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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日出，薄曦笼罩这占地千坪，绿意盎然的日式建筑。“叩叩”的声音传来，庭院内的竹筒规律的承接着流水，清脆的声响开启一天的早晨。

    云淡风清，好个祥和的早晨。

    突地一阵“啪啪”接着“咚咚咚咚”的声音响起后……

    “站住！”吼声拉开序幕。

    “不要！”

    “龙堂雨！”

    “别跟着我，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劈里啪啦的噪音穿梭过古典雅致的日式建筑长廊，一老一少正在追逐着。

    “好嘛，我不逼你，小雨，别这样嘛，就一次！”原本凶恶转为哀兵之姿，老人咚咚的追过去。

    “不要！我警告你臭老头你再强迫我做这恶心的事我以后就再也不回这个家来，就算你心脏病复发我也不管，不过照你精神那么好，活到一百八十当人瑞都不成问题。龙堂雨后悔自己怎么一时心软的被他骗回家。

    “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有我看。”

    “不要你这变态老头！”

    隔着一道敞开的纸门，两个年轻男子正悠闲自若的看报纸，享用早餐，丝毫不受门外闹哄哄的气氛影响。

    “又开始了。”看报纸的龙堂光推了下眼镜，又低下头。

    端坐在桌前的龙堂严端着饭。四条斯理的咀嚼着，眉毛连动一下也没有似乎没听见门外的声音。

    天下无大事，庸人自扰，阿门！

    “小雨！这可是为你特别订制的快试穿看看嘛。

    一个满头银发的佝偻老人手里捧着一件雪白丝罗裙随风轻飘飘．满皱纹的眼角眯成一条细缝兴奋的咧开掉了两颗门牙的嘴直瞅着龙堂雨笑。

    “把那拿开，离我远一点！”龙堂雨利落一跃闪过老人的飞扑，啪啪的跑过长廊另一端。

    “等一下，穿一下有什么关系？不好再拿去改。”老人不气馁，健步如飞的追着龙堂雨。

    “刷”的一声纸门被推开，他气喘吁吁，一头凌乱不羁的黑发遮掩不住他雪白绝艳的容姿，一身黑色中山装衬托他高瘦挺拔的体格。

    “早。”斯文男子连头也没抬，端起桌上的咖啡浅尝一口。

    “大哥、二哥你们真过分、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龙堂雨气喘吁吁的奔进敞开的门扉，随手抓了桌上的三明治塞进嘴巴。

    “我可爱的小雨。”

    恶！

    “你别过来！”龙堂雨差点被噎死，猛捶胸口，一边抓了桌上的牛奶绕着和室桌跑一边仰头咕噜。

    “为爷爷去看看嘛。”老人展开猫追老鼠的游戏。

    “不要，要穿你自己穿。”龙堂雨赶紧再拿一份三明治往门口跑。

    “亲爱的小雨，你别跑呀！”老人急追。

    “我要去上课了。”加速逃离。

    “死小子，跑那么快干吗！”老人追至门口，已不见龙堂雨的踪影，毕竟是年纪大了，比不上年轻人的体力。他传着门喘息，咬牙切齿的道:“可恶你就不要给我逮着.

    对呵!屋内还有两个。一个旋身,看着屋内不分轩轾的俊美男子,嘴角又慢慢扬起弧度。

    爷爷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一步.”白净斯文的龙堂光不慌不忙的折好报纸,提起搁在一旁的公文包从容离去。

    “小严这件和服你要不要……”老人笑眯眯的转向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脸冷峻英挺的龙堂严他仅仅施舍一眼,老人就不敢说下去。

    “爷爷,你想让公司快点倒闭,就继续说下去没关系.”龙堂严一丝不苟的吃干净餐桌上的早餐后优雅的起身,从容的走到门口。

    “大少爷,你的外套。”旋即一个恭敬的年轻男于在长廊奉上黑色外套。“车子已经在外头等候。”

    “英一,我们走吧.”

    “是,大少爷.”龙堂英一跟上龙堂严。

    “呃……严,我……”老人呆愕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目送他们一个个离去,手中华丽的白丝罗裙滑落地面。想他在堂堂龙堂家辈分最尊，地位最崇高,却没有半个人把他看在眼里。

    “老爷,早。”

    另一扇纸门刷地被拉开,一个穿着和服的微胖妇人,岁月以银丝和皱纹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是龙堂家三代元老。

    她身后跟着捧着茶点、穿和服女仆来到餐桌前跪坐着,她收拾好桌面东西交给女仆,女仆敛身一礼退下,她便熟练的开始泡茶。

    “老爷,来,喝杯茶。”

    “福婶,我哪有这个心情。”

    福婶是他死去的老婆的贴身丫头，在他老婆死后带大他儿子、孙子,身份早已不是下人。只是她尊敬夫人谨守主仆本分,不愿逾矩嫁人龙堂家门,但，所有的人都把她视为女主人。

    老人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嘴里说着反话．还是乖乖的坐到桌边，端起茶仰头一灌，“现在小孩一个比一个精，根本都不把我这做爷爷的看在眼里，枉费他们父母早逝我一手拉拔他们长大。”

    福婶拾起地面的白丝罗裙折好，嘴角带着浅浅温柔的微笑，旁观龙堂家的老少追逐是每日必上演的戏码。

    “唉，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无法上台，怎么会找他们帮忙？眼看一年一度的歌舞艺妓竞赛快到他们又没人愿意上台，而我们龙堂家的死对头伊丸家这个时候又寄来战帖这下如何是好？”

    “老爷，这还不简单。”福婶端起茶浅饮一口。

    “福婶，你有什么好计策？”老人眼睛为之一亮。

    福婶微笑，“叫他们三个月内结婚，三个月内没办法找到老婆的就必须参加这次艺妓大赛，这样老爷不但可以有曾孙抱，还有机会一雪前耻，而且每年都可以比照办理，你觉得呢？”

    “这办法好，福婶，真多亏你要不然我真不知怎么骗那些小鬼乖乖上台。”老人笑哈哈。

    于是两老就开始秘密商议，计划着逼婚大计。

    位于东京市郊，龙堂严私人别墅大门口，就差几步……

    “你别跟着我，你令我恶心。”

    龙堂雨心急的想去找大哥，谁知路上就被女人粘上，这女人从补习班一路跟着他。他受恩师之托在补习班兼课，本以为才几堂课应该没关系谁知还是摆脱不了蜜蜂蚂蚁的纠缠。

    “别这样嘛，你叫什么名字？我先自我介绍，我叫田原纪香，今年十九岁，我在模特儿公司曾见过你，那时我还以为你是女人没想到我们又在补习班见面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别碰我。”龙堂雨感觉全身冒出一粒粒疙瘩。

    “我对你一见钟情，你长得真的好美，不像真人，我同学说你都不受理人，我不信，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

    “拜托，你离我远一点。”她身上飘散的浓郁香水熏得他快晕了。噢，谁来救救他！蓦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近，他眼睛一亮，如见到救星，“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他他赶紧挣开八爪母章鱼手飞奔向那辆车。

    而那辆车仅摇下车窗一个缝，锐利如鹰集的视线扫了一眼，旋即关上窗子。“走吧。”

    车子继续前行，在大门前停顿了下，铁门自动打开，车子缓缓驶入，而龙堂雨则火烧屁股的闪进敞开大门。

    田原纪香站在铁门外，不敢擅闯，只能隔着大门喊，“我会等你接受我的！”然后踩着自信步伐离去。

    龙堂雨苦笑不已。他是招谁意谁了？每天都来这么一段，他还要不要出门呀？就因为这张美丽绝伦的脸庞招蜂引蝶。

    随着时代在变，以前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而现在社会光怪陆离，女人倒追男人已经不是新闻，豪放女满街跑，每天出门都来段马拉松，照这情况，他说不定可以进军奥运。

    车子停在大门前，他回神，被恶女追得差点忘了正事。

    龙堂雨转头看见刚从车子下来的大哥，连忙赶上前，慌张写在睑上。“大哥，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进屋再说。”龙堂严将公文包和外套递给开门的女仆，从容的进屋。

    龙堂雨忙不迭的跟上，穿过长廊来到榻榻米的书斋。

    “大哥，爷爷那死老头居然想出逼婚这毒计，三个月我们之中谁没办法找到妻子就准备上台……”

    “我知道。”龙堂严跪坐在和室桌前，取出随身的笔记本电脑。

    “你已经得到消息了？”龙堂雨怔忡了一下，想到大哥可是龙堂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不意外龙堂家任何芝麻蒜皮的事都逃不过他耳目。“大哥你说这怎么办才好？”烦臊的来回踱步。

    谁会想把自己扮成女人？男扮女装，或许有些人会喜欢可是对他则是梦魇。小时候被人当洋娃娃化浓妆，穿花裙，披彩衣，踩木屐，像女孩子走小碎步，因为无知，他几乎以为他就是女生。

    直到上了国小，被同学取笑娘娘腔、同性恋、人妖，他惊愕又难以置信，才由福婶口中得知，他是男生的事实！

    自此他发誓绝不穿上裙子，不管老头怎么威胁利诱。可耻的是老头竟然以断粮断炊断他生活费来胁迫他上台。

    于是他决定自立救济备发图强，自己做衣服穿，自已煮食，自己靠打工完成学业，甚至搬出家，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由。

    当老头知道自己无法威胁到他后，便采哀兵政策求他回家，还说福婶病重把他骗回家。

    当他看到福婶安之若素的坐在茶室喝茶，他知道自己又被骗！

    结婚，天哪，想到以前的事，他都还会浑身不自在的起鸡皮疙瘩。现在看到女孩子靠过来，就只有像刚刚一样落荒而逃的份。

    “从明天开始我不回来。”他决定要逃！

    “你以为有那么简单？”埋在笔记本电脑前的龙堂严给他冷嘲的一眼。再度低头工作，不冷不热的开口，“我忘了告诉你，在你前脚踏出你买的那间公寓时，老头后脚就把它拍卖掉了。

    龙堂雨瞠目结舌。

    “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的银行存款，包括债券、股票全都被老头冻结了。”推开门的龙堂光好心的道，脱下拖鞋踏上榻榻米。

    “怎么会？”他才回来一天而已！

    “你应该知道老头的势力，不用半个小时老头就可以让你从千亿富翁变成一文不值的流浪汉。”龙堂严有些怜悯的看着笨蛋弟弟，笨人才会把全部鸡蛋放同一个篮子里。

    龙堂雨欲哭无泪的颓然坐下。

    “雨你也别太难过，顶多找个女人结婚不就结了。”龙堂光拍了下龙堂雨的肩安抚他。

    “这对你当然容易，你已经有个替死鬼人选了嘛。”龙堂雨哀怨的白了眼老神在在的二哥。

    可是，他怕女人呀，每一个女孩见到他不是尖叫就是围在他身边将他当外星人，长得比女人美又不是他的错。

    “大哥。”龙堂雨乞怜的望着几乎握有龙堂家实权的龙堂严，就快把老头三振出龙堂家，老头也敬他三分。

    “听说你有意自立门户？”龙堂严提了不着边际印话。

    “没有，那是子虚乌有的谣传，我怎么可能脱离龙堂家呢？”唉！大哥为了赚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亲生弟弟都奴役。

    “那么今年秋冬服装设计展做好没？”

    “大哥，我还需要时间筹备。”

    “一个月够不够？”

    “够了。”龙堂雨垮下双肩。

    “明天到办公室跟我秘书拿机票和支票，那应该够你挨一个月，你就到台湾去避避风头，希望一个月后可以看到令我满意的成品。”龙堂严收起笔记本电脑．从容沉稳的步出和室。

    也就是说一个月后若没有令龙堂严满意的成果，他就等着被揪回日本上舞台扮艺妓给老头当玩具。

    “你好自为之吧！”龙堂光绕过这间书房走向另一间，边走边喊，“喜儿，你去哪？我肚子饿了！”

    龙堂雨深呼吸，他决定要逃！

    台湾位于信义计划区的迪尔科技大楼内

    “采衣，你要的财报我已经弄好了。”

    “搁着。”

    “采衣，业务部余经理说这一迭英文书信请尽快E-mail出去。”

    “好的。”

    “采衣，这些档等总经理下午回来麻烦你交给他过目。”

    “我知道了你放着。”

    “采衣，找总经理，二线电话。”内线电话响起。

    “谢谢，麻烦转过来。”

    “喂，迪尔科技你好，有什么事我能为你服务？”

    埋藏在像一座山的文件中的是个头娇小的顾采衣，绑着的马尾随着她的小头颅在文件中钻动而轻甩着。她腾出手按下电话拨音键，盯着计算机屏幕，一边咬着午餐，一边讲电话，一手还拿着笔。

    今年刚满二十五的她原本只是业务经理身边的小小秘书助理。后来因秘书结婚离职,业务部经理见她能力不错就主动破例提拔,否则照迪尔内部的人事规定,一个人事任命调度是要经过层层严格考核审查，在迪尔内秘书部里多的是比她资深有能力的老秘书，哪轮得到她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菜鸟。

    而上个月在迪尔的美国总部换总裁后人事大搬风，业务部经理被指派成为迪尔亚太地区总经理，而她也因为业务部经理攉升而升职为总经理秘书，一切还没进入状况，总经理又忙着出差，所有接洽转办和业务部交接都落到她身上，一天工作十八小时是正常的。

    说实在的，当总经理秘书真的必须具备三头六臂和过人的能力，才能面对超时超量的工作压力。

    “对不起，先生，我们总经理不在，请问你哪里找？

    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以为你转达，还是说你要不要留下数据，等我们总经理回来一定会打给你……”这时电话插拨。

    “采衣，三线。”

    “很抱歉，我接一下电话。喂，迪尔科技您好。”顺手按掉电话，再按三线时，地猛然惊觉自己竟然把客户的电话给切了。

    “喂，阿衣，是我阿母啦！”顾母操着闽南语流。

    “妈，我不是说过上班时间尽量别打公司电话吗？”这下惨了，刚刚那个是王董还是李董？

    “你这什么态度？我这做妈的跟你讲几句话都不行？”电话那一端传来河东狮吼，差点把她耳膜震破。

    实时将电话拿离耳朵，采衣深吁了口气，“好啦，好啦，有什么要紧的事赶快交代，我真的很忙。”

    “我当然是有要紧的代志，从过年到现在你已经快半年没回家，忙也不是这样，家里什么事都不管，现在不是周休吗？”

    “妈，我们公司制度是隔周休，事情一多就算休假也不一定能放假，还是要留下来加班。”她这阿母通常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加班加班，当女强人也不是这样当法，赚钱要紧，身体也要顾，你年纪已经不小了……”

    “妈，长话短说，是家用不够吗？我过两天再汇钱回去给你。”采衣连忙打断母亲的长篇大论。“不是钱的问题啦！是隔壁王妈妈的大儿子，就是你们打小一起长大，后来去美国留学那个那个王瑜民啦，昨天晚上回来，他长高也长壮了，还拿个生化博士耶，他还记得你，还向阿母问起个……”

    又来了！变相的相亲，拜托，她今年才二十五，不是三十五！何况她根本不想嫁人。

    嫁人有什么好？

    古老年代，每天柴米油盐酱醋茶．老公可以在外花天酒地，老婆就得负责养儿育女传宗接代，要是生不出蛋来就要有下堂妇的心理准备。虽然时代进步，传统的观念也变了不少，但大体社会结构依然是男主外女主内，就算是职场上的女强人，一旦结了婚就被赋予生育养儿的使命而不得不回归家庭。

    男人呢？

    还可以在外金屋藏娇、拈花惹草，小老婆、情妇养一窝，小孩家庭全丢给妻子，可悲的女人因为孩子的存在又不敢离婚，因为这社会法律是为男人而设，看多了周遭人的实例，以及社会上血淋淋的故事，采衣对婚姻无法不却步，与其将青春埋葬在婚姻中，她宁愿投资在事业上。

    她连忙打断母亲的话，“妈，有电话进来，我晚些时候再给你电话。

    “好啦！要记得。”

    采衣忙应声的按掉电话，这时总机传来转接产。

    “采衣，你刚刚切掉的电话是刘董的，现在他在线上，口气似乎不太好，你要接吗？”

    “梅玉、谢谢，我都快阵亡了，还好有你帮忙，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你就跟他说我刚离开座位，感激不荆”

    刘梅玉跟她一同进公司，因为同为竞争职位的对手还差一点杠上，所谓不打不相识，结果攀谈下才发现她们竟然是同一所大学毕业，只是科系不同，就这样，她们结为好友。

    “不客气，那晚饭你请。”

    “还真是奸商代表。”乘机敲诈。

    “哪里，一顿饭收买我很便宜。”

    “只一‘顿’饭，你确定？”

    “你要请其他，我也不反对。”

    “这分量不小，我先打电话去预的一‘顿’白饭。”

    “当然……一顿？你当我是猪呀！”梅玉总算后知后觉。

    “有那么傻的猪，还真是蚀本，太平公主你当之无愧。”电话内传来尖叫，采衣心情大好的挂掉电话。

    看着一桌的凌乱，她人也差不多快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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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夜深，晚风凉沁水，拂面粘伴湿，这是典型的亚热带气候。

    “好啦，下车吧！”

    采衣停妥车，解掉安全带，从搁在驾驶座仪表板上的汪汪肥肚里抽出面纸，轻拭脸颊残留的汗渍，即使大半已被冷气吹干。

    麦当劳？梅玉瞪着眼前大Ｍ的符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麦当劳很好，简单方便、丰富又卫生，老少皆宜。

    我这是帮助你回忆丧失的童年记忆。”

    “我还没得老年痴呆症。”梅玉解开安全带。扬了她一眼，“你这女人还真好意思请我吃麦当劳？好歹也要是凯悦或晶华。”

    “凯悦或晶华？好呀，我等会去买模型请你。”开玩笑！发饷日都还没到，请麦当劳已经是破财消灾。

    “看不出你属公鸡，还铁做的。”铁公鸡！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别噎着了，我会记得帮你打电话叫殡仪社来收拾遗海”救护车就免了。

    “谢谢你，我现在饿得连钢筋水泥出吞得下去。”

    梅玉步下车，“砰”的甩上车门，对这女人的车不必太斯文。

    “别把主意打在我的车上虽然它是破铜烂铁，但己所不欲，勿施于‘车’，我会记得把保养的明细寄到府上。”采衣微笑的下车。

    “二手车还当宝，你这恋物癖的女人干脆嫁车算了！”

    “驾车当然比较好，不会开车的你是羡慕还是嫉妒？”不敢开车是梅玉心中的痛。

    “我是说……采衣，你真的不打算嫁人？”梅玉好奇的低问。

    “驾人？人能驾驭吗？”采衣留下一句深具意义的话，推开麦当劳的门，“哎呀！”没注意到迎面一个小孩朝她们冲撞，采衣闪避不及，被推了一下，撞到反弹的门，还好屁股没着地。

    小孩戒慎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一句道歉都没说就逃跑。

    妈的，这些小孩真讨厌！采衣勉强的扶着门站起。求人不如求己，这是她在社会上得来的生活哲学。

    “采衣，你要不要紧？”梅玉适时拉地一把。

    “我没事。”臭小鬼。

    “真没礼貌，撞了人也不会说对不起，现在小鬼一点规矩都没有。”梅玉碎碎念，“早说我不爱来麦当劳。”小孩子到处跑，闹哄哄的。

    “好啦！人都来了，去点餐吧，我要麦乐鸡块餐饮料柳橙汁。”

    “我要炸鸡餐，另外饮料要红茶，还要多一份大薯条、冰淇淋。”其实梅玉是麦当劳的忠实顾客。

    待两人点好餐后，突地——

    “哎呀，这不是以前我们班上的壁花顾采衣吗？”

    一个母鸡嗓门在刚捧着餐盘上楼的两人面前冒出。

    站在楼梯口的采农和梅玉同时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妇人以圆滚的河豚身躯占据楼梯口。

    “你认识？”梅玉看了采衣一眼。

    “忘记了。”采衣耸耸肩。

    壁花是采衣过去的记忆，因为身材过于肥胖以致乏人问津，寄情于工作决心做一个女强人，事实上她也办到了，相同的，她也得到了报酬，可能是工作压力的关系，以及减肥经验丰富的梅玉调教之下，她原本壮硕结实的梨形身材变得很女人身边不乏苍蝇蜜蜂。

    “我是系花欧阳妃呀，你不记得啦？”

    “抱歉，不记得了，欧阳肥女士，对不起可以借过一下吗？”采衣礼貌的微笑，话说得小声让人听不清楚。她已经不是以前大学时候那个畏畏缩缩，单纯认真只知埋头苦干的傻女孩，社会淬炼让她充满自信，走出大学时被轻蔑嘲弄的阴霾，虽然说她个性要负绝大半的责任，忙碌的打工也让她无暇经营人际关系，因此同学会把她当异类孤立避之惟恐不及也不奇怪。

    不过，自幼家境不好的关系让她比较早熟，想得比一般人远，当其他同学沉浸于交友联谊、谈情说爱时，她已经开始为自己未来打算，进人迪尔是她人生第一步。

    “看不出女大十八变，以前的你那么胖，又孤僻寡言，不太爱搭理人，没几个同学愿意和你做朋友……”

    “那是因为不想同流合污，脏了我的耳。”采衣不想反击是因为第一打工赚钱都没时间，哪管他人口中八卦；再来她也没兴趣加入三姑六婆一员，闲着没事东家长西家短。

    “这位欧巴桑你挡路了。”梅玉摆出客气的脸孔，阴险的一笑。

    欧阳妃脸色一青一白，在群众面前保持风度，“原来交了朋友就不一样，这位小姐是你同事？”

    “你好，我是刘梅玉，因为只有姿色，现在只能摆在某家公司柜台当门面。”梅玉发笑肉不笑的说。

    “刘梅玉？啊！你该不会是Ａ大校花刘梅玉吧？

    真的是你！”欧阳妃倒抽一口气，望着眼前艳丽明眸的佳人，难怪她觉得似曾相识。”

    “看不出你那么有名气。”采衣嗤笑，故作讶异。

    也是因为忙于打工，只闻东风过，未谋其面，才会和她杠上。

    “是你没有眼光。”给采衣一个“现在你知过了吧”

    的眼神。

    当初她们会杠上就是因为初次见面采衣不当她这个校花一回事，还讽刺她穿着孔雀的外衣，想当年她可是多少人逢迎巴结，每天收鲜花糖果巧克力收到手软，披星拱月，在Ａ大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惟独采衣这外星人居然不认识她，这怎不叫她气恼？

    而也是因为这样她们才结为莫逆。

    “我们怎么跟挡路的狗玩起来了呢？快去用餐吧。”梅玉说话不愧为毒舌一派，采衣忍着笑跟着她越过欧阳妃。“等一下。”欧阳妃回神，连忙蹬着高跟鞋追上刚落座的她们，也不问过她们就大刺刺的坐到她们身边，笑容亲切可掬，“刘小姐你好，想不到我们会在这碰面，我是企管系的……”

