的白虎已经变成了美丽的女娃。

    轻轻抱起身体柔软许多的九奺，毕方腾出一只手牵着白烟再度走进那片白色的世界。

    许是走的太快，走的太心急，离去的毕方没有注意到远方有一对灰色的眼睛一直目送着他离开。

    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凌厉的灰眸流光回转。

    毕方啊毕方，你始终太心软了。

    ******************************

    “师傅，水来了！”白烟拖着一大桶水摇摇晃晃地走进屋内，四处张望了下，却发现毕方正对着手中的一株药草沉思着。

    “恩，提到屋里去吧，”毕方又拿起了另一株药材。细细地看着。

    “知道了！”白烟高声地应了声，便继续吃力地提着水桶往东厢房走去。

    视线从药草移到那抹白色身影上，毕方眼角闪过一抹笑容。

    自从那天从荒芜之地回来，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那时候自己刚收丫头为徒，每天压榨着她的劳动力的日子。生活无比地轻松和愉悦。

    但他知道，这只是平静表面下的自欺欺人。

    四神君那边迟迟没有消息，越是没有消息，他就越是觉得不妥。

    是他一直在等待什么契机爆发呢，还是他一直有行动，只是自己这边没发现？毕方吃不准，但他很希望这种微妙的平衡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个小石子丢进了这个漩涡，一切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自己还能否这样和丫头没有忧虑地生活在悠心小筑，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所以，他倒是很希望这个平静不要被打破。

    放下手中的药草，毕方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等替九奺洗澡的白烟出来。

    原本奄奄一息的九奺在被他带回来后，经过精心的调养和护理，胸口的伤已经基本没有大碍了，只是深深的疤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去掉的。同样去不掉的，恐怕还有他内心的恐惧。

    毕方不知道这小狐狸究竟遭遇了什么事，但能肯定的是，对他下手的应该就是他的父亲，独墨没有错。想到这里，毕方的眉就禁不住紧紧蹙在一起。

    他原以为独墨只是个无情的人，却没想到竟然绝情至此。对九尾的事，他也不再多想什么了，毕竟那傻女人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不是他能控制的。但所谓虎毒不食子，独墨能将匕首刺入九奺的胸膛，这却不是一般的父亲能够做得到的。

    同样让毕方担心着的，还有白泽。那天回来他就联系过白虎神君了，哪知对方那边竟也完全不知道白泽的踪影。似乎从上次在西虎山商量好后分开到现在，白泽就一直处在失踪的状态。这不免让他对他的安危有些担忧。

    不过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照顾好九奺，让他尽快走出独墨带给他的阴影。

    还有便是用大鹏那打劫来的丹药给白烟吃下去，尽量让她的修为跟提高些，如果遇到危险，如果自己无法保护她的话，希望她能有自保的能力。就算她无法做到，依靠她神识中充裕的灵力，幻蝶和破空之弓应该也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她。

    幻蝶从鬼界离开后便又回去白烟的神识了，毕方对她的进步是很满意的。还有那把破空之弓，他的出现是毕方完全料不到的。或许，他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关键的转折点吧。

    就在毕方想着心事的时候，白烟已经从内室出来了，手上依旧提着对于她小小的身体有些负重不起的一大桶水。

    毕方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在她踏出门的刹那，叫住了她，“今天多烧两个菜吧。”

    “哦。”白烟委屈地应了声，在转身的同时嘴巴撅了起来。可恶的师傅！竟然一回来就开始无限度地压榨自己可怜的劳动力！可怜的她除了以前就一直做的洗衣、烧饭、打扫卫生和研读药草外，现在还多了照顾九奺和吃仙丹修炼两件事。她真的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可惜每天醒来的时候，她还是只有两只胳膊两条腿。

    吃力地将桶内的水倒掉，放下木头走进灶房，白烟对着大白菜微微扬了扬嘴角，辛苦点没事，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她便心满意足了。

    如此想着，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了。

    师傅说多加两个菜，加什么呢？好像几天没吃过小鸡炖蘑菇了，再加一个绿豆糕吧！嘿嘿。

    想到绿豆糕，白烟又有些思念朱羽了，还有鬼矢。恩，师傅说了，等九奺情绪再稳定些，身体再好些的时候，就带他去鬼界。到时候，鬼矢的伤也能治好了，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白烟便端着四菜一汤走进了屋。摆好碗筷，盛好米饭，白烟探头进了东厢房，“师傅，吃饭啦！”

    “恩。”收回替九奺疗伤的蓝光，毕方摸了摸九奺的脑袋，起身往屋外走去。

    “师傅，九奺的情况怎么样啦？”待毕方在桌边坐下，白烟凑到他身边小声地问道。

    “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动身去鬼界吧。”拿起碗筷，看着比平日丰富了许多的菜肴，毕方的心情好了许多，丫头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

    “啊？明天就要走啊？”白烟微微吃了一惊，她原本还想着应该至少还要好几天的呢，怎么这么快？

    “恩，再耽搁下去，就算有往生镜护着鬼矢的魂魄，恐怕也会有所损伤。”毕方夹了一块绿豆糕放在嘴里。恩，又香又糯，甜而不腻，还有一股隐隐的清凉气息，难怪这丫头这么喜欢这个东西了。

    “那九奺的身体吃得消么？”知道鬼矢的伤还是需要九奺的心头血，白烟就难免为九奺的身体担心起来。原本九奺的身体就小小的，上次她亲自在它胸口扎了一刀的感觉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更别提现在他那么虚弱的情况下了。

    想着九奺胸口那深深的伤口，白烟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怒火，她以后一定要为九奺讨回公道！

    不过眼下，还要在他胸口再刺一刀。白烟牙齿微微打了个颤，她根本就不忍心想象那样的场景。

    “先过去再看吧。”对这么早出发，毕方也是无可奈何。鬼矢的伤本就几乎要了他的性命，往生镜只是护着他最后的一口气，如果日子久了，他真的怕到时候哪怕有几大碗的心头血，也只能救回鬼矢的命，而无法让他恢复神识，也就是说，到时候的鬼矢，便只是一个空空的躯壳罢了。

    “从这去鬼界，也要一天左右的时间，如果到时候鬼矢的情况危急的话，也只能铤而走险了。”毕方微微地蹙了蹙眉，招呼白烟道，“快吃吧，吃好了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恩，知道了。我相信师傅！”冲毕方甜甜的一笑，白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让自己担心的事，埋头吃饭。

    笨丫头。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毕方会心地笑了。就算为了她，再难的事情，他也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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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单纯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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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这是去哪啊？”一个古怪的声音突然在毕方和白烟的身后想起。刚迈出步子的毕方顿时脚步一窒。

    白烟闻声从毕方的怀里探出脑袋，她和毕方才刚从悠心小筑出发，怎么就有人和他们说话？这儿这么偏僻，会是谁呢？好奇地看着对方的灰眸，而后了然一笑，“咦，白泽叔叔，你怎么在这啊？”

    “嘿嘿，我正要回去呢！你们什么时候回悠心小筑的？这么快又要去哪啊？”白泽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

    白烟想开口回答，却被毕方拖回了怀里。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转回头，毕方问向白泽，脸上难得地挂上了一抹平日里不常见的微笑，就像是许久未见老友般的笑容。

    “哎呀，被你发现了呀！”白泽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只穿了一双露着脚趾的拖鞋的脚不安地在地上画着圈圈，一副生怕毕方责怪的模样，“咳咳，不是听说那女人的桃花酿开封了嘛，我就忍不住过去讨了几杯喝。”

    看着白泽红着脸的模样，毕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略带些责怪地看着白泽。“既然都大老远跑去了，怎么就只讨了几杯？怎么也得搬个几坛回来送我吧！”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小气，我那几杯也是花了许多心思才讨得来的呢！”白泽有些委屈地替自己解释道。

    “这样啊，恐怕还是你诚意不够吧！”毕方略带点遗憾地摇了摇头。

    白烟抬起头，奇怪地打量着今天话特别多的毕方，虽然之前也和毕方去荒芜之地到白泽家串过门，但她的印象里，毕方好像并没有和他有这般亲热，哦，不，应该说，白烟从未见过毕方对谁是像刚才对白泽一般热络的。

    又看了看脸上染着红晕的白泽，自己这叔叔今天也奇奇怪怪的，不说她在悠心小筑住了这么多日子，从来没见他过来串过门，就说她明明记得上次在西虎山开会的时候，安排他守在荒芜之地的，依着自己上次和他接触过的感受，她觉得白泽叔叔这个人还是挺有责任心的，怎么就为了几杯桃花酿就扔下那么大而且还很重要的荒芜之地就跑了呢！

    前几天在那个空荡荡的洞里发现九奺的情景还在她眼前挥散不去呢！

    “那等改年吧，下次我一定记得给你偷几坛回来，不过如果说是给你带的话，那女人兴许也就同意了，哎呀，早知道就搬出你的名号了！那我也不用看她的脸色，还低声下气地求那么久……”

    白泽还在那叽里呱啦地讲着。毕方却注意到了白烟眼中流露出的不解。冲白泽挥了挥手，“那下次给我带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毕方抬腿就要往前走，白泽一闪身挡在了他面前。

    毕方的蓝眼微微眯了眯，“怎么？莫不成现在就要拖着我去讨你的桃花酿？”

    毕方名号在外，无论是哪路仙兽或多或少都会给些面子的，尤其那些母仙兽，有的更是将毕方奉为了自己的信仰，而制作桃花酿的桃大婶，正巧也是其中的一个。桃花酿没十年开封一次，往年都会给毕方送几坛过来。算算时间，今年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不过今年神界出了那么多事，恐怕这些事都得靠后了。

    “不是，我是想问……”白泽扭捏地模样和他五大三粗的体型实在是有些不般配，“你们去哪啊？我才刚回来，你们就不多留两天嘛，或者去我那坐坐？”

    “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作风。”毕方将白烟乱转的脑袋按回了怀里，视线顺带着在九奺小小的身子上扫了下，气息还算平稳，还好。

    “厄。”被戳中要害的白泽脸越发红透了许多，“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里除了雪就是冰的，又刚从那暖羊羊的东边过来，突然回去总觉得冷清了许多，所以嘛……”

    “所以特地绕了个圈，想过来看看我在不在？”毕方眉角挑了挑，这个借口……找的倒还不错。

    “是呀，是呀！”见毕方替他把话圆了回来，白泽立刻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地。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毕方确实突然冷下了脸，挥了挥衣袖，似是有些不耐烦地冲白泽道，“好了，你擅离职守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也不用想到我这来蹭什么东西了。”

    “厄……”被毕方一袭话说得抬不起头的白泽只能在那点着头。

    “回去盯着点吧，有什么事就和朱雀联系，我和丫头先走了。”视线似有似无地将白泽打量了一番，揽起白烟，毕方就欲离开。

    “那个……”却不料咒语还未念出，又被白泽打了断。

    “还，有，什，么，事！”毕方一字一顿地盯着白泽。

    “好啦！我回去还不行嘛！我走了！丫头再见！”和毕方熟知的白泽自然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怕他发起火来真把自己怎么样了，白泽连忙冲白烟挥了挥手，便一溜烟地跑了，地上还留下了一长串大大的脚印。

    而刚才脸上还写着恼怒的毕方望着白泽离去的背影却突然恢复了平静。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是在思考什么事。

    没有了毕方按着自己脑袋的头，白烟终于从他怀里探了出来，看着地上那一串脚印，又看着显然若有所思的毕方，白烟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师傅，我们还不走么？”

    昨天不是还很着急的口气么，怎么这只不过和白泽疏忽是说了几句话，就不打算走了？难道师傅真的担心白泽叔叔一个人无聊，所以准备留下来陪他？

    白烟用力地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师傅的作风！不过……偷偷观察着毕方的表情，今天的师傅很奇怪，也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古怪的事。

    “看什么呢？”被白烟盯着的毕方却突然开了口，眼角带笑地看着因为不好意思而地下头的白烟，手轻轻在她头上揉了揉，带着几分玩笑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你白泽叔叔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白烟神色一愣，难道师傅也发现了？不过，不止是白泽叔叔，你自己也很奇怪！

    当然白烟是没敢这么说的。

    其实算起来，她和白泽叔叔其实并不熟诶，两个人算起来也不过就见过几次面。但或许是自己的直觉，她总觉得今天的白泽有些拖拖拉拉的，拖泥带水的感觉和他昔日的豪爽很不相符。

