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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忧参半

﻿    哎呀呀，亲爱的看倌，咱们又见面了。

    最近还是有点冷，手指有点僵，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真是好辛苦的冬天呀。

    不过，丹菁这本书里头的男女主角之名，乃是借用丹菁之友的名字，而这两个狗男女不、不、不，笔误，严重的笔误，请原谅我，这一对男女本身并不相识。

    真希望可以藉着本书，好让这两位非常登对的人凑成一对，不过似乎事与愿违，于是作罢。

    不过，丹菁这两个朋友，可真是男的俊、女的俏，真的有很不错的Face，若是有看倌对这本书中的男女主角感兴趣，请寄信至飞象转交给丹菁，丹菁会为大家凑合、凑合。

    以上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不好意思，我又疯了，不过这一次不是打字打疯的，而是被这可怕的冬天给冷疯的。

    抱歉、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这一本书为〈绝色激恋〉系列的第一本，将出现在新的书系＜花间集＞里。

    注意！是新的书系〈花间集〉哟！

    若是您看到新包装、初诞生的飞象宝宝书籍时，请不要怀疑，也不要惊慌，尽管把这可爱的飞象宝宝拿起来瞧、拿起来翻，它们绝对不会咬您的，请不要害怕。届时再请各位看倌指教、指教。

    很高兴可以在这个新的书系里和大家见面，丹菁可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能有幸参与新书系，忧的是，看倌们对丹菁的写作风格喜欢与否？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

    总有一天，丹菁一定会筑出一个你我都喜欢的梦。（请勿替丹菁加油，丹菁的油还库存很多！P.S.是身上的油）

    敬请期待，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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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柔情细腻的气流在她的四周流窜，滑顺的羽被轻轻盖在她的身上，满室的阳光轻巧地撒在她的脸上、四肢上，她不经意地露出满足的笑容。

    正享受着这番惬意的气氛，夏宇辰贪睡地转过身，想要再谋得一时半刻，可似乎有点事与愿违。

    因为蓦然之间，她感觉唇上有种甜蜜炽烈的压迫感，带点温热、恬适地覆在她的唇上。

    这舒服的温热，让她发出满足的低喘声，意识混沌间，她并没有感到异样，可这时，她却感到有一只魔手，沿着她的颈窝，下滑至她的胸，甚至恬不知耻地来到她敏感的山丘……

    她猛然惊醒，睁开她水漾般的大眼，而眼前映入她眼瞳里的是一张超大特写的脸，这……让她不知所措，一时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是谁，这是谁？两簇火苗在夏宇辰大睁的美目里燃起。

    在她眼睛所及之处是宽平的额、平直双飞的眉、挺直的鼻梁，还有那一对已闭住双目、依然轮廓深刻的眼窝。

    这好像是个混血儿，再仔细瞧，不正是她家隔壁那个该死、无耻、下三滥，一天没有女人就会死的急色鬼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的床上？莫非是趁着半夜三更摸上她的床？这个不要脸到了极点的男人！

    夏宇辰使出浑身解数，手脚并用的又是推、又是摇，可惜对方似乎仍沉浸在这个吻之中。

    该死！晃了老半天，他仍旧是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

    该怎么办呢？难道她真的得臣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虽然这感觉有点麻酥，嗯，还有点搔痒挑逗她的心，还有点莫名、见鬼的熟悉，但她也不能让他对她为所欲为呀！

    她可是有格调、有个性的新新女性，怎么可以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一思及此，夏宇辰再度奋力地抵抗他魔力的诱惑，当她正欲抬起柔弱的玉腿，给他致命的一击时，他竟然松开她的唇，张开他邪恶的双眸，朝着她邪气地笑喊：“早，老婆。”

    夏宇辰一楞，霎时，许多杂讯自她的脑中不断地跳动、飞掠。

    老婆？这个王八蛋叫她老婆？

    妈的！敢情是他在外面吃腻了海陆大餐般的各色美女，转而改变味口，向她这般如清粥小菜的中等美女下手？

    真该给他两拳让他清醒、清醒！

    思而起、起而行，是夏宇辰镇守二十年方矩圆规的座右铭；她迅速地翻起身，不由分说，不给对方心理准备，便抡起她的小拳头，迎头往他还带笑的双眼重重槌下。

    支震宇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击得人仰马翻，在毫无防备之下，连人带被地滚落床下。

    被子一落，夏宇辰这才真正的清醒；周围微凉的空气侵袭着她的雪肤凝脂，她才赫然发现——她竟然身无寸缕！

    紧急之下，夏宇辰赶紧将滑落的被子拾起，一圈又一圈地将羽被裹住她空无一物的身子。

    她像是欺骗自己般地闭上双眼，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然后才又徐徐地睁开她清滢的双眼。

    然而她所看到的一切，包括这白色纱质的窗帘、纯白的羊毛地毯、天鹅羽制的丝被组，这全都是她的最爱，房间内所有的摆设，完全和她的房间一模一样。可是，她却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不是她的房间！

    因为她的房间里不会有那么多的男性服饰，更不会有这一个碍眼的男人！夏宇辰冷静下来，在心中暗自忖度着。

    夏宇辰大为光火地注视着在她面前站起身的男人，惊觉他也身无寸缕，心中顿然成为一座活火山，欲出火山口的岩浆仿若撩原之火，在她的身上四处窜动，寻找最佳的出口。

    王八蛋！敢情这该死的家伙趁着半夜将她运送至他的房间，然后强占了她的清白身子？

    可为何她一点痛楚都没有？看看这个房间，实在是像极了她的房间，她却偏偏该死地明白这不是她的房间。

    而这万恶之首的支震宇居然拿着一双受伤的眼眸深情地望着她，这怎么一回事呀？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是一个会有这种惑人眼神的人呀！

    天！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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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嗣，情况怎么样？”支震宇在一旁脸色铁青地问着，脸色之难看，仿佛要将这个医生生吞活吃。

    这是当然的喽，试想，他结发三年的妻子，竟然一大早起床后，完全忘记她的丈夫这怎么教人不气！

    “支总裁，你先别着急。根据我多年的看诊经验，我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后，得到一个结论。”列传嗣像是故意吊人胃口般，先喝了一口面前的人参茶，才在支震宇的杀人眼光之下，老实地报告检验结果。

    “尊夫人在三年前因车祸而失去记忆，而现在则可能是恢复了记忆。”是的，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就算她是恢复了记忆，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已和我结婚的事情呢？”

    一大早急急忙忙将列传嗣请到家里来，还赶紧联络住在隔壁的小姨子；她每个人都记得，却偏偏忘了这三年来的事情，这教他怎能不呕！

    由于原担任教职现皆已退休的夏氏夫妻早在一个多月前出国旅游，遂只有夏宙辰紧急地赶来不安的夏宇辰身边。

    夏宙辰明白自个儿的姐姐已恢复成三年前大刺刺的个性，不禁让她不自觉地笑开来。

    “宙辰，你还笑！”支震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小姨子，竟笑得如此乐不可支；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杂乱而无思绪，她竟然能够笑得这么开怀？

    在支震宇大如铜铃的双眸瞪视下，夏宙辰强迫自己必须停止笑，否则可能在下一秒，她会尸首不全。

    “姐夫，大姐恢复记忆是好事，你干嘛一大清早扰人清梦，硬是将我从温暖的被窝中挖起？”夏宙辰可是极度的钦佩这个姐夫，但钦佩归钦佩，她仍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要挖苦他几句。

    夏宇辰和夏宙辰和支家三兄弟是青梅竹马，打小一块长大的，他们这几个兄弟她熟得不能再熟了，在太岁头上动土，她可是乐此不疲。

    “恢复记忆是好事，但她怎么可以忘记她成了我老婆的事实？”这才是他最火大的症结所在。

    夏宙辰看着一旁早已沉睡的大姐，再看看满怀不安的支震宇，心里头不觉偷偷地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冤家！

    大姐车祸之前的个性向来大而化之、不拘小节，全然一副男人婆的模样；然而车祸后，她却成为一个小家碧玉、不食人间烟火的传统女子。该说这是她心里头、潜意识里的期望吗？

    这都不打紧，可怕的是，车祸前，大姐对姐夫总是嗤之以鼻、爱理不理的屌模样；然而车祸后，却成为姐夫西装裤底下的爱奴，只要是姐夫说的话，她永远奉为圣旨。

    所以，她猜想，大姐一定爱姐夫至深，才在丧失记忆之后，完全变了一个样，成为一个纯然为姐夫而活的女人。

    而最有力的证明是大姐丧失记忆之后，她只隐约记得支震宇！

    看着支震宇满脸的焦躁，夏宙辰的心头不禁又是一阵不安；她不知道他是因为大姐恢复成原来的个性而不安，还是因为他爱她？

    这全都因为大姐和姐夫打小时候起便是冤家，两人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着边。

    而姐夫却在大姐丧失记忆之后，毅然决然地向大姐求婚，众人皆不知他是因为她变了个人才娶她，或者是因为爱她。

    “没关系，或许她日后自会想起这一段时间内的事情。”列传嗣好不悠闲地啜饮手中的茶，而后提起他专用的手提包。“我先走了，有事再找我。”

    “你不准走！”支震宇跟在他的屁股后头，像一个执拗的小孩。

    “震宇小弟弟，我若是再不走，便会赶不上今天的早餐会报；或者你愿意向你大哥建议，以后不要再搞这些无聊的会议？”列传嗣隔着无度数的镜片朝他眨眨眼。

    “这……”医院的负责人是大哥，而大哥的性格多变又阴柔，每每瞧见他，总怕他会不顾兄弟情把自己给吃了。

    要他去求大哥不再进行这种愚蠢的早餐会报，他得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他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该死的列传嗣，摆明了是不帮他！

    “震宇小弟，传嗣大哥先走了。”列传嗣好不得意地咧开大大的笑容，气得支震宇牙痒痒的。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支震宇无力地叹一口气，转而走至夏宇辰横躺的沙发边，盯着沉睡依旧的她。

    “姐夫，你是在后悔吗？”夏宙辰张着一双美目问。

    “我有什么好后悔？”他的目光依然在她身上。“我是怕极了她不记得我，我怕极了她忘记我们三年来快乐的时光。”

    失去记忆的夏宇辰极喜爱各项艺术展，和原本的她大相迳庭；然而，只要是她开口，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这一切，只为了她千金难买的一个笑。

    “姐夫，换个方式问你吧。你喜欢大姐现在这个样子吗？”眼尖的夏宙辰瞧见他一怔，随即再换个方式问：“我的意思是说……她现在的个性，你吃得消吗？”

    她实在不想这么问，但这问题若是不摊开来谈，以后的麻烦会更多。只要是住在方圆五公里内的人都知道：那一对在大学教书的夫妻有着一个标新立异的疯丫头。

    不是她要丑化自个见的姐姐，实在是她……让人觉得疯得过分，让众人束手无策。所以，自私一点的想法，她甚至希望大姐不要恢复记忆；但经过这二十几年来的相处，她也不希望大姐可爱率性过头的个性全被抹杀掉，她只是希望大姐能够保持原来的样子，然后抱着一份身为人妻的认知，别再疯了，好好的相夫教子。

    “她的一切我都喜欢，就算她真记不得这三年来的回忆，我也会让事实再重演一次，让她永远记得我俩在一起的欢愉时光。”支震宇总算恢复一贯的冷静沉着，虽然脸上仍挂着一抹有点勉强的笑。

    早在一起相处的年少时光里，他便对她倾心不已，尽管她的个性让一般男子望而却步，他仍是恋上她洒脱的真性子。

    支震宇再叹口气，拿起搁在一旁的公事包。“宙辰，宇辰就麻烦你了。”若不是今天有个特要紧的会议，他宁可在家里等宇辰醒来，虽然可能会再引发一场战争，他也无所谓。

    只是想知道她是否没事了！

    “姐夫，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夏宙辰微蹙眉看着他有点沮丧的背影。

    “嗯？”他转过身看着她。

    “大姐该不会是被你打昏的吧？”她看看他，再看着身侧的大姐。

    “当然不是，是刚刚列传嗣替她打了镇定剂，所以她还在睡。你怎会这么问？”支震宇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因为你的脸上”夏宙辰以指尖在自己的左眼上画着圆圈，暗示着他，瞧他不懂，她便开口说：“你的眼睛有点黑眼圈。”

    说黑眼圈是给他面子，因为他脸上那不甚明显的瘀血，傻子也知道那是挨打的，若是问谁能痛下毒手的话，绝对非夏宇辰莫属。

    所以，她才会怀疑他是不是因为被她打了一下，因受不住痛而回击她，然后不小心将她打晕了。

    这样的逻辑思考一点都不为过。

    像是突然醒悟，支震宇挤出一个欲盖弥彰的笑。“这是不小心撞到的。”不晓得骗不骗得过现任大学助教的夏宙辰。

    “是哦——”夏宙辰故意拖长尾音。

    撞到的？这么巧，刚好撞在眼窝下？

    看着支震宇真的准备上班去，夏宙辰忍不住大声地叹口气道：“姐夫——你能不能先换个衣服再去上班？”

    支震宇闻言，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睡袍，才惊觉自己一身的凌乱。是啊，一大早和宇辰玩摔跤大赛，好不容易将列传嗣请来、并将宇辰过度亢奋的情绪控制住……

    这场混乱下来，他当然没有时间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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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震宇换过衣服之后，便匆匆地上班去了。百般无聊的夏宙辰低头看着仍旧沉睡的夏宇辰，不自觉地浮起一朵笑。

    虽然三年前的一场车祸让大姐丧失记忆，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她应该是快乐的，至少她是不寂寞的。

    撩起大姐垂在额前的浏海，看着她粉净的脸庞，夏宙辰试想着：当大姐醒过来后会变得如何呢？

    顶着一头大波浪的迷人发丝，穿上一身剪裁合宜的连身裙；这和她出车祸之前是全然不同的装扮，不知道她醒过来后，会如何耻笑自己一身的古板穿着？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含情似水的眼眸、挺直的小鼻子和那张冶艳性感的唇。如果大姐发现失去记忆后，另一个她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浓眉剃成细眉……不知道会如何发飙？