    “我听过你，你在Ａ大比我还有名。”梅玉有些懊恼的快速吃着快融化的冰淇淋。

    “真的？”欧阳妃得意上眉梢。

    “还是Ａ大创纪录者。”梅玉舔着手指上冰淇淋的残渣。

    采衣忍笑，好心递面纸给她，“小姐，这里是公共场合，形象呀，狗啃都比你吃相好看。”

    “还形象？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梅玉送她一个白眼。

    被轻忽的欧阳妃插入话，“我哪有创什么纪录？

    我自己都不知道。”说得谦虚，实际要人提起她过时的风光。

    “有呀，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梅玉自若的拿起鸡块沾酱后，轻咬一口，优雅的动作宛若品尝着上好的牛排。“男朋友第一多。”

    “这没什么，跟校花比小巫见大巫。”

    “我这大巫还要向你致意呢，你造福了Ａ大男性同胞，使他们无‘力’向外发展，连我都要向你请益你的……床上功夫，听说是连Ａ片女主角都自叹弗如，我真羡慕娶到你的老公真‘性’福。”

    采衣猛地噗哧一声，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幸好及时捂住嘴，她强忍住笑，心中忍不住要为惹上梅玉的人掬一把同情的泪。

    欧阳妃脸色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完霍地站起。

    “妈咪。”一个哭得哗啦啦的小男孩引人侧目的扯一下欧阳妃的衣角。

    “别吵，妈咪跟两位阿姨讲话。”

    “妈咪。”

    “我叫你安静一点！”欧阳妃低吼一声，才意识到麦当劳里的人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她赶紧挤出自认为最美的微笑。“乖，去游乐场玩，妈咪一会再过去陪你喔，乖。”推了小孩一把。

    哪来的野小孩？鼻涕口水乱乱滴！采衣睇了一眼,“你的小孩，真可爱。”可怜没人爱。

    “小孩子哪可爱，一个个都只会惹是生非。”这会欧阳妃不好意思再推开小孩，揽过小男孩到她们面前，“来，叫人，一个是顾阿姨，一个是刘阿姨。”

    小男孩如蚌紧闭着嘴。

    阿姨？她们承担不起。采衣和梅玉相视一眼。

    “没关系。小孩于都爱粘母亲。过来，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采衣扬了下眉，朝小男孩招招手。

    “他是小明！我的大儿子，还有一个是小东，可能在游乐场吧，另外一个比较小的在家里给保母带。”欧阳妃尴尬的露齿微笑，微愠的横一眼小明，“叫你叫人不会呀！”

    一连三胎，政府应该颁奖给她。

    采衣忍着迸出口的笑声，“小孩子怕生就别强迫他。”采衣拿起梅玉晾在一旁的饮料，在地张目结舌时送给小男孩，“来，玩那么久一定渴了，这杯饮料阿姨还没喝，给你。”

    “那是……”梅玉才刚开口，嘴里即被塞了一块麦乐鸡块。

    “你不是很饿？赶快多吃一点，话少说。”采衣以眼神示意，这是她的战争，她要自己来打。虽说这小鬼刚刚撞了她，可是她一点都不记恨，还请他喝饮料不是吗？

    “这怎么好意思？不用啦！”欧阳妃正想拒绝，谁知小明已伸出手抢过，然后退缩在母亲身边。

    “你这兔崽子怎么那么没大没小？跟阿姨拿饮料也不会说声谢谢。”欧阳妃面子挂不祝

    “没关系，小孩子嘛，会没教养也不是父母的错小孩子本来就是很难教，跟他们讲什么做人大道理他们也不一定懂，只求他们别惹是生非就谢天谢地、祖上积德，有时候看着一些顽皮的小孩会觉得生猫生狗都好过生出个不肖子来忤逆自己。”猫狗不如的小鬼。

    梅玉不动声色，看采衣搞什么鬼。

    “没错，我有时候真的很后悔没事干吗那么早嫁人，大学没毕业就奉子成婚，我也不过才二十五。”欧阳妃如遇知音般，扭一下屁股后又再度坐下。

    “你那么年轻就做妈要带他们一定很辛苦，每天还得操劳这、担心那都不能好好梳妆打扮，糟蹋了你的美貌，讲出去给外人听没人相信你跟我们同年,刚见到你时我还真认不出你来。”

    “还好，说不上辛苦，这些小孩本来就像牛，怎么都讲不听，叫他们不要碰他们就要碰，像我摆在梳妆台上好几瓶上万元的保养品就给他们这些小鬼弄坏，真的快气死我。”说着她横了眼小明，“死小鬼，你手手脏脏别乱拉我衣服，我衣服很贵！”拉开小明的手。

    揪着母亲衣服不放手的小明虽被推一把，还是再抓，睁着无辜的双眼瞅着她们三个大人，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饮料后眉头却皱了一下。

    “嗯，有时候还故意捣蛋想引起父母的注意，明明是恶意却装作很无辜，还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没错，采衣你说得对……”

    “啪！”小明手中的饮料整杯掉到地上，四溅的水花波及旁人，同时打断母亲的话。

    “蔼—小明，你搞什么鬼？！”欧阳妃尖锐的音量拔高，吼声吓坏小孩，“你看你干的好事，我的衣服和鞋子都弄脏了！”脸色惨绿的低头看着满身点点湿粘的污渍，该死的！”她新买的香奈儿。

    小明当场眼泪蓄满眼眶，小嘴恐惧的扭曲，哭声渐渐变大，那掀翻屋顶的磅破气势凌迟在场每人的耳朵，每个人都投以不耐烦和关注的目光。

    梅玉投给采衣一个会意的眼神，以她们之间听得见的音量耳语，“你在我的饮料里下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点胡椒盐，一点点糖，一点点西红柿酱。”采衣若无其事的浅啜一口饮料，指了桌面五包空袋。

    梅玉瞠目，天！她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哭什么？吵死了，你敢给老娘哭看看，做错事还有脸哭，再哭，你再哭！”欧阳妃盛怒中的手掌陡地扬起。

    采衣忙拉过小明，拯救他，“别怪小明，小明不是故意的，可能是饮料太大杯抓不稳，手滑掉。”采衣连忙抽出纸巾递给欧阳妃。“小明别怕，这里那么多人，妈妈不会打你的。”她还真是坏心。

    畏怯的看着母亲的大掌，小明更怕的躲在采衣身边。

    “不想喝？那你干吗跟人家拿，拿了又故意打翻！”欧阳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受周遭人瞩目，连忙放下手，拉起小明，“走啦，真不好意思，采衣我先去洗手间清理一下。”窘迫的迅速离开现常

    “你想她会不会在洗手间修理小孩？”梅玉露出担忧的神情，不大的音量刚好让在场的人听到，其中包括一个上来探查们况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万一把小孩捉去撞墙……”采衣面露忧心。

    厕所里传来嚎陶大哭，让引颈眺望的好奇人士起身去察看，还有人夸张的拿出手机准备报导第一手消息。

    趁着所有人都聚到厕所外，两个女人慢条斯理的享用完晚餐，相视一眼，忍俊不住的憋笑。

    她们还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女人！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骗过来好好爱不再让他离开……”一首节奏轻快的陶晶莹《姐姐妹妹站起来》变成荒腔走板。

    “梅玉，我们到了，我送你进去。”

    采衣辛苦的扶着醉醺醺的梅玉走下车，跟大楼警卫点头后进入大楼，拉过她一手横过自已的肩免得她跌倒，举步艰难的走向电梯。

    她们吃完麦当劳后，梅玉提议想去唱KTV，而她不可能深夜放她一个人在外游荡，只好舍命陪君子，谁知在KTV梅玉点了几瓶啤酒想助兴，她要开车，所以没随她起哄，就见她一首歌接着一瓶酒的猛灌，等到曲终人散就是现在这副德行。

    “梅玉，你喝醉了！”

    “我没醉……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为什么不是我？”梅玉唱着五音不全的歌曲，渐渐转为哀怨的啜泣。“男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是是！男人都是坏蛋，你住几楼？”

    采衣搀扶着她要搭电梯，来过几次却不曾踏进她住的地方，每次都只是送到楼下警卫室门口确定她进入大楼后就离去。

    采衣不爱过问他人的隐私，除非对方自己愿意说，偶尔从公司三姑六婆高谈阔论中听到梅玉家算是有钱人，这华丽的房子是她父亲买给她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她不住家里。

    “你不知道吗？”梅玉瞪着她，抽抽噎噎，“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没有人要关心我每个人接近我都是为了我父亲、我的家势、我的钱，没有人真正爱我！呜呜……”

    采衣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不当你是朋友、不关心你，早把你丢进臭水沟让你臭掉，到底几楼？”原谅酒醉的人疯言疯语。

    “十……十一、十二、十三。”梅玉醉眼朦胧的抬起纤纤玉，指指着电梯下来的灯号。

    “快点总不能一层层按吧？”

    “那就……这个吧。”梅玉指着电梯边的灯号。

    “这个是十三楼！你确定没按错？”紧扶着东倒西歪、语意不清的梅玉勉强站稳，采衣摇摇头，“我看我还是去问一下警卫好了，说不定他们都比你清楚你住哪。”正吃力的扶她要离开电梯之际，“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采衣连看到对方面孔的机会都没有，一个眨眼就听见一个“恶”的拉长音，令人作呕的腐酸臭气熏上了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身旁喝醉的女人将一肚子秽物吐向眼前的白色衬衫，再滑落他黑色笔挺的西装裤，流在他擦的光亮的皮鞋上。

    天哪！她脸色倏地失去血色，心凉了半截。晴天霹雳，乌云惨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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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呃……这个……”面对现实是她必须做的，谁叫梅玉是她好朋友，梅玉犯下大错，她责无旁贷。

    只是这个男人被吐了满身居然也没哼一声，只是笔直的站着。

    她慢慢抬起头，映人眼帘的是一张她见过最漂亮的脸孔，削薄的黑发，面冠如玉，白净清爽的肌肤上五官深刻分明，可惜墨黑如星子的深邃被一只过大的黑

    框眼镜遮住，掩蔽他那张好看美丽的脸庞。

    好看的脸她看过不少，可是就是没看过那样……该怎么形容？动人心魄、美得不可方物、沉鱼落雁，让身为女子的她都自叹弗如，如果他扮成古典美人坐镇故宫，恐怕没有人敢说他是男的，说不定还会有追求者。泰国人妖算什么？什么四大天王，F4滚到一边去。

    “你好漂亮！”采衣忘形的吐出活。

    早习惯别人对他行注目礼的龙堂雨神色不动，为了逃婚他躲到台湾，老头势力再大也只有在日本，不信那老头有本事追到台湾。

    他为了不引人侧目，装出不近人情的冷漠，还刻意戴了平光眼镜掩饰容貌，虽然免不了惹来一堆狂峰浪蝶，但敢直视他的美，直言对他说话，这小女生是第一人！

    “你是不是整形过？”

    她下一句话差点让他被刚阖起的电梯门夹祝

    电梯门碰触到异物自动打开，他连忙逃出被夹的危机，才低头注意到自己一身的狼狈。

    “你的睑是真的吗？”不能怪采衣呆掉，因为她长那么大，还不曾亲眼目睹美男子，而且那美男子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一公尺的距离。

    龙堂雨面无表情，保持缄默，如果她这是吸引他注意的伎俩，不讳言，她的确办到了。

    扎成马尾的长发被她肩上那名醉昏的女人拨乱而斜曳到胸前，一张只能算清秀的脸庞看起来有点邻家大女孩的俏丽，此刻她正张着那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瞅着他瞧。

    台湾女人都是那么不懂得害羞吗？还是她是特例？

    通常第一眼见到他的女孩子是呆掉然后脸红心跳羞涩的低下头羞怯的偷瞄他又不敢上前攀谈，有胆量的女人逃不过被他迷人的电眼电得晕头转向，然后像追星族追着他跑。

    “你是明星吗？”据说这栋大楼算是台北保全严密的大厦之一，应该住了不少政商名流。

    明星？！

    那意味着每天必须被无止境的魔鬼般尖叫声凌迟，被一群豺狼虎豹追逐，那不如给他一刀比较省事，他还想多过几年清静安适的日子。

    “你可以让我摸一下你的脸吗？”他怎么都不开口？那要叫她怎么跟他谈道歉赔偿的事？

    对了，该不会是他身体有某方面的缺陷，所以无法回答她？唉，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这女孩在想什么？一张俏脸随着她骨碌碌转动的眼球瞬息万变，比他扮艺妓的大花脸脸谱还精彩。

    “原来你是哑巴！”采衣看着他绝艳的容姿摇头叹息。唉，这世界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美男子。

    他镜框滑落，忙不迭扶正。

    她竟然把他当哑巴？！这小女生若不是天才就是想象力太丰富，这下他不开口不行了。

    “小姐你好，你说什么？”龙堂雨操着一口流利的日文，躬身一礼，不想让她知道他懂中文。

    “啊？！原来你是日本小倭寇！”采衣对日本人没所谓仇日情结，也没有哈日心态，只是不排斥，也不接受。

    只是听多了坊间那些日本变态书籍影片，及新闻报导日本人来买春，还有亲眼见识过他们公司接待的那些日本客户一副急色鬼的模样，采衣无法对日本小鬼子产生好感。

    日本小倭寇？！敢情这小女孩还存留有八年抗战，血泪交织，台湾被攻占的民族仇恨情结？

    “你好。”采衣生疏有礼的点头，以日文回应他。

    “你会说日本话？”龙堂雨挑了下眉。在异国能够遇到说同种语言的人难免会产生一种亲切感。

    “一点点。”她不敢说非常流利，但口译一本日文书对她而言不是难事。

    这多亏了大学时候她先知先见的设想到万一毕业找不到工作时，还可以当翻译员而选修了第二门外语，也因为会日文让她得以在顺利进人迪尔后，常常接触到他们公司不少日本客户，能有机会练习到现在与一般日本人聊天都没问题。

    “你好，我叫龙堂雨，很高兴认识你。”他微笑的朝她毕恭毕敬的行了九十度弯腰大礼，让采衣有些不自在。

    她赶紧点头如捣蒜，“你太客气了，你好，敝姓顾，顾采衣。”因为扶着一个醉死的女人，让她不能弯下腰。

    日本人的多礼数在国际相当盛名，她也见识过，但第一次被美男子鞠躬，更糟糕的是他竟然对她笑！

    他笑得好迷人，害她心头如小鹿乱撞。

    采衣闷声清清喉咙，连忙转移往意力，免得被他电昏０你的衣服……真是对不起，我代我朋友向你道歉。”

    “这没关系。”只是很难清，他刚躲到台湾避祸，生活必需品都还没买，没带多余的衣服。

    “我可以赔给你，我等会拿钱给你，不过，先等我把朋友送上楼。”事后再跟梅玉算账。

    “真的没关系。”龙堂雨从她澄澈灵动的晶眸中看不出丝毫迷恋的颜色，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不被他男色所勾引０我上楼去清洗一下就好了，只是你的朋友好像喝醉了，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虽然梅玉不重，才四十五公斤，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过来，刚开始还可以捱，久了手也会酸。

    面对他的善意，即使他长得很美，但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关于对小日本鬼子的负面报导立刻浮现脑海。

    “我得快点送她上楼。”采衣有礼的颔首，吃力的搀着梅玉，“梅玉醒醒我们要上楼。”

    “你们住几楼？我帮你们按电梯。”龙堂雨热心的按了下电梯，电梯门一开，他率先进入拿出一张信用卡大小的磁卡置入电梯按键下方后，磁卡自动吐出来，他收回放入口袋。

    “这……梅玉，你醒醒。”采衣拍一下她的脸，一点

    反应也没有，看着敞开的电梯门，她也不愿让他等太久，迫于无奈，只好使尽吃奶力气半扶半拖着梅玉进电梯，电梯门立刻闭起。

    “别吵我，人家要睡觉。”梅玉咕哝后没声息。

    “先告诉我你住几楼，我再给你睡！”

    “唔……”

    在他困惑的目光下，采衣有些汗颜，忽然想到刚刚梅玉指的十三灯号。“先生，麻烦你，十三楼。”

    龙堂雨皱了下眉，没说什么，随着电梯一层层攀升到他那张磁卡显示出的楼层灯号，十三楼停下。“谢谢。”采衣架起昏睡的梅玉。

    “叮！”电梯门开了，但映人眼帘还有两扇紧闭的红水门。

    采衣当场傻了眼。

    龙堂雨好心的替她解惑，“这栋大厦一层只有一户，每户都有专属的磁卡，当磁卡插人便自动会显示灯号，电梯会自动载人上磁卡所感应的楼层。”后来他才知大哥借他在台湾住的是狡兔中的一窟。

    这么说来他才是十三楼屋主？！采衣难堪，窘迫得不知所措，“这个……她……”真丢脸！

    “这房子不是我的，我只是暂时借祝”是他大哥的兔窟！龙堂雨亲切的化解她的局促，那你们要不要先进来一下？”

    采衣脸色丕变，旋即换上一双警觉的眼神盯着他。

    “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龙堂雨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人当成怀有不良企图的大野狼的时候，他这张美丽的俊容让他无时无刻无往不利，多的是投怀送抱，追着他跑的女人，害他被缠到看到女人就怕。

    她眯起眼戒慎的模样宛若一只他曾经喂过的黑色野猪，对任何陌生人都张牙舞爪，浑身黑毛竖立警戒又怀疑的注视他，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才驯服它，它接受他，此刻它正在他家享清福。

    这女孩真有趣，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此刻她就像刺猬张起全身的刺！这对女人避之惟恐不及的他是个新鲜的经验。

    “而且你跟她身上弄脏的衣服也儒要清理，你不会想穿这一身又粘又臭的衣服回去吧。”

    是啊！她的衣服也不小心粘到了。

    只见他上前将磁卡在门上的计算机传感器上一刷，门“卡”一声开了锁，他推开门进入。

    不愧是台北首屈一指的名厦，戒备森严，层层关卡。

    “进来吧！”龙堂雨回看着她们，瞧采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再不出电梯，电梯门又要阖上了。”

    采衣赶紧将梅玉拖出电梯进到屋内，她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世界。

    “不好意思，我才刚搬来这，地方很乱，你先扶你朋友到沙发上躺一下。”龙堂雨欠身让她们进屋，带上门。“我去倒茶。”

    采衣使尽力气将梅玉半推半拖的拉上沙发躺好，替她调整好睡姿免得她摔下后才松口气。

    她转身环顾这宽敞的空间，客厅挑高，跃层的格局，少说有八十坪以上，气派华丽，桌椅沙发电视全是崭新的，窗帘、花盆，连台灯上的标签都没撕掉，上面价格贴着两万！

    两万？！一只台灯竟然要价两万？！两万都可以买一组全套沙发了！

    这屋主若不是钱太多，就是冤大头！

    这么一只破烂台灯。她在杂志上看过一模一样，就算全新也不过开价八千，再杀个价也许不到五千。

    “你喜欢那个台灯吗？那是我新买的。”龙堂雨端着两杯茶到客厅，递给她，“抱歉只有白开水。”

    采衣警戒的看着笑容亲切的他一眼，心脏又不受控制的乱跳，她连忙告诫自己绝不能被迷惑，天知道他会不会在水里下药？

    “谢谢，龙堂先生。”不过，她还是接过水。

    “不客气，你先坐一下，我去楼上浴室梳洗，楼下浴室你可以随意使用，不必客气。”

    “你不怕我把你家东西搬光？”采衣睨视那么放心她的龙堂雨，他不怕她意图不轨？

    “你有能力就搬吧，这些东西都送给你也没关系，再买就有。”花老头的钱，他绝不会手软。若家电老板算钱觉得头大，他也干脆的不用找了。

    支票虽然是大哥提给他的，不过钱是从老头的账户领出来，死老头恐怕没料到会被大哥设计，现在大概还在因搜查不到他的下落而急得跳脚，等老头察觉自己棺材本外流，应该是歌舞艺妓比赛后的事了。

    败家子！采衣脑海闪过这三个字。一个台灯就花两万，他肯定是那种食米不知米价的富家大少爷。

    “冰箱里有吃的，要吃什么自己动手。”龙堂雨朝她颔首一礼后便消失在楼梯口。

    偌大的空间就剩她跟华丽的家具以及躺在沙发上的醉美人，静得可以听到时钟的时针、分针走动的声音。

    采衣看一眼四周，随便一样东西都要上万，她可不敢乱碰，万一弄坏了卖掉她都不一定还得了。

    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一股酸臭从袖口散发，她嗅了下，嫌恶的拿开，连忙脱下外套准备去清洗。

    甫站起才猛警觉，要是丢下梅玉一个人，她又醉得不省人事，万一那个家伙居心不良，梅玉岂不危险？能称上校花，梅玉当然有色诱男人的本钱。采衣想了想最后还是安分的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上了一天班，又折腾一晚，为了照顾梅玉这醉美人累得她全身骨头都快散了。她无意识的端起手中的杯子准备就口时，才想到这是他倒的，谁知道他有没有下迷yao，她现在得提振精神，梅玉的安危全系在她身上。

    采衣百般无聊的拿起桌面的杂志翻了下，让自己有事做才不会打瞌睡。杂志内容全是密密麻麻的日文，是看得懂啦，只不过全介绍一些流行信息，是她买不起的昂贵商品。

    这些衣服不错，是RAIN系列的精品，据新闻杂志报导RAIN系列的精品在欧美也很有名气，走休闲路线。RAIN系列产品很红，在台湾设有代理，都是私人从外国买回来，RAIN的设计都是由龙野株式会社旗下的光之丘国际企业销售RAIN服饰。

    因为迪尔也有意代理RAIN系列产品，因此她才那么印象深刻。总公司方面还派亚太总经理，她的上司去日本接洽，只是累得她这做秘书的，结果如何不得而知，说不定连设计师本人都见不到。

    RAIN深人简出，不爱接受访问，除了RAIN本人指定。据访问RAIN的记者报导，RAIN不喜欢照相，一旦被发现有人带相机就立刻取消那家杂志社的访问，并且还拒绝日后合作，曾经有家杂志社偷带针孔被发现，从此走人的历史。

    RAIN的名气很大，但至今见过RAIN的庐山真面目却是少知又少，也或许只有日本生产RAIN的产品那家财阀龙野株式会社的总裁知道吧。

    对日本人而言，RAIN是个神秘又令人憧憬的偶像……偶像？她脑中突然浮现龙堂雨美丽绝尘的容颜，要说偶像他应该比较像，遥不可及呀……

    她睡着了！

    龙堂雨步下楼看到采衣瘫软在膝上的手里捧着杂志，她的头正舒服的靠在沙发椅背上，而放轻松的膝盖正不雅的成外八，还好她穿的是套装裤子。嫣红的小嘴轻启，口水从嘴角淌下。

    照理说这样没有淑女形象的模样应该是让人发噱，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很诱人，心弦被轻扯了下？

    见多各形各色的美女，环肥燕瘦，却没有一个像她一样直率不造作，她丝毫没有被他俊美绝俗的容颜所惑，还敢对他美丽的脸肆无忌惮的发表评论，无畏的直视冷漠的他，甚至还瞪他呢！