    努力地思考了怎么回答才好，白烟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道，“我觉得，白泽叔叔，好像不是很想我们离开悠心小筑一样，恩，还有，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很心虚的样子。”

    呵。毕方嘴角微微上扬，连丫头都察觉出了白泽的不对劲，对他熟悉的自己又怎么会没有发觉呢？

    虽然这个节气确实是桃花酿开封的日子，白泽也确实嗜酒如命，但横穿整个神界就去讨两杯酒喝，着实不太像是白泽的作风。而且，那个一向对善恶是非分得很清楚的白泽，是断然不会在这种非常时期，离开自己应该守卫的荒芜之地，去那大老远的地方的。

    九奺的事情，他究竟是知情还是不知情？这些日子他究竟去了哪里？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徘徊在毕方的脑子里。刚才他特地让自己变得热络点，就是想从他口中探口风，无奈对方遮遮掩掩的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什么荒芜之地太冷清？这话从白泽口中说出来要他如何相信？替他圆了谎，只不过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到非要和他说清的地步，而且，鬼界的事着实比较紧要一些。

    白泽，白泽，希望你只是像我瞒了一些小事，希望你不会像奎宿那样背叛了三界，希望……希望你还能是我的朋友。

    毕方缓缓合上双眸，再睁眼，眼中一片清明。

    朱唇开合，蓝色的祥云在脚下凝结，往前方疾驰而去。

    *************************

    “咻——！”

    毕方和白烟刚通过通道进入人界，一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光球就往两人飞来。

    左手随意地一挥，光球便消散在了空中。

    轻轻拍了拍脸色有些变白的白烟，毕方挑着眉看着对方。

    “留下那只狐狸。”对方神色凌厉地看着毕方，手中的玉笛在炫目的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如果我说不呢？”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挑衅自己威严的，毕方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只狐狸精还是第一人。恩，狐狸精，毕方双目微微眯起，湛蓝色的眼眸中倒影出对方妖媚的美颜，倒是很少见到修为这么高的狐狸精。

    “那就不用怪我不客气了！”狐狸精身上散发出来的正气与他魅惑的外表极其不符，见毕方只是打量着自己，心里的火顿时冒了起来。足尖一点，手握着玉笛，欺身便往毕方这冲来。

    白烟还愣愣地对眼前突然出现的变故没有反应过来，毕方却已经揽着她微微侧身便躲过了对方的第一波攻击。

    看毕方轻松的姿态，狐狸精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此人竟然比自己意料中还要厉害了许多。不再大意，身形一转又是一刺。

    “呆着别动。”在白烟耳边轻轻嘱咐了一句，用一股力将她连带着她怀里的九奺托出，毕方转身迎向了对方的攻击。

    只不过，他用的是他以前闲时拿来玩耍用的金边折扇而不是那把结束了九尾和奎宿性命的灭魂剑。

    折扇上迸发的火光将玉笛完全笼罩在了其中，两个绝色男子对视着。

    “独墨派你来的？”毕方唇角微微上扬，没想到独墨身边还有人啊，本以为是他会亲自出现的呢，倒是叫他有些失望了。

    “哼，不用废话！”狐狸精握紧了手中的玉笛，手腕一转，一股巨大的力传来。

    毕方微微一愣，一个不注意，两人便又分了开。

    一旁的白烟看得是直冒冷汗，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别人打斗了，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地担心。咳，不是她不相信毕方，而是……哎呀，她也说不清，她就是担心！

    “如果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会把那只小狐狸给你。”毕方打开折扇，悠悠地说道，仿佛只是在和人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师傅！”听到毕方说可能把九奺留给那个来路不明，一上来就要刺杀他们的人，白烟忍不住惊呼道。先不说鬼矢还等着九奺的心头血去救命呢，就算换了平时，她也绝对不会让九奺被带走的！在她的内心深处，九奺已经等同于了自己的伙伴。更何况，他还是九尾婶婶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血脉。

    “嘘。”毕方冲白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睛还调皮地一眨。

    ……

    白烟顿时僵化在了原地。她，她，她刚才有没有眼花？那个冲自己“抛媚眼”的人是她的师傅，毕方？

    脸上莫名地变得滚烫滚烫的，白烟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停止了思考。

    看到白烟明显已经魂魄出窍的模样，毕方嘴角划过一道似有似无的笑容，这丫头，有点时候还真的是单纯地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啊！

    将两人的互动完全一览无遗的狐狸精脸色越发的难看，哼，没想到看上去一表人才的，其实也不过是个下作的胚子。又想起自己那些仗着有几分姿色整日沉迷于酒色的同类，狐狸精的脑袋又大了起来。

    如果自己不是一只狐狸精那该多好。

    正懊恼着，那边的毕方再度开口，“喂，小狐狸，问你呢，为什么我要把这只小狐狸交给你？”

    语气中的轻浮让狐狸精顿时火冒三丈，一口小狐狸一口小狐狸的，那只破狐狸能和高贵的自己比么！厄，不对，那只好像不是比自己更高贵……啊！都乱了！

    看着对方的脸色如彩虹般连便了好几种颜色，毕方知道对方的耐心怕是快用完了。收起脸上戏谑的表情，正色道，“如果不说的话，我就让丫头一把把那小狐狸给掐死了。”

    毕方在赌，赌对方不仅不是要杀九奺，更有可能是要从自己手中把九奺“救”走。

    事实证明，毕方的预感再次正确。

    “别！”对方果然激动地喊道，生怕白烟的手指动一动。

    而一直还走着神的白烟冷不丁地被狐狸精的大喊惊了一跳，仿佛受惊了的小鹿般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狐狸精。

    厄。狐狸精突然有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那个看上去就很呆的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掐死那只小银狐的人。

    愤愤地回过头看着毕方，狐狸精恼怒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呵，毕方淡淡一笑，忽然肯定了对方不会是独墨派来的人，这狐狸实在是单纯地太可爱了，收敛去脸上的笑容，毕方淡淡道，“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只是要你给个理由，理由合理，这小狐狸就给你了。”

    白烟有些呆呆地看着毕方，这几天来的一幕幕就像走马灯似地在自己的脑中走过。先是在鬼界对自己的疏离，然后是在荒芜之地突然的惆怅，之前在悠心小筑和白泽的热络，还有现在，对这个素未蒙面的男人的百般耐心，实在是和她记忆中的那个整日板着脸，散发着强大冷气场的师傅出入太大了。算起来的话，好像还是在悠心小筑的那些日子里，师傅还更正常些。

    师傅这究竟是怎么了？

    狐狸精听到毕方的话，却是低下了头。这个男人，值得自己相信么？

    “再不说的话，我们可就走了。”红衣飘飘，话说完的时候，毕方已经到了白烟的身边。

    “我说！”知道自己的修为明显差于对方太多，如果想要靠武力的话是根本拦不住对方的，狐狸精一咬牙，只能选择妥协。

    “洗耳恭听。”摸了摸白烟的脑袋，毕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将白烟打量了一遍，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最近丫头好像总是看着自己然后想着什么心事，难道还在为奎宿的事情介怀？

    “我，我要把他带回去，做，做我们的王。”狐狸精的头低得更低了，露在外面的耳朵更是红得鲜艳欲滴。

    “你们的王？”毕方重新将视线落到狐狸精的身上，脑中飞快地推测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恩，”似是想通了，狐狸精突然抬起头，一双本就魅人的凤眼越发地透亮，“我要把九尾带回去，做我们狐族的王！那只整日沉迷于酒色的三尾狐有什么资格做王！我要让我们狐族重新回到万年前纯朴的族风！”

    毕方闻言却是眼睛一眯。

    同其他两界不同，人界入仙格的生灵虽然不少，却没有统一的高级生灵进行统领的。那些因为慧根好，或者本身体格比较好，而最后有了神识步入仙道的动物，往往都是按照族群来区分的。

    比如这是只修炼成精的狐狸，它理所当然地就成为了由大多数狐狸精组成的狐族里的一份子。而由于种类繁多，每个族群的情况也都不尽相同。

    如果按这只狐狸精所言，那就是因为他们新任的王败坏风气，整个狐族也受到了影响，而他听闻有一个比那只三尾狐的王资质更高的九尾狐，就想着带他回去做他们的王，让狐族变革。

    志向倒是不小。毕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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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保护我？

﻿    ﻿    第六十七章你保护我？

    “哦？可是这小狐狸我也有用诶！”毕方眯了眯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能在狐族那样的族群中还保有这份纯真，让他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狐狸精紧紧咬着唇，盯着毕方一言不发。两人的实力放在了那里，如果对方不愿意将那九尾狐留给自己的话，纵使自己硬抢，也没有机会的。

    “真的想要？”毕方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很像一个用糖诱惑小朋友的坏大叔，不过，还是得先把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给套出来，否则自己也不用花这么多时间在这里浪费了，依着那个人很紧的口风，只有让他服输才肯说出来吧。

    “你，你想要什么？”不知为何，狐狸精总觉得对方的眼神看上去好像有什么阴谋似地，但现在自己有求于人，好像是属于弱势的一方吧，强按捺着心里的不安，狐狸精直视着毕方的湛蓝色眼睛。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只小狐狸的消息的？”毕方从白烟的手里抱过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九奺，手有意无意地从他的肚子上掠过，还好，气息比他们刚从悠心小筑出来的时候稳定了一些。至少没有什么恶化的趋势。

    “前半个月，我们族门口突然来了一条青色的蛇妖，说是有重大的机密要告诉那只荒yin无度的三尾狐，三尾狐见她有几分姿色，便召见了她，然后，”说到这里，狐狸精突然满面通红地错开了与毕方对视的视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然后呢？”毕方微微一笑。

    “然后便说这几日，会有一只九尾狐出现在人界，”狐狸精尴尬地咳了声，跳过不愿启齿的两人苟同之事，说道，“那三尾狐便大发雷霆，派了人前去捉拿九尾狐，我无意间听得了这个消息，便就一直等在这里。”

    “恐怕你们的族长是要这小狐狸的命吧。”毕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九奺的肚皮，虽然是昏睡中，但九奺还是露出了很舒服的哼哼声。

    “是的，所以我才要在他们找到你们之前，带走九尾狐。”狐狸精说得正气凌然，毕方却只觉得好笑。

    “你的修为在你们狐族里算什么档次？”语气中，竟带了几分轻蔑。

    狐狸精微微一怔，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不理解为什么刚才还态度很和蔼的蓝发男子突然就变了性，不过他还是没有让步，“虽不是最高。但能从我手下完胜的人也没有。”

    “哦？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将小狐狸交给了你，你有那个能力保护他？你们族长可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呢！”毕方挑了挑眉。

    “这……”狐狸精显然被毕方问得没有了回答，确实，他是一腔热血地想要扶持九尾狐做他们狐族的王，背地里也有其他几位长老支持自己，可是，如果要和那三尾狐硬碰硬的话，难保九尾狐不会被他们什么阴招给弄伤了，丢掉小命也是有可能的事。

    “那你要我怎么安心把他交给你呢？”毕方原本就压根没打算把九奺交出去，绕了半天你的圈子不过是想从他口中探得九奺的消息是谁泄露的，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故事的源头是在那条青蛇妖身上，那就把话挑明了，省的对方死缠烂打。

    不过，莫非是自己之前想错了，其实伤害九奺的是狐族的人？可是，那又是谁救了他，而且怎么是会送到荒芜之地的呢？还有，独墨让青蛇放出消息，显然是想将九奺置之于死地。可是他为什么要如此麻烦绕如此大一个圈呢，直接让青蛇杀了它不就得了？如果就算是狐族的人伤了九奺，那个在树林里瞒过他们带走九奺的人又是谁？

    蹙了蹙眉，毕方将心底的疑虑暂时压了下来。

    狐狸精的视线紧紧地盯在毕方身上，脑海中不断闪现自己妹妹在被三尾狐带人抢走时候的悲伤的模样，握着玉笛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只怪，只怪自己的修为太差了。

    正当两方互不相让的时候，毕方却突然扬了扬眉。

    事情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一直沉默着的白烟显然也听到了周围的动静，依着那狐狸精刚才的话，莫非现在正在鬼鬼祟祟靠近他们的，便是那狐族的王派来刺杀九奺的人？