    在心里头模拟着那一幕戏码，几乎让夏宙辰笑得人仰马翻、不可遏止。而此时，在她身旁的夏宇辰稍稍地动了一下身子，缓缓地睁开她水漾的眼眸，迷糊恍惚的目光在夏宙辰的身上梭巡。

    “你是宙辰？”这人瞧起来比宙辰大了几岁，若不是的话，她可想可不出这世上还有第三个长得像自己的人。

    夏宇辰以手揉着眉间，另一手则撑起自己的身子坐在夏宙辰的身边。此刻她像只迷失方向的狗儿，张着一双勾人的眼，不停地巡视四周。

    看着她的眼越瞪越大，眼眸中净是写满了不敢置信，随着她巡视的频率越快，她的眼中泛出越多复杂迷惑的光芒。

    她用力地拍拍自己粉嫩的脸庞，一吃痛，便赶紧松手。这不是梦，和她刚才醒来的情景是一样的。

    “这是哪里？”倏地，夏宇辰将视线锁在夏宙辰的身上，除了茫无头绪，还有说不出的恐惧感。“你是谁？”

    看着大姐的反应皆在她的预料之中，夏宙辰但笑不语地睨着她，眸中净是疼情和了解。

    她知道大姐是不可能就这样被打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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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这是哪里？站直了身子，她却不知道她该往哪里走？该往楼上跑？还是，该往外跑？她甚至感到双腿酸软无力。

    为何她一觉睡醒，这世界便变了个样？她明明是在家里睡觉的呀，为何醒来会在这里？记得昨天她还在整理毕业论文，然后她，然后怪了，为什么她想不起来之后做了什么事？

    夏宇辰下意识地双手相互搓揉着，直往门口走去，倏地，她停在门边约一个人高的穿衣镜前，瞪着镜中的自己半呐。

    一会儿捏捏自己的脸，一会儿拉拉头上卷曲的长发，然后一副像要杀人般地扯着身上那件古董级的连身裙……

    “这是什么——这是我吗？这是我吗？哇拷！这是什么东西？现在是民国初年吗？为什么还有这种东西？这是什么鸟头？妈的，这是我吗？这真的是我吗？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相信地直盯着镜中的自己，这是她的脸，却不是属于她的装扮！

    夏宇辰像是疯了般，站在梳妆镜前，歇斯底里地对着自己身上猛拉狂扯，像是要脱下这一身不合她品味的衣裳。

    她不能相信，自己竟会变成这个模样，她应该是打薄的直发、鲜红色的发丝，身穿紧身衣物的性感小辣妹，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穿上这种简直是难看到极点的连身裙。

    镜中的自己宛如是上流社会中的少奶奶一般，顶着雍容华贵的外貌，撑着娴雅婉约的假象，游走在她厌恶至极的虚幻世界里！

    呸，真是快要让她吐了，她怎么可能会这样？她可是走在潮流尖端的超知识份子，她怎能穿上这种迂腐的衣服，留着这头黄脸婆般的长发！

    天啊，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会变成这样？

    不就是睡个觉，为何醒来之后，她的世界便走样了？

    “姐，你在干嘛？”看着夏宇辰几欲崩溃的脸庞，夏宙辰不但不觉得怜惜，反倒是笑得无法无天。

    听到夏宙辰的呼唤，夏宇辰赶紧以慌乱的步伐走向她，一双水漾清澈的眸子直瞅着她，双手也紧紧地擒住她的臂膀。

    “你是宙辰？”哦……不……不！宙辰怎会在一夜之间留了一头长发？

    夏宇辰不愿相信地直摇头，拒绝再拒绝，死都不肯相信她就是宙辰。

    可是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又是和自己如此相似，若她不是宙辰，那她是谁呢？

    她不是大众脸，除了宙辰，不会再有第三张和她相似的脸，至少从出生至今她还没见过。

    可是，眼前的她有着一双睿智聪颖的眼，充斥着世故内敛的丰采，一反她原本的青涩和稚拙。

    怎会如此？夏宇辰无力地垂下双手，双腿酸软得无以负载这样突来的浑沌，她在夏宙辰的腿边坐下，双手紧捧着头，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姐，你还记不记得你六岁的时候还会尿床？”夏宙辰的嘴边有着一抹狡黠难辨的笑。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夏宇辰颤如秋叶的双肩，像她小时候做错事时，大姐总会安慰她的样子一般。

    “你……”夏宇辰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夏宙辰。

    这件丢脸的往事，只有她和宙辰知道，若有他人知道，一定是宙辰走漏风声，因为她死也不会将这种丢脸的事说出去。

    可是宙辰的个性她很清楚，她不可能大嘴巴到将她这些事情宣扬出去，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眼前的女子，真是她可爱的妹子！

    可她怎会变得这么多？

    “宙辰……宙辰，你真的是宙辰！？”先不管眼前梦幻的一切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她总算找到一个和她熟识的人了。

    紧紧地拥住自己的妹子，仿佛她是个溺水的人急于找到支撑下去的木板，她只想在此刻先拥有这一份真实感。

    “没事了……没事了……”夏宙辰轻拍着她的背，柔柔地呵护着她。

    “怎会没事？事情可大条了！”夏宇辰猛地抬头，一双水漾般的迷人眼眸盛满困惑。

    “我怎会变成这样？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总觉得怪怪的？而且我怎会在这里？这是哪里？还有，刚才那个该死的支震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宙辰，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夏宇辰连珠炮般地轰炸夏宙辰的神经，只见她稍沉吟了一番，随即告诉她：“你丧失记忆了。”

    唉，大姐的问题那么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倒不如先告诉她答案，再来聊聊前因后果吧！

    “丧失记忆？”对，很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她极有可能是丧失记忆，可是……

    夏宇辰再细细地沉思一番，总觉得有哪里不同，总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够圆满的感觉，这到底是少了什么……

    “啊！”夏宇辰大叫一声，随即理清了这个谜团：若是她丧失记忆，她怎会还记得宙辰，甚至还记得那个该死的急色鬼支震宇呢？

    “宙辰，你骗我，”先不管那份缠绕在心底的异样情绪，夏宇辰先是对着自个儿的亲妹妹发动攻势。“我怎么会丧失记忆？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怎么无缘无故丧失记忆？”

    是啊，有听说过在家里面睡上一觉之后，醒来便会丧失记忆的吗？

    真是荒谬到了极点！

    “姐，你是先丧失记忆然后才又恢复记忆。”唉！大姐连自己是怎么丧失记忆的都不记得了吗？

    看着夏宇辰茫然不知的神情，夏宙辰真是欲哭无泪，她总算知道支震宇为什么会赶着去上班了；想必他也是和她浪费许多口水！

    唉，她那可怜的姐夫。

    “我怎会丧失记忆又恢复记忆？”夏宇辰的眉头皱得已经纠在一起。

    “姐，你是九官鸟吗？我回答你，你又反问我一句，耍我啊！”夏宙辰翻翻白眼，没好气地说。

    该死的姐夫，存心将这个烂摊子丢给她，搞得她现在根本难以回答大姐几近于白疑的问话。

    哪天非给他讨回这个人情不可！

    “你是因为在三年前的某一天，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从房内发了疯般地往外跑，结果在支震宇他家门前被车撞倒，在事隔三年后的现在，你恢复了记忆。”就这样，简单明了，她懒得再多浪费口水。

    她不知道大姐为什么会在那一晚突然像发疯似的往外跑，更不了解她为什么会在支家门前被撞，这一切都只待大姐完全恢复之后才能给她一个答案，不过，依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谜底是解不开了。

    “我被车撞？我为什么被车撞？”夏宇辰睁大清澄的眸子，不敢置信地直瞧着夏宙辰，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

    不是她臭屁，依她超人的反射神经，她怎么可能任由车子往她身上撞来，更何况，她没事跑到支家干嘛？

    她和支家老二水火不容的事是众所周知，除非是极必要，她绝不可能靠近支家的势力范围。

    所以说，这一点都不合理！

    “你想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三年前的大姐再怎么不学无术、放浪形骸，时间只要一过凌晨，时钟预备重跑一次时，便是她的上床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少。可是，那一晚已经凌晨两点多，大姐不但还没睡，甚至还从家里跑出去。

    这一点，直到现在，仍是让她十分匪夷所思。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算了，那些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这里又是哪里？

    夏宙辰抬手抚着额头，想了一下比较适当的说辞。“这里是支家。”

    “支家？”夏宇辰一惊，忍不住张头回望。

    “不对，我跟支震宇再怎么不好，我也因为各种因素，来过这里很多次，可是这里不是支家呀，一点都不像。”

    夏宇辰指着四周再道：“你看，这沙发不对、窗帘不对、摆设不对，连这里面的个个装饰品都不对，这怎么会是支家？”

    接着，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夏宇辰站起身环顾四周，提出各种有力的证据，以证明自己的说法是正确的。

    依她对支家三兄弟的了解，他们是不可能将这一切搞得这么女性化，而且，支妈妈也不喜欢这么累赘的装饰，所以，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这里真的是，不然你往外看。”夏宙辰奈住性子站起身，拉着夏宇辰往那一面和她们家对望的窗子看去。“瞧，那是我们的家。”

    夏宇辰一看，简直不敢置信到极点：支妈妈怎能忍受这样的房子摆设，她不气死才怪。

    “支妈妈呢？”

    这又是另一个让夏宙辰头痛到想杀人的问题，她真的很难回答。要告诉她真正的事实，还是随便将她蒙混过去算了？可是，若是她现在不说，总有一天她还是会知道真实的情形。

    唉，她没事干嘛找罪受，光挑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来做。“支妈妈两年前过世了。”哦，天啊，她不敢想像她会有什么反应。

    “支妈妈两年前过世了？”像是搞不懂话中的意思，夏宇辰一遍又一遍地反覆咀嚼其意。

    那个疼她、宠她的支妈妈过世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怎么可能？

    难道说，她真的没了三年的记忆？

    “我不相信！”

    “你看大厅的佛龛。”

    夏宇辰望着那座支妈妈最喜欢、也是唯一没变的佛龛，旁边摆着一张支妈妈的黑白大照。

    这景象教她想不相信都难。没有人会无聊到用那种东西开玩笑吧！那么，宙辰所说的这一切，全都是真的罗？

    “爸和妈呢？”三年的空白、三年的停滞、三年的大梦初醒，不会让她和自己的父母天人永隔吧？

    “他们在前年退休，一个月前，夫妻俩便二度蜜月去了。”夏宙辰这句话说得又直又快，生怕自己要是说得太慢，大姐又要曲解她的意思。

    听到宙辰的话，这悬在心头上的不安大石，总算是安然的落地。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宙辰就知道大姐不会那么简单便放弃她的发问权。可是，这个问题真的是更不好回答了。

    唉，要不要说呢？还是干脆等到姐夫回来，交给他自己解释。可是大姐若在这段时间里乱跑，让姐夫回来找不到人，那她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该死的姐夫，就知道他一早将她吵醒，绝对没好事！

    夏宙辰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环胸，巩固自己的信心，然后大声说道：“你会在这里是因为……因为你嫁给了支震宇。”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决定干脆一点将事实说出。

    她仔细地盯着大姐脸上的表情，看她先是一笑，而后锁紧眉头，而后又是一笑，而后脸色益发的森冷诡谲。

    “宙辰，你是在开我玩笑吗？”

    哦！她又笑了，可这种笑，会让她觉得背脊一阵寒意袭来，有种蚀骨般的寒冷。

    “我……”这要她怎么说？事到如今，她只好……

    夏宙辰不由分说地拉起夏宇辰的手，直往二楼她和支震宇的卧房奔去，强迫她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各式照片。

    “你看，这是你和姐夫的结婚照，你们都已经结婚三年了。”

    夏宇辰看着一张张精美细致的结婚照，心头又是一震——这是她吗？

    这照片中笑得柔情蜜意、闭月羞花的会是她？

    这流转顾盼的眼眸不是她的，这巧笑倩兮的唇瓣也不是她的，这细致高雅的柳眉更不是她的；可这五官所搭配起来的脸庞，确确实实是陪伴她二十几年的脸！

    不敢置信、真是不敢置信！

    她真的嫁给支震宇这个不要脸的急色鬼？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否则她怎会和他凑成一对？

    莫非是有人趁她丧失记忆对她做了什么事，好让她不得不嫁给他？

    夏宇辰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一张不像自己的脸，无法相信己会变成这种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仿佛只要她多喊几次，事实便会真的如她所想的一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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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她真嫁给了他，那么……她和他一定有……一定会有那一档子事。

    其实她并不排斥那档子事，她只是排斥自己清白的身子竟然是毁在他的手里！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一定会想办法将那层薄膜送给别人，也好过给了那个风流、下流的人！

    天啊！她真的不想相信，不过是睡个觉，怎会醒来后世事变迁、面目全非，她已不再是她？

    蓦地，她又认命地想到一个重点。“宙辰，我和他没有小孩子吧？”

    她以一种近乎乞求的态度问。

    看着夏宙辰十分肯定的摇头否认，夏宇辰奔腾的心，总算安全地回复正常跳动。

    她不只不愿承认自己的婚姻，更不愿承认在这桩婚姻下所造出的任何东西。

    三年哪三年，这三年之间，想必她的身子已经被他摸得透彻，上下上下，无一幸免！这该死的男人，该死的杀千刀，真是厚颜无耻得可以，竟然趁她丧失记忆之际，将她娶回家。

    可恶透顶！

    “我要离婚！”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事。

    “支震宇呢？他不是住在这里吗？怎没看到他的人？”

    “他上班去了。”