    她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龙堂雨蹲在她旁边，趴着椅把，细细的端详她倔强的小睑，不美却耐看，视线沿着她光洁的额，穿过浓密如黑羽的长睫毛，滑过小巧的俏鼻，落在她两瓣玫瑰芳唇。

    女人对他而言有如毒蛇猛兽，他从没想过一见钟情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盯了片刻，他忽然有种欲望，如果这时候偷吻她一下，她应该不会发现吧？才闪过这个念头，他便不自觉地起身俯向那诱人的红绯，亲噬舔舐……好甜喔！没识到女孩的唇是那么甜美……

    “嗯……”一个申吟逸出她口中。

    龙堂雨紧张的后退，全身发烫，慌乱的心脏一怦一跳。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像做坏事的小孩怕被发现。

    而她没醒，只是翻个身继续春秋大梦。

    龙堂雨如释负重的深吐日气，望着她甜美的睡靥，他可以肯定未来在台湾，他是不会无聊的！

    温暖的晨光穿透落地窗，自镂空的窗帘狭缝中溜进屋内，顽皮的爬上采衣熟睡的脸庞。

    好香！

    首先清醒的不是眼睛而是她的嗅觉。她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饭菜香慢慢的坐起身，直到某个物体掉落地面发出声响，她才睁开双眼，打量四下这陌生空间。

    “这什么地方？”低头发现掉落地面的是一本杂志和毛毯，她弯下腰拾起，不期然看见盖着薄毯恬适躺平在沙发上的梅玉，刹那间所有发生的一切全浮现脑海。

    糟了！她怎么睡着了？！

    衣服？！低头检查。还好，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的那一套，而梅玉身上也完好无缺。

    “你醒啦！”穿着围裙的龙堂雨从厨房走出来，戴着隔热手套的手捧着一锅香味四溢的食物。

    “嗯。”她不好意思说是被满溢在空气的香气给诱醒的。

    “我炖了锅汤，等会就可以吃早餐，你先去浴室梳洗，浴室里有全新的盥洗用具。”他边说边走回厨房。

    采衣着着他一副贤慧的模样，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

    看电视上男人穿围裙总觉得突兀，可是穿在他身上竟是如此自然大方，他有副衣架子好身材，任何穿着打扮都适合他。

    她缓缓站起，走进餐厅，望着厨房内大显身手的他沐浴在金黄色的晨曦中，神采奕奕的他举手投足宛若跳舞般优雅从容，厨房就像他的舞池，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油腻和嘈杂，就连他不经意的以手背挥去额头汗渍的姿势都美得让人屏息，她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

    “你梳洗好啦？那么快？”毫无预警的他转过身。

    “还……还没。”采衣被逮个正着，脸颊爬上狼狈的红潮，舌头打了结，我现在要去。”脚步凌乱的离去。

    她脸红了！

    他没看错吧？以他现在这全身都是汗渍和油腻的模样她居然会脸红？若不是她审美观异于常人就是她比一般人还迟钝。

    “等等，浴室在哪？”采衣走一半突然转身。

    “你左手边敞开的门，你没看到吗？”

    看着她迷糊得连左手靠着的门扉就是浴室居然没注意，他可以肯定一件事，她的确比一般人迟钝。

    “喔，谢谢。”采衣眼一瞄，脸涨红如西红柿，低垂羞愧的头忙不迭钻入浴室迅速关上门。

    真糗！

    背抵着门的采衣捂着发烫的脸深吁口气，这辈子还没那么丢脸，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帅哥面前这么失态。

    听着门外传来清柔动听的日本歌曲，他在唱歌，清脆悦耳的嗓音还真好听，对于听了一夜梅玉荒腔走板的哭调而言，他的声音安详柔和，替祥和平静的清晨开启一天序幕。

    唉，人又帅，又会煮菜，还会唱好听的歌，又温柔体贴，又有钱有势，采衣终于肯定上帝造人是不公平的。

    他太完美了！

    采衣看了眼宽敞的浴室，奢华得像度假饭店一样，可容纳五人的按摩浴缸，还有大理石磁砖，马桶还是台湾看不到的，只有杂志上才出现的日式按摩马桶，他该不会是全套都从日本空运过来的吧？想到一个台灯都要两万，他还不引以为意的要送她，她想大概这一事不无可能。

    视线落在洗手台上那两副新的牙膏牙刷毛巾香皂，甚至连浴袍都有让她不禁佩服他的贴心。

    昨夜她睡着了，连被盖毛毯都不知，可见她睡得有多沉，那时他有机可趁，但他什么也没做。

    看来柳下惠这世上还是有，或者他早已死会，有个貌美如花的女朋友所以不会动心？想若，她心口微酸。

    想想也是啦！以他人品外貌怎么可能乏人问津？说不定他身边的女人可以排成一队。

    想到自己昨夜神经兮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自嘲一笑。坐在马桶上排泄完后，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才发现这新颖造型的鹅形水龙头没有开关怎么使用！

    会不会是用拔的？电视上不是说“上开下关左冷右热吗？

    试试看好了，她已经麻烦他太多事，不想连这“开水”的小事都还要他来帮忙，她决定慢慢摸索。

    准备好早餐的龙堂雨看着精心杰作，这可是他跟福婶学来的好手艺。

    小时候，老头常利用食物诱骗他们三个小孩穿华丽和服上台扮演艺妓，甚至把他们三个扮成美丽的女相带上街去游行，或到老头死对头府上示威显威风，那是他的噩梦，他可是堂堂六尺男儿。

    及长，渐渐有了抵抗意识。

    而大哥呢，聪明的弄权，让老头不敢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倒霉就剩他。为了不受老头摆布，沦为老头的游戏玩具，他决定自力救济，跟着福婶学做厨艺，就算日后流浪在外也不会像二哥饿到为一粒米折腰，而上台扮红妓唱大戏。

    后来二哥成精找了个丫头喜儿，福婶的外甥女，一个笨女孩被二哥卖了还会帮他数钞票，包办他伙食才摆脱老头的控制。

    只是没想到老头无所不用其极，居然用婚姻来威胁他们。

    大哥轻易的买了一个女人解决问题；二哥就有现成的女孩帮他卖命；只有他孤家寡人，怕女人怕得要命，不得已只好逃了。

    忽然一阵乒乓乒乒的巨响打断他的思绪。

    龙堂雨抬起头是从浴室传来的。她进浴室也好一会了，该不会在浴室发生什么意外吧？他急忙来到浴室门前敲下门。

    “顾小组，你还好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我可以……”咬牙切齿的低吼穿透门板，接着砰一声巨响，话声中断。

    龙堂雨担忧上眉梢，连忙转一下门把，意外发现她居然忘了锁门，犹豫片刻，“我进去了。”礼貌通知一下，怕看到什么着光。

    “等……”采衣才开口，门已经推开了。

    龙堂雨眼睛圆睁的看着一脚踏进洗手台里一脚踩在马棍盖上使出浑身解数正拉着那价值不菲的铜制水龙头。

    “呃……顾小姐，可以请教一下你在做什么？”他非常镇定冷静的问，只是俊美的脸庞有些抽搐。

    “开水龙头！”

    “你确定你是在开不是拔？”龙堂雨抿嘴忍住笑。

    “你家水龙头是不是坏了？按也没反应，左转右转也没反应，我只好试试看用拉会不会有水流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的迸出大笑。

    “有什么好笑？这种烂水龙头不要也罢！”

    “你有没有看到水龙头下方这一红一绿的灯？你把手靠近晃过去。”

    采衣照他的说明尝试一下。

    “有水耶！”语毕，她脸色微僵一下，意识到自己怪异的举动，“不好意思。”羞窘得忙爬下洗手台，跳落地面，没注意脚下的结果是一个打滑，整个人往后倒，惨叫迸出口，“蔼—”

    在这电光石火，龙堂雨反应不慢的连忙伸长手臂拦住她的纤腰，避免她后脑勺吻上洗手台。

    “你还好吧？”她身体真软！

    “我……我没事。”采衣没有勇气抬头，双手抵着他厚实的胸膛，心脏怦怦的猛跳，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他突来的拥抱震撼了她？

    这还是自青春期发育后第一次跟一个男子如此接近，他身上出发淡淡的男性麝香，清爽不呛鼻，他看起来很瘦，可是一点也不弱，单凭一个手臂就能抱住她，让她免于撞墙。

    她脸又红了！真有趣。

    “确定？”

    采衣点点头。

    “那我放手喽。”龙堂雨不舍的放开她，手才离开她，她站不稳的立刻倒向他，他反应不但的搂住她，角上扬。

    噢！该死的，没事干吗对她笑，害她两腿发软都站不稳。

    采衣只能攀附着他站立。她敏感的感受他温暖坚实的身体贴得她好近，强而有力的胳臂带着火苗隔着衣服触碰她的身体，点燃她体内的火焰，她觉得全身发烫，心脏剧烈跳动。

    “你们在干吗？”门口冒出个沙哑粗嗄的探询声，梅玉撑着门站立，拥有血丝的眼说明她正忍受宿醉的煎熬。

    宛若做坏事的小孩被这个正着，采衣心漏跳一拍，慌张的推开龙堂雨，“梅玉，你醒了。”佯装着无其事来到梅玉身边。

    “嗯，我头痛死了。”梅玉抚额申吟。

    “活该，谁叫你把酒当水喝。”采衣扶着她。

    “别再说了，这位小姐是谁，还有这是什么地方？”美眸半眯，睨视这与她不分轩轾的绝世美人。

    采衣噗哧差点笑出声，“你眼睛脱窗啦？他是男的！”

    “男的？真的吗？”梅玉视线直觉往下着向他男性特征部位。

    龙堂雨脸皮薄的泛红晕，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采衣也随着梅玉视线溜至他裤裆部位。

    这不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这么大胆的盯着他下面瞧。幼儿园就有女生要鉴定他性别而脱他裤子，那是他的噩梦，那时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女生，别的女生才不正常，后来幼儿园老师发现异常通知家长带他看心理医生，他那时还觉得自己很正常，不过心中已经开始起疑惑。

    而国中念男校，发情期还差点被男生非礼，多亏龙堂家的小孩自小必须习武自卫，他才能在衣服快被剥光前挣脱，否则他的清白就毁了，至于爱慕他的女同学顶多追着他跑，送花送糖果情书，他通常不假辞色拒绝。

    若现在告诉别人，他还是处男大概没有人会相信。

    “梅玉，你够了吧，花痴本性回家去发作，别在这丢人现眼。”采衣羞惭的低垂着头，不敢乱瞄，“真是抱歉，原谅我朋友宿醉刚醒时神经线有点秀逗，所以说话不经大脑。”

    “没关系。”龙堂雨忍浚损人不带脏字。

    梅玉看了眼这陌生的地方，“他是谁？我们为什么会在这？还有他是日本人吗？”她隐约听出他说的是日语。

    “他是小日本。”

    “我不打扰两位，我先出去，浴室让你们使用。”龙堂雨浅浅一笑，躬身一礼后准备退出门。

    “不用了，既然我朋友已经清醒，我也该告辞。”采衣心虚的瞄一眼龙堂雨，差点迷醉在他柔情似水的黑瞳中。

    “采衣，他就是干下南京大屠杀的刽子手的后代？你不是不喜欢日本人，怎么会跟他认识？”梅玉操着蹩脚的日文跟龙堂雨打招呼，挤出笑容，“你好，你好。”学起日本人行礼方式，却差点站不稳的倒栽葱。

    采衣及时搂住她，“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家后我再说给你听。”架着仍有些昏昏沉沉的梅玉走出浴室。

    “你们不留下用过早餐再走吗？”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女孩子避他如蛇蝎。他怎么不感到稀奇与兴味盎然？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梅玉，走了。”说完她拉着一头雾水的梅玉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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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自那次离开之后，采衣已经很久没到梅玉家，自然没有机会和龙堂雨见面，不过缘分是很奇妙的事。

    采衣坐在高级餐厅靠窗的位置，透明玻璃橱窗外对街有一对纠缠不清的人引起她的注意，因为那个俊美无俦的男子好像是他！

    街上来来往往的帅哥不少，但能像龙堂雨那么美得灵气出尘的不多，叫人很难不印象深刻。

    “采衣，这家餐厅的莱不好吃吗？”

    “不会。”采衣回神，勉强一笑。

    坐在她对桌的是她第三任男朋友吴应良，交往一年多，是她公司的同事，感们平淡无波，连梅玉都说他们根本不像情侣。当初会和他在一起是因他积极的追求，而自己也没明确的做任何的表示，又因他不干扰地的工作，久而久之两人便在一起。

    她又忍不住转过头探着。好像真的是他！他不是不懂中文，怎么还在大街上乱走？

    还有那个壮硕的男子想对他于吗？该不会以为他是女人而对他……“啪”的放下箸，她霍地起身。

    “采衣，你怎么啦？”吴应良吓一跳。

    “对不起，应良，我看到一个朋友，我得先走一步，晚上再给你电话。”拿起皮包就匆忙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吴应良。

    采衣急忙冲出去，穿过马路来到对街，正巧看到

    那名壮硕男子正抓住龙堂雨的手臂，龙堂雨一直以日文说着不要。

    “放开他！”

    采衣二话不说的插人他们之间，防备的瞪视着那名男子拉过龙堂雨到她这一边，一副母鸡捍卫小鸡之举。

    “采衣，是你。”龙堂雨见到她心头涌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喜悦。数日不见脑海念念不忘的是她平凡的容颜，连下笔设计衣服都是以她女性的身形体态来当模特儿。

    “龙堂先生，你好，这个人你认识吗？”采衣回以日文小心提防着那壮硕男子的靠近。

    龙堂雨连忙摇头，虽然听得懂中文，不过少开口就少麻烦，让人当冷酯、冷傲是习以为常。

    “很抱歉，这位先生，我的朋友说他不认识你，请你别来骚扰他，不然我就报警。”

    他当她是朋友，不知怎么的，这点让他心头闷闷的不是滋味。

    “你先听我自我介绍，我是丰华唱片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壮硕男子忙不迭陪笑着，双手递出自己的名片。

    “方大东。”采衣念着烫金的名片。

    现今社会多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诈骗集团，以造假身份诱拐贩卖人口，而他一个甫从日本来的观光客又不会中文很容易受骗上当，再说他曾经帮助她，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弃他于不顾。

    “方大东就是我。”

    “没听过。”采衣戒慎地盯着方大东。

    方大东脸色僵了下，“我就是最近红遍东南亚的3A少男组的经纪人。”

    “那又如何？”采衣防卫性的双手交叉于胸前。

    汗流挟背的方大东拼命擦着额头的汗，“我是看到这位先生外形不错，比F4里的仔仔还漂亮，相信假以时日，以他外形条件肯定可以超越F4，而我们公司最近打算组3A二军，我觉得他非常合适……呃，小姐，天气那么热，我们或许可以找个地方谈谈？”

    采农没理他，将名片送给龙堂雨，“你要收吗？”

    龙堂雨摇头如搏浪鼓。

    “很抱歉，我朋友对当明星没兴趣，你的名片还是收回去。”采衣睨视他紧张的样子，警觉心升高。“我们走。”

    “等等，有话好说嘛。”方大东赶紧拦住他们，“小姐，你这位朋友是日本来的呀？难怪听不懂我说的话，刚刚他一直说伊耶伊耶，我还以为他叫伊耶呢！”躬身九十度礼以日文打招呼。

    龙堂雨微笑的回礼。礼多人不怪。

    采衣看到两个男人鞠躬来鞠躬去，忍不住翻白眼。这个笨日本人，人家跟他说两句日文，就跟人嘻笑聊起来毫无防人之心。

    由他毫无心机的“单蠢”表现，采衣心想他肯定是在家里被人伺候好好的富家大少爷，饭端上前喂，说不定连洗澡都有人服侍，瞧他白斩鸡的外表似古代百无一用的书生，什么都不会，涉世不深，毫无谋生能力，有钱只会给人骗，如果没有人在旁边盯着他，只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

    “别说了，我们走吧！”采衣拉着聊得意犹未尽的龙堂雨。“你今天开车出来吗？”

    “没有，我的车还在日本，今天是一位好心的欧吉桑载我，台湾人真的很有人情味，只不过很奇怪，开到一半他突然赶我下车，就在刚刚路口前，我只好自己走过来。”龙堂雨回头指着红绿灯口，那路口没什么特别，只不过一群交通大队人马在进行路检。

    采农额头掉下三条黑线。这笨蛋！

    “走，我送你回家去。”

    “别这样嘛，小组，别这么不近人情，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方大东不死心的挡住他们去路。

    “坏人不会在脸上刻字，你外表不像坏人，谁知道你是不是黑心肝、黑肠子一肚子黑水。”

    方大东脸涨红如猪肝，“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可是为他着想，想提供他成功赚大钱的机会，这可是一般人可遇不可求，说不定因为你这样阻挠而毁掉他大好前程。

    “你想成名被千人膜拜，万夫所指吗？”采农神色自若的仰望他墨黑的子眸，心情却是忐忑不安，活像坐在跷跷板上。明明他的意愿不关她的事，她竟害怕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复。她是怎么了？

    龙堂雨忍俊，摇摇头。瞧她说得好像当明星都上了天。

    “看吧！”采衣绷紧的心弦瞬间放松。“龙堂雨，我们走。”

    “有话好说，别走那么急。”方大东赶紧抓住龙堂雨另外一只手臂。

    “放手。”采衣瞪视纠缠不休的方大东。“他都已经摇头表示对演艺圈没兴趣，请你别缠着他。”

    “采衣，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吴应良从餐厅里走出来。

    忽然一股危机感弥漫在龙堂雨周身，他半眯起眼打量这长相斯文的吴应良，瞧那家伙一上前就亲密的搂着采衣的肩，他胸臆有着郁闷。

    “应良，成来跟你介绍，这位是我朋友龙堂雨，他是日本人，曾经帮过我跟梅玉，他听不懂中文。”

    “你好，我是采衣的男朋友，敝胜吴。”吴应良宣告主权的揽着采衣，以流利日文对话，伸出友谊之手，暗中评估眼前这美得不象话的男于。

    “你好。”龙堂雨客气的伸出手与吴应良交握，头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厌恶那只霸占她身体的手。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做第三性的吧？”吴应民问采衣。

    “你别随便乱猜。”不过也不无可能，说不定他在日本是做鸭公的，才能年纪轻轻就拥有奢华富裕的生活。

    “你们在说什么？”龙堂雨插入话，一点也不喜欢被忽略的感觉。

    “没什么。”采衣回以微笑。“应良，我要先送他回去，你先回家，我晚一点再给你电话。”

    “帮他招出租车就好啦！”吴应良不是滋味。

    称得上时代新女性的采衣凡事自主，他当初看上她也是因为她认真工作不会像时下一般女孩子粘人，哭哭啼啼的闹场要人陪。她的独立固然让他没有负担，轻松不少，只不过有时候他都觉得他们根本不像情侣倒像朋友，交往一年多，她还不曾对他像对那日本人那么体贴温柔。

    “他只会说日文，万一那运将听不懂他说的，把他乱载，到时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莫名其妙上别人的

    车，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这样的他怎么令人放心让他一个人搭出租车?

    “你又不是他保姆?他那么大的人总不会自己搞丢自己吧！”她到底有没有意识他才是她该关心的男朋友?

    “不如我送他吧！”方大东赶紧把握机会。

    “你闪边去！”采衣不客气的道。转向吴应良，神色凝重中透着一丝不悦，语气尽量和善，“应良，你今天是怎么会事？心情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在这一点小事上跟我唱反调？你平常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我送送他有什么关系？是因为我刚刚突然离席让你没面子吗？”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谁知道这日本人是否居心叵测，他在担心她，她难道一点都没感觉他的心意？

    “算了，你什么也别说，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我顺道也要去看梅玉，她昨天请病假，不知道情况如何。”

    “那我也去。”吴应良直觉不能放她跟龙堂雨单独在一起。

    “那我也去！”方大东兴奋的加入。

    “Youshutup！”三个人异口同声。

    当然没有人会让方大东跟，谁知道他是哪间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子。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吴应良开车载着她跟龙堂雨一起来到梅玉家。

    “真是稀客。”拉开门的梅玉挑了下眉，用面纸提了下鼻梯，欠身让他们一行人进屋，目光停在龙堂雨身上，抱歉的嗫嚅，以生涩的日文道：“你好，龙堂先生，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后来她已经从采衣口中得知她干了什么丢脸的事。

    “没关系。”龙堂雨返后两步，与梅玉保持距离。不知为什么，靠近采衣他不会起疙瘩，而梅玉一靠近他就不寒而栗，身体不由自主打个轻颤，怕女人的老毛病再度泛起。

    梅玉试图挤出事先准备好的日文，“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道歉，可是最近加班一直找不到时间，结果还感冒……啊碍…哈啾。”

    龙堂雨后悔退得不够远，被她飞沫波及。

    “对不起……我……我。”眼看她又再度抽气，龙堂雨机警的赶紧闪到采衣身边逃过一劫。

    “采衣，跟她说不用道歉了，我明白她的意思。”

    采衣眼神古怪回看他。

    龙堂雨自她戒慎的视线中意识到他竟不自觉的喊出她的名字，虽然不清楚她会怎么看他，不过喊出她名字的瞬间那种感觉真是无法形容的畅快，这该不会是人家说的恋爱征兆，他喜欢上她了吧?

    “梅玉，他要我跟你说，不用道歉了，他明白你的意思。”

    “噢，但我为了学习这段日文可是花了我好久时间去背，那岂不是全都白费?”梅玉用面纸捂着嘴，口齿不清的道。

    说的人辛苦，听的人更痛苦０够了，麻烦你闭上嘴，回房间躺好，别再制造病毒污染空气。”

    “采衣，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梅玉？她生病已经够难受了。”被闲置在一旁的吴应良总算找到机会插话，“梅玉，你去看过医生了没?”

    梅玉生疏的点点头，不冷不热的开口，“谢谢你的关心。”

    对吴应良，她始终没有什么好感，不过鉴于他是采衣的男朋友，她不便说什么话道人长短。

    “应良，你先回去，我要留下来照顾梅玉。”采衣回看吴应良，心里多少感觉梅玉不太喜欢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吴应良有些不是滋味，从来没有女人对他轻忽的如此彻底，采衣是第一人。他指了一旁的龙堂雨，“那他呢？”

    “他住楼上，等一下也会回去。”采衣绽开如花的微笑，踮起脚尖在他面颊一啄，“你先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龙堂雨感觉胸口闷烧的妒火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吞噬，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握紧拳头避免自己冲动。

    “嗯，你自己也要早一点回去。”这下吴应良才展露喜色，朝龙堂雨抛个得意自满的眼色扬长而去。

    “龙堂先生，你也该回去了。”转向龙堂雨，采衣平静的道。

    “啊采衣，我肚于好饿，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你有带什么东西给我吃吗?”梅玉暗中朝龙堂雨眨一下眼。

    梅玉宁可成全龙堂雨，也不愿见采衣被吴应良那种男人糟蹋。她没告诉采衣在她之前她曾和吴应良是男女朋友。在进公司前他们就在一起，公司里没有人知道，她也算是为了他进迪尔，否则依她自身的条件，还有爹地的政商背景，怎么会需要跟人竞争工作。

    后来分手的原因是偶然发现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进宾馆，这要不是关心她的爹地振人去调查，她还被蒙在鼓里。当下她立刻快刀斩乱麻，不过吴应良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原因，只当她使性子，后来她另结新欢，他才明了她来真的，他不是个会死缠烂打的男人，而且他们当初也协议好聚好散，也就不当一回事，还沾沾自喜自己脚踏两条船没曝光。

    龙堂雨仍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不解梅玉此举。

    “你怎么那么懒?不会自己煮来吃……”那厢采衣边唠叨边走进厨房，看了眼空荡荡的冰箱，声音打在舌尖。

    冰箱内除了一瓶过期的鲜奶，还有几颗鸡蛋和已泛黄的葱就什么都没有，她只好甩上冰箱门。

    “就算家里没得吃，你不会出去买吃的呀？才几步路就有7-ELEVEN，附近面摊餐厅也不是没有。”

    “可是我……我……哈啾。”梅玉打了个大喷嚏，擦擦鼻子，“医生交代我尽量不要吹到风。”这次是故意的!