    轻轻拽了拽毕方的衣服，白烟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毕方腾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俯身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丫头以为这些人界的小杂萃能伤得了为师？”

    经毕方一提醒，白烟心里的不安也荡然无存。是呀，师傅是什么人，师傅可是父亲他们都露出恭敬之意的人呢，还用怕人界的这些小狐狸么！自己真是有些患失患得了。

    而埋头苦思方法的狐狸精此时也终于听到了周围的动静，见那蓝发男子只是低头在白衣少女的耳边说了几句，全然没有紧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疑虑。虽然对方的修为确实是自己望尘莫及的，但这次狐族派出的可是大部队的精锐部队，他们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正想着，蓝发男子的视线又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之间对方有意无意地扬了杨眉，而后云清风淡地道，“是你的救兵呢？还是你们王的人马？”

    微微沉了沉脸色，狐狸精握紧了手中的玉笛。“三尾狐的人马，”顿了顿，仿佛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道，“一会我来对付这些人，劳烦上仙保护九尾狐先行离开，小人在此先谢过了！”

    “哦？”毕方蓝眸微微一眯，没想到倒还是个有些胆色的小狐狸，刚想回说就凭你也能抵挡的住，却发现自己的衣角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白烟的手里，而她正一脸不忍地看着自己。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还带着一个爱滥发善心的小丫头呢。

    无奈地笑了笑，反正他原本就没打算弃这狐狸精于不顾的，虽然对方只是只修为也不太高的小狐狸精，但如果拐回来给丫头做个伴，或者送到鬼君那好好培养一番，以后也难保不会是个不错的可用之才。

    “师傅。”看毕方没有什么反应，白烟还是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虽然已经知道白烟的心思，但毕方还是有些多此一举地问了声，能让丫头开口求他，倒也不失为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

    “那些坏人，”白烟踮起脚，有些费力地在毕方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些坏人交给我好不好？一会你带着九奺。还有，厄，还有那个狐狸，先走，我随口赶上你们。”

    “什么！”毕方瞪大了眼睛，声音也因为太过吃惊而没有控制住有些太响了，故意忽略掉狐狸精投过来的不安的眼神，毕方俯下身，正色地看着白烟，“你说，你来对付那些小杂萃？”

    没想到竟是自己想歪了？什么时候。丫头也会像只老母鸡一样护在自己面前说着要保护自己的话了？是她发昏了说胡话，还是自己现在看上去像只柔弱无力的小鸡？

    “恩，”被毕方这么一看，原本信心满满的白烟也有些却步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好歹也是白虎神君的女儿，要对付这些人界的小妖精，还是应该新手捏来的吧！

    “哦？你想怎么做？”白烟第一次表现出要保护自己的态度，毕方自然不会二话不说便打压的。或许，让她动动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再出手也不是件坏事。当然，还是得打探打探她的口气的，幻蝶那天从鬼界回来便被他赶去了丫头的神识，而她现在两手空空的，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他倒是挺好奇她要如何“保护”他的。好吧，他不是故意把另外两个人给无视掉的。

    “呐，这个！”说着，白烟神秘兮兮地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几瓶色彩鲜艳的液体。

    毕方一愣，这东西好像有点眼熟，但到底是什么他却一时间想不出来了。耳边听着周围的动静，狐族的越来越近了。

    “这是什么？”毕方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如果可靠的话，倒还是不妨让她一试。

    “喂！还不走啊！”那边的狐狸精却已经等不及了，眼看着自己的同类的脑袋就要从草丛里冒出来了，这边两个人还在猜什么谜语呢！

    “是呀！师傅，你快走！”经狐狸精这么一喊，白烟也察觉了新来的一些人已经离得很近了，慌忙从毕方怀里挣脱出来，推着他让他带着狐狸精先走。

    抬眼看了看心急的白烟，毕方想提醒她她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转念一想，罢了，先从她的意，回头再问也不迟。

    想罢，身形一动。出现在狐狸精的面前，趁对方发愣的档上，毫不客气地一手抄起他，召出蓝色祥云便往远处飞去。

    目送着毕方的蓝色祥云消失在前方的树林里，白烟拍了拍受惊的胸脯，这次狐族来的人可真不少，她才回过头来，便看到一张张妖艳的脸从前方的草丛里探了出来。

    啧啧啧，不愧是狐族，这一个个狐狸精长得可都有够好看的，虽然和她认识的那一大帮子绝色的男人没法比，倒也比刚随毕方走的那只狐狸精差不到哪去。

    对方的头头是只修为不错的赤身白尾狐狸精，换了人形后，赤色的头发上便有一簇白色的夹杂在其中，十分好认，他还有个非常不错的名字，叫做白尾。

    白尾此刻正将白烟站的附近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却发现除了一个白衣的少女，竟一个人都没有。长长的细眉拧成了“川”字形，明明刚才他们还感应到墨玉狐狸的气息，怎么才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再次将视线放在白烟的身上，白尾眼中露出一抹不屑，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虽然看不出究竟本体是什么，但对方的修为还是摆在那的，而且自己带着这么多同族过来，是根本就不怕对方的。

    白尾从草丛里站起身，缓缓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可有见过一只带着玉笛的狐狸精从这里走过？”

    白烟有些厌恶地撇了撇嘴，虽然同样是狐狸精，但这只红发夹着根白毛的狐狸精显然比之前那只差了许多，不仅是长相，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听得让人觉得十分的不爽，一副自己是老大，你个无名小卒快点老实交代的模样。

    “喂！本爷在问你话呢！你一只小畜生不好好呆在父母的身边，自个儿到这来瞎溜达什么！”见对方没有应答自己，白尾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暴力的脾气也显现了出来。若不是对方那实在不如眼的修为，他定然以为玉面是被她给藏起来了。

    “你才是畜生！你quan家都畜生！”身为尊贵的白虎公主，白烟心底还是有着一股非同寻常的骄傲的，平日里在毕方他们面前，对方的身份并不必自己低，而且这实力摆在那，打压打压她，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可你现在只不过是人界的一只咋种的无法再咋种的狐狸精，竟然敢跳到她的头上跟她叫板，时刻杀不可辱，白烟立刻就火了！

    没料到对方竟然敢饭骂，白尾显然有些怔住了，但周围手下的嘲笑声很快又让他回过了神来，再看向白烟的视线里就带满了怨恨。白尾一向是心胸狭窄的，现在就算对方只是只无意路过的白兔精，他也不会轻饶了。

    “说，有没有看到一只玉面狐狸从这里走过！”提高了音量，白尾的声音尖锐地有些刺耳。

    原来那只狐狸精叫玉面狐狸啊，白烟现在倒有些理解玉面狐狸想要改变狐族现状的心情了。

    看着面前那明显是个精英部队，但带头的却是这么一只没有风度没有水准的狐狸精，也难为了玉面狐狸竟然还对这种同伴存了恻隐之心，想通过换个王的方式来改变他们，换了是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没有！”白烟高高地抬起头，对对方视线中的威胁熟视无睹，反正她本来就是来对付他们的。

    “哼！找死！”愤愤地啐了一口，白尾掏出自己的武器便朝白烟冲过来。反正不过是只不知道来路的小畜生，就算自己一拳把对方揍死了，也没什么关系。正好在自己手下面前立立威！

    看着那比自己大腿都粗了好几圈的狼牙棒，白烟吞了口唾沫。为啥就是连武器，都相差这么悬殊的呢？人家玉面是根通透的十分儒雅的玉笛，而这只没品的狐狸精竟然挥舞着那么大一根狼牙棒就冲过来了？

    强忍着满头的黑线，白烟轻轻捏了个瞬诀便从白尾的面前失了踪影。

    狼牙棒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因着周围湿润的空气，这里的土地比一般地方的都要软些，所以白尾这几乎倾了全力的一击，在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的前提下，整个狼牙棒的前半段深深地陷在了泥土中。

    “扑哧！”看着白尾费力地想要把狼牙棒拔出来却怎么都拔不出的焦急模样，出现在他右边的白烟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却在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还好这几天闲在悠心小筑的时候，自己缠着毕方学了几个小法术，不然在刚才那情况下，指不定自己就被那狼牙棒擦到一下，啧啧，那肯定很疼吧！

    “看什么！还不快来帮忙！”回头瞥到自己的一众手下都站在原地嘲笑着自己，九尾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想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那个小畜生离自己就那么几步之遥，但自己的武器怎么都拔不出来，还是先解决了她再说！

    那些原本打算看戏的狐狸精，见白尾都这样发话了，只能兴致怏怏地提着自己的武器慢慢走过来。

    瞥了眼那些五花八门的武器，白烟直有种想自杀的冲动！

    难道就没人和他们说，他们那些漂亮的脸和瘦弱的身子骨，和他们手中提着的武器很不协调么？什么长矛，什么流星锤，什么双头叉，还有个，竟然举着一个大榔头！

    就算不砸到别人，白烟也很担心他们一个没拿住，就会砸到他们自己。

    看样子应该可以动手了！

    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又将刚塞回衣袖的几个小瓶子拿了出来，先将其中那个红色的朝白尾扔了过去，然后把剩下的那些胡乱地朝围拢过来的狐狸精一通乱丢。不过说是乱丢，白烟还是注意好了每个小瓶子都扔在靠的比较近的几只狐狸精的中间，这样能确保一会每只狐狸精都不会落下！

    众狐狸精还在微愣之际，就看到那只小妖精不知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就朝他们扔了过来。这出手之快，和那娇小的身影根本就无法联系在一起。

    “嘭”“嘭”“嘭”

    在一众狐狸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小瓶子就在空中炸了开来，四色的雾气瞬间将整个范围内都笼罩了起来。

    “嘿嘿！”见自己计谋得逞，白烟也不耽搁，捏着鼻子念起飞诀便往毕方他们消失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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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意料外的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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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烟的飞行诀掌握得不是很熟练。刚飞过那高大的树林，就有些摇摇欲坠。

    回头偷偷转身回望了一眼，三色的烟雾已经有些散去了，那些一个个原本挥舞着丑得掉渣的武器的狐狸精们，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嘻嘻，大功告成！

    白烟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第一场重大战役！嗯，嗯，结果很满意！

    正得瑟中，身子突然上下颠簸了两下，刚想回过头看前面的路，却冷不丁地跌进一个有些**的怀抱。

    “唔，好痛！”白烟吃痛地捂着自己因为撞到对方而瞬间肿了个大包的额头，谁的骨头这么硬啊！恼怒地抬起头，却落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湛蓝色眼眸，原本那句“谁走路不长眼”的话也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

    毕方浅笑着看着失态的白烟，一向精打细算的自己竟然也有失误的时候。厄，好像是丫头的飞行诀太不过关了，原本应该是正好落在自己怀里的，她那么一颠簸竟然额头直接撞到了自己的锁骨，也难怪她会那么疼了。看着她吃痛的模样心里有一些不忍。伸手在她肿起的大包上轻轻摸了摸。

    冰凉的触感瞬间从额头传遍全身，白烟愣愣地看着面前绝色的男子，突然觉得刚才还剧痛无比的额头此时好像也已经舒服多了。

    “口水都掉下来了。”毕方抬起手指轻轻在白烟的肿包上弹了一下，虽然他是很享受丫头这种迷失地看着自己的目光，但身后那只巨大的狐狸精实在是让他无法轻易忽视。

    “啊？哪里？哪里？”惊觉自己失态的白烟慌忙顺手扯过毕方的衣袖胡乱地在自己的脸上一通乱抹，随后看到毕方明显带着笑意的眼睛，脸唰地红了。

    啊哈哈！你能不能更迟钝点啊？口水还能从其他地方掉下来么？竟然把整张脸都抹了一遍！还有，你那随手就拿别人衣服擦口水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毕方强忍着笑，但嘴角扬起的好看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的心迹。

    “不许笑！”白烟一跺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毕方的蓝色祥云上，而更让她心有余悸的是，她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忘记继续念飞行诀了……如果不是毕方接住自己，自己是不是就会摔下去呢？

    低头往云下看了看，白烟立马倒抽了一口冷气，之前站了远没注意到，自己竟是在这么高的地方！

    庆幸地拍了拍自己受惊的胸脯，却发现毕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喂！”十分不爽地飞了三枚卫生眼过去，毕方却依旧坦然自若。