    “上班去了？他大老还真是好心情，这种日子他也上班，恐怕是不敢面对我吧。”啧，事迹败露，他便打算夹着尾巴逃走吗？

    “姐，你不会真的想离婚吧？”其实，她也只是问问而已，她知道大姐是说一不二的。

    “我不是想，我是真的要离婚。”夏宇辰没好气地回答。

    开玩笑，她娇滴滴的雪肤凝脂全被那个王八蛋玩得一干二净，现在不离婚，难道还要继续免费招待他？

    反正，她也不记得那档子事的滋味，这三年，就当她送他的、欠他的吧！

    *********************************************************

    “你说什么？”支震宇一双豹眼鬼魅似地盯着夏宇辰，音量在不知不觉中显得亦趋暴怒。

    “我说，我、要、离、婚！”夏宇辰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盛怒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楚且完整地表达她的意见。

    夏宇辰老早将身上那一套老八股的连身裙脱下，换上一袭辣妹劲装，紧身的衬衫、贴身的窄裙，一一勾勒出她妓好的身段。

    “你要离婚？”支震宇干笑两声，随即将身子压向她，偌大的客厅里，他将她圈在沙发的一隅。

    在他处理完一天繁忙的例行公事，赶完所有大大小小的会议，抱着不安和心悸的情绪，想要赶紧回到心爱老婆的身旁时，他亲爱的老婆居然说她想要离婚？

    她到底是把他当什么了？为了她，他可以每天累得像条狗；为了她，即使被自己的兄弟嘲笑他是妻奴，他都无所谓，而她竟然这般对待他！

    三年的甜蜜生活，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到底算什么？

    “你别想！我绝对不离婚！”他真的是火了。

    “由得了你吗？我可以向法院申请合法离婚。”夏宇辰连多看他一眼都嫌脏了自己的眼。一想到自己的身躯竟在三年内毫无意志地被踩茧，她便觉得痛苦得要死。

    若是别人，她只好摸摸鼻子，自认倒楣。可是，对方竟然是这个私生活不检点、目中无人的下三滥，她铁定要跟他断得一清二楚不可，否则，她怕走在路上，会被他的仇人给乱刀砍死。

    “你……”

    他很清楚，这才是尚未恢复记忆前，那个霸道、死硬派的邻家女孩，也是他一直朝思暮想的人儿。

    刚知道她恢复记忆时，说老实话，支震宇真的很开心，可以见到睽违许久的辣椒妹。但他可不许她一清醒过来便说要离婚，他绝对不答应！

    他知道她不爱他，所以才会趁着她丧失记忆之后性情大变，一口允诺同她结婚。他是卑鄙了点，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她呀！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否则……”看着他越来越接近的身躯，夏宇辰不禁稍稍再退后，眼看着自己已经无任何可退的空间，她便出口吓阻他。

    说也奇怪，她好像不曾和他如此靠近过，而他现下那一副吃人的神情，真是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否则如何？”她越是这样抗拒，他越要逗逗她。

    支震宇将自己男性的壮健身躯更加挪近她，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透着惊慌，他不禁更加气煞——

    她真把他当成可怕的采花贼了吗？

    可恶！他已经实实在在的拥有她三年，现在要他放弃她，要他把这三年来的事都当成一场梦？

    办不到！

    一句话，他办不到！更何况他已经爱她这么多年、等了她这一么多年，等着她发现他对她的爱。一场车祸下来，终于让他如愿以偿，终于让他等到这个美娇娘。

    凭什么要他在历经幸福的三年婚姻生活后，要他放弃原来的生活？

    “你在做什么？”蓦然惊醒的夏宇辰不由分说地一把推开他炽热的胸膛，顺势再给他一个惊天动地的耳光。

    夏宇辰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如此忘我，俨然是个饥渴难耐的怨妇。看着自己胸前袒露的风光，再瞧瞧向她一般衣衫不整的支震宇，她更加不敢相信这会是她。

    在这座沙发上，她到底做了什么？

    “我这般的呵护你，你却这样对待我？”闷闷的声音自支震宇的喉间逸出，让人可以轻易地知道他极为不悦，甚至印在右脸上的火红手印，他连摸也没摸一下。

    够了，真是够了！

    上帝说，如果有人打了你的右脸，不妨再抬起你的左脸一并奉献，可……在左右脸都奉献之后，还要做什么？

    支震宇瞧她一眼，扯开嘴角冷笑一声，整个身躯狠狠地罩在夏宇辰不算高挑的身子上。

    “我要求同等的对待。”

    “你走开、走开！”夏宇辰双手扯着他的衬衫，双脚执拗地踢着，十足被他骇人的神情吓到。

    “住手、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要喊救命了！”夏宇辰涨红着双颤，殷红的唇吐出毫不认输的话。

    “也好，我就是要你求饶。”支震宇邪魅地掀起嘴角，似是不在意地一语双关说道。

    “你……”这话连小娃见都听得懂，他……他到底想怎么样？

    她对他的了解仍然只处于两小无猜的时代里；那时的他还是那样子……呃……现在的他，她并不是很清楚。

    其实，在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她和他是很要好的一对青梅竹马，他总是说，有一天他会娶她；而现在，她果真嫁给他，可是，却不是她所想要的婚姻生活。

    她还记得，在那一天，他说过他最讨厌她，于是从那一天起，她再也不敢奢求他会看她一眼，她才会逃得远远的。只要自己不再看见他，便不会再想起他对她说过的无情话语，和轻蔑的睨视。

    而他为什么又会娶她？他如此厌恶她，他又何必娶她？

    或许是宙辰不忍心对她说出残酷的真相；她猜想，肯定是因为她发生车祸，所以他才在众怒难犯之下勉强自己娶了她……

    “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想必你已知道我不用再撤米了。”夏宇辰这突来的话语，让他不禁莞尔一笑。

    她真是如此的不想和他一起？

    和他在一起，是如此一件令她难受的事情吗？他知道，她总是一一闪避他的注视她对他的厌恶感，他很清楚。可又如何？

    讨厌他也好、喜欢他也罢，反正他是不会让她离开的，这一辈子都不会。他只想爱她，而她却总是躲着他……

    “你这个变态的无赖！”她哪里知道他到底需不需要撒米？

    夏宇辰的心中徐缓浮出几许异样、无以形容的心情；这感觉，像极两人已经相处好几个寒暑，彼此相知相惜，形影不离的甜蜜沁在心头里，总让她觉得自己快搞不清楚眼前是真、是实、是虚、是幻。

    但唯一不变的是，她不想再和他如此接近——这个薄幸得让她胆寒的男人。

    “你居然说我是变态的无赖？”她真的为了能甩开他而口不择言？

    看来，她真的是很不愿意和他一起。

    支震宇轻笑两声，神色一敛，心中早已有了主意。那又如何？现在的他，早已不管她爱不爱他，只要她愿意陪在他身边，就算她心中完全没有他也无妨，就算她讨厌他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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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哦……喔……”这一声声淡淡的惊叹声如雷贯耳般地传入夏宇辰的耳里，吓得她终于明白此时此刻的这一切并不是在作梦。

    这些不速之客她似乎也挺熟的。

    “闭上你们的眼睛！”狠狠地一声暴喝声自支震宇不甚愉快的嘴里吐出，他眼明手快地赶紧拉好两人的衣裳。

    “年轻人真好。”进入支家大宅的两人中，已有一个人不知死活的将身体靠在两位当事人才刚要开打的沙发椅背上。

    支庆宇两眼目不转睛地死盯着两个人的糗态，他俩越是困窘，他越是乐不可支，嘴角上扬起一朵又一朵的笑花。

    “大哥……”支震宇近乎哀求地乞怜道。他的头根本不用转到身后，他便可以知道挂在大哥脸上的嘲弄笑容。

    “传嗣一大早到医院里向我报告宇辰已经清醒过来了，我这个做大哥的人理应赶紧过来瞧瞧我亲爱的弟媳有无任何大碍，你说是不是？”支庆宇单手勾起支震宇的一撮短短的发丝，柔柔的嗓音没有任何胁逼的味道。

    “是应该的。”支震宇将背脊挺得更直，以迎接支庆宇另一波的攻势。支家老爹英年早逝，这个家和三众集团可以说是由支庆宇一手撑起；他不可忽视的威严是驯服支家兄弟的本钱，谁敢在他的面前对他不敬，便是摆明与三众作对，即使是亲兄弟，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而支震宇怕他吗？

    怕，怕死了！古有云：长兄为父。即使没有这一层解不开的血源，他依然震摄于大哥的严刑峻罚下。

    “唉！本来我和大哥想早点回来救驾的，看来这下子不用救了，宇辰已经被二哥给吃了。”先前依旧呈现目瞪口呆状的支宁宇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他甩甩半长的发丝，踏着潇洒帅劲的步伐，走向那两个活像在偷尝禁果的夫妻。

    “你说清楚一点，是谁被谁吃了？”支宁宇尚来不及走到两人面前，夏宇辰已然像座爆发的火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至他的面前挡去他的去路，一开口便是火爆的兴师问罪，丝毫不在意身体上的裸程。

    她的脸上布满红霞，贝齿紧咬着颤抖的朱唇，身子站得直挺挺，眼光却是落在地毯的脚丫子上。彷佛她多瞪一点，便可以自地上遁逃回自己的老家去，好终止这一场令人羞蔽的情景。

    “欢迎回来，宇辰。”支宁宇见状，掩不住脸上欣喜若狂的欢欣神情，一把将她深深地拥入怀抱里。

    他终于可以看见久违的辣椒妹了，不用再和那个温柔敦厚的假夏宇辰玩着令人作呕的文词对句，不用再看着这满室的白色蕾丝，不用再严守着七点回家吃晚饭的该死规矩。

    真是可喜可贺，普天同庆呀！

    “放手！”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支震宇看到这一幕，说什么也不能再沉住气，任凭亲爱的老婆遭自家兄弟吃豆腐。

    支震宇蓦地起身，不顾顶上毛发被支庆宇扯下一小把，奋而推开紧抱着的两个人，将夏宇辰紧紧地锁在自己的胸膛前。

    “她可是你的二嫂，你最好有点分寸。”他对他已经够好了，所以今日才会让他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外加撒尿。

    “谁是他的二嫂？”夏宇辰偎在支震宇的浑厚的胸膛前听到他霸道的宣言，不由得道出她的不满。

    她执拗地自他的胸膛里挣脱，一双杏眸瞪得老大，眼眸中的怒火像是要将他焚烧殆尽。

    支震宇一看，赶紧快手快脚地将支宁宇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动作迅速、不拖泥带水，立时将大上好几号的西装套在她的身上。

    此时，夏宇辰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将她抱得死紧，只因——她胸前的大好风光，已让这在场的三个人给瞧得殆尽了！

    夏宇辰忍住逸出口的尖叫声，拉拢了身上唯一的遮蔽物，快如旋风般地直窜至门外，飞快地奔回娘家，显示她不愿再多说的羞愤。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还有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甩门声，支震宇只是一笑置之。待他转过身瞧着眼前的兄弟们后，不禁火大起来。

    “她是我的！”这是他最初，也是最终的宣言。

    “谁规定的？”支庆宇轻睨他一眼，自沙发椅背上翻身跃下，四平八稳地落在沙发上。

    “她是我老婆！”支震宇有点动怒了。

    “结了婚也可以离婚，我正打算和宇辰来段不伦之恋。”支庆宇放下手边的公事包，轻缓地拉掉那窒人的领带，一派斯文地说出让人吐血的话。

    “你别想，我的名字中有个宇字，宇辰合该和我一起。”他尊敬大哥、景仰大哥，可若是他要和他抢他的老婆是兄弟也没得谈！

    “二哥，我和大哥的名字里也有个宇字耶，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有竞标的机会喽？”支宁宇一贯的嬉皮笑脸，惹得支震宇越加光火。

    “你！”可恶，他们两个打算一起合整他吗？

    宇辰是他这辈子梦寐以求，苦心求来的美娇娘，说什么他也不让位。

    谁理什么手足之情，去他的长兄为父！只要和他作对，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就算老爹和老妈从坟墓爬出来求情也没得商量。

    还记得那一年，宇辰车祸之后，他便下定决心将她娶回家，可这两个恶魔硬是不放过他，对他百般刁难，逼他得接下整个三众集团才准他娶宇辰回家。现在，他们是打算反悔了吗？

    “够了，不和你抬杠了，没幽默感的家伙。”支庆宇看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便知道他这个弟弟的幽默感没有一丁点的进步。

    喝！原来他是在跟他开玩笑？

    “二哥，我和大哥只是担心宇辰的恢复情况，虽然她嫁给你，我还是将她当成妹妹一般疼惜。”支宁宇点起一根烟，自顾自的吹出一圈圈的烟圈。

    “她是你二嫂，不是以前那个邻居小妹妹，你别搞错身分。”哼，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两个家伙越雷池一步，况且他们俩对宇辰也有另一种感情，而宇辰对他俩也比较亲近，所以他必须将她好好看紧，免得哪天下班，发现老婆跟别人跑了！

    他一直不懂，宇辰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交恶的？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对着他笑，是什么时候开始闪避他的追寻？

    这些先撇开不谈，眼前最重要的是——该如何让宇辰如结婚那时般地黏他、爱恋他。

    “宇辰的记忆恢复了，看来她也给你吃了不少苦头。”这是一句肯定句，而支庆宇为何如此笃定呢？

    实在是因为震宇右脸上的红紫色巴掌印和左眼上的紫黑色瘀圈，一再提醒他们，宇辰恢复记忆了，辣椒妹回来了。

    “还好。”一说到这里，可真是说中他的痛处了。

    或许他已经习惯先前那个柔弱的宇辰，现在突然变成以前的个性，着实是让他有点不太能接受。不过，他的不能接受并不是他不再爱她，只是他不能接受她又对他视而不见。

    他想过她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却从没想过她会这样对他。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不用想都知道，她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看。”支宁宇缓缓地猛吸一口烟，再缓缓地呼出，眼角眉梢净是说不出的嘲讽。“何况，她不是避你避得紧吗？”