    “你也真是……算了，我出去买回来给你，你想吃什么?”看到梅玉一脸苍白，采衣就心软得不忍苛贵。

    “我想吃排骨便当。”

    “吃那么油腻？不行，我看我买些清粥小菜……”

    “哪有这样?”梅玉咕哝。

    “生病的人没有权利说不，你快回房间躺好，看你这副鬼见愁的德行谁会相信你还是校花?笑话还差不多!”采衣给她吐槽，朝龙堂雨使个眼色，“你还站在那干吗，走吧！”

    “等一下，呃……我家福婶教过我做一种清粥可以治感冒。”龙堂雨犹豫的看了眼不给他好脸色的采衣。

    或许是因为他太急切的喊她的名字惹她不高兴。长这么大除了大哥之外，他何曾如此卑躬屈膝？更别提讨好人，她是他命中的克星。

    “他说什么?”

    “他说他会做粥。”转头朝他讶异的挑下眉，“你行吗？”不是采衣否定他，只是跟他独处她总觉得心惊胆战，他太美了，美得会勾魂，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变成扑火的飞蛾。

    爱上这样一个美丽的男人注定要心碎神伤，他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停驻，何况依仙外在条件，他也不可能会看上姿色平庸的她，只能强迫自己伪装职业性的礼貌和他保持距离，搏他当成朋友。

    “上次你应该见识过。”龙堂雨温柔微笑。

    “对，我都忘了你会做菜。”可惜走太急没口福，“好啦，别说那么多，快去弄，我肚子也饿了。”

    梅玉闻言反射性地推他一把，谁知手才碰触到他的肩膀，只见他突然打个冷颤的弹跳开，一个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他白皆无理的脸庞慢慢浮现一粒粒红色斑点，活像得了德国麻疹，不只脸，连手臂、手背，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密密麻麻的布满红疹，蔚为奇观。

    两个女人眼珠子突出，看着这刹那间他身体肌肤的变化。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有人因为碰触就起红疹，恐怕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亲眼目睹这种变化，套一句第四台广告中的台词：真是太神奇了！

    “shit！”龙堂雨低咒一声，狼狈的潮红迅速爬上脸庞。

    “你该不会有恐女症吧？”采衣迟疑的话声刚落下，梅玉已经毫不客气的进出大笑。

    龙堂雨懊恼又窘迫，他这惟一的秘密被她知道了！他手足无措的低垂着头，不想让她看到这难堪的一面。

    “小姐，节制一点，淑女形象。”采衣睨一眼笑得猛咳、鼻涕口水乱喷的梅玉、心中闪过困惑。

    咦，不对呀！那为什么上次她跌倒他抱住她时，还有方才她拉住他的手，他都没起疹子，而梅玉轻轻一碰，他就全身发红疹。

    不会他只对她免疫吧?那意味他只有她能碰？

    一想到对他而言她不同于一般女人，一股窃喜的感觉跃上她心头。

    约莫一分钟后，他身上的红疹逐渐淡化，消失。

    “你怎么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你不说也没关系。”采衣忍住笑。

    “这事说来话长。”龙堂雨叹了口气。

    “采衣，你帮我问他这是天生的吗？”梅玉目不转睛的视线充满惊奇，直绕着他转，很想再试一次，又不敢伸出手。

    “呃……她问你这是天生的吗？”

    龙堂雨摇摇头，“是后天。”

    幼儿园得知自已是男性之后，只要女性靠近他，触碰他的身体任何一部位都不由自主起疙瘩，严重就像刚刚全身红疹。

    “只要女性碰触都会？”采衣低问。不会连母亲碰都会起红疹吧?

    “不知道，能碰触我的女性除了我妈和养育我的福婶，你是第三个。”他还记得去医院打针，护士刚下针，他全身起疹吓坏所有人，以为他对药物过敏，差点给他挂急诊。

    “你该不会是处男吧？”梅玉脱口而出，语不惊人死不休，采衣听了差点给他昏倒。

    “梅玉，你怎么这样说？人家是不是处男关我们什么事？”采衣不知为何想到他可能是清白之身，她不禁耳根子一阵热，觑丁觑白皙面皮上红晕未消退的他。还好他听不懂中文，否则给他知道她们交谈内容就糗大。

    梅玉放肆的直瞅他，“处男在这社会已经算是稀有绝种的动物，他这样不近女色会不会造成那方面的问题？那他都是怎么发泄？还是说他是同性恋？那他是一号还是零号？不管啦，你快帮我问他啦！我好奇死了。”

    “梅玉！”听着梅玉百无禁忌的话，采衣羞愧得巴不得有地洞让她钻，怎么可能还帮她翻译？都丢死人了！

    “你不问，我来问。你会英文吧？”她改口以英文问，她只会一点浅显的日语，像这种艰深的字汇还是用英文问恰当。瞧他点了下头，梅玉连珠炮的问：“你

    这种情形多久了？自小就有的吗？看过医生了吗？你父母知道你有这种特异体质吗？你有没有那方面性倾向？我是说你是不是同性……采衣，你别推我呀！我话还没问完呢！”话未完，采衣就半推半拉的将她推进最近的房间。

    采衣深吐口气，背抵着房门对着他挤出一抹僵硬的笑，“真不好意思，我朋友生病所以有点神志不清。”

    龙堂雨心里快笑破肚皮，表面还装出着无其事的模样。“你朋友她要不要紧？怎么说话说到一半就……”

    “没事，没事，你快去厨房弄粥，顺便也帮我弄一份。”采衣忙不迭上前推着他的背进厨房，因为午餐没什么吃，所以她有点饿，“我进去陪她。”语毕闪进房内。

    龙堂雨错愕的看着紧闭的门扉，抿紧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缝，噗哧一声逸出笑后，他赶紧捂住，免得被听见。

    她还真可爱！台湾这趟真的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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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他的手艺真的没话说，就光那一些材料竟然能做出如此鲜美的清粥！

    “我还要再来一碗。”采衣将整碗粥喝干后举高，圆睁着黑色琉璃的眼眸，活像主人喂食的哈巴狗摇尾。

    “采衣，你吃那么多干吗?我是病人，我才应该多吃。”梅玉也跟她一样，争先进出空碗。

    他是不是应该高兴她们对他手艺如此捧场？

    “还很多，别急，慢慢吃。”龙堂雨露出温柔的微笑。

    美食，美得像画一样的男子，现在采衣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有一笑失魂，二笑倾城，三笑倾国。

    “龙堂雨，你是来台湾度假的呀？”采衣收敛失神，清清喉咙，伪装从容自若的吃粥低问。

    叫他名而不加先生，他是否该感激这顿粥？“不算是。”他还得交秋冬服饰的设计稿给大哥。

    “那你是来台湾工作的吗？”

    “不是。”龙堂雨摇头。

    “那你打算在台湾停留多久?”

    “三个月吧，看情形。”至少要等那个艺妓大赛过去。

    “那你都不用工作呀？”哪有人可以放那么长的假？

    “我家人不准我在外工作。”只能为家族卖命。

    “噢，说得也是。”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再问下去就涉及个人隐私，采衣话锋一转，“对了，你今天怎么会跟那个什么方的经纪人遇到？”

    “其实我本来今天打算上街去采买一些生活必需晶，但不知道怎么去，本想招出租车，可是身上只有美金和日币，又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银行可以换钞，还好遇到一个好心的欧吉桑载我去，谁知道半路就叫我下车，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是你看到的情形。”

    “这附近就有超商啦！”采衣边吃边腾出嘴道。

    “我去过啦，才想到自己身上投有台币，更何况他们没卖我要的东西。”

    “你要买什么?”采衣单刀直间。

    龙堂雨脸颊浮现红晕，“呃……一些私人的东西。”

    “是什么?”

    “内裤……”

    采衣整点喷粥，干咳几声。“抱歉。”窘涩的潮红患满腔。

    “你吃那么快干吗，还是被我传染？”梅玉轻拍她的背，浑然不知他们说的话，只奇怪的觉得他们两人的脸怎么都那么红？

    龙堂雨尴尬的笑了笑，“我习惯穿某个品牌。”因为逃得太仓促，连带的衣服都是在机场买的。

    “噢，那找一天假日我陪你去百货公司好了。”采衣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懊恼自己干吗那么多事。

    “那真是谢谢你，你真好。”

    龙堂雨粲然一笑，似阳光般耀眼，她登时一阵心荡神驰，心跳如鼓。

    吃力的收回视线，采衣心想以后一定要警告他不可以动不动就乱笑，制造社会动乱。

    她迅速转移话题，清清喉咙的开口，“龙堂雨，你手艺这么好，可以考虑当厨师或开餐厅。”

    不过，像他这花容月貌去找工作不被当女人就该庆幸，不论男女老少恐怕没有一个逃得过他勾魂摄魄的电眼。只是，依他这种特殊体质一定造成不少困扰，就算女孩子示好他也只能落荒而逃，想着她或许是第一个除了他的亲人外，能接触他的女性，她感觉整个人飘飘然。

    “没想过。”何况厨房里工作一定免不了肌肤碰触，如果都是男人还好，要是冒出个女服务生，他怕他会昏倒。

    “你身为一个男人，都长那么大了还靠家里养，这样不太好吧?你没想过要自食其力？我没污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出于一番好意。”她婉转的问道。

    她把他当无业游民了！

    虽说在她眼中他被认为是一无是处的有钱人家少爷，不过，一想到她在关心他，他感觉胸口涌入一道暖流，不自禁的，目光柔和的凝睇古道热肠的她。

    “你们在说什么？可不可以说英文？”雾沙沙的梅玉来回梭巡着两人，忽然发现龙堂雨眼中掩不住的爱恋投向迟钝的采衣，她心里顿悟。

    “我问他工作上的事。”采衣转向直勾勾盯着她瞧的龙堂雨，“龙堂雨，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我是觉得如果有天你家人无法供给你生活所需或切断你的经济来源，你该怎么办？”

    “你好厉害，还真给你猜中，我爷爷前一阵子才封锁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因为不想变成他的傀儡任他摆布才躲到台湾。”龙堂雨想起逼婚，登时垮下双肩。不想留任何把柄给老头发现，大哥给的支票还没动用，也没利用到刷卡或提钱，至今他只动用手边一些大哥由老头那提来的现款。

    采衣愕然，“你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我能知道原因吗？你不说也设关系，我也猜的出来，是不是你家人逼你结婚？”小说都是这样写。

    “没错，我爷爷逼我娶妻。”龙堂雨叹了口气。

    豪门政治婚姻，被强迫娶不想娶的人任谁也会想逃。“那你现在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逃吧？”

    逼婚？一想到他可能属于某个女人，她胃里汇集着一股酸气。

    “等这次风波过去，我想爷爷也拿我没辙，我就会回去。”

    “那你在台湾生活怎么办？”采衣表面安之若素，告诉自己她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能三心二意？

    “我手边还有一点钱。”如果加上老头归还封锁那些金额，他可以吃十辈子都不成问题属。

    “就算有存款，但还是有花光的时候，你难道要等坐吃山空，让人收尸吗？你别怪我说话很直接，这是很实际的问题。”

    “我没想过这一点。”大哥应该不至于让他饿死。

    不愧是富家太少？采衣咬着着，深思片刻，“我看不如这样好了，我在台湾替你找份工作赚一些生活费，总比你整日无所事事闲晃好，也正好培养一些工作经验。”

    “好呀！只是我是日本人，不会说中文，人家会聘用我吗？”龙堂雨垮下肩，如果说能在台湾居留这段期间有份工作的话，这样他就不必担心行踪会曝光。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一点？他算是居留在台湾的外国人，没工作证的非法打工可是会被抓去关。虽然她是可以拜托总经理帮他弄一份临时性打工的工作，只是一想到让俊美无俦的他在大众面前露脸，每个人都盯着他瞧，当他是动物园企鹅一样，光想象她心里就觉得不舒坦。

    采衣沉吟，灵机一动，“不如这样，既然你只在台湾停留三个月，那这三个月你就替我准备三餐，帮我整理家里，我雇用你，一个月给你一万八，虽然这只是一点小钱，但靠自己双手赚到的钱总是比较实在，也有成就感。”才三个月他就要回到自己国家，应该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你说真的？”龙堂雨惊喜。她真好。

    “还有为了你好，我劝你现在就省一点，别再看什么就买什么的乱花。”一个台灯两万亏他下得了手。

    “好呀！”龙堂雨漾开笑。这样他就可以随时看见她，即使被当成廉价的菲佣也无所谓。

    采衣心头如小鹿乱擅，羞窘的低垂臻首，以后一定要告诉他不可以动不动就笑，他迷人的微笑杀伤力太强。

    “我可不可以发言？”梅玉听他们叽咕叽咕的说一堆，头转来转去都快晕了。“你们究竟在讨论什么？”有些日语她根本听不懂。

    “没什么，他一个日本人出门在外，我只是告诉他一些该注意的事，免得他被人卖了都还帮人数钞票。”不想让梅玉知道她雇请他当管家的事，免得想象力太丰富的梅玉想太多。

    “我刚刚问的问题他知道吗？他怎么回答？他真的是处男吗？没有跟女人上床过吗？他怎么纾解……”梅玉兴奋的问。

    采玉没好气的睨了眼梅玉，“你病好了？怎么都没听你在咳嗽？看来他煮的粥还真有效，你多喝几碗，明天就回工作岗位帮忙干活。”

    “顾采衣，你还是不是人？”

    “你我同类，你不知道吗？看你能吼那么大声表示我不用准备奠仪了。”采衣吞咽下残粥放下碗。

    “你这女人良心给狗啃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居然咒她！

    “嗯，吃饱。”采衣没理她，正要把碗筷拿进厨房，龙堂雨却主动接过，温柔微笑。

    “我来收拾就好。”采衣失神的任他取过手中的碗而不自觉，三魂被勾去七魄，她心怦怦然。

    “你干吗，中邪啦？”梅玉在采衣眼前挥舞白嫩如葱的玉指。

    采衣赶紧收敛心神，白了她一最，“生病的人都容易产生幻觉，你需要我帮你预约精神科吗？”

    “你这女人……吃饱了就快滚，我要去撒盐！”驱魔！

    “我带你去买东西。”

    她仅说一句，他便乖乖的跟她走，也不怕她把他卖掉！

    搭上出租车，带他来到东区的百货公司采买，当然，价位很高档，不过货品齐全，应该有他要的品牌。

    “等等，我出就好。”采衣及时将他掏出给出租车司机的钱拦截下来，并支付车资，拉着地下车后将钱塞还给他，“呐，这是你的饯。你会不会算数呀？你拿多少给出租车司机？”还好她眼尖救钱！

    “一万日圆。”

    “天哪！你是白痴呀，一万日圆换算台币少说有两三千。”还好她手脚快。一万日圆从高雄到台北绰绰有余。

    “可是我身上只有日币和美金，没有其他现金，我今天就是要去银行换钱。”总不能拿美金给司机吧？

    “台湾银行星期天不营业，你不会下飞机就在机场把钱换一换吗？”

    “忘记了，不过，台湾出租车司机也收日币呀，我从机场搭出租车就是给日币。”小心翼翼将钱揣入怀中，钱上还残留她身上馨香和余温。

    给一万日圆谁都收！采衣拍了下额，“那你来台湾这几天怎么过？”

    “楼下警卫好心帮我换钱，一万日圆换两千台币。”他平时都待在家也没什么出门消费的机会，两千可以吃很久。

    “那还是亏呀！”像他这样单纯的稀有动物没有人保护怎行？“不过，以后有我在，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真是好人。”他很庆幸能与她相遇。

    采衣翻了下白眼，拍拍他，以中文道：“你能活到现在你家人真的功不可没，没被人骗去卖是祖上积德。”他太容易相信人了。

    “你说什么？”他故意装作不懂。

    “没什么，今天星期天，银行没开门，等星期一我再带你去银行换钞，我们先去买你的东西。”

    采衣看着大街上人来人住，直觉勾住他手臂以免跟他被人潮冲散，一方面也是怕被女人碰撞后他体质立刻起变化。难怪大热天都看他穿长袖衬衫，她还以为他是习惯穿衬衫。

    经济不景气，这么高消费的日系百货公司还是人湘汹涌、车水马龙，让人不禁佩服台湾的消费能力。

    她紧抱着他胳臂的举动让他心跳如雷，低着头，他几乎可以闻到她乌黑的秀发散发出淡雅馨香，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等会你跟紧我，你要买什么，我带你去找。”怕他看不懂中文，怕他被人骗，怕他被女人诱拐……她在

    想什么？不过一路上的确有不少人对他们行注目礼，都怪他没事长得比女人还美。

    “好。”他都听她的。

    “那现在我先带你到男装部门，电梯来了，我们快点。”拉着他，二话不说冲进刚开启的电梯。

    还好电梯内人不多。

    电梯小姐有礼的询问，“电梯上楼，请问你们要到几楼？”话是问他们，视线却落在龙堂雨身上。

    “到男装部。”采衣口气不善，拉着他站在角落，以自己身体隔开距离，避开闲杂人等靠近。

    “好的。”电梯小姐收回视线，按电梯时还偷偷回瞄好几眼。

    采衣心口酸得发泡，更火的是，不只电梯小姐，电梯内每个女人像是母狼看到小绵羊全都故意挤到她身边，视她不存在的想把她挤开。

    采衣沉下脸，冷冰冰的瞪视这些肆无忌惮的女人，中国古老传统美德含蓄矜待已经荡然无存。

    “先生，你好帅，你结婚没，有没有女朋友？”一个欧巴桑更是大胆的接近他，用丰臀挤开采衣。

    电梯里弥漫着浓浊的胭脂香水味，呛鼻的香气让龙堂雨感觉快不能呼吸了，更别提这位欧巴桑几乎快贴到他身上，他求救的看着采衣。

    采衣赶紧插入，护住龙堂雨，“这位太太年纪都一大把，不留在家里含饴弄孙，在百货公司爬墙不太好吧。”电梯内有个噗哧声，不知道从那冒出来，不过，她可没空想，面对敌人要紧。

    “你是什么人？”欧巴桑也不客气。

    “我是……他的监护人。”采衣灵机一动，皮笑肉不笑，“所以他任何事我都可以管，包括跟老阿嬷问候！”

    “我四十不到！”欧巴桑脸色一青一白。

    “四楼到了，男装部。”电梯小姐的声音清亮扬起。

    “抱歉，这位太太麻烦移开你臃肿的身体让我们过去。”采衣拉着龙堂雨，排开万难的踏出电梯，话是对着龙堂雨说，眼尾余光回瞟了眼要跟着他们出电梯的太太小姐们，“只有发情期的母狗才紧跟着人不放。”

    一句话让电梯里的美眉欧巴桑全止住了步伐。“叮！”电梯阖上，采衣却像打了一场仗，全身虚脱的赖在他身上。

    “好啦！我们去买你要的东西吧，买完我们快点回家，台湾治安不好，你以后还是少出门。”制造社会动乱，他是祸源。

    龙堂雨没有异议的点头，嘴角弯起宠溺的微笑，毫不介意让她靠。有人保护的感觉还真不赖。

    但对采衣而言，上街陪男人买内裤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与龙堂雨在男装部采买了内裤后，他们最后来到一间卖西服的专柜，她在一旁跟他解释专柜小姐的话，一边询问他的意见，但那位专柜小姐却只热情如火的盯着他介绍衣服，只差没贴在龙堂雨身上跳钢管，完全不理她这位“翻译”。

    “先生，你体格那么好，穿什么都好看，要不要顺便带套西装？边是我们公司推出的新系列，我可以算你便宜。”专柜小姐都快流出口水了。

    “他听不懂你说的废话。”气不过的采衣搂着龙雨堂步出西服专柜，走两步后回头道：“小姐，我建议你照一下镜子，嘴巴中风记得去给医生看，口水都流出来了。”

    专柜小姐脸色一青一白，连忙用袖子擦拭嘴角，等抬起头后，他们已经不见人影。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刚刚搭电梯的事件，他们改搭手扶梯，虽然人多，但还不至于有人挤过来。

    “你借我的钱，我会还给你。”龙堂雨跟她站在同一格阶梯缓缓下降。

    “算了，几千块而已。”一条两块布裁剪出来的四角裤打个对折还要四千，原因是挂着RAIN的名牌。

    “要不然我身上有美金，换算给你。”

    “不用了，如果你真要算，我会从你月薪里扣。”采衣耳边都是一些三姑六婆的窃窃私语，心中庆幸他听不懂中文。“这有这几千块你先拿着当生活费。”从皮包取出钱塞到他手里。

    “谢谢你。”龙堂雨噙着微笑。这样的女孩怎叫他不心动？

    “那个人是男的吧？”

    “女人有那么高吗？”

    “会不会是人妖？”

    “可是看他穿着打扮都很正常，不像人妖。他如果是牛郎，就算要我全部家当包他一夜都值得。”

    “别妄想，你们没看见他身边那个臭张脸的女的看起来有多凶……”以上是欧巴桑的八卦。

    “他好像电视明星喔。”

    “那个男的好帅，比F4还帅。”

    “我们上去跟他拿签名。”

    “不好啦，你没看他身边那耸毙的老女人一直在瞪人吗……”这是青春辣妹的言论。

    “哎呀，这不是顾采衣吗？”

    突然，鸡母在她面前尖叫，吓了采衣一跳，错愕的看着楼梯转角处的人。

    欧阳妃挡住采衣的去路，她的身旁有位打扮时髦、成熟美艳的女子，炽热的目光直瞅着采衣身边的他。

    正打算上楼的欧阳妃远远就看到采衣和一位男子并肩搭电梯下来，而那个男的帅得让人流口水，教人吃惊。

    “我跟我小姑一起来逛街。这位是……”欧阳妃目光直盯着采衣身旁俊美绝色，散发贵族优雅气质的男子。

    “我日本来的朋友。”采衣轻描淡写的说。

    “你好，我叫欧阳妃，是采衣大学同学……”欧阳妃立刻躬身行九十度礼，说着鳖脚的日文自我介绍，心中后悔大学日文没修好。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杜茵茵。”欧阳妃话没说完，她的小姑已从容自信的上前伸出手，以一口流利的日文道：“方便请问贵姓大名吗？”