    “咳咳！”已经完全被二人忽略掉的玉面狐狸终于忍不住吭声了，看了看怀中仿佛睡得香甜的小银狐，玉面狐狸的心里更郁闷了，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带着这小狐狸跑掉么？是对他们自己太有信心了，还是觉得自己太正直了？

    “呀！”被毕方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白烟惊得一条，两只小手十分自觉地抓住了毕方。侧过身，自己一看，原来是玉面狐狸。眨了眨琥珀色大眼，疑惑地看着对方，“你怎么还在呀？”

    “咳咳！咳咳咳咳咳！”原本只是为了提醒两人注意到自己存在的玉面狐狸，不小心被白烟那后半句话给问闷掉了，一口气忘了回过来，于是假咳变成了真咳，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喂！你没事吧！”看着对方微弯着腰，一副好像要把心都给咳出来的模样，白烟把自己往毕方怀里缩了缩，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呀，玉面狐狸这是怎么啦？

    还有，这场景是不是哪里看过？怎么那么眼熟呢？（某不良作者摇晃着扇子，微眯着眼不屑地看着某小白虎，“某位神界地位最高的老神兽曾经也有过如此的经历，你竟那么不自知？”某小白虎惭愧地低下头，“老玄王爷爷，我错了……”）

    他，他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玉面狐狸此时只有一种自杀的冲动。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么！一面是咳得死去活来的，另一面，却怕影响到怀里的小狐狸，还要极度地克制住自己咳嗽的幅度！天啊！以前修炼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辛苦啊！

    唉。碰到两个这么呆的，也算是他自认倒霉了。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那个差不多完全贴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推开些，然后揽着她转个身，再伸出手，在那只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狐狸精后背用力地猛拍了两下。

    “咳！啊！爽！”玉面狐狸先是几乎咳出肺地咳了一下，然后惊奇地发现刚才喉间的异样已经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深呼了两口气，不得不感慨，活着真好啊！

    “嘻。”白烟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嘲笑。之前还觉得这狐狸是玉树临风，正儿八经的，竟然也会说那些有些粗俗的字眼。

    “哼！”惊觉到自己的失态，玉面狐狸立刻把脸转向了旁边，但漫到耳根的红潮还是泄露了他的尴尬。

    “好了，回去看看丫头的杰作吧。”毕方淡淡笑了笑，控制着祥云往通道的入口疾去。

    看着那满地忙碌的狐狸精，玉面狐狸也经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毕方更是连连点头，“还真有你的。”

    “嘿嘿，凑巧，凑巧！”白烟悻悻地吐了吐舌头，她也完全是投机取巧，不过，那东西好像还真的很管用嘛！

    那个带头的白尾狐狸，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一条腿十分不雅地敲在依旧陷在泥地里的狼牙棒上，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睡着了，但那副口水直流三千尺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觉得他似乎是在幻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嗯嗯，这醉红尘的效果果然独树一帜啊！白烟咧了咧嘴。当时危急的情况下，她可是把名气最响的那瓶醉红尘给扔给了白尾狐狸。

    醉红尘，随风子所有**中最引以为豪的。只需一小滴，无论是放在香中还是食物中，都能迷倒一个七尺大汉，起码昏睡十二个时辰，梦中醉生梦死，故名醉红尘。别说一小滴了，她刚可是不惜成本的一整瓶给扔了过去，那模样，起码睡个几个月吧。

    再看左边那几只狐狸精，记得她扔的是黄色的一步颠吧。

    一步颠，中**者走一步颠一颠，药效，八个时辰。

    开始那最左边的狐狸精还企图去追白烟，但在无休止的颠簸中，果断地放弃了，此时正无力地倒在地上，纤细的双腿还在不停地抽筋中。

    最右边的那些，不记得了，但看那狂笑的模样，扔的应该是蓝色的一笑痴吧。

    至于中间的那些人……

    白烟满头黑线。

    好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瓶透明的她没舍得扔，原本想着其他狐狸精的动静应该能阻拦他们一会的，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哪知道，会是现在的情况……

    神界和人界的通道口也是在一个小瀑布边，所以这里空气中的水份十分的充足，这个在白尾的狼牙棒深深陷入泥地里拔不出的事实面前是无庸置疑的。而水份充足的直接一个后果便是，那些被白烟胡乱丢过去的小瓶子在爆裂之后，里面的液体也迅速在空气中挥发，从而形成了一片三色的雾气将狐狸精们层层包围。

    左边的和右边的狐狸精还有在最前面的白尾，其实他们都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只忍受了一种**的效果。而中间的那些。则因为尴尬的地理位置，被三种**同时包围。所以，我们就可以看到，他们在梦中放肆地大笑，口水顺着他们精致的下巴滴到了他们华丽的衣服上，当然，他们的腿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抽搐着。

    没想到这**还有叠加的效果啊！白烟感叹道。

    “这是随老头的**？”毕方微微眯了眯眼，虽然这效果却是不错，但，是不是也太奢侈了一点？对付这些狐狸精，只需要随便多念几个法术就行了。随风子的**可是有价无市的，下次再问他打劫可没那么容易的。

    “嗯呀！”白烟得意地点了点头。

    “咕嘟。”白玉狐狸尴尬地吞了口唾沫，这情景，这手笔岂是浪费可以概括的？

    “都用了？”毕方苦涩地笑了笑，早知道她有这些东西，就不让她显摆了，留着以后万一什么时候遇到危机情况，也能自保用。就算对于独墨那样的人而言，这些**恐怕也只能怔住他一时半会，但用来逃命，也好过赤手空拳吧。

    “没啊！”白烟从袖子中掏出了仅剩的那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放在毕方面前摇晃着。

    “这是什么效用的？”毕方凝神细细看了瓶子，随风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他知晓的只有醉红尘，记得是红色的吧，这透明的他倒还真的不知道。

    “不告诉你！”白烟神秘兮兮地一笑，脑子飞速地旋转着，算计着什么时候给毕方试一滴看看，嘿嘿。

    “嗯？”毕方挑了挑眉，这个可以看作是叛逆的表现么？音调上扬了两分，“不说？”

    “厄……”白烟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瞅着毕方冷漠的眼神，猜测他究竟是真的生气了还只是摆出样子给自己看。

    “真，的，不，说？”一字一顿，湛蓝色的眼睛流转着异样的光芒。

    白烟后怕地将身体往后靠了靠。师傅是真的生气了……

    看了看手中那瓶透明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蓝色光晕的小瓶子，白烟思量着还是告诉师傅实情吧，反正东西在自己手里，如果要趁他不备偷偷放到他喝的茶水里的话，应该也不是件难事吧。

    想通了，白烟便坦诚地交代了，“这是言无悔啦！”

    “做什么用的？”一直在旁边做人肉背景的玉面狐狸见白烟只说了名字而没有说它效用，忍不住问了出来。没想到这小丫头的好东西这么多啊！神界来的人果然不一样。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才惊觉旁边还有一个人的白烟立刻摆出了一副老夫子的模样，边说还边煞有其事地拍着玉面狐狸的肩膀，“言无悔！无色无味，中**者只说真言，问他什么，他都会如实以告！绝对是打家劫舍的必备良药啊！”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白烟后脑勺上便肿出了一个胞。

    “师傅！”转回头，白烟无比哀怨地看着还抬着手的毕方。自己不过刚才对他稍微吞吞吐吐了一下，用得着这么计较嘛！这可是脑袋，不是锣！捂着自己的脑袋，白烟小嘴紧紧地抿着，可恶的师傅，下手可真重！

    “好了，东西收好了，”毕方揽起那挣扎了两下最后妥协的小人，望了望天色，道，“耽搁了不少时间了，走吧。”

    “哦。”白烟闷闷地点了点头，算来似乎却是耽误了很久，离开那么多天了，不知道鬼矢怎么样了。

    走？玉面狐狸却是干眨了两下眼睛，纠结着这句“走吧”有没有把自己也包括在里面。厄，虽然自己似乎完全是个局外人，可是这对师徒又好像完全不把他当外人。

    低头看了看怀里呼吸均匀的银狐，玉面还是决定好心提醒下对方自己的存在，“咳，那个……”

    开了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说，难道直接说，我该怎么办？万一人家回了句，你要怎么办问我们做什么，这样自己不是很尴尬？

    好在玉面的担心并没有发生，那个白衣少女看到他先是一愣，而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他们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人，并且自己没有把他的去向算进去。于是，白烟十分好心地扯了扯毕方的衣服，用三个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问道，“师傅，这玉面怎么还在啊？难道他也要跟我们去鬼界么？”

    之前毕方对玉面的热络白烟还清晰地记得，所以她很自然地认为毕方是打算让他跟着一起去鬼界的，只是她有些疑惑师傅为什么要带着这么一个人呢？好像他和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的，莫非师傅真的要把九奺借给他们？这么想的话似乎就痛了，让玉面跟着一起去鬼界，等用九奺的心头血救好了鬼矢，就能把九奺交给他了。

    白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正确，忍不住自豪地点了点头。

    毕方满头黑线地看着那丫头先是问了一个问题抛给自己，然后一对琥珀色眼睛骨溜溜地转，最后竟自顾自地点头了？她到底想到了什么？自己还要回答她么？

    不过，依着对白烟的了解，毕方还是确定白烟肯定是想歪了。

    瞥了眼神色有些不安的玉面狐狸，毕方嘴角闪过一抹笑容，“难道他不能跟着么？”

    “哦。”不料，白烟并没有像毕方想象的那样反驳说“为什么能跟着”，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玉面笑了笑。

    这，这是什么情况？毕方蹙着眉有些不解，刚丫头的语气明明是很不乐意的吧？难道，她是用激将法来让自己同意带玉面去鬼界？又回想起之前她说要保护他们，让他先带着玉面和九奺说的话，顿时释然，只怕是丫头觉得这狐狸精人还不错，所以和自己一样，起了收服的心吧。

    只可惜，白烟想的却和毕方想的完全不同，她始终是认为毕方要玉面跟着是为了回头把九奺交给他们的。本来她对这件事是有些反感的，毕竟九奺还小，而且身子也不好，交给对方她不太放心。

    但刚才她想起了那些来阻截的狐狸精，如果狐族的精英部队都是这个模样了，那整个狐族的情况也就可以相见了。倘若玉面狐狸带着九奺，真的能让狐族的风气焕然一新的话，那他们冒点险，也是件好事吧。

    玉面狐狸却是被白烟那一笑给笑愣掉了，都说女子翻脸和翻书一样，看来是真的啊。

    “好了，出发了。”将白烟再度揽到自己的怀里，又看了眼玉面狐狸，毕方捏动法诀，蓝色祥云便向着北边疾驰而去。

    *********************

    鬼界已经戒严很多天了，整个鬼界都弥漫着一股隐隐的往往战争前才会有的硝烟味。

    北部的通道口重兵把手，各个区域也经常有鬼兵巡逻，就连彻了守卫兵的东部和西部的通道不知何时也重新布上了防线。

    而鬼府这些天的气氛也很压抑，同样的风，同样的景，但你一踏入鬼府的范围就会觉得里面的气压比外面低了很多，整个鬼府仿佛有一朵巨大的黑云笼罩在上空。

    鬼奴们进进出出都尽量放低了自己的脚步声，平素里喜欢嬉闹的也减少了八卦的时间，谁不知道他们那个一向没个正经的鬼君大人，自从这次回来后，那张娃娃脸上是再也没出现过笑容。

    从前，他们都觉得他们的鬼君太没鬼君的样子了，但现在你随便拉一个鬼奴问的话，他们都会回答你，他们还是更喜欢以前的鬼君。

    因为，现在的鬼君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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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生死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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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现在的鬼君太恐怖了！

    屏住呼吸从那个黑漆漆的房间外走过。鬼府的管家如获大赦般地松了一口气。

    五天前，鬼君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巨大的茧回到了鬼府，将自己和那个巨大的茧关在了少主的房间内之后，将几位鬼界的大将叫进去，吩咐加强整个鬼界的警戒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俗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

    起先，所有人都十分的好奇，有意没意地从少主的房间外走过，还不时地停下来讨论一番。鬼君一向是很开明的，平日里整个鬼府都是一片轻松自由的氛围。可这次却不一样了。

    还记得那天，应该是鬼君回来后的第三天一大早，有几个早起执勤的小鬼奴刚好被分配到在少主的屋外扫地。他们照例一边扫地，一边讨论着那个巨大的茧的问题。孰不知，满脸黑气的鬼君突然破门而出，手一挥便直接了结了那几个小鬼奴的性命，而这一切，刚好被路过的他看到。