    “谁教你之前花边新闻不断，也难怪她会这样对你。”支庆宇一副再清楚不过的样子，低沉的嗓音淡淡地谴责。

    “是那些女人自己靠过来的，更何况我还一个一个去拒绝，我这样也错了吗？”如果事情真是如此简单，他就不用如此痛苦了。他要的只有她，若没有她，他宁缺勿滥。

    “那可要看宇辰是怎样的想法。”支庆宇眼角轻瞟他一眼，对于他的解释不予置评。

    “你们今天是专门来嘲弄我的？”看着支庆宇和支宁宇的表情，支震宇确定他答对了。“滚上楼去，不要来烦我们夫妻。”

    “不要理他们夫妻之间的冰河期。”支庆宇轻笑道。

    “我很爱她，我们之间哪里来的冰河期？”可恶，庆宇总是知道如何轻易地挑起他的火气。

    支震宇恨恨地自外套里拿出一包烟，点上烟，狠狠地抽了一大口。

    “二哥，像你和宇辰的情况，光只是你爱她是不够的，还需要她爱你才行。”这是不变的真理，否则他老是一个人在那里一头热，有个屁用？

    “她爱我！”这句话听来就有点心虚了。

    “那你又在烦些什么？”

    支宁宇也掏了一根伸手牌的香烟，自顾自的抽起来，饶富兴味地等着支震宇给他一个漂亮的答案。

    任凭烟丝熏红他的眼，支震宇仍旧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是怕宇辰被抢走吧？就像三年前一样。”等不到答案，支庆宇索性帮他回答。

    “你是怕宇辰一旦恢复记忆，她便会想起自己原本正在交往中的男朋友庄隽原，是吧？”

    “我不担心这一点！”才怪！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如履薄冰、如坐针毡般慌乱。一颗心慌乱如麻，不管做什么事，都无法让这种感觉稍稍停歇，都无法让他解脱这无助的感觉。

    这种心情，他不想再有。

    可是，只要一想起她眼里的厌恶和轻蔑，那般鄙夷的抗拒，他便不忍再强逼她接受他的感情。

    唉！好一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滋味，他现在已经是百分之百的品尝到了。短短一日不见，他总觉得他的生命开始空洞起来了。

    “你不担心？三年前，你利用宇辰丧失记忆而强娶她，拆散她的姻缘，要她的记忆中只有你，难道你不觉得卑鄙？”支宁宇忍不住轻斥。瞧他的心思全都在宇辰身上，他只好以话来损他一顿，否则怨气难消。

    支震宇只是默不作声地承受他所说的一切。是的，他是卑鄙了一点，可是他爱她，他已经守着她好几年，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若宇辰真的无法接受你的爱意，你就别强求，不如干脆放手算了。”支庆宇算是在对他晓以大义，他知道弟弟这一段路走来十分辛苦，可若不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之下，编织再虚幻的美梦都是多余。

    “我放不了！”就算是要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以换得宇辰，他都觉得满足、值得。

    支庆宇脸色一沉，心里头交战着要不要下帖重药，半晌，他开口：“你应该很清楚，她不爱你。”

    “我知道！”支震宇随即一吼。

    他明白、他知道，他比谁都还要清楚！

    支庆宇尖锐的话语像是毒药一般，快速地渗入支震宇的体内，侵蚀他的神经，再狠狠地啃噬他化脓的伤口，让他疼得难受，疼得说不出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是的，她不爱他……

    “你既然知道，你又何必继续伤害她？”

    “只要她能待在我的身边，就算要我逆天而行、恶贯满盈，我亦无悔。”这是他的一切，他所渴求的一切。

    “尽管她不愿意待在你的身边？”

    “就算如此，我也不放她走。”他是真的铁了心的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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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辰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闲走在偌大的校园里，心中既是感叹，更有许多感慨。她可真的是打破世界记录——竟然可以一觉睡了三年。

    在她的学系里，居然找不到一张相识的脸，更别说是那些早已毕业的同学。

    唉，她现在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让她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觉得有点昏、有点闷、有点乱。

    走到水池前，在附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心中还是止不住那说不出口的怅然若失，只觉得这种心情有着满满的落寞。

    “累了吗？”一声清爽的男音自她的身后响起，夏宇辰不用往后看，她也可以猜得出来者是谁，只是她现在没有和他抬杠的雅致，她连头也不想回，更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知道她在这里。

    支震宇也没把她的举动放在心上，只是带着一抹浅笑，落座在她隔壁的椅子上。“学校的事如何？”

    “糟透了，活像是被当了三年，连我的小学妹都快毕业了。”灵活的大眼瞥他一眼，随即迅捷地移开。

    她的心情真有点不是滋味，而她又不知该如何排解这般诡谲的心情。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庄隽原的。”听她这么一说，支震宇忍不住松口气，将他的脸移得更靠近她。

    “庄隽原？”人约愣了两秒，夏宇辰才蓦地忆起。

    天！她简直忘记他这个人的存在了。照她的记忆来说，她应该是前天晚上才和他见过面，怎么这中断的记忆，把他的存在也抹煞了？

    她的记忆应该是接续在三年前，三年前她不是正和庄隽原热恋吗？为何她一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不是他？

    如果今日没有碰巧遇见支震宇，她可能再也想不起这一号人物。

    这也算是热恋中的男女吗？

    她分明是在自欺欺人，自欺欺人啊！

    不管她的反应，支震宇自顾自的继续说：“想不想去度个假？”还好他事先打过电话给宙辰，才得以让他知道宇辰现在的心情沮丧不已。

    在这当口，他的柔情攻势，一定能够掳获她的芳心。

    “度假？”她要度什么假？宙辰在她的母校里当助教，而她甚至还联络不上她以前的好友，她哪里有什么心情去度假。

    “是啊，我可以带你去散散心，让你把一切的不愉快全抛诸脑后。”这是他昨晚所想出来的办法。

    不过，好在他已经向庆宇和宁宇谈论过暂代他位置的价码，所以这一趟旅行，他可以玩得无后顾之忧。

    他绝不让其他的第三者出现，在那些会扰乱他夫妻感情的惹事者出现之前，他要带她飞往其他地方，好让那些人无法再接近她。这样，他才能够确实地拥有她。

    这个办法或许有点卑鄙，可现在的他除了这么做，又能如何呢？

    “只有你和我？”她转过脸，清澈的双眸直盯着带笑的支震宇。

    这王八蛋，难道他不知道她现在最为苦恼的缘由全都起于他吗，如果他愿意离她远一点，她可能会觉得清静一点。

    他想和她一起去度假？

    拜托，只要他愿意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她会觉得他功德无量，来世再让她做牛做马，回报他的大恩大德。

    “我干嘛要和你一起去度假？”现在，她恨不得能够快马加鞭，赶紧从他眼前消失，恨不得将她失忆的这三年和他之间的一切全都一笔勾销，她又怎会傻得和他去度假。

    她又不是疯了，没事想惹一身腥。

    “你是我的老婆，你就一定要和我去度假。”或许是他早已猜到答案，于是他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支震宇站起身，半强迫地将她的身子拉起。

    “做什么？”夏宇辰执拗地挣扎着。

    “和我去度假呀。”

    支震宇说得一派悠闲自在，好似现在马上要出发到另一个地方去，不禁让夏宇辰的心中警铃大响。

    “现在这么晚了，去哪里度假？”夏宇辰边看着昏暗的天色，边注意着他诡谲的脸色，心中不禁发寒。

    “纽约。”

    简洁有力的嗓音，是夏宇辰最后的记忆。那个杀千刀的家伙，居然给了她犀利的一拳，她的意识也跟着模糊了。

    这该死的家伙，若是让她醒来，一定让他好看！这是夏宇辰昏去之前唯一的想法。

    “你不能怪我，因为我只剩下这个办法了。”支震宇轻松地将她拦腰抱起，语气中有点自责，也有点雀跃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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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宇辰，你走慢一点！”支震宇一路猛追，一手拉住了急忙走出旅馆的夏宇辰。

    他早知道她一定会生气，却没料到她会这么不高兴。

    夏宇辰转过身，悲凄和愤怒清楚地表现在清丽的脸蛋上。

    “我不知道你真的这么卑鄙，简直是可恶透顶了！”她一字一句，由牙缝中迸出来。

    “我知道是我不对，所以我跟你道歉了啊！”天知道，他真的认错了，如果早知道她会如此火大，他一定会再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哼！”他想道歉是他的事，她想不想原谅又是另外一回事！

    夏宇辰挣开他的手，自顾白的往前走去。

    “宇辰，你别再走了！”她这一走，支震宇不禁慌了。

    “我走不走关你屁事？”这该死、欠扁的家伙，臭骂个几万遍都不足以消除她现在满腹的委屈和辛酸。

    他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很多事要做，哪里有闲时间和他在这里耗？

    度假？去他的度假，他不会随便带个他心仪的女人吗？何必来招惹她。夏宇辰回过身子，没半点好脸色，只是以一双含怨带怒的眼眸紧啸着支震宇，企图要他弃械投降。

    “跟我一起回去吧。”卑微的声音已经是近乎哀求了。

    “回台湾吗？”夏宇辰的眉一挑，性感的红唇不屑地掀了掀。

    “回旅馆。”窝囊，真是窝囊！支震宇简直不敢相信这细若游丝般的声音是出自他的嘴巴。

    好歹他也是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何时对人这般卑躬屈膝；向来只有别人这样待他，哪里轮得到他如此谄媚奉承？

    可偏偏他又不能动气、不能发火，不能得罪他心爱的老婆。

    这口气他忍了，待她臣服他时。

    “回你的大头鬼，想回旅馆你自个回去，本大小姐恕不奉陪！”说完，红艳艳的唇一撇，又道出一些难入耳的粗言。

    文震宇也火了。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什么体统？“那你知道路吗？”

    “路长在嘴上，我不会问吗？”他居然敢对她大声？想跟她斗嘴，好，来吧！反正她一路睡到纽约来，现在她可是睡眠充足、体力充沛，看他想跟她斗什么，都没问题。

    纽约！？

    夏宇辰蓦地一愣，这里是纽约！？

    她大张眼瞳，四处探望——红发、金发、蓝眼睛、绿眸子。这里不是台湾，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怒不可遏的双眼在刹那间化为恐惧惊怖，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真的把她带到纽约来，他明知道她的外文能力很差，所以她才会去念中文系，他还将她放在洋人的世界里，太可恶了！

    “支震宇，你这个王八蛋！”路长在嘴上，这句话只局限在她语言能通的地方，在这里……

    夏宇辰一抬眼，眼前的支震宇竟然像空气一般消失，而在她周围所发出的声音，都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烈阳在头上散发着威力，却无法除去她满身的寒冷。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跑哪去了，而这些围绕在她身旁的洋人到底在对她说什么呀！

    眼泪在夏宇辰的眼眶中凝聚，却又在她倔强的压抑下硬生生地吞回去。她不能哭，打死她也不能哭。

    不会说英文又如何？听不懂英文又如何？她要冷静，说不定比手划脚这些外国人也看得懂。

    念头一落，夏宇辰的心头也跟着稳定下来，当地试着和这些刺眼的外国人沟通时，却倏地发现这些人正往她这边靠过来，别说比手划脚，她连最基本的舌头翻动都动不了，更无法臆测这些人想要如何。

    听说纽约的治安不太好她该不会就这样客死他乡吧？

    支震宇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夏宇辰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口中却不停地喊着：“震宇、震宇！”

    才两声的呼唤，她便瞧见支震宇以飞快的速度排开围在她身旁的外国人，随即以几句英文的解说，那群人便立刻散去。

    待那些人散去，支震宇才赶紧将手中的阳伞递给夏宇辰。“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支震宇心疼脸色发青的夏宇辰，拿着手帕轻擦着她汗湿的额头，一手则轻握着她冰冷的小手。

    “你这个王八蛋刚刚跑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他们还一直说一直说……”说到伤心处，夏宇辰索性赖在他的怀里，死命地跟他撒娇个够。

    看到宇辰这样的反应，支震宇不禁深深地笑了起来。

    “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怎么会连最基本的会话都不会？”

    “我是读文科的，根本和外文搭不上边，就算搭上了，我也会自动放弃。反正我是个中国人，我只要不出国，我就用不上英文了。”就算逼不得已要出国，她也可以请翻译，不然就和会英文的朋友一起出国就可以了。

    “可是你多少也要学一点呀。”说到这个，对于宇辰的投怀送抱，他可是乐不可支。

    在这条大街上，没半点遮阳的地方，支震宇想了想赶紧撑起伞，将要宇辰紧紧地搂在怀里，便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我为什么要多学？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你的错，你没事带我来纽约做什么？带我来之后，又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全都是你的错，王八蛋，我命令你赶快把我带回台湾，我不要待在这里！”

    夏宇辰边走边骂，已经无视烈日炙人，更不在乎脸色青白的自己。

    “还不是你说路长在嘴上，我才会错估你的能力，自个儿一个人去买阳伞。”她刚才那一番话听得支震宇啼笑皆非。

    他去买伞还不是怕她中暑，而围在她周围的那些人，也是他特地嘱咐帮他看一下她，哪知她居然会吓成这样。

    不过，这般直率坦言的宇辰，他已经睽违已久，直让他开心了好半晌；如今，她再怎么咒骂他都无妨，他觉得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我不管，我要回台湾，我现在就要回台湾！”

    宽广的大街，汹涌的人潮，入耳的却是夏宇辰不绝的怒吼声……

    ****************************************************

    一回到旅馆，刚进入位于顶楼的总统套房，夏宇辰还来不及欣赏满室的华丽装饰，便一个劲地往浴室跑。

    支震宇以为她是突然放松，并不当一回事，便在卧室外的观景台上坐下，预备和她过一个惬意悠闲的下午时光。

    孰知，等了好半晌，始终等不到她出来，这下子让支震宇开始不安了。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至浴室前轻敲，并低喊：“宇辰、宇辰，你还好吗？”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担忧。