    龙堂雨为难的看着杜茵茵的手，灵机一动，“你们好，我叫龙堂雨。”退后一步行九十度大礼。

    杜茵茵的手停在半空中，脸色一僵，旋即恢复优雅自若的微笑，回以九十度大礼，“你好。”

    一旁的采衣差点笑出声。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不了，我们还有事。”采衣亲昵的搂着龙堂雨的臂弯离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讨厌杜茵茵那女人看他的眼神。

    “嫂子，她是你大学同学？”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杜茵茵若有所思。

    “是啊，以前她可是班上的壁花，又胖又孤僻，人缘很差，听说她现在在迪尔科技担任总经理秘书，人没有姿色只能寄情于事业上，更没想到她也会交到那么正点的男朋友，那个男人说不定是她在牛郎店里找来唬人的。”才那么性感俊美，如果让她查到哪家牛郎店，她一定要去坐坐，当然，这话可不能说给小姑知道，她边小姑精明干练，爱憎分明。

    “我们走吧！”杜茵茵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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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这是我家！”

    在他答应来她家帮佣后，采衣直接叫出租车开到她家——他日后要工作的地方，龙堂雨没有异议。

    三房两厅的公寓位于景美，可远眺秀丽山川景色。

    没有龙堂雨家大，却是她胼手胝足，一点一滴、省吃俭用买下，去年偿清贷款后，再加上升职加薪，她有闲钱布置家里，只是没时间整理，本打算请菲佣，可是又担心菲佣素质，因此屋子内除了一间套房有在使用，其他两间都空着积灰尘，她不开伙，在房间看电视，吃外食居多，连客厅也只有沙发一组和另一台电视音响放着当摆饰。

    “除了我房间你不需要清理外，其余地方随便你怎么弄都没关系，每个月我还会额外给你一万元家用，多的你留下当零用金。”她带着龙堂雨参观一圈她三十坪大的公寓，“这里是厨房，三餐你只要负责晚餐，晚餐做好你就可以下班，如果我晚上加班我会事先打电话同你说，你就不必煮晚餐。”

    “那早餐呢？””不需要准备，你到我家时我大概已经出门上班，所以我会给你一副钥匙，你随便什么时候来都没关系。”

    龙堂雨点点头。她就那么相信他，不怕他心怀不轨？

    “至于衣服我都会放在篮子里，你只要帮我提到巷口洗衣店送洗就可以了，这样还有问题吗？”内衣裤她自己会处理。

    龙堂雨摇摇头。

    “你不必常常打扫，大概三天到四天清扫一次屋内，其余时候随便你去做什么，看你要逛街还是要回家休息，如果你要旅行出远门，事前通知我一声就好了，我会把手机号码还有家里电话都留给你。”

    “要不要打卡？”日本帮佣规定严苛，大都是住在雇主家中，有时是订一生契约费断，像福婶。

    “我是个很懈散的人，别叫我订一堆规章制度，至于有什么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尽量别在我上班时间打电话给我，就这样啦。”

    看得出来！桌几上放着的报纸是三天以前，桌上的花是仙人掌可以省去浇水，就连墙上月历还是新年第一个月。

    “好啦，参观完工作环境，我送你回去。”

    “谢谢。”龙堂雨面带微笑的凝视她，视线始终没离开她。

    带上门落了锁，采衣取出两把钥匙递到他手里，“这是钥匙别弄丢，还有你想什么时候开始上工都没关系。”带他走下楼，边走边说着，说到一半，倏地回头仰视站在阶梯上的他，“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把路边野猫带到我家，我这里不是宾馆。”

    “我这种体质哪能碰女人。”除了她。

    他温柔凝眸让她的心怦然一跳，采衣装作没看见的转身，“男人也一样……啊？”一时失神的没注意脚下，踩空一格，身子直滑下，连忙乱抓。

    “小心。”龙堂雨反射动作抱住她。

    采衣松口气，她一手抓着楼梯铁栏杆，一手扶着墙，心脏急骤的鼓动，差一点她就滚下楼。都是他啦，每次动不动就对她乱笑！

    “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

    当她低头，注意到那两只男性大掌圈住她身上什么部位时，霎时脑袋一片空白，呼吸停止，只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就在耳后根熨烫她的脉搏，狂奔的心脏像

    是猛牛要撞出胸口，她全身发热。

    “啊！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竟然抱住她柔软的胸部，双掌正罩着她丰满的ru房，露时火热的血液如沸腾的开水自脚底冲上脑门，他七孔喷烟的赶紧放手，心跳乱了轨。

    “你们在做什么？！”楼梯下正走上来的男子铁青着脸怒瞪他们。

    “应良，你怎么在这？”

    突来的咆哮声震得采衣回魂，她错愕的看着男朋友，心中竟没有一丝对不起他的不安，反倒是背后贴着的男性阳刚气息笼罩着她，让她呼吸不过来，芳心悸颤。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吴应良走上楼，皱起严厉的浓眉伸手拉她，批判的目光直视着采衣和靠着她的龙堂雨。

    “你这是干什么？”采衣甩掉吴应良粗暴的手。“刚刚是一场插意外，我不小心滑倒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好吧！因为他是她的男朋友，所以身为女朋友的自己要给男朋友一个“清白”的交代。

    “那他为什么会在这？”直指着站在一旁的龙堂雨。

    “我打算雇用他当我的管家。”

    吴应良僵硬的脸色不见和缓，“你找管家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还有为什么找他？”

    “因为他需要工作。”

    “他要工作关你什么事？你干吗那么鸡婆？他一个男人能做什么吃的？只能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你该不会是想包养他吧？”

    “应良，请注意你的风度，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疯狗一样乱吠？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采衣平静的声调是暴风雨来前的征兆。”我像疯狗？”音量陡高。

    “你已经失去理性和冷静！”

    吴应良深呼吸，“好吧，不说他，我之前说你缺女佣帮你打理家里，我说我帮你找女佣，但我找的人你却没一个满意？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家的佣人，我不想欠人恩情。”天才的他居然让他家泰劳来帮她打扫家里，不是说她排斥

    泰劳，而是她不希望还是男女朋友时关系就纠缠不清，很多情侣都是因为公私分不清或与男友有金钱纠葛而导致决裂。

    “等我们结婚后，我的还不都是你的？”

    “结婚？”采衣圆瞠着眼，仿佛听见天方夜谭。

    错以为她惊愕的表情当喜悦，吴应良露出笑容，“是啊，算算时间我们也交往一年了，也该定下来，我妈开始催我结婚，给她生个金孙，替我们吴家留下香火。”

    结婚生子？她想都没想过，是她观念太先进还是现在男人太天真？女人结婚就为了传宗接代？这或许在古代是女人一生的宿命，但对现代的观念而言，结婚是压力，生子是痛苦，要是生个不出日子那才真叫造孽，危害后世。

    母亲曾帮人带小孩，魔鬼般顽皮恶劣的小孩成了她一生的梦魔，所以她早早立定志向这辈子绝不生小孩！

    “很抱歉，应良，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得先进他回家。”采衣揉揉太阳穴。“龙堂雨，走吧，我送你回家。”

    “站住，为什么要你送？”吴应良大臂一伸挡住他们的去路。

    “因为我有车。”采衣头开始痛。

    “他也有脚呀。”

    “他在这言语不通。”她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气。

    “那他不会自己走出去招出租车？现在出租车随招随停。”

    “台湾的地名不熟，他不认识路。”

    “我们可以帮他招出租车，叫出租车送他回去。”

    采衣终于爆开。“吴应良，你够了设？用这种质问口气，你是我爸妈吗？我没有必要事事都向你交代。”妈的，老虎不发威被当病猫。

    “我是你男朋友，自然会担心你。”她突然勃发怒火吼得吴应良一怔，强硬的语气不由得软化下来。

    “我是个大人，有自己思想和主见，是非曲直我还分得清，不用你来说教。”拉过做壁上观的龙堂雨，“走，别管他！”她绕过吴应良。

    “采衣，我爱你。”吴应良急忙上前拉住她。

    采衣意味深沉的在视他好一会儿，没说什么的甩开他的手。

    听到吴应良爱的告白，她心情竟出奇的平静，就因为她是他以往女朋友中最不在乎他的一个，他才会觉得她是他的最爱，他的过往云烟她从不计较，因为没有必要，在婚前每个人都有选择权，选择谁是最好的对象，因为与其浪费时间吃飞醋，不如在事业上冲刺，也因为这样，她的冷淡让他采取积极态度，再加上今天提出结婚，她开始觉得有压力了！

    龙堂雨跟着采衣步下楼来到车边。

    “真对不起。”他躬身九十度。

    “干吗说抱歉？”采衣来到小March边，按下遥控中控锁钮，“上车吧！”她打开车门坐上车。

    “刚刚你跟你男朋友是不是因为我起争执？”龙堂雨坐在驾驶座旁，觑了觑形色不露于外的采衣。

    “你别想太多，我们只是沟通。”天知道她几乎发飙。不过幸好他听不懂中文，否则就难堪了。

    龙堂雨心中点燃妒火，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他们什么关系也不是。不过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不会惜失任何机会，特别是她对他的笑似乎没有免疫力，他会好好利用。

    “对了，你会骑摩托车吗？”采衣启动引擎，驶出停车位，摇下车窗，指了一旁小绵羊。“如果会骑，那辆摩托车让你当代步工具，我等会教你认路，也教你怎么搭公交车。”她完全忘了他是个外国人，需要国际驾照才能上路。

    龙堂雨微笑的点点头，他不点破，其实他拥有国际驾照。

    她心咚了下，差点撞车，“你别老是笑好不好？这样容易被人当白痴。”害她都不能专心开车。

    龙堂雨笑容僵在脸上。

    清晨的曙光斜曳人窗。

    好香！

    采衣闻到一股烤面包的芬芳，她记得她家附近应该没有面包店，那这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从何而来？

    睡眼惺忪的翻身下床，她拉开门。

    “早。”

    迎面日文的道早让她一阵错愕，她慢慢睁大朦胧睡眼，“龙堂雨！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给过我钥匙你不记得了？”他端着刚出炉的面包走到餐桌上放好。

    厨房里的器具齐全，连烤箱都有。面包的香味四溢，让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她总算想起来，“那你早上来没有迷路吧？”

    “我坐出租车。”她简直把他当三岁小孩！

    “那你也不用一大早就来呀！”看到满桌的精致早餐，她无法严声厉辞，“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龙堂雨看她一脸垂涎，胸臆着满足和喜悦。

    “你太厉害，真香。”顺手拿了块烤面包塞进嘴，狼吞虎咽。

    “你刷牙了没？”龙堂雨提醒。

    “呜！”一口面包梗到喉咙，她脸色刷白，捶胸捂嘴，忙不迭抓了桌上的果汁一口灌下，才松口气，“你想害死我呀！”

    “抱歉。”龙堂雨抱歉的模样像受委屈的小熄妇，害她有火气也不忍发作，仿佛她在欺负人。

    “算了，以后你不必那么早。”他没提醒，她都忘了刷牙梳洗。

    “采衣，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

    “蔼—”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竟然穿着几近透明的薄丝睡衣走出房间，阳光一透射，她女性同体一目了然。

    她羞窘的奔回房，心儿怦怦然，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她老是表现出最丢脸的一面，还好他只留三个月，想到这，莫名的怅然浮上心头。

    在梳洗一番后，采衣自若从容的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坐到餐桌边，刻意不去看他迷人的微笑享受美食。

    “你早餐有没有吃？没吃就坐下来一起吃，我不习惯吃东西旁边有人站着。”看一旁站着看她吃的龙堂雨，采衣清清喉咙打破这窘迫的气氛。

    “好。”凝视她秋风扫落叶般的吃相，跟他所见过的女人完全不一样，那些女人为了维持身材和淑女形

    象，吃相像鱼，食量像小鸟。

    “你吃饱了就收一收，我要去上班叮”采衣提着公文包，手里拿着水果，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回看他，“对了，这附近有市场，从左手边弯出去第三条巷子走到底就可以看到，你缺什么那边都可以买到，就这样。”

    龙堂雨目送她，”路上小心开车。”

    采衣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龙堂雨嘴角蒙着幸福的微笑。

    打扫屋子对龙堂雨而言井非难事，以前在日本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自己来，曾经大哥怕他工作分神给他请了一个女佣的后果是，那个女佣对他流口水毁了他画了三个月的心血结晶，还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大演艳舞，他只好拜托大哥遣她走，她不愿意走，还说不支薪留下，强制解雇她的结果是她天天在门外站岗，最后变成他搬家。

    因此，他禁止任何女人进出他的领域。

    这个原则在遇到了采衣而打破，这还是他第一次可以毫无忌惮的碰触女人而不起红疹，怎么不叫他激动？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从手中溜走。

    突然电话铃声大响，正在拖地的龙堂雨被吓一跳，犹豫该不该接起电话。如果是她打回来呢？

    于是他拿起电话。“喂！”说着中文。

    “对不起，我打错了。”电话切悼。

    龙堂雨一愣，看着电话一头雾水，才放下电话转身，电话铃声再度响起，他还是伸手拿起来。

    “请问找谁？””这电话明明没错呀，会是我按错吗？对不起。”再度挂掉。

    龙堂雨愕然，一抹笑意进出喉头，从电话声中听出对方应该是中年妇人，只是不知道她是采衣的什么人。

    他等在电话边，果然如他预料电话又作响。

    “喂，龙堂雨，我问你，你刚刚是不是有接电话？”这回是采衣。

    “是啊！”

    “这下死定了，该死的！”采衣一个头两个大，想到母亲兴奋的声音回荡在电话里问她是不是跟男人同居，她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对不起，我不该乱碰你的电话。”

    “我没有怪你，那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她误会我屋里藏了个男人，她以为你跟我是那种关系……算了，跟你说那么多你也不懂，以后我私人电话别乱接，有电话录音机。”

    “我知道了。”闻言，龙堂雨竟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觉得有点窃喜。

    “好啦，没什么事，晚一点回去再跟你说。”采衣切掉电话。

    龙堂雨放下电话，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龙堂雨看了眼，吹着口哨拖地。

    不一会儿，电话录音机传来低沉充满威严的声音。

    “雨，你不拿起电话吗？还是要我亲自到台湾？”

    大哥？！龙堂雨连忙丢下拖把，忙不迭的抓起电话，“大哥，怎么是你？！”他怎么知道他的行踪？又怎么知道采衣家的电话？

    “看来你日子过得挺惬意的嘛，堂堂RAIN的设计师不做跑去当人家的男佣，你还真贤慧。”为了他的安全，他早已派人秘密跟踪他再向他回报，顺便调查顾采衣的身份。

    “大哥。”龙堂雨苦笑。

    “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我月底要看到你的作品。”

    “我知道了，大哥。”

    “还有下个月我会亲自到台湾一趟，希望你好自为之，别跟随便的女人纠缠不清而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采衣不是随便的女人。”龙堂雨严肃的道。

    “是不是我会看到的。你好好保重，别让老头找到。”电话传来嘟嘟的声响。

    该死的！他几乎忘了一个月内要交出的设计稿。

    在一家高级法式料理餐厅，采衣面对积极的展露爱意的吴应良，心情出奇的平静不生波澜。“采衣，你有心事？””没有。”采衣优雅的咀嚼食物，却食不知味，没有龙堂雨的手艺好……想到他，她心漏跳几拍。

    连忙甩去迷思，她不该胡思乱想。面对吴应良她露出微笑，“今天特地找我出来吃饭有什么事吗？”

    “采衣，我想我们交往也不算短的时间，在我交往的女朋友中，你算是关系维持最久，你的冷静和理性还有温柔婉约的气质一直吸引着我。”冷不防，他突然伸手覆住她持叉子的右手，并轻柔的拿掉她手中的叉子。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采衣腼腆一笑。他不似龙堂雨幽邃的深瞳一瞬也不瞬盯着她时，让她脸红心跳。

    “我已经跟我爸妈提过了，我今年就会结婚。”吴应良热切的目光锁着秀外慧中的她。

    “真的？恭喜你。”采衣真诚的道。

    “你想不想知道我挑选的对象是谁？”

    “谁？”采衣端起水杯浅啜一口。

    “你。”

    “噗！”采衣刚含下的茶喷出，猛咳几声，“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请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吴应良非常郑重的问，忽略刚刚她的不雅举动代表的意义。

    “你说真的？”采衣瞪大了眼。

    “我已经把戒指带来了。”吴应良自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绒毛的盒子搁在桌面推到她面前。

    采衣抽回自己的手，盯着桌面的戒指盒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而吴应良当她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上次去找你时我就有这个打算，可是看到你跟龙堂雨在一起，因为嫉妒才会让我失去理性说了很多失礼的话，所以这次我打算再来一次认真的向你求婚。”手弹一下。

    “小姐，鲜花，请你签收。”这时候，一个服务生在众目睽睽下递上一百朵粉红玫瑰。

    采衣愕然的签收下玫瑰，现插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庆贺的声音，她只能勉强的微笑点头回礼。

    “喜欢吗？”吴应良温柔的望着她。

    采衣点下头，她一直知道吴应良是个很会营造气氛的浪漫男人，他身边多的是红粉知己为他倾心，她井非他的惟一，她很清楚这一点才能保持冷静对待他们的关系，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跟她都是不婚主义的爱好看才能一拍即合，而今他竟然打破自己的原则向她求婚，怎么不叫她惊讶和错愕？

    “那就嫁给我。”真挚的凝眸。

    “很抱歉。”将花和戒指全推回去。

    “为什么？是因为我做得不好吗？”吴应良睁大眼。

    采衣摇摇头，“没有为什么。应良，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认为你不好，你很好，温柔又浪漫，体贴又细心，是所有女孩于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只是我一点也不想结婚。”

    “是工作的问题吗？婚后你还是可以工作。”

    “然后像蜡烛一样两头烧。”采衣自嘲。

    “我们家有女佣，孩子也有保姆会带，这点你根本不用担心。”他知道她坚持单身贵族，只想爱情不想结婚，加上她够冷静聪颖，不像一般恋爱中女孩死缠烂打常常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因此他们才处得来。

    “应良，你太天真了，养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母亲为人作工照顾小孩却忽略自己的亲生儿女让她印象深刻，她永远记得最好的玩具永远轮不到她头上，她只能捡拾别人不要的。

    “那我们不生？”

    “不生？你在说笑吗？万一真有了呢？”

    “那就生下来。”吴应良理所当然的说。

    “那还不是一样？我向来自认没有生儿育女为家庭奉献的伟大情操。”采衣拿起皮包起身，“这些东西你收回去。”

    吴应良赶紧跟上，“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日本人才拒绝我吧？”

    刚步出餐厅的采衣回看他一眼，“你想太多了，我是不婚主义，这点你不也清楚才跟我交往？”

    吴应良不信，抓住她的手臂，凶恶的问：“那个日本鬼子到底有什么好？我难道比不上他吗？”

    “你够了没？我不想在这件事上跟你起争执。”采衣深呼吸。“你应该找适合你的女子编织你的童话王国，我相信你身边不乏美女。”

    “顾采衣，如果你走，我们之间就完了！”吴应良低吼，面对她的毅然绝然，他男人自尊受到挫折。

    采衣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该回家了，说不定他在家里等着她呢！脑海里蹿过的念头让她悚然一惊。她难道真的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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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感冒好了的梅玉回到公司上班，看到不识好歹的采衣她就开始唠叨个没完没了，从上班到下班。

    “你也真笨，有个那么好的男人为你整理家里料理三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要是我才不会那么浪费，管他哪一国人，直接把他拐来当老公。”梅玉拿了罐鲜奶放入推车。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采衣拿了几包水饺，没告诉梅玉她和吴应良之间可能已经完了。

    “有男朋友又怎样？机会可遇不可求。要不要酱瓜？”

    “我要面筋。”采衣推着超市的推车与梅玉一起采购，“他太帅了，容易招蜂引蝶。”

    “长得帅又不是他的错。冰淇淋要哪种口味？”

    “巧克力和香草的。话是没错，不过我不想承担

    风险。要不要买泡面？”比较架子上的各种口味。

    “好，给我日式拉面，每种口味都拿。你既然怕风险不会投保呀？”梅玉悻悻然。

    “爱情能投保吗？”

    采衣神来的一句令梅玉一阵怔忡。对于爱情，谁也没敢保证不受伤害，否则它也不会失恋。

    “梅玉，还呆在那干吗，走啦，超市要关门了，我们去结账。”采衣回看一眼呆立的梅玉。

    结完账，采衣推着车走到停车场，正准备将购买

    的东西放入后车厢，忽然听到一阵窸窣的低泣。

    “梅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音？”

    “你别吓我，我胆子很校”梅玉环顾这空荡荡的停车场，在这购物超市，过了凌晨就很少人。“我真的有听到。”

    采衣竖起耳朵聆听，循声慢慢走向超市外头放推车的位置，这时候超市已拉下大铁门，她们算是最后一批顾客。

    她注意到推车旁一辆婴儿车。

    “怎么啦？”梅玉紧跟着她。

    “你看。”采衣苦笑，指了那搁在推车边的婴儿车，刚巧婴儿车被长排的推车挡住，若没细瞧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墙角有辆婴儿车。

    “是小婴儿耶！”梅玉惊愕的探看。“这下怎么办？”

    “我哪知道？你别问我。”

    “不知道是哪位粗心的妈妈买东西忘记了。”梅玉趋前翻开婴儿车上的遮棚，刺耳的婴儿哭声差点没穿破她的耳膜，吓得她赶紧退后，推了采衣一把，“你去抱。”

    “为什么要我？”采衣嫌恶的像看到狗屎又不得不处理的上前，慢慢探手进婴儿车内，战战兢兢的抱起，“他在动。”

    “他是真的婴儿，又不是洋娃娃，当然会动。”梅玉哭笑不得，“你到底会不会抱呀？”哪有人像她双手抓着婴儿就像抓躲避球怕触身身亡。

    “要不然你来抱……”正要转手，突然“哇”一声，婴儿放声大哭，采衣吓得全身一颤，手一松。

    “啊危险！”梅玉惊吼，反射动作很快的接住，“你小心一点，我差点被你吓死！”心脏停止。

    采衣脸色惨白，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活像碰到地雷，不过眼前这颗婴儿炸弹比地雷还恐怖！

    “叫他不要哭了，吵死人了。”

    “我也想叫他闭嘴，要是吵到别人，别人还以为我们两个女人在对他施暴。”梅玉试图哄着他，“喔喔，别哭。”哄着哭啼不止的婴儿，不经意触碰到婴儿的屁屁，慈祥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

    “他尿布湿了。”

    “那该怎么办？””帮他换尿布呀。”梅玉指了搁在婴儿车里的尿布备分。

    “谁换？”采衣问了一件严肃的问题。“你发现的，当然由你负责。”