    “别再让人来打搅，否则，”红肿的眼睛仿佛在述说他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杀无赦！”

    最后的三个字让管家整个心都颤了颤。看着那扇又紧紧关闭的房门，管家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熟知过鬼界的这位王。

    派人来处理掉了几个鬼奴的尸体，还没等他将人召起来说，鬼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因为吵闹而有几个鬼奴被鬼君杀了的事情，一时间整个鬼府哗然。

    后来，终于有人解开了大家的疑惑，那个巨大的茧，竟然就是他们的少主！

    自此后，所有人都似达成了一个协议，就连平时叽喳了惯的人也学会了安静，尤其是在走过少主房间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也再也没有人会在那里多做停留。当然，这么做不仅是因为鬼君的那句“杀无赦”，更是因为所有人的心里都对那个虽然沉默，但有着一颗好心肠和绝对天赋的少主的尊重。

    希望少主快点好起来！这是鬼府上下所有人的心声。

    唉……又一天要过去了。

    管家遥遥地望着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愁眉着，突然有小鬼来禀报说有神界的客人到。

    神界？管家双眸中放出了精光，这是不是意味着少主就快能好起来了呢？

    “认得是谁么？”管家一边随着小鬼急匆匆地往大门走去，一边问道，多希望是那个医术高超的毕方上神啊！毕方时不时地会来鬼府找鬼君，所以作为鬼府的管家，他是认得那个虽然个性很难琢磨，但是实力是大大的有的上神。

    “不知道。”小鬼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他不算是新来的，但是像他这种小角色，怎么会认得那神界的上神是谁啊！

    绕过小桥。走过长廊，看到那袭熟悉的红衣，管家的眼泪顿时就在眼眶里打着转。

    “毕方大人，您终于来了！”因为太过激动，管家的声音都带着丝丝颤抖。要知道鬼矢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的感情可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的，眼见现在希望的曙光到了，叫他怎么能不激动？

    “嗯。”毕方淡淡地应了声，细眉微微地蹙起，“你家主子呢？鬼矢怎么样了？”这鬼府的气氛实在是有够诡异的很！

    白烟怯怯地从毕方怀里探出头来，不安地打量着那个穿着青衫的老头，鬼府出了什么事么？怎么一进府邸，这一个个人都神经兮兮的，让她从头到脚都毛毛的。

    “鬼君大人在少主的房间里，少主的情况……”听到对方提及鬼矢，管家激动的心情瞬间平复了许多，“大人带少主回来后便一直关在少主的房间里，我们都没见到少主的面。”

    “哦，知道了。”毕方眉间的“川”字更深了，闭门不出？可不像是鬼君的作风。

    甩了甩衣袖，“你去忙吧。我自己去。”说着，便带着白烟还有从进了鬼界就一直处于惊讶状态的玉面狐狸往鬼矢的房间走去。

    这鬼府他来过数不清多少次了，对它的地理位置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

    看着毕方抿嘴紧走的模样，白烟想开口询问的心思也暂时压了下来，同时升起的是浓浓的忧虑之情，莫非鬼矢……猛地甩了甩头，白烟强迫自己将那不好的想法抛出了脑外，也许，一进屋就能看到鬼矢那张万年不变的木头脸呢。

    鬼矢的房间是在一个小河塘边，河塘里此时开满了一种红色的花，模样有点像荷花，却比荷花小了许多，一簇一簇的，像一朵朵绽放的血花。

    “吱呀——”

    紧闭数日的房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片漆黑的内室让毕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毕方？”一个沙哑地仿佛是古稀老人的声音在黑暗深处传来。

    “嗯。”毕方淡淡地应了声，打了个响指，一纵红色的火焰跳跃在了指尖，也将整个房间照亮。

    “唔！”眼前的情景让白烟险些惊叫出来，好在毕方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身后的玉面狐狸也是震惊地长大了嘴，只不过，他的惊叫声卡在了喉咙里，被他生生地控制着没喊出来。

    “嘭——”

    毕方手一挥，洞开的房门再度关闭，将白烟放到玉面狐狸的身边，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嘱咐声，“和玉面待在这”，而后便独自一人朝房间深处走去。

    食指一弹，桌上的蜡烛点燃了，床边的蜡烛也点燃了。整个房间顿时明亮了许多。

    缓步走到床边，扶着那个虚弱地脸色惨白的人，毕方心里闪过一抹酸楚，“我来晚了。”

    鬼君浮肿干裂的双唇勉强地扯了个弧度，废力地说了句，“来了就好。”然后便头一歪，没了知觉。

    “啊！”远远地看着鬼君身子一倒，白烟禁不住跳了起来，“师傅，鬼君叔叔他怎么了！”那天他们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不过几天没见就变成这样了呢！

    “没事，只是昏睡过去了。”毕方心里酸酸的，早知如此的话，自己就该早些从神界出发，通道口的那出戏也早早收拾了。

    将鬼君横抱起，放到床边的软塌上，看着他忽然间憔悴了许多的模样，毕方苦涩地摇了摇头。

    白烟怀里的那颗往生镜的碎片实在是太小了，初期维持鬼矢的能量需求还是足够的，但这么多天下来，尤其还分出能量化作了茧保护鬼矢的魂魄，早就是能量衰竭了。而鬼君定然是看到儿子的状况越来越糟，而自己又迟迟没出现。便用自己的灵力维持着鬼矢的需求。

    连续这么多天的不眠不休，纵使是神，也会油灯枯竭。

    重新回到床边，毕方环胸看着床上那庞大的黑色巨茧，思绪飞快地旋转着。

    “玉面，把小狐狸带过来。”毕方冲玉面狐狸说道，现在，也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方法了。

    玉面狐狸心里的震撼此时才稍微平复了些，虽然他在狐族里算是个不小的角色，但今天他才真正知道原来人外有人，山外有外。这是鬼界也！完全人界完全不同的鬼界！那独特的色彩斑斓的景色。还有各个修为都比自己那些同类高许多的鬼兵，现在玉面狐狸才知道以前自己的目光有多么短浅。

    给白烟个安慰的眼神，玉面狐狸抱着九奺走向床边。视线扫过软塌上那个昏睡着的黑衣男子，难道这个有着一张虽然憔悴，但仍然让人觉得无比可爱的娃娃脸的男子就是传说中的鬼君？若不是刚进门时，屋里传来的那股煞人的气息，玉面狐狸肯定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视线再投到床上那巨大的茧，一个个疑问从玉面狐狸的脑海中浮现。茧中的人是谁呢？为什么鬼君会为了他把自己弄得那么憔悴，而毕方也对他一副十分在意的模样，就连那个白衣服的小姑娘，也满脸的担心。

    从玉面狐狸的手中接过九奺，毕方若有所思地看了玉面狐狸一眼，“如果今天下来这小狐狸还能活着的话，我就让你带走。”

    玉面狐狸闻言一愣，之前他还以为这个红衣男子叫自己跟着去鬼界不过是因为闲着无聊也好趁机多个人多份热闹，现在看来明显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可是，难道他真的是打算把九尾狐给自己带回狐族？

    “好了，你带着丫头去软塌边休息会吧，”挥了挥手，毕方似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是。”慎重地应了声，回过头，玉面狐狸便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软塌边的白衣少女，便也走了过去。

    现在，就看自己的了。

    毕方深深吸了一口气，鬼君如此信任地将鬼矢交托给自己，自己是定然不能让他失望的。

    伸出右手，缓缓地靠近那厚厚的巨茧，毕方性感的薄唇迅速地开合着，一串串古老的咒语仿佛从无边的远处传来，飘渺中带着让人觉得安心的神圣。

    一道道白光自毕方的手心流出，像纷飞的蝴蝶般在那巨茧的周围缭绕着，一条条流光在昏暗的屋内显得分外美丽。

    巨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原本漆黑的茧身慢慢浮现了一层层玄色的光芒。

    咒语依旧不断，白色的流光愈盛，茧身的玄色光芒也愈盛。

    “收！”毕方低喝一声，白光瞬间如烟花般自他的手心绽放。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白光中。

    光刺得白烟闭上了眼，等她再睁眼时，白光早已散去，而那层厚厚的茧也才从屋内消失了。

    鬼矢……

    看着床上那张带着几份虚幻感的俊颜，白烟的视线瞬间模糊。

    微微吐了口气，毕方俯身细细观察了鬼矢胸口的伤口。

    伤口早已结茧，一道可怖的疤仿若狰狞的怪兽攀附在鬼矢的胸前，和周围那白皙细致的肌肤行程了鲜明的对比，疤的旁边，一块小小的黑色石头静静地躺在那，正是之前幻做巨茧保护鬼矢的往生镜碎片。

    还好。感受着鬼矢比自己预料中强健许多的气息，毕方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些天，鬼君真的是毫无保留地护着自己的儿子啊。

    胸口有些闷闷的，毕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右手探上自己怀里的小银狐，气息竟也比自己想的要稳定许多。

    这下把握大些了，毕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拎着九奺脖子后的皮，将他放在鬼矢右边的胸口，仿佛是感应到了九尾狐的气息，往生镜的碎片竟闪了闪玄色的光芒。

    呵，你也知道这是救你家主子的灵药么？毕方苦涩地笑了笑。

    他是在博弈，赌自己这一刀是将鬼矢救醒，同时保护九奺的命，还是舍了九奺保鬼矢，或者，最后两个自己都保不住。

    只不过，现在已容不得他再多犹豫，多犹豫一份，危险就愈大。

    左手幻出一把峰尖折射着白光的匕首，毕方毫不犹豫地往九奺的胸口刺去，原本昏睡中的九奺似乎感应到了胸口的疼痛，小小的身躯微微颤着。

    九尾，对不起。

    毕方苦涩地笑了笑，看着九奺胸口的伤口再度裂开，殷红的血染红了他胸口银白色的毛，顺着鬼矢白皙的肌肤缓缓流向他可怖的胸口。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白烟觉得暖意一点点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流逝，脑海中浮现出曾经自己一刀刺向九奺的场景。九尾婶婶如果看得到的话，一定会很伤心很生气吧，他们一次次地将冰冷的匕首刺进九奺的胸膛，全然不顾九奺的感受，九尾婶婶，请原谅他们的自私吧！

    看着鬼矢胸前的伤口以极缓慢的速度缓缓愈合，毕方任是不敢大口的呼吸，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便让整个过程失败。

    终于，最后的一条缝也消失不见了，毕方的右手立刻捏了个愈合诀覆上了九奺的胸口。

    湛蓝色的光芒将那团小小的毛球笼罩在其中，银色的毛发上的血迹渐渐消失不见，胸口的血也越流越少，少到不流，然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愈合，愈合。

    唉……看着九奺胸口还留下的一寸大的疤，毕方无奈地皱了皱眉，果然九奺之前的伤实在太深了，再加上今天的新伤，总是九尾狐有着出色的愈合能力，再加上自己纯正的愈合术，竟然也无法让它痊愈。

    不过，感受着鬼矢和九奺同样渐渐恢复平稳的气息，毕方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功了！

    顾不上还有两对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毕方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上扬着。

    “师傅！你太厉害了！”看到毕方唇边的笑，白烟忍不住雀跃道，师傅成功了！鬼矢没事了，九奺也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玉面狐狸满头雾水，但看着那对师徒的表情，他心里也跟着轻松了起来，他们的这个反应，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能带着九尾狐回去狐族了呢？

    “笨丫头，哭什么！”任由九奺躺在鬼矢的身上，毕方脚步有些虚幻地走到了软塌边，摸了摸那个手感非常的脑袋，笑道。

    “师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白烟扑进那个难得带着暖意的怀抱就是一通稀里哗啦。

    “傻丫头！”宠溺地拍着白烟的背，毕方忽然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咳。玉面狐狸尴尬地觉得自己怎么做都别扭，眼睛不住地往身边那对深拥在一起的男女，为啥他们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师徒，而更像是那个啥啥啥呢？咳咳，他什么都没想。