    “我没事，你走开！”暴烈有力的吼声，确实可以让人轻易地明白她确实没事，不过，事情好像有几分古怪。

    “可是你进去好久了……”支震宇暗自庆幸她无事，不过心中仍觉得古怪。他措辞十分谨慎，生怕一时失口，又要惹得她不高兴了。

    “我都跟你说我没事，你还问什么问？你很烦耶！”这时，夏宇辰不耐烦的声音又从里头传出。

    面对夏宇辰如此伤人的话，支震宇毫不气馁，他甚至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最起码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拐着弯骂他。

    “我很担心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支震宇不放弃，继续向里头精神喊话。

    “如果你想帮我，麻烦你滚远一点就算是帮我一个大忙了。”夏宇辰在浴室里独自生着闷气。她不是故意要对他凶，而是现在的情形她实在不得不如此。

    夏宇辰呆坐在浴室里，出去也不是，待在里头也不是，她简直快被眼前的情况给逼疯了。倘若她不想个法子让支震宇赶紧离开这个房间，她肯定会一头撞死在浴缸上。

    支震宇想了想，便对她说：“那……那不然，我先出去外头一会见，我待会再回来。”

    待他细想一番，他大概已经猜出是什么事，十之八九一定是……见里头不吭声，支震宇便故意踏着大步离去，再狠狠地关上门，好让夏宇辰知道他已经出去了。

    一听到做作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夏宇辰便急忙自浴室里探出头来，确定四下无人后，她便赶紧跑出来，冲至支震宇的行李箱前翻了又翻，始终找不到她最需要的东西。

    甩下杂乱的行李箱，夏宇辰不禁叹一口气，“搞什么嘛，他居然没有带我的行李来，难道他真的就这样把我抬进机场里头吗？”

    这下糟了，真的糗大了。

    就算她想去买那种东西，她也没法子。这里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身上又没有美金，要她如何是好？

    要她开口向支震宇讲吗，不、不、不，她宁可一头撞死算了，她才丢不起这个脸。可是若不跟他说……

    呜……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现在一个头好几个大，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都怪她，当初为什么不把英文好好学好呢？

    不，不对，若真要论起来的话，全是他不对，是那个该死的支震宇不对。要是他不要拐她来这里，她也不会发生这种糗事；如果他不要硬娶她为妻，她也不会被他拐来这里；如果她不要丧失记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还是一个快乐的大学生，周旋于舞厅和联谊之间，像一只初生之犊优游在这美丽的世界里，而不是在这里做着该死的黄脸婆，陪着那个该死的支震宇，更不会在这里寻找那千金难求的卫生棉！

    该死、该死，谁都该死，可是她又希望随便来一个该死的人来救救她。

    此时，总统套房门轻轻被打开，支震宇摄手摄脚地提一袋东西晃进来，脚步轻盈地来到背对着他的夏宇辰身后。

    “我买了一些东西，你看看你用不用得着。”支震宇将满满一袋的东西递至夏宇辰的面前，随即又退到观景台上，悠闲地喝着早已凉了的茶。

    夏宇辰看一眼袋中物，呆愣几秒，便飞快地再逃回浴室里，心里怦怦地作响。

    不敢置信、不敢置信！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否则他怎会知道她需要这些东西？

    瞧着纸袋中琳珊满目的卫生用品，她更是惊诘得说不出任何话。原来，他刚刚是替她买这些东西去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善解人意、对她这么好？她明明这么厌恶他，这么溢于言表的轻蔑，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而他既然知道，又何必对她这么好，他不是讨厌她吗？

    不行，她要跟他问个清楚。

    夏宇辰动作俐落地将她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就绪，飞快地冲了个澡，将全身整理妥当，才走出浴室，来到支震宇的身旁，在他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一看见夏宇辰一身清爽，穿着过大的衣服坐在他的对面，支震宇不禁失声笑了出来。“你都弄好了吗？”

    夏宇辰一听，满脸通红，却又不认输地回了嘴：“是啊。不过，你到底在笑什么呀？”

    他深幽的眸子直往她身上打量，薄薄的唇满足地微勾着，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直教她的心不断地狂跳。

    这感觉她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开心。

    支震宇的双手横越桌面，单手轻抚着她垂落的秀发，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愉悦。“你穿了我的衣服。”

    “谁教你没带我的衣服，我不穿你的，难道要教我一身皮囊出来见人？”话才说完，夏宇辰旋即暗骂自己，又不是没听过这色狼的风流史，怎会傻得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题？

    “我又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不规矩的事情，你怕什么？”看见她眼愈中多的防范，支震宇真是气恼自己在她心里竟是如此不堪。

    不过，这也是他意料中的事，他当初也是为了让彼此有更多的了解，才会带她来到这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来。

    “谅你也不敢！”夏宇辰知道他所指何事，她也相信在这一段时间里，她是十分安全的。

    “当我真的不敢？”

    支震宇将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双野性的双眸直盯着夏宇辰，无端端地在她的心湖里掀起浪涛。

    “做什么啊？”被瞧得心虚，夏宇辰不自然地将视线调至观景台外的景色上。

    这该死的家伙，老是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她，他心里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再怎样，他也不可能在此时把她吃了。

    夏宇辰故作镇静，闪躲着他炽烈的眸子，可心仍浮躁不已，思绪仍在骚动，在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锁在他火热的怀里，还来不及反应，红艳的唇已纳入他的口中……

    支震宇吐出炙热的舌探入她的口中，在她来不及思考的情况下，与之交缠；她口中的蜜液，火热地毁灭他的理智，崩解他的神经，将他赤裸裸的情欲展现在每一次的亲吻上。

    这样甜蜜而满足的滋味，每每让他震撼得无以复加，这种醉人的滋味，只有她才能给予。

    支震宇缓缓地将湿濡的舌移向她可人的粉肩，拉开她衬衫的领子，炙人的欲火慢慢地向坚挺的胸捕前进。

    她永远无法了解，当她对他表现出依赖时，他的心中会如何的愉悦欢腾；而当她穿着他的衣服时，竟然能够撩起他无与伦比的欲火。她不会懂，她的吻对他是一种噬人的诅咒，她的笑对他而言，是不愿苏醒的美梦……

    滑下的舌穿过未着胸衣的胸，终于搂住迷人的蓓蕾，这股无法自拔的快感贯穿夏宇辰的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娇吟。

    她浅浅地低喘，彷佛在对支震宇下魔咒，让他挣脱磨人的禁锢，双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身滑下那片私密的花园，却倏地被刚惊醒的夏宇辰拨开了手。

    “你不可理喻！”夏宇辰恼怒不已，颤抖的双唇却无法掩饰她已被挑起的情欲。

    支震宇盯了她好半晌，强压下那几欲让他崩一溃的情潮，才又缓缓地说：“以前的你是那么坦率，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我们以前是无话不说的，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变得这么生疏了？”他不懂，也搞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这么冷淡的。

    只是他一直觉得心疼，心头觉得很难受；他一直把她当成准备与之共度一生的女人，他想尽办法只为博得她一个笑容，她却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我们都长大了，当然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夏宇辰呆愣在位子上，心里头依然惊颤得无法遏止。

    她撒谎了，只有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前想争、想拥有他，现在不了。她不想和他成为夫妻，她只想单纯地过生活，如果能离他越远，想必心痛也会少一点。

    他对她的爱，扑朔迷离，难以理清，在这样暧昧不明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对他有所付出？

    支震宇轻叹一口气，随即转移这个沉闷的话题。“有没有什么计画，待会到哪里去走走，顺便买些适合你的衣服。”

    反正他多的是时间和她耗，现在……先休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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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在纽约停留数天，游尽各形各色的地方，夏宇辰对支震宇的防备总算是降低了一点，两人也算相处得融洽。

    只可惜，她依然不愿让他碰她，唉不过，最起码她还愿意和他共处一室，这也算是安慰吧。

    月光透过丝质的窗帘，筛落在她安详圣洁的小脸蛋上，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拉出银白色的线条，洒下点点光绵，格外显得惹人怜爱。

    看着她连熟睡都不肯放松的眉头，他的心闪过一丝罪恶感。她的柔弱，他看在眼里，她的倔强，他疼在心里。

    他不想离开她，是不愿、不肯、不能！

    抬起大手轻抚着她皱拧的眉头，滑下她小巧挺直的鼻，轻触着她丰润欲滴的红唇，这红艳艳的唇，直教人想咬她一口……

    坐而思，不如起而行！支震宇在柔软的床畔坐下，侧过身子，像是初尝禁果的少男般青涩，缓缓地将他唇印在她的唇上，触碰、舔咬，几经压抑，才能控制紧于小腹上的欲火。

    然而这几近柏拉图式的亲吻，已无法压抑这几日来的遐思，他伸出舌，轻挑着她的唇，在她的齿缝游移，在撞开她贝齿的一刹那，他像是如获至宝般欣喜若狂。

    浅浅地、柔柔地，一开始只是想要慰藉这几日的思念，慢慢地，情欲迅速蔓延，穿过腹腔，一举攻下他挣扎的脑门。

    **************************************************

    “你到底想怎么样？”总统套房里一大早又重复一千零一次的怒吼声，这怒吼声的主人不是谁，正是有下床气的夏宇辰。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要再跟你培养夫妻情趣。”支震宇整个人都压在夏宇辰的身上，清新的气息吐在她敏感的耳畔。

    “我跟你又不是夫妻，我干嘛和你培养夫妻情趣？”呜，她真的受不了了！他为什么老是要爬上她的床？

    不都跟他讲清楚了，他还想怎么样？

    “你已经很久没去上班，你不怕被老板炒鱿鱼？”

    昨天，在迷迷糊糊中，她已再次失身，他还想怎么样？不过，还好，她还记得要先穿上衣服再睡，否则……

    “我就是老板，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对了，宇辰不知道他已经将整个三众集团接下来。为了她，他可以说是无怨无悔地辛勤工作，她却丝毫不领情。

    “那又怎样？”老板了不起呀！“我可以打电话给支大哥，叫他来纽约抓你去上班。”

    “你就那么不想我待在你身边？”他的眸子黝黑清亮，深情的眸光一直逗留在她身上。

    夏宇辰挣扎了一会儿，折服在他柔情的密网下，而嘴上却仍口是心非地说：“对，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放我回家。”

    她绝不能因为一时的感动，而让自己再次陷入迷障！

    支震宇一听，眉头一拧，火气陡然上升。“你曾在我母亲的面前发下重誓，你可还记得？”她当真如此厌恶他？

    她知道不知道，他已经爱她很久、很久了。

    “我根本没有印象。”她不想这么说，却又不得不这么说，只因她真的没有半点印象。支妈妈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热情大方的支妈妈，可是，这是两码子事，怎能混为一谈？

    “你！你也可以说，在神父的作证之下、上帝的祝福之下，你所有的承诺都是谎言？”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他很清楚发下重誓的人不是她，嫁给他的人也不是她，可他就是硬要她想起那一段日子。

    他知道她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所以才会和她在教堂里举办婚礼；推辞了母亲最喜爱的传统婚礼，只为了她。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还不够吗？其实，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翻这些旧帐，而是他太渴望拥有她，他无法再忍受她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

    是他太奢想了、太卑鄙了，所以才会让自己尝到这种苦。他趁人之危，在她丧失记忆之时，强迫她成为他的妻子，在她根本不爱他的情况之下，舍弃原本的男友，嫁给了他……

    这是他的报应，所以她永远不会发现，他爱她的这一颗炽热的心。

    “这一切我都不记得，一点都不能算数。”不是她不认帐，而是她压根儿想不起，教她从何认起？

    话不说还好，一说，便搅得支震宇满腹的怨火直冒。他将她紧紧地压在身下，单手握住她毫无防备的双手，将他所有的怨气化为柔情，传送至她的口中，在她的口中与她同乐缠绵。

    夏宇辰面对突来的深吻，有点难以适应，将尚能活动的双脚略抬高，奋力踹向支震宇的腹部，待他一吃痛，稍稍放松她的唇，她才破口大骂：“你放开我，你这个无赖！”

    “我无赖？”这样就算无赖吗？和自己的老婆同床共枕，致力于人道之学，她竟说他是无赖？

    支震宇的怒火来得突然，火热的欲望也来得突然，脑子里再也想不起什么叫作怜香惜玉，他要她，要得天经地义，要得理所当然！

    “我就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无赖！”他的双手一扯，她的上衣应声而裂。

    “你丧心病狂、你神经病！”眼看着她的胸部快要露出来，她也顾不得什么口德了。

    “我可以告你强暴。”

    “好，记得连几年前加昨晚的一起告，这样你才不会损失惨重。”他的手直拉着她的裤子，而她则死命地揪住裤头，见她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他更是气得牙痒痒的。

    这一切的美好，不禁让夏宇辰看傻眼：这就是她所喜爱的男人吗？

    他略微猴急地褪下紧贴的长裤，还有那件紧裹着他小巧臀部上的小布，强而有力的电话铃声却在此时，不知死活地大响……

    “该死！”他已经好久没去公司，这通电话是非接不可。支震宇套上长裤，悻悻然地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大吼：“谁呀？大哥，嗯、嗯，我知道，我记得，好、好，我知道了。”

    夏宇辰乘机将身上的衣物穿好，免得他兽性大发，她又得遭殃了。

    才刚穿好，支震宇也正好转过身来严肃地道：“我们准备回台湾。”

    ********************************************************

    “我不要穿这种衣服，我要回家！”

    天，这人会不会太过分了点？才刚回到台湾，正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却又拉着她四处跑，一会儿是沙龙，一会又是精品服饰店，他是不是把她当成需要装饰的圣诞树了？

    自她恢复记忆以来，她一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她的朋友，还有一她最在意的毕业论文，这都怪那块该死的橡皮糖，死都不肯让她有时间一个人独处，倘若哪日公司倒了，她一定要好好耻笑他不可。