    “你刚没看到我差点失手把她摔着吗？我连抱都不会怎么帮他换？”采衣避之惟恐不及。

    “干脆送警察局好了。”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

    在警察局门口，采衣坐在车里，由梅玉抱着嚎啕大哭的婴儿进入警察局，局里只有一名值班警察。

    不一会儿，就见梅玉抱着婴儿步出警察局。

    采衣走下车，“你怎么还把他带回来？你没跟警察先生说清楚吗？”

    “说啦，还做了笔录，警察先生说现在还没有失踪婴儿的报案，小婴儿放警察局也不方便，他一个人没办法照顾。”

    “不会叫他打电话通知社工人员呀？”天哪！婴儿，不是塑料娃娃，而是真的婴儿，还会哭、还会哇畦大叫！

    “那么晚了，警察先生说社工人员都已经下班，现在联络不到人来处理。”梅玉用下巴点了下后座，”帮我开一下车门。”

    采衣颦起眉黛，替梅玉开车门，“那关我们什么事？总不能让我们带回家，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哪有时间照顾刚婴儿？”

    梅玉抱婴儿坐到后座，“没办法啦！他请我先带回家照顾几天，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你没看到刚刚那情形，那警察的眼神，好像我才是孩子那个不负责任的妈。”

    “那很好，有现成的婴儿让你当他妈妈。”

    “不干，我最讨厌小孩了。”

    “那现在呢？你总不会想寄养在我家吧？”

    “对呀，我记得你说过你妈不是曾经带过小孩？相信做女儿的你应该差不到哪去。”梅玉贼兮兮的笑，“这婴儿就拜托你了。”

    “你干脆给我一刀省事。”采衣翻下白眼，”那是我妈不是我，我没那种功力，婴儿到我手中能干安过一天就是奇迹。”

    想到刚刚惊险的一幕，梅玉有同感，“好啦，等到时再想办法，我们先离开这，免得引起误会。”梅玉坐上车。

    “他怎么一直哭个没完没了？”采衣开着车，回瞪后座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婴儿，真怕他会哭得断气。

    “叫你一整天都穿湿的衣服看你会舒服吗？”梅玉也回觑一眼，“你觉得这婴儿大概多大？”

    “我哪知，去问他那不负责任的妈。”采衣翻翻白眼，谁知道去买个东西也会捡到婴儿。

    婴儿车里传来啼哭声中夹杂的哭喊。

    “啊，他是不是在叫娘？”梅玉激动的抓住采衣的手，差点让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打滑。

    “梅玉，你想死也别找我当替死鬼！”采衣及时握紧方向盘，才免于撞路灯，“管他叫爹叫娘都不关我们的事，明天下班就把他送到派出所交给警方处理。”都是这婴儿炸弹吵得她差点出车祸。

    “拜托，他不是尸体，请别用处理两个字。”

    “干脆在他身上贴个失物招领。”

    “这个主意不错，或者我们明天回到那间超商问问看，不一定有人知道或是见过他父母。”梅玉霎机一动。

    “那么今天晚上谁来照顾他？”采衣又说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梅玉愁上眉头。

    采衣送梅玉到家。

    梅玉将车上采买的生活必需品提下车，最后剩下一个婴儿。

    “等等，这个交给你。”采衣自后座拉出婴儿车。

    “你千万别交给我，而且我感冒才刚好，病毒说不定会传染。”梅玉倒退一步，挥舞双手。

    “我从来没照顾婴儿，只有你会抱他，这正好给你学习当贤妻良母的好机会。”采衣推给她。

    “八字没半撇，我没有男朋友，你比我需要。”梅玉推还她。

    “婴儿很可爱。”采衣再度推过去。可怜没人爱。

    “那就麻烦你带回去了。”梅玉好心的推过去。

    “我连抱他都不会，你想我带他回去，他还有小命？”采衣打死也不当婴儿保姆。

    “这可以学呀！”“你看，他都不哭……咦，婴儿呢？”梅玉花容变色，在她们打太极拳的同时，婴儿车不见了。

    “糟了。”采衣也慌了手脚，举目四顾。

    “在那！天啊！他快滑到马路上了。”梅玉一指，惊抽口气，一颗心提在喉头，“快追呀！”

    “完了！”采衣脸色刷白，要是他发生什么意外，她们两人难辞其咎，脑海浮现血淋淋的画面，她发挥短跑百米的最快速度冲去追。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追赶一辆滑动中的婴儿车，而不时有飞车经过那条大马路，看得她们胆寒。

    眼睁睁的看着婴儿车速度加快，她们怎么也追不上，采衣低咒一声，脱下高跟鞋去追。

    就在这千钧万发之际，马路边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采衣眼睛一亮，“龙堂雨，快抓住那辆婴儿车！”

    正抱着装满食物购物袋的龙堂雨抬起头，看见两个狼狈的女人正追着一辆刚打从他面前经过的婴儿车。

    “快呀！”采衣大吼。

    说时迟那时快，他大手一栏，抓住婴儿车的扶把的同时，他手中的购物袋掉落地面，水果滚落到马路。

    刚巧一辆轿车通过，“啪”一声，一颗西瓜硬生生被辗过，碎裂，红色的汁液流满地，看得人怵目惊心。

    采衣红色发白，而梅玉也好不到哪去。

    就差那么一点点，她们就可能犯下过失杀人的罪名。

    龙堂雨推着婴儿车到路边停稳后，扫了一地被糟蹋的食物一眼，无奈的叹口气，忽然啜泣声飘入耳，他一怔。

    “婴儿？”

    “龙堂雨，太好了。”采衣如释负重的松口气，走到他面前，仍显得余悸未平，目睹到那西瓜如果变成婴儿的头颅时的情景，她脸色惨白的直觉反胃，蹲在地上边喘气边干呕。

    “你太帅了。”梅玉喘息，扶着路旁的路灯平复跑步整点断气的心跳。“幸亏有你在，否则你就得到监牢里探望我们。”

    “这是怎么回事？”看了眼车内抽噎哭不停的婴儿，顺手将他抱起，搁在胸前摇了遥

    “等一下，我刚刚喊的是中文？”采衣警觉到她刚刚叫龙堂雨拉住婴儿时是用中文喊的。

    “你刚刚说什么？这婴儿车怎么会跑到马路上？”龙堂雨心神一凛，装作无事的样子。

    采衣耸下肩，“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他怎么可能听得懂？任何人看到婴儿车都会顺手拉祝

    龙堂雨心头呼了口气，不期然触摸到婴儿屁屁底上一片湿热，一股臭气扑鼻，他皱了下眉，“怎么没替他换尿布？”

    不经意的瞥见婴儿车里有尿片和湿纸巾，还有保温奶瓶以及痱子粉、婴儿玩具一应俱全，看来这小婴儿应该是受到妥善照顾，不知怎么会变成这两个不会照顾婴儿的女人的责任？他记得她们两人都未婚，都是忙碌的上班族，不可能还有时间照顾婴儿。

    于是他弯下腰，将婴儿轻放回车内，脱下婴儿纸尿布，黄澄澄的粪便已经呈现干硬状态，散发恶臭。

    他掩了下鼻，嫌恶的皱一下眉，“他大便了。”

    两个女人立刻避如蛇蝎的倒退。

    “臭死了。”梅玉避开头，害她呼吸到臭气。“采衣，你叫他处理一下婴儿，好不好？”

    “龙堂雨，麻烦你帮婴儿换下尿布，等会我们再跟你解释。”采衣捂住口鼻退避三舍。

    龙堂雨看了眼畏惧忌惮那婴儿连滚带爬的两个女人，好笑又好气，“你们不会替他换尿布吗？”

    两个女人同时摇头，乞怜的望着他。

    龙堂雨哭笑不得，“帮我去捡一下袋子，把里面的面纸拿出来，还有将那个塑料袋捡起来给我。”

    采衣立刻动手，“梅玉，你把那个塑料袋拿给他。”

    “喔，好。”梅玉拿起塑料袋，捏紧鼻子，慢慢的靠近，伸直手臂递给龙堂雨。龙堂雨接过袋子后，她旋即跳离三步外。“我顺便把东西捡一捡，采衣，你去帮他。”与其照顾那婴儿，她宁愿捡东西。

    “面纸给你，要我帮忙打开吗？”采衣趋上前，也跟梅玉一样伸直手臂保持距离，但好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下他的动作。

    “好，麻烦你了。”龙堂雨没有抬头，将面纸先垫在婴儿屁屁底下，熟练的大掌将婴儿两腿轻握住抬高，然后抽掉盛满婴儿黄金的尿布后对折放入塑料袋，再抽出湿纸巾替小婴儿擦拭小屁屁，熟练的技巧让采衣叹为观止。

    “好啦。”将装了脏尿布及擦过的湿纸巾与占到粪便的面纸全放人塑料袋中递给采衣。“麻烦你把塑料袋口绑好。”

    采衣眉头都打结了，百般不愿意的接过，以一臂的距离把塑料袋口打了两个死结然后扔到一旁，却没注意一旁正帮忙替龙堂雨捡拾掉落一地东西的梅玉，令她措手不及。

    没防备的梅玉吓得碰碰跳，“啊，你扔给我干吗？”

    “抱歉，一时失手。”

    “我还失脚，你分明是故意的。”梅玉反射性的将苹果扔向她。

    “你扔我？”采衣也不客气的捡起橘子还击。

    听着边两个感情好的女人当街像泼妇般打闹，龙堂雨不觉莞尔，“三更半夜，你们这样会吵到人。”取出痱子粉小盒及干净的纸尿布，先替婴儿小屁屁扑上痱子粉，然后再替婴儿换上纸尿布，才松开婴儿的小腿。

    正打得忘形的两个女人闻言尴尬的住手，赫然发现她们竟然把龙堂雨买的食物全毁了。

    “这个……”采衣不好意思的捡拾残余的食物，以袋子装好递给他。

    “没关系，麻烦你帮我拿上楼。”龙堂雨摇摇头淡笑，专注的望着哭得面红耳赤的小婴儿逐渐止了啜泣，“好乖。”

    婴儿感到舒服就没哭了，睁圆盈着水雾大眼睛骨碌碌的好奇转动。

    “他不哭了，太神奇了。”梅玉探过头。

    “龙堂雨，你好厉害。”采衣也趋前，望着婴儿正紧抓着他一根手指把玩，而那根手指轻轻触碰婴儿小小的身体，婴儿就发出格格的笑声。

    “他笑了！”梅玉惊喜的像发现宝藏似的紧抱着采衣兴奋的又叫又跳。

    “别激动，婴儿本来就会笑。”不知哪来的酸气直冲喉头，尤其看他温柔的对那婴儿微笑，采衣心里酸得冒泡！

    “现在我可以问这婴儿从哪来的吗？”龙堂雨把婴儿抱在怀里，含笑的凝视扁着嘴的采衣，她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们先回屋里再说。”采衣转身先行，心里困惑着自己反常的情绪，看着那小孩粘在他身上，她忽然觉得很碍眼，她领悟到一件事，她发现她竟然跟一个婴儿吃醋！

    “采衣，等一下。”龙堂雨唤住她。

    “干吗？”采衣口气不善。

    “你要不要把鞋子穿起来？”指了下她赤裸的玉足。

    霎时，一股火热的绯红从颈部冲上脑门，她慌忙的套上鞋子赶紧离去。为什么她老是在他面前表现出最差劲的一面？

    此刻在龙堂雨的家中，两个女人第二次踏入，梅玉是一脸惊奇的看着满屋子奢侈品。

    “你们说这孩子是捡来的？”

    梅玉开门见山的问：“采衣，你问他会不会带小孩？”

    “你不会看呀？他至少比我们两个笨手笨脚的女人行。”采衣则是吃味的看他哄着婴儿入睡。

    “说的也是。”梅玉看了眼正哄着婴儿入睡的龙堂雨，一副慈祥温柔的形象，仿佛就像婴儿的亲生父亲。

    “唉，如果有个像他一样的好男人愿意娶我，我一定考虑嫁给他。”

    “现在是晚上，你也在做白日梦。”

    “好男人可遇不可求，要是他肯让我碰那该多好，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梅玉白了她一眼。

    “你要给你啦，你正好不是处在没有男朋友的空窗期吗？”采衣口是心非的说着，浑然未觉自己的嘴噘起。

    “我也想，可是语言不通，他怕我碰，他只接受你。”梅玉伸出手指点了下采衣的额头。

    龙堂雨心里有些不高兴采衣把他当货品一样转送，不过他装作听不懂她们谈论他的话，把睡着的婴儿轻柔的放回婴儿车里。

    “你们怎么不把婴儿送去警察局？说不定他的家人正着急的找他。”“去过啦，警察说暂时没接到有人报失踪婴儿，明天我们还要把婴儿抱回警察局交给社工人员呢。”采衣看一眼腕表，“哎呀，已经快凌晨三点，我们早上要上班，梅玉，走啦。”

    “那这婴儿……”龙堂雨愕然。

    “这婴儿就拜托你照顾一天，等下班我再来处理。”采衣拖着死皮赖脸的梅玉走出大门。

    在电梯里，梅玉打了呵欠，鄙夷的扫视她，“没看过你这么笨的女人，你没发现他眼睛里只有你，他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真看不出你有哪一点好，要资色没姿色，又粗鲁没爱心，对待婴儿像垃圾，我真同情龙堂雨那个日本小男人被你欺压。”

    “那是因为只有我懂日文。”采衣心虚。

    “我不信你迟钝到没看见他眼睛里表露出赤裸裸的爱意。”梅玉不是滋味，她长得比采衣美艳动人，可是男人运却没采衣好，一个花心的吴应良为采衣从良，还有举世大帅哥龙堂雨对她倾心。

    采衣低着头，她不是迟钝，而是不想面对，一想到接踵爱情后的结婚生子，她就觉得恐怖。如果爱情能维持冷静理性就不叫爱情了，这也是为什么地宁愿装鸵鸟也不敢面对真心。

    梅玉叹口气，“我是旁观者清，不希望你等到他回日本后才来后悔，我家到了，明天见，你好自为之。”电梯打开，梅玉走出电梯。

    空荡荡的电梯内就剩采衣一个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龙堂雨深情凝眸的微笑，令人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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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    “妈的！”办公室突然爆出“砰”的一声巨响。

    梅玉讶异从外头回来的采衣一脸铁青，严以律己的采衣还是第一次把情绪带到工作上。

    采衣拿着水杯走进茶水间，梅玉赶紧跟上前，“采衣，出了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这次我们公司计划要抢标下RAIN服饰代理权？”走进茶水间倒杯水冷静一下的采衣，回头面对跟进来的梅玉。

    梅玉点头，总经理还特地到日本去考察，“我听说很多家公司竞争，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杜丰集团，他们是纺织业的龙头，实力坚强，我们公司虽然在科技业站一席之地，但在不熟悉的纺织业就是杜丰集团略胜一筹。”

    “你知道他们总经理吗？”

    “知道呀！他们总经理是个女的，巾帼不让须眉。”杜家千金杜茵茵，在几次宴会上见过却没深交。

    采衣咬牙切齿，“那个死八婆，当她是武则天呀？她竟然私下跟我说我包养的那个小白脸她感兴趣，要我转让给她。”

    “包养男人？”梅玉差点喷茶。

    采衣赶紧澄清，“我没有，谁像杜茵茵那没男人爱的饥渴女，没性就活不下去，我赚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包养男人？”

    梅玉挑一下眉，“那她为什么跟你提这？”杜茵茵台面上的确是人人艳羡的女强人，私底下是牛郎店大户，豪放作风跟她的交际手腕成正比，这在上流社会已经不是新闻。

    “是杜茵茵那女人误会了，龙堂雨不是我的男人。”她脑海浮现令人怦然心动的温柔笑颜。

    “原来是龙堂雨喔，那就没话说。”连她都想包养。

    “我跟那个鼻子长在头顶上的杜茵茵怎么解释她就是不相信，还问我是哪家牛郎店找来的，如果我愿意将他转让，她愿意把这次合约交给我们公司，我听她在放屁！谁需要他们公司转让啦，RAIN的合约是否落到他们公司还是未定之数！”采衣怒不可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生气。

    “她怎么知道龙堂雨？”难得看采衣如此火爆。

    “上一次我跟龙堂雨去买东西时在百货公司不小心碰到欧阳肥，杜茵茵是欧阳肥的小姑。”采衣长吁口气。

    “我记得杜家千金眼高于顶，普通男人还入不了她的眼，看来龙堂雨魅力不小，你赚到了，听说她曾包养一个小白脸一夜是以千万为单位起价。”自然小小的一张合约不放在眼里了。

    “什么我赚到？龙堂雨是个人不是个货品，他也不是小白脸！”紧握在手中的水杯因剧烈摇晃而飞溅出水。“该死的！”她裙子都滴到水了！

    梅玉抿去嘴角的笑意，故作讶异，“采衣，好奇怪呀，平常的你是很冷静理性的，怎么一提到关于龙堂雨你就特别激动？”

    “我哪有，我只是……”采衣抽出挂在墙上的纸巾擦手后，佯装着无其事倒第二杯水浅啜。

    “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梅玉紧盯着她。

    “怎么可能？别胡说，我还有男……”采衣仰头灌了口水，她心里明白她只是在自欺欺人。

    “算了吧，吴应良跟你根本就不适合，否则在一起那么久，你们怎么都没想过上床做爱？”梅玉不希望她跟她一样。

    “梅玉！”采衣险些被呛到。

    “一般相爱的人都会巴不得天天像连体婴一般粘在一起，而你们不是，见面也只是吻脸颊。”

    “你别胡说，我跟龙堂雨不可能。”采衣辩驳着，只是口气已经没有那么坚定。难道她真的爱上了龙堂雨？

    “可是你却是他惟一肯靠近的女子，你说什么他都奉为圣旨，哪像我轻轻碰一下他就不得了，活像得了绝症。”

    “你别乱说，我跟他根本没什么，我只是雇用他当我的管家。”采农想起他靠近时仍不禁脸红心跳。

    “唉，如果被像杜茵茵这样的女人霸王硬上弓，像他那么脆弱易碎的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昏死过去，没有人保护怎么行？”梅玉故意长叹一口气，端着水杯步出茶水间。“这样会厨艺又会带小孩的好男人这世界已经绝迹了，就是有人不知道好好珍惜。”悠悠叹息后消失在门后。

    留下采衣握着水杯，心中陷入天人交战。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照顾婴儿一天的龙堂雨揉揉惺忪睡眠拿起门边对讲机，对讲机屏幕上出现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采衣，怎么了？你不是去上班？”

    “我请假啦！”采衣局促不安的站着，就是一股冲动让她跑到他家。“快让我上去。”“噢，好。”龙堂雨走出门，按下电梯，“你可以上来了。”如果要从楼下上来除了磁卡之外，就是楼上的人按电梯。

    龙堂雨站在门口等待她的出现，心情忐忑不安。以事业为重的她突然请假，会是为他而来吗？他怀着希望。

    电梯门打开，采衣局促的站在电梯里，望着一身白净清爽的龙堂雨站在电梯门口，即使是穿着简单朴素的纯白休闲服，也是掩藏不住他自身散发出的尊贵优雅的贵族气质，浅浅的笑意在他嘴角泛开，勾去她的三魂七魄。

    她收敛心神，讷涩的低语，“我是……我是来看婴儿的。”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被梅玉的话惊醒，她发现她心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想见他的欲望让她中午休息时间就跷班了。

    龙堂雨朝屋内点一下头，“进来吧！我正准备泡奶给婴儿喝，你在客厅先陪他玩。”没错过她粉嫩的脸庞飘上两朵红云，他装作没瞧见，不想让她为难。

    “陪他玩？怎么玩？我不会呀！”看到软绵绵像毛毛虫的婴儿，她就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你别担心会摔到他，我在地上铺上厚地毯。”龙堂雨带她来到婴儿身边，他弯下腰捞起地上一个摇铃甩动，”就像这样。”铃声诱拐坐在厚地毯上的婴儿，圆圆的小脸转过头，朝他绽开笑颜。

    采衣视线落在客厅地毯上爬着的婴儿，手里挥舞着玩具，兴奋的咧嘴微笑，一点也不怕生，她心猛地一跳。

    “他好可爱。”这是由衷的心里话。她发现其实婴儿并不是那么恐怖，如果他们不哭不闹不大便的话。

    “来，给你，我去泡奶。”龙堂雨起身，将玩具交到她手里。

    待龙堂雨离去后，客厅内就剩她和婴儿面对面。

    婴儿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她，然后咧开嘴，露出两颗门牙，双手伸向她……

    “他在说什么？”

    “他把你当成他妈妈了。”厨房里，龙堂雨探头莞尔的道。

    “我不是他妈妈呀！”采衣缓缓蹲到地毯上，紧张又惶恐且有点兴奋的晃动摇钤，“乖，宝宝乖，阿姨陪你玩。”

    婴儿爬向她。

    采衣一紧张的跌倒，厚地毯让她屁股不觉得痛，“啊，他爬过来，雨，我该怎么办，他抓住我的衣服了……”慌张的面对有如毒蛇攀上她小腿逐渐逼近的婴儿，她额头冒出冷汗。

    “你就抱起他呀！”龙堂雨拿着温热的奶瓶边摇边走出厨房，哑然失笑的看着花容失色的采衣。

    “我不会呀，快救我。”采衣脸上全然没有血色，面对在她身体上蠕动的婴儿犹如看一只恶心的爬虫类。

    龙堂雨努力的抿嘴憋笑以免破功，“好啦，让我来。”大手一捞，婴儿落人他怀中，他轻轻摇晃，“宝宝乖，吃喽。”

    婴儿兴奋的小手迫不及待的抓住奶瓶，小嘴凑上奶嘴就开始咕噜的吸奶。

    “别喝太快。”龙堂雨走到沙发上坐下。

    从恐惧中解脱的采衣探吐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望着细心喂奶的龙堂雨，英俊的脸庞散发神圣慈祥的光芒让人敬畏。

    看着他，她看痴了！

    如果他向她求婚，她一定毫不考虑的嫁给她。脑海浮现的念头让她一震，对婚姻却步的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对婚姻、对家庭的渴望。

    猝来的电话铃声打破沉默。

    “采衣，采衣。”

    “啊？怎么啦？”采衣回神。她再度看他失了魂。

    “好像是你的手机响了。”龙堂雨抱着婴儿的手伸出一指，指一下她搁在地上的皮包。

    “喔喔，我马上去接。”采衣懂忙的自皮包内取出手机。半晌后关掉手机，她回头面对他，“婴儿的母亲出现了，警察要我们把婴儿立刻送到警察局。”其名一股空虚感涌现心头。

    龙堂雨意会的点头，“麻烦你把婴儿的东西收进婴儿车里，等我先把这瓶奶喂完，我们就送他去警察局。”

    “好。”采衣捡拾地上的玩具，心中涌现一股不舍。

    她发现她喜欢上和他在一起的这种居家感觉，脑海里浮现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和她的小孩……天哪！她真的中了他的毒，居然渴望家庭，渴望为他孕育爱情的结晶？！