    正在玉面狐狸胡思乱想的时候，毕方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十分的难看。

    感觉到毕方的怀抱一僵，然后又恢复到以前那冷冰冰的感受，白烟也顾不上小脸上眼泪和鼻涕乱七八糟的模样，抬起头担忧地看向毕方，“师傅？”

    唉……毕方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刚松了口气，又有棘手的事等着自己了。

    “把脸上抹一抹。”对上那张小花猫般的小脸，毕方有些哭笑不得，原本阴郁的心情似乎又变得明朗了些。

    “哦。”白烟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顺手扯过衣袖在自己脸上一通乱抹。

    看来丫头还是在进步的。目光落在白烟小手中的白色衣襟，毕方有些安慰，至少这次，她不再是拿自己的衣角擦她的眼泪了。

    厄，这是什么情况？原本正处在自己幻想世界中的玉面狐狸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拉自己的衣服，回过神，便看到某人正扯着自己的衣角十分理所当然地在擦她的眼泪和，和鼻涕！

    他的衣服！拥有所有狐狸精都有的洁癖的玉面狐狸顿时就石化了。

    毕方现在却暂时顾不了这些，松开抱着白烟的怀抱，绕过她，走到昏睡着的鬼君面前，手一扬，一团柔和的蓝光融进了鬼君的丹田，然后轻轻地晃了晃他的身体，“起来了。”

    “嗯？”鬼君刚做了一个很深长的梦，吃力地睁开眼，看到毕方那张万年冷漠的脸，皱了皱眉，“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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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血色的西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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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葱的西虎山山脚。一道蓝光闪过，两个人影渐渐由虚幻实。

    这……

    白烟细眉紧蹙，不安地看向身旁的毕方，试图在他那里得到些安慰。

    一个大手轻轻覆上白烟的脑袋，毕方难得地冲她笑了笑，“有师傅在，不用怕。”

    毕方的笑很灿烂，尤其是当阳光洒下来打在他白皙棱角分明的脸上时，更像是渡了一层金光，白烟瞬时就觉得浑身充满了一股莫名的温暖。

    窝在毕方的怀里，沿着长长的石梯慢慢往山上走，纵然手上有毕方传来的温度，但白烟还是越走越心惊，渐渐的，脚就好像踩在了水里一样柔软无力，使不出劲。

    “师傅……”怯怯的扯了扯毕方的衣角，白烟脚一软便跌坐在了原地。

    “怎么了？”毕方依旧笑着，蹲下身，温柔地看着白烟。

    从不曾笑得如此灿烂的他自从进了西虎山后便一直用这种笑对着自己，白烟只觉得说不出的不安。将自己往他怀里靠了靠，白烟弱弱道。“我们，我们可不可以不进去？”

    “这是回自己家，为什么不进去呢？”湛蓝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逆着光让白烟看不清现在毕方的表情，明明应该是笑着的，为什么她却觉得师傅好像很生气，很悲伤。

    玉葱的小指往那高高石阶的尽头指了指，开口的声音带了一份浓浓的颤抖，“里面，里面好多死人。”

    毕方的笑终于在这一刻瓦解。

    连白烟都察觉到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自己又在逃避些什么呢？在奢望朱雀传来的消息只是为了骗自己回来的？可笑至极的自己。

    “有死人就能不回去了么？”毕方站起身，抬手遮着炫目的阳光，视线投向远方，他也多想不去理会这些烦事，但是他能么？他不能。

    “对，对不起，师傅。”白烟愧疚地低下头，熟悉毕方如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那颗不喜欢被束缚被拘束着的心。自从发生这一连串事情之后，最辛苦的就是毕方了，自己怎么还能给他添乱呢？

    用力吸了一口气，扯过毕方的衣袖，将眼眶里蓄着的泪擦去，白烟咬了咬牙又站了起来，认真地看着毕方，“师傅，我们走吧。”

    毕方心里顿时一暖，同时又觉得有些嘲讽。自己都逃避的事，怎么能让这个才刚过百岁的小丫头来陪自己面对呢？不过，如果身边没有她的话，或许自己会连仅存的一些耐心都没了吧。

    他一直是个孤僻的人，除了鬼君那里自己去的多些之外，也就偶尔去邻居白泽那坐坐，或者是去找南雀山的柳宿玩玩，不过就算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也是几十年一次而已。但这次，或许是牵扯到了白烟的关系，自己这个向来置身于外的人竟然变成了整个行动的最终指挥人。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不想把三界生灵的命运强压到自己身上，如果一切从头再来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带着白烟从整个事件中退出去，就在他们的悠心小筑过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日子。

    苦涩地笑了笑，毕方动容地拍了拍白烟的肩膀，然后把她小小的身子揽在自己的怀里，下巴蹭了蹭她暖暖的脑袋，而后依依不舍地放开，道，“走吧，有师傅在。不用怕。”

    “恩！”白烟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啊，还有师傅在呢，她担心什么呢！

    腥味！漫天的血腥味！

    一踏入白虎府邸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朝毕方二人扑面而来，毕方的眉立刻就紧锁在了一起，而白烟则是满面惊恐。

    之前在山脚的时候，其实空气里的味道就已经很重了，但怎么会浓到这个地步？

    本就大的白虎府邸此刻看上去更加的空旷，那些本应该来来往往的小仙奴此刻却一个都看不到。

    之前在鬼界的时候，鬼府的情况已经让白烟吓了一跳了，但现在看来，比起自己家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牵着白烟的小手，毕方向白烟闺房的小院子走去，神识丝毫不敢松懈地一直打量着四周。

    一天前，他们在鬼府，他刚成功将鬼矢的伤治好，便受到了朱雀的消息，说是西虎山出了变故，让他把鬼界的事情安排好后尽快赶去。他当时便是一愣，西虎山怎么会突然出事？但当他再询问的时候，朱雀那边却只说白虎匆匆地说了句“出事了”便再也没有消息，他已经联系青龙赶了过去，具体的得等那边再有消息传来才能知道。

    怀着几分愧疚地将刚睡去不久的鬼君唤醒，说了鬼矢已经无大碍的好消息，又说了神界出事自己要赶回去，而后便带着白烟他们急匆匆地走了。

    到人界和神界入口的时候，犹豫再三，他还是让玉面狐狸带着九奺走了。不过。他并不是为了什么狐族的改头换面，而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神界定然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带着九奺，只怕只会让他陷入险境，与其这样倒不如将他放在人界。毕竟，如果独墨真的准备行动的话，神界会是第一个目标。

    其实，他原本是想把白烟也托付给玉面狐狸的。但撇除自己心中的不舍不提，玉面狐狸的实力也不足以让他放心地将丫头交给他。所以纠结了下，最后还是他带着白烟跨入了两界的通道。

    越走近白烟的小院，血腥味便越浓。毕方的眉蹙得更紧了。

    “师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站在了自己的小院外，白烟停下了脚步，她头一次不想进去，里面的血腥味实在是让她胃里不断翻腾，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太难受了。

    “有人闯进了西虎山，将住在你院子里的玉兔精给杀了，你父亲闻讯带着人赶过来，却还是迟了一步，和来人起了冲突，”毕方微微顿了顿，又继续道。“死了很多人。”

    心里的不安得到了证实，白烟只觉得呼吸一窒。

    “那父亲他们现在在哪？父亲和母亲没事吧。”关键时刻，最挂念的还是和自己最亲的人。

    “你父亲只是微微受了点轻伤，你母亲他们没事，大部分人都和其他三族的一起汇聚到了南雀山，白虎和青龙带着人马去追了。”毕方伸手推开了紧闭着的小院门。

    入目的是一片血色，原本静雅的小院，此时却是满园狼籍，足可见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多么激烈的打斗。

    听到父母黯然无恙，白烟微微松了口气，再面对已面目全非的自己的小屋。也不再一惊一乍了，只要人没事，这些屋子花圃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去帮父亲他们捉那个坏人么？跑这里来做什么？”白烟不解地看向毕方。

    “来确认点事情。”说着，毕方松开了白烟的手，慢慢地走到小院中，低着头好像在寻找什么。

    突然空了的手让白烟有些胆怯，快速地跳动了几下，跳到毕方身边，伸手拉着他的衣角，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些安全感。

    “师傅，你找什么呢？”看着毕方幻出灭魂剑，在地上不断地翻找着什么，白烟好奇地问道，“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而原本一直在慢慢走动的毕方却突然停下了步子，冲白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蹲下身，同时伸出手将一个撒了一地泥的花盆搬了开来。

    “这是？”看到毕方放到手心的东西的一刹那，白烟满眼的震惊。

    将东西放到鼻下细细地闻了闻，毕方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好了，走吧，去见老朋友去！”毕方站起身，幻出一个布袋子，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了进去，牵起白烟的手，嘴角浮现一抹笑。

    那是粉色的帕子？白烟歪着头，任由毕方牵着自己驾起浮云往西北方疾去。

    “那是玉兔的帕子。”祥云上，毕方突然开了口。

    “啊？”发现自己的心思被毕方猜到，白烟的脸上瞬时染上两抹红晕，但心里的疑问被挑了个头，却是再也按捺不住的，“师傅大老远来就是为了找玉兔的帕子？”白烟百思不得其解，一块帕子能发现什么问题呢？

    “恩。”没料到毕方却是很大方地点了点头，“你一定在好奇一块小小的帕子，为师为何要特地来寻它是吧。”毕方远远看了看前方，时间还早，不如就先解决掉丫头肚子里的疑问，顺便也给自己理理思路。

    “是呀！”白烟坦然地点了点头。离开那满是血腥味的院子，她的心情就轻松了很多。

    “你仔细看看这帕子有什么不同？”从怀中掏出那个布袋子，毕方递给了白烟。

    从布袋子里拿出那方粉色的帕子，白烟细细地打量着。不过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帕子，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想起之前毕方把它放到鼻下闻过，白烟也有样学样地把帕子细细地闻了个遍，但除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是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怎么样？”毕方扬了扬眉。

    “没什么奇怪的呀，就是带着点血腥味。”白烟歪着脑袋，满脸不解地看着毕方，这帕子上本身一块角上就沾了血迹，又是在自己那个满是味道的院子放了不知多久，有血腥味是再正常不过的。

    “呵呵，还不错嘛。”毕方淡淡一笑，看白烟的表情便知道她一定很迷茫，继而道，“你再好好闻闻，除了这血腥味还有什么味道么？”

    又努力地把鼻子拱在那帕子上，就差没把帕子塞进鼻子里了，白烟终于从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中给闻出了一股险些被她忽略掉的味道。

    “莲花的清香！”白烟吃惊地喊道，看到毕方眼神里的赞许，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究竟怎么回事？”

    再不说出来恐怕这丫头就快憋坏了，毕方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告诉她吧，“还记得我们带回西虎山的那只玉兔精和她的小情人么？”

    “记得啊，然后呢？”她的小院子里除了自己，似乎只容纳过那只玉兔精，一看到这粉色的帕子，她就想起她了，可是，她有什么问题么？

    “这帕子是她的，这上面的血迹却不是她的。”毕方淡淡地说道，那次分开的时候，他可是特地叮嘱了白虎留意这对小夫妻的，没想到还真的出了事了。

    “是红澜的？”白烟微微吃了惊，那红澜的原型是一株血色雪莲，那这样的话，帕子上的那股莲花清香也就说得过去了。

    “恩，要不要听一个故事？”毕方微微眯着眼，有些事，他现在才想通，想着曾经险些被欺骗过，他就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果真是太大意了。

    “恩。”白烟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毕方不会平白无故地说什么故事，肯定是和这帕子，和玉兔红澜，还有和这次西虎山发生的事情有关。

    “故事的开头应该很简单，有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女子恰巧路过荒芜之地的边缘，然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男子和女子应该因为什么事而起了争执。

    争执的声音比较大，正巧将那边的一个正在休息的男子二号给惊扰了，男子二号正欲发作，却看到了美若仙人的女子，立刻动了心。

    待男子和女子赌气转身离开后，男子二号立刻出现在了女子的身边，想通过话语来劝服女子留下，却不知女子竟百般不愿。无奈下，男子二号动了邪念，用法术将女子关于男子的记忆消去，终于成功让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就这样，二人就甜蜜地一直生活在荒芜之地。

    很多年过去了，女子的记忆虽然被男子二号给封住了，但她心里对男子的思念却是一直没有淡去过。每月的十五，因为灵力波动的异常，女子总会在睡梦中梦到男子，然后便会在梦中留下眼泪。