    “这样很好呀，我看不出有哪里不好。”支震宇轻挽着她的小手，缓步穿过庭院走至宴会的玄关大门。

    支震宇回过身，双眸定在穿着一龚白衣的夏宇辰身上。高领、无袖、连身至脚踝的奶油色旗抱，将她婀娜多姿、小巧玲珑的躯线展露无遗。得体的淡妆，更是将她衬托得清灵可人。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穿这种衣服吗？”不但是她最厌恶的旗袍不说，还有开得半长不高的叉，这一切真让她别扭极了。

    夏宇辰扭扭捏捏地踏着小碎步，口中不断地吐出不入耳的怒语，心中直低咒着上流社会的无聊把戏。

    呕死了，有人像她这么倒楣的吗？错过了干禧曙光不打紧，连什么时候赔上清白，没了自由都不知道。

    悲呀，有几个人可以像她这么悲的？

    像个可怜的小媳妇，夏宇辰面露不悦地跟在支震宇的身后，一进入会场，各形形色色的莺莺燕燕立刻一窝蜂地涌至他身边，活像是把支震宇当成沾了蜜的花朵，无视于她的存在。

    有没有搞错？虽然她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虽然她不算是支震宇真正的妻子，可她们这群女人也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好歹她也是他今日的女伴呀。

    放眼望去，这座仿欧洲宫廷式的数百坪大厅，全都挤满黑压压的一群人，眼看着她和支震宇快要被这一波人潮冲散了，只见他不慌不乱地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冲出重围。

    “今日是盛旭集团继承人的生日宴，各行各业和盛旭有所交流的公司都来了，所以人潮显得有点拥挤，你可千万别放开我的手，否则待会儿会走散。”走到一旁的宴席桌，支震宇正色地向夏宇辰嘱咐着。

    他不是真的担心她会被人潮冲散，他是怕她会被一些无聊男子盯上，若是警觉心不够高，她便教别人给吃了。

    夏宇辰的耳里没听进什么走不走散，她只听到了他说——别放开他的手……真的可以不放开吗？

    支震宇天生带桃花，自她有印象以来，他的身边从没少过女伴，随着年纪越增长，他的女伴便越加美艳，而她也越加讨厌他。她不冀望有一天他会看上她，她只希望他能够别太滥情，别对那些他已经厌倦的女人那么冷淡……

    她很怕，很怕有一天他也会用这种态度将她赶走。倘若会如此，她宁可一开始便离他远远的，否则，她一定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有时候邻家的小妹妹，会好过一辈子的拥有；有时候站在他的身边，比能够黏在他身旁还来得长久。

    “怎么了，里头的空气不太好吗？”支震宇关心地问。宇辰的气管比常人还差，向来最受不了五味杂陈的气味，瞧她脸色这么差，该不会是受不了了吧？

    “我好得很，只希望能够早点回去。”看着处处人满为患，人群像是万蚁攒动，她便想吐。

    到底是谁说数大便是美的？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听到她不耐烦的回话，支震宇这才猛然忆起，她才恢复记忆，他便这样拖着她到处跑，她的身子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不了。”

    她稍稍摇摇头，直觉有着呕吐的欲望。

    “那怎么行？”

    支震宇拿起一旁的空盘，熟练地夹了好几道菜，像是一座小山一般，直端到夏宇辰的面前。

    “支震宇，你把我当成猪吗？”

    天，这堆东西要她啃到牙酸吗？他干嘛没事对她献殷勤？她不是他原本娶的那个老婆，难道他不知道？

    她是那个个性爽朗、横冲直撞的夏宇辰，不是那个温柔婉约的大家大家闺秀，他不需要对她那么好，不需要！

    “宇辰，吃一点好吗？”

    支震宇不懂她为何脸色大变，只是心疼她的身子，苦口婆心想要她多补充一点营养。

    “谁要吃这种喂猪的东西呀！”夏宇辰细眉一攒，火气更盛。他越是对她好，她便越不能适应，心里头总是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急窜着，像是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心里头闷得很。

    “真抱歉，这次的菜肴不合你的胃口，我下次会好好的改进。”一声淡柔的嗓音自夏宇辰的身后轻轻响起。

    这声音，她熟得很，夏宇辰猛地一转身，黑白分明的大眼仔细一瞧。

    “荸莙！？”

    雎荸莙瞧了她半晌，终于试探性地说：“你恢复记忆了？”

    “嗯。”夏宇辰无视于旗袍让她寸步难行，立即向前奔去，却被狭窄的裙摆给绊倒，幸亏在后头的支震宇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拉进他厚实的胸膛里。

    “你真的恢复记忆了。”荸莙轻叹道。

    也唯有尚未丧失记忆的夏宇辰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

    夏宇辰一触及支震宇的胸，便赶紧挣扎出他的拥抱，对着雎荸莙说：“荸莙，你怎会也在这里？”

    “今天我生日，我当然得在这里。”说到这个，雎荸莙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的父亲向来喜欢搞这些花招，她只好陪着父亲一起扮小丑。

    “你是盛旭的继承人？”她知道荸莙的家世很好，却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好。

    虽然大学和她同学四年，可她俩的交谈次数却是屈指可数，谈不上很深交的朋友。

    但此刻，在她恢复记忆又被支震宇禁锢之余，遇见她活像是久旱逢甘霖，哦，不、不，简直像是他乡遇故知呀。

    “是啊，咱们要不要到一旁聊聊？”

    雎荸莙一看到一群政要人士往她俩的方向走来，脑子一转，便立即决定将支震宇当成炮灰，好让自己能躲到一旁凉快去。

    “震宇，你挡一下吧。”

    雎荸莙旋即拉着夏宇辰到一边去，不让支震宇有反驳的机会。“如果你大哥那一份合作案还想找我合作的话，你最好帮我挡一下。”

    “你……”

    该不会是医学院的那一个合作案吧？那他真的非帮她不可了，否则他会被大哥剥掉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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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我看你心不在焉的。”雎荸莙浅尝着杯中物，眼眸细扫过夏宇辰的每一个动作。

    “有吗？”夏宇辰吐吐舌头，以掩饰自己的糗态。

    是的，雎荸莙没说错，她确实是有点心不在焉，只因她的眼光一直是锁在支震宇的身上，不管他是往东还是往西，她的视线一直没变。然而，她并不是故意要注意他的，只是下意识总是不经意地跟着他打转。

    她并不是想知道他的交际情况，只是想看着他，看着他而已。

    “奇了，今天支宁宇没来，他的秘书倒是出现了。”雎荸莙没将她的困窘看在眼里，反而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出现在支震宇身边的女人。

    “她是谁？”奇了，这女人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怎会觉得她很眼熟？

    “她是支宁宇的秘书，冷映儿。”

    “宁宇的秘书？”她应该不认识呀，怎会觉得见过……喝！

    视线范围内看着那名女子不知羞耻的行为，惊得夏宇辰合不上嘴。

    如果没看到，她可以假装不知道，可现在她看到了，还看得一清二楚！那女人竟和支震宇旁若无人的火辣拥吻，如入无人之境般陶醉忘我。

    心里头像是受尽一切惨无人道的凌虐，正一滴一滴地渗出血水，慢慢地淹没她已经不甚清醒的理智。

    在一片人声鼎沸中，她只觉得她的眼只看得见那对拥吻的人儿，耳中只听到他俩热情的沉重喘息。

    讨厌他，是因为早就爱上他，她不想看见他和她以外的女人如此亲密；不喜欢他和那些女人冷漠的分手，是怕下一个遭他无情拒斥的人会是自己。

    很想爱他，却又不敢爱。爱他，只会让恐惧不安占满她的心，而不爱他，则是另一种不受束缚的空虚。

    其实在她胆小的心灵深处里，她还是有点希望他会爱上她，就算是谎言、是奢想都可以。但她不想看到眼前这种情况，她只觉得心快碎了，心快碎了……

    不想再看，不愿再看，却无奈无法移动那己僵化的双眼，夏宇辰咬紧下唇，头一撇，拉起两边的裙摆小步奔出会场。

    再多看一眼，只怕连灵魂都会散去。

    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她却迎面撞上一副壮硕的胸膛，候地让她撞得眼冒金星、头昏眼花。

    “你还好吧？”

    在她低垂的头顶上传来一阵柔柔的嗓音，这声音夏宇辰已熟得不能再熟了——

    她猛地抬头一双翦翦清眸适时的撞进那双柔情的眸子里……是他……庄隽原！

    “宇辰！”

    看来，庄隽原所受到的惊吓不亚于她。

    “隽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的心情，这感觉活像是她出轨，刚好又被丈夫逮个正着的妻子。

    两人皆不发一语，只是以一双眸子作无言的交流。这种尴尬沉闷的气流在两人之间不断地流窜，两人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任凭周遭的喧嚷化为静谧，再陡然让那震耳欲聋的舞曲给震回神魂。

    “如果不介意，和我跳一支舞吧。”庄隽原回过神，便顺着音乐向她提出邀请，好让那苦不堪言的回忆就此打住。他知道，她早已经为人妻，他也不再对她情爱难舍。

    “呃……好。”夏宇辰沉吟了会儿，爽快地答应他的邀请。

    他对她的好，她并不是不了解，何况在当年的日子里，若不是有他的陪伴，她无法撑过那段苦中作乐的日子。对他，她有说不出的愧疚。倘若当年没有遇见支震宇，她一定会心服于庄隽原的柔情，而不是在此刻面对着让她进退两难的支震宇！

    庄隽原轻柔地牵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带着她滑进舞池，随着音乐扭摆着身躯，一首接着一首，就像是回到大学时代的联谊舞会，她记得，她就是这样认识庄隽原的。

    她爱跳舞，他便学着陪她一起疯；她爱唱歌，他便带着她彻夜狂欢。他真是爱她的，只是不像她爱着支震宇爱得那么惨而已。

    “你在做什么？”突来的暴喝声，毫无预警地在她的耳边响起，吓得她赶紧甩掉庄隽原的手。

    转过身，面对支震宇风雨欲来的狂暴表情，她不知所措，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当众与人火热拥吻的人是他不是她，当众与人卿卿我我的人，是他不是她！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我和隽原跳支舞也不行吗？”这话，她可是回得理直气壮。

    “隽原？你叫得可真亲热。”

    恶梦！真是一场他预料已久的恶梦！

    他才一转眼，她便逃了，逃回旧情人的身边。虽然这是他早已知道的事情，虽然他也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当事情来临时，他才明白这滋味到底有多蚀人心魂！

    支震宇不由分说地便拉着她的手直往门口走去，只怕他再多待一秒，他恐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狠狠揍庄隽原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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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你老婆！我不知道说过几百次，我不是你老婆，求你放我走吧！”一走出门外停车场，夏宇辰猛地像发疯似地直对着支震宇狂吼。

    若不是他，她今天也不会来这里，今天不来这里，她就不会看见令她心碎的那一幕，她就不会为了他心碎得柔肠寸断、欲罢不能。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

    “我不会让你走的，绝不！”支震宇眼神傲然、声色俱厉，可是将她拉近的双手却显得柔情无限。

    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的夏宇辰，震摄于他突来的柔情，心里头却惶惑不已。不要、不要再对她说这种害死人不偿命的花言巧语，她会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奴隶……

    这种裹着蜜糖的毒药，只是他为了逞一时之快所想出的甜言蜜语，那些遭他玩弄又抛弃的女人，是不是就是这样被吃干抹净再丢弃的？

    “我们离婚吧。”

    不，她不想和那些可悲的女人一样，她想要回到原本的生活，安安稳稳的回去当她的大学生。

    “不！”

    支震宇脸色一凛，没想到她竟会再把这个问题拿出来谈。

    “我要离婚。”

    “不！”

    想要让嘈杂的女人闭嘴的好方法，就是封住她的嘴。支震宇以单手固定她的头，强迫她为他打开朱唇，好让他愤怒的舌能进入其中与之缠绵。

    夏宇辰半睁着星眸，眼前所见，是他醉人的眼眸，深情的缱绻，是为她爱恋纠结的情深意浓。

    可他爱的是谁？

    是她？还是投射在她身上的影子？

    嗯，她的脑袋随着他纯熟的技巧愈加混沌，无法再多想其他。

    他的手逐一往下移动，长指探入底裤内摩挲着。

    “不要！”

    夏宇辰惊觉于他的大胆，赶紧以手制止他不规矩的手，这是她仅剩的理智了。

    她不是第一次和他进行这样亲密的事，可她的羞怯和娇嫩却是永远也改变不了。

    “由不得你说不！”

    支震宇不明白她为什么在短时间之内，对他翻脸无情，更不懂得她为什么如此的排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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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宙辰，这边，这边！”

    一看到这张熟识的面孔出现，夏宇辰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

    从会场跑出来，漫无目的，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情急之下，只好到便利商店外跟人借了零钱，打电话要宙辰来接她。

    “你是怎么回事？”看着她一副落难的样子，夏宙辰不禁怀疑她是遇上什么惨无人道的事。

    虽然现在还不算很晚，问题是一听到大姐那种近乎啜泣的声音，可真是把她的三魂吓走了两魂。

    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曾几何时在她面前哭得声泪俱下了？

    “我们先回家吧。”她的声音颤抖着，不是惧怕，而是因为天冷。

    看着她下摆破烂的旗袍，夏宙辰二话不说地说：“好吧。”这儿可是闹区，穿着这么清凉，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可担当不起。

    夏宙辰走至停放在路边的车，开启了门，示意夏宇辰上车。

    “你什么时候买车了？”像是小孩子，夏宇辰新奇地看着刷得亮晶晶的车身，不断啧啧称奇。

    “快一年了。”

    等着夏宇辰坐上车，夏宙辰便踩紧油门，一路长驱而去。

    “你怎会在那里？姐夫呢？”夏宙辰的语气有点火药味，朱唇也抿得紧。

    “我和支震宇出了一点事。”

    夏宇辰挪了挪位子，掩饰她的狠狈。

    “不管你出了什么事，你也不能穿着那样的衣服，站在街口等我来，难道你不会坐计程车回家吗？”