    采衣开车载着抱着婴儿的龙堂雨来到警察局，心想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母亲那么不负责任连孩子不见了都不知道。

    “欧阳妃？！”来到警察局，采衣乍见等候在椅子上的妇人，挑一下眉。“你来警察局做什么？”

    “我的心肝宝贝！”欧阳妃看也没看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婴儿车和龙堂雨手中熟睡的婴儿，“原来是你偷走我的小孩！”

    没想到居然是欧阳肥的小孩，真是三生不幸！

    “什么偷？拜托你说话有点大脑，这种爱哭的小鬼送我我都不要，是你乱丢被我捡到。”

    采衣自龙堂雨手中接过婴儿，以两掌战战兢兢的抱住婴儿小小身躯，惊醒婴儿，婴儿看见欧阳妃眼瞳一瞪，小嘴一扁的放声大哭，耳朵差点没被震破，这回她没有失手，递上前。

    “还给你！”婴儿凄厉的哭声扯痛她的心，才短短一天，她竟然对这婴儿产生感情。

    欧阳妃示意一旁保姆接过，有些心虚，“我只不过去超市买个东西，将婴儿车搁在服务台一下，谁知一转眼出来就没看到婴儿。”

    “那怎么过了两天你才想到报警？”这两天她有如置身水深火热中，还好有龙堂雨在。

    “我已经慌了，这两天一直拚命找，还跟超市服务台小姐吵起来，幸好民众提醒我报警……”欧阳妃愈说愈小声，最后她不好意思的低头。连婴儿看到她就哭，可见她这母亲多么失职。

    “连这也要别人提醒你？”采衣指控，要是多来几个像欧阳肥这样玩忽职守的母亲，天下不大乱才怪。

    “我又不是故意的……”欧阳肥嗫嚅。

    “你……”采衣一脸铁青。

    “算了，婴儿还她，采衣，我们回去。”龙堂雨温柔的拉着气愤填膺的采衣走出警察局。

    采衣还念念不舍的频频回首望着哭啼不休的婴儿，婴儿似乎感应到她的心情，只见他回头目送他们离去。

    她哭了！

    龙堂雨陪她坐在车上看着她开车，眼角泛着泪光，无声的啜泣令人心碎，他好想抱住她给她安慰。

    寂静的夜空下，她的眼泪宛若断线的珍珠，她抹去眼泪，若无其事的说：“你家到了。”车子停在大楼外。

    龙堂雨没有下车。

    “你不下去吗？”采衣深呼吸的偏过头。

    龙堂雨摇摇头，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采衣眨去眼角的水雾，挤出虚弱的微笑，“我没事，真的，你该回家休息，这些天也够你累的。”

    龙堂雨没有开口，只比出一个噤声，轻柔的托起她下颌，双手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湿热。

    她的心怦然一动，望着他俊美的脸庞浮现的关切担忧，视线逐渐模糊，她吸了吸鼻中的酸涩，最后“哇”的一声扑入他怀中。

    良久，她才恢复冷静的推开他，“抱歉，我失态了。”

    体贴的龙堂雨自面纸盒取出面纸递给她。

    “谢谢！”采衣接过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擦干净，就是没勇气看他，她目光迷离的喃喃诉说，“我想到那婴儿曾受过的遭遇，就想起我母亲为了带小孩而遗忘我的过去……”

    龙堂雨没有插话，静静的聆听。

    “她不是不爱我，而是她有她的工作要做，她必须先照顾那些比我瘦弱的婴儿……我记得那一天下着大雨，忘了带伞的母亲用身子护住婴儿在雨中奔跑！雨下得很大，我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视线被大雨遮蔽……我看不到她只能在雨中踽踽而行，好几次被人撞到跌到泥浆里……我没有哭，只是爬起来继续找着……是我爸发现我的，那天我发烧到四十度送医急诊……我妈哭着道歉，我想安慰她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别说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呀，我不会丢下你。”龙堂雨不舍的轻拥着她入怀，轻拍她的背，她的话揪痛他的心。情不自禁的他凝视她清丽容颜，泪水洗涤过的黑瞳楚楚怜人，他屏气的托起他下颌，缓缓的俯身覆住那令人垂涎的两瓣粉嫩红唇，轻柔的舔去她脸上每一颗晶灿的泪珠儿。

    她想要他，她需要他，她渴望他，他温柔的吻点燃隐藏在她冷静理性下的热情，一发不可收拾。采衣忘形的勾住他后颈，葱白玉手埋入他触感柔细的黑发中，他头发变长了，她加深了吻。

    “噢，雨，雨。”她饥渴的一咬他棱角的下巴，搜寻他的唇，以舌尖描绘他的唇形，滑溜的趁他申吟时钻入他口中。

    “我爱你。”他抵着她申吟，自制力被她突然的热情击垮。他的手臂箍紧她纤细的腰．将她的身体压向自己，让她感受他强烈的欲望，他饥渴的吸吮她的唇，他的舌头自她微启的贝齿深入她口中。

    他炽热的吻几乎抽干她肺中的空气，从未吻得如此激情、火热，让人脸红心跳，一种喘不过气的战栗流蹿她四肢百海

    直到那一声轻敲，惊回她的神志，“有人！”

    她慌忙的推开他，赫然发现她前襟不知何时扣子被解开了，贴身内衣蕾丝的上缘雪白大片肌肤裸露出来，她羞窘的赶紧扣起钮扣后，才冷静的面对车窗外的人，是大楼警卫。

    “对不起，小姐，这里是不能停车的，你们可以到地下停车场继续！”警卫暧昧的眼神几乎让她羞愧得想当乌龟。

    “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开走。”采衣抱歉的转动方向盘驶离．脸颊上热潮掩不住那一吻的冲击。

    龙堂雨自若的坐在她身边，装出无辜不解的模样，“你要载我去哪？”

    “我家。”

    “继续吗？”他挨近她，温暖的热气拂过她耳后根，不意外她整张小脸都红透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头一次她才意识到他其实并不如他外表所表现出的那么单纯，即使他是处男，还是隐藏不了男性本色的“性趣”。不过对于邪恶的他，她一点也不觉得恐惧畏缩，反而血液里流蹿着期待和刺激。

    “你下车啦。”采衣面红耳赤的推他走。

    龙堂雨走下车，才走没几步，忽然袖子被拉住，他甫转头，迎面而来一个拥吻让他猝不及防，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抛下柔媚的微笑后扬长而去，嘴唇上还残留她的余温和谈雅的香气。

    他早该知遭她是与众不同，一抹邪肆的笑意在他唇畔逸出。

    “先生，艳福不浅。”刚才的警卫以手肘轻推他一下。

    一抹红晕爬上龙堂雨白净的面皮，这第一次的亲吻感觉还不赖，心想如果没有这个警卫打断，他们第一次也许就浪费在车上，她值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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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夜深人静，采衣开着车，车上还多了一个死皮赖脸的女人。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采衣翻翻白眼。

    “谁知道你会不会兽性大发？把人吃干抹净。”

    “梅玉，你把我当什么？我是那么饥不择食的女人吗？”即使他真的看起来很可口。

    “处男在黑市可是很值钱。”梅玉暖昧的笑。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处男？”采衣没好气。

    “要不我帮你问。””梅玉，你别闹叮”采衣脸颊飘上两朵红云。

    “他是稀有动物要好好爱护。”梅玉以手肘轻撞她一下，邪恶的笑，“你们到几垒了。”

    “梅玉，我在开车。”脑海浮现和他之间炽热又缠绵的拥吻，采衣脸红成大柿子。

    “好啦，不闹你。对了，先载我绕去超市一下，我家的冰箱空了。”

    “嗯。”采衣松口气，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她话锋一转。

    “听说你跟吴应良分手了？”

    “嗯。”采衣平静的点下头。

    梅五收敛起玩笑的心情，深呼吸的道：“有件事我应该向你道歉，我曾经和吴应良是男女朋友。”

    采衣愕然，“你跟……”而她竟毫不知情。

    “你先听我说完。”梅玉赶紧打断她，“这件事我很早就该跟你说，只是看到你跟吴应良感情那么好，我不想引起你误会，认为我是有意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所以迟迟没有提。”

    “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吴应良是什么样的人她早就知道。因为在乎反而害怕失去而选择隐瞒。

    “我不想失去你这好朋友。”梅玉苦笑，望着前方她幽幽叹口气，“或许在别人眼中我是A大的风云人物，家世又好，花容月貌，人人羡慕又嫉妒我，却不知道高处不胜寒，每个人接近我都是别有目的，不是为了我背后的家世背景就是我的姿色满足他们大男人的虚荣心，没有人是真心认定我这个人。”

    采衣无言，她也曾羡慕梅玉。

    “直到在网络我认识了吴应良，他是真心把我当作朋友看，我们见过几次面，我发现我爱上他，为了他我甚至不惜跟父亲反目而搬出家里，后来，我知道他在迪尔科技当工程师。”

    “因此你为他踏进迪尔科技。”真不知该说她傻还是单纯？

    “直到我接到我父亲送来一份调查报告，我心中起了疑云，于是照着报告循着他跟女人常出没的宾馆等候，运气很好，第一次就给我逮到，我亲眼目睹一切，也从网络梦幻世界中清醒过来，那一次我喝醉了。”

    “然后吐了我满身。”采衣没好气。

    “对不起，我应该早一些告诉你，跟吴应良分手后，我才晓得吴应良在追求你，那时候我脑子一片乱，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坦白。”

    “笨蛋，你就直说呀，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采衣停下车，转身面对愁眉探锁的梅玉，戳一下她的额，“你呀，就是什么事都想太多，皱纹才一条条的冒出来，二十多岁活像小老太婆。”

    梅玉心里是感激她，美眸一横，”我哪有皱纹？我可是每天都有保养，哪像你那么懒惰，猪都比你勤奋。”

    “我是天生丽质难自弃。”采衣走下车，双手叉腰。

    “到了，大小姐，你不下车要留在车里面孵蛋啊！”

    梅玉也下车，深意的看着采衣，“我现在有点明白龙堂雨为什么会瞎了眼的看上你这女人。”大而化之，直率，有话就说，乐观生活的采衣令梅玉羡慕又嫉妒。这也是为什么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受她吸引。

    “龙堂雨他是眼光好。”采衣转身，意外的看到超市门口走出来高傲似孔雀的女子，对方也发现她。

    “真的好巧。”杜茵茵趋前。

    梅玉挑一下眉。

    “茵茵，你在那做什么，”超市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的欧阳肥喊着，“车子还没开来吗？”

    “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杜茵茵抛下深意的笑，转身去停车场开豪华的跑车。

    “采衣，你要小心，杜茵茵是个为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她可以为了包养一个男人而一掷千金，同样她可以把男人像垃圾一样丢弃，曾经她看上一个男模特儿，不惜砸下大笔钞票塑造他，可是那男模特儿有女朋友而不当她是一回事的后果是，那个男模特儿全身布满注射的针孔，落到烟毒勒戒所服刑。”每次想到就觉得不寒而栗。

    “这件事闹得很大，不过她处理得很巧妙，让人怀疑不到她身上，只当那个男模特儿受不了演艺圈五光十色的吸引而堕落。你要小心，她现在的目标似乎是你的男人。”

    采衣心一抽紧，无法想象万一龙堂雨落到她手里去变成什么样的下常突然间，她想见他！

    进梅玉回到家后，她拿出龙堂雨复制给她的磁卡直接搭电梯上十三樱。

    “你怎么来了？”正在赶设计稿的他乍闻是她按门铃，便丢下画稿赶紧开门。

    “我……我没什么事，刚刚进梅玉回家，顺便看你好不好。”采衣结结巴巴，面对喜欢的人，平常的伶牙俐齿全都失灵。

    “你要不要进来坐？”龙堂雨不觉莞尔。

    “不了，看你很好就好。天色不早，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忙你的。”她佯装泰然自若的进电梯。

    龙堂雨眼睁睁的看电梯门阖上，哭笑不得。

    正准备关上门时，电梯门却又慢慢的打开，她依然在原地，羞涩的瞄瞄他，“我可以进去吗？”龙堂雨含笑的朝她敞开双臂，她飞扑进他怀中。

    电梯门缓缓关上。

    两人缱绻直到过午时，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侧过头望人他柔情似水的眸子，她羞窘的收回视线。

    采衣开车载他来到她住的地方，才下车，迎面便出现一个她本以为已经不会出现的人。

    “你今天跷班。”吴应良指责。

    “我没必要向你请假吧，人事不归你管辖。”

    “不提公司的事。”吴应良倚着她家大门，挡住她的去路。”我问你，你明明是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你当初还对我否认？”一脸铁青的睥睨她被吻红的唇瓣以及她全身洋溢幸福的光华，分明是陷入热恋的模样，她这副娇俏柔媚的美丽却不是他引发出来的。

    他嫉妒呀！

    采衣抬起不驯的下颌。“我没有必要承认什么，也没必要否认什么，更没有必要跟你解释，就算之前我们交往，但我们不是相约互不干涉彼此私生活？我也没过问你跟哪个女人有一腿、跟哪个女人上床，所以你没资格过问我的私事。”

    吴应良语塞。

    采衣冷嗤，“更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你以为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这个男人真的是搞不清楚状况，或许得不到就是最好是每个男人的劣根性，幸好她没有爱上他。

    “我役有说要跟你分手。”吴应良耙了耙乱发。

    原以为她心中有他，她是冷静理性兼具温柔体贴的现代女性，他以为她是爱他才不计较他在外的风流韵事，哪里知道她根本不当他是一回事，说分就分，反倒是她开始对他视若无睹，把他当公司同事看待时，他的心就开始慌乱，跟其他女朋友上床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她的一颦一笑。

    “那是你家的事，回去跟你的女朋友们说这话，她们会感动得痛哭流涕。”采衣嫣然一笑。

    “你在吃醋吗？”吴应良自以为是的道，“我可以为了你跟那些女人们切断，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人。”忘形的想握住她的手。采衣退后一步，高跟鞋拐了下，一个颠簸，身于往

    后倾惯斜，跌入一具温暖厚实的胸膛里。

    “小心。”龙堂雨扶稳她，温柔凝眸。

    “有你在我不怕。”采衣仰头微笑，视线回到吴应良身上，“吴先生，我发现厚颜无耻这句话十分适合阁下。””你……”吴应良脸色一青一白。

    “现在请你让开，好狗不挡路。”采衣挽着龙堂雨的臂弯，“雨，我们走。”

    “你是为了他和我分手的对不对？”吴应良嫉妒得红了眼。

    “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我今天要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你……你这水性扬花的女人！”被嫉妒冲昏头的吴应良大手一扬，“啪”一声，拍掌落在挺身护花的龙堂雨脸上。

    “雨，你有没有怎样？！”采衣惊呼，心疼的看着龙堂雨白净无瑕的肌肤上浮现五爪印，可见下手多重，如果是她，不被打飞才怪，她怒火中烧，“吴应良，你闹够了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是疯狗见人就咬，单凭你的行为我可以控告你伤害罪！”

    “算了，采衣，我没事。”龙堂雨握住她愤怒颤抖的手，转向吴应良，冷静沉稳的以英文道：“打女人不是一个绅土该有的行为，相信自诩高知识分于的文明人都不该使用暴力，这一巴掌我替她接下，以后你跟她互不相干，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吴应良愕然的看着自己冲动的手掌，从来没想过对女人温柔体贴的他会失控出手伤人，想象如果这一掌打在她脸颊上将是什么情况，她大概永远不会和他复合了！他颓然的跪在地上。

    “我们上楼去，我替你看你脸上的伤。”采衣拥着他上楼。

    “采衣，我……”吴应良作垂死的挣扎。“我们还是朋友吗？”

    “你认为呢？”采衣回给他冷漠的一眼，关上公寓大门。

    “你坐一下，我去拿冰块。”采衣扔下皮包，踢掉高跟鞋，赤脚跑进厨房，乒乒乓乓的再度回到客厅，手里捧着用塑料袋装满的冰块小心翼翼的敷在他脸上。“痛不痛？”

    龙堂雨摇摇头，勾魂的微笑撩动她驿动的芳心。

    “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啦！”采衣低垂螓首，握着冰块的手被他修长的大掌包裹住，感觉不到寒意。

    “我喜欢看你。”他拉下她手中的冰块放到桌上，深情凝眠。

    “你这样一直看我会让我想吃掉你。”羞恼中忘形吐出内心的想法，让她脸蛋如火烧。

    “我也是。”

    他以手指轻绘她消美的脸，轻软如飞羽的吻落在她酡红的脸蛋，细细密密的亲触，最后停驻在她嫣红似含苞的玫瑰唇瓣上，挑逗的轻轻一咬，探出舌头勾引她为他绽开的花蕾，探入她嘴里采撷她口中芳蜜。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她的唇，头抵着她的额，沙哑的道：“采衣，我想要你！”从见到她第一天开始。

    “我……”采衣垂下眉睫，心狂野的猛跳，一股战栗的兴奋快感冲刷她的身体，正当她期待他的吻时偏偏有不识相的电话来打扰。

    她低咒一声，拿起电话，“喂？”

    “采衣，你到哪里去？总经理有要紧的事找你，问你那个RAIN的案子资料你放在哪里？他赶着要用，据说龙野株式会社总裁要来台湾，还有业务部经理问你给总经理的报价单在哪？会计部经理问你财报，人事部经理说你今天没有提出请假通知，还有你妈打电话来公司找你。”

    采衣揉揉头，“怎么所有的事都要问我？总经理不是回来了？”她抱怨着。

    “小姐，你是总经理的秘书，这是你的工作，不找你找谁？不然干吗请你？全部的事总经理一个人做就行了？”梅玉没好气。“老实说，你现在在哪？”

    “家里。”采衣老实说，觑了眼握住她柔荑的龙雨堂正深情款款的凝视她，举起她的手在他唇边一啄。

    然后他掬起她一经头发啄了下，大手顺着发尾上移，轻柔的将她秀发撩至耳后，露出她小巧的耳廓。他温柔的抚触点燃她神经末梢的火焰，她觉得耳朵发烫着火。

    “你耳朵好红喔！”他沙哑的贴在她耳后呵着热气，她心脏失控了，全身血脉贲张。

    “别这样！”采衣低喘，心怦怦的跳。

    “你以为我爱管呀？这些都是你的工作。”梅玉气呼呼的低吼声自电话那头传来。

    “我不是说你！”不自觉的话脱口而出，她整点咬掉舌头。这下梅玉一定舍起疑心。“我不是在对你说话啦，我是……”她愈描愈黑。

    “不是说我？”梅玉半眯起眼，笑得像狐狸。“亲爱的，你老实招来，你现在跟哪个男人厮混呀？”

    “什么厮混，讲那么难听，我跟他什么事也没有做，我们是清白的！”采衣直觉的辩驳。

    “果然有个他呀！”梅玉笑得贼兮兮。“是谁？”

    “你别问啦！”采衣拍掉手自她身后悄悄滑人她敞开的衣襟的魔掌，她低头脸色一变的发出惊呼，不知何时她的上衣钮扣全打开了。“龙堂雨，你在干吗？”糟了！

    “龙堂雨，原来是他！”梅玉不怀好意的笑，她认得龙堂雨的日文名字。

    “梅玉，你别误会，我……啊嗯，别这样，很痒，蔼—你别摸那！我……嗯……”申吟声不知不觉的逸出嘴角。

    电话那头的梅玉听这香艳火辣的嘤咛喘息声，不禁脸红心跳。“好啦，好啦！我不打扰你的好事，公司的事我帮你解决，你好好努力……”她话没说完，只听见“锵”一声重物摔到地面，差点没震破她的耳朵，她移开一下话筒，正准备挂上，避免耳朵长疮时，一串串令人脸红的话就这么飘入她耳朵——

    “雨……”采衣低吟。

    “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龙堂雨吻住她的喘息声，将她推到沙发上，展开对她娇躯的巡礼。

    “你衣服没脱。”

    “你帮我脱。”

    “内裤也要吗？”

    “随你，我任凭你处置。”

    接下来的话梅玉听不下去，不用懂话中的言意，只要听见那柔到极点的音调，再笨她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于是赶紧切掉电话。

    夕阳的余晖穿透窗户，洒落点点金色光华，使熟睡的他看起来像沐浴在金色云海的天使。

    采衣侧身凝视他，梦幻的微笑在嘴边绽开。

    在他熟睡之际，她第一次细心的端详他，除了他有两扇细密浓黑的睫毛，以及白皙看不到毛细孔的细致肌肤之外，他轮廓五官的线条其实都很阳刚，下巴冒出些青髭，手指轻触有点麻麻的触感。

    冷不防她小手被握住，她心咚一下，望入他一双含笑的清澈邃眸，他轻啄一下她的手。

    “你还好吗？”

    采衣脸虹的低下头呐呐道：“很好，你呢？”实在不知道一般人做完爱该说什么。“呃，你肚子会不会饿？”她想到她从中午到现在都没进食。

    “是有点饿。”

    她又看见三个小时前他眼中簇着欲望的氤氲，不假思索，“你该不会想吃我……”话一出口，一股热气自脚底爬升到脑袋，她无措的低下头，几乎不敢抬起。天哪！她快变成大色女。

    “虽然很想吃你，不过，也要有体力吃。”龙堂雨放开她的手，边说边捡起地上长裤套上，“我去弄点吃的东西，你先去梳洗一下。”轻吻一下她的嘴，不舍的离去。

    采衣以床单包裹着赤裸的身躯走下床，拾捡着衣物时，不经意的瞟见梳妆台镜中映射她粉红的脸蛋散发爱情滋润后女人的柔媚艳丽。

    原来爱情会让女人变美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采衣，你要吃什么？”厨房里传来他性感的声音。

    “随便，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这种对话感觉好像一对夫妻。采衣不禁喜滋滋的露出微笑。

    一路捡拾着衣物来到客厅，她注意到掉落地面的话筒，登时猛然想起跟梅玉讲电话讲到一半！

    完了，梅玉一定听到她跟他……噢！她没脸回公司上班了。

    拿起话筒正准备挂上，她发现电话录音机的灯闪烁着，她想起她已经好久没清理录音机了，于是按下。第一通是母亲打来的唠叨。

    第二通是吴应良打电话来诉情，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她按直接眺过，按下一则。连续几通都是梅玉的聒噪。

    最后一通——“雨，你不拿起电话吗？还是说要我亲自到台湾去？”是个声音低沉威严的男人说着中文，然后就没了。

    “锵！”龙堂雨手中的盘于掉落地面，碎了一地，他惊慌中不自觉脱口而出，“这个电话我可以解释。”

    “你会说中文？！”采衣转头，一脸惜愕。

    这下惨了！龙堂雨登时感觉乌云罩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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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抱歉，采衣，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那通电话是我大哥打来的，他要我月底交出RAIN的设计稿，我不是不说我懂中文，而是没机会跟你说，且也要解释一番，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

    采衣听他带着日本腔的中文，脑袋一片混乱，脑中理清一件事，打岔道：“等等，你说你是RAIN设计师？”