    终于有一天，男子二号又重新找到了女子，你猜会发生什么事情？”

    故事说了一半，毕方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脸迷醉的白烟，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唤回了她的神识。

    “啊？”白烟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毕方的故事暂告一个段落了，联系毕方手里的那方粉色帕子，莫非？

    “男子一生气就把女子和男子二号都杀了？”白烟自己都被自己的猜测给惊到了，可是，当初是男子自己抛下女子的，他自己应该也有错的。

    “恩，”毕方温柔地摸了摸白烟的脑袋，“现在公布谜底，女子便是玉兔，男子二号便是红澜，而男子……”毕方视线往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望了望，“那男子便是独墨。”

    显然，“独墨”两个字直接让白烟石化了。

    “如果故事要再说的详细点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当初独墨和玉兔因为一些事情而产生了矛盾，本来就因为利益而和玉兔同路的独墨便毫不犹豫地走掉了。

    至于红澜对玉兔的保护，恐怕连独墨都不得不甘拜下风，记得那时候我们明明走进了，却还是发现不了他们的窝么？想来这红澜有一个禁忌法术便是能隐匿他们的气息，所以，后来独墨找过他们很多次却都失败了。

    这次，他们被我们带回了西虎山，红澜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却不料独墨竟敢一人杀至西虎山。”毕方浅浅地笑着，自己当初漏了几个关键点，所以才让这原本到手的肥羊又被独墨给抢先了。

    “啊？血洗西虎山的人是独墨？”白烟依旧是不解，“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杀玉兔和红澜呢？师傅你也说了他们是利益关系，没有一定要这么做的理由吧。”

    “呵，如果玉兔的身上寄存着独墨的一缕残魄呢？你说他这么做还需要其他理由么？”是呀，恐怕当初的争执便是为了这一缕残魄而起的吧，只是那时的独墨自己实力不够，无法直接从她身上取出，便有恃无恐地认为暂时寄存下没事。

    只不过，他没料到玉兔竟被红澜藏了起来，找了这许多年，好不容易才被他寻到了她的踪迹，他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她？

    “啊！”白烟恍然大悟，如果是他散失的魂魄的话，那所有的一切便都理所当然了，“那不是说，三魂七魄现在只剩下最后三魄没有被他找到了？”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安。

    当年全盛时期的独墨有多么厉害，从白泽叔叔那次的描述中便可以窥得一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指不定变得多变态呀！

    “恐怕事实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急迫些。”毕方望着天微微叹了一口气。

    原本的一魂一魄，鬼界真果林的一个，锁妖塔的一个，人界最先发现的一个，奎宿事发时的一个，玉兔身上的一个，三魂七魄，一共十个，出现的就已经有七个，除了在自己手上的一个，其他的，都在独墨的手里。至于剩下的三个，谁能肯定独墨没有都收入囊中呢？

    握紧了隐在衣袖下的拳头，看着依稀可见的那片白色，毕方嘴角缓缓上扬。

    独墨，这次可以正面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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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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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灰袍在寒风中瑟瑟作响。将遮住视线的黑发拢到脑后，他的唇咧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长剑在手，墨色的光晕流淌在剑身上，与四周雪白一片的背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滴，又一滴，殷红的血顺着剑刃落在雪地上，啪，啪的，绽放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血花。

    “下面一个是谁？或者，你们要一起上？”灰眸凌厉地扫过十丈开外的人们，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唇角，笑意愈浓。

    白虎神君闻言张口又是吐了一口血。

    “老白，你没事吧！”旁边搀扶着白虎神君的青龙神君紧张地看了看白虎神君。

    “没事。”强忍着喉间的作呕的感觉，白虎神君咬咬牙将已经涌到嘴里的腥味咽下，正色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持剑立着的灰袍男子，“独墨，你究竟想怎样？”

    对着那张熟悉的脸，白虎神君始终说不出狠话，独墨果然将自己的弱点拿捏得很好，如果不是如此，自己又怎会在几招间就被对方伤成这样呢。

    “哈哈哈！当初你们将我打得魂飞魄散。现在来问我，我要怎样？”灰袍男子张狂地笑着。

    “那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一道冷漠的声音随风传来，毕方揽着白烟突然凭空出现在对峙两方的中间，揉了揉白烟的小脑袋，视线扫过这片有些狼籍的战场，竟是一面倒，对上那对灰眸，却是了然了。

    “哟，你终于也肯出现了？”诡异的弧度在灰袍男子的嘴角浮现，收起手中的长剑，环胸而立。

    “恩，路上耽搁点时间，倒叫你久等了。”毕方浅浅地笑着。

    白烟窝在毕方的怀里，因为他身体的阻隔，她并没有看到身后已重伤一片的神界众将，只是好奇地瞅瞅毕方，又瞅瞅对过那个灰袍人。

    这情形是不是有些不对劲？白烟歪着头，却怎么也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都等了那么多年了，你说我会在意这一时半会么？”灰袍人弹了弹肩膀上积起的白雪，这荒芜之地的天气实在是不得他的喜欢，“反正也有人陪我玩，只是不甚尽兴罢了。”

    白烟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的脚下绽放的那一朵朵血色的花，可看到他身上并不像有伤的模样，脑海里回想起之前在西虎山的时候，毕方的那句“你父亲和青龙神君他们去追独墨了”，心里瞬时一凉。

    扳过毕方的肩膀，入目的。是一片狼藉。

    “父亲！”一声惊呼，当毕方想拦住她的时候，白烟已经挣脱出了他的怀抱。

    看着那个如一只纸鸢飘去的白色人影，毕方心头说不出的落寞，余光却紧紧地盯着灰袍男子，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白烟的事情。

    “嗯哼。”灰袍人耸了耸肩，很无意地抱着胸继续远远地站着，小兔子是要收网，但却不是这个时候。

    “父亲，你没事吧！”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白衫，白烟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流满了整张脸颊。

    “我没事，傻丫头，哭什么呢！”纷乱的情绪在瞬间便从白虎神君的脑海中消失，现在他满心想的只有这个让自己放不下心的女儿。

    有些吃力地伸手摸了摸白烟的脑袋，一如一年多以前他经常做的一样，只是刚才被独墨长剑划过手臂的伤口被这个简单的动作扯痛了，嘴里不禁发出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哎呀！你父亲没事啦！你别担心！”一旁的青龙神君看不下去了，他的性子最讨厌看到的就是这种哭哭啼啼扭扭捏捏的情景了，真是，这可怜的模样看得他心里一阵酸。

    “恩啊！父亲没事，我不哭！”白烟强忍着不断涌入眼眶的泪水。第一次扯过自己的衣袖在脸上一通乱抹，而让她改变那个习惯的原因，是因为对着白虎神君那早已变成赤红的衣袖，她实在下不了手。

    “烟儿一直最乖了。”看着女儿强颜欢笑的模样，白虎神君却是揪得更疼了，他一直想要给她一个充满无限欢乐的成长环境，却没想到这一年来，她一次次面对的不是惊心动魄的危险，就是生离死别的凄苦。自己真是个不合格的父亲，白虎神君苦笑道。

    “嘿嘿。”白烟强扯出一抹笑容，眼下的情况下，实在不能再因为自己哭哭啼啼而让父亲他们担心了。余光闪过一抹红色，下一刻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羽。”白烟的声音有些哽咽，不顾着还残留在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沾上对方的衣襟，白烟把自己深深地埋进对方的胸前。

    “恩。”朱羽闭上眼，放纵自己贪婪地吸着怀中小人身上的味道，所有的不安在刹那间便荡然无存，只要她好好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没受伤吧？”白烟忽然挣扎着从朱羽的怀里托开，手在他身上摸着。

    “好啦，”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抓住，“我没受伤。”朱羽苦笑道，以他的修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不时地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毕方，又何来受伤一说呢？

    “呼，那就好。”白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内心最害怕的还是鬼矢或者是奎宿的事情在眼前这个笑得如冬天的阳光一般灿烂的少年身上。

    “羽，你带着丫头到后面去。”现在可不是欣赏他们小两口甜蜜的时候。白虎神君冲朱羽使了个眼色，朱羽立刻带着白烟走到了他们的身后，旁边一众神兵神将将他们紧紧围住。他们可以死，但白烟绝对不可以。

    “好了，你的小丫头已经安全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看着被重重保护起来的白烟和朱羽，灰袍男子轻松地一笑，似乎对那边发生的事一点都不在意。

    “我该称呼你白泽？还是独墨？”毕方转过身来，湛蓝色的双眼微微眯起，意味深长地看着灰袍男人。

    “还是叫我本来的名字吧。”灰袍人耸了耸肩。

    “独墨，”两个字缓缓从毕方口中吐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情绪在他心里浮现，“那白泽呢？”

    “这里。”独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坏坏地笑着，“万年前他还在这里，不过现在么，”说话顿了顿，看到毕方脸上闪过的一抹阴霾，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现在也许已经消散在这苍茫大地了。”

    “混蛋！”青龙神君咬着嘴唇就爆了粗口，握成拳的手上青筋凸起，若不是手里还搀扶着白虎神君，恐怕他早就已经挥舞着自己的大刀冲过去了。

    “青龙。”白虎神君低喝了一声。青龙修为高则高矣，但碰到同样修为不差，而且头脑比他灵活许多的独墨，却只能算是以卵击石。

    “知道了。”愤愤地瞪了灰袍男子一眼，青龙神君压下心里的冲动，安分地继续扶着白虎神君。

    而那边毕方脸上嗜人的气息很快地便收了起来，面对独墨，他必须保持自己情绪的稳定，否则，走错一步，就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那这几年的白泽都是你。对吧。”虽然后面加了句“对吧”，但毕方的语气却是肯定句，所有的一切在他心里已经是一块明镜，但他还是想要自己心里的猜测从独墨的口中再说出来。

    “是呀！”独墨得意地一笑，“怎么样？小方方，我装得还挺像的吧？连你都没有怀疑过我。”

    看着和昔日好友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语气，甚至是一模一样的脸，毕方这是才不得不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算错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毕方却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不再伪装了？”自从毕方出现后，独墨似乎一直在笑。

    “我等着你自己告诉我。”毕方轻轻拍了拍肩头已经积得厚厚一层的白雪，云淡风轻地说道，对于自己现在笃定的心情，他自己也有些莫名。

    “啧啧啧，真是没趣。”独墨略带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你的性子真是一直没有变，如果那时候，不是我故意将剑刺向你，你会出手么？”

    毕方微微一怔，他说的是万年前，他和白虎神君打斗，自己和白泽偶然路过然后出手相救的事？回忆着那天的情景，毕方认真地摇了摇头，“会，即使你不出手，我也依然会出手。”

    “哦？”独墨的灰眸紧紧地盯着毕方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能看出些什么端倪，可惜，他很失望地发现他依旧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素闻毕方上神乃一向独来独往，性情十分孤僻，何时也会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出手了？”

    “那只是传闻。”毕方淡淡地笑了笑，即使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也始终不曾了解他。

    “看来是我小瞧了你，”独墨摇了摇头，“不过，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这个游戏也有趣了许多。”

    “你的话题扯远了。”毕方轻咳了声，不过片刻，肩头竟又积了薄薄的一层雪，挥手弹去，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是呀，在这除了冰便是雪的地方，依着白泽那耐不住寂寞的星子，怎么会如此安分地在这一呆就是那么多年？果然是自己漏掉了那些蛛丝马迹。

    “真是，人家不过是想和你多说说话嘛！”独墨矫情地眨了眨眼睛，仿佛毕方是他多年不见的情人，而不是想来取自己性命的敌人。

    “我没那个兴趣。”毕方十分诚实地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独墨刚才的话，他自不会认为是事实，思绪飞速地旋转着，想起来时他手里握着的剑，莫非是借引开自己的注意力，而在恢复体力？

    感受到毕方带着冷意的视线，独墨却笑得更灿烂了，“你不用多想，我是真的想和你多说几句话而已。”