    “我身上没带钱。”

    夏宇辰扁了扁嘴，双手不断地搓揉裸露的双臂。

    “你可以坐回家，再让我付钱呀，难道你连家里的住址都忘了？”夏宙辰骂归骂，还是将冷气调小一点。

    夏宇辰恍然大悟后，蓦地愣了半秒。

    “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这一种办法。”她扁扁嘴，小小声地道歉。

    夏宙辰翻了个白眼，猛地叹息，她真是服了大姐了。无处可发泄的怒气尽数踩在油门上，让车子急速行驶，愈开愈快。

    夏宇辰受不住这样剧烈的左摇右晃，猛地喊出：“宙辰，慢点，我的脑浆快被你摇出来了！”

    夏宙辰闻声才让车速减缓，以封住她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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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这一趟回家的路，除了夏宙辰无可奈何的叹气声，有的只是一片静默。将车开进车库里，随即走入久违的夏家大宅，夏宇辰真是快乐得快飞上天了。

    夏宇辰窝在十年不变的沙发上，心里头浮上一股莫名的感伤，好似她真的已经许久没窝在她最爱的沙发上。

    “宙辰，我真的嫁给了那个色胚吗？”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夏宇辰猛地说。

    “对，能不能拜托你不要这样形容你的老公？”色胚？就算真的是也不用拿出来谈吧？“难道你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是他造成的吗？”

    她一身奶油色旗袍说不出哪里不好，只是开叉处有被撕裂的痕迹，哪里不撕，偏偏撕在这令人疑心的地方。她先前的处境令人匪夷所思。

    “除了他，还会有谁？”

    夏宇辰抓起一个抱枕拽在怀里，自然地将双脚屈于胸前。

    “都已经是三年的夫妻了，还这么有情趣？”夏宙辰笑了笑说。

    “谁跟他是三年的夫妻？”夏宇辰不禁恶声恶气地说：“我跟他是八竿子，不，是一百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怎么知道我一觉醒来居然跟他成了夫妻。”

    其实和他莫名其妙地成为夫妻，基于私心，她还是有点开心的。

    “那是因为你太爱他了，所以在你丧失记忆之后，一大堆人里头你唯独对支震宇有印象。”夏宙辰至厨房倒来两杯香醇的咖啡，将一杯递给夏宇辰之后，再舒服的窝进沙发里，将一双玉腿搁在茶几上。

    “我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印象？”夏宇辰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咖啡后，不客气地反驳。

    “那就得问你了。”

    “问我？”夏宇辰的一双美目倏地大睁，细眉皱得死紧。

    “难不成要问我吗？”

    “我不明白。”她停顿了会儿，将咖啡置于茶几上。“我应该是最讨厌他的，怎么可能只记得他？”

    “那就得问你的潜意识了。”说真的，她一直不认为大姐是丧失记忆，依她那时一百八十度大逆转的个性，倒像是双重人格。

    “那又跟我的潜意识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我太讨厌他，所以他一直存在我的记忆中吗？荒唐！”夏宇辰伸出手想再端起咖啡，却颓然地放下手。

    这个问题太辛辣了，再加上晚餐根本没吃进什么东西，此时再喝咖啡，只会让她的胃绞痛得更厉害。

    夏宙辰望着她良久，终于将她最不想说的话道出：“当初，可是你向支震宇求婚的。”

    “不可能！”夏宇辰想都不想便直接驳斥这个说法。“我是最讨厌他的，宙辰，你不可能不知道呀。”

    “或许厌恶的另一面便是爱恋。”

    若不是瞧过她以前那种爱卿恋卿的模样，她也不愿相信。现在最显而易见的答案便是——“你不是讨厌他，而是爱上他了。”

    “不！”夏宇辰的脸色乍然苍白，像是被人戳中了伤处。

    难道在她极力厌恶他的当时，她的潜意识里却残忍地敞开她的心？她不想爱他、不想爱他，爱上他会很辛苦。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什么时候开始试着排斥他，可是，请你也睁开眼看看他，他也如你爱他般的爱你，请你偶尔慈悲看看他吧别再无理取闹了。”

    这一番话，夏宙辰说得语重心长，她是真的希望她明白，否则支震宇真是太可悲了。

    “他不可能会爱我。”这一句话是在说服自己。

    “姐，我觉得你丧失记忆的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最起码比现在坦然，比现在勇于表现自己。”

    夏宙辰将微凉的咖啡一口饮尽，起身将杯子放至流理台上。

    “那我最好再撞一次车，再丧失一次记忆好了。”可恶，她心里头也乱得很呀，她怎么可以要求一个才刚恢复记忆的人那么多？

    “你说那什么三八话？”夏宙辰有点恼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别人的用心？“你真不是普通的倔！”

    “我就是这么倔。”不只是倔，还拗得很。

    夏宙辰双手环胸地盯着她好半晌，猛地一叹气，走至电视机前抓了一盘带子往录放影机里头放。

    “反正你还睡不着，你就看看吧，我要上去睡了。”将遥控器扔到她身上，夏宙辰转身便上了二楼，连一声晚安也懒得说。

    夏宇辰瞟了她一眼，随即乖乖地看着电视萤幕，电视画面蓦地跳出一幕幕镜头。

    里头的人可多了，有老爸、老妈，还有支妈妈、支震宇还有她？

    画面上的地点她可熟了，是支家和她家，可这里头所拍摄的点点滴滴，她却毫无印象，这是她丧失记忆时所拍的吗？

    一定是的，她这一辈子还不曾和支震宇这么亲密过呢。嗯，除了那几次的失控，她确实是不会和他那么亲密。

    时间一直流逝，录放影机也很勤奋地跑着带子，她却没有任何的印象、没有任何的记忆。

    看着画面中他搂着她，那一副仿佛拥有全世界般的得意，她不禁愕然。如果不是瞎子的话，应该都看得出他对她那一份毋需言语的爱恋。她不是瞎子，当然也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

    只是她有点疑问、有点惊慌、有点恐惧、有点受宠若惊。

    他是爱她，还是爱上画面中那个温柔婉约的另一个她？那个她，坦率大方、风姿绰约，和现在的她大相迳庭。

    那个她，是她最想幻化的对象，也是支震宇最喜爱的类别。也就是这样，她才会在丧失记忆之后，让自己变成那样风情万种、成熟内敛的女子，希望自己会改变。

    她真的变成如此完美的人了，可是那只是一个幻影、一个梦想，待愿望实现之后，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丑小鸭。

    好乱、好乱，思绪纷乱得让她想哭。

    她爱他，他也爱她，可那个她不是真正的她，而是另一个她。

    透过大厅的落地窗，支家大宅依旧是一片黑暗，可见还没有人回到这个地方。抬头看着时针移到二的地方，她不禁气恼，有她无她，他依旧可以在外面玩到那么晚。

    她算什么？是他的妻，却又不是他的妻。

    颓丧地关掉电视，一口喝掉早已失了风味的咖啡，夏宇辰蹒跚地走至二楼，走到她最熟悉的房间，看着里头不变的摆设，心里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从衣橱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褪下一身奶油色的旗袍，心中着实不舍，怕是就此和他断了牵连。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左翻右覆，始终入不了眠。躺在床头边由落地窗看去，刚好可以看见支震宇的房间，幽幽暗暗地引起她无限遐思。

    人总是在习惯拥抱之后，无法在孤独中习惯寂寞的叨扰。

    闭上眼，黑暗之中，看见的是他的眼、他的唇，是他的翩翩丰采，是他的狂傲不羁，任他的形影在她的脑中翻覆飞扬……

    他傲脱万物的神态，残酷无情的话语，神色自若地伤透每一颗爱恋的心，他实在是一个薄幸得令人心寒的男人，她无法安心地将自己交给他。可是，她却在此时此刻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爱恋谴缮、想念他的触摸、想念他在她身上每处所洒下的诱惑……她的身子甚至因此而发热，双眼也显得迷蒙，她甚至发出饥渴的求救声，希冀他可以藉此来到她的身边。

    “宙辰骗人，他根本不爱我，如果他爱我，怎会舍得不来找我？”在眼泪溢出的刹那，夏宇辰不禁喃喃自语着。

    ***********************************************************

    “叮咚——”

    是谁呀？一大早扰人清梦，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

    夏宙辰极不甘愿地自床上爬起，推开房门，粗声粗气地在心里直咒骂着，玉腿仍快速地自楼上奔下。

    一开大门，映入她微愠双眸里的是支震宇狼狈不堪的身影和那慌乱不已的神情。“宇辰在不在这里？”

    夏宙辰一听，眉头都快打结了，她不相信他会愚蠢得在外头找了一个晚上。“她在。”

    支震宇的慌乱明显的稳定下来，走入大厅，双眼不住地梭巡，却始终找不到夏宇辰的踪影。“她在楼上睡吗？”

    一整夜无眠无休的寻找，早已让他精疲力尽，他现在只想看到完好无缺的她。

    “她大概出去了。”夏宙辰眼尖地瞧见放在茶几上的纸条。

    “什么！？”

    支震宇绕过沙发，来到夏宙辰的身边，粗暴地抢下她手上的纸条。

    夏宙辰拧了拧眉头，看着脸色益发森冷的支震宇，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猛地叹了一声。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支震宇将那张薄薄的纸揉成一团，徒地一扔，原本忧心仲仲的胆战心惊，终于在刹那间化为足以燎原的怒火。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看着他乱翘的发丝，再看看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眸，夏宙辰实在是为他感到不舍。不过，谁教他要爱上大姐这种刁钻女子呢？

    “我……”有人说怒火烧得太烈，会使人忘记说话的方式，一切只能以行动表示，而支震宇目前正是这样的情况。

    “先喝口茶。”夏宙辰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顺手倒一杯茶给他，只怕他浇不熄的怒火会延烧到她头上来。

    唉，一早被人扰了清梦，却又敢怒不敢言。

    支震宇一口气喝下那冰凉的茶水，好似想将满腹怨火给浇熄似的。

    “她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昨晚，一溜烟便不知跑到哪里去，我沿着整条街找，找不到人影，又怕她会被不良份子给拐了，我丝毫不敢大意，只怕一个闪失她便会不见。而她竟然跑到这里来，该死的你竟然没有和我联络一声！”

    他真的是火了，虽然一整个礼拜美其名是托宇辰的福在外头度假，可实际上，他夜夜不敢合眼，只怕她会摸黑落跑。这下子再加上一整晚的惴惴不安，他简直快要被她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傻得不知道到这里找一找？”支震宇的话一出口，夏宙辰也跟着不客气了。“你以为我很有空吗？昨晚我也是很努力在开导你老婆，你不领情就算了，用不着一大早拿我开刀！”

    从夏家方圆十公里算起，大家都知道夏家有一个疯丫头，也知道有一个脾气火爆出了名的呛丫头。

    支震宇全身松软地往沙发椅倒下，愧疚之色溢于言表。

    “抱歉，我只是累了。”

    “我知道你累，可是你在措辞上也要小心一点。”夏宙辰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宇辰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我知道你一定很不好受，可是如果你真的爱她，麻烦你使用强硬一点的手段，好让她知道你真的很爱她。”

    “可是她不相信我。”他连最肉麻的三个字都说了，她不相信还是不相信。如今，他除了强留她的人，还能如何？

    “那你就应该去想想她为什么不相信你。”夏宙辰捺下性子，帮着他抽丝剥茧，以便了解大姐为何会突然讨厌他。在她的记忆中，她记得大姐一直很喜欢黏着这个邻居大哥哥的，怎会突然变了？

    “我不知道。”他真的不明白。

    “那昨晚大姐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我不知道。”话一说完，支震宇猛地想到，冷映儿昨晚喝醉酒误把他当成宁宇，还将他亲得七荤八素，然后宇辰便跑到凉亭那里去了，难道？“她大概是看到我和别的女孩子接吻吧。”

    夏宙辰目露凶光,盯了他半晌，嘴角轻掀地说：“差劲！”

    这么一来，她就知道大姐的心结在哪里了。原来是受不了支震宇的风流，不过似乎也没有一个女人会习惯自己的另一半花心吧。

    “又不是我自愿的，是她自己认错人了。”现在说这些好像都白搭了。

    “谁管你认错不认错，事情终究是发生了，你就要想办法解决，拿出一点技巧来好不好？宇辰向来没有什么安全感，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就准备和她离婚吧。”

    懒得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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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辰踩着蹒跚的步伐，搭上一辆计程车，在她还在发愣的时候，车子已然狂飙至她家大门。

    回过神，付了钱，站在家门口，却有一种不想进去的感觉。在门口前徘徊了几秒，蓦地，大门大开，里头有着一张极愤怒的脸。

    “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这人不是谁，正是已经守株待兔守得心浮气躁的支震宇。

    “什么啊，一副兴师问罪的德行，你是我的谁呀？”夏宇辰一把将他推开，迳自走入屋内。

    该死，不想回来，就是怕过上这等情况。

    夏宇辰走得快速，打算一路走到楼上去，不想让自己有多余的时间和他面对面。

    “我道歉，我不该用这种口气凶你，你停一下好吗？我有话要和你谈一谈。”支震宇单手擒住她的小手，不待她回答，以蛮力将她拉到沙发上。

    “有什么好谈的？”越看着他，她便觉得越火大，越不懂自己怎会爱上这种始乱终弃的坏蛋。

    “我们是夫妻，自然有许多事可谈。”支震宇捺着性子，打算和她来一场理性的沟通。

    “我们不是夫妻，更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也没有任何事需要沟通，我们之间甚至连最基本的共识都没有。”夏宇辰不说便罢，话一翻上舌尖，所说的话更是伤人。