    “嗯，本来只是想做属于自己的衣服。”因为老头为了强迫他穿女装无所不用其极，把他衣橱里衣服全丢给收破烂，即使是一件中性Tshit。“后来我大哥发现我设计的衣服在市场上有很高的评价，于是要我开辟一系列，我想无妨，就当赚外快，谁知道愈做愈大，欧美的邀约不断。”

    “你就是RAIN幕后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天才设计师？！”采衣杏眸圆睁，想不到她竟然有机会见到传闻中的神秘人物！

    龙堂雨搞不清楚她此刻是愤怒的大叫还是兴奋的表情，只好点点头。

    “那么你一定握有代理权的掌控权？”卯死呀！

    杜茵茵这下阴沟里翻船，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想包养的男人竟然是她欲包给的人物。当然，这个秘密她是绝对不会告诉杜茵茵，她要让那发春的母狗怄死，她要把代理权抢下让那女人气死！

    “这个是我大哥在管。”关于企业经营他从不过问。

    “等等，你姓龙堂？那你大哥该不会是龙野株式会社总裁，也就是日本最古老的家族之一龙堂家的族长龙堂严吧？”

    RAIN的设计是由光之丘企业出售，而光之丘的幕后财团就是龙野株式会杜。这一连串的关系让她不禁联想到。

    “嗯。”龙堂雨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平常就是一样画画设计稿，偶尔帮教授兼课，至于因RAIN的设计而赚多少钱他也不清楚，每固定一段时间大哥都会汇一笔钱到他账户。

    “天哪！太棒了。”采衣兴奋的抱住他。

    这会儿他可以确定她表现出来的是兴奋，他露出松口气的微笑，“你不怪我对你隐瞒了吗？”

    “隐瞒什么？”

    “我会说中文，也听得懂中文的事。”龙堂雨自招。

    “蔼—对。”采衣耳根子蹿烧一阵灼热。糗大了，那她跟梅玉之间的对话岂不全被他听去？“你欺骗我！”她后知后觉的指控。

    “对不起。”龙堂雨小心翼翼的赔礼。

    “光说道歉有什么用？”眼波流转，采衣小嘴扁起，双手圈住他后颈，大刺刺的坐上的他大腿，这可是她专属的权利。

    她才不会学那些小心眼又任性的女孩子跟心爱的男人为这点小事起争执，她要为他们的未来谋福利。

    “那你要我怎么赔不是？”龙堂雨噙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双手环住她的腰。他该知道他看上的女孩是与众不同。

    “我要你答应我RAIN的代理权不给迪尔科技没关系，就是不准给杜丰集团，那个yin荡的女人竟然想染指你！”

    瞧她气呼呼的模样，龙堂雨哑然失笑，“我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人染指？我只有你能碰这点你不是最清楚？我的第一次可是失身于你。”不出他意外的采衣脸蛋红得像颗西红柿。“你干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也是第一次。我不管，你不许跟那个杜茵茵有牵扯，连想都不许！”采衣喳呼。

    “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想？我脑海里只有你。”龙堂雨深情凝睇，爱煞她脸红吃醋的模样，“我可以解读你在吃醋吗？”

    “我哪有！”采衣口是心非的别开脸。

    龙堂雨心满意足的轻啄一下她嘟起的红唇，“我答应你，我会跟我大哥提的，不过决定权不在我身上。”

    “那就好，你不知道那个杜丰集团的杜茵茵真的好不要脸，她居然跟我说想包养你，也不想想自己的年纪，都过于三十岁还以为自己是小女生，鱼尾纹涂石膏都遮不篆…”

    听着采衣叨叨絮絮的诉说着她跟杜茵茵的交锋，龙堂雨胸腔满溢着柔情。

    采衣摆出女强人的姿态，“还有，虽然你身价不同以往，不过，我已经被你吃了，货物既出概不退换，你只准有我一个女人，养野猫也不行。”

    龙堂雨忍俊，“你把我想得太厉害，光你一个就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被我压榨干了吗？”采衣狐媚的一笑。

    “你确定你还行？”

    她跳下他大腿，“我看是你不行了吧？”

    在房门前，她被他打横抱起，邪恶的沙哑音调在她耳边轻扬，触燃她神经末梢的火苗，她觉得全身着了火。

    “我们来试试到底谁不行！”

    采衣一点也不喜欢梅玉盯着她瞧的眼神。“喂，你看够了没？”傍晚，一下班，梅玉就登门造访饶班的她。

    “还没呢，你听得懂中文？”梅玉瞅着龙堂雨，笑逐颜开。

    龙堂雨不自在的点下头。

    “那么以前我跟采衣的对话，你都知道我们在说什么？真看不出你挺会扮猪吃老虎。”梅玉眯起美眸，好家伙！

    “梅玉，你不回家吗？”

    “不，我要在你家搭伙。”梅玉斜瞠一眼局促的龙堂雨，佯装出楚楚可怜，”采衣，你忍心让我回家吃泡面吗？”

    采衣笑靥如花，”泡面很有营养，简单又方便，等你变木乃伊我会送你到博物馆展览。”

    “采衣，我煮很多，不介意多一副碗筷。”龙堂雨小声低语。

    “随便你，等你祖宗十八代跟祖坟被她挖光，你再来跟我求救，我可不管你。”笨蛋！

    龙堂雨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她们不是要好的朋友吗？

    坐在餐桌上，梅玉单刀直入，“你还是处男吗？”

    龙堂雨白净的脸皮涌上潮红，不知所措的瞄瞄一旁自顾自吃着晚餐的采衣。

    “这话题我已经从电话里知道结果了，所以算了。”梅玉的话让他如释负重，岂料，“换个话题，以你这么漂亮的姿色，应该不乏男人跟你示好，日本有很多男男恋，你有没有……”

    “我是正常的男人。”龙堂雨此刻终于明白采衣的意思。

    “我知道，否则采衣也不会被你生吃活剥。”梅玉暖昧的睨一眼佯装若无其事的采衣，她脸颊浮现的红晕骗不了人。“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Homo？”语不惊人死不休。

    龙堂雨后悔了，他后悔没听采衣的话而将梅玉留下来吃晚餐。

    这一顿饭吃下来，他吃得万分痛苦，而采衣冷眼旁观的让他面对梅玉一个个犀利的问题，他几乎招架不祝

    “吃得好饱，龙大少爷，谢谢你的晚餐。”梅玉笑眯眯。

    吃饱了快滚０哪里。”龙堂雨赔笑着，心里则巴不得她快离开。

    “明天我下班会再来报到，再见。”梅玉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走出玄关，霍地转身，“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跟男人发生关系？”“没有！”龙堂雨低吼一声，用力甩上门。

    身后迸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龙堂雨转身，龇牙咧嘴的逼近她，“看我那么狼狈，你很得意？”

    “你自找的，我可是事先警告过你，梅玉不好惹。”采衣退后一步。

    “你完蛋了！”他追着她，魔掌探向她腋下。

    “蔼—别过来。”采衣尖叫着跑进房里。

    “哈哈……”她跌坐在床上，他压在她身上，四目相接，簇着欲火的视线燃烧他们周遭的空气，笑声转为激情的喘息。

    “采衣。”龙堂雨低哑的申吟。

    “我要你！”采衣勾下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从没想过自己的独占欲如此强烈，一切从爱上他开始。

    拂晓，采衣一早在和龙堂雨吻别后，先到梅玉家去接她一起上班。才短短不到半个钟头不见，她便开始想念他。

    “你打电话给谁，龙堂雨？”梅玉看着边开车边按下移动电话的采衣，忍俊不住，“拜托，你们才刚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采衣没理会她的取笑，皱了下眉，“梅玉，不对劲，电话没人接。”

    “他会不会出去？”

    “不可能，我跟他说过我到公司会打电话给他，要他在家里等我。”采衣再拨一次。

    “他还真是贤慧的老公。”梅玉斜脸一眼开始焦虑的采衣，“怎么了？还是投有人接？”

    采衣挂掉电话，方向盘利落的一转到路边，“梅玉，你自己先到公司，我先回家看一下。”

    “没那么严重吧！”

    “梅玉，我不放心，我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尤其是想到那个恋男癖的杜茵茵，她心头隐隐觉得不安。

    “我跟你一起去瞧瞧，说不定是你杞人忧天，我先打电话到公司说一声。”梅玉拨了通电话。

    “谢谢你。”采衣连忙调转车头，踩足油门奔驰回家。

    “开慢一点，我还不想那么早回姥姥家。”梅玉抓紧扶把。恋爱中的女人都特别疯狂。

    车子疾驶，不一会儿，她们回到家。

    采衣急奔回楼上，急忙的按了门铃电不见人应声，她赶紧取出钥匙打开门扉，颤抖的手指流泄她内心的不安。

    “别担心，他那么大个人不会弄丢。”除非……

    屋内空荡荡，一篓衣物全散落一地。

    这时电话响起，采衣连忙拿起，“喂？”

    “顾小姐，你不是说衣服要送洗，怎么还没拿来？你那位男朋友说一会就过来，我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他……”是洗衣店老板，操着台语口音，因为跟采衣很熟，所以有时会打电话来提醒。

    “锵！”电话自她手中滑落。

    “喂喂，顾小姐？”

    “没什么，我刚刚不小心摔到东西。”采衣赶紧捡起电话，勉强挤出虚弱的笑容，“今天他比较忙，我有空再亲自送过去。”

    “这样也好，你有这样温柔体贴的男朋友可要好好把握，我是过来人，很会看人，你的男人很不错，不要再挑，就这个了。”

    “谢谢老板。”采衣挂掉电话，两腿一软的跪坐在地。

    “怎么样？”梅五望着一脸苍白的采衣。

    采衣抬起盈满水气的双眸，哽咽的低哺，“他不见了！”

    梅玉心神一凛。

    “我们要不要报警？”采衣起身回在客厅里踱步，他在台湾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他会到哪里去，她心忧如焚。

    “不好，他才失踪不到几个小时警方不会受理，而且万一打草惊蛇了对他处境堪虑。”

    “那该怎么办？”采衣焦急的红了眼眶。

    “采衣，你别急，总会有办法。”梅玉深呼吸的拿出手机拨一通电话，“张总管，请帮我把电话转接给我父亲，我有事请他帮忙。”不一会儿电话转通，“爹地，先别闲话家常，好好，我有空会回去，我现在有事请你帮忙，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一个日本人叫龙堂雨，我等你消息。”采衣望着梅玉，“谢谢你。”

    “说什么谢，我们是好朋友，本来就该互相帮忙。”梅玉挂掉电话，安抚的拍一下采衣的肩膀，“放心吧，我爹地别的本事没有，他的情报网是台湾首屈一指，许多达官政要都曾向他购买情报。”

    采衣情难自禁的抱住梅玉，“我好怕，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恐惧过，万一他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我们目前也只能等待。”

    时日一分一秒的流逝，等待的滋味让人辗转反侧。

    从白天到入夜，梅玉忍不住打瞌睡时，淬来的电话铃声惊得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她赶紧掏出电话，“喂，是是，谢谢爹地，等会去我再跟你解释。“挂上电话后转向采衣，“查到了，采衣，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可能被杜茵茵绑架到她私人俱乐部。”

    “那是什么地方？”采衣激动的抓着梅玉。

    “供贵妇富孀还有饥渴的女人纾解欲望的地方。”

    “该死的！”龙堂雨在那不被拆了吃光才怪０地点在哪？我们快一点！”采衣赶紧拿了钥匙就往外冲。

    “门口管制很严，只限女性出入。”梅玉被脑海急着想救人的采衣拉着出门，她连忙替采衣带上门。

    “那怎么办？”采衣急着下楼，焦虑的望着梅玉。

    “不过我有办法。”梅玉慧黠一笑，自皮包亮出一张会员卡。“一人只能带一个伴进出，所以你带他出来后要尽速离去。”

    “那你呢？”如果她和梅玉进入而带龙堂雨出来，那梅玉呢？她怎么离开？她怎能留下她？

    “我是什么人？她不敢对我怎样，她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梅玉拍拍她的肩，“动作快一点。”推着她下楼。

    “梅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采衣热泪、盈眶。

    “记得媒人礼包大一点。”梅玉嫣然巧笑。

    通过层层严密的保全及监视，伪装成俗丽珠光宝气的贵妇的采衣和梅玉，很轻易的蒙骗过警卫，进入一个她们从未见识过的成人世界。“那个新来的小白脸真可爱，光看，我就发痒。”

    “哎呀，你别痴心妄想，没那么快轮到我们，听说小姐打算先享用后再把他公开标售。”

    “我也想尝尝看。”

    几名雍容华贵的妇人通过她们身边，采衣和梅玉相视一眼，跟中闪过一抹精锐。

    “我爹地说他可能被关在三楼杜茵茵的私人寝宫，我们得快一点。”梅玉压低嗓音。

    采衣点下头，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大的摇头PUB，所有男女宛若交媾的野兽，在舞池疯狂的脱光衣服，有的穿一件内裤再跳三贴，有的男女还直接在沙发上就开始骑马交欢。

    昏暗的灯光，她们光鲜亮丽、金玉其外假相下曝露人性原始的欲望，堕落在男女情欲洪流中。

    也许在社会上她们都是有名望，注重形象的贤妻良母，上流名门淑嫒，不过在这潘多拉的盒子里，她们肆笑，释放黑暗潜藏着的欲望，没有虚伪，尽情的狂欢裸露，因为每个人都已陷入疯狂。

    “快走啦，别看。”梅玉拉着采衣，搭上电梯。

    “她们……”采衣从震惊中回神。

    梅玉耸下肩，“那没什么，她们只是宜泄压抑的情欲，有的是死了丈夫的寡妇，有的老公不行来这寻欢作乐，有的是丈夫在大陆玩女人包二奶，她们就只好在台湾放纵纾解，一样是玩，只不过是上流社会和普通百姓玩法不同，她们必须顾及形象名誉。”

    “你曾经……”采衣迟疑的观了眼神色自若的梅玉。

    “跟我爹地的情妇来过几次，这张卡是她从良送给我的，那都已经是过去。”梅五轻描谈写的道。“到了，你要紧跟着我。”

    “嗯。”采衣跟着梅玉来到三楼，提高警觉。

    穿过铺着红地毯的长廊，灯光晕黄，偶尔虚掩的房间里传来肆笑和煽情的申吟，令人脸红心跳，她们赶紧通过。

    “就是那。”站在转角，梅玉指一下尽头有两个穿着罗马武士的丁字裤的大汉守着门。

    “我们该怎么进去？”采衣低问，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看我的。”梅玉眨一下眼，“哎啵”佯装痛苦的倚靠墙角，果然引起那两名大汉在意。

    其中一名趋上前，口气不善，弯下腰审视梅玉的情形，“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走。”

    “可是我肚于好痛，怎么办？”梅玉引着他走到另一名大汉看不到的角落。

    而采衣反应也不慢的抓起一旁的盆栽举高，用力往那大汉脑门一砸。“叩！”清脆响声后是一片寂静。

    “喂，你还好吧？”另一名大汉听不到声音电趋前探视。

    梅玉朝采宋衣使个眼色，两人前后夹击，花盆往他头上砸下。

    “你们……”话未完，人已倒下。

    采衣和梅玉不停的喘息，相视而笑。

    “我们动作快一点。”

    采衣立刻冲到门口，“门锁上了。”

    “钥匙应该在他们身上。”梅玉连忙翻开两名大汉检查，迅速从其中一人腰带上抽出一串钥匙。

    “梅玉，我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采衣眼皮直跳。

    “现在别想那么多，先进去看看再说。”梅玉试了几把钥匙后，“卡”的打开门扉。

    采衣谨慎的推开门，探进头颅左顾右盼，视线落在华丽的大床上那昏迷中几乎赤裸的男人时，她惊抽口气，屏气凝神生怕这只是个幻影。

    “怎么了？”梅玉忙不迭的推开门。

    “别看啦！”采衣不假思索的冲上床，迅速的搅起昏睡中的龙堂雨，低唤，“雨，醒醒，我来救你。”不期然扫见他手腕处一只金色手铐在他白哲的肌肤深刻烙印下红色血痕，那伤痕俱是烙在她心房上。她不知道他遭受怎样的凌辱，她只觉整个心都撕裂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采衣……”虚弱的申吟自他口中逸出。

    “雨，你没事？”采衣咬着下唇避免哭出声。

    “我不知道，那个杜茵茵来找我，说小孩的东西忘了拿，我就开门让她进来，然后其他的事我就没有印象了。”龙堂雨勉强撑开重逾千斤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全身赤裸的他，“我的衣服……”

    “这时候还有时间顾虑衣服？先想办法离开才最重要。”梅玉翻翻白眼，情不自禁多看两眼，忍不住吹一下口哨，他的身材还更不惜，白皙匀称的肌肤光华无瑕，肌肉精瘦结实不输运动家的体格。“试试这钥匙看能不能打开手拷。”她将钥匙抛上床给采衣。

    采衣颤抖的手指试着打开，偏偏试了哪一把都不对。

    “干脆把铜床给拆下来。”采衣火了，丢掉钥匙，然后低下头看着这张华丽的大床，是用螺丝栓紧的。她试着用手指去转动，可是螺丝无动于衷，她放弃后决定施展全力用拔的。

    梅玉失笑的看着采衣疯狂的举动，眼波流转，不经意看到墙边一个书柜，她连忙翻箱倒柜。

    “采衣，你会受伤的。”龙堂雨心疼的看着她。

    “没关系，你别乱动。””啪啪啪！”

    “好感人的画面！”门口站了一群人，为首正是杜茵茵。

    “你这死不要脸的女人！”采衣愤怒的低吼。

    “我说过我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手。”杜茵茵轻拨一下云鬓，示意身后的大汉，“去把她们两个拿下。”

    两个女人挣扎扭动身躯，双拳敌不了猴群，何况对方还是高大魁梧的男人，光身材比例就差很多。

    在她们被擒住的同时，杜茵茵已踱到床边，邪肆的手抚向床上的龙堂雨，“他真漂亮，堪称艺术的精品，不是吗！”

    “你这三八婆放开他！”

    龙堂雨打了个哆嗦，压抑不住的恐女症开始发作，一粒疙瘩从她触碰的脸颊肌肤冒出，一颗接着一颗，然后蔓延到全身，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只有采衣和梅玉清楚他的体质。

    采衣灵机一动，泪如雨下的呜咽，“你这女人给他吃了什么？雨，他身体不好不能乱吃，你这样会害死他！”暗中朝龙堂雨眨一下跟。

    龙堂雨会意的故意全身痉挛，抽搐不停，还翻白眼。曾当艺妓的他演技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杜茵茵大惊失色，也怕出人命，紧张的示意随从赶紧松开他的手拷，“快把他解开，去叫医生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龙堂雨手铐一挣脱的同时，采衣用力踩一下挟持她的大汉，然后用头撞开另一名，闪身到龙堂雨身边。

    “你这贱女人！”被激怒的大汉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另一名准备给她一掌时，手腕突然被人快如疾风的扣祝

    原本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龙堂雨突然站起，冷酷绝艳的宛若地狱来的阿修罗。“放开她，别逼我动手。”

    “妈的！”大汉旋即挥拳向他。

    龙堂雨处变不惊的侧身轻易避开对方的攻击。

    “小心，不许伤了他！”杜茵茵从惊愕中回神，赶紧喊着。

    另一名大汉放开采衣，也加入战局。

    “这是怎么一回事？”门口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音量不大却足以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大哥！”龙堂雨回头，讶异的低呼，一排人簇拥中的冷俊男子竟然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堂严。

    “雨，太好了，你没事。”采衣赶紧上前，急忙检视他身上是否有其他伤口，还好除了身上虹疹未消退。她噙着泪，投入他怀中，“你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以为……”忘了形象的放声嚎啕大哭，胸口悬岩着恐惧的心终于落下。

    “采衣，还有我。”梅玉乘机挣脱呆楞的大汉，来到他们身边。真是见色忘友的女人！害她只得自立救济。

    天生威严的龙堂严站在门口看着这可笑的一幕。他弟弟穿着一件……呃，罗马武土的丁字裤正英勇的对抗一群身材比他高壮魁梧的大汉。幸好他派去跟踪弟弟的人紧急回报，否则……

    “你你……龙……龙堂严！”龙堂家族的主事者，龙野株式会社总裁，商场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该怎么感激你如此盛大的招待我的弟弟？杜小姐。”龙堂严亲切的微笑，笑不入眼底。

    “你弟弟？”杜茵茵倒抽口气，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转向龙堂雨。天哪！她竟然得罪了杜丰集团的最大客户？！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她的形象及事业势必毁于一旦，她使个眼色，“上！一个也不要放过！”

    龙堂严没动，动的是他身后一排面无表情的随从，三两下轻易摆平那空有蛮力的大汉。

    龙堂严淡淡扫一眼惊吓过度的杜茵茵，嘴角微勾，“明天我的律师会亲自造访，相信你一定会很乐意配合。”他转向卿卿我我的两人，“你们还想留在这？我会替你们清常”

    龙堂雨身上红疹慢慢淡化，他温柔的拍抚怀中吓坏的采衣，“采衣，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采衣双手紧搂着他的腰，这一次她不会放手，她决定将他纳为己有，惟一的办法就是结婚。

    “你们太过分了吧，别忘了还有我这大媒人！”梅玉赶紧追上。

    杜茵茵颓然跪在地上，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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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本台新闻独家专访三年前破获高级应召站的警察，据传那家牛郎店是杜丰集团幕后财力支持，许多名媛贵妇都是座上宾，我们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电视内传来三年前轰动一时的阔气富女经营牛郎应召站，探宫怨妇夜夜买春寻欢的报导，后来被政商势力给压下，不过不知是不是龙堂严在背后搞鬼，三年后这案子还是成为报章杂志的头版。

    随着时间流逝，事件逐渐遗忘在人们的记忆中……

    “吵死了！这小鬼在哭什么？”从房里走出来的采衣一脸倦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拿起桌上遥控器按掉电视。

    “我想他在找妈妈。”抱着婴儿的龙堂雨苦笑。

    “我只有周休两天，拜托你我的小祖宗，让我睡一天好吗？”采衣垮着脸对他怀中的婴儿双手合十。

    “对不起吵醒你。”龙堂雨抱歉的低语，轻声哄着婴儿，“我马上哄他去睡，你回去睡。”

    “嗯，我爱你。”勾住龙堂雨的后颈，肆无忌惮的吻上她专属的唇。

    “妈咪，我会长针眼。”

    我们家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我有个美丽的爸爸，不漂亮的妈妈，常常外人以为我爸是我妈。

    我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母亲，她只会虐待别人，像我爸!

    采衣白了老大一眼，“死孩子，快去拖地！”

    “我功课还没写。”

    “到学校再写，在家就要做家事，现在文明病太多，小孩子要多运动，我看你地拖好，顺便把衣服洗一洗，别什么事都让你爸做。”采衣慵懒的挂在龙堂雨身上，柔媚一笑，“雨，小孩子给克已带，走，我们进房里。”

    “好。”龙堂雨看呆了，顺手将婴儿塞给龙堂克已。

    叹了口气，这就是我妈。

    有时真同情我爸，永远被我妈牵着鼻子走！