    见独墨非但没有隐藏，而是将自己完全暴露在自己神识的探查中，毕方微微一愣，但当神识查到的信息回来时，他才真正知道自己竟已经落后了这么多。

    “不用那么惊讶！”知道毕方所想，独墨笑得很坦然。如果不是自己如此有把握，又怎敢在这个危险的男人面前将自己的王牌摊出来？

    “这就是你突然不再伪装的原因？”毕方开始盘算自己如果和独墨单打独斗能胜出的几率有多少，似乎，不大啊……

    “呵呵，就知道你一向聪明。”独墨的话并不响，但即使夹杂着风雪呼啸的声音，远处的白虎神君一众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原因究竟是什么？所有人的头顶都顶了个大大的问号，但对于独墨和毕方打的哑谜，他们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接下去你是不是准备向我炫耀你如何得到另外两个残魄的？”说不好奇是假的，毕方认真地看着独墨的灰眸，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如果他是从万年前就开始准备的话，那有今天的成果也不会让人太吃惊。

    “我就说你聪明吧，连我接下去想说什么都知道了。”独墨笑得很轻松，那模样甚至有点像个向长辈炫耀自己今天背出什么书了一样，“要不，你先告诉我你猜到了多少？”

    “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毕方现在早已没了继续和对方打哑谜的兴致了，情况已经越来越向自己不想见到的方向发展了，或许，这次他们真的会输得一败涂地，“你直接说吧。”

    “好吧。”独墨有些失望地耸了耸肩，“当初你们将我打的魂飞魄散，那一魂一魄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的。”

    闻言的白虎神君和青龙神君均是一怔，不理解为什么独墨会突然提到当初的事情来，但对望一眼后，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莫非眼前这两个同样不容人小觑的男子在说的是独墨的魂魄问题？

    惊讶再也无法掩饰地在他们脸上浮现，那依着刚才的情形，莫非独墨以及收集起了所有的魂魄？

    “哎哟喂！你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独墨摆出一副很担心受怕的模样看着毕方身后的白虎神君和青龙神君。

    毕方没有回头，但他也可以料到两位神君恐怕是已经猜出了些什么，所以他不用看也能知道他们现在脸上时有多么震惊。不过，现在的他没有那个闲情再去开导他们，望着那个仿佛只是在和朋友拉家常的独墨，毕方的脸色沉了沉，“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直接动手吧。”

    “哎呀！小方方真没有耐心。”独墨双眼微眯，妥协地摊了摊手，“我说就是嘛，我那被你们打散的一魂一魄呢，确实流散在了这片冰天雪地之中，”说着，仿佛是想起来什么伤心的事，原本雀跃的表情顿时萎靡了下来，“那时候，我好孤独，好害怕。

    不过，没多久，便被我遇到了恰巧路过的白泽，嘿嘿。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发现了我的一缕魂魄在他身上而已。然后么，你也知道白泽那个人有多粗心大意，很容易的，我就取而代之了，而且，我已经有了一魂二魄了。

    很快，我就在溜达的时候发现了一只玉兔精的身上发现了我的另外一魄，只不过，以我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要取回是有些难度的，本想把她栓在身边，回头再想办法取回来，谁知一次不过是吵了两句，她就突然消失了。这还得感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把她和那只小妖精带回西虎山，我还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呢。”

    独墨慢慢地讲述着，视线却一直落在毕方的身上。

    “趁你们都不注意的当口，我去鬼界把那两个魂魄给取了回来，这样，我就有一魂四魄了，正巧，路过人界的时候发现了一只白痴的青蛇精，正好让她引开你们的注意力，嘿嘿。

    然后我又在人界取走了一魂，只可惜，树林的那个被你拿走了。不过也没事，回头拿走玉兔的，我便已经有二魂五魄了。”

    “带走九奺的人是你吧，”毕方淡淡地看着变换着各种情绪的灰眸，“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刺伤奎宿？”

    “嘻，果然是我看中的人，这都瞒不了你，”独墨得意地笑着，“刺奎宿不过是要上演一出苦肉戏，否则，那护魂丹又怎么会就这么容易得被用掉呢！哈哈！”独墨笑得很放肆，奎宿这出戏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不过收到的效果也是出于他意料的。

    “有一件事告诉你你应该会很惊讶。”独墨意味深长地看着毕方，“你不是探到我身上有二魂六魄么，那余下的一魄是在谁身上的呢？”说着，十分暧昧地向毕方抛了个媚眼。

    毕方回头望了眼，见那个白衣小人并没有因为他们提到奎宿的事而有什么不对的表情，微微松了口气，“是在奎宿的身上吧。”

    “哈哈！什么事都能让你算到啊！”独墨虽然如此说，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遗憾，“是呀！不过他能那么轻易地被你伤到却是我没料到的，啧啧啧，你们这些人的心思真是一个比一个古怪。”

    “谢谢夸奖。”毕方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自己猜到了那一魄的来历而有喜悦的表情，相反，而是阴沉了几分，奎宿究竟为何那么做，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剩下的一魂一魄，恐怕都在这里吧。”毕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一簇灰色的火苗雀跃着，正是在人界森林里从那株古树上他取到那一缕残魄。

    “是呀！嘿嘿！”独墨嘴角一咧，下一刻却持着长剑朝毕方袭来。

    “噌——”

    两柄长剑相撞耀出了红灰色的火花。

    相撞，分开，两人朝着原来对方在的位置退去。

    “嘿嘿！”独墨突然诡异地一笑，足尖一点，确实朝着那边的白虎神君疾去。

    毕方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这时候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但以白虎神君和青龙神君的修为，他并不担心二人无法挡住独墨的一击，只是，他刚才的那声笑却让他心漏跳了一拍，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青龙神君在独墨飞身的刹那便已经幻出了自己的大锤等着独墨的到来，独墨果然如他所料地往这边飞来。

    但，他算错了。

    独墨的长剑与青龙神君的大锤重重地撞击了之后，他却并没有再停留，而是借力望着他的身后跃去。

    一时间，整个世界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和独墨衣诀飞舞的猎猎声。

    情形变化地太快了，看着灰袍人嘴角的笑，毕方终于知道自己算漏的是什么了。

    是呀，这里还有一魂一魄，一魄在自己手里，那剩下的最后一魂呢？

    目光落在那张失了血色的小脸上，毕方只觉得手脚冰凉，不要是她，不要是她！撕心裂肺的呐喊一声声地在自己的神识中回响，但看着离那小人越来越近的独墨，他却是束手无策。

    突然，一道蓝光出现在白烟的面前，生生阻隔了白烟和独墨那柄闪着黑光的长剑。

    “扑哧。”长剑辱体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白烟的耳边，看着那个渐渐化为蓝光的身影，白烟只觉得脑子里只有“嗡嗡”的声音。

    “幻，儿。”变了音调的沙哑声音从白烟喉间发出，视线对上那双盈盈笑着的蓝眸，一股刺痛从心间传来。

    “嘻。”独墨微微一怔后便是释然一笑，没想到小丫头还有两下子么，竟然有这么高等的仙兽作为契约仙兽。

    但幻儿的牺牲只是换来了两息的时间，她的修为在独墨的面前毕竟只是以卵击石的存在，还未等那抹蓝色的身影消失，黑剑便已经继续朝着白烟刺来。

    一抹赤色的光从白烟的眼角闪过，呼吸再也无法维持。

    “不——”

    琥珀色的眼睛呆滞地瞪着，闻到鼻尖传来的淡淡香气，白烟的神识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笨丫头，不许哭。”朱羽浅浅地笑着，一如以往，但嘴角溢出的血迹却让他的笑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羽。”缓缓伸出手，捧着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俊颜，白烟很奇怪这次自己竟然没有哭。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有些吃力地吐出最后一句话，朱羽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羽。”再度轻声唤着，白烟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穿透对方的脸，心紧紧地抽搐着。

    “笨丫头。”朱羽想伸手再揉揉那个手感很好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变得透明，苦涩地笑了笑，一句古老的咒语缓缓从他口中吐出。

    “可恶。”听到那句咒语，独墨的脸色却突然一变，用力地抽出还贯穿着朱羽胸膛的长剑，疾步地后退着，顺手还解决了几个还呆立在原地的神兵。

    “羽儿……”看着那道赤色的身影化为点点红光和白雪混在一起飘扬在空气，毕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痛楚，握着灭魂剑的手只剩下不停的颤抖。

    羽——

    心仿佛被洞穿了一般的疼痛，雪花似乎直接打在了上面，冰冷的，越来越冷。

    再对上那双还残留着几许惊讶的灰眸，白烟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自己的神识里跳动。

    ‘烟儿。’一个带着几许陌生却又似乎似曾相识的声音在白烟的神识中响起。

    ‘你是谁？’感觉着一股一股的力量从神识中向身体各处散开，白烟略略地惊讶。

    ‘破空之弓。’

    随着这铿锵有力的四个字，白烟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自己手中，低头一看，却是一副了然之色。

    墨色的光泽从破空之弓的弓弦上反挑出来，而弓身上却诡异地流转着七彩的光芒，隐隐的，还有几道白光企图从里面突破而出。

    “哟呵！”一个稚气的声音将白烟的神识唤了回来。

    “小七？”白烟煞是惊讶，看着面前桂圆似圆溜溜的双眼，还有那半截白藕般的手臂，“你怎么会在这？”

    “嘻嘻，这种时候怎么少的了我呢？”小七冲白烟眨了眨眼睛，而后一道耀眼的七色光芒亮起。

    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那支七彩羽箭，白烟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一扫刚才空荡荡的感觉。

    微微颤着的右手慢慢伸向那支七彩羽箭，握在手心，左手举起破空之弓，右手三指捏着羽箭尾梢的羽箭，搭上弓弦，拉满弓。整个动作好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根本不用多想，便流畅地做完。

    足尖刚落地的独墨神色间终于出现一抹异色。

    “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随着风雪传遍这里每个人的耳朵，听者无不心头为之一颤，毕方也不例外。

    看着那个随风而立的白衫女子，毕方突然有种陌生感从心里涌起，这还是那个会抱怨自己总是欺压她，一有危险便会躲到自己身后的小丫头片子么？

    “这，这是……”独墨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原有的镇定，一丝颤抖宣泄了他此时的慌张。

    紧抿着嘴，合上双眸，微微深吸一口气，吐出，睁眼，琥珀色的眼眸锁定在那灰袍人的左胸。

    右手松开。

    “咻——”

    一道破空之声在众人心头震荡。

    “不——！”不甘心的怒吼在箭刺透他胸口的刹那间从他喉间发出。

    看着那灰袍人终于化作点点黑色星光彻底消散在白雪中，白烟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

    烟儿，烟儿。

    恍惚中，似乎有谁在叫她的名字。

    费力地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张被皱纹和白色胡子占满的脸。

    “玄王爷爷？”喉间的干燥让白烟发出的声音好像公鸭嗓子一般难听。

    “终于舍得醒了？”老玄王紧蹙的眉终于舒展了开来。

    “嗯。”轻轻吐了一口气，白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一些凌乱的片段慢慢倾向她的神识。

    “不用担心，所有事情都过去了。”怜爱地摸了摸白烟的脑袋，老玄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感。

    “我昏睡了多久？”想起自己是在独墨死后晕了过去，自嘲的笑便爬上白烟的唇角。

    “不久。”老玄王收回手，捋着自己的花白胡子，丫头果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勇敢很多，“难道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问你？白烟抿着唇，是呀，她有好多问题想知道的，比如后来发生了什么？独墨真的死了么？父亲的伤怎么样了？师傅他们没事吧？破空之弓后来怎么样了？

    无数的问题从她脑中晃过，但和那个人想必，一切又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吐了一个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会回来的。”老玄王微眯着眼睛，充满智慧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枯瘦的手在袖中捣鼓了半天，摸出一样东西递到白烟面前。

    “这是？”看着那尾绚丽的凤尾，白烟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你说呢？”老玄王将凤尾轻轻放入白烟的手中，再帮她合拢，唇角的，是宠溺的笑。所幸是那个孩子——

    朱雀，涅磐而生。

    +++++++++++++++++++++++++

    “小羽儿，你可认得我是谁？”白烟弯下腰，看着襁褓中那个睁着一对好看凤眼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小男婴。

    “唔，唔。”男婴歪着头，肥嘟嘟的小手指头在嘴巴里允着。

    “记住了，我是白烟，朱羽的娘子。”眯了眯琥珀色眼眸，白烟嘴角划过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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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这些日子来的陪伴，《虎虎生媚》终于圆满地划上了句号。

    敬请期待烟烟的新文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