    她不想再跟他谈这些无意义的话，她已经很烦、很烦了，再也不想受伤了。如果两次受伤都是为了同一个人，那不是太可悲了吗？

    “谁说我们是没关系的人，我是你的丈夫，是和你在合法程序中完成婚礼的夫妻。”支震宇受不了她那种说法。她讲得义正词严，他听在耳里更觉得刺耳。

    “我们不是夫妻，我和你是在不合理的情况之下结婚的，我们之间的结婚证书并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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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夏宇辰自包包里拿出一张纸，猛地丢给支震宇。

    “这是我去市公所拿的离婚证书，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你也签一签，倘若你不签，我一样可以以我当时神智不清为由，要求合法离婚。”

    她说得义无反顾，实际上，有谁知道她有多苦，她不想离开他，却又不得不离开。如果要她再听一次他那森冷得令人心碎的话语，她宁可立刻死去，她也不愿再受伤。

    他说过，他不会爱她。这可怕的魔咒像是烙在她的心上，只要她还能呼吸，只要她还活着的一天，她便永远忘不了那一天的他，无情得让她不敢正视的恶魔。

    “我不会签的。”支震宇的好脾气全都耗尽了，他将手上那张刺眼的纸撕个粉碎，片片洒至夏宇辰的面前。

    她究竟要他怎样，要怎么做，她才会愿意以正眼瞧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好让她对他如此唾弃？

    “你不签没关系，我会去向我就诊的医院要医生证明，我一样可以向法官要求离婚。”放过她吧，要当他的妻子，她宁愿当他的妹妹。妹妹至少可以在身旁守着他一生，妻子却会有分离的一天。

    “你的主治医生是列传嗣，我不会让他拿出证明的。”不会的，他绝不会和她离婚的。

    二十年的日久生情无效，没关系，他还有好几个二十年可以和她耗。

    “你……”夏宇辰无奈地咬了咬唇。“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你，你为何还要这样做？”

    “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最起码要给我一个理由。”这话听来让人难受，但她愿意这样说，或许可以找到事情的症结，或许可以让他俩和好如初，回到以往的两小无猜。

    “这还需要理由？”夏宇辰努力地将亟欲夺眶的泪水逼回，倔强得不让他看见她的脆弱。

    “当然，我是你的支大哥呀。”支震宇看见她的火焰渐消，不自觉地沉下嗓音，将她纳入他宽厚的胸膛。看见她微扁可爱的唇，便情难自禁地将自己的薄唇覆盖上，以舌轻轻地挑弄她多情的舌，以唇柔柔地扰乱她的心湖。

    夏宇辰强振作起精神，不让他的亲吻在她心里掀起涟漪，让全身的细胞不断地排斥着他的诱惑力。

    纠缠了许久，支震宇惊觉她的无动于衷，才缓缓地结束这个深情的吻。“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安？”他紧紧地搂着她，像是不舍，像是自责，不懂她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他。

    “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丧失记忆时的我！”夏宇辰挣脱他温暖的怀抱，像是发疯似地吼着，泪水也随之流下。

    她多不愿承认，多不愿承认，她竟然是输给了另一个自己！

    他爱的不是她！

    “不，我爱的是你，不论你有没有失去记忆，我爱的一样是你。”为什么她不信，难道他曾经在不经意的时候伤了她吗？

    “骗子！”夏宇辰使劲地挣脱他，一古脑儿地往楼上跑，和甫下楼的夏宙辰险些撞在一起。

    他明明还在宴会中和另一个女人当众拥吻，他怎能到现在还说爱她？

    “又怎么了？”夏宙辰看了支震宇一眼，口气更加不悦。

    支震宇看了她那皱褶的脸，只能摇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真的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8

    半敞开的窗帘，洒下的是午后的艳阳，点点吻在夏宇辰的脸上，为了闪避恶作剧般的阳光，她终于不情愿地睁开双眼。

    抬眼看着床头柜的时钟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宙辰真是放任她，完全不打扰她。

    蓦地，窗外传来一阵煞车声，夏宇辰由床上往外探去，不看还好，一看便觉得昨晚的一切全都是虚假的。

    是宴会上的那名女子！记得荸莙跟她说过，她是冷映儿，她怎会和震宇一同回家呢？

    看着他俩挽着手走入屋内，好不亲热的样子，夏宇辰便止不住那燎原大火。

    他真把她当成傻子了？

    昨晚那些犹在耳畔的爱语，全都是放屁！

    夏宇辰倏地爬起身，随即蹲在落地窗旁，清滟的大眼直锁着对面屋内的所有动静。

    怪了，她怎么觉得这个动作如此熟悉？好像她常常如此？不管了，她一定要知道那个可恶的登徒子到底在做什么。

    她可以忍受他和每一个女子出游，也可以忍受他不带情感地与每个女子分手，可她万万不能忍受他带着女人回到他家！

    如果没有看到，她可以当作他和那些女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行为，可若是亲眼见了……

    咦，这些念头她好像曾经如此想过，是什么时候呢？

    毫无预警的，夏宇辰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就像幻灯片一般不断地闪动画面，而那些画面她很熟悉，就像不久前才见过。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呜，头好痛！

    密密麻麻的细汗沁在夏宇辰泛白的小脸上，她仍艰辛地睁开双眸，丝毫不敢大意地直盯着支震宇和冷映儿的举动。

    “呃，他居然带她去他的房间？”泪水盈满夏宇辰的眼眶，她喃喃自语着。

    不敢相信，真是不敢相信，他居然带着女人去他俩的房间。好歹她还没和他离婚，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眼看着他他竟然把她扑倒在地，他居然……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他俩的房间里做那种事！

    顾不得头疼得想吐，顾不得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夏宇辰一个箭步冲向楼下，嘴中仍忍不住地咒骂着。

    如果想要图得一时的爽快，难道他就不会花点小钱去宾馆吗？干嘛为了省小钱，伤了她的眼？

    她当他上班去了，想不到是去拈花惹草，真是个可恶的下三滥，她绝不原谅他，绝不！

    打开夏家的大门，连鞋都来不及穿，她连忙冲到几个小步便能到达的支家前，还来不及跨至大门前，一辆飞车急驰而过，没看到她的身影，直直地往她身上撞去——飞起、抛下，宛如无生命的娃娃……

    **************************************************

    “宇辰……宇辰……”这声音如此悲切凄楚，一声接着一声，教夏宇辰有着一股难以释怀的惆怅。

    这感觉好熟悉、好熟悉，可她想不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宇辰！”支震宇在屋子里听到巨响，赶紧奔出屋外，看见倒地的夏宇辰，吓得心里头一片惶惶然，一会儿检查脉搏，一会儿替她查看有无外伤，心里头惊奇她的毫发未伤，却无法将她唤醒。

    越是叫不醒，支震宇的心便没有一刻安宁，他将夏宇辰抱进支家，开始给予按摩。他直往她的左胸上狠狠地拍了又拍，眼看着雪白的肌肤冒出点点瘀红,却仍不见她苏醒过来。

    一旁的冷映儿早已吓出一身冷汗，误以为她已经断气了。“她是不是死了，她是不是死了？”

    支震宇怒眉一扬，开口喝道：“闭嘴！”

    不会的，她还不知道他的心意，他是不会让她死的。况且，他也还不知道宇辰对他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他更不知道她为何会对他感到厌恶，不知道三年前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被车撞，更不懂她为什么刚刚会突然跑出来。

    太多个为什么他尚未解开，他不会放她死去的！

    “宇辰，醒来、醒来！”支震宇一急，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挥起大手便往夏宇辰的苍白脸蛋落下，一下接一下，丝毫不见他手下留情，更是让一旁的冷映儿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不会就这样把她打死吧？”如果她不是被车撞死，那她极可能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这样子不行！冷映儿死命抓着他发狠的右手。

    “你懂什么？”在这种紧急的时刻，这个没大脑的蠢女人不帮他就算了，还敢扯他后腿？

    想都没想，支震宇单手挥开冷映儿，他想不出为什么宁宇会聘请这个让人发怒的笨女人！

    “宇辰，醒来！”故技重施，他一下一下打在已全然发红的脸蛋。

    夏宇辰在缥缈虚无间，在黑暗之中蓦地找到一丝亮光，猛然睁开双眼，感觉到胸口和脸颊传来刺痛麻辣的感觉。

    一看清痛下毒手的人，夏宇辰立即出声开骂：“支震宇，你这个王八蛋，你想要杀了我吗？如果想要和我离婚直接明讲就好，何必这样扁我？”

    随着吼出的音量，所有的记忆迅速地跑回她的脑海中，包括三年前的那一夜……

    “你终于醒了。”支震宇看见她安然无恙，开心得将她环在自己的怀抱里。是心喜、是梦想成真。

    “你干嘛打我？”瞧他一副柔肠寸断的模样，夏宇辰也不好将满腹疑云道出，只是乖乖地让他搅在怀里。

    “你刚才晕了，吓了我好大一跳。”她终于醒了，他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不过，说来说去，这件事全都起因于一个人突然跑出来，才会回让他急得惊惶失措。

    “你没事跑出来干嘛？”她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我……”夏宇辰自他的怀里探出头来，瞧瞧身后花容失色的冷映儿，不觉扁了扁嘴，“还不都是你，问问你自己在房间里和她做什么？”

    “我和她？”支震宇看看冷映儿，想不出他刚才和她做了什么。

    “对，就像三年前一样，那时的你也是和一个女人。”一想到这里不觉醋意大发，有如黄河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三年前？”她想起三年前的事了？

    “刚刚你还把她扑倒。”夏宇辰一双眼哀怨得吓人，已然忘记她之前是多么排斥以支夫人自居。

    “那是我不小心的……”支震宇和冷映儿不约而同地说。

    刚刚不过是冷映儿不小心被地上的毯子给绊倒，他们两个才会因此倒在床上。

    而三年前，似乎也有相似的情况发生，她却因此而判了他的罪？

    “你竟然不相信我。”支震宇恶狠狠地直锁着夏宇辰的眼，心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在流窜。

    “我没有”夏宇辰呐呐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她应该是兴师问罪的青天大老爷，怎么这下子变成等候听判的阶下囚？

    “你不相信我说我爱你？”支震宇一沉起脸色，有着众人皆退避三舍的威严，可他鲜少在夏宇辰的面前表现出来，是怕吓到她。

    不过，现在不同，她必须得到一些惩罚。

    一旁的冷映儿眼看着眼前的气氛愈来愈古怪，便悄悄地退出门外，好让他们夫妻俩能好好地谈谈。

    “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他为何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做错事的人是他耶！夏宇辰嘴一扁，眼看着泪水已快要决堤。

    “你只是吃醋对不对？”这是他对刚才的情形所下的断言。

    “谁吃醋了？谁会吃你这个坏胚子的醋！你这个没血没泪、没心没肝的色胚，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快，新货到，便一副期待的表情，当新货变旧货时，你便始乱终弃，立即分手！”这些事她观察很久了，她绝对没看错。

    “你很清楚？”不过，这其中还有误会。这丫头不知道他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和她在一起，自学生时代起，他便独善其身，绝不和其他人捻三搞四。

    至于那些所谓始乱终弃的事迹，她肯定是误会了，因为他真正交往过的女人只有她。

    “我看得很清楚，我观察你好几年了。”

    “为什么观察我好几年？”啊，这可爱的小鸭嘴兽，竟然这么爱他，可是她为什么因此而厌恶他呢？

    到此时夏宇辰才发觉泄露自个儿的心意了，恼羞成怒加上无地自容，她终于爆发了。

    “你以前就是这样对我，你说你讨厌我，说你最厌恶像我这样的女孩子，说什么你以后要娶的老婆一定是大家闺秀，绝对不是像我这样的疯丫头！”火了，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也全部掀底。

    “我什么时候说的？”支震宇比她还震惊，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件事，他怎么舍得这样说她。

    “十五年前！”夏宇辰回得义愤填膺。

    天呀，这下子所有的回忆全都涌上他的心头。那一年正值青春期，那时候宇辰又特爱黏他，所以他便说了那些话。

    真是自食恶果，想不到这一切全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小鸭嘴兽，你误会我了。”支震宇将她再次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哪里知道她会将他一时的气话，念念不忘地记在心头？

    “哪里误会了？”夏宇辰将红唇扁得死紧，瞧来极惹人怜爱、令人不舍。其实，她已经恢复了这三年来的记忆，只是她还不想告诉他，她还想跟他多玩玩。

    “相信我，宝贝，相信我，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有那种心情了。只要你原谅我，我会答应你所有的要求。”只要能换来她的谅解，就算要他签下卖身契也无妨。

    “真的？”她知道，他是真的爱她的。只要是爱她，一切都无所谓了。“真的。”他可是信誓旦旦。

    “你爱不爱我？”她的双手绞着他的衣袖问。

    “最爱你了。”这是事实，不会更改的事实。

    “那我们先离婚再结婚好不好，我想要当千禧新娘。”夏宇辰赶紧自怀里拿出一张离婚证书以证明她的决心。

    看着支震宇目瞪口呆的模样，她又赶紧换了一个条件：“那不然，我要看千禧曙光，你带我去看。”

    “这……”寒毛直立、冷汗直流，全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不管，人家要看千禧曙光，一千年才一次，我一定要看到！”她这算是无理取闹，故意的！

    支震宇无言以对。这时候该带她去哪里看千禧曙光？都已经过一年了，他哪里能让时间倒转。

    看着怀里天使般的小恶魔，他也只能兴叹：女人——一点都宠不得！

    夏宇辰爱娇地用如玉脂般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端视着他老半晌之后，突然将红唇靠向支震宇的耳畔。“老公，我要……”

    要？是什么意思？支震宇满头雾水地注视着她，却看见她不守规矩的双手竟然轻触着他的下腹，动作轻柔，却已在他原始的欲望上撩起森林般的大火……

    “老公。”见支震宇依旧没反应，她不禁脸上一阵红霞，暗斥自个儿的大胆与热情，可这暗斥不到两秒钟，便见到支震宇倏地将她反压在沙发上，动作快速地褪掉彼此的衣物。

    在一阵狂风暴雨之后，支震宇满足地说了一句话：“女人该是受宠的。”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